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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重臨by何婪

文案:

成年那一天,雲景天賦覺醒,資質上佳,本以為從此開始輝煌的修煉之路,

卻不知從哪來了個孤魂野鬼,搶走了他的身體,令他淪為平庸。

曾經相戀的男人和好友暗中勾結在了一起,而頂著他皮囊的穿越者卻越活越窩囊,

不僅沒有努力修煉,反而還被渣男白蓮花騙的團團轉,敗光了雲景的一切。

轉眼三年過去,雲景終於找到機會重掌自己的身體,強勢歸來。

面對已經形成氣候的渣男白蓮花,面對那些因他落魄而看不起他的人們,雲景奪回了自己的一切,同時問鼎大陸巔峰。

升級流爽文,小攻是頂尖魔獸夢魔,墨菲斯X雲景,1vs1,主受HE


編輯評價:
  出身王族天資出眾的雲景,本以為從此可踏上順暢輝煌的修煉之路,哪料他的身軀突然被人穿越佔用,從此淪為廢物。三年後,雲景奪回身體掌控權的同時,意外得知這個世界的真相。他們生活在一本名為《天鴻大陸》的小說中,本書的主角是在雲景被穿越落魄之時背叛雲景的好友,而雲景在書中的身份只是一名早死的配角。穿越者的出現改變了劇情,而提前得知全書內容的雲景,也決定開始變強,改變自己的炮灰命運……
  本文切入點新穎,以書中土著的角度去逆向詮釋“穿書”題材。全文文筆流暢,劇情連貫,以宏偉的玄幻大陸作為故事背景,延續了作者一貫的升級流風格,戰鬥中成長,逆境中變強,伴隨著主角冒險之旅的開始,將故事徐徐鋪展開來,創造出獨特的異世奇幻體驗。
  
  第1章 第一章
  
  雲景看著鏡子裡頭的自己。
  雙眼墨如黑玉,筆挺俊秀的鼻子,淡色的唇,五官線條柔和溫雅,是他看了十六年無比熟悉的臉,但此時這張臉上的神情,卻是陌生的,“他”穿著雲景絕對不會穿的豔色服飾,頭髮用現在大陸流行的髮油一絲不剩地紮起來,臉上抹了層粉,讓原本就外貌出色的雲景看起來更加精緻,但同時也增添了幾分男人不該有的女氣。
  這個世界以靈師為尊,同時大陸被割據成無數大國和小國,靈師公會與皇權同時執掌著整個天鴻大陸,雲景所在的太雲國,乃一個中型國家,雲景是太雲國皇帝的親侄子,出生的當天就被皇帝封為“景王”。
  十六歲那一年,雲景天賦覺醒,被檢測出是萬中無一的高等資質,極其適合修煉成為靈師,而他皇室的身份,更為他平添了幾分尊貴,甚至大陸第一學院聖博嵐新生主任,都發出了邀請函,讓雲景前往聖博嵐新生試煉營地,只要雲景發揮正常,好好打完基礎,三年後聖博嵐的大門為雲景打開。
  十六歲的雲景,風光無限,前途一片光明,是整個太雲國的驕傲,所有人羡慕的物件。
  然而,當年攀登的多高,多得意,如今在遭受了這場噩夢般的奪舍後,就跌落的就越慘,越頹敗。
  在前往聖博嵐新生試煉營地的路途中,雲景的身體莫名其妙地被一個孤魂野鬼奪走,他本人的意識被擠到了精神空間的角落,不論雲景使用任何辦法,都無法再拿回身體的掌控權,他只能被壓迫在精神空間的黑暗處,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孤魂野鬼佔用了他的身體,成為了他!
  孤魂野鬼自稱自己是另一個更加高等位面的穿越者,雲景一開始並不相信,並且耐心等待著周邊的人發現他的異常,也許聖博嵐的老師,會有辦法替他幫這個孤魂野鬼趕走,可是接下來幾天,竟然沒有一個人識破穿越者,包括那兩個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兄弟,不僅沒發現異常,反而似乎更加喜歡現在這個“全新慷慨熱情”的他。
  雲景從等待期望,到失望,到憤怒,最終他明白,誰也幫不了他,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他自己。
  於是雲景按捺下來,摒除那些消極負面的情緒,仔細觀察起這個穿越者。
  佔據他這個身體的人,確實和雲景身邊的人有極大的差別。
  首先他對這個世界非常的熟悉,不僅深刻瞭解天鴻大陸的大陸地圖,皇權制度,靈師等級等等,對於各個勢力之間的暗湧,還有許多人都無緣窺見的涉密問題,都有所瞭解。雲景出生皇室,這個穿越者知道的一部分秘辛,雲景也有所耳聞,不過他顯然知道的比雲景更多,那麼按理來說,他的身份應當比雲景更加尊貴。
  可是,根據他日常的一些表現,行為,還有言行舉止來看,雲景又覺得此人出身十分普通。
  除此之外,他能夠取代雲景的重要原因,則是他對雲景身邊的每一個人,都非常熟悉。
  穿越者不僅叫得出眾人的名字,對他們每個人的性格和喜好,都把握的極為精准。這也是明明雲景換了個芯,那些被他討好的人,卻都選擇性無視了現在的雲景,與過去雲景的差別。
  有了這兩個基礎打底,當他們一行人到達聖博嵐新生訓練營地之時,穿越者已經成為了新生試煉營地最受歡迎的人。
  雲景身份尊貴,因為從小皇家長大的原因,對人雖然禮貌親切,卻總有幾分淡淡的疏離感,同時當初他的父母為了協助太雲國如今的皇帝登上帝位,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只留下了畢生珍藏給雲景,那些全部都是靈師夢寐以求的寶物,雲景的父母甚至提前為雲景每一個階段,該使用那些東西,都做足了準備,這些寶物的豐厚程度,甚至連太雲國的皇帝都有些嫉妒。不過他也就偶爾打趣雲景,畢竟自己親侄子的東西,以他的身份絕對不會做出什麼。
  可如今,穿越者取代了雲景之後,不僅和所有人稱兄道弟,為了讓大家不懷疑他的異常,穿越者更是把那些屬於雲景的寶物一件一件地贈送出去,包括一些雲景父母留給他的,具有獨特意義的遺物!
  連身體都失去了,一些身外之物雲景也不太在乎,但那些父母生前格外珍藏,臨死前還要求雲景好好保護,具有獨特意義的東西,卻被這個穿越者毫不在乎地隨意送人,哪怕雲景一直告誡自己,要忍耐,要蟄伏,要等待時機,可是依然忍不住怒意橫生,在勸服穿越者失敗之後,雲景憤怒地將運用之前悄悄積攢的力量,對穿越者的靈魂發起進攻,意圖奪回身體的主動權。
  次次搶奪,次次失敗,哪怕他拼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氣,依然被穿越者黑暗的角落。穿越者對雲景也越來的不耐煩,無聊之際,為了給雲景懲罰,穿越者琢磨出了不少折磨雲景的辦法,一旦雲景反抗,他就針對雲景的靈魂進行殘忍的施暴。
  【老實呆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穿越者陰狠的聲音在精神空間內回蕩著。
  【那些東西是當初父親母親費盡心思得到的,我的天賦已經覺醒,接下來只要根據父親母親的計畫,按部就班地修煉,每一件都能派上用場……哪怕你真的要送人,至少……請鄭重一些,它們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物……】說到後面,雲景的甚至忍不住哀求起來。
  【蠢貨,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些東西註定不是你用的,放在身上也是浪費,只有趁著現在發揮它們最大的用處,才對我的將來有利。】穿越者完全無視了雲景,野心勃勃地道。
  【這些東西對我的意義遠大于普通寶物,即使是浪費,我也想看著它們睹物思人,畢竟那代表了……】【好了,看來你還沒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你已經死了,和你那個早死的父母一樣。如果你真的思念他們呢,就乖乖靈魂消散,也許還能見到他們。至於這具身體,以及它所附帶的一切,都已經被另一個人掌控。】穿越者不耐煩地打斷雲景的話。
  在那之後,像是嘲笑雲景一般,穿越者出手越發的大方,並且只要雲景意念一動,不給他絲毫開口的機會,穿越者就立刻開始折磨雲景,恨不得雲景立刻自我放棄,把所有的一切都拱手讓給他。
  就在穿越者在新生試煉營地混的如魚得水,即將成為營地中第一人的時候,然而,誰也沒有想到,上天卻在這個時候,和他開了個玩笑。
  雲景是潛力無限的天才,他靈魂純淨度極高,掌控這具身體的時候,資質上佳,被所有人看好,可是穿越者卻是個資質下乘,不折不扣的廢物!
  對於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而言,沒有了天賦,基本一輩子只能活在底層。
  雲景本尊出身皇室,可以勉強保他一輩子富貴,不過那也只是對普通平民而言,在這個精英雲集的新生試煉營地內,當得知雲景竟然是個廢物之後,許多人對雲景的態度都變得微妙起來。
  轉眼三年時間過去,到了如今,穿越者在新生試煉營地的地位,與當初進來的時候天差地別。
  整個新生試煉營地,哪怕當初進入這裡資質最差的人,如今都進入了初級下階,整個試煉營地三百多人,只有穿越者一人,連靈力都無法釋放!
  由於當初雲景是聖博嵐親自發出邀請加入營地的,因此學院沒有將雲景趕出這裡,但是雲景故意“謊報資質”的事情,卻已經在私下傳了出去。
  那些曾經收過穿越者好處的同學,也許在第一年,還會看在寶物的份上,多多照顧他,但當穿越者手上的寶物越來越少,最後甚至沒有東西能拿得出手後,那群人也離穿越者越來越遠,包括那兩個從小和雲景長大,關係極好的青梅竹馬,更是做出了令雲景噁心到嘔吐的事情。
  伴隨著同一批人不斷的成長進步,甚至一些比穿越者晚來的人,都比穿越者更加強大,穿越者在新生試煉營地的日子,越發的不好過。
  而今,新生試煉營地三年的課程即將結束,最後考核的日子馬上到來,幾乎所有人都確信,以雲景這種連靈力都找不到的資質,別說進入聖博嵐了,恐怕大陸上任何一個靈師學校,都不會收留他。
  整個營地因為最終考核,而陷入了緊張壓抑的氣氛之中,學員們變得焦躁狂暴,大清早的,穿越者起來好好打扮自己的行為,立刻引起了同寢室不少人的關注。
  “弄成這副噁心的模樣,不知又想去做什麼了。”一道刻薄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有人開了頭,之前已經注意雲景照鏡子動作的人,也紛紛嘲笑起來。
  “太雲國雖然不是什麼大國,但好歹在天鴻大陸排的上百強之列,身為王族子弟,長的人模人樣,想不到骨子裡頭卻是個倒貼的賤骨頭。”
  “你哪裡知道此人的手段,傳言當年他十六歲資質檢測的時候,可是上佳,再加上他的身份,連他這進入聖博嵐的名額,都是聖博嵐校方親自贈送的呢。這等瞞天過海的手段,我們之中有誰能夠辦得到。”
  “別說辦不辦得到,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欺騙聖博嵐,我父母從小教育我們要誠信做人,聖博嵐作為大陸第一學院,每年為大陸栽培出多少人才,我對它只有崇敬之心,哪裡敢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玷污學校。”另一個人陰陽怪氣地道,“噢,抱歉,我忘了,有些人從小沒有父母管教長大,我們不應該那這點笑話他的。”
  “父母贈送的寶物全都嘩啦啦送人,我要是他父親母親,大概會氣活吧哈哈……”
  “指不定雲景就打著這樣的主意呢,原來他還是個大孝子啊……”
  新生試煉營地的一切資源,包括衣食住行,都是由院方提供的,而這些東西,院方明確區分出了等級。實力越差的人,享受到的資源越爛,只有不斷進步,才能拿到好東西,甚至表現好的話,院方還有寶物獎勵。
  穿越者實力太弱,所住的宿舍一直是新來的靈師居住的,這裡是全營地住宿條件最差的地方,二十多個人住在同一個大房間內,每天擠在一起,難免隔三差五的就有矛盾。
  當初和穿越者一起來的人,早都去了中心環境最好的地方,這些年來,與穿越者同宿舍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此時站在穿越者身後,正大光明諷刺他的人,真是剛來新生訓練營地不久的靈師,他們早已經聽聞了雲景的大名,知道雲景現在是個人人可欺的廢物,也知道早期雲景曾廣散財寶,心中對雲景既是鄙夷,又是妒忌,還有些暗惱雲景給了早期給了那麼多人寶物,也不懂得賄賂賄賂他們,因此此刻才敢這麼放肆地盡情嘲諷。
  雲景在精神空間內的角落,聽著這群人惡劣的話。
  三年的時間下來,雲景的靈魂日夜被困在角落,眼睜睜地看著穿越者頂著他的軀殼,做著件件違背他本心的事情,在這個期間,雲景也從當初那個衝動易怒的人,逐漸發生了蛻變。
  一開始,他被穿越者佔據了一切,對穿越者仇恨之極,他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時時與穿越者作對,不斷地被折磨,當得知穿越者是個廢物的時候,雲景心中無比的快意。
  即使他的身軀被取代了,即使身邊沒一個人發現他的異常,但是,依然有東西證明了他是不可取代的。但隨著“雲景是廢物”的名頭傳出去之後,雲景這才明白,這個人掌控了他的身體,成為了他,同時也接替了他的過去。
  當穿越者變成窩囊廢的時候,也代表了所有人對雲景過往十六年的努力,全部否定了!
  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那十多年的記憶,是唯一證明他存在的東西,雲景見不得它被詆毀,因此最終還是選擇妥協,他曾主動低頭向穿越者表示,他願意協助這個他,兩個人一起努力,變強登頂。
  哪料,這個穿越者不僅不領情,反而對雲景更加的排斥,見雲景寶貝那過去的記憶,穿越者越發惡劣地破壞糟蹋雲景過去的形象,他還對雲景道:【從現實世界來到你們這個荒謬的玄幻世界已經夠倒楣的了,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雲景,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畫腳干擾我,我要為自己而活。】

  第2章 第二章
  
  雲景看著自己在營地之中名聲越來越差,同時,因為穿越者,雲景也看穿了自己曾經一直當做好兄弟的人的真面目,慢慢的,雲景學會了隱忍蟄伏。
  他不再自討苦吃地對穿越者的一切行為多加干預,而是隱藏在角落,冷眼看著外界的一切。
  雲景奪不回身體的掌控權,無非就是靈魂的力量不如穿越者強大。穿越者在營地之中學習的時候,雲景同樣也在全神貫注地聽著,穿越者無法溝通身體釋放出靈力成為廢物的時候,雲景卻另闢蹊徑,自己想出了個獨特的修煉辦法。
  靈師修煉靈力,是將外界的能量吸收到體內,壓縮後釋放出各種屬性不同的能量。低級的靈師不論是吸收還是釋放的速度都很慢,到了中級,靈師運用靈力將身體改造,逐漸朝能量體發展,速度增強。
  而高級往後,靈師改造完身體,就要著手修煉靈魂,將靈魂化為能量體,凝練精純,以此做到能量速發,體內能量與外界能量自由切換,借天地之力,釋放出令人膽寒的強大攻擊力。
  雲景失去了身體,無法進行正常的修煉,他不甘心一輩子被穿越者頂替,因此決定鋌而走險,用初級靈師修煉靈力的辦法,來模擬高級靈師修煉自己的靈魂。
  穿越者雖然是個無法釋放出靈力的廢物,但他一直沒有放棄嘗試,他能夠從外界將能量吸收進體內,卻因為身體與靈魂不契合,無法將靈力釋放出去,這對穿越者而言是個不幸的消息,對雲景來說,卻是件好事。這些被吸收到體內還沒凝聚的能量,因為穿越者無法運用,所以到處遊走,鬆鬆散散的,雲景的靈魂能夠直接碰到它們,每天偷偷吸收一點點,穿越者也無法察覺。
  修煉靈魂畢竟不是容易的事情,整整三年時間下來,雲景日夜都在苦修,到現在靈魂的強度還是拼不過穿越者。
  不過,好歹找到了辦法,雲景能夠忍三年,就能夠繼續忍下去,直到他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為止!
  而在此之前,雲景絕對不會再干預穿越者……哪怕,當聽到別人侮辱他和他的父母,心中再憤怒,再壓抑,也要忍著。
  雲景冷漠地看著鏡子裡頭的自己,此時,穿越者臉上的神情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還帶著幾分輕鬆愉悅。
  兩個人共用一個身軀,穿越者的靈魂強大,情緒起伏自然也十分明顯,雲景幾乎瞬間就讀懂了穿越者此時的內心。
  那些所謂太雲國,所謂父母,所謂身份,都不是穿越者關注的,他完全無視了眾人的冷嘲熱諷,只注意到了“王族子弟,人模人樣”兩個詞,他看著鏡子裡頭自己精緻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細心地整理著自己衣袖上的皺褶。
  穿越者今天穿了件白中微粉的長衣,雖然做工不錯,但是穿在他身上,卻有些娘氣,再加上雲景本身皮相出眾,墨色的長髮垂至地放下,柔順光滑,全身皮膚白皙剔透,一個不注意,看著竟然像是個貌美的女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後面的那群人才越發的看不起他。
  他們瞧著穿越者對他們的嘲諷沒有絲毫反應,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不過可惜,我們雲景的一片孝心,除了我們之外,大概沒人看得出來了,特別是太雲國的皇室,聽聞了雲景在新生試煉營地的表現之後,對雲景失望之極,太雲國的國王甚至都明說了,皇室不接受欺騙全國的不誠者,以雲景的天賦,新生營地三年若是沒能修煉成初級靈師,太雲國不再歡迎雲景。”
  “這是要根據最後考核,來決定雲景將來的命運了?究竟是考核通過,進入聖博嵐成為一名尊貴的靈師,還是考試失敗,成為無處可去的喪家之犬,真是個殘酷的選擇題啊。”
  “要我說,太雲國一直到現在才發作,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冒著得罪聖博嵐的風險,硬是給了某個廢物整整三年的時間。”
  “你懂什麼,這三年內太雲國可曾將雲景接回去過?我聽說他們在國內挖掘了個同樣資質上佳的天才,正在暗中培養,隨時取代雲景呢。”
  “誰知道這個天才究竟又是真是假,太雲國鄰國是兩個擁有高級靈師的大國,而太雲國舉國上下,最高等的靈師只有中等,為了不被欺負的太慘,想盡辦法挖掘資質上佳的靈師宣揚立威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笑話鬧的人盡皆知,便徒增笑柄了。”
  “不想想,整個皇室沒有一個靈師,怎麼會突然冒出個資質上佳的天才?不是假冒天賦,就有可能是……”
  “是什麼?”
  “野種!”
  當聽到野種這兩個字的時候,雲景靈魂狠狠地繃緊,怒意沸騰到頂點,他透過鏡子那幾個嘲諷他的身世和出身的人,將他們每一個人的嘴臉,全部都深深地記在心中。
  穿越者對這群靈師的話充耳不聞,事實上凡是涉及太雲國的事情,穿越者都沒有絲毫興趣,唯有隱藏在暗處的雲景不斷搜集四周的一切情報,然後逐條分析。
  那些污蔑過他的人,他現在無法反駁,無法報復,但沒關係,他全部都記著,待他歸來之日,必然要所有欺他辱他的人好看!
  將心中陰鷙瘋狂的殺意強制性壓下,雲景努力摒除雜念,仔細思量著這群人說這些話的用意。
  當初雲景的父母以性命換取太雲國國王奪得帝位,父母臨死之前,將雲景託付給太雲國國王,太雲國國王當時就指天立誓,只要他在位一天,就全力栽培雲景,若雲景是普通人,二十年後,交予帝國重權;若雲景有幸能成為靈師,太雲國便傾盡一切輔助他修煉。
  三年前雲景“作弊”的消息傳遍新生試煉營地的時候,雖然是迫不得已,但雲景已經做好了被太雲國質問的準備,沒想到太雲國卻像是完全不知道此事一樣,只囑咐雲景不要擔心太多,好好修煉。那時穿越者嗤之以鼻,雲景卻感動不已。
  如今乍聽到這幾個人的話,雲景除了震驚之外,竟然還有幾分早已預料的頹然。
  這群人出身不低,雖然說話惡毒,但卻不會拿謊言來攻擊人,以免成為把柄,那麼他們說的話,幾乎可以確定是真的了。
  原來太雲國也早就放棄了他,只是他還一直不知道罷了。
  只是,這群人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告訴他這個?
  先是攻擊他的外貌和能力,接著攻擊身世,仿佛在找雲景的痛腳諷刺,逼得雲景發瘋一樣。
  雲景透過鏡子觀察每一個人眼中的神情,臉上五官細微的變動,以及肢體擺動的情況。很快,雲景發現了異常。
  他們看似隨意地站在一塊兒說話,臉上的神情輕鬆愜意,然而他們的肢體語言,卻與面部表情截然相反。
  身體的肌肉繃緊著,幾乎每個人都保持著蓄勢待發的狀態,他們站成一排,幾乎全都面向著雲景,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包圍站位,一旦這群人發動,雲景的後背是牆,退路被封死,幾乎沒有逃跑的可能!
  雲景驟然想起了,這群人雖然已經全都會釋放靈力了,但歸根結底,他們還是剛進入試煉營地不久的新生。
  大陸武風盛行,實力之後,便是輩分年齡,雲景已經進入試煉營地三年,儘管是出了名的廢物,但從輩分上來看,卻比這群人老資格,在彼此的實力沒有分出勝負之前,這些人必須對雲景維持表面上的尊敬,就像剛才,這群人哪怕再瞧不起雲景,都只能遠遠地動口,卻不敢靠近欺負。
  偏生雲景不久後就要進入最終考核了,這群人無緣與雲景在考核中比鬥正大光明地分出勝負,於是為了從現在到雲景考核期間,日子過的舒心,這群人也許想出了個辦法,主動挑釁雲景,然後讓雲景先動手,他們再順理成章地回擊,將雲景狠狠教訓一頓……
  看著這群人眼中那隱藏著的,躍躍欲試的神情,雲景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緩緩地收回目光,看著打扮好的穿越者,施施然朝門外走去。
  只是這群年輕靈師找錯了方向,穿越者對雲景的身份和過去沒有絲毫興趣,不論怎麼侮辱都無所謂。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引起穿越者情緒激烈波動的,只有兩個人。
  “他這是要去找華遠鴻了嗎?”
  “一心想著去會男人,難怪我們怎麼說都沒反應,連自己的父母國家被侮辱都能忍,真是天生的倒貼賤貨!”見雲景朝門口走去,明白今天的計畫失敗,這群人低聲恨恨地道。
  “可惜華遠鴻看不上他,昨晚還在楊雨哲那裡過夜。聽說華遠鴻和楊雨哲是他小時候救到府裡養大的,三人青梅竹馬,以前華遠鴻和楊雨哲巴結他都來不及,靠著他的關係占了太雲國僅剩的兩個名額,三人一起來新生試煉營地。結果如今那兩人成試煉營地最強者,換這個賤貨去倒貼暖床,真是風水輪流轉……”
  “你要是華遠鴻,楊雨哲和雲景,你會選誰?”
  “當然是……”
  “當然是雲景了。”不等其中一個人說完,另一個人淫蕩地笑道,“雖然娘了點,但好歹是皇族,細皮嫩肉的,等玩他玩膩了再換人,就憑這個窩囊廢,能怎麼著?”
  “那倒是,先玩夠了,再去找個好的好好過,楊雨哲的氣質太乾淨了,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我會以為他才是‘景王’,而和我們一起的這個,就個路邊賣笑——啊!”那人話未說完,突然一塊石子朝他飛來,準確地砸在了他的臉上,石子鋒利,竟然當場就在說話的人臉上砸出了個血坑!
  這群新來的靈師嚇了一跳,抬起頭一看,便見剛剛已經走出們的雲景,竟然去而複返,目光猙獰地盯著他們:“你們說誰氣質乾淨,誰像路邊賣笑的?!”
  靈師們一愣,沒有想到雲景去而複返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個。
  不論嘲諷他本人,還是侮辱他的父母,雲景都沒有絲毫的反應,到頭來,竟然因為別人拿他和楊雨哲對比,而徹底被激怒了?!
  靈師們當場反應過來,看著雲景怒氣衝衝的樣子,對雲景的鄙夷毫不掩飾:“你不剛照過鏡子,鏡子裡那個不男不女的人漂亮不?”
  “楊雨哲在短短的三年之內,一級巔峰靈師,離二級只有一步之遙,整個新生試煉營地的最強者之一,你和他有什麼可比性?”
  “華遠鴻又不是眼瞎,就算以前和你好,也是看在你‘景王’身份的情面上,是個人都會喜歡楊雨哲的。”
  穿越者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他正想大聲反駁,剛才那個臉上被他砸出血坑的人突然閃身到雲景面前,趁著他不被,一把按住他的頭,猛地一拉,然後將穿越者整個人踩在腳下,腳底對著雲景的臉,一腳踩下去:“不男不女的賤貨,竟然弄傷本少爺。”
  那個人一動手,所有人一擁而上,不過並不是毆打雲景,而是拉住了那個臉上帶血的人:“忘了我們的目的了,我們要用靈力打敗他。”
  臉上帶血的人看著雲景臉頰上的腳印,勉強點了點頭,眾人當即凝聚靈力,將倒地無法動彈的雲景當做試驗品,紛紛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在雲景身上檢測起攻擊力來,同時挑准了雲景臉手等裸露在外的位置,刻意製造出些傷口,顯示自己的戰果。
  雲景在精神空間的深處,冷眼看著穿越者被毆打的嚎啕大叫。
  華遠鴻,出生太雲國普通的鄉鎮之中,他的祖父曾因緣際會與雲景的父親相識,雲景父親許諾過,將來若是華家有什麼事,可來太雲國都城尋求幫助。
  十二年前,華遠鴻一家得了瘟疫病死,華遠鴻瞞著病情逃了出來,投奔雲景。
  那時雲景父母已過世一年,儘管華遠鴻帶著病,考慮到父親生前許諾,七歲的雲景還是做主收留了華遠鴻,並且央求太雲國國王,邀請了尊敬的中級治療系靈師,為華遠鴻將病治好。
  自那之後,華遠鴻便在雲景家中住下,二人一同成長,雲景待華遠鴻如親兄弟,華遠鴻卻對雲景產生了別樣的情愫,甚至在天賦覺醒之前與雲景告白,他說,他擔心天賦覺醒之後,兩個人的差距變得更大,到時候興許就不敢再告訴雲景自己真實的心意,所以,鼓起勇氣告訴雲景,他喜歡了他很多很多年。
  雲景不知該怎麼回應,便沒作回答。
  幾日後,二人天賦值結果出現,華遠鴻天資中等,雲景天資上佳。
  那日,雲景看著華遠鴻失落的樣子,想到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雲景心有不忍,最終還是主動上前,答應與華遠鴻在一起,不過他自小不習慣與人太過親密,因此希望能和華遠鴻慢慢發展。
  華遠鴻興高采烈地答應,少年笑起來神采飛揚,令雲景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從他父母過世之後,雲景就陷入了自我封閉之中,他不懂什麼是牽腸掛肚的感情,但他不願意看著身邊的人不高興,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第3章 第三章
  
  而楊雨哲,則是雲景一直救濟的孤兒院中,一名表現較為出眾的孩子。
  那孤兒院是雲景的父母開辦的,父母過世之後,雲景繼承了父母的意志,並且時常去看望那些和他一樣大,卻被拋棄的殘疾孩子。
  楊雨哲從小長的漂亮,像女孩子一樣乖巧,文靜,並且非常的聰明,每一個見到他的人,幾乎都會喜歡上他,而他被父母拋棄的原因,是因為他是個啞巴。
  雲景不擅長和人交流,每次去看望那些小孩,都是楊雨哲為雲景帶路,久而久之,雲景與楊雨哲熟悉起來,並且成為了交心的朋友。
  十六歲那年,楊雨哲天賦覺醒,靈靈力量洗滌身體,口啞之症消失,成為了個正常人。
  楊雨哲得知雲景前往聖博嵐新生試煉營地後,央求雲景帶著他也去,他捨不得與雲景分開。
  雲景想了想,在國王座下跪求了一天,終於得到國王的首肯,將僅剩的兩個名額給華遠鴻和楊雨哲,三人一同前往聖博嵐。
  他以為,迎接他的,是嶄新而輝煌的明天,可是最終他卻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被困在這個角落,不得翻身。
  他眼看著穿越者取代了他的一切,將他所有的東西糟蹋;他眼看著華遠鴻和楊雨哲,明明發現了他的異常,卻裝作不知道,反而聯合起來,哄騙穿越者,讓穿越者將更多的寶物交出來;他眼看著穿越者變成廢物,華遠鴻和楊雨哲借助他的寶物,快速修煉,成為營地第一人;他眼看著,伴隨著穿越者手中的寶物越來越少,楊雨哲和華遠鴻逐漸疏遠他……疏遠到了,某一次被穿越者撞見了他們白花花地身體赤裸地交疊著的噁心畫面。
  被撞破了好事,華遠鴻對他雖然有些愧疚,卻沒有絲毫歉意。那時華遠鴻已經成為營地第一人一年半的時間,他被捧的高了,聽慣了雲景是廢物的言論,對雲景不自覺看輕起來,反倒是一邊的楊雨哲,與他實力相當,遠比雲景更有潛力。
  再加上那日楊雨哲剛被破身,平日高潔溫柔的人,此時脆弱無比,還不停地流著淚向雲景道歉,華遠鴻對雲景的那點愧疚,也很快在楊雨哲的眼淚下被沖刷沒了,最後,他帶著楊雨哲連句解釋都沒有,頭也不回的離開。
  雲景在精神空間內黑暗的角落,看著他們越來越遠,那一刻他清醒地認識到,全世界都放棄了他,只有他一個人,不願意放棄自己。
  然而,更讓雲景絕望痛苦的是接下來這個穿越者做的事情。
  華遠鴻和楊雨哲背叛了他,穿越者對楊雨哲厭惡至極,但是對華遠鴻卻比以往更加熱情。
  雲景的寶物之中,最珍貴的那些幾乎都是在那之後被穿越者送出去的。
  面對穿越者這樣的討好,華遠鴻不但沒有珍惜,反而更加看輕雲景,憐惜楊雨哲。每當雲景諷刺楊雨哲的時候,哪怕華遠鴻上一秒剛剛收了雲景的東西,下一秒就站在楊雨哲身邊呵斥雲景。
  而穿越者不僅沒有退縮,依然死皮賴臉地黏著,唯一令雲景慶倖的是穿越者有嚴重的潔癖,對肢體親密接觸非常抗拒,哪怕華遠鴻幾次求歡,穿越者也沒有答應。
  今日,穿越者打扮成這樣,便是為了出門去見華遠鴻,穿著白衣微粉的長衣,將頭髮全部梳至腦後,在後背垂下,所有的一切裝扮,都是在模仿楊雨哲,討得華遠鴻的歡心。
  只是,一切計畫都被打亂了。
  剛開始修煉的靈師,哪怕釋放出一點靈力,都費勁無比,這群新生圍著穿越者打了不到半小時,就紛紛堅持不住,心情愉快地去休息了。
  穿越者渾身劇痛不已,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鏡子裡頭自己鼻青臉腫的模樣,眼中的神情猙獰到了極點:“我知道你在看,看我的笑話!”
  他對著鏡子吼著,雲景知道,他在和他說話。
  “你說啊,說話啊!不是很想把身體搶回去嗎?廢物!窩囊廢!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去,你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笑話而已。你知道你以後會是怎樣的下場嗎?如果沒有我,如果沒有我……!”穿越者語無倫次,發狠地說著,然後看著鏡子緩緩地笑了起來,“你們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所有人!!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們知道,你們都是錯的,至於我,知道整本書走向的我,才是這個世界的神!!”
  穿越者瘋狂地怒吼著,喊完之後,臉上的傷口撕扯的更加疼痛了。
  他不甘地看著鏡子裡頭狼狽的男人片刻,最終轉過身,朝營地的醫務室走去。
  然而沒想到,他卻在路上碰到了準備出營地的華遠鴻和楊雨哲。
  華遠鴻面容剛毅,身形高大,從小在王府和雲景一起長大,吃穿用度與雲景相同,沾染了雲景的貴氣,如今又在營地當了三年的最強者,這些經歷使得他看起來氣勢非凡,任誰也無法將他和幾年前那個瘦小佝僂的小孩聯繫在一起。
  而楊雨哲天生五官姣好,因為是啞巴的緣故,性格文雅內斂,十六歲之前,楊雨哲一直使用手語與人溝通,那時雲景喜歡他,楊雨哲不用幹活,雙手保養的極好,又軟又白,比女子更勝幾分,十六歲之後,楊雨哲能夠開口說話,聲音更是驚人的誘惑,與他文靜的外形形成鮮明的對比,格外的勾人。此時他身著白衣,領口一抹淡紅,襯得他面容豔如桃花,和華遠鴻走在一起,一個俊朗一個清麗,養眼如謫仙。
  撞進他們視線的穿越者,就像是莽撞闖入畫中的乞丐。
  華遠鴻一眼看到穿越者鼻青臉腫狼狽的模樣,立刻厭惡地皺起了眉頭,他看習慣了乾淨整潔的楊雨哲,乍看到穿越者臉上甚至還有不知名的腳印,只覺得迅速被傳染了似地,渾身都髒了。楊雨哲也是一愣,他不動聲色地將穿越者渾身打量一遍,當發現穿越者竟然是在模仿他,楊雨哲眼中閃過了一絲鄙夷。
  穿越者仿佛沒看到兩人臉上微妙的神情,他無視了一旁的楊雨哲,絞著手指咬牙委屈地走到華遠鴻面前,可憐兮兮地看著華遠鴻道:“遠鴻,幫我……”
  “你又怎麼了?”華遠鴻忍了忍,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份上,沒有後退,不過近距離看著穿越者狼狽的模樣,華遠鴻心中的不耐煩更深了。
  穿越者聞言,當即將宿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他對別人的性格把握不准,對華遠鴻倒是有幾分瞭解。對華遠鴻而言,肖想了多年的雲景,吃不到嘴裡就會忍不住一直惦記,現在礙于雲景名聲狼藉,華遠鴻不想自降身份求著雲景,但他已經將雲景當做自己所有物,再厭惡,再煩,也不想別人染指。
  所以,當穿越者說到那群人想玩弄他的時候,華遠鴻眼中果然閃過幾絲怒意。
  “那雲景你沒事吧,被佔便宜了沒有?”楊雨哲見狀,立刻關切地問道。
  “當然沒有。”穿越者道。華遠鴻吃不到的東西,要是被人吃了,他會立刻扔了,現在的雲景對華遠鴻而言可有可無,穿越者自然不會中了楊雨哲的圈套。
  “那就好,雖然受傷了,不過到醫務室治療一下,傷很快就會好的。”楊雨哲溫柔地道,他的聲音飄渺空靈,啞了十多年,當發現自己有了好嗓子之後,楊雨哲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不久後就是最終考核,對我們每一個人而言,都至關重要,在此之前,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不過那些人欺負了你,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等考試完了,再給他們教訓,可好?”
  華遠鴻一聽,心中的怒意立刻煙消雲散,楊雨哲說的沒錯,考試之前安分一些,這些小事情,還是等考試完了再說吧。
  穿越者看著楊雨哲三言兩語就將這件事情抹平,令他的虧白吃了,立刻憤怒地瞪著楊雨哲,臉上的神情因為生氣,甚至都有幾分扭曲了。楊雨哲話說的好聽,但是等考完試了,哪怕他再提起此時,華遠鴻恐怕也懶得動手……更何況,考完試後,華遠鴻楊雨哲鐵定進入聖博嵐,而他卻不一定……
  在心中瘋狂地罵著楊雨哲【賤人】【婊子】等難聽的話,穿越者咬牙切齒地道:“身體上的傷就算了,他們對我的辱駡卻讓我難以平息。你們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了嗎,他們不僅侮辱我,侮辱太雲國,甚至……遠鴻,他們拿我和雨哲進行對比……”
  華遠鴻聞言,不用猜,他也能想得到那群人說了些什麼,他本心覺得現在的雲景和楊雨哲是雲泥之別,不過看在雲景還有用的份上,倒沒有將話說的太死,他道:“你是你,雨哲是雨哲,旁人說什麼都不重要,做好你們自己便是了。”
  “原來因為這個。雲景,你是太雲國的王爺,從小錦衣玉食長大,身份尊貴,而我只是被人拋棄的廢人,直到現在,在太雲國還是賤籍。”楊雨哲柔柔地道,“大家沒有因為我過去啞了十多年而看輕我,雨哲已經感激不盡,雖然現在有幸開口說話了,但和你卻是沒法比的。”
  穿越者聽著楊雨哲虛偽的話,冷笑一聲,正想諷刺,一旁的華遠鴻卻為楊雨哲心疼起來:“胡說什麼,你我與雲景親如兄弟,雲景是皇室之人,你我也不必看清自己。更何況,你已經是靈師,明年必然進入聖博嵐學院就讀,看到時候哪個人看輕你,就是那些所謂身份富貴的皇孫貴族又如何,這個世界以靈師為尊,待你我將來成為高級靈師,我要所有人看到我們的時候,都不得不低下頭顱行禮!”
  楊雨哲聽著華遠鴻的話,溫柔一笑,握住了華遠鴻的手。
  穿越者看著他們兩個人恩愛的樣子,氣的渾身發抖,喉頭一甜,差點沒活活氣的吐血。
  華遠鴻那一番話,雖說沒有刻意針對雲景,但是利用雲景的身份把自己當成貴人,同時又對皇族之人鄙夷,最後甚至還野心勃勃的要和楊雨哲一起登頂,卻完全將他忽略,穿越者看著楊雨哲溫柔的嘴臉,恨不得沖上去將他的臉狠狠撕爛。
  他的目光太過狠毒,華遠鴻立刻感應到了,不滿地對穿越者道:“好了,這件事就先這樣吧,我與雨哲有事要辦,等有空了再來找你。”
  “你們要去做什麼事情?!”穿越者忍下那口氣,立刻問道。
  “你手中的靈器,還有嗎?”華遠鴻聞言,問道。
  穿越者聽出了華遠鴻又向他索要寶物,頓時臉色微變。他幾乎把身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華遠鴻,本以為華遠鴻會對他越來越好,卻沒想到華遠鴻竟拿去與楊雨哲共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穿越者漸漸沒那麼大方了。不過哪怕如此,三年下來,穿越者幾乎把雲景的寶物揮霍光了,就剩下兩樣東西。
  一件是一個中級靈器,具有很強的防禦作用,能夠在關鍵時刻抵擋靈力攻擊保命的,還有一個……便是一枚不起眼銀色的寶石。
  雲景到現在還不明白這枚銀色的寶石有什麼作用,但穿越者視別的寶物如糞土,唯獨對這個愛若珍寶,甚至為了保護它,以那個中級防禦靈氣為障眼法,吸引華遠鴻和楊雨哲的注意力,也要保住那個寶石,令雲景也對那個寶石充滿好奇。
  此時,穿越者沉默了一下,囁嚅道:“就剩下一件中級靈器了,那件是我的保命靈器,對你們的作用並不大……”
  華遠鴻不等穿越者說完,便牽著楊雨哲要走。
  出人意料的是,楊雨哲卻在這時拉住了華遠鴻:“既然雲景先想一起去,就帶上他吧。”
  “就憑他,只會是累贅——”
  “遠鴻,雲景畢竟是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的人,而且雲景雖然現在天賦減弱,但當初測試的時候,大家都說雲景的靈魂純淨度非常高。”楊雨哲別有意味地看著華遠鴻道,“帶他去看看,我們難道還保護不了他嗎?”
  華遠鴻和楊雨哲對視了幾秒,最終轉過頭來施捨地看了穿越者一眼:“那就一起去吧。”
  穿越者見最後還是楊雨哲開口,華遠鴻才帶他去的,心中又氣又惱,但還是跟上去了。
  雲景在精神空間內,看著走在前方華遠鴻和楊雨哲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穿越者無法釋放靈力,也沒有絲毫體術基礎,帶上這個人,確實是個累贅。但二人一反常態的願意讓穿越者跟上,頓時令雲景有不好的預感。
  靈魂純淨度高,究竟代表了什麼意思?
  
  第4章 第四章
  
  新生試煉營地內管理嚴格,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一般不允許任何人出去。不過華遠鴻和楊雨哲是營地內炙手可熱的人選,華遠鴻和楊雨哲在遇到雲景之前,就已經向上頭申請通過了,有他們兩個人帶著,雲景也終於走出了在這裡待了三年的地方。
  三年前,他們說那人坐同一輛馬車進入營地,如今三人再次乘坐馬車出去,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試煉營地建在郊外,臨靠一座小型的魔獸森林,裡面的魔獸全是聖博嵐學院人工圈養的,級別控制在二級以內,不定期開放供營地內的學員進入,由於裡頭的魔獸對初級靈師而言具有一定的威脅性,營地規定必須要在教師的陪伴下才能夠進入。現在是非開放時期,雲景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想到什麼辦法進去的,只看到外層的結界被他們偷偷打開,華遠鴻和楊雨哲當即鑽了進去。
  穿越者緊隨其後,當他身體完全進入魔獸森林之後,雲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數道危險的氣息。
  魔獸森林內大部分是普通的野獸,一級魔獸分散在不同區域統領著魔獸,而更高級的二級魔獸,則在較為中心的地方。
  雲景是靈魂體,吸收過靈力,對那些強大的生命特別敏銳,他能夠感覺的出來,他們才剛進入魔獸森林,就被魔獸森林內的二級魔獸盯上了!
  楊雨哲一級巔峰,華遠鴻剛剛進入二級,穿越者……零級。
  雲景在心中估算著戰鬥力,最後得出結論,若是戰起來,楊雨哲和華遠鴻靠靈力自保沒問題,穿越者就得借助靈器了,總體來說,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由華遠鴻帶頭,三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魔獸森林之中,目的性明確地朝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到了這裡,雲景大概能夠猜得出華遠鴻和楊雨哲今日想做些什麼了。
  靈師考核共要考核三項,一、靈師體內靈力值;二、靈師釋放靈力的手法,準確度等等;三、靈師的實戰能力。
  前兩項必須依靠靈師的真本事通過考核,但第三項,卻有空子可鑽。
  普通人靈魂純淨度高,天賦值強,經過修煉之後,能夠成為擁有特殊能力的靈師,動物同樣也有這樣的特例者,剛才雲景所感應到的魔獸,便算是動物界的“靈師”,而有趣的是,當靈師和魔獸之間契合度高之時,靈師可以通過特殊的辦法,與魔獸建立起契約,讓魔獸成為其個人戰寵,在靈師界內,與靈師簽訂契約的魔獸,默認為靈師身體的一部分,因此今日華遠鴻和楊雨哲若是能成功與魔獸簽訂契約的話,待考核之日,他們就能夠帶著自己的魔獸上了。
  不過,雲景想到自己上課聽到的一些知識,認為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
  魔獸種類繁多,除了那些品種稀有的珍貴魔獸因為體內強大的血脈,可以確保將來能修煉到哪一步外,大部分魔獸都需要經過檢測,才能夠看得出其潛力。
  一般來說,學校鼓勵學員們在進入聖博嵐後,在老師的指導下明白自己適合走什麼路線,再去找能輔助自己的魔獸,像華遠鴻和楊雨哲這樣才一級,就迫不及待地去收服魔獸,簡直就是在自毀前程。
  這個道理,偶爾透過穿越者聽課的雲景都明白,華遠鴻和楊雨哲沒道理想不通。
  雲景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思考著,突然,雲景發現了幾分異常。
  自從進入魔獸森林之後,穿越者就格外的安靜。不僅沒有開口說任何話,雲景發現,穿越者的情緒似乎有些驚慌。
  怎麼了?穿越者為什麼驚慌。
  自從穿越者附體在他身上之後,雖然因為不懂得處理事情,得罪了不少人,自己也越活越窩囊,但雲景不得不承認,大事上,穿越者從來沒出過錯。
  比如華遠鴻什麼時候到達一級,營地裡頭什麼時候會有那些人嶄露頭角,甚至連學校臨時改了考試的時間,穿越者都能以特殊的方式,提前知曉。
  那麼,是否證明……今日的魔獸森林一行,出乎穿越者的預料?
  將穿越者的奇怪之處和華遠鴻楊雨哲聯繫起來,雲景更加警醒起來。
  就在這時,雲景靈魂一震,聽覺和視覺出現了短暫的模糊,像是整個人驟然被扔進了水中,視覺和聽覺都遭到了隔絕,眼前一片混沌,耳旁隱隱有人的吼叫聲傳來,卻像和他隔著一個世界。
  雲景不斷嘗試著動彈靈魂,卻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了這個小範圍內,一道詭異而強大的能量逼近,冰冷冷地滲透雲景的靈魂每一個角落,明明是靈魂體,本應不該有任何感覺,但這一刻,雲景卻感覺到了徹骨的冰寒。
  就在這時,突然,雲景的臉頰被陌生的生物舔了一下!
  火熱的舌頭掃過他的面頰,從唇角舔到眼角,雲景轉過頭去,卻什麼也看不到,只有臉頰還保持著熱辣辣的觸覺,與身體的冰寒形成鮮明的對比。
  “誰!”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令雲景變得格外的敏感,不過他經歷了被佔據身體這個離奇的事情之後,面對任何奇怪的現象,都能夠保持冷靜。
  雲景冷然地看著四周,一邊觀察,一邊等待蟄伏的對手下一刻動作。
  驟然,雲景的後頸又是一熱!
  敏感而致命的地方,被柔軟火熱的東西一掃而過,除了有令人起雞皮疙瘩被舔舐的感覺之外,雲景甚至有種部分靈魂被對方吸走的感覺,因為這一下之後,雲景發現他苦修的力量,突然變弱了不少。
  那可是他修煉了三年,才好不容易凝聚到的能量!
  雲景心中怒火騰升,他當即目露殺機,決定給這個神秘的對手一個教訓看看!
  可是對方卻在這時停止了所有動作,雲景機警地看著四周,他有種神奇的感覺,對方似乎隱藏在暗處一邊觀察著他,一邊回味剛才吸取能量的那種滋味。
  該死的,這種被人當做氈板上魚肉的感覺……
  幾秒後,四周那混沌的能量從繃緊的壓迫,轉而變得柔和,像是棉花一樣,將雲景輕柔地包裹著,托著雲景輕飄飄地飛起來,由於對方動作溫和,失去重心的感覺並不難受,但這種受制於人的狀態卻令雲景無法放鬆下來,他被那股力量越捧越高,正在雲景決定冒險主動發起一次攻擊的時候,突然,一道光亮劈開了整個混沌世界,攜帶著令人膽寒的靈力,不僅將混沌世界劈成兩半,更是差點將雲景斬殺!
  好在雲景隨時處於高度警惕的狀態之中,他迅速側身避開,險險地逃過了一劫,待那股靈力攻擊消失之後,雲景發現混沌的力量全部消散,雲景又一次回到了精神空間內。
  熟悉的精神空間角落,無盡的黑暗包裹,雲景愣了一下,這才反應來,他安全了。
  只是,剛才那詭異的混沌世界,雖然危險,卻是雲景這三年來第一次脫離了黑暗空間,哪怕是九死一生,待回過神來後,雲景卻發現自己病態地貪戀上了。
  不過很快,雲景的注意力就被轉移走了。
  原來剛才拿到靈力攻擊是華遠鴻發出的,而他正中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穿越者!
  那道靈力雲景是避開了,穿越者卻避無可避,華遠鴻的那一擊正中他的肩膀,當場被砍出了不深不淺的傷口,此時穿越者因為疼痛,正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閉嘴!”華遠鴻不耐煩地道,“難道你要把試煉營地的人引來嗎?”
  “遠鴻,你為什麼打傷我!”穿越者捂著肩膀,痛苦地道。
  “剛才你遭到了夢魔的攻擊。”華遠鴻淡淡地道。
  不論是雲景還是穿越者,都是一震。
  夢魔這個名字,哪怕是平民家的三歲小孩,恐怕都聽說過。
  對於平民而言,他們喜歡拿夢魔威脅晚上不愛睡覺的小朋友,而對於靈師們而言,夢魔遠不止那麼簡單。
  掌管夢境的魔獸,擁有超高的精神力,成年魔獸能夠製造連帝級靈師都無法進入的獨立空間,武器是能夠剝奪人五感的毒花,夢魔是整個天鴻大陸公認的,站在食物鏈最頂層的魔獸之一,它喜歡吞食靈魂,純淨度越高,越深得夢魔喜愛,它會將沙子撒在人的眼睛上,使其進入夢境,那裡所想的一切都能成真,但一旦進入夢境,真實世界的夢魔,就會將人的靈魂慢慢吃掉。
  這樣邪惡的魔獸,不僅性格殘忍,而且記仇小心眼,狡猾之極。
  偏生,靈師們又忍不住對它追捧不已,能得到一頭夢魔,幾乎是所有靈師夢寐以求的事情。
  擅長靈魂攻擊的夢魔,一旦被靈師收服,對靈師的輔助是不可估量的,可惜,上天是公平的,夢魔這種逆天頂級的種族,至始至終,世界上只可能有一頭。
  上一代夢魔死亡,新生的夢魔浴火重生,它行蹤詭秘,擅長偽裝與欺騙,幾乎沒有人能夠識破它的真身,更何談收服,而如今……華遠鴻卻告訴穿越者,剛才對他展開進攻的東西,竟然是夢魔!
  “夢魔怎麼會在這裡……”穿越者像是想到了什麼,面露驚恐地道。
  “那是一頭未成年的夢魔,大概是挑中了魔獸森林安逸的環境,所以跑來這裡晉級。”楊雨哲走到穿越者面前道,“遠鴻見你被夢魔攻擊,擔心夢魔對你不利,所以情急之下才對你出手,雲景,別生氣。”
  穿越者厭惡地避開了楊雨哲,心中疑慮頓生。他剛才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異常,走著走著就好端端的被華遠鴻攻擊了……對了,夢魔喜好純淨的靈魂,那麼,這個身體的原主……
  想到了這裡,穿越者眼睛一亮。
  雲景幾乎同一秒就猜到了穿越者的想法,思及剛才被夢魔困住的情形,雲景的心沉了沉。
  穿越者迫不及待地看向華遠鴻道:“它在哪裡?”
  華遠鴻和楊雨哲對視一眼,楊雨哲溫柔地道:“就在這裡,看來它非常中意你,為了你不惜使用了所剩不多的力量,只為了小小地吃一口。”
  穿越者冷笑一聲。
  “雲景,夢魔的價值,不用我們說,我想你也明白。今日我和遠鴻信任你,把我們悄悄逮住夢魔的事情告訴你,就是希望我們三個好兄弟,有好事一起分享。”楊雨哲柔柔地道,“我和遠鴻從小被你照顧到大,現在有機會,所以想好好報答你,這頭夢魔,我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收服它。”
  穿越者索性當場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
  這頭夢魔雖然好運地被華遠鴻和楊雨哲困住,但是夢魔大名太響,雲景又是出了名靈魂純淨,楊雨哲打著什麼主意,鬼才看不出來。不就是想讓他當炮灰嗎,正好合了他的意。
  穿越者走到華遠鴻面前,看著華遠鴻道:“遠鴻,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明人不說暗話,我體內沒有靈力,幾乎不可能收服魔獸,這一點,我們三人都很清楚。我可以為了你引誘出夢魔,趁著它進食的時候,你將它收服,我們是永遠的好兄弟,我相信你會拼死保障我的安全,不過,你要答應我五個條件。”
  華遠鴻聞言,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正眼看待穿越者:“說吧。”
  “等到我想好了再告訴你。”穿越者道。
  華遠鴻皺了皺眉頭,但想到夢魔的好處,最後還是咬牙答應:“好。”
  華遠鴻話音落下,穿越者立刻撲上去抱住了華遠鴻。
  華遠鴻被穿越者蹭的渾身是血,大皺眉頭,但這種時候又不好推開,只好反手抱住穿越者的腰,入手柔韌纖細,華遠鴻一愣,頓時有些想入非非。
  穿越者卻在這時放開了華遠鴻,臨放前,還輕輕地捏了華遠鴻的手掌一下,這才與華遠鴻拉開距離:“記住你說過的話。”
  華遠鴻心猿意馬幾秒後,不再耽擱時間,當場將困住夢魔的囚籠打開,伴隨著靈器上的幻陣消失,夢魔也徹底展現在三人眼前。
  那是一頭豐神俊朗的高頭大馬,渾身的毛髮像夜空一樣漆黑,隱隱透漏著紫色的流光,它的鬢毛和尾巴像燃燒的火焰一樣,紫色的火苗飄渺,令它猶如沐浴在紫火之中一般,明明此時正是青天白日,但當夢魔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卻有一種黑夜降臨的錯覺。夢魔周身散發的氣息,猶如夢境一般甜美,更是令人沉醉,幾乎移不開目光。
  這是一頭完美的魔獸,哪怕誰也不知道,此時呈現在眼前的夢魔,究竟是不是它的本體,但毫無疑問,第一次見到夢魔的穿越者,被迅速吸引了,他近乎有些貪婪地看著夢魔——這是整個天鴻大陸所有人都渴求的魔獸啊!
  雲景看著夢魔華麗完美的模樣,總覺有幾分不對。
  楊雨哲說夢魔是一頭未成年的魔獸,因為被打斷晉級,失敗之後從而被捕捉的,華遠鴻困住夢魔的靈器雲景認得,那是穿越者贈送的,具有極其強大的束縛能力,被困住的夢魔,不可能這麼的……保持如此華美巔峰的狀態!
  就在穿越者即將觸摸到夢魔的時候,身後的華遠鴻和楊雨哲在這一刻,猛然釋放出靈力,打破了夢魔的幻境。
  下一刻,夢魔華麗的外衣被打破,真實的樣子驟然呈現出來。
  無數條帶著倒刺的枷鎖橫穿過夢魔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血肉糊在鐵鍊上發腐,夢魔渾身遍佈傷口,不少已經潰爛,並且深可見骨,此時的它還是剛才的馬型,但是那漂亮漆黑的毛髮和紫色的火焰都消失不見,身體比之前縮水了一半,因為重傷未愈,渾身除了傷口之外,便是皮包骨頭,病怏怏佝僂的樣子,光是看著,就能猜得出它最近吃了多少苦。
  這些傷……都是華遠鴻和楊雨哲幹的嗎。
  不論夢魔這個魔獸在外名聲如何,此時在他們面前的,儼然是一頭未成年稚嫩的魔獸,只因為潛力和珍貴的血脈,就被如此對待……
  就在此時,夢魔抬起頭來,目光釘在了雲景的身上。
  依然是那雙完美的紫色雙眸,但是此時夢魔雙眼裡頭的神情,卻是刻骨的仇恨。
  它儼然將雲景和穿越者認錯了和華遠鴻楊雨哲一夥的人,仿佛明白了穿越者和雲景湊近的目的,夢靨陰狠地盯著他們,然後釋放剛剛從雲景那兒掠奪的一點靈力,主動發起了進攻!
  
  第5章 第五章
  
  紫色的火焰驟然騰升,飄渺地燃燒著,順著夢魔的身體蔓延到鐵索,然後沖到了穿越者的面前。
  穿越者的周身立刻被包圍住,火焰雖然沒有溫度,無法燃燒,但是卻隔絕了外界的靈氣,還有阻礙了穿越者的視線。
  沒有想到夢魔攻擊速度這麼快,穿越者臉色大變,慌張地在火焰內跑來跑去,企圖先退出這裡,然而不論他怎麼跑,都是在原地踏步。
  夢魔擅長製造夢境,對於幻陣的掌控力位於大陸頂尖之列,雖然現在受創了,但只要能夠運用靈力發揮出一點,對付穿越者這種沒有靈力的普通人,完全是手到擒來。
  穿越者跑的滿頭大汗也沒有逃出夢魔的掌控之地,明白自己不是夢魔的對手,穿越者對著虛空大喊道:“我願意自動奉獻出我體內那個純淨的靈魂給你享用,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放我離開!”
  夢魔聞言,絲毫不為所動,四周紫色的火焰驟然拔高,顏色越發的濃烈,從淺紫色轉化為了深紫色,火焰在高空彙聚,最終認准穿越者,猛地朝他沖來,穿越者眼睜睜地看著火焰鑽進了自己的眉心之中,下一刻,四周的場景驟然一變,他出現在了個陌生的空間裡頭,四周是一片虛無的混沌,穿越者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低下頭一看,當看到那具熟悉的,自己曾經的身體之後,穿越者一震,條件反射地看向四周,下一刻,雲景的臉出現在了穿越者的面前!
  “你、你……這裡是……”穿越者驚駭地指著雲景,震驚無比地道。
  雲景充滿殺意地看著穿越者,原來,這就是穿越者原本的模樣。
  黑色的頭髮垂到肩膀,厚重的劉海遮住額頭,兩鬢有兩縷頭髮垂下來遮住臉頰,髮型十分的奇怪。穿越者的身型比雲景瘦小不少,皮膚雖白,不過沒有肌肉,像個白斬雞,他長相十分普通,但眉眼之間,帶著普通男人不會有的媚氣。
  雲景想到他早晨透過鏡子看到的情形,雖然用的是他的身體,但那時鏡子裡的人臉上的形態,與此時穿越者是一模一樣。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穿越者的真面目,雲景相信,這也是最後一次!
  微微舉起手,掌心向上,靈力在掌心上凝聚,形成了錐形的冰刃,雲景沒有給穿越者多說廢話的時間,鎖定穿越者靈魂的致命點,然後快速釋放靈力,朝穿越者攻去!
  穿越者瞳孔一縮,連忙側身躲開。
  他反應雖然迅速,不過雲景攻擊淩厲,穿越者的手部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擊到,手掌和手臂當場就被雲景的冰錐打了個對穿。
  穿越者當即痛的大叫起來,靈魂被擊中的感覺,比身體被擊中還要痛苦百倍,雖然下一刻,手臂等處就自動復原,看起來整個人完好無損,但事實上穿越者的靈靈力量,在這一刻被減弱了。
  “好啊,你居然敢在暗中修煉靈力,原來我之所以無法釋放出靈力攻擊,都是因為你!”穿越者憤怒地瞪著雲景,發狠地責怪道。
  “靈魂純淨度太低,註定這一輩子都無法成為靈師。”雲景冷冷地道,“哪怕你佔據了我的身軀,成為了我,也一樣是個廢物。”
  “你再說我就撕爛你的嘴!”穿越者當場發狂,他想像以前那樣,將雲景擠壓到精神空間,然後狠狠地折磨他,可惜這一次,穿越者卻失敗了。
  雲景看著穿越者像瘋子一樣地發怒,冷笑著再一次凝聚靈力,只要擊中穿越者的大腦,此人重創之後絕不是他的對手,那麼他就可以重新拿回自己的身體了!
  苦熬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天,雲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運用靈力,對準穿越者的頭顱,再一次追擊而去。
  穿越者不斷地後退,眼看情況對他不利,在這樣下去,他可能真的會被雲景擊殺,穿越者一邊悄悄地將雙手背對著雲景,做出了個奇怪的姿勢,當確認某樣東西穿破空間進入他的掌心後,穿越者暗中松了一口氣,他轉了轉眼珠道:“雲景,雖然你我勢如水火,但是現在情況不對。這裡是夢魔單獨製造出的空間,它一定蟄伏在附近你跟著我們兩敗俱傷一起吃掉,難道你甘心成為夢魔的腹中餐?”
  “我寧可與你同歸於盡,也絕不要我的身體被你這種噁心的東西糟蹋。”想到這三年的種種,雲景心中恨極,下手的動作越發的狠辣,當穿越者退無可退的時候,雲景抓住手上靈力形成的冰錐,狠狠地朝穿越者的眉心按去。
  正當冰錐即將紮到穿越者的那一刻,突然,一道銀色的光華從穿越者皮膚表面亮起,雲景的冰錐在觸碰到光華的那一刻,迅速消失不見,伴隨著光華外放,在穿越者的周身形成了個銀色的防禦罩,雲景感受到那強大的能量,臉色大變,快速地後退幾步,震驚地看著那散發著銀光的東西。
  一顆銀色的寶石在防禦罩正中心滴溜溜地旋轉著,這光芒正是從寶石之中散發出來的。
  此時大家都是靈魂形態,根本無法運用那些身外之物,雲景沒有想到,在關鍵時刻,竟然是這個寶石救了穿越者一命!
  穿越者看著雲景臉色發白的樣子,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除了我之外,誰會知道,這顆看上去至多只是具有觀賞價值的,連名字都沒有的寶石,竟然是天鴻大陸十大神器排行之首。”
  雲景不甘心地盯著那顆寶石看。難怪穿越者任何東西都捨得送人,唯有這樣東西寶貝的要命,十大神器之首,有此物在身,難道他今日註定還是殺不了穿越者?
  就在這時,雲景察覺到了四周有幾絲異常,這種微妙的感覺,就像之前進入魔獸森林的時候,夢魔將他包圍,出現在他身邊的感覺一樣。
  雲景驟然想起,他們此時還在夢魔所製造的獨立空間內!
  這個十大神器之首的石頭,要是放到外頭,恐怕整個大陸的人都會為了它爭的頭破血流,夢魔是大陸的頂尖魔獸,這個石頭也許對他同樣也有用處……
  穿越者欣賞著雲景絕望的臉,然後緩緩地抬起腳步,朝雲景走去:“本來打算把你送給夢魔當點心的,想不到最後還是要我自己動手。也好,今日的目的就是除掉你,省的來日後患無窮!”
  穿越者說著,向雲景步步緊逼,那寶石雖然只具有防禦作用,但強烈的威壓,卻令雲景極為的不適,整個靈魂被壓抑,雲景體內所剩的靈力快速消耗著,很快,穿越者就將雲景逼到了角落,然後抬起手,將寶石暫時收起來,另一隻手一把抓住雲景的脖子!
  就是現在!
  隨著穿越者的手不斷收緊,雲景漸漸的有些喘不過起來,他雙手握緊,忍著疼痛保持清醒,當看到穿越者的身後出現了遍體鱗傷的夢魔後,雲景眼中驟然爆發出了光亮。
  他運用其僅剩的靈力,將能量化作冰錐擊向穿越者的面門,穿越者一驚,本能地釋放出寶石作為防禦,然而下一刻,紫色的火焰形成的長鞭猛的竄到了穿越者的面前,一把勾住了穿越者的手!
  懸浮在空中的寶石不小心脫離出了穿越者的手中,穿過雲景半透明的靈魂,掉落在了一邊。
  穿越者一驚,當轉頭看到夢魔時候,雲景清晰地看到,在穿越者的瞳孔倒影之中,夢魔的樣子,與雲景所見到的截然不同。
  那是一個腦滿肥腸的老男人,禿頂,穿著雲景陌生的衣服,當穿越者看到那個男人的模樣之後,渾身一抖,臉上的表情驚駭之際,幾乎要嚇得昏死過去。
  雲景沒有猶豫,站直身體走過去,欲要幫助夢魔,一起將穿越者制服,可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還掉在地上的寶石,卻像是吸收了什麼能量一樣,緩緩地飛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攔住了雲景。
  雲景一愣,看著這個寶石,關於它的記憶,緩緩地回憶了起來。
  雲景所有的一切寶物,都是他的父母留給他,其中大多是輔助雲景提升實力的靈器,只有一兩件,雖然不能提升實力,但卻有特殊的意義。比如這顆寶石,便是當年雲景母親和父親的定情信物。
  小時候父母還健在的時候,母親曾打趣雲景,將來有了心儀的人,便讓雲景將這個寶石贈予對方,只要兩人心意相通,屬性契合,真的適合在一起,寶物會產生意想不到的作用。
  雲景只當是母親的玩笑話,並沒有當真,這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遺物,因此當初和華遠鴻在一起的時候,雲景也沒有輕易送人。
  哪想到,一顆不起眼的寶石,會是大陸十大神器之首,而且,寶石現在攔在他面前,是想要做什麼?
  夢魔已經將穿越者制服,並且一步一步地享用起來。
  穿越者感受自己靈魂漸漸被吞噬的痛苦,心中恐懼無比,他不斷地求饒,給夢魔許下無數的好處,包括他對將來的預測等等,甚至還請雲景作證,雲景全都充耳不聞,他一邊冷眼看著穿越者離死亡越來越近,一邊抬起手,握住了這顆寶石。
  當寶石觸碰到雲景的手的那一刻,一道銀色的光驟然爆發,順著雲景的手,直接將雲景的整個身體覆蓋住。
  瀕臨死亡的穿越者見狀,當即大吼道:“雲景是雲族的後代,這顆寶石是他們的傳承物,當他認主的那一刻,四周所有的生命都會成為他的祭品,包括你我!”
  夢魔一驚,轉頭直勾勾地看向雲景。
  雲景沒有想到完全不明白穿越者口中的“雲族”究竟是什麼東西,他感謝夢魔和他聯手將穿越者制服,但雲景並不想傷害到夢魔,他正想開口解釋,下一刻,寶石的光芒大放,瞬間將雲景完全包裹,雲景只覺得有一道暖流融入他的靈魂,不僅將他好不容易修煉的靈力徹底補充,甚至還不斷將他的靈魂凝練,提升他靈魂本質的實力!
  在這個期間,被夢魔享用到一半的穿越者第一時間被寶石的光芒攝取,伴隨著穿越者驚恐萬分的淒厲叫喊,下一刻,寶石無情地將穿越者的靈魂從腳部開始打散,穿越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死亡,消亡的靈魂化為了精純的能量,朝雲景飛去。
  “不,不……我怎麼會死,我是另一個位面的人,我是從高等位面來的人啊!”穿越者不可置信地大喊著,他奮力掙扎著,想要拖著殘破的身體逃離,然而他越是掙扎,靈魂消耗的就越快。
  “怎麼可以……我怎麼可以死在這裡,被一個沒用的廢物吸走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穿越者大喊著,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徹底被寶石轉化成能量,過渡給了雲景。
  無數能量朝雲景沖來,當穿越者的靈魂徹底被雲景汲取之後,龐大的記憶也瞬間填充進了雲景大腦,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現而過,快速的令雲景應接不暇。
  夢魔看著自己腳下消失的食物,還有越來越強的雲景,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雲景的靈魂純淨,是夢魔最喜歡的食物,它之前感應到雲景的情緒,又確實對這個寶石有興趣,因此才願意現身幫助雲景先對付穿越者,可是它沒有想到,它還沒把穿越者吃完,寶石就變成了雲景的東西,同時穿越者也被雲景吃掉了。
  受夠了人類的言而無信,認為自己遭到欺騙的夢魔,看著雲景的目光越發的冰冷。
  趁著雲景還在消化穿越者的靈魂,夢魔收攏了空間,將它和雲景的距離拉近,然後在雲景靈魂還在凝練之際,夢魔高高揚起身子,一把將雲景撲倒,按在了身下!
  無數的記憶在雲景的腦海裡頭不斷閃現,大量陌生而龐大的資訊湧來,雲景覺得自己的靈魂簡直要爆炸了,不過,再難受,雲景也硬是咬牙扛了下來,當穿越者徹底轉換成能量融入雲景的身體,將他的實力提升之後,雲景明白,穿越者徹底消散在這個世界上了。
  對於穿越者的死亡,雲景心中暢快無比,這個霸佔了他身體三年,無數次想要殺死他,把他的名聲弄的一片狼藉,甚至還將他父母遺物輕佻送人的男人,終於在今日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被他帶入這個空間的寶石手下,自作孽不可活,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但是,同時,雲景也想到了穿越者臨死前的話。
  寶石會將這個空間裡的所有生命都化成祭品,那麼顯然,夢魔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對於夢魔,雲景並沒有絲毫的殺心。
  這個還尚未成年的魔獸,只是來魔獸森林晉級罷了,卻被華遠鴻和楊雨哲囚禁虐待,雖然之前它吸收了雲景不少能量,但它也同樣救了雲景一命。
  寶石的能量不斷地在雲景體內流轉,雲景皺緊眉頭,努力想要控制住這股能量,阻止它外放,突然,就在這個時候,雲景的身體猛地一陣搖晃,天旋地轉後,雲景倒在了地上,他的肩膀被對方按住,剛吸收完穿越者能量的雲景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正是夢魔的雙眼。
  當和這雙眼睛對視上的那一刻,雲景視線中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紫色的眼瞳深深地吸引著他的目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勾走了一樣,雲景被那雙紫色的眼睛帶著,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腦海裡頭那些穿越者的記憶畫面消失,反而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
  有的是他小時候的記憶,有的則是另外一個人的,不斷交錯著放映,猶如將兩個人的記憶和靈魂拼湊在一起了一般。
  正在不斷汲取夢魔力量供給雲景的寶石,突然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當雲景和夢魔的精神力完全糾纏在一起的那一刻,寶石飛到了他和雲景之間,兩道細細的銀光自寶石之中飛出,各自連接到了雲景和夢魔的體內,下一刻,契約的陣法在雲景和夢魔的身下出現,伴隨著兩個人靈魂的交織,兩秒後,契約徹底形成!
  在契約完成的那一刻,寶石對夢魔的汲取之力瞬間停下,伴隨著銀光的消失,寶石漸漸恢復了普通的樣子,“噠”地一聲,自動回到了雲景的掌心之中。
  雲景和夢魔同一時刻清醒過來,雲景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被夢魔按倒的樣子。
  
  第6章 第六章
  
  夢魔發現自己暫時無事後,它看著雲景疑惑的樣子,立刻氣急敗壞地後退。
  本想拼死一搏,以幻術引誘雲景,這樣一來,雖然它的靈魂之力不斷被寶石汲取轉移給雲景,但同時,夢魔也在吸收著雲景的靈靈力量,以此形成了個迴圈,確保它不死。
  然而誰能想到,明明是施展幻術的一方,卻莫名其妙的反而和對方的精神力糾纏在一起,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它與雲景之間,似乎多了幾分微妙的聯繫。
  和剛剛欺瞞過它的食物建立起了契約,甚至還不知道契約的作用究竟是什麼,夢魔盯著雲景,目光冰冷而複雜。
  雲景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夢魔,歉意地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雲景話未說完,華遠鴻的聲音突然從外界傳了進來:“剛才那股力量是怎麼回事?”
  楊雨哲道:“不知道,遠鴻,那股力量太強大了,隨時會引起營地的注意,我們要立刻速戰速決,否則要是被營地的人發現夢魔,指不定會被拿走的!”
  “嗯。”華遠鴻冷哼著,之後便沒了聲息。
  但此時靈魂之力提升的雲景,卻能感覺得到,外界的靈力在彙聚。
  想到之前夢魔沖向他們的時候,用紫色火焰形成的包圍圈,恐怕此時華遠鴻和楊雨哲,正在破解這個!
  夢魔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它轉頭盯了雲景幾秒,像是要將雲景的長相記在心裡,下一刻,四周的場景一換,混沌的世界消失,夢魔回到了原點。
  當回到真實世界之後,夢魔驚訝地發現,它體內的力量,似乎增強了。
  明明剛才被那個人類吸走了不少,怎麼會……
  此時不是多想的時候,夢魔當即運用其靈力,將束縛住他多日的靈器狠狠斬斷,在華遠鴻和楊雨哲沖進來的那一刻,夢魔陰鷙地盯著他們,它運用靈力,將那報廢的靈器運轉到空中,然後灌入靈力,將這些一小節一小節的鎖鏈改造成飛鏢,迅猛地朝華遠鴻和楊雨哲射去!
  華遠鴻和楊雨哲剛剛廢了力氣破開陣法,剛進來就遭遇了夢魔的進攻,二人狼狽地朝兩邊撲倒,企圖避開,但難免身上還是有幾處地方被擦傷了。
  夢魔見狀,立刻施展出紫色的火焰,將楊雨哲和華遠鴻包裹住,伴隨著紫色火焰在二人周身繚繞,夢魔一邊迷惑華遠鴻和楊雨哲,一邊快速吸取他們的力量。
  華遠鴻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的靈魂逐漸飛出體內,像被一道力量引領者,不斷被吸過去,眼看靈魂就要離體,華遠鴻猛地打了個激靈,驟然回過神來,他第一時間啟動一個攻擊的靈器,借用靈器的力量,破出了夢魔的幻象!
  腦子暈眩,令他站穩身體有些吃力,華遠鴻瞪著夢魔,然後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氣,替楊雨哲將幻象也破出了。
  二人手中都有穿越者贈送的靈器,雖然剛剛被夢魔吸的靈魂離體,靈力更是大量消耗,此時狀態極差,但是有靈器在手,只需一點點的靈力就能完整地發揮出靈器的力量,夢魔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放過這兩個人類。
  臨走前,夢魔轉過頭看了一眼雲景,最終化作了紫色的火焰,衝破了束縛,朝森林深處飛去,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徹底飛出了華遠鴻和楊雨哲的視線範圍!
  華遠鴻和楊雨哲眼睜睜地看著夢魔飛走,呆怔了一下後,兩個人氣的臉都扭曲了。
  華遠鴻想也不想,立刻沖上去要追,楊雨哲急急忙忙拉住他:“夢魔的速度奇快無比,它朝二級魔獸所在的方向跑去,我們就算追上了,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到手的魔獸這樣飛走了!”華遠鴻額頭青筋暴起,沖楊雨哲怒吼道。
  “遠鴻……”楊雨哲一愣,瑟縮了一下身體,放柔聲音低低地叫了一聲。
  華遠鴻聽到楊雨哲充滿誘惑的聲音,再看他臉上受到驚嚇的神情,明白這一切不怪楊雨哲,他強壓下怒氣,轉頭看向原本束縛住夢魔的地方。
  雲景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華遠鴻一看到他,剛剛壓下的怒意立刻騰升起來,他走到雲景的身邊,抬腳狠狠地踹了雲景一腳:“給我起來!”
  雲景的身體被華遠鴻一踢,在地上滑出一米,但是他依舊沒有醒過來。
  華遠鴻見狀,想到跑走的夢魔,心在滴血——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走到雲景面前,彎下腰揪起雲景的領子,沖雲景吼道:“雲景,雲景!”
  楊雨哲漸漸發現雲景的異常,他走到雲景的另一邊,正想探查雲景的情況,就在這個時候,地面傳來了陣陣震動,數道強大的氣息靠攏,楊雨哲和華遠鴻臉色一變,兩人立刻站起來,充滿戒備地看著那數道氣息傳遞來的方向。
  “必然是那夢魔把這些魔獸都引來對付我們了!”華遠鴻咬牙切齒地道。
  “以我們的實力,還有現在的情況,不宜與這群魔獸正面交鋒,遠鴻,我們還是先走吧。”楊雨哲道。
  華遠鴻不甘心地在原地站立了兩秒,終於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雲景。
  楊雨哲立刻猜出了華遠鴻的心思,道:“我們走吧。夢魔逃跑,不管雲景活不活的成,都無所謂了。他不僅引誘夢魔失敗,還讓夢魔跑了,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頂級魔獸,夢魔一旦回來尋仇,誰也活不了。我們兩個註定能上聖博嵐學院,有學院庇護,夢魔對我們做不了什麼。但雲景這樣……還被趕出了太雲國,註定會成為夢魔的糧食。也許……待會兒雲景被吃了,夢魔的怒意就平息了。”
  華遠鴻一聽,想到夢魔的可怕之處,心中的那點猶豫立刻就沒了。
  他們僥倖捕捉到正在晉級的未成年魔獸,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下次見到這頭夢魔,必然成年,這些禍事是雲景惹出來的,所以一切後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想通了這一點後,華遠鴻和楊雨哲二人相互扶持著,朝營地所在的方向快速跑去。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數十頭二級魔獸紛紛趕至。這一刻,雲景的周身微微散發著溫和的銀光,而這群二級魔獸就像沒看到雲景一樣,直接從雲景的身旁跑過,然後專心致志地追著華遠鴻和楊雨哲去了。
  雲景在夢魔離開之後,就回到了精神空間內。
  還是那個黑暗的小角落,雲景站在這個他憋屈了三年的地方,當回到這裡的那一刻,什麼寶石,夢魔,契約,雲景全部都拋之腦後去了。
  穿越者死了,化為能量增強他的靈魂,此時,這個身軀,又成為他的了。
  三年來,每一天,他都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他想過無數次,自己重掌身體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心情,然而沒想到,當執念終於成真,這一刻,雲景就像做夢一樣,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會想了。
  他緩緩地嘗試挪動靈魂,朝精神空間外頭飄去,舒展開來。
  沒有了穿越者的靈魂,沒有了他煩人的氣息,雲景只覺得整個精神空間乾淨清新,前所未有的美妙。
  他緩緩地將靈魂與精神空間重新建立起溝通,這個過程可能很慢,但是雲景一點也不著急。
  他感受精神空間的每一處,感受靈魂與精神空間逐步聯繫的過程,甚至享受著,重新掌握身體的每一絲感覺。
  一股無法言說的,充實的感覺浸滿了全身,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雲景輕輕地動了動手指,當手掌緩緩地握緊,感受著指腹與掌心的觸碰,自己的皮膚相互觸碰,這種真實的觸感,令雲景幾乎要流下淚來。
  即使肩膀上還有深深的傷口,刺痛感不斷傳遞過來,雲景也絲毫沒有叫痛。時隔三年,他終於又重掌身軀,操控著身體的每一個動作,感受身體的每一個感覺,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麼美妙,令他懷念而滿足。
  當確定靈魂與身體完全契合了之後,雲景緩緩地睜開眼睛。
  不再是透過精神空間看外界,雙眼真實的視覺效果,令三年沒看過的雲景十分驚歎,離夢魔離開的那天,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森林已經恢復了寧靜,四周一片祥和。
  雲景坐起身,手指無意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他低下頭一看,赫然是那顆神秘的寶石。雲景將寶石拾起來放在面前,仔細觀察著。
  寶石已經恢復到了最普通的狀態,而雲景並不知道要如何啟動它。
  就在這時,一些不屬於雲景的記憶,悄然地劃過了腦海。
  雲景立刻順著這些記憶,開始整理起來,好不容易將記憶的時間順序整理好後,雲景確定,這是那個穿越者的記憶。
  沒想到寶石不僅將穿越者的靈魂用來強化他,甚至連對方的記憶都直接刻印在自己的腦海,正好,雲景對穿越者的來歷十分好奇,他立刻耐心地回憶起來。
  穿越者來自一個非常奇怪的世界,那個世界的天空比天鴻大陸要灰的多,建築風格也大相徑庭,還有許多令人驚訝無比的東西。比如作用於影晶十分相似,可以播放影像,但是造型又完全不同的盒子,比如看著就令人感覺非常憋悶的代步工具,還有一些衣著,生活用具等等,都非常的新奇,最令人不解的是,那個世界竟然沒有靈師。
  穿越者出生在一個在那個世界十分貧困的家庭裡頭,因為父母離異,家裡又窮,穿越者剛讀完初中就去打工了,他好吃懶做,長相也算白淨,在狐朋狗友的介紹之下,穿越者到一間地下酒吧裡頭打工,擔任裡頭的陪酒少爺。
  本來穿越者幹這行的目的是想找個有錢的富婆,被包養了,然後每天過著小白臉的日子,可惜穿越者身材不夠魁梧,長相也不是許多富婆喜歡的類型,反而這個期間,穿越者還被一些中年富商看上過好幾次。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掙扎之後,穿越者決定下海陪那些男人過夜。
  那群富商表面上看著道貌岸然,但實際上卻有各自不同的癖好,各種各樣的花樣都在穿越者身上嘗試,雲景光是看著,就覺得無法忍受。
  事實上,穿越者也快忍不下去了,他為了快速拿錢,經常和富商過夜,但心理上卻對這種事情越來越排斥,因為花錢大手大腳,他已經離不開這個職業了,為了排解心中的壓力,穿越者漸漸迷上小說,並且尤為中意那種主角出生平民,逆襲之後將所有人踩在腳下,任殺任刮的暴力小說。
  這一天,穿越者伺候完一個有變態嗜好的客人後,翻開了一本名為《天鴻傳奇》的書。
  回憶到這裡,雲景慢慢停了下來,緩了緩。
  雖然還沒整理到後面,但想想穿越者這三年來的表現,還有這個書名,雲景便有了預感。
  他看著前方,眼神有些茫然。
  這竟然是一本小說?
  活生生的他,腳下踩著的土地,身邊枝繁葉茂的樹木,還有抬起頭那萬里無雲的天空……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個一個小說世界?
  所以穿越者總是看不起他,看不起整個天鴻大陸,原來,竟然是這個原因。
  呆怔了片刻之後,雲景漸漸回過神來,
  小說又如何。
  他被壓制在精神空間三年,時時刻刻都渴望重掌身體,回到這個世界之中,就算他是某人筆下虛構的,就算這個世界是另一個世界裡頭,一個平凡無奇的人創造的,對他雲景而言,這是一個令他充滿嚮往的,真是而熟悉的世界,這就夠了!
  想通了這一點,雲景再次注意力集中,努力回想關於《天鴻大陸》的內容。
  這部書的主角,名字叫華遠鴻。
  
  第7章 第七章
  
  華遠鴻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小鎮當中,是個平凡無奇的少年,從小在家人那裡聽到最多的,便是當初祖父與當今王爺偶遇,兩人成為知己的故事。
  他的祖父以與王爺相交為傲,他的父親經常把這個事當成光榮事蹟,四處吹噓,可惜這個小鎮之中,許多人都不相信這個故事是真的。華遠鴻因為這件事情,從小被一起玩的夥伴一直嘲諷,大家說他的爺爺是吹牛大王,而他是吹牛孫子。
  華遠鴻從小被嘲笑到大,如果說和他對這個故事還有嚮往的話,到了後面,就是無比的厭惡了。偏生,他在家中不敢明顯地表現出來,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忍受著。假如這個故事是真的,他最嚮往的,也不會是祖父與王爺之間的交情,而是繁華的京都,身份貴族的王爺,過著令人不敢想像的奢侈生活。
  華遠鴻以為自己會一輩子聽著這個故事到大,哪裡想到,七歲那一年,瘟疫席捲小鎮,所有人都病倒了,他的親人,夥伴,鄰居,他們被包圍住,關在小鎮裡頭,默默地等死。
  可是,華遠鴻不甘心!
  他的一生難道要就這樣結束嗎,他甚至還沒看過外面的世界!
  家裡人已經病的連起來上廁所都困難,全家只剩下華遠鴻一個人還跑得動,在某個夜裡,華遠鴻偷走了家裡,還有鄰居最值錢的東西,然後背上包袱,找了個狗洞,偷偷鑽了出去,踏上了前往都城的路程。
  第一次見到雲景,是在街邊,雲景正看望孤兒院的孩子回來,當看到滿身污垢的華遠鴻,雲景給了華遠鴻點小錢和吃的,然後轉身走了。華遠鴻看著雲景漂亮精緻的小臉,還有身上名貴的衣服,還以為他是哪家偷偷出門女扮男裝的富家小姐,心中深深刻下了雲景的影子。
  靠著這筆錢,他在都城待了半個月,終於找到了景王府,當再一次見到雲景的時候,華遠鴻幾乎以為這是命中註定的相遇。
  雲景對他很客氣,把他照顧的非常周到,發現華遠鴻為人不錯後,甚至還給華遠鴻自動瞬發的靈器防身,雖然這個靈器釋放出的靈力很少,但是能令普通人用的東西,本身便價值非凡。華遠鴻出生小地方,哪裡見過這個,對雲景不僅感恩,而且更加癡迷了。他先是暗中觀察雲景,然後悄悄接近雲景,待兩人關係不錯後,華遠鴻提出了一起洗澡的要求。
  那是雲景和華遠鴻還是小孩,雲景對華遠鴻沒什麼防備,一口答應。
  當華遠鴻發現雲景居然是男孩子後,幾乎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同時,對雲景也有些不滿。他對雲景的愛慕表現的如此明顯,雲景卻一直沒有對他明說,反而任他越陷越深,現在華遠鴻靠著雲景生活,若非如此,華遠鴻必當……
  不論如何,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華遠鴻在雲景面前沒有絲毫表現出來,在府裡,華遠鴻的人緣越來越好,為了排解心中的煩悶,華遠鴻經常趁著雲景讀書的時候,悄悄跑出去玩。
  轉眼十二歲了,某此,華遠鴻偶遇了一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子,並且很快和她陷入了熱戀,華遠鴻每次都是偷偷從王府跑出來找她的,而那個女孩子似乎也被管的很嚴,每次都只能偷偷出來。
  越是這樣偷偷摸摸小心謹慎,二人越是得趣,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出現了晴天霹靂。某一次,華遠鴻剛和女孩子見面,就被四周埋伏的人抓了起來,華遠鴻這才知道,原來女孩子竟然是當今公主,他為相戀的物件居然是公主而震驚,公主也同樣不可置信,因為公主曾經偷偷跟蹤過華遠鴻,見他回的是景王府,還以為華遠鴻是景王,哪裡想到,華遠鴻居然只是一個被雲景收留的平民罷了……
  儘管這件事最後因為公主求情而就此作罷,甚至沒有對外界公佈,連雲景都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因為身份的問題,而與公主分開,甚至被人公開羞辱,華遠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回到家後,看著與他高興聊天的雲景,華遠鴻對雲景極為嫉妒,但轉念想到小時候對雲景那點心思,又覺得又愛又恨。
  於是華遠鴻發誓,從現在開始,他要用盡全力,成為人上人,讓雲景將來對他低頭,讓公主嫁給他,讓王后向他賠禮道歉!
  而在天鴻大陸之上,最快最方便的成功捷徑,便是成為靈師。
  雲景沒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發生了這些事情,而華遠鴻,居然對他是這樣的想法!
  在那之後,華遠鴻極力收買雲景府中的人,不僅那些下人對華遠鴻死心塌地,把他當成第二個主子,雲景身邊的侍女,幾乎全都和華遠鴻有過床第關係,雲景本身對華遠鴻極為信任,然後在下人們的鼓動下,更是認為華遠鴻是可以肝膽相照的兄弟。
  故事的劇情就像雲景所親身經歷的那樣,他在華遠鴻的迷惑之下,親自求太雲國國王把剩下兩個的名額都給他的好兄弟。
  於是,華遠鴻順理成章地和楊雨哲相識。楊雨哲從小雖然因為雲景受到很多優待,但雲景對他越好,越襯托的雲景與他之間雲泥之別。以前他是啞巴,他還較為安分守己,可是當發現自己是靈師,並且具有好聽誘人的聲音之後,楊雨哲就有些坐不住了。
  雲景自問他沒有對不起楊雨哲,雖然對待楊雨哲沒有像對待華遠鴻那麼好,但從來不苛刻他,因為楊雨哲經常與雲景接觸,雲景也曾送了楊雨哲一些東西。
  哪怕現在對楊雨哲早已經失望之極,但是當看到書中楊雨哲面對他時的心理活動,雲景心就涼了。
  楊雨哲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對於自己的殘疾,他表現的並不像表面那麼淡然,而他始終堅信自己是最優秀的,比雲景還要優秀,日常和雲景相處的過程中,他不記得雲景對他的好,反而把雲景的“壞”壞全部都記得一清二楚,比如偶爾雲景來孤兒院延遲了些,讓楊雨哲多等了,楊雨哲便覺得雲景是刻意的,他在心中一邊反思自己上一次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當終於自我安慰地找到了一些之後,立刻認為雲景太過小肚雞腸,一點點小事就要敲打他。
  看到這裡,雲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穿越者將他取代之後,雲景就很疑惑,為什麼華遠鴻和楊雨哲會變得這麼快,可是當看到真相之後,雲景自嘲地覺得,華遠鴻和楊雨哲還算對得起他了吧,居然忍了他這麼久……
  可以說,是對雲景那種嫉妒的情緒,導致華遠鴻和楊雨哲成為了一路人,由於楊雨哲天生喜歡男人,而華遠鴻則男女皆宜,因此兩個人很快就暗中勾結在了一起,不過因為雲景在,兩人不敢太明目張膽,直到他們到達新生試煉營地。
  書中沒有穿越者,所以書中的雲景成功成為了試煉營地的天才,華遠鴻和楊雨哲資質中等,沒有雲景那些大量的寶物包裝,二人在營地之內靠著雲景過活。
  轉眼三年過去,雲景成為了試煉營地的第一人,就在即將到達最終考核的時候,書中,雲景某一次和當初的穿越者一樣,意外撞破了華遠鴻和楊雨哲之間的關係。
  雲景還是原來的雲景,被撞破了的華遠鴻和楊雨哲嚇得要死,楊雨哲跪在雲景面前哭天喊地地求原諒,華遠鴻則拉著雲景的手,告訴雲景他們兩個只是被欲望迷惑……
  雲景覺得噁心,甩開了華遠鴻的手,轉身就走。
  華遠鴻擔心雲景因為生氣,影響他接下來的考核,連忙抱住雲景,央求雲景不要恨他,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雲景被華遠鴻纏的受不了,點了點頭答應。
  然而沒想到,第三日有個與華遠鴻曖昧的營地學員卻告訴華遠鴻,昨天她看到雲景去營地老師辦公室內找老師商談了將近一個下午,直到天快黑了,雲景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華遠鴻和楊雨哲的實力不如雲景,住的地方沒雲景好,這個學姐卻和雲景離的近,二人聽完之後,幾乎立刻就相信了學姐的話,但他們沒有去找雲景,用原書之中華遠鴻的原話來說:“雲景雖然有些對不起我們,但看在從小長大的情誼上,我們姑且相信他最後一次。”
  半個月後,營地最終考核公佈,雲景營地第一,華遠鴻和楊雨哲明明考核通過,卻被判定不適合送往聖博嵐學院就讀,二人被宣佈遣送回國。
  華遠鴻和楊雨哲知道這個之後,無法接受跑去找雲景理論,雲景不僅否認了,而且態度極為冷淡,看在華遠鴻和楊雨哲眼中,雲景分明是在鄙夷和嘲笑他們。
  華遠鴻和楊雨哲一氣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二人合力將毫無防備的雲景殺了,奪走了雲景的寶物,然後偷偷離開。
  雲景的寶物讓他們一路晉級,路上華遠鴻還碰到了幾次豔遇,最終,華遠鴻帶著他的幾個豔遇,還有楊雨哲,一起再次來到了聖博嵐,參加聖博嵐面向普通靈師的招生。
  這裡的招生條件比營地更加苛刻,因為稍微有些潛力的靈師,都已經被派往營地栽培,外界同齡人裡頭幾乎沒有好苗子,聖博嵐對此也不是很重視。
  哪裡想到,華遠鴻楊雨哲等人,卻讓聖博嵐大驚失色,他們一齊通過了聖博嵐的考試,進入一年級,看著那群曾經營地的靈師,徹底揚眉吐氣一番,於是,華遠鴻一行人,又引得了一些新生的注目,又有不少漂亮的靈師,對華遠鴻動心。
  之後便是華遠鴻不斷晉級,越來越強的過程了,從聖博嵐學院,到大陸中部的超級大國,到靈師公會,天鴻大陸最大的魔獸森林等等,華遠鴻帶著眾人一路冒險,不斷晉級,他逆天的好運,和令人驚歎的桃花運,也不斷地發揮著作用。
  整本書下來,凡是出現外貌出色的人,不論男女,都與華遠鴻有著那麼點關係,包括早死的雲景,也和華遠鴻是名義上的戀人,最後跟隨在華遠鴻身邊的女靈師一共有八名,外加一個愛華遠鴻愛的死心塌地的楊雨哲。
  雲景的那些寶物,助華遠鴻一路升級,對華遠鴻的成神起了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甚至那顆寶石,還有雲景雲族的身份,也成為伏筆,成為了助華遠鴻成神的關鍵物品。
  雲景看完了整本書,這才明白了穿越者當初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看過了整本書,知道書的脈絡走向,他知道雲景早死的結局,知道哪些寶物遲早歸華遠鴻所有,所以一成為雲景,立刻將那些東西全都贈送給華遠鴻,消除華遠鴻心中對他的不滿,並且竭力討好華遠鴻。
  他幾乎把所有的東西都送了出去,就寶石這個最令人眼饞的寶物,悄悄地自己留下了,不僅因為這個寶石對他將來的助益很大,而且還因為雲景雲族的身份。
  根據書中所說,雲族是具有獨特血脈的靈師家族,祖輩開始,就由大陸上最強盛的超級大國,萬虹國供奉。
  雲景的母親是族中嫡系血脈,本應是一名資質極品的天才,卻因為在年幼的時候,天鴻國權位交接,雲景的母親無意中成為了鬥爭的犧牲品,導致她的資質下降,成為了個普通人。
  雲景母親的遭遇令雲族十分震怒,不僅將萬虹國狠狠地整頓一番,並且族中對雲景母親格外的優待,但雲景母親還是換上了抑鬱症,直到意外遇到雲景的父親,在族中人強烈的反對之下,悄悄嫁給雲景父親,來到了萬水千山外的太雲國,生下了雲景。
  華遠鴻殺了雲景,拿走了象徵雲景身份的寶石,在文的後期,他被誤認為是雲景,進入雲族,不僅享受到了雲族的覺醒資源,利用寶石成神,更是借助雲族掌控了萬虹國,權利與實力一同登頂。
  
  第8章 第八章
  
  這本書的故事,就在華遠鴻成為大陸最強者後終結,說白了,華遠鴻是這個世界上氣運最強的人,裡頭不論是雲景,公主,王后等等,都是華遠鴻成長路上的墊腳石,公主和王后讓華遠鴻有了成為強者的意識,雲景成為了華遠鴻最強裝備的來源,楊雨哲一路死心塌地輔助華遠鴻,給華遠鴻出謀劃策,而之後出現的那無數漂亮女性,不僅滿足華遠鴻的欲望,更是自帶無數好東西,每一個人,都對華遠鴻有助益。
  完結之後,這本小說還有番外,其中一個,是關於楊雨哲的。
  原來當初雲景捉姦之後,雖然雲景答應華遠鴻不說,但楊雨哲卻不放心,為了徹底解決雲景,楊雨哲一不做二不休,冒充雲景,假裝去告密,故意讓學姐看到,精心設計出了這個圈套,讓華遠鴻和雲景徹底撕破臉皮,並且將雲景殺了了事。
  番外的時候,楊雨哲的自述之中,以自己對華遠鴻愛的名義,回憶了這些往事,並且忍不住在某一個氣氛良好的夜晚,把這件事告訴了華遠鴻。
  已經站在大陸巔峰的華遠鴻,自然不會怪罪他,反而因為楊雨哲的坦誠,而更加憐愛他,最後和他度過了個香豔的夜晚。
  雲景看到這裡,被噁心的不行,他站起身來,深呼吸幾口氣,這才壓下心中反胃的感覺。
  翻找穿越者的記憶,在這之後,基本沒什麼可用價值了穿越者在看完這本書之後,意外穿越到天鴻大陸,成為雲景,他對雲景的看不起,華遠鴻的討好,和楊雨哲的憎恨都有了解釋,他一心希望自己能取代楊雨哲的位置,助華遠鴻登頂,卻沒有想到,最終反而把華遠鴻和楊雨哲湊的越來越黏糊,而穿越者則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此時,故事的進展還在這本書的開端,華遠鴻和楊雨哲雖然成為了營地第一人,但是對於整個大陸而言,還是個小卒子罷了,最重要的是,經過了穿越者的改動,雲景雖然忍受了三年的痛苦,卻意外得知了整本書的內容,還拿到了寶石。
  對了……還有夢魔。
  雲景記得自己不僅吸收了穿越者的能量,好像還吞噬了夢魔的力量,不僅如此,他還陰錯陽差的,與夢魔簽訂了契約。
  此時得了空閒,雲景連忙自查體內的情況,看看現在究竟如何了。
  凡是能夠成為靈師的人,天賦覺醒之後,就能感覺到自己腦內的精神空間。幾乎靈師身體的一切情況,都會反射在精神空間內,所以靈師自查的之後,只要檢查精神空間,基本一目了然。
  一開始覺醒的時候,靈師的精神空間,只是一個狹窄的小空間。隨著靈師晉級,一到三級為初級靈師,這個期間,伴隨著靈力的增多,精神空間也在不斷地擴大。當靈師修煉四級後,跨入中級靈師的行列,靈師的自身屬性覺醒,精神空間也會變換出新的花樣。
  比如有的靈師天生適合修煉火系,精神空間內便會出現火山,有的靈師適合水系,精神空間內變回出現河流。
  隨著靈師的實力不斷往後晉級,精神空間內象徵靈師屬性的景象會越來越逼真,空間面積不斷擴大,火焰越來越旺盛,河流彙聚成汪洋大海。
  直到靈師修煉至七級,那又是一個新的跳躍了。
  此時的雲景,還停留在最基礎的階段。
  按理他的精神空間內應當是一片虛無的,可是雲景卻發現,空間內不僅提前出現了散發著一點點熱度的火山,在火山之下,竟然還有河道,仔細一看,河道有些濕潤,雖然還沒有水,但已經隱隱有了水汽,只要雲景再修煉下去,應當很快就有了。
  這是四級靈師體內才能夠出現的景象,雲景想了老半天,最終只能歸咎於精神空間與人的靈魂身體相連,雲景的身體還是零級,但他的靈魂已經很強了,具體多強雲景自己倒是不太清楚。
  此時看這空間影像,也許已經提前到達四級也不一定……
  除此之外,更令雲景詫異之極的是,精神空間內除了有這兩個東西外,在曾經雲景待過的角落裡頭,還有一頭小小的夢魔,躺在裡頭沉睡的夢魔!
  那裡是雲景帶了三年,深惡痛絕地方,雲景之前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夢魔,因此現在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有夢魔在裡頭。
  按理來說,精神空間內除了靈師本體屬性之外,只有靈魂才能在裡頭,莫非,夢魔的靈魂也像穿越者那樣,被他吸過來了?
  那之前逃跑的夢魔又是如何解釋,沒有了靈魂,夢魔成為行屍走肉,絕不可能狡猾地在關鍵時刻離開。
  雲景想到了他昏迷前感應到的契約,隱隱覺得可能和那個有關係,但此時他想要追尋契約,卻又無跡可尋,無奈之下,雲景只好作罷,暫時將這奇怪的事情放到了一邊。
  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因為沒有及時處理,開始流膿發爛,雲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剛才注意力還被穿越者的記憶轉移,此時回過神來,雲景只覺得肚子快餓扁了。
  他在附近找了些認識的野果子,隨便吃瞭解餓,然後撐著身體,根據來時的記憶,朝回去的路上走去。
  雙腳踩在土地上,一步一個腳印地前行,腳踏實地的感覺美妙極了,雲景一邊走,時不時地操控身體動動這裡,動動那裡,怎麼也停不下來。
  越往外走,四周被二級魔獸毀壞的情形越明細,魔獸森林周邊的這番已經被毀壞,出現了不少漏洞,一路行來,雲景甚至看到了一些人類使用的物品,他可以確定不會華遠鴻和楊雨哲的東西,難道還有別的人跑進來了?
  幾頭一級魔獸從雲景身前不遠處跑過,雲景機警地停下腳步,閃身到一旁的叢林中,借用樹木擋住自己的身影。
  然而下一刻,一道濃濃的危機感從背後襲來,雲景渾身汗毛一豎,側過頭一看,一頭頭顱呈三角形,身體鮮豔無比的大蟒,正掛在樹上,緊緊地盯著他看。
  蛇身很長,蛇尾掛在雲景左邊的樹上,蛇頭則在右邊,赫然將雲景包圍住了。
  雲景一驚之後,立刻冷靜下來,越到危急關頭,越需要鎮定,他的手悄然一轉,原本掛在手腕上猶如鏈子一樣的東西被他握在手中,將身上唯一保命防禦靈器緊緊握著,雲景一邊和大蟒對視著,手臂的肌肉一邊繃緊,只等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將防禦罩開啟,不僅可以保障自己的安全,還可以將大蟒撞暈。
  氣氛猶如繃緊的線一樣緊張,一人一蛇蓄勢待發,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顆小石子從遠處飛了過來,正好打在了大蟒的七寸上。
  致命點被打到,哪怕石頭的力道非常的輕,巨蟒也是一驚,它倏地扭過頭去,目光陰毒地看向竟然敢偷偷襲擊它的人。
  石頭從巨蟒的後方飛過來的,而那個位置,正巧有個樹洞,一個人躲在裡頭,攻擊完巨蟒後,朝雲景招了招手,當發現巨蟒看過來後,那個人立刻瑟縮了一下身體,往裡頭鑽了鑽。
  雲景趁著巨蟒注意力被轉移,立刻欺身靠近巨蟒,迅速地開啟了防禦罩。
  “砰”地一聲撞擊後巨大的響聲沉悶地傳遞開來,巨蟒猝不及防之下,被防禦罩正中集中頭部,當場暈了過去,軟軟地掛在樹上。
  雲景沒有靈力,身上也沒有利器,根本殺不了這頭巨蟒,他抓緊時間,朝那個樹洞走去,想要感謝那個在危急時刻幫助他的人。
  然而走近之後,樹洞裡頭的人影模模糊糊的看得清了,雲景一怔,是個小孩?
  對方在樹洞裡頭,將外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見雲景站在樹洞外頭發呆,對方等了一會兒,怯怯地探出腦袋,望向雲景,開口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稚嫩:“外面危險,你要不要也進來躲一躲?”
  這是一個長的非常漂亮的小孩,一雙圓圓的烏黑雙眼,黑白分明的乾淨,白嫩的小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可愛的讓人想掐一掐。
  雲景看著對方的臉,初步判斷對方的年齡至多在十歲左右,他覺得有些奇怪,魔獸森林是聖博嵐新生營地的地盤,為什麼會有個十歲的小孩出現在這裡?
  不過,對方畢竟是個孩子,不僅剛剛救過他,現在還邀請他躲進去,雲景按下心中的疑慮,蹲下身看著樹洞裡頭的小孩:“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你的父母呢?”
  雲景話音剛落,小孩聞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我家本來在樹林,小河,大山的後面,前天魔獸突然跑到村子裡來吃人,父親和母親帶著我們跑到這裡,我們被魔獸包圍住,他們……說要把我扔給魔獸,讓哥哥先跑。”
  雲景一怔,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看著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孩,雲景有些不忍問不下去了。
  他從小是個不善於交際,也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人,此時看小孩哭的傷心,也不太懂得安慰對方,只好乾巴巴地道:“我是附近新生試煉營地的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離開去那裡?一個人在樹林裡頭,是非常危險的。”
  “不怕,前兩天有一頭魔獸在洞外尿尿之後,我躲在這裡頭,就沒有魔獸敢進來了。哥哥,你要進來嗎?”小孩說著,怯怯地抬起眼睛看著雲景。
  雲景擺手:“那頭魔獸把你當做它的食物,做了標記了,所以別的魔獸才不敢進來,這裡只是暫時的安全,如果不想被吃掉的話,趁著那些強大的魔獸還沒回來的時候,趕緊和我先離開。”
  “哥哥,你肩膀受傷了。”小孩雙眼盯著雲景肩膀受傷發膿潰爛的地方道。
  “沒事,這裡受傷了,我一樣可以行走。”
  小孩看著雲景,想到了剛才那頭大蟒,顯然有些不信。
  雲景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不善言辭,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小孩,此時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給小孩看他的防禦靈器,讓小孩相信他。但是……
  有了華遠鴻和楊雨哲的教訓,雲景發誓這輩子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傻乎乎掏心掏費地對人好。 精神空間內的三年,令雲景的本性被一次一比地壓抑破壞,就算他此時明白,這個小孩幫助了他,是無害的,但他本能地就是會對人產生戒備。
  喪失了信任人的能力,若是將自己的底牌呈現給陌生人,雲景會十分的不安,甚至恐懼。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那三年了。
  小孩看著雲景板著臉的模樣,與雲景默默無聲地對視了幾秒,最後小孩扁了扁嘴,低聲道:“哥哥你會保護我嗎?”
  “我會竭盡全力。”雲景道。
  “不會像我父親母親那樣,為了擔心被魔獸吃掉,把我扔給魔獸吧?”小孩看著雲景,眼淚又快掉下來了。
  雲景看著他稚嫩彷徨的樣子,動了惻隱之心:“不會的。”
  “那哥哥,我相信你。”小孩說著,小心地挪了挪身體,爬到洞口,然後將手伸出來,讓雲景拉他一把。
  雲景抬起手,握住他的小手,當兩人的手交握的那一刻,雲景的心莫名地一跳,像是有什麼東西把他和小孩連住了似地。
  是錯覺吧,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沒有簽訂契約,怎麼可能肢體接觸,兩個人之間就有一種玄妙的聯繫。
  雲景皺了皺眉頭,把那奇怪的感覺壓了下去。
  因此他也沒注意到,在他精神空間內,當雲景和小孩雙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沉睡者的夢魔周身,紫色的火光猛地燃燒起來,然後又快速熄滅。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小攻高能,請做好準備。其性格陰險狡猾小心眼三觀不正,白天在小攻面前天真可愛純良,晚上精神力和他嗯嗯嗯……對小受春天般溫暖,對敵人秋風掃落葉般無情→_→

  第9章 第九章
  
  “你叫什麼名字?”雲景把小孩從樹洞裡頭牽出來後,一邊拉著他的手走,一邊問道。
  “墨……墨斐。”小孩怯怯地道。
  “我叫雲景,魔獸隨時會出來,你做好心理準備,看到魔獸的時候不要害怕。”雲景囑咐道。
  “好,哥哥我相信你。”小孩雙眼澄澈地看著雲景,然後目光落在了雲景肩膀上的傷口處,“哥哥,你的肩膀爛掉了。”
  雲景低頭看了自己的傷口一眼,見傷口處已經完全浮腫起來,流膿發爛,緊貼著衣服,不僅疼痛,影響右臂的活動,而且看起來怪噁心的。雲景自己倒覺得沒什麼,他連穿越者三年靈魂的拷打都熬過來了,身體上的傷根本無法影響到他,不過他倒擔心嚇到墨斐,道:“沒事,你不要看它。”
  “哥哥,很痛吧。”小孩像是沒聽到雲景的話一樣,更盯著那兒看了,“是不是因為幫我打那條大蟒蛇受傷的,要是有毒怎麼辦?”
  “不是,你不用擔心。”雲景一個人在精神空間裡頭待慣了,有些不適應旁人的關心,他不好向小孩解釋華遠鴻他們的事情,只好硬邦邦地哦,“走路注意看地面,地上隨時會有蟲類魔獸。”
  之後,不論墨斐再說什麼,雲景都沒有回答他,只自顧自地牽著墨斐一路朝前走。
  雲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四周,以防隨時有魔獸沖過來,身後的墨斐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不太可能威脅到他,雲景只要別讓他出事就好了,因此,雲景沒注意到墨斐皺起眉頭,眼中的神情漸漸轉冷,眼睛裡倒影著雲景的背影,充滿了陰狠的殺機。
  生性多疑狡猾的夢魔,在外頭不斷歷練成長,終於到了快要成年一步登天的時候,他特地選擇來到這個安逸的魔獸森林晉級,結果卻沒想到正巧被兩個人類撞見,他被那兩個人類用靈器束縛住,折磨了將近一個月,第一次感應到雲景的靈魂之石,奄奄一息的夢魔克制不住本能,偷襲雲景將他的靈靈力量吸走了一些。
  當然,夢魔由此也窺探到了雲景體內的情況。
  一邊品味著雲景靈魂的美味,一邊對雲景被穿越者打壓的情況,忍不住有些同病相憐起來。
  同樣深受困境的生命,雖然一個是夢魔,一個是人類,因此當夢魔將穿越者和雲景困住之後,不僅沒有先將他們兩個吃掉,還幫助雲景對付穿越者。
  可是!好心助人的結果,卻令夢魔陷入了比落入華遠鴻和楊雨哲手中,更加糟糕的情況,雖然成功逃離靈器的束縛,但是在離開之後,夢魔卻發現,它無意之中和那個卑鄙的人類簽訂了契約,它的一部分靈魂,遺落在了那個人類身上!
  雖然華遠鴻和楊雨哲給它的打擊很大,但只要靜修幾年,待所有力量恢復,它就可以再次衝刺成年瓶頸,屆時位於大陸頂尖行列,必當將華遠鴻和楊雨哲折磨致死,可是現在,靈魂遺落,沒弄清楚緣由,它這一世都不可能衝刺瓶頸。
  蟄伏在魔獸森林內部獵食幾天,直到能量恢復了一些,夢魔立刻動身尋找雲景的蹤跡,這一次,它學乖了,不再以夢魔的姿態出現,而變化成為了人類的形態。
  此時,他的手與雲景的手相牽,夢魔能夠清晰感應到自己遺落的靈魂,雲景那純淨的靈魂,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甜美的香氣,不斷誘惑著它。明明幾天前剛剛吃過,可是一感應到雲景的氣息,夢魔頓時覺得自己像是餓了好幾個月一樣,它幾乎迫不及待地爬上去,想一口將雲景吃到肚子裡,細細地品嘗著美味。
  就在這時,那個倏地回過頭看他:“怎麼了?”
  墨斐一驚,來不及改變神情,他索性眼睛一閉,假裝被地上的石子絆倒。
  半大的小孩身體一歪,撲倒在自己身上,雲景迅速扶住他,顧不得詢問墨斐剛才幹嘛一直盯著自己,他連忙查看墨斐的情況。
  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慢慢的甚至泛著黑,看樣子是摔崴了,雲景扶著墨斐走了兩步路,見墨斐不斷吸氣,他看著四周隨時會有危機到來的叢林,最後忍著肩膀的疼,走到墨斐的身前蹲下身:“上來,我背你走。”
  “哥哥……”
  “沒事,快點。”雲景快速地道,感覺墨斐的兩隻手攀了上來,他雙手勾住墨斐的膝蓋,腰一用力,背著墨斐起身,然後快速離開了那兒。
  魔獸嗅覺敏銳,隔著幾百米距離,都能夠聞得到人類的氣息,他們不能在原地停留太久,免得引來麻煩。
  只是,雲景背著墨斐走了半個多小時,漸漸的,他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不僅肩膀上的傷影響著他,頭部不知怎麼的也隱隱作痛,眼前的景物漸漸變的模糊起來,雲景甚至能看得到重影!
  他被自己的狀態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腳步自查腦內精神空間的狀態,精神空間內一片平靜,哪怕那個多出來的夢魔,也站在角落,睡的香甜,沒有任何異常。
  雲景又走了兩步,覺得頭部越來越痛,這種虛弱的感覺,頓時令雲景有不好的預感,就像是靈魂又要再一次和身體剝離一樣!
  四周沒有任何可疑生命,難道是他的靈魂離開身體太久,因此偶爾會有副作用發生?
  雲景停下腳步皺緊眉頭,他忍著痛轉過頭看向身後一樣。
  墨斐自從爬上雲景的背之後,就老實地一動不動,他雙手勾著雲景的脖子,臉頰貼著雲景的後頸處,呼吸淡淡的,吹拂著雲景的皮膚,雲景轉過頭看他的時候,墨斐已經睡著了,閉著眼睛靠著他的後背,臉頰紅潤,臉上的表情放鬆而愉悅,甚至還時不時地砸吧一下嘴巴,像是在吃什麼好吃的一樣。
  雲景看著墨斐這個樣子,心中的懷疑勉強壓下,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而已,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應該不是他幹的……
  雲景喘著氣,慢慢蹲下身,顫抖著身體控制力道,忍著暈眩,將墨斐輕柔地放下。
  墨斐剛剛從雲景身上下來,立刻就被驚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著雲景,疑惑地道:“哥哥?”
  雲景揉了揉眉心,努力壓抑著疼痛,撐著眼睛看著墨斐:“我——”
  他話音未落,突然,一道危險的氣息從前方逼近,徑直朝墨斐的後背沖去!
  雲景頭痛欲裂,他拼盡全力抱住墨斐,帶著他往地上一滾,二人才剛避開,下一瞬,雲景和墨斐剛才站立的地方,一道巨大的力量砸中泥土,塵土飛濺,地面赫然出現了個細細的深坑!
  雲景將墨斐壓在身下,泥土全都濺到了他的背上,他轉過頭,便見一頭一米長的青色大鳥朝他們飛來。
  大鳥渾身羽毛青綠,雙眼包括眼白都呈黃色。
  雲景和墨斐的身影倒影在它渾濁的眼睛裡頭,身形扭曲,看起來猙獰驚懼。
  大鳥緩緩地轉過腦袋,雙眼緊緊盯著雲景和墨斐,它張開嘴,深吸一口氣,腹部大大地鼓起……
  “哥哥……”墨斐害怕的聲音在懷裡響起。
  雲景沒時間回應他,他咬牙無視肩膀和頭部的疼痛,一把將墨斐抱起來,然後快速地朝附近最大的樹跑去。
  “砰砰砰!”大鳥對雲景不斷發起進攻,靈力像子彈一樣掃射著,雲景險險地跑過,每次腳部離大鳥攻擊的地方不超過十釐米!
  雲景抱著墨斐躲到了一株大樹後面,他扭過頭一看,大鳥正在吸氣凝聚靈力,雲景轉過頭,雙手按住墨斐的肩膀,對他道:“我去把它引開,你往左邊跑,除非遇到魔獸,否則不要繞路,一直走,走到天黑,就能離開這裡了!”
  墨斐定定地看著雲景,然後看向雲景的額角:“哥哥,你流血了。”
  雲景一愣,下一刻,一道血液從他的頭上流下來,劃過眉毛,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去。
  雲景隨手一抹,故作鎮定地道:“沒事,小傷而已。”
  墨斐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過他很快低下頭,不讓雲景看到他眼中的神情,墨斐低聲道:“那頭鳥很厲害,哥哥,你會被吃掉的……墨斐是小孩,小孩肉好吃,哥哥,你先跑吧,讓它吃我。”
  雲景看著墨斐的腦袋,他還是個孩子,頭髮雖然很黑,但是軟軟細細的,雲景輕輕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我答應過你,不會把你扔下的,答應過的事就要做到,哥哥要做個言而有信的人。”
  身後魔獸拍動翅膀的聲音越來越近,雲景明白危險馬上就要到來,他彎下腰,輕輕抱了雲景一下,然後起身,快速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青色大鳥的注意力果然被雲景吸引,它當即鎖定雲景,跟著雲景飛走了。
  墨斐一個人靠在大樹後面,眼看著雲景和大鳥越飛越遠。
  人類會為了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而犧牲自己的生命嗎?
  特別是這個男人,對他失信在先,還把他的靈魂給騙走了!
  想到剛才趴在雲景背上,吸食雲景靈魂那美味的感覺,墨斐臉上閃過一絲譏諷的冷笑。
  不過是相互狩獵的關係罷了,他已經上過兩次當,不會再傻乎乎地被欺騙。
  雲景真的是為了幫他引走魔獸而離開的嗎?不一定吧,也許是為了讓自己先逃也不一定……
  這樣陰暗地想著,墨斐緩緩地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朝雲景所在的方向走去。
  靈力在他的腳下凝聚,他看似走的很慢,但不出片刻,就趕上了雲景和青色大鳥的身影。
  雲景正被青色大鳥狼狽地追殺者,青色大鳥的靈力在他身上穿了好幾個血洞,手臂,腰部,小腿……雖然傷口都不致命,但是血不斷汩汩往外留著,再加上雲景本身有傷在身,還被墨斐吸走了不少靈靈力量,在這樣下去,不出半小時,雲景就會死在這裡。
  墨斐不緊不慢地靠近一人一獸,當進入青色大鳥的警戒範圍後,墨斐從青色大鳥的腳底下跑出去,飛撲到雲景身上,拉著雲景避開了青色大鳥的致命一擊!
  雲景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但被墨斐這麼狠狠地推一把,他又勉強清醒了一些,看著懷裡的小孩,雲景臉上有毫不掩飾地震驚:“你怎麼在這裡?”
  “我要保護哥哥啊。”墨斐抬起頭看著雲景。
  雲景看著墨斐烏黑的雙眼,清澈地倒影著他狼狽的臉。
  沒有想到,在這生死之際,竟然會遇到這樣一個肯和他共患難的人。
  明知必死,還要衝上來和他一起,雖然傻的可以……可是,三年來嘗盡冷暖的雲景,卻不爭氣地感動了。他露出了他重掌身體以來,第一個淺笑:“笨蛋。”
  話音落下,雲景見青色大鳥朝他們俯衝而下,喙張開,靈力形成的旋風凝聚,瞄準了二人的身軀,雲景使出了最後的力氣,一把攬過墨斐,將他保護在了身下。
  就這樣要死了麼……才剛剛拿回自己的身體呢……什麼事情都沒做,好不甘心。
  雲景這樣想著,苦笑著陷入了昏迷。
  青色大鳥的攻擊從口中釋放而出,襲向雲景毫無防備的後背。
  眼看就要鑽入他的脊髓,徹底奪走他的性命——就在這時,紫色的火焰突然亮起,一眨眼將雲景和墨斐的周身完全包裹。
  燃燒著的紫火,沒有任何溫度,但看著卻能令人膽寒,不自覺後退。
  青色大鳥感應到對方比自己強得多的靈力,一驚之後,口中發出了鳴叫,本能地後撤想要撤退。
  被雲景攔在懷中的墨斐抬眼,黑色的雙眼在這一瞬間刷地變成了紫色,他抬起手,一朵紅色的花朵在掌心呈現,下一刻,花瓣倏地變長,猶如五條紅色的巨蛇一樣,末端尖銳而鋒利,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紫色毒光!
  延長的花瓣在空中像紅蛇一樣柔軟靈活地扭曲翻卷著,一眨眼就將青色大鳥束縛住,伴隨著大鳥臨死前的淒叫,五條銳利的尖端穿插進青色大鳥的身體,血液飛濺而出,墨斐盯著半空中的青色大鳥,嗜血的殺機毫不掩飾,下一刻,大鳥的身體竟被生生撕開!
  血肉飛濺,從半空中傾灑而下,落在雲景周身,很快就被紫色火焰燃燒殆盡,青色大鳥臨死前的靈魂被花瓣吸收,直接傳輸進墨斐的體內,墨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舌頭,轉頭看向一旁昏迷的雲景。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靈魂這麼純淨的人類。
  這麼近的距離,簡直就像送到了他嘴邊,任由他品嘗一樣。
  墨斐貪婪地低下頭,嗅了嗅雲景頸間的味道,像是深深沉醉在靈魂迷人的香氣之中。
  巨蟒一樣的花瓣,柔軟地收縮回來,卻沒有立刻回到墨斐的體內,而是卷著雲景的身軀,猶如逮捕落網的獵物一般,將他緊緊地捆住,貪婪地越收越緊。
  一口一口地把他的靈魂吸到肚子裡,清新純淨的力量填滿全身,不僅能夠增強半身實力,吃的過程,也是極致的享受呢。
  墨斐伸出舌頭,舔了舔雲景的脖頸一下,火熱的舌頭舔在人類溫熱的皮膚上,舌尖下面就是人類跳動的脈搏,一下一下地,引誘著他。
  就在墨斐要開動的時候,突然,腦海閃過剛才和雲景相處的畫面。
  吃了,這個人就會徹底死掉吧。
  想到這個人類昏迷前的笑容,墨斐眼中有一瞬間的遲疑。
  花瓣不知不覺收回來,慢慢地,回到了他的體內。
  墨斐看著雲景狼狽的臉,有污漬,有血跡,臉色看起來還很憔悴。
  真是個差勁的人類,這麼差勁的人,竟然能夠和他簽訂契約,把他的靈魂吸走了。
  ……算了,先養著不吃,看看他究竟哪裡特別,等觀察夠了,養的肥一點,再好好享用吧。
  
  第10章 第十章
  
  “那個方向有強烈的靈力震動。”
  “去那邊看看!”
  遠處隱隱傳來了人聲,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墨斐立刻將身體蜷縮進雲景的懷中,然後悄悄將靈力渡了一點進他的體內。
  雲景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頭痛就刺痛他的神經,他皺著眉頭睜開眼睛,一眼便見到七八名靈師將他包圍住,雲景一愣,凝神觀察了一下,發現這群靈師不僅實力比他高強太多,而且他們每個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特質的,雲景注意到他們衣領的那獨特的,火焰標誌,臉上的神情立刻放鬆下來。
  靈師隊伍為首的那名靈師通過雲景的衣服,判斷出雲景是新生營地的學員,同時,他也將雲景臉上細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雖然實力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過觀察力非常的敏銳。
  “我們是聖博嵐調遣過來的靈師,新生試煉營地的新生,魔獸森林現在是非開放時期,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首靈師見雲景清醒過來,上前一步道。
  雲景心一跳,從出事到現在,短短不過幾天的時間,除非是高級以上的強者,否則聖博嵐的靈師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趕到這裡。新生營地的最終考核在即,聽聞每年都會由校方派來的人監考,那麼眼前的這幾位靈師,恐怕便是考核團的監考老師了!
  “新生,請立刻回答我的問題。”為首的靈師不給雲景多想的機會,冷肅地問道。
  雲景看著對方威嚴的眼睛,正想回答,就在這個時候,懷中的墨斐動彈了一下。
  雲景低頭一看,墨斐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雙眼正驚慌地看著他,稚嫩的手抓進他的手腕:“哥哥……”
  “沒事,我們安全了。”雲景道。
  靈師們的注意力立刻被墨斐吸引走了,看著墨斐害怕的樣子,再看雲景一身狼狽,渾身是血,靈師頓時意識到現在並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四周的魔獸因為剛才青色大鳥的慘死,而全都安分下來,此時魔獸森林一片安寧,靈師們對視一眼,最後決定先將雲景和墨斐帶回營地去。
  “止錦,你先幫他身上的傷治療一下。”為首靈師對一旁一名柔美的女性靈師道。
  女性靈師止錦點了點頭,蹲下身查看了一番雲景的傷勢,然後釋放出乳白色的治療靈力,逐漸滲融合進雲景渾身的傷口處。
  靈力逐漸通過皮膚滲透進雲景的身體,緊接著,止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的神情。
  身體沒有任何靈力的跡象,但是,精神力和靈魂之力卻比想像中的要強……
  隨後,看到一旁擔憂地陪伴在雲景身邊的墨斐,止錦隨即釋然。
  他們發現雲景的時候,雲景正將這個孩子緊緊地抱在懷中,雲景渾身是傷,這個孩子卻一點事都沒有,可見,雲景是拼盡全力保護他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雲景將渾身的靈力都消耗光了,也是情有可原。
  女性天生內心就有著十分柔軟的一面,尤其面對墨斐這樣的孩子,還有雲景這樣的傷者,止錦當即增加靈力輸出,儘快先將雲景的傷口恢復,免得他繼續忍受痛苦。
  雲景憑靠著墨斐的那點靈力支撐著讓自己清醒一點,眼看快支撐不住了,止錦的靈力又再一次在體內遊走。
  他才剛剛重掌這個身體不久,雖然靈魂之力強大,但卻還不太懂得怎麼和身體結合吸收能量,推衍出靈力來。
  如果說墨斐留在他體內的靈力是種子的話,在止錦的澆灌之下,雲景體內的靈力當即壯大起來!
  當靈力徹底在體內遊走一圈之後,瞬間與腦內的精神空間溝通上,雲景只覺得體內所有滯澀的屏障在這一瞬間被打通,靈魂身體和靈力三合一的刹那,雲景近乎有種整個人都通透起來的感覺。
  但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當止錦的靈魂撤走之後,靈力停止運轉,所有的一切回到原點。
  雲景本就精神力消耗過度,靈魂虛脫,流血過多,此時經過治療之後,整個人當即迷糊起來。
  他被靈師們攙扶著,趴上了靈師們坐騎的後背,雲景轉頭看了一眼,確認墨斐沒事之後,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
  昏睡的前一刻,雲景內查自己體內的情況。
  他並不知道體內的靈力是墨斐建立的,還以為是靈魂和身軀契合之後,之前的累積自然而然形成靈力。
  此時,一顆靈力的種子,正在體內生根發芽,只待他清醒過來,吸收外界之力,他就能夠釋放出靈力了!
  沒有想到,最終竟然還因禍得福了呢……
  從魔獸森林到營地之間的路途本不遠,但被魔獸橫衝直撞後,中間的道路被破壞,靈師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清理路上那些樹木土堆,索性繞了點路,在回到營地。
  這段期間,雲景斷斷續續醒來幾次,期間正巧聽到了靈師們和墨斐之間的交談。
  墨斐還是個單純的小孩子,並沒有意識到眼前這群靈師的強大之處,只把他們當做拯救他們的英雄,所以靈師問什麼,墨斐就答什麼,但很神奇的是,當靈師和墨斐交談完畢之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竟然就清晰起來了。
  當日夢魔逃走之後,引動了整個魔獸森林的所有魔獸,二級魔獸暴動,連帶著一級魔獸發狂,它們一同沖出了魔獸森林,朝各個方向四散逃開。
  營地所在的位置雖然偏遠,但幾千米之外,還是有一些村落居住著平民。魔獸的突襲,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災害,營地立刻組織老師們開始對魔獸展開捕獵活動,而剛剛到達營地的聖博嵐考核團,自然也投入了戰鬥中。
  今日,他們來到魔獸森林是為了調查魔獸暴動的起因,結果卻一無所獲,所有的痕跡都被暴動的魔獸踏平,一絲都沒留下,正當他們打算返營的時候,沒想到卻感應到了靈力波動。
  青色大鳥已經成為了碎肉,連一點靈魂印記都沒留下,無從判斷等級,於是考核團的靈師們,自然而然地認為釋放出靈力的人,是雲景了。
  墨斐是跟隨著父母被追殺到這裡的,在靈師的問話下,墨斐將他這幾日的經歷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其中也包括了和雲景相遇的過程,經過墨斐的解釋之後,雖然還沒有得到明晰的答案,但幾乎所有的靈師都不自覺地心中得出了個答案,雲景應該是想悄悄過來調查些什麼,結果遇到了墨斐,為了救他而身受重傷……
  雲景將這些看在眼中,驚訝於這個墨斐的回話竟然會產生這樣的後果,不過他此時渾身疲憊,腦子昏沉沉的,有些轉不動,見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便沒再多想,徹底進入了自我休養狀態。
  次日,考核團一行人帶著雲景和墨斐回到了營地之中,而這個時候,雲景體內的那些傷,已經徹底恢復,他整個人也清醒過來,和考核團的人,一同踏入了營地內。
  三年前,雲景在來營地的途中,身軀就被奪走,哪怕看著這個他曾經期待無比的地方,也都得隔著一層屏障,蜷縮在角落悲傷地望著。
  而今,真正的他,終於親自到來了。
  考核團從聖博嵐過來的靈師,不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比營地內的人要高上一籌。他們剛跨入營地,立刻就有人恭敬地過來行禮。
  雲景認得這個則接待的老師,他姓於,在營地裡頭是出了名的臭脾氣,因為穿越者爛泥扶不上牆,他又賞識楊雨哲,在楊雨哲的慫恿下,這個老師對雲景厭惡至極。雲景曾被這個老師當場在課堂上毆打過不止一次,平日兇惡萬分的人,此時面對考核團的時候,無比的謙虛恭敬。
  于老師一直低著頭,所以並沒有注意到考核團內莫名其妙多出了個雲景,還有墨斐這個孩子,對考核團的人道:“魔獸數量龐大,四散逃開不好追殺,營地人數不夠,所以大家經過商議之後,一致決定讓學員們也參與進捕獵計畫中,這一點之前和您提過的。”
  考核團為首的靈師點了點頭。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所有學員在被分配之前,都需要進行一次簡單地測試,只有擁有靈力的人,才能夠參與,現在測試正在進行中,您要過去看看嗎?”
  “測試?”為首的靈師想了想,轉頭看向雲景的方向。
  儘管沒有親自測探雲景的情況,不過止錦已經將雲景的事情大致地都告訴他了。
  體內靈力雖然不強,但是穩定,靈魂能量比想像中多,從他救墨斐這件事看得出來,不僅有善心,而且觀察力強,為人機敏沉穩,是個可塑之才,唯一惋惜的就是雲景的身體素質略差,不過這也無傷大雅,只需要一段時間的鍛煉,就能夠彌補回來的。
  新生試煉營地本就是要篩選擁有潛力的靈師進入聖博嵐學院,作為這次考核的老師,對於他們而言,在考試之中發現天才,和意外偶遇一個天才,並沒有什麼差別,只要能夠招攬進聖博嵐就好了。雲景和他們有緣,幾位老師自然不想錯過,聽聞有測試之後,為首的靈師對雲景道:“雲景,要去試試嗎?”
  前頭負責接待的于老師聞言,愣了一下,稍稍地抬起頭看向前方,當瞧見竟然和考核團的靈師們站在一起的雲景,于老師雙眼刷地瞪大:“雲景,你怎麼會站在那裡!”
  說著,不等雲景說話,于老師立刻抱歉地看向為首的靈師,不知道他究竟在那一瞬間腦補出了什麼東西,無比歉意地對為首的靈師道:“這位前輩,雲景是新生試煉營地的學員之一,幾天前不知怎麼的失蹤了,一直都找不到,想不到竟然被您找回來了。這個小子品行敗壞,平日最擅長偷雞摸狗欺瞞詐騙,您能把他帶回來是他的好運,不過千萬別被他騙了……雲景是個無法釋放出靈力的學員,他是不能夠接受測試的。”
  他說著,立刻抬起頭瞪著雲景道:“還不快給我過來!”
  若是之前的穿越者,常年的教訓威壓,他一旦看到于老師這麼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立刻嚇得屁滾尿流,當場就爬過去了,可是雲景卻不想這麼做,他出身高位,面對太雲國的國王都懂得不卑不亢,怎麼可能對一名老師卑躬屈膝。以前他被壓制在精神空間內看著穿越者恨鐵不成鋼,此時換成是他,雲景恨不得好好教訓這個老師一頓。
  不過,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雲景必須讓自己模仿穿越者,他有些膽怯地低下頭,恭敬地面向于老師,語氣難過地道:“老師,我並沒有偷雞摸狗。”
  哪怕是過去的穿越者,雲景雖然恨極了對方,但他卻清楚,穿越者最多是倒貼著華遠鴻不放罷了,他連雲景的寶物都視為糞土,怎麼可能還去偷盜!不明白這位元老師是出於什麼目的抹黑他的,但雲景知道現在身邊這些考核團靈師的重要性,他絕不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讓自己出任何差錯。
  “你還敢頂嘴!”于老師怒視著雲景道,鑒於一旁有考核團的人在,他不敢太過放肆,於是他只好惡狠狠地瞪了雲景一眼,轉頭看向考核團的靈師道:“雲景不經過批准擅自離開營地,這種關鍵時刻,任何做出可疑舉動的人,都要被扣押拷問,前輩,這樣的人,去檢測若是通過了,不太好吧。”
  “不是說無法釋放出靈力,為什麼現在又擔心他會通過檢測?”考核團為首的靈師立刻犀利地指出了于老師話中的漏洞。
  “這個……”于老師冷汗立刻流了下來,“因為經過調查,大家一致認為這次魔獸森林的異常,恐怕和雲景有關……”
  “營地的陣法被打開,魔獸才能夠逃出來,營地看守出現了漏洞,卻要把責任推到一名學員身上去嗎?”為首的靈師皺起了眉頭,看著于老師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滿,“一會兒說無法釋放靈力,一會兒將陣法的事情推到他身上,營地的判斷力若是像閣下這般,我想聖博嵐該鄭重考慮管理營地的人選了。”
  這話說的太嚴重,于老師聞言,立刻大驚失色:“前輩,這一切都是誤會,不是您想的那樣……是我的一名學生他說,他說雲景他……”
  雲景的眼眸微眯,于老師器重楊雨哲,這次魔獸森林之事,實際上是楊雨哲和華遠鴻聯手導致的,現在看來,楊雨哲和華遠鴻回來之後,反倒把黑鍋推到了他的身上?
  也對,死人是不會說話的,華遠鴻和楊雨哲把他的價值利用的真夠徹底的。
  可惜啊,他還是活著回來了!
  “好了,是不是我自然會問清楚,現在先去看一看學員們的檢測結果吧。”為首的靈師不耐煩地道,抬腳朝營地檢測中心走去。
  墨斐騎在魔獸的身上,見雲景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他立刻拉了拉雲景的手:“哥哥,走啊。”
  雲景抬頭看他。
  墨斐對他眨了眨眼睛:“我好想看看救了我的哥哥,是多厲害的靈師,對吧,止錦姐姐。”
  被莫名其妙點名的止錦一愣,看著墨斐天真可愛的臉,再看看雲景,點了點頭:“走吧,看看我們的小英雄有多厲害。”
  雲景心中一暖,感激地看了看墨斐,跟上了隊伍,與呆滯了的于老師擦肩而過。
  
  第11章 第十一章
  
  靈師檢測處位於營地的中心,雲景和考核團的老師們到達此處的時候,檢測已經接近了尾聲。
  未檢測的靈師們自覺在檢測儀器前排隊,而已經檢測完畢的學員,則坐到了一旁休息。
  考核團的老師們進來之時,頓時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他們千里迢迢從聖博嵐學院過來,雖然之前在營地只露面過一次,但消息靈通的人,早就將考核團老師們的樣貌互相傳遞。
  之前營地宣佈讓學員們加入捕獵計畫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明白,大好的時機來了,而此時考核團的蒞臨,更是讓這群學院蠢蠢欲動。聖博嵐建立新生營地的目的是為了讓有潛力的學院提前進行訓練,進入院校之後著重培養,每年按部就班的篩選雖然早就讓人習以為常,卻缺少了期待值。
  如今魔獸捕獵,卻是讓學校提前看到他們的極好契機,有實力運氣好的話,也許不用在營地熬三年,就能提前被看重!
  伴隨著考核團的老師們入座,學員們紛紛坐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而此時正在排隊等待檢測的學員,更是感覺到又緊張又興奮。
  對比起那些已經檢測過的學員,他們當著考核團的面,將自己的實力展現出來,顯然更加的幸運。
  走在最後的雲景沒有跟著考核團坐到一旁老師的坐席上,而是默默地站在了排隊檢測的隊伍末端,等待輪到他。
  “儘管這樣說有些不厚道,但是這一刻,我在心中無比感謝雲景。”
  “嘻嘻,我要收回前幾天罵他的話,托他的福,才讓我們有現在的機會。”
  “雖然是個不能釋放靈力的廢物,不過臨死的那一刻,還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其實吧,仔細想一想,雲景這人也不錯。來營地的時候呢,無私地把自己的寶物都貢獻出來,在營地窩囊了三年,給了所有人自信心,因為就算成績再差,都有他墊底,臨死前,還幫助了不少人。”
  前面幾位排隊的人竊笑道,因為忌憚不遠處的考核團,不論動作幅度還是聊天聲音都很小,所以並沒有注意到站在背後的雲景。
  雲景認出了其中一個人就是他之前的舍友,他站在後面冷然地看著他們,沒有出聲。
  拿回身體之後雲景就陷入了昏迷,好不容易醒來還遇到了魔獸和考核團,這幾日下來事情發生了太多,一直到此時一個人獨自站在背後安靜地排隊,雲景的心才平靜下來,整理這幾日經歷的一切。
  首先最重要的,便是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哪怕明知道自己所存在的世界是一本虛擬的作品,雲景也不會有排斥的感覺,畢竟他生於這個世界,但是令雲景不得不警惕的,是因為華遠鴻是主角,楊雨哲是重要配角!
  過去雲景只想成為一個靈師,繼承父親和母親的遺願,盡忠盡職地為太雲國效命,如果能夠修煉至高級靈師,支撐起太雲國,那便是最好。
  然而穿越者的打岔,還有接下來雲景瞭解這個世界的本質之後,令雲景的思想逐漸發生了轉變。
  他想要奪回自己的身體,掌控自己的人生,那些曾經侮辱他以及他父母的人,必須為自己曾經的言行付出代價,他要讓放棄他的太雲國後悔,最主要的是,他還要拿回被華遠鴻和楊雨哲騙走的父母遺物。
  《天鴻傳奇》將整個世界完整地展現在了雲景面前,看過了之後雲景才發現這個世界比他想像中的要複雜的多,就比如雲景一直嚮往的聖博嵐學院,真正的實力絕不像雲景表面所瞭解的那麼簡單。
  華遠鴻是本書的主角,有大氣運在身,根據書中的後文劇情,所有打壓華遠鴻的人,不論多厲害,最後都會成為了華遠鴻前往強者道路的踏腳石,所有被華遠鴻看中的東西,最終都會成為華遠鴻的囊中之物,包括前陣子那個逃跑的夢魔,書中華遠鴻遇到的是成年後,化名為“墨菲斯”的人類夢魔,最終依然淪為了華遠鴻的坐騎。
  雲景經過三年的磨礪,終於重新拿回自己的身體,他已經比過去的自己要謹慎許多。在提前知道劇情的情況下,雲景絕不可能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與華遠鴻硬碰硬。華遠鴻是被上天眷顧的人,和他一起的楊雨哲也跟著沾光,一直陪伴著華遠鴻走到最後。
  那麼,雲景想要對付華遠鴻,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將他身邊的羽翼全部都剪除,並且,不能雲景親自動手,而是讓華遠鴻去實施。在他們狗咬狗期間,雲景也極力提升自己的實力,華遠鴻有氣運在身,而雲景有對這個世界完整的瞭解,還有那顆獨特的寶石在手,等他將自己的一切都拿回來之後,他和華遠鴻之間,就是各憑本事的時候了。
  而眼下,除了這本小說之外,則是雲景如何在營地站穩腳跟了。
  雲景將待會兒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在心中模擬一遍,及時想出對應的策略。
  敲定自己的思路,雲景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雲景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當看到墨斐的臉之後,雲景的心柔軟了一下。
  書中並沒有出現墨斐這個名字,想來對於華遠鴻而言,一個十歲的平民小孩,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罷了。
  “下一位。”就在這時,前方負責檢測的老師聲音傳來。
  之前站在雲景前面聊天的人已經檢測完一一朝座位走去,伴隨著他們這幾人一同離開,站在最後的雲景身影也呈現出來。
  “名字。”
  “雲景,新生試煉營地第三年學員。”雲景答道。
  那名檢測老師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驚詫地看著雲景。
  下一刻,整個營地當場炸鍋了。
  老師們也許還能沉得住氣,彼此對視一眼,狐疑地盯著雲景,但坐在左邊的學員們反應卻極為激烈,其中以華遠鴻楊雨哲為最。
  “怎麼回事,雲景怎麼還活著?”
  “他不是引發魔獸森林暴動的罪魁禍首嗎,就算活著回來了,居然還有膽子回到這裡來!”
  “渾身上下一點傷都沒有,穿的衣服也不是營地發放的,臉上的神情這麼鎮定,十分可疑啊。”
  “一個沒有靈力的人,刻意跑到這裡來檢測靈力,他是想做些什麼吧?”
  “看,華遠鴻和楊雨哲臉色都變了。”
  學員們竊竊私語著,經人提醒之後,眾人的視線當即在華遠鴻楊雨哲,還有雲景之間來回徘徊。
  “新生試煉營地學員雲景,私自出營,在魔獸森林遭到攻擊,未能及時回到營地,現回歸營地願受懲罰。只是,魔獸暴動,方圓千里被魔獸影響,平民家園被毀,聽聞營地會派遣學員參與捕獵計畫,將魔獸制服,雲景希望能夠參與,將功折罪。”雲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主動開口對營地的老師們道。
  考核團的人已經和雲景接觸過,聽雲景主動說起,臉上的神情十分淡然,他們坐在一旁,看著營地是怎麼處理雲景的事情的。
  營地的老師們心中一凜,雲景突然回來出乎他們意料,先發制人也令他們有片刻的驚訝,考核團的到來,不僅僅考核的是學員們的整體實力,自然也包括營地的老師們。
  負責雲景這一批學員的一名老師威嚴地看著雲景道:“有人證實魔獸森林的暴動是你引起的,雲景,幾天前你為什麼私自出營?”
  雲景看了一旁華遠鴻和楊雨哲一眼,見二人臉色發白,皆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雲景回望華遠鴻,然後對老師恭敬地道:“考核即將到來,我的實力在營地最末,所以想嘗試進入森林尋找適合我的魔獸,與其簽訂契約,通過考核。”
  華遠鴻聞言,詫異地看了雲景一眼,雲景居然把他的事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驚訝之後,想到雲景平日黏著他的表現,華遠鴻頓時釋然。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雲景對他早就不可自拔,所以現在為了他而撒謊,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那日竟然拋棄雲景和楊雨哲離開,回來之後甚至還和楊雨哲一起把錯推到雲景身上,華遠鴻心中對雲景閃過一絲愧疚與憐惜,再看雲景此時的模樣,沒有以前那娘裡娘氣的樣子,鎮定沉著,勇敢地為他承擔錯誤,出奇地竟然順眼了不少,華遠鴻臉上的神情驟然放鬆下來。
  “尋找魔獸簽訂契約,難道之前上課的時候,老師沒有教導過你,過早地和魔獸簽訂契約,會毀了一輩子嗎?”營地老師立刻道。
  雲景抬起頭看著老師:“如果再遲遲無法釋放靈力,不能通過考核,我這輩子也許連成為靈師的機會都沒有,只要有一線機會,我就不能放棄。”
  “說說那日你在魔獸森林經歷了什麼。”老師想到雲景的情況,沒有再多說什麼,換了個問題道。
  “我到達魔獸森林的時候,陣法已經被打開,我在尋找魔獸的期間,被別的魔獸襲擊失去了意識,生死關頭,我終於激發了體內的靈力。”雲景說著,將之後他遇到墨斐,還有考核團的事情簡略地說了出來。
  由於魔獸暴動太過突然,營地雖然極力想要調查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但伴隨著附近的平民出現了傷亡,營地立刻決定先將魔獸擒拿下來再說,至於魔獸暴動的原因,有之前楊雨哲的證詞,營地便暫時將這個當做了一種可能。
  如果今日是雲景一個人回來,營地或許會採取強硬措施,進行拷問調查,然而當事情牽扯到一旁的考核團,性質頓時不一樣了。
  儘管此時考核團沒有表態,但是雲景跟著他們一路走回來,天知道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雲景是否說服了考核團,考核團對這件事抱著怎樣的考量?
  全場暫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雲景之前已經將此時的情況考慮在內,此時自然也預料到了老師們的為難。
  雲景道:“老師,我之前無法釋放靈力,此事想必全營地都知曉。即使我經歷生死,現在能夠釋放靈力,以我的水準,也斷然無法將陣法破除的。”
  因為沒有靈力,許多課程都只能坐在一邊看著,而無法親身實踐,其中自然包括了陣法課程。
  臺上的老師眼神一凜,轉頭看向楊雨哲。
  “雲景,你囊中寶物眾多,眾所皆知。既然你能擁有一個具有防禦能力的靈器,那麼擁有破開陣法的特殊寶物,也是有可能的。”楊雨哲感覺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情急之下立刻道。
  不過話說完之後,他立刻又察覺到了不妥,換了副表情,苦口婆心地看著雲景道:“我們以為你在魔獸森林出事了……這幾天大家都難過不已,現在能看到你回來真是太好了。但是雲景,一些事情,坦誠交代,絕對比隱瞞要好,儘早承認了,也許營地會從輕發落,畢竟,你還是太雲國的王爺啊。”
  最後一句話落下,許多人的神情都微妙起來。
  雲景的闊綽眾所皆知,再蠢的人,也懂得給自己留一些後手,既然雲景懂的去魔獸森林捕捉魔獸,那麼早有準備,似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雲景聞言,沒有絲毫慌亂,他鎮定地道:“陣法是否用靈器強制破除的,想必老師會比雨哲你更加清楚。”
  楊雨哲臉色一白,轉頭驚慌地看著華遠鴻,與華遠鴻靠近的手,輕輕拉了一下華遠鴻的袖子。
  雲景也抬眉看向華遠鴻,華遠鴻在雲景和楊雨哲之間權衡了一下,最後說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老師,不論是不是雲景,我相信魔獸森林一事,絕對是意外。現在正是捕捉魔獸的關鍵時期,與其追究過去,不如將重點放在未來。”
  華遠鴻話音落下,楊雨哲臉上的表情一怔,然後咬牙切齒地別過頭去。
  此時雲景佔據上風,若是這件事就這樣了了,對楊雨哲的形象卻是個極大的打擊,反觀雲景,本來名聲就夠臭的了,再賠上一點也沒什麼,這樣的情況下,華遠鴻的話看似息事寧人,實際上卻是站在雲景那邊!
  
  第12章 第十二章
  
  座上的營地老師聞言,沉吟了片刻,就在這時,學員中突然有人道:“雲景不是已經被太雲國放棄了嗎?”
  這名學員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此時整個檢測中心都特別的安靜,於是他的話立刻清晰地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當發現大家都朝他看來後,這名學員立刻縮了縮身體,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仿佛剛才那一句只是無心之言罷了。
  雲景看著那名學員窘迫的樣子,此時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寢室毆打穿越者的一員,平日這人性子飛揚跋扈,絕不可能有這麼羞怯的時候,低著頭怕只是掩飾臉上不自然的神情吧。
  這個時候,不會有人去多想這個學員是不是故意說話的,更多人的注意力都被他那句話帶走了。
  “對啊,前幾天雲景失蹤之後,太雲國已經聲明雲景不再是太雲國代表,他們自動放棄雲景,雲景現在已經失去營地學員的資格了。”
  “太雲國是打算派新的人來取代雲景的位置,為了這個還巴結了營地的老師,營地的老師早早宣佈這個消息,哪裡想到,雲景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那他現在回來了,這件事要怎麼處理?”
  “廢話,雲景是憑靠太雲國進來的,既然已經被背後的國家放棄了,自然也……”
  “不對啊,雲景之前是聖博嵐的新生主任主動邀請的吧?”
  “哈哈,雲景進來之後成為營地表現最差的學員,那個主任因為雲景丟盡了臉面,你覺得那個主任會幫雲景?”
  學員們當即低聲地討論起來,看著雲景的眼神帶著幾分同情,還不如不要回來呢,三年都無法釋放靈力的廢物,即使現在經歷過生死走了狗屎運能夠釋放靈力,沒有系統地學習和教導,一樣是個廢柴。
  魔獸跑出營地,需要學員戰鬥,就算雲景不參加,也馬上要面臨考試,他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不成。
  被所有人都不看好,回來了也是自取其辱。
  雲景抿著唇,臉色有些不好看,營地老師本來已經打算做出決定,結果經過學員提醒之後,這才想起了還有這件事。
  雲景無法釋放靈力,說明沒有天賦,魔獸森林一事與他有瓜葛,再加上太雲國放棄,營地趁此機會將雲景的資格取消,是順理成章的事,他們哪裡想到雲景會在幾天後以這樣的姿態回來,現在頓時有些騎虎難下了。
  雲景感覺到此時現場氣氛僵硬,他沉默地站著,微微低著頭,用劉海的陰影將臉遮住了一部分,也遮蓋了眼中的神情。
  事實上,他怔忪片刻之後,雖然此時在承受著眾人各種各樣的目光,但心中卻挺平靜的。
  關於太雲國的舉動,當初聽到宿舍的那些人的話之後,雲景心中就有了準備。只是他沒有想到太雲國居然這麼迫不及待,他才剛失蹤,就忍不住下手了……也許,他們是又發現了個適合取代他的人了吧。
  考核團看著場面陷入僵局,為首的靈師歎了一口氣,有些失望地看了營地的老師一眼,站出來道:“魔獸森林暴動一事到現在還沒查清楚,暴動之前的三天內,任何出過營地的人,都有嫌疑。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論你們是天才,還是廢物,是營地的學員,還是已經取消資格的普通人,都得為這件事情負責。根據調查,那三天一共有十八人出過營地,你們的任務將單獨發佈。”
  “這不公平!”剛才故意說出雲景被太雲國放棄一事的雲景舍友聞言,當即抬起頭瞪著考核團大吼道。
  參加捕獵行動是立功,但是這樣接受單獨發佈的任務,卻是將功折罪,這絕對是兩種性質。
  而且,雖然考核團的老師沒有明說,但用腳趾頭都想得到,這個單獨發佈的任務,絕對不是好完成的。
  “對啊,憑什麼因為雲景就要讓我們單獨完成任務!”
  “雲景是重大嫌疑人,我們也和他一個待遇,這是對我們的不尊重!”
  “要是和這個廢物組成隊伍簡直倒了八輩子黴,別提完成任務了,要是死在外頭怎麼辦。”
  死這個字一出現,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能夠進入營地,說明在場的人要不天資卓越,要不就是有極好的出生,不論哪一種,從小作為天之驕子長大,現在還沒進入聖博嵐,就要遇到危險,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威脅。
  考核團的人見那十幾個人吵吵鬧鬧的樣子,當即全都臉冷了下來。營地的老師見狀,連忙站起來安撫眾多學員:“我們會在你們每個人的身上佈置好,一旦有危險,我們會立刻——”
  “不,沒有任何佈置。”考核團的首位靈師打斷了營地老師的話,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剛剛鬧場的那些學員,“靈師能在大陸地位超然,是憑靠手中的實力才站穩的腳跟。而這個實力,你以為就靠你們現在窩囊的樣子,它就會來了嗎?!”
  考核首席靈師說話的時候,聲音通過靈力釋放,字字鏗鏘地砸在了每個人的耳邊,在場的人全都一震,駭然地看著考核老師。
  在場的人對考核團尊敬,是因為他們考核的身份,至於實力,不少人都沒什麼清晰的概念。然而此時當首位靈師爆發之後,不少人當即駭然——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竟然是一名高級靈師!
  包括雲景在內,所有人看著首席靈師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天鴻大陸的人口,主要以普通人為主,一般來說,一千個人裡頭,會有一個人的資質足夠成為靈師,一百個資質足夠的准靈師當中,又只有一個人資質頗佳,能溝通天地間游離的能量,將他們吸收進身體,釋放出來。
  而這一百個能夠釋放能量的靈師當中,每當往上升一級,難度倍增,能登得上去的靈師數量銳減,因為修煉靈師不僅需要靠天賦,運氣和財力都至關重要。
  當靈師修煉到中級之後,就能夠成為中型國家的座上賓,如雲景所在的太雲國,就供養著幾名屬性不同的中級靈師,由太雲國提供修煉的資源供靈師修煉,靈師則在太雲國有需要的時候出手,彼此互惠互利。至於高級,放眼整個天鴻大陸,數量不到五千人,他們是整個天鴻大陸炙手可熱的強者,尤其受一些大國的歡迎。更別提更可怕的王級,皇級和傳說中的帝級靈師,雲景長這麼大,也只在太雲國見過中級靈師,那是整個國家都尊敬的強者,而傳說中的高級靈師,雲景以為要進入聖博嵐才能見到,想不到這麼早就看到了,他甚至還和這人同行走了一段路!
  “修煉一途,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任何一個人,在決定做靈師的那一刻起,不僅需要有不斷向上,突破自我,追求極致的精神,更需要隨時做好死的準備!”首席靈師一字一句地道,“修煉失敗會死,打鬥誤傷會死,而你們成為靈師之後,保護你們的親人,國家,更是要隨時應對無窮的危險!大陸不像你們所看到的那樣簡單,魔獸也絕不是你們所見過的那麼溫和,它們隨時會威脅著我們的生命。這次任務只是獵殺一級至二級的魔獸,以營地學員的實力,相互配合,絕對可以完成任務。所以營地不會給你們任何發信號求助的措施,全部都給我死心吧。如果做不到隨時犧牲的覺悟,那麼現在請站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首席靈師沉默地等了五分鐘,確定沒有人想放棄,看向那十幾名不服氣的人道:“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雲景是導致魔獸森林暴動的兇手,事實上真相出來之前,任何一個人都有可疑,包括剛才提出不服的每一個人。如果不願意服從營地的命令也沒有問題,作為重大嫌疑人,將要限制行動,營地不會強迫對方去完成任務。”
  有過之前強硬的姿態,此時的話雖然已經溫和了不少,但領教了首席靈師厲害的學員們,沒一個敢再提出質疑了。
  “很好,其他學員的隊伍按照原計劃進行安排,而這額外的十八人,分成兩個隊伍,至於每個人在隊伍之中的地位,則由你們自己決定。”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的手段被這位首席靈師玩的如火純青。
  果然,十多人的注意力當即被轉移了,他們臉上的抗拒當即消去,而是彼此打量起來。
  “既然是實力,那麼,就由實戰決定吧。”全營地最強的華遠鴻淡淡地道。
  楊雨哲眼睛一亮,作為僅次於華遠鴻的高手,他點了點頭:“大家認為如何?”
  “當然沒問題。”眾人立刻附和道,看向站在檢測中心,還來不及檢測靈力的雲景,朝他投去了惡劣的,同情的目光。
  ——只要表現好的話,就不用和這個廢物在一起吧?能和華遠鴻楊雨哲組成一隊,倖存率絕對比營地任何一個隊伍都要高!
  雲景朝首席的靈師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後這才看向躍躍欲試的眾人。
  實戰嗎?正合他意……就借著這次機會,告訴這群人,三年前的雲景,已經回來了!
  
  第13章 第十三章
  
  魔獸已經沖進附近平民生活的區域,捕獵行動迫在眉睫,已經檢測過分配好任務的學員明天就要出發,因此必須提前離場回到宿舍做好準備。而雲景等十八個人,則要篩選出各自在隊伍之中的地位,為了防止比鬥之中出現一些不願意看到的意外,在營地的部分老師和考核團老師們的陪同下,雲景一行人來到了營地內的比鬥場之中。
  老師們只負責安全問題,並不會插手這次比鬥,因此一切由學員自由安排。
  身為實力最強勁的華遠鴻見狀,當之無愧地站出來指揮大家:“大家都是營地的同學,比賽規則也不用多複雜,直接用最簡單的辦法,十八個人,每兩人一組進行比鬥,淘汰的九人和勝利的九人再彼此戰鬥,各隊中其中一個人輪空,最後前三名分出名次,然後再分配隊伍。比鬥範圍限定在比鬥臺上,以跨出比鬥台、一方主動認輸或者喪失進攻的能力判定失敗為准,戰鬥期間允許使用戰寵和武器,但是不准運用靈器,畢竟靈器需要耗費極大的靈力,對我們幾天後出發捕獵不利。大家覺得如何?”
  眾人聞言,華遠鴻提出的規則是平常上課比較常用的組隊方式,至於比鬥規則,也都在眾人接受範圍之內,確定沒有異議後,眾人紛紛點頭。
  “那好,我們以抽籤的形式開始吧。”華遠鴻說著,組織著眾人進行,當抽籤結果出來之後,眾人頓時有喜有憂。
  雲景看著自己拿到的牌子上寫的名字,眼中的神情微沉。
  此時十八人之中,雲景較為熟悉的,除了華遠鴻和楊雨哲之外,就剩下一名和他同宿舍的學員,一個名叫王誠的男性靈師了。
  雖然是新生,但是野心勃勃,前一陣子還剛用靈力教訓過雲景,而此時,雲景所要面對的對手,竟然就是對方。
  王誠看到手中“雲景”兩個字,驚訝過後,當即哈哈笑了起來,抬起頭見雲景正看著他,王誠叉開腿,比了一下小指,其侮辱性的暗示不言而喻。
  旁邊和王誠熟識的人都知道王誠和宿舍的人一起把雲景胖揍一頓的事情,更知道事後華遠鴻並沒有為雲景出頭,找他們的麻煩,因此眾人見狀,立刻羡慕地大聲叫嚷,王誠聽著,只覺得自己運氣好到爆棚,越發的高興。
  雲景面無表情地看著王誠得意忘形的樣子,淡漠地收回目光,在腦中回憶著那日王誠釋放靈力的每一個動作,還有承受他靈力攻擊時的感覺,以來判斷對手的實力。
  就在這時,驚呼聲在四周響起,雲景抬頭一看,便見華遠鴻帶著楊雨哲率先上了比鬥台。
  “華遠鴻和楊雨哲居然碰上了!”
  “營地實力最強的學員和第二強的學員,這下有的看了。”
  “就是有些可惜,他們兩個註定不能在同一個隊伍了呢。”
  “沒事,看著他們兩個戰鬥也挺不錯。”
  “你覺得誰贏?”
  “這還用說,當然是華遠鴻啊!”
  “呵呵,我覺得是楊雨哲,至於原因……你看楊雨哲那個眼神,你捨得下手嗎?”
  此人話音落下,眾人頓時忍不住看向楊雨哲,果然見楊雨哲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凝望著華遠鴻,雙眸含水,唇紅齒白,再加上他穿著一身白衣,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遠鴻,開始吧。”楊雨哲開口道,聲音誘人之極,與他的外貌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又勾人無比,伴隨著話音落下,楊雨哲逐漸釋放出靈力,然後等待華遠鴻進攻。
  連台下圍觀的人都被楊雨哲迷到,和楊雨哲對峙的華遠鴻自然更是憐香惜玉,看著楊雨哲這勾人的模樣,華遠鴻的身體立刻起了反應,恨不得立刻剝了楊雨哲的衣服和他共赴雲雨,哪裡還捨得下手。
  於是,華遠鴻苦笑了一下,釋放出靈力,象徵性地與楊雨哲過了幾招,走了個過場算是表演給台下的老師們看,最終還是讓楊雨哲贏了比鬥。
  半隻腳踏出比鬥台,華遠鴻愛憐地看著楊雨哲,柔聲道:“我認輸。”
  “你……”楊雨哲楚楚可憐地看著華遠鴻,顧忌在場的老師們,沒有把話說完。
  華遠鴻則深情款款地回看他,二人在比鬥場上深情地對望著。
  正在仔細觀察華遠鴻和楊雨哲比鬥的雲景頓時被他們的話噁心到了,忍著反胃的感覺,雲景撇開了視線。
  片刻之後,楊雨哲和華遠鴻終於下臺,就在這時,王誠大喊道:“雲景,我們來比劃一下吧。”
  王誠話音落下,他身邊的朋友當即嘲笑起他來:“你這人怎麼這樣,欺負雲景實力低,這麼快就叫他上臺了。”
  “就是,我剛看他很認真地在琢磨著呢,估計還在想著怎麼釋放靈力,你也不給他多一些思考的時間!”
  王誠聞言,立刻笑了笑,看著雲景道:“這樣啊……那雲景,我們最後一組上去吧,免得被人說我欺負你。”
  “不用。”雲景看著王誠道,“就現在吧。”
  雲景說著,朝前走去,率先站到了比鬥臺上。
  “什麼玩意兒,不男不女的倒貼貨。”王誠見雲景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極為鎮定地比他先上臺了,立刻啐了一口不滿地道,然後快速跟著雲景站到了比鬥臺上。
  伴隨著比鬥臺上的防禦罩打開,比鬥開始。
  雲景集中精力,感應外界的靈力,將它們吸收到體內,在經脈內運轉著,跟隨著之前體內那靈力的軌跡一樣旋轉著,當靈力匯成種子出現後,雲景心中一喜,立刻和精神空間相連,靈魂的精神力溝通身體的靈力,靈力漸漸在雲景的掌心形成。
  突然,就在這時,王誠操控著靈力化成的匕首,他兩隻眼睛緊緊盯著雲景,精神力一動,下一刻,匕首“刷”地一聲破空,朝雲景襲來!
  雲景沒想到王誠速度竟然這麼快,他一驚,眼看著匕首朝他的面門沖來,雲景只來得及側身避開,“撕拉”一聲,匕首沖過了左臂,當場將雲景的衣服劃出了一道痕跡。
  “手腳倒挺利索。”王誠冷哼一聲,緊接著又凝聚了一個匕首,再次朝雲景飛來,這一次,王誠的目標是雲景的肉體!
  雲景臉色微變,立刻朝一旁退了兩步避開,王誠的匕首沒有刺到實物,因此並沒有消失,在王誠精神力的操控之下,繼續朝雲景不斷追擊。雲景當了三年的靈魂體,精神力強,大腦反應非常迅速,但是身體卻有點跟不上,而王誠是用精神力操控匕首的,幾分鐘之後,雲景漸漸有些體力不支,雖然次次都險險地躲過,但卻愈發的狼狽了。
  台下的人看著雲景這副模樣,當即哈哈大笑起來,華遠鴻微微皺著眉頭看著,見臺上的雲景狼狽不堪,甚至有些丟人,他微微撇開視線,將注意力放在身邊身姿動人的楊雨哲身上。
  而座位上的考核團們看著學員們這副模樣,紛紛大皺眉頭,他們承諾不干預這場比鬥,所以沒有插手,但不妨礙他們對這屆學員的素質表示失望。
  “雲景,你要是下面給我輕輕劃一刀,我就答應自動認輸,怎樣?”就在這時,王誠戲謔地看著雲景道。
  雲景喘著氣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盯著王誠:“你已經輸了!”
  王誠一愣,正想給不知天高地厚的雲景一個教訓,下一瞬,他便看到雲景抬起手,靈力形成的白色小型漩渦懸浮在雲景的掌心上方。
  王誠的雙眼驟然瞪大:“你真的會釋放靈力了——這是什麼!”
  他話未說完,白色的小型漩渦驟然變大,像是不斷旋轉的雲朵,在雲景靈力的催動之下,氤氳的白霧幾乎瞬間就將王誠的身型完全覆蓋住了。
  “哈哈,不過是最基礎的靈力釋放而已,你以為這個障眼法能夠困得住我?”王誠說著,立刻指揮者匕首將四周的白霧劈開。
  他每劈開一處,雲景立刻釋放靈力補充上去,王誠劈了一會兒,逐漸有些吃力起來。
  初級的靈師還只能做到最簡單的擬物,一般來說,為了節省精神力和靈力,初級魂師都會手持靈力擬化的武器進行攻擊,然而此時王誠為了戲弄雲景,襯托自己英俊瀟灑的形象,托大用精神力隔空操控,這個樣子雖然帥氣,但消耗卻非常厲害,本來和雲景的纏鬥了幾分鐘,王誠就有些吃不消了,此時不斷地劈雲,更是令王誠扛不住。
  王誠漸漸停了下來,他觀察著四周思考了片刻,發現只有自己周身有白霧後,想到剛才雲景一邊閃躲,好幾次都繞著他周身打轉,王誠立刻猙獰地笑道:“好啊你個下三濫的賤人,居然敢對我使用手段,蠢貨,今天就讓你知道,貿然用這招所要付出的代價!”
  王誠說著,立刻在自己的周身尋找起可疑的地方,當發現自己的衣服表面竟然有雲景靈力的痕跡後,王誠冷哼一聲。
  雲景的精神力不夠,因此鋌而走險,剛才一邊被王誠攻擊的時候,趁著王誠大意,將與精神力溝通的靈力依附在他的衣服上,這樣一來,雲景可以節省靈力,進行遠端操控,而且目標還鎖定王誠。
  這麼做的辦法雖然非常快捷,然而,一旦雲景的精神力也就是靈魂之力弱于對手,被對手反攻回去,雲景立刻完蛋!
  王誠找到了雲景的破綻,他沒有猶豫,當即順著靈力的詭計順藤摸瓜,反攻向雲景。
  然而,下一刻,志在必得的王誠愣住了。
  對方的精神空間就像穩固的城牆一樣,以王誠渺小如螞蟻的精神力,別說毀滅了,連靠近都有些膽寒。
  
  第14章 第十四章
  
  “一定是用了特殊的法寶護住靈魂!”不相信雲景會有這麼強的靈魂能力,王誠恨恨地想到。此時王誠體內的靈力消耗的比雲景多,再這樣下去,最先趴下的會是他,王誠猶豫了幾秒,最終下了狠心,當場將衣服給脫了!
  此時正值夏季,王誠將衣服脫了之後,就只剩下一條細細的內褲裹著重點部位,他本想一手抱著衣服一手攻擊,然而衣服上有雲景的精神力,王誠無奈之下,只好將衣服扔開一些距離,然後決定快速地將雲景打成重傷,再迅速穿上衣服,宣告勝利!
  可惜,計畫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王誠才剛釋放匕首繞著四周打轉,欲三百六十度無差別攻擊,先將雲景拿下再說,就在這個時候,雲景驟然收回了所有靈力,他將所有能量彙聚成一根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穿過了王誠的匕首攻擊範圍,精准地抵在了王誠的咽喉處:“認輸吧。”
  王誠感覺到脖子上那冰冷的觸感,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雲景,當察覺針往前推了一些,一旦進入他的喉嚨,當場就有爆炸的可能,生死關頭,王誠瞪著雲景,在雲景冰冷的注視下,他恥辱地收回了靈力,咬牙切齒不甘心地道:“我輸了。”
  伴隨著王誠的話音落下,臺上的白霧消失,頓時,臺上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台下人的眼前。
  衣著整齊,身形挺拔雲景站在比鬥臺上一端,雖然不及楊雨哲楚楚可憐的貌美,但是周正恰到好處的五官,卻讓人十分舒服,更何況,還在對面那個人的對比之下……
  之前抬頭挺胸志在必得上臺的王誠,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此時居然脫光了衣服,就穿這條內褲站在上面,他低著頭,一臉狼狽,就像一頭鬥敗的公雞。
  “該死的,你快把衣服穿上!”就在眾人張大嘴巴震驚的時候,身後座位上的幾名女老師憤怒地大叫道。
  王誠一愣,這才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穿衣服,他大叫一聲,立刻跑到一邊將衣服撿起來胡亂穿上。
  “哈哈哈你看他那樣子……”
  “天哪這個人真的是王誠嗎?哈哈哈王誠身材不錯哦,屁股挺翹~”
  “這傢伙不是要切了雲景的小弟弟嗎,怎麼反而把自己脫光了,他到底想做什麼啊……”
  “一點也不顧忌台下女性們的心情,等等王誠別著急,衣服穿反啦!”
  之前跟著王誠一起損雲景的人,此時見王誠這副模樣,當即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
  王誠渾身都漲紅成了豬肝色,他看著對面面無表情的雲景,再看向台下一臉嫌棄的老師,還有哈哈大笑的同學們,王誠渾身顫抖著,快速沖下臺,穿過人群,站到了最角落去,不願意再看到任何人了。
  那些之前嘲笑雲景的人見狀,更加放肆地嘲笑起來。
  他們會在雲景弱小的時候跟著王誠一起踩雲景,自然也不介意在王誠丟臉之極的時候,盡情地拿王誠的狼狽取樂。
  直到雲景緩緩地走下臺,眾人嬉笑的聲音才小聲了一些。
  王誠一開始對雲景的羞辱眾人看在眼裡,雲景的反擊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任何不妥,不過心中難免震驚與警惕。
  通過剛才的戰鬥,眾人看得出來雲景體內的靈力並不多,但他對靈力的掌控力,卻令人震驚!
  全營地最差的廢物,整整三年都無法釋放靈力,經歷一番生死之後,再次歸來,單靠他的掌控力,就令不少人心有餘悸。
  想起三年前關於雲景的傳聞,太雲國景王,天生資質上佳,強到連聖博嵐的新生主任都親自發出邀請函的人……
  如果雲景這三年只是單純地無法釋放靈力,而體內潛藏的力量卻在不斷累積呢?
  那麼一旦他掌控了靈力,之後的進步恐怕……
  再結合剛才雲景對付王誠的手段,詭異之極,典型的有仇必報,眾人不禁越想越心驚。
  看著雲景一步一步下臺穿過大家身邊,回到了之前他站立的位置,不自覺頻頻關注雲景的眾人,仔細地觀察了片刻,漸漸發現雲景不知不覺中,似乎與之前有了細微的差別。
  雖然是一樣的臉,一樣的身體,但恰到好處挺拔的站姿,以及周身那股無形的氣質,貴氣優雅,讓人有些移不開視線了。
  剩下的七組很快戰鬥完畢,因為對戰的組合是隨機抽取的,有的時候強強碰撞,兩敗俱傷,雖然其中一方慘勝,但並不代表輸的一方實力差到哪去,更別提像華遠鴻這樣主動認輸的。
  因此當第一輪比鬥結果出來之後,眾人驚訝地發現,兩個小隊平均實力竟然並沒有差太多。
  兩個隊伍的人員已經確定下來了,不過接下來還需要幾場戰鬥,來確認彼此在隊伍之中的地位。
  華遠鴻作為營地第一高手,他所在的隊伍率先進行比鬥,最終華遠鴻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而原本水準不錯的王誠因為之前的失敗,被人一路嘲笑到上臺,他的心理素質顯然不夠,比鬥一開始就急吼吼地進攻,無數破綻當即暴露出來,對方一邊羞辱王誠,激怒他的情緒令他失控,一邊輕鬆地對準王誠的防禦漏洞進行反擊,於是前後不到十分鐘的距離,王誠就被對手一腳踹下了比鬥台,成為該隊伍之中戰績最差的人。
  華遠鴻一隊完成之後,他們九人立刻找了個地方坐下,觀看雲景楊雨哲所在隊伍接下來的比鬥。
  轉身前,華遠鴻深深和楊雨哲對視一眼,待楊雨哲轉過身後,華遠鴻又鼓勵地看向雲景,可惜雲景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向他。
  被穿越者捧慣了的華遠鴻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想到雲景接下來還有比鬥,以雲景的實力,大概緊張地渾身發抖,華遠鴻勉強不和他計較了。
  “我們一共九人,其中八人組成四組對戰,剩下一人輪空。”楊雨哲對眾人道。
  雲景望著自己手上的牌子,當看到“輪空”字樣之後,他抬起頭看向眾人,果然見大家正用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運氣真好,直接當第五名了呢。”有人小聲嘀咕道。
  雲景聞言,只當做沒聽到,將牌子交還回去之後,便耐心地等待著。
  一旁的人見狀,還想再嘲諷些什麼,卻被另一個人拉住了。
  王誠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到現在還沒人知道,雲景究竟是怎麼打敗看起來比他強太多的王誠的。與其現在去招惹實力不明的雲景,還不如等到雲景和前四名過招之後,確認他的實力,再看應當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營地內的人,不少人被風氣影響,捧高踩低,即使進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人,在這裡待久了,也都學會了見風使舵。
  他們沒有再主動招惹,雲景頓時省去了不少麻煩。
  轉眼一個小時過去,四組靈師的勝負皆已經分出,其中楊雨哲不僅是勝利者,而且取勝的速度是四組裡頭最快的,本身作為營地第二強者的楊雨哲,幾乎是在場九人心中默認的隊長。
  感受到眾人投注過來崇敬仰慕的目光,楊雨哲露出了謙虛優美的笑容,他狀似隨意地擺了擺手,白色衣服寬大的下擺隨風飄動,襯托的他身姿更加卓越,楊雨哲享受著眾人的目光,那頭不經意地看向雲景所在的方向,當看到雲景正閉著眼睛恢復靈力時,楊雨哲的動作一僵。
  若是平日,雲景看他出盡風頭,必然仇恨之極地瞪著他,恨不得撲上來把他扔下去自己取而代之,楊雨哲雖然表面總裝作被雲景嚇到的模樣,但其實內心卻十分享受雲景的妒火。
  年幼的時候陪伴在雲景身邊,作為雲景的陪襯,給雲景做牛做馬,他宵想了十多年,就是渴望著現在的生活,因此雲景越是嫉妒他,楊雨哲內心就越發的滿足。
  可是此時,雲景居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反而用心地恢復靈力了……
  對方的認真刻苦立刻讓楊雨哲感受到了威脅和不滿,就在這個時候,雲景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一般,抬起頭,正好和楊雨哲的目光對視上。
  只見雲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片刻,然後漸漸地,眉頭皺了起來,仇恨而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像受不了似地,很快轉過頭,懶的再看他。
  楊雨哲臉上的神情更加僵硬了。
  明明是他期待的神情,明明雲景按照他的意思看他了,但是為什麼他不僅沒有得到了滿足,反而更加的不爽?
  那種被輕視,被瞧不起的感覺又一次湧來了,而且比過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強烈!
  楊雨哲的注意力都放在雲景身上,不知不覺他站在比鬥臺上的時間略略久了點,回過神來的楊雨哲見大家都在看著他,他立刻反應過來,微笑地看向雲景道:“雲景,到你了,我們四個人,你任意選擇兩個人戰鬥就可以了,。”
  楊雨哲的聲音空靈溫柔,眾人聞言,當即看向雲景。
  雲景正想開口,楊雨哲立刻截住他的話頭,又道:“以前我們就約好,將來有機會一起切磋一下,可惜後來發生了那樣的意外,現在你終於恢復了,雲景,你雖然起步比別人晚,但是天賦比我還高,加油。”
  雲景看著楊雨哲溫柔知性的樣子,抿了抿唇,他控制內心那恨不得把楊雨哲噁心的假面具撕爛的情緒,緩緩地道:“我的靈力不如你,不過我會全力以赴。”
  楊雨哲仿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呆怔了一下之後,眼中爆發出了璀璨的神彩:“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起嗎?你放心,我一定會認真對待的。”
  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看來是想在比賽之中狠狠地教訓他了?
  雲景看著楊雨哲虛偽的臉,點了點頭,走到了臺上。
  雲景華遠鴻楊雨哲三人皆是來自于太雲國,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事情,在營地內早已經不是秘密。
  以前雲景太過窩囊,華遠鴻和楊雨哲實力強,又深受營地內老師的寵愛,因此三人完全沒有可比性。然而,今日雲景靈力恢復,又與楊雨哲戰鬥,哪怕大多數人都已經預料到結局,但是,卻還是不想錯過這個精彩的畫面。
  “遠鴻,你看好誰?”就在這個時候,華遠鴻身邊的一名靈師湊過來問道。
  華遠鴻看著楊雨哲優美的身姿,正想肯定楊雨哲的實力,就在這個時候,他又注意到了剛剛站上臺的雲景。
  頭髮沒有像楊雨哲那樣打理的整整齊齊,一絲不亂,衣著也沒有楊雨哲的細緻好看,身型更是不如楊雨哲柔美。不過,雲景就那樣筆直地站著,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臉和身型,身體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在他的身上找不到絲毫柔弱的感覺,氣質乾淨文雅,滿身皇家的貴氣。
  明明,前幾天見到他的時候,還是一副不男不女,東施效屏的鬼樣子……然而經歷了生死之後的雲景,卻漸漸朝三年前靠攏了。
  過去他樂意見到雲景莫名其妙的改變,是因為他想要雲景的寶物,在財寶已經到手之後,他就忍不住厭惡雲景那副倒貼的模樣。而現在財寶到手,正缺美人,雲景變回了以前的樣子,簡直正合他意!
  一個外形出眾,一個氣質極佳,兩人站在比鬥臺上,簡直賞心悅目,而作為他們兩人心尖上的人,華遠鴻頓時志得意滿起來了,他手耷拉在座位上,指尖敲著座椅扶手,輕輕一笑:“各有千秋。”
  問話的人愣了一下,幾秒後配合著華遠鴻臉上的神情,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頓時無語地撇過頭去。
  而此時,比鬥臺上的戰鬥,正式拉響!
  
  第15章 第十五章
  
  雲景通過剛才與王誠的一戰,已經漸漸找到操控靈力的感覺,此時他看著對面笑如春風的楊雨哲,雲景緩緩凝聚靈力,隨時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穿越者附身在雲景身上的時候正好雲景剛進營地,因為他天賦出眾,令穿越者在營地受盡追捧,跟隨著雲景一起來的楊雨哲和華遠鴻,自然也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直到開始上課老師指導大家感應靈力,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雲景死活摸不到靈力,反倒是楊雨哲和華遠鴻出盡風頭。
  一開始,楊雨哲和華遠鴻還會不斷安慰雲景,並且主動提出陪練,幫助雲景感應能力,可是伴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二人漸漸失去耐心,再加上穿越者的性格鎮不住兩人,為了擺脫雲景浪費他們時間,楊雨哲和華遠鴻曾提出直接進行戰鬥,讓雲景感應靈力。
  華遠鴻雖然忘恩負義,但在雲景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卻不會對雲景下手,楊雨哲則不然。借著戰鬥指點的名義,偷偷將靈力捅進穿越者的身體,穿越者本身能夠吸收靈力,只因為靈魂和身體不契合,才無法釋放,但他的身體裡頭卻囤積了不少,雲景修煉靈魂的力量,正是從這裡提取。
  楊雨哲的能量沖進來,和穿越者體內的靈力衝突,將他本來就混亂駁雜的身體攪得更加亂七八糟。
  穿越者對身體的感應能力差,弄不清楚其中的緣由,只將一切都怪罪到雲景身上,但雲景卻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對楊雨哲的小手段卻格外的警惕。
  如今三年過去,楊雨哲已經一級巔峰,雲景絲毫不懷疑,待會兒戰鬥的時候,楊雨哲會怎麼好好“招待”他。
  楊雨哲的級別比雲景高,釋放靈力的時間也比雲景要短不少。此時楊雨哲感應到雲景周身的靈力波動,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雲景出手。
  雲景將靈力凝聚於全身,然後警惕地靠近楊雨哲,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雲景要進攻的時候,雲景卻轉了個彎,繞著楊雨哲打轉起來。
  楊雨哲微微抬眉,身體跟隨著雲景的走動而旋轉著,直到雲景佈置完畢之後,楊雨哲真誠地看著雲景道:“雲景,我開始了。”
  雲景和楊雨哲對視一眼,當看到楊雨哲眼中志在必得的眼神之後,雲景心一沉。
  下一刻,楊雨哲伸出雙手,掌心朝上,靈力在他的雙手四周環繞著,半透明的能量襯托著楊雨哲的手更加的柔軟,楊雨哲的十根十指頭不斷顫動著,他雙眼緊閉,像是感應什麼似得,輕輕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倏地睜開眼睛,雙手猛地一抓,瞬間,十道靈氣從雲景剛才走過的地方飛出,化作細線和楊雨哲的手牽著,伴隨著楊雨哲的雙手握緊成拳,雲景剛才做所的佈置驟然崩塌。
  雲景臉色一變!
  他明白自己與楊雨哲實力上的差距,因此利用楊雨哲對自己的看輕,毫不客氣地率先做了佈置,他以自己為起點和終點,使用靈力環繞著楊雨哲轉了一圈,借助自己強大的靈魂能量,意圖一邊與楊雨哲戰鬥,一邊吸收靈力,同時還將楊雨哲的行動範圍控制。
  然而雲景沒有想到,楊雨哲原來一早就看穿了,他假裝謙讓雲景,按兵不動,既給自己博得美名,又在不知不覺間將靈力種在了他的靈力牆內,當正式比鬥開始之後,頃刻間,雲景的一切心血化為烏有,他甚至連補充靈力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楊雨哲打倒了!
  楊雨哲雙手靈活地控制著化為靈力的線條,將雲景的靈力牆破除之後,楊雨哲當即順藤摸瓜,將線的作用纏繞在了雲景的身上。
  在外人看來,楊雨哲只是運用靈力將雲景控制住,令他無法動彈罷了,然而實際上,吸收了雲景靈力的楊雨哲,直接借用雲景的力量,暗中將靈力穿進了雲景的體內,迅速且狠毒地將雲景體內的靈力攪亂,顯然他不僅要將雲景的靈力全部都消耗光,更是想將雲景好不容易才修煉出靈力的身體給毀了!
  細細的靈力線就像是無數頭小蟲一樣鑽進皮膚,溜進裝載著靈力的經脈之中,順著雲景的身體四處鑽來鑽去,雲景悶哼一身,渾身痙攣著想要掙脫開來,楊雨哲一邊控制著靈力以最快地速度朝雲景的精神空間內鑽去,一邊臉上做出了為難的表情:“雲景,你體內的靈力快被消耗光了,要不比鬥就此結束,好嗎?”
  雲景在劇痛之中,神智漸漸變得模糊起來,他隱約聽到了楊雨哲的聲音,強撐著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若是穿越者,被楊雨哲這麼一攪和,也許真的會失去身體的掌控權,從今往後徹底淪為廢物,然而此時主導著身體的是雲景本人,楊雨哲以為這樣就能廢了他,那也太小看他這三年的苦修了!
  楊雨哲感受到雲景怨恨的目光,假裝被嚇到一樣後退了半步,然後皺著眉頭看著雲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他為難地轉過頭看著台下:“雲景的身體似乎不太舒服,要不就這樣吧?”
  “他一沒口說認輸,二體內的靈力還沒完全消耗乾淨,三又沒退出比鬥台,根據規則,還應當繼續吧?”台下的學員當即道。
  “對啊,上一場徐元手都斷了比賽都沒結束,雲景又沒怎麼了,這樣放水可不太好。”另一個人立刻附和著,一邊說一邊看著華遠鴻。
  作為在場學員之中的最強者,華遠鴻有絕對的話語權。
  華遠鴻聞言,他見雲景背對著他們,雖然渾身在發抖,但是連哼都沒哼一聲,平日裡頭,雲景稍微被欺負了,都大驚小怪地叫嚷著要他打回去,現在沒叫,應該問題不是很嚴重吧。他再看楊雨哲尷尬的模樣,還有那自己親自制定的比賽規則,華遠鴻道:“沒事雨哲,比鬥繼續,你正常發揮就好了。”
  “好的。”楊雨哲和華遠鴻對視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看向雲景。
  念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在知道雲景是廢物之後,楊雨哲沒有對雲景下狠手,他自覺心地並不壞,看著雲景狼狽的模樣,就足夠他出一口惡氣的了。可是,雲景卻自己作死,在這種時候恢復靈力歸來。
  雲景深愛華遠鴻,因此就算華遠鴻曾經拋下他讓他差點死亡,雲景大概也不會仇恨華遠鴻,但對他就不一樣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相處下來,楊雨哲早就摸清楚了華遠鴻的本性,一旦雲景的實力超過他,那麼將來被欺辱的人,遲早有一天會換成他!
  感受到了威脅的楊雨哲,決定將一切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突然,楊雨哲一愣,因為剛才還咬緊牙關,痛得滿額青筋渾身是汗的雲景,此時臉色竟然詭異的平靜下來,見楊雨哲看過來,雲景緩緩轉動著眼珠,目光和楊雨哲碰在了一起。
  隱約間,也不知道是不是楊雨哲的錯覺,他似乎看到了雲景眼睛變成了黑紫色。
  被楊雨哲控制的線已經逼近了雲景的精神空間,就在楊雨哲決定讓靈力一舉刺破雲景的精神空間,讓他從今往後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之時,那些在雲景體內的靈力,突然失去了控制,然後完全消失了!
  楊雨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見雲景一臉冰冷之色,充滿殺機,楊雨哲渾身一寒,沒有再猶豫,立刻催發靈力,欲要再試一次。
  然而,雲景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那股吞噬了他靈力的神秘力量將楊雨哲的靈力趕出雲景的身體之後,雲景沒有絲毫遲疑,不顧一切地瘋狂吸收起靈力來,比鬥台外有陣法籠罩,除了隔離靈力之外,還有將外界的靈力聚攏在比鬥台的作用。
  比外界濃郁一些的比鬥台內,豐沛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雲景湧來,雲景就像乾燥的海綿,不要命似地不斷吸收著,直到體內的經脈漲的不可思議,雲景站起身,咬緊牙關,雙眼因為過於拼命而泛著血絲,他抬起手,體內的靈力呼嘯著沖出來,在雲景的手臂前兩米形成了個虛擬的手掌,伴隨著雲景五指收攏,靈力形成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驚駭的楊雨哲的脖子,然後猛地一用力,像抓著牲畜一樣,當場將楊雨哲拎了起來!
  楊雨哲驚駭之際地瞪著雲景——怎麼可能,他的靈力級別比雲景高出不少,因此靈力也比雲景的凝練,以雲景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將他的靈力吞噬啊!
  難道雲景偷偷使用了靈器?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楊雨哲當即堅信了自己的猜想。
  雲景手中寶物無窮,這兩年雖然越來越少了,但誰知道他還有沒有私藏,說起來,他能在魔獸森林內活著回來,必然是有後手。
  可惜,使用靈器是違背比賽規則的!
  楊雨哲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努力吸收四周的靈力,企圖反攻雲景,然而楊雨哲卻驚詫地發現,四周的靈力居然被雲景吸收了大半,令他無法及時補充。
  脖子被越掐越緊,呼吸逐漸變得困難,楊雨哲喉嚨發出了“赫赫”地聲響,片刻後,臉就憋的通紅,舌頭都不自覺伸出來了一點。
  雲景看著楊雨哲痛苦的模樣,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的殺念瘋狂地湧了出來!
  今日一事便可看出楊雨哲與他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再聯想楊雨哲所做的一切,雲景愈發覺得此人不可留,不如現在將他就地解決了,免得今後徒增麻煩。
  就在雲景決定痛下殺手之時,台下的華遠鴻叫道:“在這樣下去雨哲會死的!雲景!!”
  雲景頓時回過神來,他微微側過頭看向台下,不過他的目光並不是停留在華遠鴻的身上,而是望向了座位上的老師們。
  數名老師正在注視著他們的比鬥,他們一直遲遲沒有開口,但作為高級靈師,想要看清他們這群初級靈師的每一舉一動,實在是太容易了!
  雖然現在是殺楊雨哲的大好時機,然而,現在若是痛快了,對雲景而言卻是個極大的污點,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被聖博嵐拒絕!
  而阻礙他繼續活下去的,除了楊雨哲之外,台下還有個華遠鴻。雲景想好好活下去,想向放棄他的太雲國證明自己,還想看一看那只在書中見到的雲族,這一切,都建立在他是強者的基礎上,決不能因為一個楊雨哲而就此半途而廢。
  楊雨哲剛才用那樣下作的手法對付他,老師們必然看在眼裡,這一戰,能讓聖博嵐的老師看清楊雨哲的真面目,對他而言,也算是收穫了……
  思及至此,雲景已經決定暫時繞過楊雨哲性命,不過他剛剛忍受了那樣的痛苦,此時決計不能讓楊雨哲輕鬆揭過,雲景目光停在了華遠鴻的身上,道:“楊雨哲認輸了?楊雨哲體內的靈力消耗光了?楊雨哲走出比鬥台了?”
  華遠鴻頓時一噎,竟是啞口無言。
  身邊不少學員當即低頭笑了起來,他們給華遠鴻面子,沒有開口嘲笑,不過臉上的幸災樂禍卻是極為明顯。
  雲景通過兩戰,已經徹底令眾人對他的印象改觀。能夠戰勝王誠,能夠將楊雨哲像拎一隻雞一樣地拎起來,不管雲景是用什麼辦法做到的,他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證明。
  不再是弱者,那麼就應該享受到強者的待遇,比如——公平。
  “沒事雲景,比鬥繼續,你正常發揮就好了。”不知誰躲在暗處大聲說了一句,和華遠鴻之前對楊雨哲說的話一模一樣。
  
  第16章 第十六章
  
  華遠鴻連著兩次吃癟,他仿佛受到了挑釁一般,眼中的神情驟然發狠起來,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瞪了一眼,詭異的是卻沒找到說話的人,華遠鴻只好冷著臉轉過頭來看著雲景不說話。
  就在這時,楊雨哲一邊掙扎著,一邊悄悄地將右手垂下,缺氧令楊雨哲頭暈眼花,四肢酸軟,他將全身力氣集中在手指上,然後將口袋中的寶物勾了出來——靈力的白色光芒橫空出現,伴隨著楊雨哲抬手狠狠一斬,雲景的靈力瞬間被摧毀!
  雲景被白色光芒帶來的衝擊掀得後退兩步,體內的靈力四處亂竄,集中在胸口直沖而上,雲景只覺得喉頭一甜,口中滿是鮮血的腥味。
  他剛掌控身體幾天,雖然靈魂能量強大,但身體所能附和的靈力卻不多,之前在楊雨哲的逼迫之下,雲景超常發揮,然而被打斷之後,後遺症當場呈現出來,雲景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蒼白的,連嘴唇都完全失去了血色。
  與雲景臉色截然相反的,則是楊雨哲青紫的臉,他剛剛受到死亡的威脅,臉色不比雲景好到哪去,只因為他被雲景掐著,血液集中在臉上,將整個腦袋都憋的紫紅紫紅的,哪怕此時已經掙脫開了,一下子還沒法恢復正常。
  楊雨哲整理完散亂的頭髮和衣裳,然後把玩著手中的寶物看著雲景。
  雖然雲景忍著嘔血,不過楊雨哲又哪裡看不出來雲景此時糟糕的狀態,他步步朝雲景逼近:“想不到雲景的實力竟然這麼強,既然剛才我們誰也贏不了誰,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兩個都全力以赴吧,好嗎雲景?”
  “靈器!”
  “楊雨哲用了靈器,他這是作弊!”
  台下的人見形勢驟然逆轉,還嚇了一跳,待看清楊雨哲是怎麼掙脫開後,集體全都炸鍋了。公然違反比鬥規則就算了,看楊雨哲這樣子,還想繼續戰鬥下去,瞧著平常溫柔大方和善的男人,沒想到竟然會幹出這麼卑鄙的事情!
  華遠鴻也想不到楊雨哲會這樣做,平日和楊雨哲相處,楊雨哲可不像這麼沒腦子的人,反倒是雲景笨手笨腳的,今天怎麼兩人反而顛倒過來了,雲景發揮超常,冷靜從容,反而楊雨哲真是……
  不論如何,這兩個人對他而言都有巨大的作用,華遠鴻可不想看著他們兩敗俱傷,正當華遠鴻決定以“使用靈器違背比鬥規則”的理由中止比賽的時候,臺上的楊雨哲微微側過頭,用眼尾瞥了華遠鴻一眼。
  聽到了大家的質疑聲,楊雨哲心中略有不滿,這群蠢貨,居然沒看出雲景偷偷用了靈器!
  楊雨哲本不想解釋,逼著雲景使用出靈器,告訴大家真相,不過當看到華遠鴻起身,楊雨哲頓時明白了華遠鴻的想法,他只好假意對雲景道:“雲景,剛才你打破了我的攻擊,將我反擒,必然是用了靈器了吧,為了這一戰的公平,我也拿出了我的,從現在開始,這場比鬥的勝負不再重要,我只想看看,我們兄弟兩人,生死關頭真正的實力究竟是怎樣的。”
  華遠鴻聞言,正準備說出口的“比鬥停止”頓時咽了回去。
  雲景偷偷使用了靈器?
  這個答案雖然令人震驚,但仔細一想,似乎合情合理。
  竟然還私藏著靈器沒有告訴他,甚至還敢當著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使用出來,想到這,華遠鴻頓時心中不愉,同時也對雲景的靈器充滿好奇,是怎樣的寶物,能做到這般神不知鬼不覺地進攻,並且將實力僅此于他的楊雨哲打的狼狽不堪?
  華遠鴻立刻將四周叫嚷著要阻止比賽的人強壓下來,然後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比鬥台。
  “我沒有使用靈器。”雲景目光停留在楊雨哲手中的寶物上兩秒,然後慢慢收回目光,淡漠道。
  “我都已經將這東西拿出來了,雲景,你何必小氣不肯將靈器拿出來呢?你是太雲國的景王,手中寶物眾多,這點大家都是知道的。”楊雨哲看著雲景,柔聲細語地勸道。
  不論楊雨哲如何花言巧語,雲景都毫不理會,楊雨哲看著雲景這模樣,心中就氣惱無比。
  他也受了不小的傷,此時為了維持風度,必須挺直脊樑,保持儀態,同時控制著發聲和音量,誘導著雲景拿出靈器,累得夠嗆,見雲景死活不上當,楊雨哲心中一怒,不再浪費口舌:“若是真的沒有靈器,說明雲景你的實力一日千里,短短幾日就幾乎要超過我了,雨哲厚顏求指教,雲景你可別拒絕。”
  楊雨哲話音未落,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進攻起來,他體力所剩不多,必須速戰速決,這一場戰鬥不僅要打的漂亮,還要讓所有人都看穿雲景的真面目!
  雲景看著手握寶物沖過來的楊雨哲,臉上的神情格外冰冷:“怎麼會拒絕,我會好好指點你的……”
  楊雨哲沖的太快,耳邊全是風聲,並沒有聽清雲景在說什麼,他高高揚起手,白色的光芒刷的從手中的寶物內噴射而出,形成了一把長達一米的光刀,鋒利的刀刃,折射著楊雨哲和雲景二人的面龐。
  “到此為止了雲景,待你變回廢物之後,我一定會好好關照你的!”揮刀朝雲景身體斬過,與雲景錯身而過的時候,楊雨哲低聲在雲景耳邊一字一句陰狠地道。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雲景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楊雨哲的手腕。
  “不知死活!”楊雨哲冷哼一聲,周身靈力震盪,將雲景體內的靈力震的更加紊亂。
  雲景腹部微曲,體內的靈力在楊雨哲的進攻之下,再一次翻湧起來,血液湧上喉嚨,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但即使如此,雲景的雙手也依然牢牢抓住楊雨哲的手腕,趁著楊雨哲一擊之後出現短暫的虛弱,雲景按住楊雨哲的關節,然後迅速搶過了楊雨哲手中的寶物!
  “你……!”楊雨哲沒想到雲景居然會這樣做,一震之後勃然大怒,“你敢!”
  “蠢貨,雲家的寶物可不是你那樣用的。”雲景冷冷地看著楊雨哲,抬手將寶物高舉。
  失去了主人操控的靈氣光芒收斂起來,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楊雨哲見狀,立刻身形閃動,正當他馬上就要近身雲景之時,寶物周身光華大放,一道防禦罩驟然出現在雲景的四周,楊雨哲猝不及防之下,臉部狠狠地撞到了堅硬的防禦罩之上,鼻子一酸,差點流下淚來。
  楊雨哲強忍著痛楚,抬頭驚懼地看著雲景,他從來不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東西,竟然還有防護作用!
  “不用靈力催發就能自動釋放出靈力護主的東西,即使暫時沒有品級,也是無價之寶,連這都不知道,還有什麼資格使用它。”雲景看著手中的寶物,眼中的神情複雜無比,有失而復得的欣喜,有對自己過往愚蠢的歎息。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歎的時候,雲景另一隻手擦過嘴唇,鮮紅的血液沾染著指尖,當血液和寶物融為一體的時候,寶物周身的光華一變,從溫和的白色,轉為了血腥的紅色!
  紅光彙聚成一團,化作了一把暗紅長刀,而在長刀的兩側,還有兩道虛影,懸立與長刀身側,若有若無,偶有紅光閃過,像是流動的血液,令人看著就心驚無比。
  “感應到主人遭受威脅之後,化作防禦罩;感應到主人的戰意,則成為主人手中最鋒利的武器!”雲景說著,抬眼看著楊雨哲,漆黑的雙眼,倒影著寶物的紅光,瘋狂的戰意和殺機並存,氣場全開的雲景,竟讓楊雨哲心中一顫。
  “不可能……雲景,你若敢殺我,我便——”
  雲景看著楊雨哲驚懼的樣子,眼中的殺機詭異地消失了,剩下的竟是楊雨哲看不懂的神情,雲景看著楊雨哲,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我怎麼會殺你,雨哲,你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啊。”
  這幾年,楊雨哲見過了雲景各種樣子,然而獨獨未聞雲景用這樣溫和的聲音和他講話。
  比起雲景剛才殺機四溢的樣子,楊雨哲竟覺得此時的雲景更加恐怖了。他打了個冷顫,他還想開口嘴硬說些什麼,可雲景卻不給他那麼多廢話的機會了。
  血紅的長刀一刀穿過楊雨哲的脖頸,刀風將楊雨哲的脖子劃出了一道血痕,在所有人以為雲景要痛下殺手,都嚇得站起來的時候,雲景手腕一轉,長刀略略回收,刀刃換了個方向,刀背毫不留情地敲在了楊雨哲的胸口上。
  楊雨哲只覺得一股大力朝自己襲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懸空飛起,天旋地轉之後,楊雨哲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一口汙血從楊雨哲口中噴出來,正好噴在了快步沖過來的華遠鴻腳上。
  向來愛乾淨的華遠鴻看著腳上的汙血,腳步驟然停下,看著楊雨哲狼狽的模樣,華遠鴻覺得楊雨哲堂堂營地第二強者,居然會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自己作死導致的,心中對楊雨哲更加的不滿起來。他嫌棄地看著腳上被噴髒的地方,勉強用靈力將楊雨哲扶起來之後,就扯著他回到人群中了。
  “勝負已分,雲景勝。”華遠鴻看向臺上的雲景,帶著幾絲異樣的情緒道。
  
  第17章 第十七章
  
  想不到今日最大的黑馬,竟然是雲景那個廢物,眾人震驚之後,看著落敗的楊雨哲,心中各自盤算著。
  雖然楊雨哲待人溫柔和善,相貌生的好,在營地人氣極高,但總會有那麼幾個人看他那柔弱的模樣不順眼。
  平日楊雨哲實力高強,又有華遠鴻搭檔,這些不喜歡他的人絲毫不敢表現出來,不過此時楊雨哲被雲景打成這樣,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幾道質疑聲當即響了起來:“那輸的人呢,栽贓嫁禍雲景使用靈器,結果最後只有自己用了,這樣公然違規,難道不需要點懲戒?”
  質疑聲響起之後,一些隻關注雲景這個勝利者的人也紛紛被轉移了注意力,望向楊雨哲。
  營地之中實力至上,雖然今日不知道雲景究竟是怎麼做到把楊雨哲打傷的,不過戰果擺在眼前,這些人都不得不承認,從今天起,必須重新省視雲景了。
  那楊雨哲呢?
  如果是一般人把楊雨哲打傷,這些人必然還是會偏向楊雨哲,畢竟楊雨哲成名久,在營地人緣好,還有華遠鴻撐腰。
  但雲景不一樣,就算被太雲國放棄,雲景的出身和該有的資源,都不是楊雨哲能夠比擬的,人緣這東西,只要實力強大,何愁沒有?至於華遠鴻,雲景從小接濟華遠鴻和楊雨哲長大,現在他實力變強,誰知道華遠鴻會看好哪個呢。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雲景都比楊雨哲要強得多,甚至伴隨著雲景靈力的增長,將來華遠鴻都有可能被雲景取代。
  想通了這一點,那些原本中立心思活絡的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作弊違規了總不能一點事都沒有吧,吐了兩口血就完事了?”
  “根據營地平常的訓練,比鬥的時候違規要去小黑屋把靈力全都抽出來,然後體罰吧?”
  楊雨哲被雲景打下台之後,慢慢回過神來,剛才那瞬間對雲景懼怕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楊雨哲甚至刻意忘記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過那樣的情緒。
  此時他聽著大家的話,氣得悶哼一聲,口中的血液又滲出來了一些。
  體內有兩道奇怪的靈力在四處亂竄,猶如兩把虛擬的劍一樣不斷破壞他的靈力運轉,令楊雨哲根本無法恢復,楊雨哲一邊對這群落井下石的人大恨,同時也在心中怨毒地埋怨雲景:雲景這個下作的小人,看似饒過了他,但那把刀拍過來的時候,一定暗中做了手腳!
  強壓著身體的痛苦,楊雨哲強迫自己別想這些。剛才華遠鴻反常地沒有彎下腰扶他,而是用靈粗暴地把他扯過來,再聯想華遠鴻看他的眼神,簡直和不久前看雲景一模一樣,楊雨哲立刻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
  他忍著痛,調整著面部表情,並恰到好處地將嘴角的血擦了一點點,剩下的血粘在下唇上,鮮紅的唇和蒼白的面容,再加上他的外貌,必然能夠勾起華遠鴻的惻隱之心。
  華遠鴻聽著大家的話,對楊雨哲越發的不滿,規定是他制定的,楊雨哲在大庭廣眾之下違反比鬥規則,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而且用了靈器居然還沒贏,反而被雲景一腳踢下來……
  不過,多看楊雨哲兩眼,華遠鴻的怒意卻慢慢減少了。
  楊雨哲樣貌生得好,儘管吐的是汙血,不過皮相還是沒話說的,見楊雨哲嘔的可憐,而抽靈力和體罰又痛苦異常,想到楊雨哲接受懲罰的模樣,華遠鴻便有些心疼。
  這畢竟是自己的枕邊人,就算犯錯了也該是他帶回家教訓,他們兩人的關係在營地早已經人盡皆知,只不過沒有點明罷了,這群人在嘲笑楊雨哲,和嘲笑他沒什麼區別。
  於是華遠鴻道:“過兩天就要外出做任務了,抽靈力體罰對身體損傷太大,不利於行動。”
  “那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否則難以服眾。”
  “對啊,徐元上一場要是用了靈器,手也不用斷了!”
  徐元的名字兩次被提到,頓時有人朝開口的人望去,當看到竟然是捂著手臂的徐元本人後,頓時嗤笑起來。
  徐元見大家注意到他,連忙縮到了角落。
  華遠鴻瞪了一眼這個亂攪渾水的新生,明白單純地說服大家恐怕是不行了,於是華遠鴻看向臺上的雲景。
  雲景和楊雨哲都是他身邊的人,兩人為了他比鬥一番是不錯,但若是折隕其中一人,便太可惜了。華遠鴻憑自己雲景的瞭解,相信愛慕他的雲景會明白他的苦心,於是華遠鴻道:“比鬥中擅用靈器確實不該,不過現在特殊時期,與其大家想著各種各樣的處罰,不如將決定權交給當事人手中。雲景,你有什麼想法?”
  華遠鴻將問題拋給雲景,眾人頓時止住了話,紛紛望向雲景,當注意雲景此時還站在臺上後,眾人微微揚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雲景看著華遠鴻,半響沒有開口。
  眾人等了一會兒,見雲景是不打算回話了,便又看向華遠鴻。
  華遠鴻沒想到雲景居然會這樣做,他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怒意,正想走上台到雲景面前和他好好說清楚之時,楊雨哲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華遠鴻。
  “遠鴻。”楊雨哲抬眸看著華遠鴻低聲道,一雙眼睛包含春水,楚楚可憐的惹人心亂,“我來和大家解釋吧。”
  楊雨哲轉頭看向眾人道:“比鬥規定可以使用戰寵和武器,不能使用靈器,我因為一時衝動,懷疑雲景使用靈器,這一點,我在這裡真誠地向雲景道歉,這一戰我輸得心服口服。修煉,就是不斷戰鬥的過程,有輸有贏,乃是正常。不過,關於我使用靈器一事,卻另有隱情。
  這件寶物沒有品級,也沒有經過鑒定和區分,它雖然能夠釋放出靈氣,但是卻不用輸入靈力,也就是說,這件寶物普通人也能用,與其說它是靈器,我認為,它更應該算武器。”
  眾人聞言,仔細回想一下,頓然記起剛才在戰鬥時,雲景和楊雨哲的對話之中,確實有說這件是沒有品級的寶物……
  沒有想到楊雨哲居然還留了這一手,大家面面相覷,許多人心目中楊雨哲溫柔親切的形象,頓時崩塌。
  使用靈器雖然違規,但還勉強可以解釋是情急之下不服輸的行為,但像楊雨哲這樣,被打傷了就認定對方使用靈器,並且自己還亮出寶物不斷地誘導對方的行為……
  看著此時楊雨哲誠懇的樣子,再回憶剛才戰鬥中楊雨哲誘騙雲景那真誠的模樣,不少人不寒而慄。
  因為太過震驚,這一次,大家反而都沒有立刻開口嘲諷反駁了。
  華遠鴻也是一驚,不過他倒是沒被嚇到,此時楊雨哲的話是給他臺階下,於是華遠鴻贊許地看了楊雨哲一眼,不給眾人多思考的機會,立刻轉移話題道:“隊伍之中的前三名已經選出來了,三位再進行兩場比賽,這場比鬥便徹底結束。”
  “不用了。”那兩位前三名靈師道,“我們不是雲景的對手,至於我們兩個好兄弟實力不分上下,戰鬥個三天三夜也分不出勝負。”
  “既然你們主動謙讓,那好吧,兩隊的比鬥到此結束。”華遠鴻說著,看向臺上到現在還沒開口說話的雲景,臉上的神情微沉,“至於隊長人選,雖然默認是實力最強的人擔任,不過我個人覺得,還是需要考量此人日常的戰績,表現,各方面綜合素質,希望大家多多考察我,再做決定。”
  華遠鴻謙虛的話,立刻引來大家一片反駁和讚譽,奉承完華遠鴻之後,眾人有意無意地看向臺上的雲景:華遠鴻借著自己暗示大家支持楊雨哲,看來雖然雲景戰勝了楊雨哲,但論起道行,還是和楊雨哲沒的比啊。
  華遠鴻將比鬥結果彙報給一旁坐席上的老師之後,就宣佈解散,然後帶著楊雨哲離開了。
  走的時候,華遠鴻繞過比鬥台,見雲景一動不動站在上頭,似乎是在恢復靈氣,華遠鴻冷哼一聲,拉著楊雨哲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楊雨哲看著華遠鴻怒氣衝衝的背影,勾起唇角微笑了起來。
  這一戰是他大意輸了不錯,不過,雲景那個自視甚高的蠢貨,最後還不是被他耍了又耍。
  靈器一事雲景沒上當雖然可惜,不過還好他聰明留了一手,沒有將自己陷進去,至於華遠鴻……
  雲景這兩仗贏得漂亮,華遠鴻差點又對雲景回心轉意了,可雲景卻太不瞭解華遠鴻這種人了。
  因為從小卑賤的出生,華遠鴻渴望被所有人追捧和注意,雲景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搭理華遠鴻,本就是極為忌諱的事情,更何況雲景的突然崛起,將他打敗,不僅落了他的面子,更是給華遠鴻敲了警鐘。
  今天雲景能夠打傷他,明天也許雲景就能取代華遠鴻的地位,雲景和華遠鴻之間特殊的聯繫,哪怕華遠鴻對雲景再有意思,當看到雲景翅膀硬了,不再搭理他之後,怕對雲景也無愛了吧。
  越想楊雨哲越是自得,此時他只有不斷在心裡頭去想著雲景的蠢,才能忽略了,他剛剛狼狽戰敗一事。因此,楊雨哲自然也不會留意到,他經營了這麼多年溫柔的形象,究竟還在不在了。
  墨斐坐在臺上,目送著那一個自大自戀,一個自作聰明的兩個蠢貨離開,確定連營地的老師都走出去後,墨斐緩緩起身,朝臺上走去。
  雲景一動不動地站著,離得遠的人還以為他在恢復靈力,然而只有走近了的人才會發現,他體內靈力早就消耗的一乾二淨,此時完全憑靠著意志力站立著。
  沒有看到身後有人在靠近,當看到華遠鴻等人和營地老師都離開後,雲景精神力一放鬆,渾身一軟,整個人倒到了地上。
  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五臟六腑像移了位一樣,之前被雲景強行咽下的血液沖上來,順著雲景的嘴角和臉頰滴落在地上,雲景的眼神漸漸渙散起來。
  就在這時,一條手帕遞到了雲景面前。
  雲景一愣,微微抬眸,便看到一張稚嫩的小臉,正擔憂地看著他,手帕擦著他唇角的鮮血,墨斐一邊努力想將雲景扶起來,一邊焦急地道:“哥哥,你沒事吧?”
  “墨斐?你怎麼會在這裡?”雲景看著他艱難地扶著自己,輕聲問道。
  口中的血腥味令雲景有些反胃,墨斐的手帕就在唇邊,雲景索性側過頭咬住手帕。
  墨斐的手指尖被雲景的嘴唇一碰,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感應到雲景望著他的目光,墨斐連忙回過神來,看著雲景虛弱的樣子。
  他跟著營地的老師過來,雲景戰鬥的時候,他就在台下,比鬥結束之後,他說服了營地的老師先行離開,由他來照顧雲景。
  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大概……是想看看這個人類現在的樣子吧。
  連勝兩場,當華遠鴻宣佈雲景勝的時候,雲景就可以放鬆地倒下去,然後由靈師們扶著他到台下治療,可是雲景卻沒這樣做。
  硬是咬牙扛著,在所有人面前高深莫測地死撐著,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才願意倒下,這麼拼了命地倔強著,掩藏自己的雲景……
  最後脆弱的模樣,只有被他看到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雲景咽不下口中的血,就含著手帕讓血被手帕吸走,墨斐蹲在雲景身邊,看著那白色的手帕慢慢被血染成鮮紅色,搭配著雲景蒼白如紙的臉,竟然覺得有種詭異的美感。
  雲景問完那句話之後,意識變又有些模糊了,身體雖然本能地在吸收靈力,但速度卻非常非常的慢,沒有主動轉換,靈力可不會變成能量把他的身體修復好。墨斐彎下身,一手穿過雲景的後頸,另一手拉著他的胳膊,一把將他扶起來,雲景靠在墨斐的手上,轉動著眼珠看著他,思維變得遲鈍,令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茫然。
  “哥哥雖然威風凜凜地站在上面,不過,我看得出哥哥是在死撐著。”墨斐一邊扶好雲景一邊道,“就像之前在森林裡面一樣,哥哥,你可以騙得過別人,不過騙不過我呢。”
  “我沒有想騙人。”雲景把被血染濕的手帕取出來,口中還有血腥味沖鼻,雲景忍著噁心輕輕地道,“這是我回來的第一戰,必須要贏得漂亮。”
  “可是,哥哥,大家都說哥哥之前實力很差勁,突然變的這麼厲害,不怕被人懷疑嗎。”
  身體還在一抽一抽地痛,令雲景的大腦不能思考,此時問話的是墨斐,在雲景潛意識裡頭,墨斐是弱小的,安全的,所以他沒有多想墨斐的問話,回答道:“營地實力至上,大家的懷疑不重要,只要考核的老師看到就夠了。”
  “可是哥哥的同學走的時候都很生氣。”墨斐盯著雲景道,“大家都說那兩個實力最強的人是哥哥的朋友,他們不能幫助哥哥嗎?”
  “朋友?”雲景嘲諷地勾了一下嘴角,想說什麼,卻沒有力氣再說了。
  看來雲景和那兩個捉住他的人確實不是一夥的。
  從小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兄弟反目成仇,彼此明明是同族,卻要競爭和自相殘殺。
  對於從出生起就知道整個大陸夢魔一族只有他一人,註定孤獨一生的墨斐而言,人類的行為既不可理喻,同時他又樂見其成。
  既然人類內部消耗都來不及,那麼他吃掉一部分,也不用有絲毫愧疚和憐憫了。
  不過,別人可以死,雲景卻不行。
  身懷他靈魂的雲景,即使要死,也要死在他的口中才對。
  見雲景快支撐不住,墨斐連忙拋開雜念,把雲景抱在懷裡,為他調整了舒服的姿勢。
  雲景已經開始本能地吸收靈力修復身體,不過速度奇慢無比,而且這個過程越是漫長,就越發的痛苦。墨斐索性運轉體內的靈力,黑色的雙眼透著紫光,他低頭看著雲景,協助雲景加快靈力吸收。
  比鬥台四周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快速朝雲景身體湧來,因為比鬥臺上有防禦罩,可以隔絕兩人的靈力和氣息,因此墨斐完全不用擔心營地的老師會發現他的身份。
  雲景只覺得自己做了個短暫而光怪陸離的夢,當身體的痛苦逐漸轉化成漲漲的酸澀感,雲景緩緩睜開眼。
  墨斐稚嫩的臉近在咫尺,見他睜開眼睛,墨斐驚喜地道:“哥哥你醒來了。”
  “我睡過去了嗎?”雖然感覺墨斐可以穩穩地托住他,不過墨斐那麼小,雲景不想把重量完全壓在他身上,他連忙坐直身體,然後問墨斐道。
  “嗯,不過哥哥放心,你就睡了一會兒。”
  雲景感覺體內靈力已經恢復了一半,雖然身體還有透支後的酸痛,不過頭痛已經消失了,他對道:“謝謝你。”
  “不用客氣,哥哥我們回去吧,這裡好冷。”
  雲景看了下窗外的天色,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自從回到營地之後,他們兩個一點食物都沒進口,雲景自覺自己是大人,墨斐這麼小,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一頓不吃不知道餓成什麼樣子,他連忙拉著墨斐起身道:“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營地的食堂過了點就不會再有食物了,不過雲景記得穿越者在宿舍裡頭有放一些填飽肚子的麵包和餅乾,雲景一邊帶著墨斐回去,一邊忍不住問道:“營地的老師沒有給你安排照顧你的人嗎?”
  這次魔獸禍害了不少人,營地的老師之前也救回了幾波平民,已經出臺了妥善的安排措施,像墨斐這樣未成年的孩子,是重點照顧對象,在沒到營地的時候老師們就為墨斐安排好了接下來該怎麼生活,雲景本以為他早就被老師們安頓好,至少應該飽食一頓並且好好休息一番,沒有想到這孩子居然跟著來到比鬥台,甚至敏銳地發現他的不對勁,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陪伴在他身邊……
  “有啊,不過我想跟著哥哥,所以就不走了。”
  雲景一愣:“跟著我?”
  “不是說好了嗎,哥哥會竭盡全力地保護我啊。”墨斐瞪大眼睛看著雲景,“難道哥哥你想說話不算話?”
  “呃,不是。在魔獸森林的時候是特殊情況,只能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但是現在回到營地,營地的老師會給你安排更穩妥地生活。”雲景道,“墨斐,今天回營地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雖然是太雲國的王爺,是營地的學員,不過太雲國已經放棄了我,我在營地的位置也非常的尷尬,以我的情況,並不能好好照顧到你。”
  墨斐看著雲景,沒有說話。
  雲景還以為墨斐年紀小,聽不太懂他的意思,低下頭看著墨斐道:“聽從營地的安排,營地會給你很多好吃的,還有軟軟的被子,舒服的房間。”
  “那哥哥呢?”
  “我……”雲景道,“哥哥之前的實力不夠,沒資格吃好吃的,還有住的房間很小,二十多個人擠在一起,裡面的人可能也……總之不太適合墨斐這麼可愛的小朋友,你會不習慣的。”
  墨斐扁了扁嘴:“哥哥要說話不算話嗎。”
  “當然不是。”
  “爸爸媽媽也是這樣說的呢。”墨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魔獸來了,我和哥哥都跑不動了,爸爸抱起哥哥拉著媽媽走,然後和我說:森林裡面有小動物,有好吃的果子,讓我和森林做朋友,在這裡等他們回來。可是魔獸要吃我了,他們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雲景看他眼睛紅紅的樣子,立刻就有點不知所措起來,看著墨斐這麼難過的樣子,再想到這一路過來墨斐陪伴在他身邊的溫暖,雲景當即就心軟了,不過他不善言辭,除了摸摸墨斐的頭之外,就嘴笨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墨斐看著雲景乾著急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哭的卻更厲害了:“哥哥說好了要保護我和我一起的,現在也要走了嗎,哥哥也要想他們一樣跑掉把我扔下嗎。”
  雲景連忙道:“不是,當然不是。”
  “那哥哥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走。”
  “我……”雲景蹲下身摸了摸雲景的臉,然後輕輕抱住他,“好吧,那我們一起回去,你不要哭了。”
  “不行,哥哥剛才差點把我扔掉了,哪裡說不哭就不哭的。”墨斐卻不買帳,撇過頭道。
  雲景傻眼了:“那要怎麼辦。”
  墨斐看著雲景傻乎乎的樣子,差點快笑了,這笨手笨腳的模樣,簡直和剛才臺上肅殺冷漠的人,完全地判若兩人,墨斐突然起了壞心,抬眼看雲景道:“當然要親親抱抱啊,人類的爸爸媽媽都這樣哄孩子的。”
  雲景聞言,想起了自己年幼的過往,倒是沒注意到墨斐言辭間的怪異,他有些抱歉又好奇地道:“父親母親過世的太早了,我沒什麼印象。媽媽是怎麼樣哄孩子的?”
  墨斐一愣,沒想到出身富貴的雲景居然是這樣的身世,看著雲景笨拙的模樣,墨斐道:“哥哥低下來一點我教你。”
  雲景依言彎下腰。
  墨斐踮起腳尖“吧唧”一聲嘴唇貼到雲景的額頭上:“就是這樣,親一下額頭,親一下左邊臉,右邊臉,然後摸一下頭,最後抱一下,會了嗎?”
  雲景擦了擦滿臉的口水,微微一笑:“會了。”
  墨斐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快來親親我。”
  雲景失笑,依言照做之後,輕輕抱了下墨斐小小的身體,笑道:“不生氣了吧?”
  墨斐哼哼一聲,勉勉強強道:“走吧,回去。”
  明日營地中的大部分學員都要出發前往各個地方對魔獸進行捕獵,因此當雲景帶著墨斐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裡二十多人,除了今日和雲景一起去比鬥台的王誠之外,別的人基本都到齊了。
  雲景一進宿舍,眾人條件反射地望過來,當看到雲景帶著個小孩過來之後,許多人臉上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整個宿舍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的怪異。
  雲景本能地攬過墨斐,以保護的姿態帶著他走到自己的床邊。
  雲景私人的櫃子,書桌甚至整張床,都被翻的亂七八糟,翻他東西的人顯然在找些什麼,大概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就洩憤把他所有能用的東西都弄壞了。
  雲景一詫之後,瞬間就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歸根結底,為的不過是靈器罷了,可惜時至今日,穿越者早就將雲景的靈器敗光,哪裡還會剩著放在宿舍裡給這群人撿便宜?
  墨斐還站在他的身邊,肚子怕是早就餓扁了,雲景強壓下怒意,撥開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尋找穿越者之前存放的食物——
  被拿光了。
  若是平日,這點東西不會被人看上,不過明日靈師們就要出發,這種隨身攜帶的食物營地內怕是已經被搶光了,所以穿越者存的糧食,大概是被人拿走塞進自己的包裡了吧。
  墨斐站在一邊,皺眉看著雲景翻找的背影,走上前拉住雲景的手:“哥哥。”
  雲景看著墨斐臉上憤怒的表情,摸摸他的頭安撫了他一下,道:“放心,一定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雲景說著,轉過身看向宿舍這群人。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一直在觀察雲景一舉一動的舍友們見雲景看過來,紛紛轉過頭去,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似地,繼續坐自己之前做的事情。
  雲景所在的宿舍一共住著二十多個人,其中有七八個人性格張揚,喜歡抱團以欺負弱小的人為樂,王誠便是這個小團體中的一員,不過此時他並沒有在宿舍,小團體中別的幾個人住的近,此時正為在一起大聲談笑,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至於剩下的十來個人,則安靜地默默收拾著行李,這些人生活在營地的底層,所處的身份地位常年壓迫,令他們大多性格內向,甚至有一些還很自卑。整個宿舍被分割成了兩派,儼然是兩個極端,彼此涇渭分明,不過此時兩派的人都不約而同刻意忽略了雲景。
  雲景見狀,耐心地觀察了每一個人床上的行李,見放在外面的大多是衣物,而食物大家則早就收拾好了,根本看不出他的東西究竟被誰拿走的,雲景想了片刻,緩緩地道:“聖博嵐營地規定,私自破壞宿舍公共設施的人,要接受調查,並且根據破壞嚴重與否進行適當的處罰,常見的是免費為營地做義務沙包,或者學員課堂靈力試驗者。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的人,會減輕懲罰,而被捕捉出來的人,因為不誠實和謊言,將罪加一等。”
  雲景開口說話,宿舍都靜了一下,不過聽到他說的是這樣軟綿綿毫無威懾力的話後,不少人嗤笑一聲,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整個宿舍的人都沒將雲景的話放在心上,因為明天大家就要出發捕獵魔獸了,今晚老師不會吃飽了撐著過來幫雲景捉兇手,找不到人的話,所謂的處罰對作案者根本沒有影響。
  雲景見狀也沒生氣,他平靜地轉過身查看他被弄壞的梳粧檯,書桌,床鋪,衣櫃等等。
  穿越者為了模仿成楊雨哲,假期的時候偷偷去附近的村莊弄來了頭油水粉胭脂等等上妝用的東西,原本整齊地排列在梳粧檯上,此時早已經全被打翻了。雲景彎下腰看著那些糊成一團的化妝品:“這支特質的頭油,保質保量五天內不會發幹,現在正處於逐漸變幹的狀態,說明它被打翻的時間正好是五天左右,胭脂不易洗,一旦沾上手去課堂便是不雅要被當場批評,看這胭脂被打翻的模樣,作案者可一點都不擔心被沾上,由此便可以鎖定作案者作案的時間。宿舍裡頭人雖然多,不過五天前不用去上課有時間弄壞我東西的人,似乎不超過五個吧。”
  雲景說著,緩緩起身朝櫃子走去。
  正在做著自己事情的舍友們見雲景似乎要抓出作案者,慢慢的,宿舍裡頭嘈雜的聲音逐漸變小,不少人的目光都被雲景吸引,扭過頭看著雲景的下一步動作。
  “東西被扔的亂七八糟,不過依然可以看得出作案者破壞的順序,最可能藏著作案者想要東西的箱子,居然是最後一個被翻到的……看來作案者的時間很多,沒有迫不及待地第一個翻木箱。”雲景抬頭看著衣櫃上略高的木箱,然後彎下腰,將腳邊倒下的椅子扶起來,當看到椅面上的腳印後,雲景道,“嗯,也許也因為太高了不方便,所以才放在最後一個,看來作案者的身高有些遺憾呢。”
  雲景話音落下,宿舍裡頭不少人都看向那些日常欺負人為樂的小團體裡頭,一個名叫李潤的人。大家都是男生,而且年紀相仿,平均身高都差不多,並且墊墊腳手一伸就能碰到雲景衣櫃上的木箱,唯有這個叫李潤的人,比常人矮一個頭,全宿舍恐怕只有他需要踩椅子了。
  李潤感應到大家的目光,立刻氣急敗壞起來,身高向來是他的痛腳,此時眾人心照不宣地看向他,不僅令他心虛,更令他無比的憤怒:“看什麼看!”
  和李潤抱團的幾個人聞言,也紛紛道:“大家都是有眼色的人,可別像某人一樣不長眼自找死路。”
  “全營地實力最垃圾的人,實力不怎麼樣,隨手胡謅的能力倒是不錯。”
  “也許是比鬥結果不如意,所以想找人發洩一下咯?”
  “發洩什麼?他現在已經不是營地的人了,即使找出破壞東西的人,要道歉的對象也不是他。”
  “雲景,我勸你有這個功夫折騰這些,不如先想想怎麼過老師那一關?參與比鬥的人都沒回來,只有你一個人灰溜溜的回到宿舍了……不如你和我們說說比鬥的情況,我們給你出出主意。”
  此人話音落下,那幾個人立刻配合著哈哈大笑起來,刺耳的嘲諷聲聽得人心煩。
  雲景手上的動作一頓 ,王誠沒有回來,看這幾人的模樣,似乎完全不知道比鬥的結果,就自動認為他是戰敗歸來了。
  如果雲景真的在比鬥臺上獲敗,此時聽著這幾個人配合無間,慢慢將話題帶離轉移,也許真的會不自由自主地上當,事情不知不覺被引向另一個方向,最後讓他們得逞不過可惜,對於此時雲景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他比鬥的結果,而是找出弄壞他東西,並且拿走食物的人。
  雲景轉過身,把床上的垃圾一樣一樣扔掉,手上的動作穩穩當當的,絲毫沒有用受那些人的話的影響。
  那些人見狀,頓然想起諷刺實力對“雲景”這種臉皮厚的人並沒有太大的作用,反觀上次提到華遠鴻,“雲景”暴跳如雷,明明走出門了,為了反駁他們,甚至都走回來與他們打了一場。
  於是,幾個人立刻轉移了目標,從“失敗者”“廢物”轉而罵到了雲景的私人作風上,雲景依舊沒什麼反應,就像沒聽到一樣,冷靜地將每一樣東西查看一遍,繼續翻找下一個,站在一旁的李潤見雲景如此,想到被抓出來的後果,他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忍不住一邊罵著雲景賤人,一邊快步朝雲景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雲景面前時,雲景恰巧拿起他的枕頭,將枕頭翻過來,捏著枕頭的一個角落,轉身看著宿舍的人道:“找到了。”
  對面辱駡雲景的聲音戛然而止,走到一半的李潤也停下腳步,當瞧見雲景比著那個淡紅色的半個掌印後,李潤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雲景看著宿舍之中的人,李潤的表現意料之中,不過出乎雲景料想的是,除了李潤之外,還有一個人也變了臉色。
  那是一個十分沉默的靈師,出身貧寒,天賦比普通人要強,但是和營地的人比起來,卻又遜色了不少。於是導致了他不像王誠李潤那樣張揚,平日存在感非常低,性格也非常的內向。
  雲景看著那個靈師臉上的驚慌之色,驚訝之後,立刻想明白了怎麼回事。
  李潤等人出身雖然比不上雲景,但也算是一些小國的王孫貴族,他們缺的是靈器,因此才把雲景的東西翻個底朝天,但食物卻不一定是他們拿走的。
  反觀這些出身貧寒實力較差的靈師,沒錢沒實力,搶不到食物,所以自然就……
  雲景想通這一點的時候,對方正好抬起頭和雲景對視上,雲景看他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停留在了李潤身上:“打翻了胭脂,沒來得及洗手,所以半個掌印都印在枕頭上了,粗短的手指,食指部位還帶了個戒指……李潤,和你很像呢。”
  “胡說八道!”李潤的臉立刻漲紅,他沖到雲景面前,伸手想將那個枕頭給搶回來,哪知雲景身體靈活地一避,李潤不僅沒搶到東西,反而撲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李潤!”
  “你沒事吧。”
  “雲景,明天大夥就要出發去捕獵魔獸了,誰也不知道將來會怎樣,臨走前一天晚上何必鬧成這樣,待會兒把老師引過來了,對你,對我們,都沒有好處,你明白嗎?”
  與李潤交好的幾人見雲景拿到了關鍵證據,紛紛變色,為首的站出來對雲景勸說道。
  雲景不為所動:“若你們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在我回來之前就應該把我的東西收拾好,任誰回到宿舍看到自己的東西被弄成這個樣子都會發作。”
  “誰知道你還會回來……”對面的靈師道。
  “所以這是變相承認了?”雲景微微揚眉。
  “倒貼男人不男不女的怪物,去魔獸森林一趟回來,還把自己當人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穿以及當場摔倒的狼狽,令李潤又窘又氣,他摸了摸磕到地上的嘴唇和牙,當發現嘴唇被咬破了之後,李潤一邊狠狠把血擦掉,一邊咒駡著站起來。
  期間,李潤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他本能地朝某個方向望去,一眼便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站在一邊,一雙墨黑的眼睛正陰沉沉地看著他。
  李潤一怔,這才恍然想起屋裡還有個雲景剛剛帶回來的小鬼。
  幾天前還是他們一群人圍著雲景盡情欺壓,今天卻形勢逆轉,不僅雲景佔據了上風,此時他狼狽的樣子,還被這麼多人瞧見到了。
  李潤一想到這,心中就怒火騰升,這個十歲小男孩的眼神也格外的刺目起來,雖然看著心驚,但一想到對方是被救回來的身份,出生小村莊的平民小孩而已,還能有多大的能耐。
  李潤“呸”了一聲,心裡的邪火正無處發洩,他抬起手,正想順手一巴掌扇過去讓那個小孩滾遠一點,就在這個時候,雲景一個箭步沖上來,一把抓住李潤的手腕,阻止他的動作:“連個小孩都不放過,你還配不配當靈師。”
  “靈師?”李潤被雲景捏著手腕穴位,單手不住地發酸發軟,心虛和狼狽徹底讓李潤發狂了,他惡狠狠地盯著雲景,反正明天就可以離開營地了,既然今晚雲景不打算息事寧人,那他就索性好好教訓雲景一番,讓他老實一點得了。
  思及至此,李潤周身靈力釋放化成了攻擊,一邊朝雲景沖去,李潤一邊道:“你也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先讓我教教你靈師是什麼東西再說吧,廢物!”
  
  第20章 第二十章
  
  雲景沒有想到李潤被抓個現行之後,竟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墨斐和他動手,李潤釋放靈力的那一霎那,雲景感覺到他周身靈力的波動,立刻拉過墨斐的身體,單手攬著墨斐的肩膀帶著他避開。
  靈力攻擊擦著墨斐和雲景的肩膀閃過,沒有擊中目標之後漸漸不見,雲景看著那道消失的靈力攻擊,很快判斷出了李潤的實力。
  雲景是營地公認的廢物,能被分配到和雲景同宿舍的,李潤等人的實力也強不到哪去,特別是對剛剛經歷比鬥的雲景而言,李潤的靈力甚至不及楊雨哲的十分之一。然而雲景雖然能夠輕鬆捕捉到李潤的攻擊速度方向和範圍,但他身體之前消耗過度,到現在還沒緩過來,雲景嘗試了一下也凝聚靈力對李潤的進行反擊,可體內靈力一旦彙聚,身體的每處地方都傳來陣陣的疼痛,令雲景不得不放棄,只好帶著墨斐不斷地閃避。
  墨斐被雲景緊緊地攬在懷裡,他和雲景離得近,雲景體內的情況他看的一清二楚,雲景身上散發著的靈魂之力不斷誘惑著他,伴隨著雲景的虛弱,身體的防禦變弱,靈魂之力幾乎是送到他嘴邊一般地等待他吞掉,但墨斐卻暫時失去了品嘗的胃口,他見雲景吃力地帶著他不斷地躲避著攻擊,一次比一次艱難,墨斐悄悄握住雲景的手,下一瞬,幾個差點打中雲景的靈力攻擊,悄然而詭異地打偏了一下,擦著雲景的衣角飛了過去。
  空中的靈力攻擊密密麻麻,雲景並沒有注意到那一兩個被打偏的攻擊,他第一時間感覺到墨斐的小動作,立刻低下頭看他。
  墨斐的動作一停,和雲景對視著,雲景看著墨斐稚嫩的臉,安撫道:“很快就會沒事了。”
  李潤經過了最初的爆發之後,前期的攻擊衝動之下釋放出來,雖然迅速極快,但體內的靈力漸漸跟不上消耗,從而導致了後續的進攻逐漸變得疲軟下來。
  雲景帶著墨斐被動地閃躲了幾次,感覺到李潤的進攻有了頹勢,雲景不再在李潤身上浪費精力,當即拿出了保命的靈器,嘗試啟動暫時將他們防護住。
  “沒有經過允許在營地內是不能使用靈器的,雲景,你要違背營地的規定嗎?”李潤身後的好友見狀,立刻道。
  雲景仿佛沒聽到似地,攬著墨斐,將靈器啟動。
  雲景這個能夠抵擋下級靈師進攻的防禦靈器釋放出的能量絕對李潤能夠比擬的,整個宿舍內的靈氣湧動,不僅離雲景最近的李潤受到了影響,身後二十多名舍友也都不由自主地紛紛後退。
  李潤的朋友們本就眼饞雲景的靈器,此時見雲景拿出了保命的東西,一個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之前還站在後面處於觀望態度,此時見靈器現身,他們想了想,紛紛走到李潤的身邊扶住李潤,彼此對視一眼,發現想法全部都一致之後,這些人立刻一同釋放出靈器,抵擋住雲景靈器的威勢。
  而與這些人行動截然相反的,則是剩下的十多名平常沒有絲毫存在感的學員們,雲景靈器釋放出的那一霎那,這些人本能地第一時間後退到安全距離,當發現整個宿舍的靈氣都有些混亂之後,這些人當即起了撤退的心思。
  “徐岩。”一名人拉了拉剛才和雲景對視的靈師一下。
  徐岩嚇了一跳,一下子反應過來:“怎麼了。”
  “快走啊,他們都打起來了。”那名靈師道,“剛才雲景一直看我們這個方向,看得我毛毛的,我們快走吧,免得惹禍上身。”
  徐岩身體一僵:“他真的是在看我?”
  “看你又怎樣,反正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別多管閒事了了。”那名靈師說著,立刻拉著徐岩離開了宿舍,因為是靈師聚集的地方,每個宿舍的門框附近都有安裝特殊的裝置,一旦有異常情況發生,可以第一時間拉動裝置器通知學院值班的老師。徐岩跟著舍友一同走出宿舍,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被圍堵的雲景,想到剛才雲景的眼神,徐岩咬牙猶豫了片刻,最後身體狀似不經意地輕輕歪了一下,挨著裝置器擦了過去。
  徐岩是第一次拉動這個裝置器,而且還是背著李潤那群人幹的,匆忙弄完之後,徐岩立刻走開,待他走出兩三米之後,徐岩悄悄回過頭一看,見裝置器拉動了,徐岩悄悄松了一口氣,突然,徐岩注意到了站在雲景身邊的小孩子轉過頭來,目光逗留在了裝置器上片刻,徐岩只來得及一晃瞧見那個小孩子的眼睛似乎從黑色變成了紫色,隨後就被身邊的好友拉走了。
  正常的人的眼睛會變色嗎?
  徐岩一邊走,心中震驚無比,他很快就在心中將剛才看到的東西否決了,一定是錯覺……
  與此同時,宿舍內,李潤的人見幾人合手都暫時破不開雲景的防禦,為首的靈師對雲景道:“雲景,私下使用靈器對同伴造成傷害的話,是要面臨懲罰的,如果情節判定為嚴重,你的靈器還要上交給營地。剛才我們已經提醒你了,可是你卻執迷不悟,現在你釋放靈器的行為已經給同學們造成了巨大的麻煩,我勸你還是先乖乖收回靈器,然後我們好好談一談。”
  “談什麼,談你們明天幾點出發去捕獵嗎?”雲景注意到宿舍內十多名靈師的離開,以前李潤等人欺負穿越者的時候,這些人也經常這麼幹,雲景也沒太在意,對為首的靈師道,“出於自衛使用靈器防守是屬於特殊情況,反倒是你們無緣無故破壞宿舍財產,導致了現在這樣局面產生,才會被營地嚴懲。”
  為首的靈師嗤笑一聲,雲景的靈器拿出來後,這些人的眼神就變了,和他們的目標是雲景的靈器,對雲景的話並不是很在意,直言道:“雲景,雖然我們是明日出發去捕獵,但今晚還有十多個小時要熬,你總不能一直用靈器防護吧,與其這樣,不如現在先撤了,趁著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我們坐下來,溝通一下。”
  雲景看著對方不說話。
  以這個靈器的品級還有雲景的實力,確實無法操控它支持一個晚上,不過靈器是死的,雲景卻是活的。他此時體內靈力消耗大半,所以才造成了無力反擊的假相,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但待他體內靈力恢復之後,情況變可逆轉。
  李潤等人還把他當做之前的廢物看待,所以不知曉他的真正實力,雲景可以利用這一點,好好地將這群人教訓一番。
  之前這群人不斷侮辱他父母的情形雲景還清晰記得,今日就一併地討回來吧。
  對面的幾個靈師等了一會兒也沒得到雲景的回應,立刻明白自己是被雲景耍了,見雲景攬著墨斐在防禦罩裡頭當著他們的面開始恢復靈力,為首的靈師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色:“雲景,你真以為有個防護靈器就徹底安全了嗎?靈器確實是好東西,不過也要看在什麼人的手上!”
  見雲景不為所動,為首的靈師當即下令:“進攻,消耗他靈器裡頭的靈力,一旦防禦罩破除,立刻把雲景和那個小鬼制住,靈器就是我們的了!”
  雲景看著這幾人沖上來,不斷釋放靈氣破除他的防禦罩,立刻加快速度吸收靈力,墨斐看著雲景蒼白著臉色拼命恢復能量,再這樣下去雖然短時間內能夠將那群人打敗,但是對身體的損傷卻是極大,連忙對雲景道:“哥哥別著急,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雲景一愣,這話本應當由他來說的,結果反倒是墨斐來安慰他了。雲景看著這個懂事的小孩,抽空對他笑了一下:“好的。”
  正在此時,防護罩在七八人聯繫不斷的進攻之下,開始出現了不穩定的現象,雲景體內靈力已經恢復了幾成,他摸了摸墨斐的頭一下,讓他在原地等候,雲景拿出了剛剛從楊雨哲那兒奪回的靈器,伴隨著靈器的開啟,銀白色的刀刃橫空出現,第一時間吸引了李潤等人的注意。
  “第二件寶器!”李潤等人一震,全都紅了眼睛,他們求而不得的寶物,雲景這個廢物隨隨便便就拿出兩樣,在他們看來,靈器放在雲景的手中,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這回不用對視,七八人幾乎同一時間迅猛地朝雲景沖來,欲要第一時間搶到雲景的靈器。
  七八個人一同逼近,其氣勢與之前比鬥台一對一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比鬥台下有老師們暗中看著,這個宿舍之中可沒有。
  雲景握緊手中的刀刃,緊緊盯著朝他逼近的每一個人,這一次,他不僅是為了自己而戰鬥,還要保護身後的人!
  
  第21章
  
  鋒利的長刀快速揮動,與空中四處流竄的靈力攻擊不斷碰擊,如果說比鬥台是雲景對體內靈力操控的鍛煉的話,這一戰不僅僅雲景要運用靈力技巧釋放靈力,還需要身體協調一同搭配上。
  身為王侯貴族,小時候多多少少都學過一些防身術,此時再利用靈魂能力強大這一點,看透每一個人的動作,以一人之力穿梭於七八人之中,看似漫長實則短暫的戰鬥下來,當雲景的靈力再一次消耗一空時,對面的七八人也一樣掛了彩,彼此氣喘吁吁地對峙著,唯一不同的怕是雙方眼中的神情了。
  李潤一行人震驚地看著雲景,被他們認為是廢物的男人,實力驟然突飛猛進,以一人之力和他們七八個人打成平手,對於這樣的結果,李潤等人驚詫之餘,對雲景手中的靈器更加的垂涎起來。
  他們才不相信雲景是憑靠自己實力突然變得這麼強的,那麼最大的變數定然是出現在靈器上了。
  “雲景,如果你現在肯把這個靈器交出來,我們幾個人還可以放過你。”為首的靈師緊緊盯著雲景手中的靈器道,“包括背後那個小鬼我們也可以放過,否則的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雲景沒想到這群人到了這種時候,反而露出了真正的嘴臉,他們的貪婪令雲景心中萌生起了殺意,握緊手中的靈器,雲景正想直接抓緊時間動手,就在這個時候,雲景突然察覺到了幾道強大的氣息。
  這幾道氣息只是一閃而過,若非雲景靈魂力量格外強大,令他比平常的靈師要敏銳不少,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放眼整個營地,能夠產生這樣氣息的靈師,屈指可數,如果雲景感應沒有錯的話,恐怕……
  “你們要怎麼不客氣。”雲景看著李潤等人道。
  為首的靈師笑了起來:“雲景,你是個聰明人,我們人數是你的七八倍,雖然你因為靈力變得很強,不過只要我們願意,派出兩三個人拼死攔住你,剩下的人抓住你後面的小鬼,簡直輕而易舉。”
  “你們在拿孩子來要脅我?”
  “不是要脅,只是勸說罷了。”為首的靈師道,“要怪就怪你實力不濟,手中的財寶卻太多了!”
  對方已經上了一次當,這一次不給雲景拖時間的機會,立刻揮手派出三個人攔住雲景,而剩下的幾個人朝墨斐沖去。
  雲景看了墨斐一眼,還不等他說些什麼,墨斐立刻堅定地朝雲景點了點頭,望著雲景的眼神對雲景充滿了信任。
  雲景心中一暖,生死關頭最能體現真情,他與墨斐已經幾經風險,可笑的是他活這麼大,到現在竟然只有一個半大的孩子願意全心信任他。
  就憑這份信賴,雲景今日就絕不可能放過這群人!
  咬牙將長刀劃破自己的手掌,當血液與靈器彙聚的那一霎那,血色的長刀橫空出現,猶如血液組成的刀刃,兩側的虛影更添神秘,李潤等人看到這把刀呆了一下,怎麼也沒想到寶物會在這一瞬間再次發生轉變。
  雲景清晰地看到他們眼中的貪婪,眼中殺機大爆,儘管身體已經瀕臨枯竭,雲景撐著最後的力量,主動出擊,朝李潤等人沖去!
  血紅的長刀揮舞之間,猩紅色的光芒四散,刀身旁兩道虛影旋轉著,當雲景刀指某人之際,不僅長刀刺入,兩道虛影更是告訴旋轉著穿梭過靈師的身體。
  李潤等人毫無準備之下就對上了這件殺人利刃,他們並不知道這把刀上一次刺傷的人是營地第二強者楊雨哲,此時感應雲景周身狂暴滿是殺意的氣勢,眼看著同伴一個個被刺傷,剩下的人不自由自主地後退著,生死關頭,哪裡還記得之前制定的計畫。
  “雲景!住手!”雲景下手不留情,不僅李潤等人嚇到,一旁的老師們也驚住了,不刺傷性命,專挑靈師的經脈下手,刀身穿過靈師身體經脈運轉最關鍵的地方,劍的虛影更是竄進對方的體內將經脈完全封鎖,雲景的每一步,儼然是要將李潤等人廢成普通人!
  果然有老師潛伏在附近!
  雲景聽到老師的聲音,心中一震,心中的猜想被證實,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過他既然已經決定下手,就絕不可能因為旁人的阻攔而停下。
  手上的動作不僅沒有停住,反而更加迅猛,在老師出手之前,雲景將長刀刺入最後一個靈師的身體,靈力釋放,虛劍沖入對方的體內,旋轉,封鎖,回收,一氣呵成。
  這些人辱駡了穿越者三年,雖然穿越者本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些人對雲景的踐踏,雲景一樣看在眼中。其中他最不能忍受的,第一這些人曾經侮辱過他的父母,第二這是這些人今日表現出來的品信。
  待老師們趕到雲景面前的時候,李潤一行人已經全都倒地哀嚎,唯剩雲景一人站著,臉色蒼白如紙,體內一滴靈力都沒剩了。
  見老師們走至身前,雲景抬起眼看著他們。
  “你……你!”營地的老師看著,氣得揚起手想要一巴掌扇過去,不過望著雲景一副隨時就要倒下的樣子,老師終歸收回手,瞪著雲景道:“雲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本來想殺人的,念在別髒了手,就手下留情了。”雲景道。
  那老師聽了雲景的話之後,好不容易壓下的怒意立刻又飆升:“殺人?!在營地裡頭,你敢殺你的同學!”
  “他們七八個人合夥都要殺了我,難道我不能反擊嗎?”雲景道,他明白他在營地的老師們面前下狠手,必然會給這些老師留下極其不好的印象,本來就被太雲國放棄,在營地裡頭地位尷尬,現在出了這檔事,後果恐怕會非常麻煩。不過……今日那些人的行為太過猖獗,同時也是雲景下手的好時機,趁著現在能廢了他們就第一時間動手,否則等到將來,天知道未來變化無窮,會發生怎樣的意外。
  雲景想要變強,但他變強的目的是為了不忍受那些窩囊氣,若是今日顧前顧後地不敢動手,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營地的老師聞言,頓時一咽,李潤等人的表現他們看在眼中,私心也覺得都該殺,但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營地雖然不是正式的學院,但凡是被招收進來的,都是被看好的,營地內有自己的規定,雲景今日當著老師們的面無視了規矩,就是不應當。
  “他們要動手對付你,這些我們已經看到了,老師們也及時趕到,一定會在最後關頭出手制止他們,可是雲景,當我們叫你住手的時候,你不僅沒有停下,甚至還變本加厲,這點已然是挑戰聖博嵐的極限!”考核團的其中一名老師道,他剛才正好和聖博嵐的老師在進行交談,發現宿舍出事後就一起跟了過來,哪裡想到卻見到了之前給他印象良好的雲景,做出了這樣殘忍的事情,“你能違背營地的規矩,悄悄跑去魔獸森林,說明了你骨子裡就是個叛逆的人,今日又做出這樣的事情,雲景,你可能忘了,你本身已經不是營地的人了,聖博嵐更加——”
  “可是,即使老師們趕到了,該發生的事情也一樣發生了啊。”考核團的那名老師正想用沉重的語氣要制裁雲景,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稚嫩的聲音插了進來。
  眾人一愣,這才發現屋子裡還有個人被他們忽視了,一直站在防護罩裡頭,被雲景的靈器保護著的墨斐,在這個時候怯生生地開口。
  墨斐見雲景也看過來,立刻伸出兩隻手,儼然一副要求抱抱的姿態。
  雲景當即會意,走到墨斐身邊將靈器收起來,然後輕輕地抱了抱墨斐。
  墨斐看著雲景的臉,明明心有正義,出手也是逼不得已,如此形勢大好的情況下,要是能說會道一點,早就把那群老傢伙繞暈了,可雲景這個嘴笨的傢伙,不僅沒有把那群老傢伙的毛擼順了,反而激起了他們的怒意。
  這麼愚蠢的人類……也虧得好運遇見他了吧。
  墨斐被雲景攬著,他抬起頭,直視那些老師道:“既然哥哥打傷他們老師們無力阻止,那麼他們七八個人要殺我和哥哥,如果哥哥不反抗的話,等老師們趕到的時候,我和哥哥現在已經死了吧。”
  墨斐的話令全場都陷入了死寂。
  這兩句話,如果是雲景,或者任何為雲景求情的靈師說出來的,都會立刻被老師們打住,可是此時此刻,說這話的是一名年幼的小男孩,是一個失去了雙親的孤兒,是剛才受到靈師威脅的平民!
  “墨斐,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可能不懂。”考核團的老師聞言,忍下怒意溫和地墨斐道。
  “嗯,我確實不懂。”墨斐睜著天真的大眼睛,看著考核團的老師,“我只記得,我進來這裡之前,姐姐教過我營地的規矩,還告訴我,破壞規矩的人,會第一時間受到懲罰,平民在裡頭會得到很好的照顧,這裡有很多很好的大哥哥會成為我的榜樣。
  可是,我和哥哥剛回到宿舍,就發現哥哥的所有東西都被砸的亂七八糟,我肚子餓,哥哥給我找東西吃,發現連吃的都被拿走了……而那些弄壞哥哥東西的人,不僅沒有道歉,還罵哥哥,要哥哥交出靈器,否則殺掉我。我不懂營地的規矩是什麼了,難道這些規矩,只要我和哥哥遵守,別人都不用嗎?”
  墨斐的話頓時令不少人臉色有些鐵青,尤其是剛才那兩位痛斥雲景的老師。
  
  第22章
  
  “不是這樣的,墨斐,營地的規矩一視同仁……”另一名老師說著,看著墨斐乾淨烏黑的雙眼,慢慢有些說不下去了。
  學員內鬥就算了,對平民下手是怎麼回事,為了靈器連人性都不要了,這樣的人若是留著,將來若是成長成強大的靈師怎麼辦,這個世界還要不要秩序了?
  這麼一想,這種人廢了反而更不錯……雲景下手利索,難得是動作還非常漂亮,真是不錯的好苗子。
  這個危險的想法出來,這個老師立刻打住了自己的想法,看著雲景和墨斐道:“那麼,門口的裝置器是你們拉的嗎?”
  “不是。”雲景道,“我和墨斐都沒有靠近過門。”
  “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這名老師道,“不過雲景,你傷人是事實,營地裡頭發生這種事情我很遺憾,只希望你能夠做好心理準備。”
  雲景看著這名老師,直覺告訴他也許轉機會出現在這裡。雲景雖然嘴笨,但並不代表他腦子轉的慢,只是偶爾說話太直了而已,雲景看著老師道:“好的。另外……老師,剛才在戰鬥的時候,我發現當我很專心的時候,我能夠判斷他們幾個人下一步的動作。”
  老師們聞言,紛紛對視一眼。雲景剛才先他們一步將人都廢了,這些老師不僅生氣雲景沒有遵守規矩,同時也深刻意識到,自己竟然比學生還要慢半拍,此時聽雲景主動說出,老師們當即意識到這恐怕是雲景傷人的重點。
  難道是精神力比常人要高導致的?
  “你之前能這樣嗎?”
  “不知道,我以前沒有靈力。”雲景道。他的靈魂比常人強悍,這一點他確定不會有人發現,因為誰能夠想到他那三年的經歷呢?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雲景的天賦高了。
  當初雲景能夠驚動聖博嵐新生主任親自發出邀請,雲景不信這些人知道他天賦出眾,並且已經覺醒之後,會不動心。
  老師們點了點頭,見雲景體內靈力一絲不剩,至少兩天內是沒有戰鬥力了,反正雲景在營地裡頭也跑不掉,老師們不再耽擱時間,立刻帶著傷患們離開。
  臨走前,雲景看著老師們的背影道:“老師,可以幫我和墨斐弄點吃的嗎?我們餓了一天了……”
  老師們轉過頭,看著雲景蒼白的臉,還有墨斐稚嫩的模樣,之前對雲景下手狠辣的苛責消散了不少,學員之間的矛盾,他們這群老師又怎麼不明白,畢竟他們也都是從學員過來的。
  只不過,該履行的職責和義務他們必須執行,此時看著雲景和墨斐兩人慘兮兮的模樣,哪怕手上正扛著哀嚎的傷患,這幾名老師也有些心軟了。
  剛才和雲景交談的那名老師無奈地看著雲景道:“好的,小的一會兒送到。”
  老師們和傷患都走了之後,整個宿舍裡頭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雲景累了一天,再也支撐不住,隨便找了張床躺下。
  渾身的肌肉都在抽痛,同時雲景有些頭暈目眩,明明是撐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的,眼前卻像是有無數的煙花腦子裡頭爆炸一樣,不斷出現一些非常難受刺眼的幻覺,同時還伴隨著噁心幹嘔的症狀。
  雲景明白這是精神力和靈力使用過度的症狀,再加上他的靈魂和身體剛剛複合,後遺症會比普通的靈師要更加難受一些,這是他剛剛不計後果戰鬥的代價,雲景別無他法,只能忍受著熬過去。
  與此同時,華遠鴻和楊雨哲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二人接下來都要和那別的十五人組成隊伍執行特殊的任務捕獵,因此比鬥之後,楊雨哲和華遠鴻立刻就組織了這十五人,以相約一起去吃飯的名義,請他們一起飽餐一頓。
  為了促進彼此的關係,楊雨哲甚至拿出了珍藏的一些食物和酒,與那十五人共飲。
  執行特殊任務的隊伍之中,聯手斷了的徐元都來了,可唯獨沒有到場的是雲景。
  華遠鴻和楊雨哲見雲景比鬥完後還站在臺上吸收靈力,便沒有再搭理雲景,按照雲景以前的秉性,必然會主動找華遠鴻,可是今日出奇的是,雲景居然沒有過來,所以最終真正參加聚會的只有華遠鴻楊雨哲,還有另外十五人。
  此時正是聚會散場後,楊雨哲見華遠鴻剛喝了酒,心情似乎還挺不錯,忍不住找準時機對華遠鴻道:“遠鴻,以後出去執行任務了,我們身處不同的隊伍,恐怕要分開……”
  “你連我都能降服,怕那些魔獸什麼。”華遠鴻看著楊雨哲漂亮的臉,輕佻地笑道。
  “你這麼溫柔好看,哪裡像魔獸了。”楊雨哲笑道,“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很清楚,以前你讓著我,害的我真以為自己挺厲害,結果今天被雲景踢下臺,我算是認清自己的實力了。”
  提到雲景,華遠鴻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他看了楊雨哲一眼,腦子裡頭重播楊雨哲被踢下來的模樣,還有雲景站在臺上貴氣逼人的氣勢,心裡越發的不舒坦:“雲景能贏是運氣,你不用妄自菲薄。”
  “遠鴻,那件靈器雲景從來沒有告訴我們真正的使用辦法,我還以為它只是個普通的武器而已,沒有想到到雲景的手中,竟然能發揮這麼大的威力。”楊雨哲道,“有沒有可能別的靈器也……”
  “我試過了,沒有一個成功的。”華遠鴻道。
  楊雨哲低頭瞟了一眼華遠鴻藏在袖子裡頭的左手,難怪至始至終華遠鴻的左手都遮著,原來早就用血試過了嗎。
  “那說明只有那樣東西是特別的。”楊雨哲心疼地道,他這場比鬥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要他就這樣認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特別是那已經成為他寶物的東西,又被雲景奪了回去,還變化出了別的妙用,這讓他怎麼甘心。
  “如果不是你為了那點小算計,又怎麼會被雲景拿回去。”華遠鴻也有些肉痛,那東西是他送給楊雨哲的,可他也從來沒發現這件東西的妙用。
  “都是我的錯,我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剛都喝了那麼多賠罪了,遠鴻你不是說都原諒我了。”楊雨哲輕聲撒嬌道,聲音帶著勾兒,不斷撩撥著華遠鴻,“那遠鴻,你不想想辦法嗎?”
  華遠鴻本就有些意動,此時被楊雨哲撩撥著,最終答應道:“雲景今晚沒來,明天一定會來找我的,到時候讓他還回來好了。”
  “太好了,有你出馬,雲景一定言聽計從,遠鴻,你記得幫我向雲景道歉,今天是我昏了頭了,我永遠記著他小時候對我們的好,我會感激他一輩子的。”
  “還用你提醒,雲景是我們兩個人的恩人。”華遠鴻隨口道,這話他已經說了十多年了,一開始也許還真的對雲景心懷感激,這麼多年下來,早變成了模式化的客套。
  楊雨哲也沒拆穿,攬著華遠鴻回去享受這個醉酒的夜晚。
  ***************
  墨斐一隻手提著個袋子,一搖一晃地拎著,小心把食物放到桌子上,然後走到雲景的身邊,輕輕叫道:“哥哥,老師把面送來了,好香啊,快來吃。”
  雲景勉強讓雙眼找到焦距,轉動著眼珠目光凝在墨斐身上,食物的香氣不斷飄進來,雲景的肚子也立刻開始抗議了。
  “謝謝你,墨斐。”雲景看著墨斐道,剛才如果不是墨斐,恐怕老師已經大發雷霆了吧,墨斐明明只說了幾句話,但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
  而此時,年齡大的雲景不僅沒有照顧墨斐,反而還要他來叫他吃飯。
  “哥哥是笨蛋,還好有我。”墨斐聽明白了雲景的意思,沖雲景吐了吐舌頭,然後扶雲景起來吃東西。
  雲景剛剛坐起來,頭暈立刻變得更加嚴重了,胃部陣陣抽痛,雲景按著肚子,見食物就在身邊,伸出顫抖的手拿住筷子。
  他想夾住食物放到嘴裡,可是卻怎麼也對不准,見對面的墨斐正準備開動,雲景為了不掃興,連忙低下頭假裝在吃的模樣。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對面的墨斐有吃東西的動靜,雲景慢慢抬起頭,便見墨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哥哥,我幫你吧。”墨斐說著,不由分說地拿過雲景的筷子,幫雲景把食物夾起來。
  雲景的臉立刻紅了,蒼白的臉上臉頰處飄著點粉紅,看起來竟然多了幾分平日沒有的豔麗,雲景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吃。”
  “哥哥你的手在發抖。”墨斐一本正經地道,“來,我夾給哥哥吃,啊,張嘴。”
  雲景嘴巴閉的緊緊的,死活不張開。
  “哥哥。”墨斐見狀,嚴肅地看著雲景道,“哥哥剛剛為了保護我,拼死地戰鬥,我雖然躲在後面,但是我有眼睛,我看的一清二楚。我都沒有為哥哥做些什麼,心裡很難過,哥哥好好吃飯,讓我高興好不好?”
  雲景想勸他不用想這麼多,不過墨斐說完話,就把食物遞到雲景面前了,雲景看著墨斐認真的表情,忍著不自在張開了嘴巴。
  在墨斐的伺候下,尷尬的雲景不由自主地忽略了身體的不適,很快將食物吃完。
  肚子填飽了,身體還是很虛弱,雲景本來想硬撐著看著墨斐把面吃掉,不過坐著坐著,身體不自覺就軟軟地倒下去了。
  雲景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因此營地沒有派送治療系靈師來治癒他,靈力和精神力的枯竭,雲景怕是得自己慢慢恢復了。
  墨斐碰都沒碰人類的麵食,見雲景又躺回去了,他立刻松一口氣起身,看著雲景倒在床上疲憊的樣子,墨斐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起來打盆水放在床邊,然後為雲景換了身衣服,把身上那些別人的血擦乾淨後,看著雲景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墨斐這才覺得舒坦了,也脫了外套,穿著裡衣躺在了雲景的身邊。
  已經好久沒有睡人類的床了,軟軟的還挺舒服,身邊趟這個靈魂純淨的人,時刻散發著香氣,餓了好久的墨斐貪婪地深吸一口氣,克制自己沖進雲景身體裡吃他的欲望。
  要是雲景健康的時候偷吃一兩口倒是沒問題,現在正虛弱著,這種時候吃了,很可能會給雲景造成永遠不可修復的損傷。
  一定要吃的話,剛才那幾個礙眼的東西雖然被雲景廢掉了體內的靈脈,不過靈魂畢竟修煉過,還是勉強可食用的。
  敲定了明天的晚餐,墨斐忍著餓肚子的痛苦感覺,緩緩的靠近雲景。
  雲景的靈魂不可以吃,不過查探一下自己靈魂的情況沒問題吧。
  
  第23章
  
  身體和精神力的受損,令雲景格外的虛弱,由於他對墨斐的靠近毫不設防,因此墨斐可以輕易地入侵到雲景的體內。
  雲景這一覺睡的又痛苦又甜蜜。
  身體和靈魂的疲憊,令他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徹底睡過去了,但同時受損的身體疼痛卻也在時不時地拉緊他的神經,令他睡的並不安穩,這種想要徹底昏睡過去,卻時不時要被痛醒的感覺,不斷折磨著他。
  就在這個時候,雲景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紫色的火焰燃燒著,包裹著天地一切,雲景猶如站在火焰中心,不論他怎麼走,都找不到出路。
  就在這時,一頭夢魔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高大的身影瞬間佔據了雲景的全部視線,被火焰環繞的身體和強大的氣勢衝擊著雲景,那日與夢魔對戰的記憶,令本能地對這個強大的魔獸產生排斥以及躲避的情緒,可夢魔緊緊盯著雲景,下一瞬就將他給撲倒了。
  場景猶如回到了那日和夢魔爭鬥的情形中,雲景被夢魔按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看著夢魔一點一點地靠近他,雲景緊張地盯著夢魔,突然,雲景發現了一絲不對。
  夢魔的紫色眼睛清澈地倒影著它所看到的一切,雲景和夢魔這麼近距離接觸,自然也映在了夢魔的眼睛裡頭,但是讓雲景驚恐的是,他在夢魔的眼睛裡頭看到的並不是熟悉的自己,而是另一頭夢魔!
  怎麼可能!
  雲景倏地睜開了眼睛。
  夢境裡頭的一切瞬間褪去,身體和大腦的疼痛清晰地傳遞過來,雲景握緊雙拳忍受著這個痛楚,同時意識也清醒過來,意識到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境罷了。
  不過,這個夢境還是令雲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精神空間裡頭那個躲藏在角落的小夢魔。
  那個夢魔究竟是怎麼進去的,在他的精神空間裡頭,是否會產生什麼影響,這些疑惑到現在雲景還沒解開。
  就在這個時候,“哢噠”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不過在黑夜之中,顯得有些清晰。
  一旁的墨斐還在熟睡,宿舍的人經過今晚這一出,基本沒人敢回來了,這個時間還有誰會過來?
  雲景閉上眼睛平穩均勻地呼吸著,假裝還在熟睡,同時豎起耳朵警惕地感應著這個闖入者的每一舉一動。
  精神力的好處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了,對方的實力不如他,就算看不到,雲景閉著眼睛利用精神力,也幾乎能將對方的身體輪廓模擬出來--
  不對,他的精神力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功能了,雲景清晰地記得這一覺前他還做不到這樣。
  雲景在心中驚訝自己詭異的進步,與此同時,那個半夜闖入者也已經來到了雲景睡著的床邊,他悄悄打開自己背後的包,將藏在裡頭的食物一樣一樣,輕輕地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是徐岩,那個偷了他食物的人,而他拿出的食物,正是之前從雲景那兒拿走的。
  雲景沒有想到徐岩居然會半夜冒險把這些東西偷偷摸摸地送回來,想到徐岩的出生還有在營地的地位,雲景歎了一口氣。
  徐岩和李潤那些人不一樣,而且他拿走雲景食物的時候,是在以為雲景已經死亡的前提下,從某個角度來說,徐岩的做法不算做錯。雲景心中並沒有怪他,所以之前在找出作案者的時候,只針對李潤。
  大晚上的,明天就是出發進行捕獵魔獸的時間,營地的老師大老遠的根本感應不到他們這群不到一級靈師釋放出來的靈力,而且剛才老師也有詢問拉響裝置器的人是誰,此時徐岩將食物換回來,儘管沒看到真相,但雲景猜測,之前偷偷拉響裝置器的人,怕就是他了吧。
  這時,徐岩開口了,他的聲音在黑夜中低的有些沙啞:“對不起。”
  雲景心一動。
  “我、我買不到食物,又怕在路上沒有吃的,明天就要出發了,誰也不知道路上會遇到什麼,所以我想多做一點準備,就把你的東西拿走了……”徐岩道,“我以為你不會回來的,沒有想到……當然,我之前雖然很討厭你,但也沒有想到你會死。我知道你已經發現我了,我答應過我父母,要做個頂天立地的人,沒想到今天還是做了小偷。謝謝你沒有揭穿我,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怎麼面對我那些朋友。我們雖然實力和出身都很差勁,雖然窮,但不能做這樣的人……總之謝謝,這些話不敢在你清醒的時候說,所以只好現在偷偷來講了……現在我把這些東西還給你,對不起……”
  徐岩說著,低著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宿舍內又恢復了平靜。
  雲景躺在床上,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動彈,腦子裡頭無數思緒飛來飛去,因為徐岩的這一番行徑,而亂七八糟的。
  被穿越者壓迫的那三年,穿越者滿眼都是華遠鴻和楊雨哲,雲景受到他的影響,所有的關注度也跟著都放在那兩個人身上,之後瞭解這個世界的本質之後,明白華遠鴻和楊雨哲等人是主角,雲景更是重點關注他們,從而忽略了身邊的人。
  徐岩這件事,其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卻令雲景感慨萬千。
  在那本書裡頭,徐岩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然而當他身在書中世界的時候,徐岩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會做錯事,但他也會驚慌,他會感恩地幫雲景叫老師,還會自責地把東西送回來。
  對於雲景而言,是他是他自己的主角,徐岩是個不知名的配角,而對華遠鴻而言,他雲景就是徐岩一樣的存在吧,那對於徐岩而言呢……
  這個世界千千萬萬,書只是以某個人為主要視覺呈現出這個世界而已,當換一個角度,就是另一個人,再換一個角度呢……
  每個人都是生動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獨特性,每個人……都有不可忽視的作用。
  突然,身邊的墨斐在這個時候動了一下身體,砸了砸嘴,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雲景那亂七八糟的想法驟然被打斷,他愣了一下,漸漸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著睡著了的墨斐,雲景輕輕勾唇:墨斐也是在書中從未被提起的人,那麼,在墨斐的世界裡頭,誰又是主角,誰又是配角呢。
  這麼可愛的孩子,未來的生活一定很精彩吧。
  而另一邊,閉著眼睛的墨斐,感覺雲景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連忙盡心盡職地偽裝睡覺的樣子。一邊裝,墨斐一邊想:他的靈魂竟然和雲景的融為一體了,要碰到他自己的靈魂,就必須碰到雲景……如果找不到辦法分離的話,以後別說吃雲景了,怕是想和雲景分開都難!
  雲景窩在宿舍裡頭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來恢復體力,因為身體的不適,這兩天期間,幾乎都是墨斐負責照料雲景的。
  幫他端飯夾菜,端茶倒水,洗臉洗衣物,雲景每次都不好意思極了,偏生他渾身軟綿綿的,頭暈噁心,手也使不上力氣,有的時候甚至連墨斐這個孩子的力道都比不過。
  墨斐伺候的非常用心,甚至比雲景自己都要更加精細,雲景雖然被伺候的很舒服,不過一看到墨斐那小小的,忙碌的身影,頓時就充滿了罪惡感,無奈之下,只好使勁地督促自己恢復。
  兩日後,雲景總算恢復了正常,營地的老師像是也料到他今日恢復似地,大清早地就將雲景和墨斐叫去了。
  李潤一行人的事件過調查,確認乃他們挑釁在先,而且他們還犯了聖博嵐靈師的大忌,竟然敢對平民小孩動手,甚至產生了殺機,並且親眼被老師們看到。
  通過會議,營地和考核團的老師們一致認為這幾人不配作為靈師,處以最嚴重的處罰,開除其營地學員學籍,並且聖博嵐相關學院產業,終生不錄用李潤幾人,終生不與李潤等人合作。
  至於莊易私自動手將李潤等人靈脈廢除這一事,本應當從重處罰,但鑒於有平民在場,並且不僅在場的老師給雲景作證,雲景宿舍竟然也有人站出來作證雲景是受害者自衛反擊,最終,營地決定剝奪雲景原本定下的隊長名額。
  看似有處罰,實際上有和沒有一樣,這件事能這樣輕輕放下,算是出乎雲景意料的。不過總歸而言都算見好事,見這件事就此揭過,雲景向老師們道謝之後,很快回去宿舍,決定告訴墨斐這個好消息。
  然而,還沒走到宿舍,雲景的去路就被一個人攔下了。
  華遠鴻高大的身影攔在了雲景的必經之路上,當看到雲景走過來是,華遠鴻轉過身來,對雲景展演一笑,笑容英俊陽光,看起來與小時候十分相似。
  然而如今的雲景,卻已經和當年的完全不同了。
  在雲景的記憶之中,自從他變成廢物之後,華遠鴻可從來沒這麼主動來找他過,向來都是穿越者倒貼過去的,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華遠鴻主動來找他,還是他暴露實力的三天內,想到這,雲景心中有些譏諷,不過面上卻沒有體現出來。
  雲景微微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華遠鴻,反正華遠鴻攔住了他的路,雲景索性停下來,抬起頭疑惑地看著華遠鴻。
  “你前兩天怎麼都沒去找我。”華遠鴻一見雲景站定,立刻問道。
  
  第24章
  
  雲景看著華遠鴻理所當然的臉,心中厭煩無比。這是他重回身體之後第一次和華遠鴻這樣面談,過去雲景掌控這具身體的時候,華遠鴻絕不敢這樣和他說話,可是這三年發生了太多事情,雲景在精神空間裡看華遠鴻一點一點地改變態度,雖然做好心理準備,不過這樣直接面對上,心情還是十分微妙。
  “雲景,雲景?”華遠鴻見雲景看著他不說話,叫道。
  雲景立刻回過神來:“我受傷了。”
  “受傷?比鬥那天受傷了嗎?”華遠鴻微微揚眉,心中的疑惑有了解釋,難怪那天雲景沒有主動貼過來,這兩天也都不見他來找他,原來那天比鬥的時候居然受傷了。
  這雖然和雲景平常的作風不同,不過想到那日有可能是楊雨哲打傷雲景的,雲景向來不滿楊雨哲,為了面子硬撐著,似乎也可以理解。
  雲景見華遠鴻似乎在心中已經自行為他找好了理由,自然便不多解釋。
  他在宿舍發生的那件事雖然動靜不小,不過老師已經下令封鎖消息,同時同棟宿舍的人第二天就出發前往各地捉捕魔獸了,消息根本沒時間傳出去,華遠鴻不知情也是正常。
  華遠鴻上下將雲景打量一遍,本來是想看他身上哪裡傷著了,但是看著看著,華遠鴻的注意力不自覺被轉移了。
  自從雲景從魔獸森林回來之後,氣質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一樣的外表一樣的著裝,可是怎麼看就是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味道。之前和雲景見面的時候四周人多,楊雨哲還一直黏糊著他,令他沒辦法仔細觀察雲景,此時四周就他們兩個人,這麼一打量,越發覺得雲景比之前要順眼的多了。
  華遠鴻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對雲景道:“那你現在傷勢如何,營地裡頭的治療師來看過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待會兒立刻幫你去找他。”
  “不用,休息了兩天,已經恢復了。”雲景道華遠鴻自動將雲景的話理解為抱怨,怪他這兩天只顧著關心楊雨哲而沒來照顧他,今日雲景特殊的氣場讓華遠鴻有些心癢癢,而且他來找雲景本就目的不純,於是華遠鴻決定對雲景好一點,他一邊伸出手想拉住雲景,一邊道:“還是去檢查一下才放心。我接到消息,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要是有什麼後遺症,出了營地就麻煩了。”
  雲景連忙眼疾手快地避開,想到華遠鴻少年時期的承諾,還有他這兩年幹的事情,雲景就噁心不已,這雙手不知摸過了多少人,現在來碰他,他還嫌髒。雲景索性直言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華遠鴻一愣,這句話經常是他來問雲景的,今日反倒變成雲景來問他了,他仔細盯著雲景,清晰地在雲景臉上看到了不耐煩。
  華遠鴻漸漸皺起了眉頭。
  他一下子還沒從被雲景恭維跪舔的角色之中脫離出來,總覺得雲景倒貼他是理所應當,而他偶爾對雲景臨幸一下,雲景應當立刻千恩萬謝才對,此時看著雲景不耐的神情,華遠鴻的心情也立刻不好了,只覺得雲景如此的不知好歹,難怪這幾年越混越差。
  既然雲景不識趣,那麼華遠鴻也不用對他溫聲細語了,華遠鴻道:“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雲景,你我關係匪淺,若你和我同一隊伍,路上我還個照拂你一二,可是你……現在你和雨哲同隊,剛來的時候我和雨哲已經收到消息,雨哲會成為你們的隊長,所以,為了你,我決定現在來見一見你。”
  雲景聽華遠鴻言語間有責怪他勝出的意思,心下冷笑不已,隊長一事若不是他出事,根本輪不到楊雨哲,此時華遠鴻拿楊雨哲的身份來壓他,無非是想為他接下來的話做鋪墊。那日雲景和楊雨哲一戰,除了結果令人大跌眼鏡之外,決定那一戰勝負的最關鍵地方,就在於那件寶物的易主。
  沾血之後成為了進攻利刃,雲景相信任何人都會對那件寶物產生了興趣,更何況曾經擁有過它的楊雨哲。
  華遠鴻今日來找他的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
  雲景自知口頭交鋒他定然不會是華遠鴻的對手,決定索性不給他說後面的話的機會,雲景看著華遠鴻,臉上的表情十分期待:“為了我好?沒想到明天就要出發了,以我的實力不知能不能活著去聖博嵐。遠鴻,你是要和我討論靈器的事嗎?”
  “是的,我覺得--”
  雲景不等華遠鴻說完道:“當初擔心你和雨哲在營地裡頭被欺負,答應將雲家的靈器暫借你們不少,前兩天我還擔心拿不回來,想不到你居然這麼關心我。”
  “什麼?”華遠鴻一愣,怎麼也想不到雲景會說出這樣的話,“雲景……”
  雲景微笑地看著華遠鴻道:“我天賦雖強,但是覺醒的太慢了,這兩日才剛剛學會如何運用靈力。此行去捕捉魔獸,危險重重,又沒有你的保護,我本來也是十分忐忑的,正困擾該怎麼辦,沒想到你竟和我心有靈犀。雲家的靈器裡頭,有兩樣二級靈器,當初我擔心你安慰贈予你的,你還記得嗎?現在你應該也用不上了,那兩樣靈器還在吧,拿出來我看看。”
  華遠鴻臉色微變,雲景不僅搶走了他要說的話,而且還將話題拐向了他絕對不想交談的方向,他今日是來向雲景要寶物的,可不打算把自己口袋裡頭的東西送出去,畢竟那些東西就算他用不上,將來碰到可栽培的人才,還可以送人將其招攬到自己的旗下,現在還給雲景豈不可惜。
  華遠鴻看著雲景臉上的微笑,憋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道:“你天賦出眾,才剛剛能夠使用靈力就打敗了雨哲,這一路必然……”
  雲景看著華遠鴻斷斷續續的樣子,這回他沒有打斷華遠鴻的話,而是耐心等著他要怎麼厚臉皮地說下去。
  華遠鴻看著雲景的臉,心中頓時騰升起了幾絲惱怒,他索性閉上嘴巴,頓了幾下,盯著雲景道:“雲景,雨哲是你接下來的隊長,那件寶物他用的順手了,失去了它,雨哲的實力會大打折扣。雨哲變弱了,對你也十分不利。”
  雲景簡直要為華遠鴻的厚臉皮拍手稱讚了,不愧是書中殺了他之後,還冒充他成為雲族的人,華遠鴻的心理素質,雲景自愧不如。
  不過,就算華遠鴻再花言巧語,雲景也絕不可能上當,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再送回去,好讓楊雨哲接下來一路對付他嗎?就算是穿越者都不會幹這種蠢事的。
  雲景臉上的表情冷淡下來:“遠鴻,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雨哲手上的寶器,都是我送給你的,對嗎?”
  華遠鴻聞言,心中更加惱怒,在他看來,雲景這句話,無非就是在提醒他雲景對他的恩惠,向他強調雲景尊貴的身份!
  “雲景,我是為了你好……”
  “我手上現在還有多少東西,你一定比我更清楚。”雲景毫不理會華遠鴻的暗中警告,一改之前的姿態,強硬地對華遠鴻道,“我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不僅僅是這些身外之物,還有我的性命。我可以為了朋友犧牲,但並不代表我要忍受屈辱,並且最終以這樣可笑的方式死在對方手上。華遠鴻,我與楊雨哲不合這件事你一直看在眼裡,他比我好看,實力比我強,平日你偏袒他我無話可說,可是,你知道那日在比鬥台,我發現楊雨哲拿著那件寶物來攻擊我的心情嗎?”
  “我……”
  “大概你已經忘了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送了你什麼東西。”
  華遠鴻一怔。
  雲景看著華遠鴻的神情,嘲諷地勾了勾嘴角:“原來真的忘了。”
  華遠鴻聽著雲景的聲音,腦中瞬間閃過了記憶中的畫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雲景看他瘦瘦小小的,擔心他被人欺負,所以贈送了他一件不需要輸入靈力,就能夠釋放出靈力攻擊的寶物。
  那是特地為普通人,和弱小的孩子準備的,是雲景自己的防身之物,最終卻送給了他。
  華遠鴻還記得,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樣比靈器還要珍貴的東西,雲景對他的看重,令他感激涕零,他一邊接過寶物,一邊紅著眼睛對雲景發誓,這一輩子一定好好珍藏它,並且永生永世做雲景的狗,保護他一輩子,直到他死亡為止……
  言猶在耳,可是當初那堅定的決心,伴隨著歲月的腐蝕,伴隨著他野心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強,從雲景那兒拿到的靈器越來越多,而完全忘記了。
  華遠鴻看著雲景的眼睛,墨色的乾淨雙眼,與記憶中的小男孩重疊,那個他曾經發誓要保護一生的人,不知不覺,他們之間的關係竟然變成了這樣……
  “雲景。”華遠鴻愧疚地看著雲景低聲道,“對不起,我以為你能成功從魔獸森林回來,一定還有……”
  有什麼,有隱藏的寶物嗎?
  雲景嘲諷一笑,確實是有,還好穿越者留了一手,否則他恐怕真得要死在魔獸森林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穿越者蠢笨,那樣噁心地活著,把他的一切都給敗光了。可是此時回憶起過往,雲景忍不住自嘲,他又何嘗不是個蠢的,竟然把華遠鴻和楊雨哲這兩條白眼狼養大了。
  不想再看到華遠鴻那虛偽的愧疚表情,雲景轉身就走。
  華遠鴻伸出手想拉住雲景,不過想到剛才雲景避之不及的模樣,華遠鴻的手頓時僵硬在半空中,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雲景背影決絕越走越遠,與小時候的溫情全然不同。
  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專屬宿舍內,華遠鴻一開門,便見楊雨哲半躺在床上看書,衣服和褲子都撩的高高的,露出了大腿和脊背,再襯得楊雨哲豔麗的臉,十分勾人。
  華遠鴻怔怔地看著楊雨哲性感的樣子,見楊雨哲仰起頭沖他性感地笑了一下,然後起身朝他走來,華遠鴻突然覺得有點膩味。
  一個人長的再好看,看久了也乏味了,更何況楊雨哲陪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什麼樣子他都見過了,反倒是至始至終都沒到手的雲景……
  “遠鴻,怎麼樣了?不順利嗎?”楊雨哲見華遠鴻臉色有幾分不對,連忙問道。
  見華遠鴻盯著自己卻遲遲不說話,楊雨哲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沒敢再追問下去,反而悄然的把話題偏了一點:“我剛收到消息,比鬥當晚,雲景回到宿舍把他那幾個舍友全都廢了,因為第二天營地的靈師都出發,消息又被營地老師和考核團一起壓下來,所以我們竟然全都被瞞在鼓裡。一直到今天,那些舍友本來應當醒來的,可是今天早晨老師去查看情況的時候,卻發現這些人竟然全都離奇失蹤了。”
  “失蹤?”華遠鴻一驚。
  “沒錯,有人在治療室上的陣法動了手腳,讓外頭值班的老師一直能感應到學員的氣息,所以以為人都活著,哪裡知道今天一進去,全部都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難道是魔獸偷偷潛進來了……”華遠鴻沉吟道。
  “這個問題就讓營地的老師和考核團頭痛吧,不過不論如何,這件事雲景都脫離不了干係。”楊雨哲見華遠鴻狀態似乎好了一些了,立刻將話題繞回來,繼續追問道,“你剛見到雲景,他有沒有什麼異常?”
  華遠鴻回憶雲景剛才決然的模樣,對雲景現在的轉變頓時有了解釋。
  從魔獸森林之中死裡逃生,回到營地之後又遇到這樣的事情……終於擁有了靈力的雲景,開始蛻變了吧。
  “遠鴻?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雲景受傷了。”華遠鴻看了楊雨哲一眼,知道楊雨哲還想要那件寶物,可是經過雲景提醒,華遠鴻驟然想起那件寶物的來源,別說給楊雨哲了,能夠從雲景那兒要回來,他倒想自己留著。於是華遠鴻道,“他雖然勝了你,不過真正戰鬥起來,實力必然不如你,那件寶物本就是他的,就放他那兒吧,你就別再想了。”
  楊雨哲臉上的神情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華遠鴻。他想要華遠鴻拿回寶物,不僅僅是要拿回那件靈器,還因為那日比鬥臺上的羞辱,令楊雨哲心中的憤恨始終無法平息。
  想盡辦法讓華遠鴻去討回靈器,不僅可以令他拿回寶物,還可以挑撥華遠鴻和雲景的關係,他從中獲利,也許還能得到不少好處,可是楊雨哲沒想到,華遠鴻去了之後,態度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這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楊雨哲忍下了罵人的衝動,壓著聲音溫柔而惋惜地摸著華遠鴻的手臂道:“可是老師不是說了,那件寶物很特殊,要是用的好的話,是具有成長價值的……”
  楊雨哲越說,華遠鴻越覺得雲景當初對他有多好,竟然把這樣的無價之寶送給他,更加堅定了他要拿回來珍藏的決心,他看著楊雨哲不甘的樣子,隨手拿出了個靈器扔給楊雨哲:“這個你拿去用吧,級別比那個寶物要高,更適合你,那件寶物別想了。”
  楊雨哲看著手中這個普通的一級靈器,心中的怒意克制不住一出來,面部表情甚至都扭曲了一下。
  他從華遠鴻那兒也拿走了不少靈器,一般的靈器他哪裡還看得上!華遠鴻這打發要飯的模樣,不正是之前對待雲景時候的態度……可是今日竟然反而這樣面對他了。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明日就要出發,今夜養精蓄銳,這次我們兩個隊伍的任務比別的靈師繁重,但要是能順利完成了,好處一定不小。”華遠鴻說著,遲疑了一下,補充道,“如果能夠保證隊伍完整歸來,一定會被另眼相待。”
  楊雨哲看著華遠鴻魂不守舍的模樣,哪裡猜不出他話裡的意思,可華遠鴻的實力比他強不少,楊雨哲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好憋在心裡,雙手氣得發抖,一邊把衣服穿好,一邊冷著臉快步走出了華遠鴻的宿舍。
  
  第25章
  
  雲景才剛打開寢室的門,原本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墨斐就一下子跳了起來沖到他面前:“哥哥,怎麼去了這麼久,你身體剛剛恢復,太久了會吃不消,現在感覺怎樣,累了嗎?”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雲景進門,讓雲景坐在椅子上休息,然後十分自然地給雲景倒水,並且把雲景在宿舍裡頭常穿的家居服拿了出來。
  雲景的那些日常用品雖然被翻的亂七八糟,不過這兩天已經被墨斐神奇地整理好了,他從墨斐手上接過衣服,見墨斐要伸手摸他的額頭查看他的身體情況,雲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住他的手:“我沒事,早就已經完全恢復了,出去走一趟而已,現在人可精神了。”
  “可是哥哥看起來心情並不太好啊。”墨斐看著雲景道。
  雲景一愣,沒想到墨斐一眼就看出來他心底的想法,明明剛才進門之前還特意自我調節一下的。
  回來的路上遇到華遠鴻雖然把雲景噁心到了,不過真正影響雲景現在心情的卻是華遠鴻話中的某個消息。
  明天就要出發離開營地開始捕獵魔獸,雲景已經作好了去外面歷練遇險的準備,可是宿舍裡頭的墨斐該怎麼辦?
  最初在森林中相遇的時候,雲景願意和墨斐同行,是因為感謝他奮不顧身地救他,以及對墨斐這樣弱小的孩童本能上的同情憐惜,本來以為把墨斐帶回營地之後,給墨斐安排好未來,兩人關係就會逐步變淡,畢竟即使沒有營地推出的捕獵計畫,雲景也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將來能不能和墨斐見到還是一回事。可是雲景沒有想到回到營地之後墨斐依然還跟著他,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墨斐對他的好和依賴雲景看在眼裡,他現在在猶豫,怎麼向墨斐開口他明日就要離開營地的事情。
  “墨斐,我有話和你說。”雲景看著墨斐年幼的樣子,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然後對墨斐道,“營地下令學員們要外出對那些逃跑的魔獸進行捕獵,作為營地的一份子,甚至那些魔獸逃跑與我也許也有一定的關係,所以我必須要參加。營地內的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了,我之所以會還留在這裡,是在等待營地給我們安排比普通學院更加艱巨的任務。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只知道會有一定的危險,危險到我恐怕連自保都做不到。”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
  “墨斐,你還沒長大,需要一個安穩和平的環境成長,營地會妥善安排你的未來,對你有利無害。”雲景看著墨斐道,“我不能帶著你去。”
  墨斐聞言,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生氣或者撒嬌,而是望著地面不說話,幾十秒後,墨斐才緩緩地道:“哥哥說好不會丟下我的。”
  “不是丟。”雖然沒有哭沒有抱緊他,不過這樣子安靜的墨斐讓雲景更加的心疼,“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周全,可是如果我現在帶著你去捕捉魔獸,才是真正將你置身在危險之中,墨斐,我不希望你出事。”
  墨斐抬起頭看著雲景,正想說些什麼,就在這時,門外“叩叩”兩聲敲門聲響起。
  正在談話的二人皆是一怔,雲景起身將門打開,來訪的乃是營地兩名負責通知消息和安排後勤的老師。
  “零級宿舍201房學員雲景,明天上午出發執行捕獵計畫,計畫具體內容已經通知隊長,在外執行任務期間,所有隊員必須聽從隊長指揮,一切事情由隊長負責。這是營地給你們準備的行李包,今晚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期待你們完成任務歸來。”其中一名老師說著,從後勤老師手中拿過行李包,遞給了雲景。
  黑色的大包沉甸甸地拎在手裡,裡頭有一些野外執行任務必備的東西,往屆大多還放有求助器等等,不過上次考核團老師那一番話之後,不知道這一屆還有沒有這個。
  雲景一邊想著,一邊拿好行李包,見兩位老師沒有急著離開,雲景抬眼順著那名後勤老師的目光望去,發現他是在看著墨斐。
  後勤老師對雲景道:“營地之中有專門安置平民的地方,這個小男孩是跟著你回來的,所以隨你住了兩天,明日你去執行任務,他不能再住這裡了,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最好現在就和我過去,我安頓好他。”
  雲景沒想到他剛才和墨斐談這件事,營地的老師就過來安頓了,他看著墨斐一眼,見墨斐正低著頭,劉海遮住了臉,看不清臉上的神情,雲景猶豫了一下,正想開口代替墨斐回答,就在這時,墨斐低聲道:“可以明天搬過去嗎?最後一個晚上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雲景聞言,有些抱歉地看著老師:“我剛剛還在和他說這件事,這孩子比較黏我,所以一下子可能……”
  “好吧,那你明天記得讓他過來找我。”後勤老師說著,見沒什麼事了,兩人便很快離開,去通知另一棟宿舍的人了。
  雲景轉過身,看著墨斐難過的樣子,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入夜。
  明天就要出發捕獵,捕獵的內容在書中並沒有進行詳細的描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情。雲景早早地將行李收拾完畢之後,很快就和墨斐一起躺到床上去了。
  墨斐一整天心情不佳,弄的雲景心中也略有幾分離別的傷感,這一夜他入睡的比平日晚一些,直到一旁的墨斐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雲景才漸漸有了困意,慢慢閉上眼睛沉入夢鄉。
  在雲景睡熟後不久,一旁沉睡著的墨斐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向雲景。
  即使是在睡夢之中,雲景也依然處在一種防備的狀態,靈魂沒有徹底失去意識,體內的靈力也在緩慢地流轉著,至少稍稍感應到一絲危險,雲景就能立刻從夢境之中清醒過來,並且第一時間做出反擊。
  墨斐小心地靠近雲景,手指在他的眼睛上輕輕動了動,一點點晶瑩的粉末猶如沙子一樣從墨斐的指尖中流出,滴入雲景的雙眼,只見光芒一閃,眨眼就被雲景的身體吸收,片刻之後,雲景睡的更熟了,雖然本能的防備還在,不過足夠墨斐入侵雲景的精神空間。
  雲景又一次來到了那個熟悉又令他抗拒的地方。
  視野內全是紫色的火焰在燃燒著,仿佛不論他怎麼走,都無法離開這片火焰構築的世界。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雲景心中沒有太多的驚訝,他機警地站在原地觀察四周,防備隨時隨地會出現的危險——上一次夢魔就是突然出現,猛地竄出來襲擊他的,雖然最終夢魔沒有給雲景造成什麼傷害,但是那次他在夢魔的眼睛裡頭看到自己變了個樣子的情形,依舊讓雲景記憶猶新。
  四周平靜無比,沒有任何高大魔獸要出現的徵兆。
  雲景沒有絲毫鬆懈,緊緊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紫色的火焰之中,慢慢有一道人形呈現了出來。
  雲景一愣,仔細盯著那處,查看它的每一絲變化。
  這裡的場景是模擬當日雲景和夢魔交戰的時候的,上次出現的是夢魔,那麼這次出現的人形會是誰?
  
  第26章
  
  人影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起來,雲景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那個方向,想要看清男人的樣貌。
  那是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及腰的長髮和火焰融為一體,全身比例像是按照黃金分割線雕刻出來的一般,紫色火焰在他的周身繚繞,遮住了胸前和腹下的關鍵部位,同時也將他的皮膚襯托的越發白皙。
  伴隨著他越走越近,結識均勻的胸肌和緊致的腰部隱約可見,雖然還看不清臉,不過雲景頓時松了一口氣。
  穿越者是個白斬雞,個子小渾身上下沒點肌肉,和眼前這個男人截然不同。
  雖然已經確認穿越者化為能量被他吸收,不過如果對方經常出現在雲景的夢境之中,對他而言也是極其困擾的噩夢。
  確認了對方是個陌生人之後,雲景對他的身份越發的好奇起來,可是不論他怎麼細看,哪怕男人離他已經極近,雲景依舊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是誰?”不是穿越者,不是夢魔,在這個地方為什麼還會出現另一個人?
  對方沉默地看著雲景,高大的身體充滿了壓迫感,哪怕沒有開口,身上那強大的氣勢也像是在傳遞某種消息似地。
  “這是人為製造的夢境,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會無緣無故出現的。”雲景心中這樣想著,緩緩地後退,並且找尋醒來的辦法。
  男人察覺到雲景的動作,當即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次踏入了雲景的警戒範圍,並且以雲景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倏地撲到了雲景的身上。
  這個空間與那日戰鬥時是一模一樣的,是以靈魂為主要戰場,按理他的靈魂力量比常人強大許多,不至於這麼輕鬆地就被推倒,然而對方卻是出乎意料的強大,雲景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對方按住。
  天旋地轉之後,雲景猛地抬起頭盯著對方,這麼近的距離,對方的臉依舊看不清楚,不過雲景能夠清晰感應到他臉部的精神力波動,顯然對方有意將面容隱藏起來不讓他看到。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他長相的時候,同樣的地方被再次按倒,雖然按著他的人從獸變成了人,可是姿勢確實一模一樣的,雲景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就猜測到了什麼,劇烈的掙扎起來。
  男人的身體壓著雲景,雙手按住雲景的胳膊不讓他動彈,然後緩緩低下頭,湊近雲景的頸間。
  雲景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卻仿佛能夠感覺到對方不斷嗅著他的那種動作。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個男人是那頭未成年的夢魔變成的,現在出現在他的夢境裡,是惡作劇,還是真的要動手吃掉他的靈魂?
  這麼一想,雲景身體一震,曲起腿快速朝男人發起進攻。
  對方第一時間察覺雲景的動作,他身體沒有動彈,周身的火焰猶如活物一般燃燒而出,化成了火鏈輕鬆地就勾住了雲景的腳,然後按照他的意念指揮,將雲景的身體再一次強行鎮壓住。
  火焰沒有絲毫熱度,但是被像是待宰的動物一樣死死地禁錮住,令雲景越發的惱怒,見對方又一次低下頭湊近,明白武力值上與對方有極大差距的雲景,決定等待時機。
  伴隨著男人離雲景越來越近,長長的紫色頭髮隨著他的動作而垂下來,落在雲景的眼前,下一刻,雲景大腦驟然產生了一種暈眩的感覺。
  一道陌生的能量融進他的身體,像是強行撐開他的靈魂一般,擠進來想和他碰撞在一起。
  他想做什麼?!
  雲景只聽說過靈魂之力的交鋒,就像之前他對付穿越者那樣,但是從來沒聽過還有兩道靈魂這樣強行融合的。
  這種對方擠進來的怪異感覺,令雲景渾身漲的難受,而且對方似乎並不是打著融合的注意,反而像是要通過他尋找什麼似的。
  雲景忍耐著這折磨人的怪異感覺,趁著對方開始專心尋找某樣東西的時候,雲景猛然集中精力,凝聚靈魂的力量,狠狠地將對方排斥出體內!
  雲景的驟然發難,令對方悶哼一聲,沉重的呼吸近在咫尺,雲景轉過頭,也許是對方能量被反彈回來導致力量不穩,這一刻,雲景依稀看到了對方的一雙眼睛。
  紫色的眼珠,和夢魔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由馬型的眼睛變換成人形的不同罷了。
  這一刻,雲景終於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夢魔和雲景對視著,眼中的神情有些複雜,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夢魔低下頭,張口咬了雲景的耳朵一下。
  不輕不重,不像是惱羞成怒,反而是有點埋怨和生氣的小懲罰。
  雲景被自己這種想法給雷到了,他猛地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宿舍內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前。
  耳邊仿佛還殘留被夢魔咬一口後那刺癢和濕濡的感覺,胸口悶悶的,似乎夢魔還在壓著他。
  靈魂體和掌控身體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雲景動了動手指,確認自己回到了現實生活中,松了一口氣,他查看了一下精神空間裡,見馬型的夢魔依然安靜地躺在精神空間裡頭沉睡,絲毫看不出有清醒過的痕跡,雲景睜開眼睛,然後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和身邊躺著的人。
  墨斐正趴在他的身邊睡的正香,腦袋擱在他的耳朵旁邊,均勻平穩的聲音就在耳邊,也許是對著一個地方睡久了,他的氣息噴的雲景耳朵濕潤潤的,同時,墨斐的一隻手橫穿過雲景的身體,因為手不夠短,所以無法攬著他,但重量確實結結實實地壓在雲景身上。
  夢境和現實的交錯,這奇妙的巧合令雲景感覺有些怪異,同時身體內靈力的沸騰也令雲景不由得多想起來。
  他記得上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當天精神力就變強了,這一次體內靈力高速運轉,在這一晚上的時間增強了不少……難道在夢境裡頭和那個夢魔接觸,真實的他也會獲得好處不成?
  雲景想著想著,視線不自覺停留在了墨斐的身上。
  墨斐救過他,照顧過他,沒有嫌棄他名聲狼藉,沒有因為他實力弱小而轉身離開,雖然只有短短幾天的相處,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卻是當初十多年下來,華遠鴻和楊雨哲都不曾做過的。
  雲景雖然一直到現在還不敢完全地相信任何一個人,但不得不說在這個世界上,目前最能走進他心裡的,便是墨斐了。
  因為信任,所以,反而不希望會有隔閡。
  雲景伸出手,指尖帶著靈力,探向墨斐的身體。
  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墨斐的額頭,墨斐嘟囔一聲,翻了個身,頭率先碰到雲景的手指,頭髮還從雲景的指尖穿過去。
  這觸感頓時令墨斐慢慢醒過來,睜開眼見雲景的手就放在他頭的旁邊,墨斐迷迷糊糊地看著雲景道:“哥哥醒了?”
  他說著,語氣有些失落:“天亮了啊……”
  雲景把手收回來:“嗯。”
  “哥哥你怎麼了?”墨斐的視線停留在雲景的脖頸上。
  “什麼怎麼了?”雲景疑惑地道。
  “很熱嗎,渾身怎麼都泛著紅,難道發燒了?”墨斐說著,伸出手摸向雲景的額頭。
  冰涼的手和雲景的額頭相碰,觸感舒服極了,不過見墨斐關切地看著自己,雲景連忙道:“沒有,可能剛剛睡醒比較熱。”
  “身上和好熱。”墨斐檢查著雲景的後背等處。
  靈力暴漲在體內高速運轉導致體溫升高,這些不太好和墨斐解釋,雲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一會兒就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墨斐我們起來吧。”
  墨斐看了雲景渾身泛著粉紅誘人的模樣一眼,眼神有些捨不得:“嗯。”
  雲景親自把墨斐帶到了負責後勤的老師面前,然後將墨斐交給了老師。
  “哥哥。”臨走前,墨斐轉過頭來看著雲景。
  雲景彎下腰看著他。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墨斐凝望著雲景的雙眼。
  “嗯,一定會的。”
  “再次看到我的時候,哥哥會認得我嗎?”
  雲景看著墨斐稚嫩的模樣:“擔心長大後我就不認識你了嗎?放心,我一定會認得出來的。”
  “哥哥說好了。”墨斐認真地道,“如果哥哥不認得我的話,我會很生氣,我也不會主動認哥哥的。”
  雲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摸了摸墨斐的腦袋:“好的,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墨斐看著雲景微笑的模樣,緩緩地道,然後轉身和後勤老師頭也不回地離開。
  雲景目送著墨斐的身影消失,然後壓下心中的那點不舍,轉過身,朝集合空地走去。
  雲景目送著墨斐的身影消失,然後壓下心中的那點不舍,轉過身,朝集合空地走去。
  雲景到達空地的時間不早不晚,比集合時間要早十分鐘左右,期間陸陸續續有營地的學員也跟著到達,雲景發現,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都怪怪的,與平日不同。
  這三年來,穿越者承受了不少壓力和怪異的目光,雲景在精神空間內自然是一同感應的,因此對於這些關注並不太放在心上,讓他注意的是,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導致了今日氣氛不對?
  這時,華遠鴻也率領著幾名靈師走來,今日他難得沒有和楊雨哲同行,來到集中空地之後,華遠鴻一眼看到了那日決絕離開的雲景,他和身邊的人囑咐了幾句,便快步朝雲景走來。
  
  第27章
  
  “雲景。”華遠鴻走到雲景面前,喚了他一句,“要出發了,緊張嗎?”
  “還好。”雲景道。
  “可惜我們兩個隊伍的任務不同,走的方向也不一樣,要不然路上相互關照就好了。”華遠鴻道。
  “魔獸的領地意識很強,這群魔獸的級別最高只有二級,不敢逃太遠的,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雲景平靜地道。
  “有沒有捨不得我?”華遠鴻低眉看著雲景道,“長這麼大,我們還沒這樣分開過呢。”
  雲景渾身一寒,抬起頭看了華遠鴻一眼,二人目光交匯,雲景幾乎在華遠鴻眼中看到了不舍的情誼。
  華遠鴻見雲景沒說話,繼續道:“不要小看這些魔獸,雖然級別低,但是聯合起來之後,卻能發揮超常的實力,而且,這些魔獸之前被關在營地的森林裡頭,實力是被壓制的,現在它們逃出去有陣時間了,誰也不知道魔獸會不會發生什麼變異。”
  雲景當即皺起眉頭,低級魔獸晉級的例子非常罕見,不過這群魔獸被壓制久了,突然逃脫,確實有可能發生變異。
  華遠鴻有主角光環,雲景絲毫不懷疑哪怕劇情改變,對華遠鴻影響也不大,但是楊雨哲就略不同了,再加上新組建的隊伍不一定配合,未來如何誰也不敢保證。
  華遠鴻見雲景神情未變,明白自己的話起作用,道:“昨日是我不對,那靈器本就是雲家之物,放在你手上,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威能,雲景你別擔心,有靈器在身,你們一定會沒事的,提醒你小心變異魔獸,是希望你們能夠謹慎,不要有絲毫的大意。”
  雲景微微挑眉,總覺得華遠鴻話裡有話,他點了點頭,沒有結果話頭。
  華遠鴻見雲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絲毫沒有過往的不耐煩,依舊笑如春風,他看似不在意地問道:“不過雲景,你是怎麼讓那件寶物切換形態的?我手中有不少你暫借我的靈器,可惜我資質愚鈍,始終沒摸索出它別的用途,接下來一路危險,如果能掌握的話,也好安全歸來。”
  雲景在心中冷笑,就說華遠鴻今日怎麼會一改常態過來和他套近乎,原來是為了套話?
  雲景的身世其實是雲族的後代,因此血液之中自然是含有雲族的血脈。父母留給他的遺物之中,其中有幾件是母親從雲族那兒拿來的,因此經過雲景血液的激發之後,能夠發揮特殊的能力。
  這一點還是雲景看了書才知道的,在書的後期,華遠鴻之所以能冒充雲景,是因為他拜師學會了鍛造靈器,吃透了雲家靈器特殊的奧秘,才能夠偽裝成雲景。不過這些雲景是絕技不可能告訴華遠鴻的,他對華遠鴻道:“寶物有靈,能不能遇到可激發的寶物是看運氣和緣分。這件寶物從小跟隨我到大,自然有些不同。”
  華遠鴻碰了個軟釘子,臉色微微沉了沉:“原來如此。雲景,雨哲是你們隊伍的隊長,有絕對的分配權,昨日你向我提及的寶物我已經交給他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向他要。”
  雲景聞言當即勾唇,略帶嘲諷地看華遠鴻。他與楊雨哲關係不和,華遠鴻明知如此還要故意這樣說,是在暗示他不告訴他激發靈器的秘密,華遠鴻就不把靈器還給他?
  正巧此時,楊雨哲也帶著幾名靈師來到了場地,雲景注意到楊雨哲待在手指上的戒指,正是昨日雲景向華遠鴻要的,見楊雨哲轉過頭來,皺著眉頭看他和華遠鴻,雲景轉過頭對華遠鴻道:“那日我答應幫你給夢魔作誘餌,你曾答應我五個要求,你還記得嗎?”
  “這……”
  “要否認嗎?”雲景反問。
  “當然不是。”華遠鴻咬牙,“臨別在即,即便不說這個要求,我也會儘量地答應你,你說吧。”
  雲景道:“有兩樣靈器,紫荊鎖和玄銀釘,當日初來營地之際,你說要應付考試,將這兩樣東西借去。”
  華遠鴻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這兩件東西雖然是靈器,但是只有一級,攻擊力還不夠強,對當時的華遠鴻而言卻是是作弊利器,不過現在卻完全沒什麼用了,堪稱雞肋,交給雲景也不是那麼的不能接受。
  但是,雲景在這個時候要這兩樣東西,令華遠鴻心中不免懷疑,自己有沒有看走眼。
  於是,華遠鴻一邊拿出這兩件靈器,一邊悄悄地將靈力輸入進去。
  這是華遠鴻自創的一種技能,低級靈器無法認主,華遠鴻將靈器還給雲景之後,又想知道雲景是怎麼用他們的,就將靈力弄到靈器裡頭,借著靈器裡頭的靈力來溫養自己的力量,遠端操控隨時感應雲景對靈器的每一步操作。
  這樣雖然對靈力的消耗挺大,不過只要能解開雲景對靈器操控的秘密,對華遠鴻而言,是絕對值得的。
  雲景一接過靈器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的靈魂比常人要強,因此第一時間發現了靈器被動了手腳,再結合之前看過那本《天鴻傳奇》,雲景幾乎第一時間就猜出了華遠鴻的使用了什麼手段。
  雲景裝作不知,將靈器接過來收起,正巧此時,集合的時間到,營地的兩名老師來到了空地上。
  魔獸逍遙在外,營地的學員都出動,老師自然也沒閑著,如今的營地裡頭剩下的人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少的,因此今日送別的營地老師也只有兩名。
  雲景接過靈器之後,快速和華遠鴻分開站回到自己的隊伍之中。
  營地老師見大家站定,道:“在場的都是成年人,平日上課的時候也聽了不少關於靈師在外闖蕩獵殺魔獸的事蹟,時間緊迫,那些無用的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只想囑咐你們,營地交給你們的任務雖然比普通的學員要難,但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區區一些二級魔獸,絕對難不倒你們。任務期限限定為一個月,一個月後若能完整地回來,營地會給予你們一定的獎勵。營地是公平的,雖然你們私自離開營地違背了規矩,不過獵殺捕獵難度較高的魔獸已經算是將功折罪,若能按時歸來,所得到的獎勵自然也會有些不同。具體的任務已經交給你們彼此的隊長,希望大家能遵守紀律,為各自的生命而努力。”
  眾人聞言,立刻鼓掌。
  另一名老師在掌聲之中潑冷水道:“不過,導致魔獸森林變成這樣的真正兇手,營地也會在這個期間找出來,請一些人做好準備,記得在這一路上表現的好一些,也許還能夠戴罪立功。”
  底下的學員立刻不著痕跡地面面相覷,不少人的目光還落在了雲景的身上,見雲景面色平靜,絲毫不見慌亂,大家看了一會兒,就收回目光了。
  楊雨哲昨日才在華遠鴻那兒被冷落了,今日剛來就看到雲景從華遠鴻那兒順走了兩件靈器,見雲景神情平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的樣子,楊雨哲看了身旁那個一直很崇拜他的靈師一眼。
  這個名叫杜秦的靈師當即會意,伴隨著眾人的掌聲逐漸落下,杜秦微微抬起頭不安地看著老師道:“老師,導致魔獸暴亂的元兇就在我們的隊伍之中,誰也不知道他釋放出魔獸的目的是為了什麼,要是他打算對我們這一行人下手,那豈不是防不慎防?”
  “營地已經給你們每個人安置了隨身監控,一旦出事,營地會第一時間知曉兇手是誰。”老師道,“事實上根據調查,營地更傾向於造成魔獸暴亂的人是無意為之,我也相信我們的學員,不會是嗜殺之輩,這一點日常上課的時候,我們都已經考驗過了,大家放學吧。”
  “對於營地的檢測我們當然放心,但是老師別忘了,我們之中,可是有人沒上過正統的靈力課程的。”杜秦別有所致地道,“沒有靈力,沒有上過正規靈力教學課程,也就表示沒有被學院的幻境考驗過心性,單單是這樣就算了,可是我聽說,昨天營地內發生了一起不得了的事情——”
  有杜秦開頭,之前用怪異眼神看著雲景的人也紛紛地表態議論起來。
  “難道是真的,雲景宿舍的人都被他殺了?”
  “據說是先廢了經脈,然後讓他們生不如死幾天,再殺死掉的。”
  “天哪……我想不通,老師們為什麼要替他隱瞞這件事情!”
  “難道是被雲景的靈器收買了?”
  “不太可能……本來剛才還將信將疑的,現在就等待老師的回答吧,如果這是事實,那怎麼可以讓我們和這種個人同隊?”
  兩名老師沒有想到在杜秦提出質疑之後,在場的人居然反應這麼大,立刻大皺眉頭看著大家,喝止眾人安靜下來。
  雲景也是微怔,李潤那幾人被他廢了的事情,當初雲景下手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最壞的結果,現在消息被傳出去而已,在雲景的接受範圍內,但是令雲景疑惑的是,李潤他們死了?
  營地的老師聽著眾人低聲的討論,還有看著他們臉上那要知道真相的神情,頓時頭痛居然在臨走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名老師道:“這件事情營地早已經調查清楚,是那幾名學員攻擊在先,雲景迫不得已反擊。”
  “也就是說,真的死人了?”立刻有人問道。
  兩位老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李潤等人屍體失蹤之事,到現在還沒調查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可不是公佈於眾的好時機。可是眼前這一批隊伍馬上就要出發了,若是不給他們答覆,也許這群人帶著疑惑和恐懼上路,還不要走出多遠就有可能全軍覆沒!
  而學員們見老師遲疑,當即以為自己的想法就是真相,如果說之前只是因為對消息的不確認,而對雲景態度有些異常的話,此時知道雲景竟然真的動手殺人,不少人當即條件反射地避開了雲景。
  那日在比鬥臺上雲景的實力大家都看見了,就算雲景情有可原又如何,釋放魔獸的疑凶之一,擁有足夠宰殺大家的實力,以及殺人等等名頭按上去,足夠眾人避之不及。
  
  第28章
  
  雲景見狀,明白這件事情再僵持下去,不論對誰都沒有好處,他站出來道:“不知道我殺人的消息究竟是從哪兒傳出來的,老師,這件事是營地的老師說出去的嗎?”
  “怎麼可能。”老師聞言立刻道。
  “那就對了,不是老師傳出去的,李潤等人又已經‘死’了,更不可能是我說的,這個消息從哪兒來的呢?”雲景轉身看著大家道,“與其相信這個不知從哪兒傳遞出來的謠言,大家不如親眼去看一下真相,絕對比這似是而非的消息要可靠的多。”
  。
  “真相,什麼真相?”立刻有人問道。
  “前幾日,我確實和舍友發生了一些摩擦。”雲景道,“不過很快就有人拉了裝置器,大家都知道,裝置器內部有監控方便老師遠端查看發生了什麼事,一旦裝置器被拉響,監控當即開始,這些影像,自然也被記錄了下來。我究竟殺沒殺人,自然也一目了然了。”
  眾人聞言,當即各自對視一眼,看著神情從容絲毫不慌亂的雲景。
  “不過,拿監控前,需要請示一下營地,老師,大家有看監控的資格嗎?”雲景轉身問道。
  老師遲疑了一下,隨後配合道:“今天是特殊情況,如果超過十個人聯名要求的話,在你本人同意的情況下,是允許的。”
  “大家要看嗎?”雲景問道,見眾人這個時候反而都不開口了,雲景看向楊雨哲,“雨哲,你是我們的隊長,不如我們隊的想法由你來決定。”
  楊雨哲一愣,沒有想到雲景會突然點名他。
  眾人的視線當即停留在了楊雨哲身上。
  楊雨哲和雲景之間不合的消息,自那日比鬥台戰鬥之後,就慢慢傳遞開來了,不過不論如何,他們都是來自同一個國度,以前雲景實力不如楊雨哲的時候還好,現在雲景實力提升上去,本身出身比楊雨哲高,還是資助楊雨哲長大的恩人,二人之間微妙的關係,在不少人眼中,頓時變得玩味起來。
  楊雨哲看了營地老師一眼,營地正皺著眉頭看他,楊雨哲自然明白營地老師是不希望多生麻煩的,再加上雲景此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楊雨哲猶豫了。
  雲景這麼有把握,監控的內容也許是對他有利的?到時候要是播放一出雲景大戰七八人,並且將他們全部打敗的畫面,那豈不是白白讓雲景出風頭了!
  。
  在這臨行之際,若是讓雲景佔據了上風,對楊雨哲絕對不利,倒不如就繼續這樣含糊下去,讓大家都保留疑問算了。
  想通了這一點,楊雨哲立刻擺手道:“我和雲景相交十年,我相信雲景的人品。更何況,平常雲景和李潤等人的性格大家看在眼裡,我相信大家也有自己的判斷力。”
  雲景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楊雨哲一眼,然後望向眾人。
  楊雨哲裝作沒看到雲景的笑容:“今天我們就要出營地了,這個時間點出發最好,要是拖延下去,對我們全隊的前行都不利,如果大家和我一樣,願意不去管那些無聊的八卦,而相信我們接下來的隊友的話,就和我一起準備出發吧。”
  這件事本就是楊雨哲的人挑起來的,此時楊雨哲發話了,哪怕那個被弄起興致的人想再提問,也被楊雨哲的人暗中拉住。
  在場的靈師們對視一眼,再看雲景和楊雨哲之間奇怪的氣氛,最後想了想,都沒有再多說。
  營地的那兩名老師頓時松了一口氣:“好了,那麼現在出發吧,祝你們每一位都能夠平安歸來。”
  眾人聞言,朝老師鞠躬道謝之後,兩個隊伍各自朝了不同的方向走去。
  華遠鴻等人走向北方,而雲景和楊雨哲一隊,朝截然相反的南方走去。
  雖然剛才在營地被質疑的事應揭了過去,但是有了那件事情之後,眾人不免對雲景起了點隔閡,再加上組成這個隊伍的人,本就是敢違背營地規則偷偷逃出去的人,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性格,整個隊伍的氣氛都略顯僵硬,眾人各走各的,並且默契地自動和雲景保持一段距離。
  楊雨哲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背對著眾人,他板著臉,臉上的神情並不算好看。
  好不容易找到雲景的破綻給他設計了這麼一出,結果就這樣被雲景給糊弄過去了,雖然勉強讓眾人開始防備雲景,但是沒有看到滿意的效果,楊雨哲的心情自然愉快不起來。
  不知不覺一隊八人沉默地走了一上午,眼看到了正午太陽最強烈的時候,楊雨哲被曬的刺眼,決定讓大家找個樹下陰涼的地方好好休息。
  他們走了這麼久,已經離開營地有一段距離,進入了魔獸的領地範圍,楊雨哲選擇的地方很好,成片的樹蔭下,看著就覺得涼爽,但是雲景總覺得那個位置卻不太合適。
  四周都是樹,地形複雜,一旦有什麼東西竄出來,不僅沒有反應的時間,想要反擊也非常的麻煩。
  不過楊雨哲剛發話,被太陽曬得受不了的眾人立刻竄過去,雲景注意了一下,除了他之外,另外還有兩個人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遲疑的神情,不過最後還是跟上了隊伍。
  雲景沉默地跟了上去,他一坐下來之後,立刻開始恢復靈力。
  這具身體被穿越者敗的體質比他以前要差的許多,在烈日下不休息地行走了一早晨,雲景早就吃不消,但為了不拖累隊伍,雲景一直悄然用靈力來保持體力,直到此時終於有休息的時間,雲景一邊讓身體緩一緩,一邊立刻補充靈力,以免臨時發生意外而應接不暇。
  就在這時,楊雨哲站起來道:“關於我們隊伍的事情,我覺得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要先和大家提前說一說。”
  眾人聞言,當即抬頭看向楊雨哲。
  “我是本隊的隊長,營地的規定,隊長擁有絕對的指揮權,這一點我想大家都明白了。”楊雨哲道,微笑著看著大家,笑容亮麗,因為長相的緣故,會讓人覺得好看,但卻不夠親切,“我是個喜歡公平的人,這場戰鬥是團體戰,我會竭盡全力,最大程度地發揮大家的作用,把我們小隊的實力全面施展開來。同時我也希望大家能夠相互配合,具體分工就現在決定吧。我作為隊長,負責全權指揮隊伍,雲景是本隊之中實力最強的人,由他負責主攻,杜秦做我的隊長助手,同時輔助雲景攻擊,趙恒和杜秦配合,一樣輔助雲景。孫華,梁天和曹尋都是擅長防禦的靈師,本隊的防守就由你們負責,至於後勤以及別的雜項,都交給徐元和阮燕燕,大家覺得如何?”
  大家此時正在全力回復體力,聽了楊雨哲的話之後,紛紛點了點頭。
  楊雨哲微微皺了皺眉頭,覺得眾人的態度有點不夠恭敬,他道:“再強調一遍,我希望能和你們一起完成任務,為了我們所有人著想,每個人都必須無條件聽從我的命令,如果有人不聽話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雲景冷眼看著楊雨哲擺足了隊長的架勢,緩緩地垂下眼簾。
  原書之中,楊雨哲是個負責站在幕後協助華遠鴻的人,與華遠鴻相互配合,才越走越遠,事實上楊雨哲的性格並不適合台前,率領隊伍的工作並不是他能夠勝任的,一定要他擔任職務的話,後勤倒是不錯的選擇。
  這次的捕獵任務是原書中所沒有的,因此對於現在這個被打亂的世界而言,將會起決定性的命運。
  華遠鴻能不能夠完成任務雲景不敢確定,但是楊雨哲,雲景已經做好他被留在這裡的準備了。
  雲景心中動了殺機,五感前所未有的敏銳,就在這個時候,雲景突然發覺了四周的一絲異常。
  這裡離營地有四個小時的腳程,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因此不少人都還很放鬆,堅信魔獸不會這麼早出現。
  然而看著四周鬱鬱蔥蔥的大樹,雲景卻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躲在暗處窺探他們一般。
  雲景的靈魂感應能力可以說是在場之中最強的,他幾乎立刻就相信了自己的直覺,倏地從原地站了起來。
  “老師說營地所給我們的一切提示都已經交給隊長了,包括地圖也在你的手上。”雲景在觀察四周並且站起的時候,一旁的徐元正巧朝楊雨哲問出了問題,“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啊,我們的目的地又在哪裡?”
  “這一點不是你所關心的。”楊雨哲隨口道,見雲景一臉戒備地站起身,楊雨哲道,“雲景,我在和大家交代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坐好?”
  “這裡有危險,快點離開。”雲景道。
  楊雨哲眼神一沉,他正在向大家灌輸隊長很重要的資訊,雲景卻在這個時候拆臺,說雲景不是別有目的他都不信。不過楊雨哲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故作輕鬆溫和地道:“胡說什麼,營地就在幾千米外,營地週邊的陣法是有威壓的,這裡出現魔獸的概率很小。”
  “但並不是代表沒有,別忘了魔獸森林的陣法已經——”雲景說著,話立刻頓住,盯著楊雨哲身側的位置。
  那兒有一片較大的葉子自然生長出來,離地面很近,因此葉子底下自然會有一小片陰影。此時仔細一看,陰影處赫然藏著一頭活物!
  那頭活物顯然也發覺自己暴露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從陰影處彈跳出來,猶如小型炮彈一般沖向了楊雨哲!
  楊雨哲沒有想到上一句才在反駁雲景,下一刻就真有一頭魔獸竄出來襲擊他,簡直就像和雲景約好了一樣。
  他愣了一下,立刻狼狽地側身躲開魔獸的攻擊,然後氣急敗壞地釋放出靈力。
  在看到魔獸沖出的那一瞬間,剛才還在休息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眾人本能地從原位上站起來,戒備地看著四周。
  
  第29章
  
  “是烏鼠!”全隊之中唯一一名女性阮燕燕第一個認出了這頭魔獸的品種。
  眾人聞言,當即臉色微變。
  烏鼠雖然是低級魔獸,卻是靈師們在野外最不想遇到的魔獸之一。
  這是一種群居魔獸,個子小,彈跳力強,爪子鋒利,尾巴有毒,智力低,脾氣暴躁,報復性非常強。普通烏鼠級別甚至不到一級,單個扔出來幾乎不成威脅,但是它們數量多,每次烏鼠出現,數量至少是兩百起,就不得不引人側目了。另外,能夠形成一個群體,烏鼠之中至少會有一頭烏鼠是一級以上,這個獨特的烏鼠被稱為鼠王,鼠王戰鬥力不強,但是卻有較高的智力,能夠指揮烏鼠戰鬥。
  烏鼠繁殖力很強,因此也需要大量的食物,他們基本什麼都吃,補充日常所需要的能量,除此之外,每個月還要定時吃肉,保證能量的運轉。
  一般中級一下的靈師遇到烏鼠都是能避則避,雲景一行人,自然也不想和烏鼠對上。
  “這頭烏鼠不對勁。”雲景看著那頭和楊雨哲戰鬥的烏鼠道,“實力大概在一級左右,憑照本能進攻,智力應該不強,很可能是鼠王的護衛,在烏鼠群裡頭級別不低……烏鼠在有食物的情況下,是不會去招惹人類的,看這烏鼠瘋狂的樣子,顯然是餓了……”
  餓?
  眾人見烏鼠的爪子和牙齒在陽光下折射著鋒利的光芒,不由得渾身一寒。
  楊雨哲是一級巔峰靈師,這頭烏鼠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雲景觀察烏鼠差不多了,見楊雨哲要對烏鼠痛下殺手,立刻道:“這是烏鼠,不要殺它!”
  楊雨哲被烏鼠攻擊,正憋的一肚子火,聽了雲景的話之後,不僅沒有收手,反而更加快速地將烏鼠斬殺了。
  烏鼠身首異處之後,楊雨哲第一時間將烏鼠的屍體焚燒,並且用靈力將烏鼠的氣味驅除。
  本來對楊雨哲殺死烏鼠行為不滿的隊員們,見楊雨哲立刻善後,杜絕了被無數追蹤的可能,慢慢松了一口氣。
  楊雨哲處理好這些後,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雲景:“我以為,我已經強調的夠多次的了,我是這個隊伍的隊長,擁有絕對的指揮權,你們每個人各司其職,剛剛說的話,難道現在就忘記了嗎?”
  他說著,手指著雲景道:“作為這個隊伍的主攻,看到魔獸之後的第一時間不是沖上來進攻,反而是站在一邊看熱鬧,這就是你當靈師的態度?”
  一旁的隊友見楊雨哲發飆,本有些不滿,不過此時發現楊雨哲是在拿雲景開刀,便紛紛不開口了。
  “我以為,區區一個一級烏鼠,隊長能夠自行解決,若是隨便碰到個魔獸,就一窩蜂沖上去進攻,反而自亂陣腳。”雲景道,“烏鼠是群居魔獸,誰也不知道這裡會有第一隻,會不會有第二隻,第三只,站在原地觀察四周情況,以防萬一,在必要的時候發揮作用,我認為這才是我的本職。”
  “本職?那你告訴我,這頭烏鼠是誰殺死的。”楊雨哲冷笑道。
  這是在找茬了,拿他開刀殺雞儆猴,給大家立下馬威?雲景道:“隊長。”
  “重新規定一條,犯錯的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懲罰的辦法是交出靈器。”楊雨哲道,見大家似乎要抗議,他補充了下一句話,“交出的靈器上交給隊伍,然後發配給最適合的人,只要大家聽從命令,嚴格遵守我的指揮,時刻謹記自己的本職,這一路我保證你們安全回到營地。”
  楊雨哲針對雲景太過明顯,如果說在營地裡頭還有所遮掩的話,當開始單獨執行任務之後,就完全暴露出來了。
  犯錯就要交出靈器,這種懲罰簡直聞所未聞,但是……雲景交出的靈器卻可以貢獻給更適合的人。
  不少人當即目光閃動,低頭考慮起來,楊雨哲手上握有營地對這次任務的指揮,雖然他曾經敗給了雲景,不過楊雨哲本身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這樣看來,聽從楊雨哲是個不錯的主意,雲景有靈器一事早已經眾所皆知,難得有機會分杯羹,誰不動心?
  雲景明白楊雨哲利用大家的貪念來牽制他,他環視了一下四周,輕輕一笑:“犯錯就要交出靈器,你確定?”
  “大家可以投票來決定,不同意的人舉手。”楊雨哲說著,目光掃視了在場的六人。
  有人為了靈器而動心,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會贊同楊雨哲的觀點,這個交出靈器共用的制度一旦實施起來,誰也不知道雲景的下一個會不會是他們。
  最後,一番抉擇之後,六人之中,有兩個實力最弱的徐元和阮燕燕舉了手,別的人都低著頭默許了。
  雲景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著盯著自己的楊雨哲,然後將剛才從華遠鴻那兒得到的靈器之一紫荊鎖交了出來。
  楊雨哲正想伸手接住,雲景卻轉了個方向,把紫荊鎖放到了徐元的手上:“既然打算充公,那麼我交給後勤沒有問題吧。紫荊鎖是防禦性武器,雖然級別低,不過想要使用的話需要點時間適應,先放你這裡保管,麻煩了。”
  徐元看了大家一眼,抬起手接過。
  楊雨哲看著雲景拿出的紫荊鎖,有點不滿意,正想開口說點什麼,這時,雲景轉過頭來微眯著眼眸看他,神情帶著幾分冰冷:“隊長雖然有絕對的指揮權,但如果犯了錯,應當和我們一樣接受懲罰,對吧?”
  “你想說什麼我很清楚,這裡會突然出現烏鼠確實是出乎意料,不過危機已經被我消滅了。”楊雨哲立刻道,“如果你剛才能不打亂我的話,也許我能更早注意到它。”
  自從提出交出靈器的規定之後,楊雨哲是徹底打算和雲景撕破臉了。才剛出營地就發作想要榨幹他,顯然楊雨哲也打著和雲景一樣的主意,讓他永遠地留在這裡!
  雲景微微勾了勾嘴角:“確定消滅了?有一大波烏鼠正在朝我們靠攏,不想死就快點離開這裡!”
  雲景說著,率先起身朝樹林外走去。
  “站住!”楊雨哲呵斥道,“雲景——”
  楊雨哲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蔓延全身,楊雨哲渾身一僵,轉頭錯愕地盯著某個方向。
  隊伍之中別的人實力比起雲景和楊雨哲都略遜一籌,他們感應不到烏鼠群的靠近,但是看著雲景和楊雨哲的神情,也知道接下來不會有好事發生。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雲景見大家都僵硬著身體沒有動彈,沖大家吼道。
  沒有想到此時情況會這樣急轉而下,眾人回過神來後,立刻二話不說跟著雲景離開。
  “這到底怎麼回事?”徐元和大家一樣一頭霧水,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問雲景道。
  雲景轉頭一看,他能清晰地感應到烏鼠的靠近,但是肉眼卻看不見烏鼠的身影,這群老鼠放在中級靈師面前不夠看,但是對於他們這群低級靈師而言,要是碰上一群絕對是個大麻煩,雲景道:“烏鼠是一個群體,雖然整體智商低,但是也算階層分明。鼠王掌控整個鼠群,但是因為它智慧高攻擊力不強,因此會選出幾名鼠王護衛,這些護衛負責保護鼠王的安危還有查探行動,一旦護衛出事,鼠王會立刻感應得到。”
  “那剛才那頭就是鼠王的護衛……”
  “要是平常,一個護衛死了就死了,烏鼠是不敢來招惹我們的,但是剛才那個護衛饑餓的樣子你也看到了。”雲景道,“出來執行任務的烏鼠都餓成那樣,鼠群恐怕更加兇殘。”
  “既然你知道了為什麼不早說!”旁邊一個人聞言,立刻沖雲景不滿地吼道。
  “這是常識,上課的時候都學過。”穿越者本身就沒去上過幾堂靈師的課程,雲景受到穿越者的禁錮,學習的機會更是少。因為這樣,他每學到一點東西,就牢牢記住,結果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只有他能分析得出烏鼠的反常。
  徐元見雲景給他面子,他問了問題雲景就立刻回答,此時看雲景被說,立刻替雲景道:“不是說了各司其職的嗎,雲景只是打手,縱觀大局統領大家的是隊長吧,你怎麼不去問楊雨哲?”
  那個人看了前面楊雨哲的背影一眼,頓時低咒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楊雨哲的腳步驟然停下。
  雲景的心也一驚,因為在前方,他也感應到了烏鼠的氣息!
  難怪身後的烏鼠看不清身影,原來數量並不多,再加上烏鼠個頭小動作敏捷,所以可以輕易地隱藏在樹叢之中。
  此時在雲景等人的前方,有一些稀稀疏疏的草叢,熾熱的陽光下,沒有樹蔭的遮擋,烏鼠的身型便看的清晰一些。
  密密麻麻的黑影蠕動著,因為聽從一頭鼠王的指揮,所以烏鼠們的動作非常的一致,想到這群老鼠鋒利的牙齒爪子,眾人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戰鬥!”楊雨哲跑在最前面,因此距離前方的烏鼠也最近,他看著那群密密麻麻的魔獸,立刻尖叫道,然後率先釋放出了靈力朝烏鼠攻去。
  有了楊雨哲帶頭,大家立刻發動靈力進攻起來,同時,烏鼠們的動作也不滿,迅速與眾人戰成一團。
  靈師們的個體等級比烏鼠要高,而且身上有靈器加持,因此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第一波烏鼠就被眾人殺死了。
  第二波烏鼠迅速跟上,這一次,殺死這些烏鼠眾人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
  第三波烏鼠又一次接上,源源不斷地朝大家攻來,一旦有人稍不注意,烏鼠趴在人體的皮膚上,張口鋒利的牙齒就嵌入肉中,撕扯下一大片血肉!
  “再這樣下去不行。”雲景看著漸漸疲軟的眾人,皺起眉毛道。
  他們是一個團體,雖然現在大家聚在一起背對背戰鬥,可是各自為戰,根本無法將團體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
  此時大量的烏鼠令眾人疲憊應對,全隊八人之中,只有雲景曾經在魔獸森林九死一生,因此戰鬥之餘,還能夠冷靜地思考。
  可惜他上的課實在是太少了,對靈師的瞭解,幾乎全靠自己的體會,這一刻他能感覺他們的戰鬥方式不對,但是卻不知道要怎麼做。
  一聲淒厲的女聲傳來,全隊之中唯一的女性靈師阮燕燕也被咬傷了。
  雲景看著大家臉上驚慌的神情,想到小時候在家中看的書籍,這一刻他也不指望楊雨哲了,一切就憑記憶和本能來發揮吧,不論如何,一定會比現在這樣一盤散沙要好!
  
  第30章
  
  雲景他們是從營地的方向過來的,營地內老師眾多,又有陣法籠罩,魔獸絕對不敢靠近,由此說明烏鼠來自前方。
  雲景自覺他的靈魂感應程度應該是整個隊伍之中最高的,烏鼠遠程攻擊不行,只能近攻,這麼一大波烏鼠靠近他,雲景必然第一時間察覺,再加上到那片樹林中休息是楊雨哲臨時起意,結果卻反而碰到了烏鼠,由此可見烏鼠也只是恰巧遇上雲景一波靈師,雖然饑餓令烏鼠們變得非常瘋狂,不顧一切朝雲景等人出手,但是越是失去理智,就越容易找到破綻!
  烏鼠埋伏與樹林和草叢之間,算是將雲景一隊人前後的位置堵住,右邊是雲景等人來的路,左邊是雲景等人接下來要去的方向,那麼接下來的逃跑路線便十分明晰了。
  可惜地圖等等都在楊雨哲的手上,他大概也擔心自己控制不了這群隊伍的人,所以才這樣藏著掖著,讓眾人都受他牽制,如此一來,雲景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哪裡,地形地勢如何,有可能潛伏怎樣的魔獸,通通都不知曉!
  雲景在心中暗罵,眼見烏鼠越來越兇殘,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雲景大吼道:“烏鼠由鼠王控制,大家先堅持將鼠群擋下,楊雨哲你保護大家的安全,趙恒杜秦和我一起去把鼠王打傷!”
  楊雨哲冷冷地看了雲景一眼,然後轉過頭靈力一轉,將眼前的烏鼠狠狠地碾碎,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杜秦是楊雨哲的心腹,見楊雨哲如此,自然也不會聽從雲景的話,他站在楊雨哲的身邊,借楊雨哲的力量保護自己。
  趙恒猶豫了一下,他也感覺得到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隊伍之中的曹尋阮燕燕都受傷了,孫華的動作越來越慢,恐怕再過兩分鐘,他體外的防禦就要被打破,到時候就要有三個傷患,這才走出營地多久啊,哪怕自己能夠活著回去,也沒臉見人了。
  最終,趙恒走到了雲景的身邊,他一邊擋住烏鼠群,一邊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雲景見楊雨哲不配合,咬了咬牙:“我級別不夠,精神力比較強,你掩護我過去,我感應到鼠王的位置,然後你攻擊鼠王。”
  “鼠王身邊必然有護衛保護,我的實力……”趙恒打飛一個烏鼠遲疑道。
  “不用殺它,只要爭取打傷它就可以了。”雲景道,“鼠王有智慧,所以也很惜命,烏鼠繁殖能力強,它的手下死了多少它都無所謂,但是鼠王只有一個,只要讓它知道我們有威脅它的能力,就算肚子再餓,它也會後撤的。”
  趙恒看了雲景一眼,見此時危難關頭,雲景沒有絲毫慌亂,臉上的神情冷靜之極,再看看一邊艱苦地和烏鼠戰鬥的眾人,趙恒最終選擇相信雲景:“好,走吧。”
  “嘿等等。”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來,雲景轉過頭,便見一個小小的鎖朝他飛來,雲景抬手接住,不是別的,正是剛剛交給徐元的紫荊鎖。
  “小心點。”徐元飛速說了一聲,然後避開了飛撲過來的烏鼠。
  雲景點了點頭。
  紫荊鎖是一級防禦靈器,雲景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將靈力輸入了紫荊鎖內部。一個紫色的防禦罩出現在了趙恒和雲景的周身,防禦罩的表面懸浮著紫荊花的花骨朵,每當遭受一波攻擊,紫荊花便盛開一點點,當承受的力量到達極限之後,紫荊花也盛放到極致,防禦罩“砰”地一聲炸開,所有靠近防禦罩的生物都會被波及。
  這便是紫荊鎖設計最妙的地方,可惜它只有一級,靈師稍微修煉一下就會晉級,一級的紫荊鎖註定無法陪伴靈師多久,這也是華遠鴻暫時將它擱置的原因。
  但在原書之中,紫荊鎖卻在後面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只因為它是雲族的寶物!被成為了“鎖”的靈器,看似普通,只要修煉到一定程度,找到打開它的辦法,紫荊鎖將會成為一個非常強大的防禦靈器,同理,玄銀釘是可進化的遠攻利器,將來雲景修煉有成,將眼部的視力提升進化,玄銀釘將成為最可怕的狙擊利器,再加上雲景現在持有的那件從楊雨哲手中奪來的血劍,遠近攻擊和防禦全都到位了!
  不過,此刻紫荊鎖還是個普通的一級靈器。伴隨著雲景和趙恒走出人群,烏鼠們見到有落單的兩個人,立刻紅著眼睛撲上來,四五十頭烏鼠掛在紫荊鎖外,紫荊花迅速地盛開起來,然後“砰”地幾聲烏鼠血肉爆炸的穿出,雲景和趙恒周身一米處,全是烏鼠血淋淋的屍體碎肉。
  “這……”趙恒一邊驚歎紫荊鎖這個普通的一級靈器居然發揮了這麼大的作用,一邊看著那屍骨碎肉,忍不住有些幹嘔反胃。
  雲景看著也有些難受,不過他在精神空間那個小小的空間內待了三年,心智堅毅,短暫的不適之後,雲景立刻彎下腰,將烏鼠的屍骨碎肉抹到了身上。
  “你!!”趙恒見狀,終於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烏鼠也是智慧生物,雖然大部分智商不高,但是卻有和我們一樣的本能,不喜歡看到同類的血肉,更不喜歡接近。至於鼠王,則是和我們智力相近的魔獸,它有討厭同類屍體的本能,但更多的是憤怒。”雲景血淋淋地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恒道,“把它引出來了,我們打傷它的機率就增大不少。”
  趙恒看著雲景這副模樣,把心中那句“早說要這樣做我就不跟你”了的話憋了回去,在雲景目光的逼迫下,趙恒蹲下身抓起那些碎肉,忍著噁心將它們塗到衣服上去。
  果然,接下來鼠群看到他們,都本能地想要避開,就算有幾隻沖上來了,對雲景和趙恒而言,也構不成威脅。
  不過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當鼠王發現雲景和趙恒竟然敢這樣做之後,立刻發飆了。
  鼠王的情緒變得憤怒,存在感立刻增強,雲景緊緊盯著樹叢中的一個方向,低喝道:“在那棵最大的樹底下,紅色的眼睛!”雲景說著,抬手一指,靈力猶如箭一樣朝鼠王飛去。
  這道靈力純粹給趙恒指路,沒有任何攻擊的作用,因此飛到一半就消失不見。
  鼠王感應到靈力,以為這是雲景發起的進攻,見雲景無法遠程攻擊,認為自己暫時安全的鼠王,憤怒地派出了身邊的護衛朝雲景和趙恒攻去,欲要將他們兩個吃掉!
  “趙恒,在烏鼠護衛感到前打傷鼠王!”雲景吼道。
  趙恒當即注意力高度集中,釋放出最強一擊狠狠地擦過鼠王的肚子!
  鼠王疼地高高跳起,口中發出了淒厲的“吱吱”叫聲,命令護衛將雲景和趙恒纏住,而鼠王則帶著它身邊的若干烏鼠,朝楊雨哲等人沖去,在鼠王看來,楊雨哲等人面對鼠群處於下風,朝那邊逃跑是最好的辦法。
  雲景沒有再看鼠王,而是專心地盯著眼前三頭鼠王護衛,只要將這三頭護衛解決掉一個,就算楊雨哲那邊弱勢,鼠王也不敢再妄動了。
  趙恒發出了最強一擊之後,體內的靈力消耗過大,暫時失去了戰鬥力,雲景讓趙恒後退一些,他則拿出血劍,釋放出靈力,面對三頭護衛烏鼠。
  那件保命的防禦罩釋放而出,所有低級魔獸的攻擊都無法給雲景造成任何傷害,雲景待三頭鼠王護衛第一輪進攻完畢之後,將防禦罩收起,釋放出血劍,猛地朝其中一頭鼠王護衛紮去,一劍穿心,直接將這頭護衛當場殺死。
  殺完一頭之後,雲景立刻收回血劍,然後再次將防禦罩籠罩全身,並且將趙恒也納入了保護範圍,護送著他後撤。
  趙恒兩眼發亮地看著雲景,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你怎麼做到的?!”
  “什麼。”接連著使用了三個靈器,雲景體內的靈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他雙眼有些發暈,邊走邊隨口問道。
  “找到鼠王的位置,然後一個人大戰三頭鼠王護衛啊!”趙恒道,“你體內的靈力不多吧,我一直都覺得奇怪,你的級別明明沒我們高,之前為什麼能戰勝楊雨哲。當時想不通,安慰自己那是你好運氣,剛我發現並不是這樣。戰鬥的時候,你的每一步都想精心計算過一樣,反應速度奇快無比,沒有一個動作是多餘的,而且對靈力的操控和時間的把握都非常的精准!雲景,你怎麼做到的,這是天生的嗎?”
  雲景一愣:“呃,差不多吧。”
  能做到這樣,無非是因為雲景的靈魂能量比常人要強,釋放出的精神力也增強,因此大腦的判斷力和反應速度很快,身體就不用再做那些多餘的動作浪費精力和時間。
  “真羡慕,其實你的攻擊力不強,都是依靠靈器。”一場戰鬥下來,趙恒和雲景之間的關係明顯拉近了不少,趙恒看著雲景衷心地和,隨後發現自己話中的歧義,連忙道,“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覺得你的能力其實……更適合當隊長。”
  “謝謝。”雲景客氣地道,但下一刻,他臉上的神情驟然凝固了,因為不遠處的楊雨哲見受傷的鼠王朝他們沖來,驟然爆發起來,當場就將鼠王給斬殺!
  “楊雨哲!!”雲景怒吼道,拉著趙恒快步走到楊雨哲面前沖他大吼,“你在做什麼!”
  “這就是你對隊長的態度?”楊雨哲冷冷地看著雲景一眼道。
  鼠王死了之後,鼠群都愣了一下,然後個個都發出了淒厲的叫聲,楊雨哲見狀,操控著手中的靈器揮劍,又是十多隻烏鼠當場死亡。
  別的烏鼠見狀,一邊叫著,一邊害怕地後撤,它們緊緊盯著楊雨哲,小小的眼睛裡頭閃爍著憤怒和憎恨地光芒,後退兩三米之後,鼠群一致地轉身,在鼠王護衛的帶領下,全都跑光了。
  鼠群臨走前那詭異的態度大家都注意到了,不過當看到鼠群跑走之後,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
  “雲景,怎麼了?”徐元見雲景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奇怪地問道。
  剛才一戰之中,若要說表現的最突出的人,便是雲景了,不過最後楊雨哲那一劍,倒是瞬間將所有的風頭都搶光了。
  雖然他殺鼠王的動作瀟灑帥氣,但小隊裡頭的有心人都明白這次誰出力最多,只是礙著楊雨哲隊長的身份,沒有說出來罷了。
  楊雨哲顯然也意識到了剛才雲景出彩的表現,所以在最後關頭瞬間爆發,殺死鼠王,這樣乍一看上去,楊雨哲的戰功最大,方便他繼續豎立自己隊長的威嚴。
  若是平時,楊雨哲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殺死鼠王,鼠群解散,最快速度結束戰鬥,但是他卻忘記了,這是一群饑餓的烏鼠!
  這群烏鼠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餓了眼睛都發紅了,鼠王帶領著它們尋找食物,所以盯上了靈師。雲景他們剛才一路行來,沒一看到一頭魔獸,他們的背後就是營地,烏鼠不可能去那兒,所以如果按照雲景的計畫,將鼠王打傷之後最大的可能便是鼠王尾隨在他們身後,再等待時機。
  這個時候,只要利用得當,雲景所在的小隊便可以利用烏鼠得知前方究竟有什麼魔獸,甚至做個美妙的陷阱,讓烏鼠們和魔獸鬥氣來,可是這一切,都被楊雨哲給打亂了。
  鼠王有智慧,雖然略遜於人類,但鼠王的想法比較好推斷,在森林之中,不怕遇到狡猾的對手,因為一旦有共同的利益,敵人也能彼此合作,最怕遇到那種講不通,不管不顧就殺上來的魔獸。
  烏鼠是一種極為記仇的動物,如今,這群逃跑的烏鼠會繼續尾隨在他們身後,失去了鼠王的掌控,智力低下饑餓的瘋狂,同時還對楊雨哲極端仇恨的烏鼠,在接下來雲景等人遇見魔獸的時候,會怎麼做,結果顯而易見。
  楊雨哲對雲景的針對再明顯不過,正愁著無處找茬呢,現在雲景質疑楊雨哲,解釋自己的看法,不僅對楊雨哲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反而還提醒了他。
  “沒什麼。”雲景很快冷靜下來,搖了搖頭道。他看著楊雨哲得意的樣子,在心中微微冷笑。
  
  第31章
  
  雖然鼠群突兀地出現讓隊伍受到了影響,但好歹沒有人死亡,算是有驚無險。楊雨哲看著在場的幾人,盤算著自己剛才的表現。
  現在回顧起來,楊雨哲很快發現自己的缺陷在哪兒,如果當時大家都表現的一團糟糕就算了,偏偏雲景居然能夠冷靜下來帶領趙恒去將鼠王引出來。
  楊雨哲很清楚,他能夠成為營地第二高手,有很大部分原因是沾了華遠鴻的光,如今華遠鴻不在,他這個隊長是學校給他的,一路行來,如果楊雨哲沒有表現出絕對的能力的話,一旦引起眾怒,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還好他在最後關頭殺鼠王立威,沒有讓雲景得逞。
  楊雨哲看著雲景彎下腰查看幾名傷患的傷勢,在心中冷笑,這時,楊雨哲的心腹杜秦走過來,站在楊雨哲身邊低聲道:“烏鼠的牙齒有毒,凡是被它咬傷的人,現在都有中毒的徵兆,體力在不斷流失,靈力恢復緩慢,再這樣下去,情況怕是不妙。”
  楊雨哲一愣,看了杜秦一眼,走到受傷最重的曹尋身邊,看著曹尋身上發黑的傷口,楊雨哲心一沉:“沒有什麼辦法解毒嗎?”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治療系的靈師比較稀少,而隊伍之中正巧沒有。一般靈師的抵抗能力要比普通人強,因為體內有靈力的緣故,恢復能力也很迅速,如果只是單純的受傷,體內靈力迴圈,能夠很快治癒,但是烏鼠含毒,就十分令人頭痛了。
  在場的人基本都是第一次出來歷練,出發的時候覺得自己準備齊全,然而事到臨頭,才發現其實他們還是經驗太少。
  “我帶了一點藥粉。”這時,雲景打開自己後背的包,有些遲疑地將藥粉拿出來,“這是止痛用的,能夠暫時緩解痛苦,傷患可以集中注意力多凝聚靈力,爭取不讓毒素擴散到體內。”
  大家眼睛一亮,雖然作用不大,不過總比沒有好,和雲景關係還行的徐元立刻接過雲景的藥粉,然後細心地分成幾份打算敷在傷患受創嚴重的傷口上。
  楊雨哲見狀,心中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道:“這東西普通人沒有吧,你居然還有這個。”
  雲景聞言,頓了一下,平淡地道:“這是我之前在營地挨打的時候,隊長送給我的,難道你忘了麼?沒有靈力恢復能力太慢,連走回宿舍或者叫老師都送不到,隊長把華遠鴻支走,然後扔這包藥粉給我,叫我自己用了爬回去啊。”
  楊雨哲臉一僵,類似的事情他經常做,因此反而忘記這件事了,見雲景居然當著大家的面這樣諷刺他,楊雨哲臉一沉,隨後勉強扯了個微笑:“原來是我給你的。”
  “所以我能拿出這包藥,還是隊長的功勞。”雲景說著,沒再看楊雨哲。
  楊雨哲明白雲景是諷刺他剛才殺鼠王搶功勞的事情,冷笑一聲拂袖站起,道:“等包紮完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免得被附近別的魔獸盯上,惹來更多的麻煩。”
  大家看著寂靜的森林,烏鼠雖然都跑光了,不過之前的襲擊已經給不少人留下心理陰影,眾人看著附近的魔獸森林都覺得詭異,恨不得早點離開這裡,因此對楊雨哲的話倒沒什麼抵觸。
  即將出發的時候,另一位受傷的靈師阮燕燕道:“我和曹尋的毒必須要想辦法解除,否則我們撐不到回營地,大自然相生相剋,我記得以前老師有說過,在毒物出沒的附近,一定會找到解毒的東西。”
  眾人聞言,看向阮燕燕,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大家對視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認得可以解烏鼠毒的草藥嗎?”楊雨哲道。
  阮燕燕皺起眉頭,低下頭努力回想著:“似乎是一種叫芝根草的植物,從烏鼠的糞便中生長出來,只要找到烏鼠的巢穴,應該不難了。”
  “巢穴?”楊雨哲皺眉,“我們對烏鼠不夠瞭解,精神力也不夠強大,太難找了,魔獸森林這麼大,也許不等我們找到烏鼠的巢穴,就會招惹別的魔獸,到時候更加的麻煩。”
  阮燕燕聞言臉色微變,曹尋因為要專心抑制體內的毒素,現在正在全力修煉,根本無暇管外界的事情,而此時整個隊伍之中,只有她是中毒的人員,如果大家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管她和曹尋的話,他們兩個很可能真的就危險了。
  想到這,阮燕燕求助地看了眾人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哀求。
  “這裡是森林的邊緣,烏鼠不可能居住在這裡,必然是在魔獸森林裡了。”雲景想了想道,“烏鼠的巢穴應該在水源附近不超過一千米的地方,巢穴門口應該有被清理過,比較好分辨,想找到解毒草應該不難……”
  阮燕燕眼睛一亮,感激地看著雲景,不管雲景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雲景說了這番話,說明他有想幫他們找解毒草。
  “不難?你憑什麼說不難,誰告訴你烏鼠的巢穴不超過水源一千米的?”杜秦明白楊雨哲和雲景不對付,當即道,事實上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天色漸漸變黑,大家都覺得有了幾絲異樣,仿佛有什麼危險在悄然逼近一般,但是仔細一感應,又什麼都沒有,只有不遠處那一片黑壓壓的樹林,黑漆漆地映入眼簾,看著人心情沉甸甸的十分壓抑。
  這樣怪異難受的感覺,令許多人都恨不得迅速離開這個地方,至於阮燕燕和曹尋?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吧,他們不是還沒死麼。
  “烏鼠是變異的魔獸鼠,改不了普通老鼠的毛病,必然是住在自己打的洞穴裡頭,同時烏鼠生性喜愛潮濕陰暗,巢穴很可能會在森林中的水源附近。水源這樣賴以生存的東西,向來都是被強大的魔獸霸佔的,學校安排我們的目的地需要從魔獸森林路過,說明至少在這之前,這片森林內的魔獸級別絕對不超過三級。鼠群雖然單體實力弱,但是整體卻不弱,有鼠王,有護衛,還有不畏死的鼠群,為了得到領地,整個鼠群都會糾纏不休,至少普通的二級魔獸都要避其鋒芒,所以我保守估計一千米的範圍。”雲景望著森林,不緊不慢地道。
  眾人聽著他思路清晰的解釋,看著雲景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異常。
  雲景感覺到眾人望著他神情的不一樣,臉上的神情十分冷靜。
  他畢竟不是穿越者,之前在營地還要儘量偽裝成穿越者,免得讓人懷疑他巨大的改變,不過有了前幾天的鋪墊,此時除了營地,在場每一個人的安全都隨時受到威脅,這種時候,雲景也沒必要再裝傻充愣,索性不在偽裝,直接將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
  楊雨哲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微微咬牙。隨著離營地越來越遠,雲景給他的威脅感就越來越大,這是和之前在營地完全不同的感受,如果雲景只是單純地實力猛增就算了,人都變的聰明了,立刻讓楊雨哲感覺到濃濃的危機感,他站出來道:“不愧是王爺,雲景果然比我們這些普通人要博學。不過雲景,你可能靈力剛覺醒沒多久,所以還沒感覺,但是我想大家現在都感應到了,面前這片魔獸森林很危險,也許你實力高強並不懼怕,但我要是准許全隊人都進入的話,若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們每一個人都承受不起這樣可怕的後果……”
  雲景聽出楊雨哲話裡頭的小九九,拿王爺的身份擠兌他,一邊說他覺醒沒多久暗示他實力不強,一邊又諷刺他實力高不為隊友考慮,雲景轉頭看著楊雨哲:“我確實剛擁有靈力沒多久,與隊長沒的比,不過我也知道判斷。一群餓瘋了的烏鼠沖出來,見人就咬,已經進入魔獸森林邊緣,但除了烏鼠之外,沒有見到一頭魔獸,甚至動物小鳥都沒有,這一切都太反常了。但是,因為這些,我們就要放棄嗎?曹尋體表過半的地方被烏鼠咬傷,從這裡回到營地都來不及救他,唯一的辦法就是進入魔獸森林,如果不進去的話,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隊友死掉?是,死掉一個沒問題,但是這種事情一旦有了開端,那麼第二個,第三個都不成問題。一群最低級的烏鼠而已,都能把我們逼成這樣,接下來的路也不用走了,我已經可以預見我們的未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要強制大家聽從你的命令嗎?曹尋是隊友,難道這些活著的人不是嗎,明知道裡面有危險還要進去送死,雲景,這就是你的態度?”楊雨哲立刻想到了除掉雲景的好辦法,反駁道,“我有一個辦法,大家看看可行不。”
  聽著他們兩個人對峙的眾人立刻看向楊雨哲,雲景也轉過頭看著他。
  “魔獸森林很危險,但具體裡面有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曹尋和阮燕燕,我們不能放棄,但在場人的性命,我們也不能輕視。”楊雨哲道,“所以我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派一個對烏鼠最熟悉的人進去,查探情況的同時,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把解毒草取出來。”
  楊雨哲話音落下,大家都神情微妙地看向雲景,而阮燕燕則大皺眉頭:“這樣不行,雲景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
  雲景沒想到阮燕燕在這麼不利的情況下還敢反駁楊雨哲,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阮燕燕的目光正好和雲景對視上,她感謝雲景剛才幫他們出頭說話,此時見雲景被楊雨哲設計,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這一刻,雲景在阮燕燕心中的形象已經和過去截然不同,因為楊雨哲表現出的自私,阮燕燕不自覺將雲景看做了自己人,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楊雨哲道:“在學校老師就在教導我們,當我們組成隊伍之後,就是一個大團體,我們要團結起來,為彼此考慮,怎麼能讓雲景一個人去冒險,更何況,雲景是我們隊伍裡面的最強者,要是雲景出問題了,隊伍的整體實力就會受到影響。”
  “老師還教我們,當個體利益和團體利益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要懂得取捨,一切為了團隊而考慮。”楊雨哲立刻冷笑地看向阮燕燕。
  阮燕燕看著楊雨哲漂亮的臉上那陰冷的神情,愣了一下,隨後心中騰升起一股怒意。以前在營地的時候一定是眼瞎了,居然會覺得楊雨哲溫柔和善,一直到此刻,阮燕燕才算看清了楊雨哲的真面目。
  這樣在關鍵時刻將受傷人員拋下的男人,怎麼可以擔任隊長這樣的職務,更別提烏鼠的出現是因為他錯誤的判斷,還有楊雨哲自私地不肯將任務細則告訴大家,這一切綜合起來,令阮燕燕徹底憤怒了,她臉色蒼白地盯著楊雨哲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放棄我們嗎,把我們這些傷患拋下,讓我們自生自滅?”
  “是你自己拋棄自己,妄想讓整個團隊的人和你們陪葬!”楊雨哲冷著臉道。
  “可是,我們之所以會被咬傷,是因為你這個隊長沒有及時發現魔獸啊!”阮燕燕尖叫道,“你給我們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唯獨自己什麼事情都不做,只負責整個團隊,結果倒好,連魔獸就站在身邊一米處,居然都要雲景提醒你才發現,如果你一早就能發現烏鼠,我和曹尋會被咬成這樣?你這個隊長當了幹嘛,你做了什麼?你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拋棄隊友,是嗎!”
  “燕燕!”一旁和阮燕燕關係不錯的徐元見阮燕燕因為情緒激動,傷口處的血液加速滲透出來,連忙制止她。
  而別的一些隊員聽了阮燕燕的話,臉上的神情也怪怪的。
  這樣的內訌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但是……至少阮燕燕說的那些話,卻是不可否認的。
  “你這是在責怪我嗎,想要換個隊長?別忘了是誰把烏鼠趕跑的!”
  “誰把烏鼠趕跑的?在大家還是一盤散沙的時候,可不是你當機立斷找出破解的辦法的!”阮燕燕立刻頂嘴道。
  “燕燕,少說一句。”徐元看著阮燕燕倔強蒼白的臉,連忙按住她道。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楊雨哲似笑非笑道,他似乎並沒有因為阮燕燕的話而生氣,仿佛一切都在他預料中一樣,楊雨哲轉頭看向大家,“你們的想法都和她一樣嗎?”
  和雲景並肩戰鬥過的趙恒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不過他所站立的位置,卻是在雲景的身後。
  而楊雨哲的心腹杜秦立刻道:“怎麼會。”
  楊雨哲看向另外兩個沒表態的兩個人,道:“我們時間不多,與其在這耗著,索性快點解決算了。既然有人覺得我這個隊長不稱職,那麼我願意給別的人機會。只要有人能夠將傷患治療好,並且保證團隊一個人都不少,那麼我就願意把隊長職務讓出來給那個人,你們覺得怎樣?雲景,你要接嗎?可不要辜負阮燕燕同學對你的期待啊。”
  雲景看著楊雨哲,在心中冷笑。
  繞了一小圈,問題又繞回了原點。楊雨哲感應到魔獸森林有危險,又不願意承擔拋棄隊友的惡名,還想剷除他,所以就順著阮燕燕的話說下去,布下了這麼個小圈套讓雲景來鑽。
  楊雨哲不是當隊長的料,但不得不說,這些小聰明倒是玩的非常利索,用這樣的辦法,之前的穿越者吃了無數的虧,今日楊雨哲顯然故技重施,想讓雲景再來賣命一回。
  不過雲景不是穿越者,自然沒那麼容易上當:“隊長是誰不重要,只要大家能在一起團結一心,是誰都無所謂。如果我能成功的話,不用讓我當隊長,只需將這次學校交給我們的任務以及地圖都公佈出來就可以了,否則我們整個團隊,連自己的目標是什麼都不知道,對接下來的行程不利。”
  楊雨哲沒想到雲景會提出這個,看著四周人認同的表情,顯然都很想知道楊雨哲究竟隱瞞了什麼,楊雨哲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他本想塑造雲景急功近利的形象,卻被雲景巧妙的化解了。不過也沒關係,只要他答應了魔獸森林的事情,那麼接下來事情就好辦了。
  想到這,楊雨哲的心情又順暢了一些,一口答應:“沒有問題。”
  
  第32章
  
  雲景聞言,轉過頭面向大家:“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浪費大家的時間,現在就說說我的想法。誰也不知道魔獸森林裡頭究竟是安全還是危險,但至少我們可以確定一點,魔獸森林外的烏鼠暫時被打跑,現在停留在原地人,安全是沒有問題的。我的實力能得到大家的認可,對於這一點我非常非常的高興,你們可能無法體會作為一個廢物,有朝一日被人認可的心情,但我可以告訴大家,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地和大家一起,完成這一次艱難的任務。我願意進入魔獸森林,尋找芝根草為被咬傷的人解毒,不僅如此,曹尋傷勢過於嚴重,所以我必須要背著他進去,但也因此,進入魔獸森林尋找烏鼠巢穴和芝根草的難度增大,我希望楊雨哲能和我一起進入魔獸森林完成任務,剩下的人則留在原地接應我們。”
  眾人聞言,頓時一愣,怎麼也想不到雲景居然會這樣決定。但是仔細一想,卻又是最合理的。
  曹尋已經等不及了,最好找到芝根草的第一時間就給他敷上,雲景是隊伍之中實力最強的人,其次是楊雨哲,雖然楊雨哲是隊長,但是他沒有隊長的威嚴,更沒有隊長必備的凝聚力,現在這個隊伍少了他或者多了他,對於另外幾個人而言,都是無所謂的。
  實力不濟的大多數人留在原地保存實力,實力最強的兩個人去執行任務,成功的話,整個隊伍得以保存,失敗的話,大部分人都還活著,連雲景楊雨哲兩個人都無法穿越的魔獸森林,他們這群人也可以立刻打道回府……
  想通了這一點,剩餘的幾個人幾乎立刻在心中同意了這個決定。
  楊雨哲捕捉到眾人臉上細微的表情,立刻猜出他們心中所想,頓時變了臉色:“我--”
  “我擅長精神感應,楊隊長身形輕巧攻擊力和閃躲能力都不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兩個人先將重傷的人醫治好,然後其中一個人回來,另一個人守著傷患,並且盡可能地採集草藥,力爭為兩個隊員將毒素徹底清除。”雲景不等楊雨哲說出完整的句子,繼續道,“至於你們,除了在原地等待之外,還需將狀態調整到最好,既做好隨時出發出擊的準備,也要做好防禦並且隨時後撤的準備。”
  眾人聞言,心中當即有些沉重。雲景能說出這番話,顯然是提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是沒有把最糟糕的情況說出來而已。
  “雲景,你--”楊雨哲聽著雲景擅自作出安排,立刻生氣地吼道,“你什麼意思?!”
  “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意思。”面對憤怒的楊雨哲,雲景的臉色十分平靜,“楊隊長說了這次由我來想辦法的,難道你要反悔,或者說,你對我的想法有什麼異議,歡迎提出,我們已經耽擱不少時間,傷患一直在等著我們作出決定,希望能速戰速決。”
  “我……”楊雨哲看著冷靜的雲景,再看看全部同意雲景提議的隊員們,不僅阮燕燕徐元等人同意雲景的觀點,連杜秦也都覺得雲景這個“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提議十分不錯,“我、我……”
  “既然楊隊長沒有別的想法,那我們走吧。”雲景說著,走到曹尋身邊,率先將曹尋背在了背上。
  楊雨哲看著雲景背人,眼神閃了閃。
  雲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來到營地之後吃了一些苦頭,但最多挨點打,或者被人不斷嘲諷,能一夜之間靈力覺醒已經是奇跡,楊雨哲可不相信雲景還能同時變成大力士。
  曹尋是和雲景同齡的男性,身高體格和雲景差不多,果然,雲景雖然咬牙背起了曹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雲景有些吃力。
  才剛背上就這樣,再走一段路途,還不知道會累成什麼樣呢。
  楊雨哲不著痕跡地嗤笑一聲,剛剛被雲景算計的憤怒也消去了一些。不就和這兩個廢物一起走一趟嗎,即使魔獸森林裡頭有東西,他及時逃跑就好了,雲景和曹尋應該也夠魔獸吃的,如此一來,是雲景自己作死,校方也不會怪罪他的!
  想通了這一點,楊雨哲最終走到了雲景身邊,看著大家道:“如果我們兩個三天之內沒回來,這場試煉就可以宣佈結束,回去也沒什麼好丟人的,只希望你們看在同窗的份上,請把這裡的一切告訴老師,讓老師來替我們收屍,免得我們……”
  說著說著,楊雨哲仿佛說不下去了,別過腦袋,下顎繃得緊緊的,臉上有對進入魔獸森林的恐懼,也有決定了絕不反悔的倔強。
  眾人聽著楊雨哲的話,已經十分沉重的心情,更加的難過起來,看著雲景楊雨哲的目光複雜不已。
  雲景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楊雨哲賣弄,在人心不穩的時候,為了一己之私,為了樹立自己的形象,刻意將氣氛壓的更加沉重,完全不考慮整個團隊的氣氛,楊雨哲……你可真是好樣的。
  楊雨哲沒察覺一旁雲景的目光,他見煽情差不多了,走到大家面前,像是生離死別的一般,從每個人的面前都走過一番,拍了拍大家的肩膀。
  阮燕燕撐著傷看著楊雨哲煽情拖延時間,忍不住道:“你們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你們路上小心。”
  “嗯。”雲景立刻應道,然後背著曹尋朝魔獸森林走去。
  楊雨哲見雲景居然什麼也不帶就走了,面部扭曲了一下,轉頭看向杜秦。
  杜秦抖了一下身體,把他剛剛悄悄整理好的包袱交給楊雨哲,裡頭不僅有小型帳篷,還有換洗衣服,水和食物等等。
  楊雨哲裝作不經意地伸手接過來,看著雲景蹣跚著步伐遠去的背影,不著痕跡地勾起了一抹冷笑,隨即快步追了上去,他們三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魔獸森林內靜悄悄的,別說動物了,連一頭昆蟲都見不到,越往裡走,樹木越發的茂密,陽光根本照不進來,只能勉強透過層層樹葉,給他們一點光亮。
  因為沒有人行走,所以地面沒有路,在雜草叢生的地面行走,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越往裡面,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悄然黏附在身上,令人難受之極,十分憋悶。
  楊雨哲背著個包袱走都十分難受,更別提一邊還背著曹尋的雲景了。楊雨哲看著雲景背的滿臉通紅的樣子,譏諷地笑了一下,但下一刻,楊雨哲仿佛感覺到了什麼,朝雲景的背上望去,果然見曹尋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此時他趴在雲景的背上,腦袋側靠在雲景的肩膀上,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楊雨哲假裝乾咳一聲,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但一秒後他又覺得自己沒必要這樣,雲景必須死,而這個曹尋,傷成這樣,也離死不遠了,他又何必在一個死人面前偽裝自己呢。
  曹尋看著楊雨哲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慢慢收回目光。
  雲景體力不太好,現在正非常吃力地背著他,偏偏他半個身體不能動彈,意識雖然清醒,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他恐怕到死也不知道,最後這樣照顧他的人,居然是營地裡頭臭名昭彰的雲景,而一旁那個在營地戴著虛假面具的人,不僅沒有往日體現出來的溫和善良,更是連智商都被狗吃了。
  原本楊雨哲企圖讓雲景一個人進入魔獸森林送死,但現在卻變成了他們三個人進來,看似雲景吃虧,實際上楊雨哲不知不覺已經被雲景繞進危險之中,二人現在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不僅如此,楊雨哲還可笑地和雲景打了個必輸的賭局,他和雲景一起去冒險,如果他出了危險,那麼這次任務行程失敗,不知道任務目的地的隊員只能打道回府,一切的責任都在他這個隊長;而任務成功,楊雨哲則要將隊長的位置讓出來給雲景。
  因此不論是贏是輸,楊雨哲都是最大的輸家,可笑楊雨哲被雲景這麼耍了一通,居然還沾沾自喜,自以為自己占盡了便宜……
  曹尋疲憊地閉上眼睛,感覺雲景背著他一步一個腳印地朝前走,在心中期盼著雲景能比他現在所猜到的,要更加厲害一些。
  他相信雲景提議進入這個魔術森林,必然有自己的把握,楊雨哲他已經不指望了,但求雲景能夠成功,讓他活下來吧……
  一轉眼,雲景楊雨哲已經在魔獸森林裡頭行走了兩個多小時。
  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粘稠,光線昏暗,明明還是白天,但身在森林之中,卻猶如昏黑的黑夜一樣,只能勉強看得清一米外的情況。
  楊雨哲不知從哪兒摘了根樹枝來當拐杖使用,此時他身體支撐著拐杖,微微喘著氣,見雲景還落後他四五米的距離,楊雨哲趁著這個空檔喝了口水,休息幾秒鐘,直到雲景走到他身邊,楊雨哲道:“這是一條死路。”
  雲景一路未停歇,因為背著曹尋,所以身上沒有帶食物和水,此時他的肺部猶如拉風箱一樣不斷地喘著,口乾舌燥,整個人都虛脫了。聽到楊雨哲的聲音之後,雲景兩三秒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雲景望著前方擋住他們去路的大樹,先將曹尋放下來,在原地休息了十幾秒,然後緩緩朝樹走去。
  “有路。”仔細觀察兩邊的情況後,雲景啞聲道。
  楊雨哲微微揚眉,走上前仔細一看,一分鐘後才發現,大樹雖然橫亙在了路中間,但大樹後面,卻還是通道勉強可以走的,只是以這棵大樹為中心,分出了兩條岔路。
  
  第33章
  
  判斷失誤,楊雨哲臉色有點不好看,見雲景累到不行,楊雨哲勉強收起心中那股不滿的情緒,他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幾步,探出腦袋查看前方的情形。
  雖然說大樹後面勉強有兩個通道,但也只是通道而已,沒有人類走過的痕跡,地上雜草叢生,通道兩邊的樹木枝葉垂下來,相互交錯,整個通道都是植物,單是看著就知道要從這裡穿梭過去不容易,更別提那細密的樹葉之中,會不會還隱藏著什麼。
  四周光線不足,楊雨哲也只勉強能夠看得清兩個通道入口的模樣,再往裡面,就被無數的植物覆蓋,黑森森的,像是有無數東西潛藏在裡頭注視著他。
  楊雨哲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後退一步,看向雲景。
  雲景的目光正好和楊雨哲碰到,楊雨哲只看到了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緊張和害怕的情緒,再看雲景的臉色,因為脫力而有些蒼白,但面部線條清晰堅韌,只是看著這個人的臉,就會令人安心下來。
  楊雨哲一愣,這一瞬他有種時空穿梭,他們又回到幾年前的錯覺,心裡本能地想聽雲景的下令。
  但楊雨哲如今畢竟是心智堅毅的靈師,呆怔兩秒後,楊雨哲霎時回過神來,他為剛剛心中那股奴性而羞愧,從而變得怒不可遏,他譏諷地看著雲景道:“雲景,你對烏鼠比較熟悉,兩條路,你覺得是哪一條?”
  “左邊。”雲景道。
  “為什麼不是右邊?”楊雨哲立刻問道。
  雲景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楊雨哲。
  楊雨哲自然明白雲景什麼意思,他之前為了樹立隊長的威信,做的太過頭了,現在回想一下也覺得自己有些失去理智,此時他身為隊長,卻要詢問雲景的看法,雲景的目光雖然平靜,但看在楊雨哲眼中,卻是最大從嘲諷。說起來,自從進入魔獸森林之後,他整個人就有些不對勁,幾乎每做一件事情,落在雲景的手中,都要按照他的節奏走,比如現在他就將自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
  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想太多,只要雲景一死,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楊雨哲在心中這樣想著,抬起眼迎向雲景的目光。他偽裝了這麼多年,在營地也攀爬了一年多,自然不是蠢到極點的人,此時楊雨哲當然不會直接開口向雲景詢問,而是反將他一軍:“我之所以將隊長的權力暫時放下,和你一起進入魔獸森林,就是為了儘快到達目的地救人,你在森林外表現出對烏鼠十分有把握的樣子,那麼現在就不用拖延時間。”
  雲景沒有被楊雨哲激怒,他微微勾了勾嘴角,轉頭看向左邊的通道道:“看地面。鼠群居住在附近,必然長期在其中一條通道內活動,雖然烏鼠身體輕巧敏捷,但鼠群數量龐大,走久了,自然會有一些痕跡。仔細觀察左右兩邊的通道,就可以對比出來了。”
  楊雨哲聞言,當即仔細觀察起來,經過雲景的提醒,果然對比出了差別。
  “不愧是我國王爺,知道的可真多。”楊雨哲揚聲說了一句。
  “這些不是從王府學到的,而是從課堂上學習得知的。”雲景輕描淡寫地道,“因為沒有靈力,只上了幾節課,不敢和你這個全勤生比。”
  楊雨哲聞言,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率先走到左邊通道前,咬牙看著前方不再說話。這次分明不是學識的問題,而是兩人之間的觀察力考驗。要論起細心,能戴著面具偽裝欺騙雲景這麼多年的楊雨哲,絕對不可能輸給雲景,只是因為他現在心神不寧,注意力全部都在雲景身上,反而忽略了周遭的環境,落了下乘,所以才會這樣……
  這麼想著,楊雨哲決定不再關注雲景,也因此,他沒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雲景一邊說話,一邊將目光投向了通道的右邊--地面上沒有痕跡,但樹上……
  一個小時後,雲景三人終於到達了烏鼠領地。
  這一路行來,除了他們之外,整個魔獸森林猶如一片死地一般,竟然一頭活物都沒有!路上除了植物之外,沒有任何東西阻攔他們的腳步,因此他們才能這麼快找到烏鼠的巢穴。
  楊雨哲自從那個通道之後,就開始全力觀察起周遭的環境來,雖然一路上他們都沒親眼看到活物,但楊雨哲總有種被很多東西緊緊盯著的危機感。那些怪物死活不出來吃掉雲景和曹尋,楊雨哲也只好耐著性子跟著他們一路前行。
  校方的記錄儀器還在他的身上,將來他成功完成任務返校,這東西還要上交,因此楊雨哲打定主意,在雲景和曹尋沒死之前,他先好好表現,趁此機會磨練自己。
  到達烏鼠領地之後,楊雨哲很快找到了芝根草,以自己發現了芝根草為由,派遣雲景去烏鼠的糞便裡頭摘草。
  雲景二話沒說,也不嫌臭,直接走進那烏鼠專門用來排泄的洞穴之中。芝根草生長在洞內的邊緣,借助著糞便的營養長大,葉子呈慘綠色,摘入手後觸感滑膩膩的,配合著四周的臭味,令人作嘔。
  雲景忍著噁心摘了十五分鐘,然後送出去給楊雨哲,讓他敷在曹尋的身上。
  楊雨哲見雲景捏著芝根草的葉子,根部的方向交給他,頓時變了臉色,那根部還沾著不明物體,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是什麼。
  “快點接啊,曹尋等著你。”雲景催促道。
  “你!”楊雨哲瞪著雲景,咬牙猶豫了老半天,最終一閉眼將芝根草抓在手裡,扔到了曹尋的身上。
  雲景沒再搭理楊雨哲,繼續走進去摘采,不僅要摘夠給曹尋敷的數量,魔獸森林外還有阮燕燕在等著這個救命呢。
  越摘越往裡,讓雲景驚訝的是,裡面的空間居然越來越大,而且隱約有微風吹拂,洞內透風,不僅沒有惡臭,反而還十分乾爽!
  雲景一驚,當即仔細觀察起四周來,十多分鐘後,雲景漸漸明白了什麼,轉頭見楊雨哲還在身後等著他,雲景放棄繼續往裡證實自己猜想的欲望,轉身朝洞外走去,將芝根草全部都交給了楊雨哲。
  楊雨哲也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次芝根草了,一開始覺得噁心的要吐,到現在也麻木了,唯獨他看雲景和曹尋的眼神怨毒之極。
  一個小時後,二人摘夠了分量,同時曹尋體表的毒素先有被芝根草壓制下去的跡象,見這個草確實有用,楊雨哲隨手摘幾片樹葉擦了擦手,面無表情地道:“我帶剩下的芝根草會去救阮燕燕。”
  “可以。”雲景一口答應。
  楊雨哲微微揚眉看雲景,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雲景觀察完曹尋的情況,然後站起身看著楊雨哲道:“前提是你要把這次的任務和目的地等等都告訴我。”
  “笑話!我們打的賭注是你必須帶著全部的隊員安全離開魔獸森林,我才把這些告訴你,你以為我會這麼蠢,現在就告訴你?!”楊雨哲冷笑道。
  雲景也不多廢話,直接將靈器血劍拿出來,單手把玩著,目光危險地看著楊雨哲。
  楊雨哲臉色微微變了:“你這是要做什麼,你在威脅我?!”
  “我究竟在做什麼就看你怎麼做了。”雲景輕笑道。
  楊雨哲沒想到性格正直的雲景居然會做出這樣出爾反爾威脅人的卑鄙事情,咬牙盯著雲景道:“所以你才讓我和你一起來,你早就計畫好了?!”
  見雲景不為所動,楊雨哲繼續道:“學校的記錄儀正記錄著我們此時的一言一行,雲景,你的舉動老師們都盯著呢,你不怕回去受到處罰,讓太雲國蒙羞?!”
  “那也要我有命回去才行。”雲景絲毫不受影響,“一對一,你不是我的對手,楊雨哲,說出你知道的一切吧,我是隊員,我有資格知道這些。”
  楊雨哲臉色變了幾番,盯著雲景的眼神簡直恨不得把雲景給吃了,最終,楊雨哲仿佛終於妥協了,心不甘情不願地道:“穿過眼前這片魔獸森林,以及魔獸森林後的河流瀑布,到達底下一個小村落。那個村落有瀑布這個天然屏障掩護,適合人類居住,也同樣受到魔獸青睞。根據學院估計,那兒環境好,必然會被魔獸森林內較強的魔獸給佔領,而我們一行人的目的,就是將魔獸絞殺,再回到學校複明,記錄儀會將我們完成任務的全程都記錄下來,老師根據記錄儀評測我們的成績——”
  楊雨哲話音未落,突然,雲景手中的靈器驟然釋放開來,兩把虛幻的劍朝楊雨哲斬來!
  楊雨哲的瞳孔驟然一縮,生死危機之下,楊雨哲體內的靈力驟然爆炸開來,令他整個人猶如炮彈般從原地彈跳而起,跳到了一旁的小樹旁,楊雨哲背靠著小樹,心有餘悸地盯著那兩把劍,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想要殺我?!你要殺人滅口?!!”
  “滅口是悄無聲息地發起致命一擊,你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呢。”雲景森冷地盯著楊雨哲道,“我大概忘記告訴你了,要是刻意給我虛假的資訊,我可不能保證你能完整地回去……”
  “我說的都是真的。”楊雨哲嘴硬道。
  雲景冷笑一聲,將血劍的進攻形態徹底展現出來,然後一步一步朝楊雨哲走去。
  楊雨哲看著雲景步步緊逼,渾身的冷汗驟然冒了出來。明明知道自己要真的和雲景戰鬥起來,必然有一拼之力,然而此時此刻,伴隨著雲景滿含殺機地走過來,那日在比鬥臺上的每一幕,頓時在楊雨哲的腦海中呈現。
  楊雨哲一邊顫抖著將靈器同樣拿出來,注入靈力保護自己,一邊死死瞪著雲景,眼看雲景舉起手中的靈器,二人體外的靈力碰撞,戰鬥一觸即發,最終,楊雨哲率先熬不住,大吼道:“你憑什麼說我撒謊?!”
  雲景察覺到楊雨哲服軟,臉上繼續保持著充滿殺機的神情:“把學院給你的地圖給我看看。”
  楊雨哲咬緊牙關沉默了半響,從貼身的口袋裡頭將地圖拿了出來,扔給了雲景。
  雲景一手接過,卻沒有急性地立刻查看,而是繼續緊緊盯著楊雨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真正的地圖和目的,我放你走。否則我們兩個戰鬥一場,誰也占不了便宜,我想你也不想永遠留在這裡,和烏鼠的糞便埋葬在一起吧。”
  楊雨哲見雲景沒有被地圖分散注意力,他最後反擊的機會也失去了,他渾身繃的緊緊的,雙拳握得咯吱咯吱響,幾秒後,楊雨哲的身體驟然放鬆,抬起頭看著雲景,眼神沉沉的,像看一個死人一樣。
  楊雨哲對雲景道:“好,我告訴你。”
  
  第34章
  
  在雲景的脅迫之下,楊雨哲終於老實地交代出了真正的任務和目的。
  楊雨哲之前告訴雲景的虛假資訊,真假參半,他們確實要穿過眼前這片魔獸森林,以及魔獸森林後的河流瀑布,但去的不是下方的下村落,而是順著瀑布向上行走。
  上方靈氣充裕,那才是魔獸真正喜歡居住的地方,魔獸森林內的魔獸在聖博嵐實力被壓制,出來之後再進入這個靈氣充裕的地方,短期內實力很可能會有所飛越,甚至有可能突破三級。
  學院的意思是,遇到一頭二級魔獸必須絞殺,遇到二頭以上的二級魔獸,或者出現三級魔獸的話,則只需要查探足夠的情報就可以回校,院方放在隊伍中的記錄儀,就是記錄魔獸情報最好的工具。
  當然,如果隊伍喜歡冒險的話,歡迎絞殺魔獸,殺死二頭二級魔獸,學院會給予足夠的獎勵,而如果有本事殺死三級魔獸的話,魔獸體內的魔晶就是屬於這個隊伍的,不僅戰利品不用上交,回去學院之後,學院一樣會有獎勵。
  除此之外,學院雖然看重結果,但過程一樣被學院監控著。院方日常教學的時候,給學員們灌輸的思想向來是人命比財富更加重要,團結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力量,這才是這次院方讓大家去歷練的真正原因,因此,一旦發現中途有人惡意殺人,作為大陸最強大的靈師院校,聖博嵐作出的處罰,恐怕是任何靈師都承受不起的。
  雲景一邊聽著楊雨哲道出真正的目的和任務,一邊掃了一眼地圖,發現和楊雨哲所說能夠吻合,他這才勉強相信楊雨哲的話,同時也明白楊雨哲會跟隨他進來的真正緣故。
  難怪會那麼好勸說,被他繞幾句話就與他一起鑽進來了,楊雨哲雖然很想殺死他,但更想借著魔獸的手除掉他,為此不惜自己冒險,可惜楊雨哲所瞭解的雲景,已經因為穿越者而發生了偏差,但這一年半裡,雲景卻將楊雨哲的性格摸得透透的,當楊雨哲進入魔獸森林的那一刻,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早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看來院方的評估對我們很重要,難怪你願意跟我一起進來救人。”雲景抬眉看著楊雨哲道,“把學院的記錄儀給我。”
  “你要做什麼?!”楊雨哲警惕地道。
  雲景揚了揚手中的地圖:“阮燕燕中了毒,她在等著你回去,所以你必須儘快動身。這個地圖我可以給你,但為了避免你們拋棄我和曹尋這兩個隊友,所以記錄儀放在我這裡。”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是一個隊伍的人,我怎麼可能會拋棄你。”楊雨哲咬牙切齒地道。
  “我當然相信你,不過我這人做事比較謹慎,楊隊長不會介意吧。”
  楊雨哲看著雲景森然的笑容,全然是他陌生的神情,暗想這個魔獸森林將他的殺機激發出來,也將雲景的另一面給完全暴露了。
  所謂太雲國尊貴的王爺,也不過如此,到了營地後是廢物一枚,現在有了靈氣,也一副急不可耐,小人嘴臉的姿態。
  楊雨哲在心中將雲景盡情貶低,心中那口氣勉強順了下去,他道:“好,我們相互交換。”
  地圖交還給楊雨哲,院方的記錄儀到手,雲景也不再拖延時間,讓楊雨哲帶著大量的芝根草離開了。
  楊雨哲背著一袋令人作嘔的芝根草,漸行漸遠,他背對著雲景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狠毒的神情,背著的芝根草臭味刺激著他的嗅覺,令他怨毒的神情中摻雜了幾絲扭曲,他看著手中的地圖,低低地冷笑起來。
  雲景那東西,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以為記錄儀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可惜雲景低估了他心中的殺意,事實上,沒有了記錄儀,他才能更好的施展發揮,雲景的生命也將永遠地停在了今天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楊雨哲和雲景之間的距離已經遠到看不見彼此了,楊雨哲停下步伐,將左手的衣袖拉上去,露出了白皙纖細的手腕。
  這保養的比女人還要細膩的手,從小沒有做過苦力,皮膚細滑柔嫩這養尊處優的樣子,向來是華遠鴻所喜愛的。以前雲景身為貴族,比他還要嬌嫩,但自從進入營地之後,慢慢粗糙下來,手指上多了訓練留下的厚繭,皮膚也沒有每天細緻地護理,反而楊雨哲越過越滋潤,不知道他過去的人,還以為他從小錦衣玉食長大。
  可惜今天,要在這手上留下傷痕了。
  楊雨哲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用靈力狠狠地劃過手腕,鮮紅的血液當即流了出來,楊雨哲任由血液滴在地面上,隨著他一路離開,鮮血也這樣滴了一路,直到走出烏鼠領地範圍,楊雨哲這才快速將傷口捂緊,用靈力包裹傷口,避免血腥味傳遞出去,然後他才小心謹慎地朝外走去。
  黑壓壓的森林之中,一頭活物也看不到,整片森林靜悄悄的,像是一片死地,但偏偏,身為靈師的楊雨哲卻能感應得到,黑暗中必然有東西在緊緊盯著他,而且數量不小,它們都在蟄伏著,等待著適當的時機進攻。
  楊雨哲相信,他的血液是最好的催化劑,就讓這群魔獸順著他的血液,找到烏鼠的領地,吃掉那兩個多餘的人吧。
  胸腔裡頭發出了低沉怪異的笑聲,楊雨哲抬起頭眯著眼睛,隱約看到森林極遠處有白光反射。
  看來快到出口了。楊雨哲這樣想著,自然而然地朝光亮處走去。
  楊雨哲離開之後,他剛剛一路走過的地方,樹葉悄然地抖動著,隱藏在黑暗中的魔獸,蠢蠢欲動。
  雲景睜開眼睛,繼體力消耗過度之後,精神力也消耗到頭了,他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不過眼中的神情卻越發的明亮。
  他深深看了一眼烏壓壓的魔獸森林中潛藏著的可怕殺手,然後轉身走回烏鼠領地之中,曹尋正躺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敷滿了被剁碎的芝根草。
  雲景彎下腰查看了一番他的傷勢,見曹尋體內的毒素正漸漸被芝根草綜合消除,預計再過幾小時,曹尋體內的毒素就會全部清除,雲景這才站起身,不緊不慢地進入烏鼠的洞穴,細細查看起來。
  烏鼠的糞便堆後面,洞口不僅越來越大,而且還通風,之前楊雨哲在雲景不方便查看,現在進入觀察倒是時機恰好。
  體內的靈力蓄勢待發,靈器也緊緊抓在手中隨時待命,雲景保持著高度警戒心進入洞中,走過了洞內好幾個拐角和暗室,當他深入洞口越兩百米的距離,雲景終於到達了這個山洞的重點--
  一間巨大的“房間”呈現在了雲景的面前,房間內乾燥的雜草樹葉堆的厚厚的,蓬鬆的,軟軟的,不僅通風,還很神奇地保持了“房間”暖和的溫度,雲景怔了一下後,確認四周沒有活物,這才小心走上前查看,最終得出結論,這顯然是烏鼠專門用來育兒的地方。
  幼崽對於任何種族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這一大片地域都是烏鼠的領地,鼠群數量龐大,“地下室”自然也不少,雲景原本以為它們會將幼崽藏在“地下室”最中心的地方,結果沒想到,居然隱藏在了糞便堆的後面。
  好聰明的魔獸,誰說烏鼠是低智商了,能做出這麼棒的山洞,這智商可比普通人高多了。
  雲景站在草堆上,看著這個山洞慢慢思考起來。
  半小時後,雲景搬了一堆乾草樹葉從山洞中走出來,看似隨意地扔在了烏鼠領地的邊緣。
  山洞內面積極大,乾草也非常的多,雲景用乾草將他和曹尋四周圍了個圈,轉頭見曹尋體內的毒素已經被完全清理乾淨了,雲景又馬不停蹄地為曹尋將芝根草摘開,然後背著他走過烏鼠的糞便堆,將曹尋放在了烏鼠的幼崽窩裡頭。
  做完這一切,雲景徹底累趴下了,他躺在曹尋身邊喘著氣,整個人暈頭轉向的,五分鐘後,雲景才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體力和精神力又大量的消耗。
  苦笑一聲,雲景認命地起身從乾草上站起來,深入烏鼠的洞穴內,這時雲景唯一慶倖的是烏鼠巢穴靠近水源,越往底下土地越濕潤,過一會兒他應該就能找到水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楊雨哲臉色慘白地回到隊伍之中,剩餘的五人見到他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楊雨哲二話不說,將背後臭不可聞的芝根草遞給了大家,讓他們敷在阮燕燕的身上,然後楊雨哲仿佛脫力一般做下來,靠在杜秦的身上,喘著氣看著大家。
  “怎麼樣,你沒事吧?”計畫中雲景曹尋楊雨哲三人進入魔獸森林,一人和曹尋留在烏鼠巢穴,另一個人帶著芝根草回來救阮燕燕,因此大家看到楊雨哲回來並沒有驚訝,只是此時楊雨哲的神情有些不對勁,楊雨哲的心腹杜秦當即詢問道。
  楊雨哲失神地搖了搖頭,然後不著痕跡地將手上的傷口暴露出來。
  “你受傷了!”杜秦第一時間尖叫道。
  眾人聞言,條件反射地朝楊雨哲的手看去,果然見楊雨哲白膩的手腕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傷口卻觸目驚心,而且看得出是被靈力劃傷的。
  “是雲景打傷的。”楊雨哲灰敗著臉色道,“我們到達烏鼠領地之後,曹尋陷入昏迷,雲景威脅我,逼我講出這次行動的任務和目的,並且要我退出隊長的位置給他,否則他就殺了我……我告訴他部分真相,趁著他鬆懈之極和他戰鬥起來,我的實力不敵雲景,不僅打不過他,連記錄儀都被他搶走了,不過雲景這一路體能消耗也很大,所以最終給了我逃跑的機會。”
  眾人聽著楊雨哲的話,臉上的神情驚異不定,連杜秦想裝作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都有些困難。
  雲景和楊雨哲在隊伍之中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與其說雲景會是那個脅迫人主動進攻的,倒不如說楊雨哲更像一些。如果把楊雨哲話中的主角對調,大家也許第一時間就相信了吧。
  
  第35章
  
  楊雨哲將眾人臉上的神情收入眼底,他自然明白大家在想些什麼,心中對雲景的恨意又添加了幾層。他說的這段話真假參半,至少前半句是真相,但顯然沒一個人信他。
  這一路走來,他也深深地反省了自己一下,回想雲景是怎麼做到短時間內讓不少人站在他那邊的,楊雨哲也勉強摸索到了一點皮毛。
  作為領導者,不能只顧著發號施令,最好的辦法是看似遵循隊員的意願發佈命令,實際上最終的目的,還是執行他所要做的事情。
  因此,楊雨哲看著大家不信任的神情也不惱怒,他道:“大家不信我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回去找雲景。我逃出來是因為雲景想要殺我,但我相信和你們一起過去,雲景是不敢動手的。”
  眾人聞言,臉上的神色更加怪異了,甚至有些想不通楊雨哲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兩段話的邏輯問題暫時不說,手都被傷了,竟然還有這麼溫和的態度,和之前的楊雨哲簡直判若兩人!
  楊雨哲看著大家驚疑不定的神情,這回他倒也不著急,一邊低下頭低下頭一口一口地補充食物,一邊等著眾人想通。
  最終,正在去毒的阮燕燕道:“你說記錄儀被雲景搶了?”
  楊雨哲點了點頭。
  “那我們去找他,不論是為了團隊的和諧,還是為了任務,雲景和曹尋我們都不能放棄。”
  楊雨哲看向眾人,大家也紛紛點頭贊成。
  楊雨哲除了手腕之外,並沒有受什麼傷,此時休整一下,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恢復一些了,他們在這片魔獸森林外停留的時間遠超於預計,眾人當即不再耽擱,同楊雨哲一起朝魔獸森林內走去。
  他們來到了那個分叉口前,橫亙的大樹攔住了眾人的去路,大家轉頭看向楊雨哲。
  “右邊。”楊雨哲立刻道,“樹的後面有兩條通道,我們走右邊。”
  左邊的路雖然難走,但好歹有鼠群行走過的痕跡,不容易迷失,右邊則難走多了,叢生的雜草擋住了人們看向地面的視線,前後左右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枝樹葉雜草,眾人穿梭在枝葉之中,“唰唰唰”的聲音在昏黑之中層層疊疊地迴響著,顯得有些詭異。
  “你確定是往這邊?”趙恒捕捉到了楊雨哲臉上那煩躁不確定的神情,忍不住皺眉問道。
  自從進入魔獸森林之後,雖然森林內一片死寂,但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錯覺,這不由得給眾人的心中蒙上了層陰霾,此時越往右邊的通道走,這被盯著的感覺就越發的清晰,簡直令人汗毛直立,想忽略都難。
  趙恒的話說出口,眾人都忍不住,第一時間看向楊雨哲。
  楊雨哲板著臉看著四周,突然,他捕捉到了前方的一絲光亮!
  “前面有光,那裡就是出路!”楊雨哲激動地道。
  在昏黑的地方走久了,終於見到了光明,哪怕是一絲亮光,也令所有人為之一振。由楊雨哲帶頭,大家迫不及待地朝光亮處走去,然而當他們終於走到這幾絲光亮前,眾人的腳步卻倏地停了下來。
  “這不是陽光,這是……”
  --蜘蛛巢穴!
  細密的草叢枝葉之中,掛著無數的蜘蛛網,層層疊疊地鋪滿每個角落,將這個通道完全佔領,無數頭蜘蛛攀爬在網上,每一張蜘蛛網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這麼多張蜘蛛網層層覆蓋,光亮被擴大,遠遠望去,就像是日光照耀進一絲一樣。
  在場的人長這麼大,還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蜘蛛,全都嚇的手腳發涼,渾身僵硬得不敢動彈。
  蜘蛛們感應到獵物即將進入捕獵狀態,全都嚴正以待,等候了幾秒還不見楊雨哲等人鑽入網中,蜘蛛們當即地爬了出來,主動朝楊雨哲等人進攻!
  數以萬計的蜘蛛行動起來,四周的樹葉和枝條被壓的顫抖著,隱隱有“簌簌”的聲音傳出來,配合著蜂擁而至的蜘蛛身影,還有不斷噴濺出來的蛛絲,楊雨哲尖叫一聲,第一個帶頭逃離。
  在他們的身後,新鮮的蜘蛛網正在形成,顯然蜘蛛打算將他們困在這裡面成為食物。
  生死關頭,眾人的潛力完全爆發開來,靈力第一時間炸開,雖然各自攻擊,沒有進行有效的配合,不過此時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全都只想著將阻攔他們的蜘蛛給完全殺死,因此這第一擊效果居然不錯,蜘蛛網被破出了巨大的豁口,楊雨哲第一個鑽了出去。
  緊接著後面的五人也鑽了出來,其中阮燕燕因為身上有傷,鑽蜘蛛網的時候,手臂不小心碰到蜘蛛網,當場就被黏住了。
  走在阮燕燕前方的徐元見狀,看著後面鋪天蓋地的蜘蛛們,徐元咬牙回到了阮燕燕身邊,單手攬過她的腰,與她合力掙脫開蜘蛛絲,然後二人快速跟上大隊伍,開始了逃亡之旅。
  蜘蛛們雖然體型小,但是速度卻異常的快,無奈之下,靈師隊伍的靈師們只能不斷釋放出靈力阻攔它們的靠近。楊雨哲等人很快逃回到了岔路口,見他們來時的路居然也有不少蜘蛛,楊雨哲沒有絲毫遲疑,帶著眾人朝左邊的路跑去。
  事到如今,徐元趙恒等人自然看出了楊雨哲耍詐,不過看他那驚慌的樣子,恐怕自己也沒有料到,竟然會遭遇到蜘蛛的追殺!
  此時所有人都顧著逃命,也沒心思去質問楊雨哲什麼,他們跟著楊雨哲沒命地逃跑著,本以為能找到出路,然而當他們即將到達烏鼠領地的時候,卻絕望地發現,前方也有大量的蜘蛛!
  楊雨哲只覺得手腕一痛,低下頭一看,便見不知不覺,有一隻小蜘蛛爬到了他的手腕上,正飛速地要朝他的傷口血肉裡鑽去。
  楊雨哲倒吸一口氣,惡狠狠地將蜘蛛給抓出來捏爆,血液從蜘蛛的體內飛濺出來,鮮紅色的,赫然是楊雨哲被吸走的血。
  楊雨哲看著自己手掌上的鮮血,再看看前方聚集的蜘蛛們,頓時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灰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機關算盡,最後居然算到了自己的頭上,他把血滴在烏鼠領地之外,是想讓潛藏在暗處的魔獸吃掉雲景,卻忘記了,整片魔獸森林的魔獸陷入了瘋狂的饑餓之中,他身上帶著傷口,又和大隊伍彙聚,對於滿森林的蜘蛛而言,自然是優先選擇分量多的一方,從他選擇回去和杜秦等人匯合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們此時被圍堵的命運!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楊雨哲失神地站在原地,臉上爬滿了絕望的神情。
  “沒有出路了,到處都是蜘蛛!”
  “這個方向是去哪裡,烏鼠的領地到底在哪裡?!”
  “雲景呢,他還活著嗎?四周的蜘蛛雖然多,但如果雲景在前方的話,如果他來救我們……”
  “楊雨哲,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你襲擊了雲景了嗎?你要帶我們去送死?!”
  眼看著蜘蛛越來越近,他們再也沒有退路,年輕的靈師們聚集在一起,背靠著背,他們不敢盲目浪費靈力,因此只能蓄勢待發,一旦蜘蛛靠近他們的進攻範圍,大家就發起進攻反抗。在這個等候的時候,生死光頭,大家都忍不住狂暴地質問起來。
  楊雨哲呆呆地聽著眾人的質問,下一瞬,楊雨哲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沖到了隊伍的最前方,望著遠處。
  蜘蛛數量雖然龐大,但是個頭小,蜘蛛絲散發著一些光亮,勉強將四周照的亮了一些,楊雨哲是靈師,五感比常人要敏銳,此時仔細一看,隱約便瞧見了在那洞穴的週邊,似乎有一層東西鋪著。
  楊雨哲清晰的記得,他離開的時候還沒那東西的,也就是說,那是他走之後雲景佈置的了?
  明白這裡離烏鼠洞穴距離並不算太遠,楊雨哲當即大吼起來:“雲景!雲景!我知道你還在裡面,蜘蛛的注意力被我們吸引走,你一定還沒死!!”
  眾人驚詫地看著楊雨哲,四周靠攏的蜘蛛絲毫不在意大吼大叫的楊雨哲,繼續保持著靠攏的速度朝他們接近。
  楊雨哲繼續大喊道:“你答應了要帶全隊的人出去,如果你還活著,如果你現在正看著我們,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被吃掉嗎?!雲景,雲景你聽到沒有!!”
  隨著楊雨哲的話音落下,蜘蛛們也全都進入了靈師們的進攻範圍,雖然他們有靈力,有靈器,可是看著著鋪天蓋地一望無盡的蜘蛛,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他們只是低級靈師,靈力消耗的極快,他們能夠抵擋的住蜘蛛幾分鐘,但一個小時後呢?難怪整片森林都靜悄悄的,沒有任何活物,難怪連數量龐大的烏鼠都只剩下了那麼一點,慌慌張張帶著饑餓逃竄出魔獸森林,原來最可怕的殺手潛藏在森林之中,偏生他們還跟隨著楊雨哲,撞進了蜘蛛的巢穴裡!
  猙獰的蜘蛛蜂擁過來,靈師們本能地運用靈力抵禦,眼看蜘蛛包圍的範圍越來越小,所有人都即將被蜘蛛吞噬之際,就在這時,一到火光亮起!
  
  第36章
  
  先是一小撮火苗亮起,在這個昏黑的魔獸森林之中,那一小點火苗第一時間吸引了所有生物的目光,下一刻,火苗猶如有生命一般驟然騰升壯大,“嗶啵嗶啵”脆脆的燃燒聲響起,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四周蔓延,橘紅色的火焰映照在眾人的臉龐上,所有人臉上除了震驚之外,還有瞬間得救的欣喜。
  與靈師們為之相反的,則是那群蜘蛛。
  常年生活在昏黑的魔獸森林不見天日,驟然接觸到擁有熾熱溫度的火焰,一些閃躲不及的蜘蛛當場被捲入火焰中烤焦,僥倖存活的蜘蛛,也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避開退散,潮水般黑壓壓的蜘蛛群,幾乎一眨眼的時間,就退開的一乾二淨,躲藏到了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怯怯地發著抖。
  “還等這麼,快點躲進來!”雲景的聲音從前方火焰後傳出。
  眾人當即回過神,快步朝雲景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在靈師們奔跑的時候,四周的蜘蛛也逐漸反應過來,火焰的驟然出現令它們受到了驚嚇,但回過神來,發現火焰也不過如此之後,蜘蛛們再一次蠢蠢欲動,一些膽子大的蜘蛛,甚至朝靈師們再一次追去。
  阮燕燕回過頭一看,見追上來的蜘蛛都是個頭比較大的,晃動的火光之中,蜘蛛的身體構造清晰可見,八隻毛茸茸的腳快速爬動著,彩色的節支一看就知道充滿了劇毒,一旦被咬傷了,天知道後果如何。
  偏生阮燕燕身上有傷,她又是隊伍之中唯一的女性,關鍵時刻,難免腳程比別人要慢一些,再加上女孩子天生怕這種毛茸茸的蟲子,之前離得遠,黑乎乎的看不太真切還好,此時見那彩色蜘蛛離她越來越近,阮燕燕心中的驚懼沸騰到了極點,當幾隻彩色蜘蛛原地彈跳起來,巨大的身體朝阮燕燕撲來的那一刻,阮燕燕只覺得腳踝一扭,整個人身體向後倒去,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將所剩不多的靈力凝聚在體內,只要那蜘蛛靠近她,她就是拼死自爆,也絕不成為蜘蛛的食物。
  然而,預想中的襲擊沒有出現,阮燕燕倒地之後,雖然閉著眼睛,卻能感應到火光突然變亮了。她躺在地上,睜開眼睛,便見雲景拿著樹枝做成的簡陋火把,站在他的身邊。
  “雲景……”
  “快點進去,路上要是有蜘蛛跟上來,就一腳踩死它們,別怕。”雲景背著光站在阮燕燕身邊,阮燕燕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聽著他的聲音,卻是極其溫和,令人安心的。
  阮燕燕看著雲景用火將那幾頭彩色蜘蛛燒死,仿佛一瞬之間哪些蜘蛛也不那麼恐怖了,她連忙掙扎著起身,見火圈之中,已經開出了一條通道,徐元趙恒等人都已經躲到了火圈後面,阮燕燕忍著灼熱,快步穿過火圈,回到了靈師隊伍之中。
  “沒事吧?”阮燕燕一站定,徐元立刻問道,“剛看到你摔倒,本來想回去扶你的,沒想到雲景出來幫你了。”
  “沒事。”阮燕燕搖了搖頭,抬頭望向火圈外,便見雲景在靈器的籠罩下,避開了蜘蛛的進攻,也走進了火圈,並且細心地將燃燒的稻草再次堆成一堆,免得蜘蛛穿過來。
  做完這一切後,雲景轉過頭看著大家道:“這片魔獸森林怕是被這群蜘蛛佔領了,剛才攻擊我們的都是一群小蜘蛛,最強的也就一級罷了,這點火能夠擋住它們,卻擋不住二級以上的蜘蛛,而就算二級以上的蜘蛛不出現,這些乾草樹枝最多再燒幾個小時也會熄滅,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好不容易劫後餘生的眾人,本來還想詢問雲景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並且及時救了大家,聽雲景這麼一說,這才明白危險還沒有離開,眾人臉上的神情頓時格外的凝重。
  “那你認為,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楊雨哲站在雲景身後,聲音陰沉沉地問道。
  雲景看了一眼外頭逐漸適應火光,鋪天蓋地的蜘蛛一眼,道:“四周被包圍了,以我們的實力貿然沖出去只會成為蜘蛛的食物,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進入烏鼠的地洞,從底下尋找出路。”
  “從這個蜘蛛出現到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你不僅準備了乾草和火,甚至連退路都想好了,雲景,你是故意的吧?!”楊雨哲聞言,聲音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雲景轉頭一看,便見楊雨哲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脖頸處青筋隱約可見,臉上的神情猙獰怨毒,仿佛恨不得當場就將雲景扔出去喂蜘蛛。
  雲景微微皺眉,然而還不等他開口,一旁的阮燕燕就道:“楊雨哲,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用這種語氣質問我!”楊雨哲見阮燕燕站出來幫雲景說話,當即陰狠地朝阮燕燕道。
  楊雨哲是在場實力最高的靈師,精神自然也不弱,除了雲景之外,別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此時他看著阮燕燕,刻意用上了精神力,還受著傷的阮燕燕當即臉色一白。
  扶著阮燕燕的徐元立刻看不下去了,站出一步揚聲道:“她是我們的隊員,我們的夥伴,這個隊伍非常重要的組成成員之一,楊雨哲,你身為隊長,怎麼可以用這樣的語氣和隊員說話,再說了,你故意帶我們走錯路,害得大家一起陷入了危險,雲景在關鍵時候救了我們,你不感激雲景,反而還質疑他,有你這樣的人嗎!”
  “胡說八道,你們全被雲景騙了!”楊雨哲當即勃然大怒。
  “走錯路,這是怎麼回事?”雲景不等楊雨哲說完,立刻問道。
  趙恒看了楊雨哲一眼,很快將楊雨哲對大家所說的受傷之事,以及楊雨哲一路帶著大家走的路全都仔細說了一遍,他說話很有技巧,每一句都說在重點上,並且語速較快,因此很快就將事情原原本本清晰地說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雲景的陰謀,否則雲景你怎麼解釋,你為什麼每一件事情時機都挑的這麼精准?!”楊雨哲渾身繃緊,每一句話都像是從牙縫裡頭擠出來的一樣,“你能精准地判斷左邊通往烏鼠的領地,不可能忽略右邊的異常,卻沒有警告我;你故意脅迫我說出此行的目的和任務搶走記錄儀,算准了我接下來所思所想,然後準備好這一切,只等著此時救世主一般出現,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設計好的,你的目的就是現在這樣嗎,收買人心,成為我們的救命恩人,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
  雲景微眯著眼睛看著楊雨哲歇斯底里的樣子。
  這樣強詞奪理不要臉的話,大概也就楊雨哲能說得出口了吧。
  也對,他從小資助楊雨哲長大,盡可能地照顧他,把他當兄弟,帶著他來聖博嵐營地,楊雨哲回報他的卻是他落魄後的折辱與陷害,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但在楊雨哲看來,他所作的每一步都是在扇他巴掌,那麼今日楊雨哲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會將一切的錯都怪罪到他的身上,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今日聽著楊雨哲指責的人們,可不是華遠鴻那個白眼狼,就是華遠鴻,也只敢在背後密謀,表面上做個假仁假義的好人,哪裡敢這樣光明正大地恩將仇報,此時的楊雨哲怕是早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也不掂量掂量,他說出這番話之後,究竟會有什麼效應。
  果然,一旁的眾人聽著楊雨哲發瘋一樣的指責,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包括楊雨哲的心腹杜秦也幾乎要看不下去了。
  他跟隨楊雨哲的時候,楊雨哲還帶著溫和善良的假面具,雖然杜秦跟著楊雨哲久了,慢慢地也看出了楊雨哲的真面目,但在杜秦心中,楊雨哲還是個懂的掩藏,有謀略的人,哪知今日他竟會表現的如此愚蠢不堪。
  “我不是神。”看著楊雨哲發狂的模樣,雲景臉上冷漠的神情簡直和他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脅迫你說出此行目的和任務,並且搶走記錄儀,是擔心你回去之後拋棄我和曹尋,選擇往另一條路走,把我們永遠留在這裡。事實上,你也確實這樣做了,如果你好好地回來找我和曹尋,直接往左邊走,就什麼事情都沒有,楊雨哲,你為什麼要往右邊走呢?我確實能感應到這個魔獸森林內有東西在盯著我們,我相信不僅我,在場的大家都感覺到了,我在烏鼠的洞穴發現了這些乾草,之所以將它們圍在外面是以備不時之需,這片魔獸森林常年昏黑,有火光亮起,能夠暫時讓那些魔獸感到害怕,這不是常識嗎,難道擁有常識也是別有用心?
  而所謂的收買人心,成為大家的救命恩人……對於這點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進入魔獸森林之前,我答應大家,會盡我所能帶著大家走出魔獸森林,我點火帶大家進來,也是因為你們是我的隊友,如果說救你們也是錯的話,那麼歡迎你們現在立刻走出去。蜘蛛群正在靠近,火焰之外有烏鼠魔獸在歡迎你們,誰要是覺得被我救了是侮辱了你們的話,那麼還是出去吧,不用留著性命膈應自己。”
  
  第37章
  
  雲景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動彈,楊雨哲看著大家尷尬的臉色,正想再說些什麼,將雲景的這番話完全歪扭曲解,這時,從隊伍組建開始,就一直沉默低調的孫華和梁天終於也看不下去發話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火越來越小了,一旦蜘蛛適應了火光,或者有更高智慧的蜘蛛出現,我們立刻就會被他們包圍吃掉,雲景,你說唯一的出路是烏鼠洞穴,洞穴通向哪裡,你有把握帶我們離開嗎?”
  孫華梁天的話當即得到了剩下的人的認可,紛紛看向雲景。
  哪知這幾日表現出沉靜的雲景,此時卻揚起一抹冷笑:“沒有把握。”
  眾人看著雲景冷然的笑容,頓時一愣。
  “有些問題,即使是生死關頭,也必須要說清楚了才行。”雲景道,“如果帶著某人躲避蜘蛛的追殺,站在這裡是侮辱的話,那麼接下來的路也不能一同走了。烏鼠洞穴只是我能想到的一個離開途徑罷了,誰也不知道底下有什麼東西,身處於這個魔獸森林之中,本身就沒有百分百安全的地方,我不會強制要求任何人和我一起走,更不可能保證和我一起離開的人,哪怕不聽我的話,也能安全活著出去。”
  明白雲景這是惱了,眾人臉上的神情又變得尷尬幾分。
  和雲景說過幾次話的徐元忍不住道:“雲景……”
  雲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雲景的想法我能理解,他被某人算計了,因為沒有中計,冒著危險來救我們,反而被某人潑了一盆髒水,說是別有用心的人,要換做是我,我也忍不了。”阮燕燕直言道,“雲景,我相信你,我願意跟著你,接下來的行程,我唯你是從,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雲景一怔,看著阮燕燕圓圓的臉,一個看上去是全隊伍最柔弱的人,竟然性格是最為果斷的,阮燕燕看向他眼中多信任,也讓雲景憤怒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他看向楊雨哲,果然見楊雨哲瞪著阮燕燕,神情恨不得當場就將阮燕燕撕了。
  有了阮燕燕第一個表態,剩下的四人也立刻明白了此時的形勢,卻都還有些猶豫。楊雨哲畢竟是學校指定的隊長,如果楊雨哲一無是處就算了,偏偏楊雨哲實力不俗,在營地內表現的也極佳,自從進了魔獸森林後,楊雨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理智就像被吃了一樣,整個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瘋狂的狀態,但誰也不能確信接下來楊雨哲能不能恢復正常……說到底,他們還對楊雨哲保留一絲希望,而雲景,雖然近日表現越發強大,但想到他在營地的表現,眾人還不敢完全將寶壓在雲景身上。
  不過,不用想阮燕燕那樣堅決地站隊,此時適當地表態,剩下的幾人還是沒問題的。
  很快,剩下的四人都對楊雨哲表達了適當的不滿,尤其楊雨哲針對雲景的行為,完全不符合起隊長的作風,反倒雲景為了整個隊伍作出了極大的貢獻,眾人一邊斟酌著措辭,一邊委婉地暗示楊雨哲,下次要是再有類似的事情,不用發生,一旦有這個苗頭,他們會第一時間換個隊長。
  不僅趙恒徐元梁天表態,連楊雨哲的心腹杜秦,也忍不住跟隨著大家,埋怨了楊雨哲幾句,畢竟如果雲景沒出現的話,他們現在已經是死屍了!沒有誰不愛惜自己的性命,杜秦跟著楊雨哲是想讓自己變強並且活下來,可不是打算讓自己短命地死去。
  楊雨哲僵硬地站在原地,聽著眾人對他的討伐,你一言我一句,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身上,血淋淋的將他剮的不成人形。
  他用了這麼長時間在營地經營自己的形象,終於盡興地將雲景踩在了腳底下,為什麼,才短短幾天的時間,雲景為什麼就能迅速取代他,將他曾經的成功完全抹殺掉?!
  楊雨哲灰白著臉色,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雲景,卻正好見到雲景在望著他。
  火光之中,雲景的半張臉被隱藏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的面容,目光森冷地鎖定在他的身上,楊雨哲看到,雲景對他露出了個居高臨下得意的笑容,猶如個高高在上的王者,藐視一個作亂的小丑一般,輕視的眼神,以及不屑的笑容,不論是哪一樣,都刺激著楊雨哲的神經。
  楊雨哲繃緊的身體驟然顫抖起來,他緊緊盯著雲景,臉部因為過於憤怒,每一塊肌肉都在不斷抖動著,看起來簡直象一個抽搐的病人。
  就在楊雨哲要爆發的那一霎那,突然,一旁阮燕燕的尖叫聲傳來:“蜘蛛跑進來了!”
  眾人頓時沒心思去理會楊雨哲了,紛紛朝火焰處望去。
  雲景佈置的乾草已經燃燒到了尾聲,火焰漸漸變小,適應了火光的蜘蛛正一群一群前赴後繼地朝乾草撲來,猶如一群饑餓的惡狼,對火光中的靈師們垂涎欲滴,不僅如此,在火圈週邊,仔細一看,會發現有幾個體型特別巨大的蜘蛛在不斷移動著,這些蜘蛛不僅體型龐大,隔著這麼遠,眾人也能感覺到那頭蜘蛛周身隱隱的威壓——這赫然是一級以上的蜘蛛!
  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這麼快就到來,站在火圈內的靈師們當場臉色煞白,徐元忍不住拉了拉雲景的手:“雲景,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了,蜘蛛全來了,我們怎麼辦?”
  不僅徐元,隊伍之中其餘人,除了楊雨哲之外,也都紛紛看向雲景,等待他拿主意。
  “進洞穴。”雲景臉上的神情也格外的凝重,他沒有二話,立刻轉身朝烏鼠洞穴走去。
  眾人當即跟上,隨著離洞穴越來越近,糞便的異味也傳遞過來,生死關頭,眾人克制住幹嘔的衝動,跟著雲景穿梭過糞便堆,來到了烏鼠養育幼崽的洞穴。
  曹尋正躺在裡頭休養,他身上的傷已經好許多了,當看到眾人過來後,曹尋立刻爬起來,驚喜地看著大家。
  “曹尋你沒事太好了!”和曹尋關係比較好的梁天孫華立刻高興地道。
  “還好有雲景幫我,我才能活下來。”曹尋感激地看著雲景道,“你們怎麼都進來了?”
  “有蜘蛛在追殺我們,我們現在躲進來了。”梁天簡短地道,然後對曹尋使了使眼色。
  曹尋立刻會意,朝梁天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這時,雲景的聲音傳來:“所有人把乾草都堆到洞口,然後全部燒了,用火堵住洞口,不讓那些蜘蛛追進來。”
  眾人沒有疑義,迅速執行雲景的命令。
  不一會兒,洞口就被燃燒著的乾草給堵住了。乾草焚燒的燒焦味和糞便燃燒的異味混合在一起,焦臭的煙熏味四處蔓延開來,哪怕在場的靈師心志堅毅,也無法忍受這個異味,紛紛彎下腰幹嘔起來。
  雲景同樣也有些受不了,不過此時他是眾人的主心骨,危急關頭可不能表現的像大家一樣,因此,在大家嘔吐的時候,雲景咬牙在四周轉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出口。
  這間養育幼崽的洞穴不可能是死洞,四周一定會有通往別的洞穴的出口,對靈師隊伍而言,這是潛在的威脅,外頭鋪天蓋地的蜘蛛很有可能會從別的烏鼠洞穴入口進來找到他們,但同樣也是轉機,畢竟他們不可能在這裡窩到蜘蛛退散,那麼四通八達的烏鼠洞穴,就是他們逃生的唯一希望。
  “這裡有兩個出口,我個人傾向於走右邊,大家覺得呢?”雲景快速判斷了一下,然後轉頭問道。
  “為什麼選擇右邊?”趙恒探出頭看了一下,忍著噁心問道。
  “洞大。”雲景道,“蜘蛛因為身體構造的原因,可以擠進狹窄的地方,但我們人類卻不行,在空間小的地方,不僅會讓我們呼吸困難,更難以戰鬥,哪怕釋放出靈力,也很有可能會誤傷自己人。不過,洞大的風險就是,有可能會遇到體型龐大的二級以上蜘蛛。”
  眾人聞言紛紛對視一眼,最終趙恒站出來道:“我相信你的判斷,雲景,接下來一路可能不會有給我們這樣商量的時間,所以……一切按照你的想法來,你要怎麼做,直接行動便可,不用再這樣討論了。”
  雲景沒想到大家居然達成這樣一致的想法,他快速地掃過每個人臉上的神情,見除了楊雨哲之外,連杜秦都眼巴巴地看著他,雲景心下頓時明白了不少,沖大家點了點頭。
  這群狡猾的靈師……
  什麼實力,什麼名望,全都是虛的,生死關頭,誰能帶給他們更大生還的希望,他們就選擇聽從誰的命令。
  至於隊長一職,卻又不會這麼輕易地給雲景,在場的人顯然都看出了他和楊雨哲之間的明爭暗鬥,但這些人並不會像阮燕燕哪樣,單純的立刻表態,他們在利用雲景和楊雨哲的鬥爭,不僅從中爭取保住自己的性命,更是也讓自己也有一絲的存在感。
  不愧是篩選進入營地的靈師,平日看不出來,生死關頭,這些人的狡猾讓雲景大開眼界。
  不過,他也需要這樣的夥伴。識時務,但又不盲目迷失自己。
  追逐強者是人的本能,既然他們有新考驗,那麼就讓他們看一看,哪個才是真正適合他們的人吧!
  雲景走在最前方,帶著隊伍穿梭過層層洞口,危險近在眼前,但這一刻,雲景的心中充滿了鬥志。
  
  第38章
  
  如果說魔獸森林內部是昏黑的話,那麼越往烏鼠洞穴內走,就連那一點昏暗的光源都消失不見,視野裡漆黑一片。還好雲景等人早就做好了準備,深入烏鼠洞穴之前,雲景冒險出去凹斷不少樹枝進來,將乾草綁在樹枝上,做成了簡易的火把,在深入烏鼠洞穴之前,每個人身上都攜帶著幾把,因此這一路還有火光照耀著。
  眾人越往裡走,就越發發現這烏鼠的洞穴深不可測。
  普通的烏鼠雖然個體小,但因為烏鼠中鼠王的體積隨著晉級而不斷變大,因此洞穴往往隨著鼠王的變大而變得越來越寬,此時雲景等人走的洞穴,高度與雲景身高持平,雲景行走時只需稍稍低頭便可輕易走過,寬度更是足夠兩個人並排行走,以此來推算一下鼠王的體積,不由得令人寒毛直豎。
  這是得幾級的鼠王,才能長到這麼大的個頭。
  “洞穴不僅絲毫不見挖掘痕跡,還長了不少植物,有的甚至隱隱有靈氣散發,可見這些植物存在的時間十分久遠。”雲景走在最前方,低聲道,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黑暗寂靜的洞穴,顯得格外的清晰,每一句都像落在眾人的心中似的,“我們在魔獸森林外遇到的那群烏鼠雖然厲害,但絕對不可能會弄出這樣的巢穴,想來應該是很久以前有個強大鼎盛的烏鼠群在這裡居住過,現在大概已經離開了,否則怎麼著也輪不到外頭那群蜘蛛統治這片森林。”
  “雲景,你找這個烏鼠群,是根據水源來找的對吧?”趙恒走在雲景的身後,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雲景臉色一僵,趙恒想說什麼,他在說剛才那番話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但此時人心不穩,絕對不適合討論這種問題,雲景道:“不要管那麼多,先找到出路再說。”
  趙恒張了張嘴,看著雲景冷硬的背影,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雲景在進入魔獸森林尋找芝根草之時曾說過,水乃生命之源,越是強大的魔獸,居住的地方就越靠近水源,他根據魔獸森林魔獸強度來推算出了鼠群的位置,事實上,雲景也確實不負眾望,找到了烏鼠的巢穴,但是……隨著他們深入鼠群,更加嚴峻可怕的問題也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鼠群洞穴這麼大,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錯綜複雜的多,這麼強大的鼠群,都在離水源一千米的位置,那麼水源附近的魔獸,又該是多強大?
  趙恒雖然實力不如雲景,但是家世卻絲毫不遜於他,眼界自然也是不弱。哪怕他現在還是一個剛剛開始修煉沒多久的人,也知曉這個程度的魔獸,絕非他們這群人可招惹的,甚至就算是營地的那些老師過來,也要格外的小心謹慎。
  學校派他們路徑魔獸森林去尋找逃跑的魔獸,雖然帶著幾分懲戒的意思在裡頭,但絕非想著讓他們送死,顯然,這片魔獸森林複雜的情況,連聖博嵐營地也沒有料到——
  這可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消息,一個不小心,他們這群人隨時會葬身在這裡,而營地老是想為他們收屍都難!
  趙恒的腳步驟然一頓,走在趙恒身後的梁天一個不察撞了上來:“趙恒,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趙恒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抬起沉重的腳步繼續往前走,他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一想到剛才所思,不論如何都無法平靜,趙恒只好看向雲景,“雲景……”
  “好好走,不要想那麼多。”雲景的聲音立刻傳來,沉穩而平靜。
  趙恒看不到雲景的臉,望著他火光中略顯消瘦,但是卻又堅毅的背影,慢慢地鎮定下來。
  而背對著趙恒的雲景,他望著前方一望無盡黑色的洞穴,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只是……他連那最可怕的三年都熬下來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東西能嚇到他。
  未知的恐懼而已,等真正面對了再說吧,否則一切之事空談,自己嚇自己罷了。
  一行人在黑暗之中約莫走了三個小時,洞穴內流動的風越來越明晰,眼看出口近在眼前,眾人正想一鼓作氣走出去之時,雲景卻在這個時候要大家原地停留,好好休息一下再走。
  隊伍中唯一和雲景唱反調的楊雨哲自從之前雲景的質問之後,就完全陷入了沉默,他站在隊伍的最後方,位於每個人的影子之中,整個隊伍最黑暗的角落,火光將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扭曲的不像人形,他面色僵冷地看著前方的雲景,對他說出的話,沒提出任何一句質疑。
  楊雨哲沒有提出疑慮,隊伍之中別的人自然也不會再沒事找事,眾人停下來在原地休息片刻,補充了些水分和食物。
  雲景見大家漸漸恢復了力氣,注意力也集中起來,不再那麼疲乏,這才站起身,帶著大家謹慎地朝出口走去。
  魔獸森林的天也全黑了,遮天蔽日的樹木擋住天光,有火把再旁,大家看著外面和洞內視覺上沒什麼兩樣,好在大家都是靈師,還可以用精神力去感應。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外面?”阮燕燕站在雲景的身邊低聲道。
  一直閉著眼睛的雲景睜開眼睛沉聲道:“這個洞口被蜘蛛佔領了,不止這些小蜘蛛,洞口還有幾頭大塊頭在等著我們,我們放棄這個洞口吧。”
  在場的靈師聞言,紛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能成為萬中無一的靈師,進入營地訓練,自然都是天之驕子,讓他們進入烏鼠洞穴暫避尚可,但現在他們進入烏鼠洞穴這麼久,還沒找到出路,外頭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蜘蛛,哪怕在沉穩的人,都會有些心焦。
  地洞內潮濕陰暗,空間小,空氣少,不僅呼吸難受,還要忍受一些奇奇怪怪的異味,走在洞穴中,隨時還有有一些討厭的蟲子鑽出來,麻煩可謂不少,要不是外頭蜘蛛實在是太多太多,眾人寧可出去戰鬥一番,也不想這樣憋悶在裡面。
  不過,之前逃進洞穴的狼狽眾人還都記得清楚,此時就算是再難受,也都忍了下來,同雲景一起繞過這個洞口,繼續往裡走去。
  幾個小時後,又一次來到了個洞穴出口,這一次,還沒靠近出口,雲景就阻攔大家:“立刻掉頭,我們換個方向。”
  “怎麼了?”
  “有埋伏,快走。”雲景語氣有些急切。
  眾人無奈,只好再一次轉戰下個額地方。
  轉眼兩天過去,烏鼠的巢穴大的不可思議,四通八達,前前後後眾人遇到的出口就有七八個,然而,每一個都無功而返,沒有一個可以讓他們出去。
  一開始眾人還忍著,可是在這個洞口呆了兩天,所有人心中都憋悶著,漸漸開始忍不住了。
  雲景感受到隊伍狂躁的氣氛,也有些暴躁起來。他不僅僅為外頭的蜘蛛心焦,更因為……他精神空間內的那頭夢魔,似乎有覺醒的跡象。
  起初雲景還沒察覺到異常,可隨著他們漸漸深入洞穴,那種被某種東西時時刻刻盯著的感覺不僅絲毫沒有消失,反而愈發的明顯,雲景一開始還以為大家都有這樣的感覺,後來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才有這麼強烈的緊迫感。
  越靠近洞穴中心,雖然氣味等等不太好,但是靈氣卻越足了,停歇的期間,每個人都抓緊時間修煉。雲景某一次在修煉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精神空間裡頭應該沉睡的夢魔睜開眼睛!
  但下一刻,夢魔又再一次閉上了眼睛,快的讓雲景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頭夢魔來歷不小,又詭異地停留在了自己的精神空間,雲景想對它放心都難,此時雲景最擔心的是,當某時他在戰鬥的時候,這頭夢魔醒來搗亂,那麼他將必死無疑。
  自那之後,雲景除了要負責帶隊,隨時留心四周的蜘蛛之外,還要抓緊時間緊盯著精神空間內的夢魔。如此雙重壓力之下,饒是雲景也有些受不了。
  轉眼又是四天過去,靈師隊伍的乾糧在如此入不敷出的情況下,開始漸漸見底,整個隊伍的氣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和低迷之中。
  又有微風吹來,又一個出口近在咫尺。
  “我們可以出去了嗎?”趙恒忍不住提前先問雲景道。
  雲景收回精神力,緩緩睜開眼睛,看了趙恒一眼:“不——”
  “——我受不了了!”雲景話還沒說完,就迅速被人打斷,眾人轉頭一看,赫然是一臉抓狂的梁天。
  孫華也緊接著道:“我們已經在這裡面窩了四天了,別的不說,我們的食物已經不夠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只有活活餓死的命!而且餓死了之後,我們一樣還會成為那些蜘蛛的食物,與其如此,不如上前拼搏一把!我知道外頭的蜘蛛很厲害,但早晚都是死,為什麼不戰死呢!”
  “和蜘蛛一戰,運氣不好的話,我們會當場死亡。”雲景面無表情地道,“而繼續走下去的話,我們還可以多活幾天,也許這幾天,就會有轉機。”
  “轉機?什麼轉機。這四天來,我們走了多少的路,恐怕離這個洞穴的中心也不遠了,我想大家都感覺的到,我們越往裡,地勢就越高,靈氣就越充裕……這四日來,在場的每個人都獲益匪淺,那麼可想而知,如果中心還有活物的話,是多麼可怕的存在!”梁天狂暴地道,“外頭的蜘蛛固然可怕,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巢穴的中心,是不是有一頭比蜘蛛更加可怕的魔獸在等著我們給它加餐啊!”
  “孫華的意思我知道了,那麼你們呢。”雲景看向眾人,“雖然我暫時帶著大家逃脫,但是如果大家都沒有繼續往下走的意願,我也不會勉強你們。”
  “抱歉雲景,這裡的情況這樣,大家都很難受……”阮燕燕是第一個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宣佈跟隨雲景的人,她自認自己現在和雲景站在同一線,不過徐元等人是她的朋友,阮燕燕此時決定充當雲景和眾隊友之間的潤滑劑,她低聲道,“要不這樣,之前我們每次經過洞口,都是你在查探,然後我們迅速離開。這一次,我們靠的近一些,看清楚外面的形勢,然後再做決定。”
  
  第39章
  
  雲景的精神力比在場的人高出一倍不止,每次都是他看的最遠,然後帶著大家遠離危險。雲景看著此時眾人的臉,明白他這樣保護大家雖然本意是好的,但是讓他們看不到危險,其實並非妥善的舉動。
  想通了這一點,雲景點了點頭道:“好。”
  眾人當即小心翼翼地朝洞口靠攏,雲景依然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已經通過精神力提前“看到”了前方的景象,此時臉上只有警戒和無奈。
  當眾人離洞口只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利用精神力,在場的人終於看清了洞口的景象。
  一層又一層蜘蛛網將洞口完全堵住,蜘蛛網的最中心,有一頭巨大的粉色蜘蛛趴在上頭,而在它的周身,無數隻小蜘蛛在附近爬來爬去,密密麻麻的,數都數不清……
  阮燕燕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尖叫,連忙用手捂住嘴,噁心的渾身都在發麻,仿佛有無數蜘蛛爬到了她身上來一般。
  另外幾名靈師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匆匆忙收回目光,訥訥地看著雲景,“快走!那頭粉色蜘蛛發現我們了!”雲景沒空去看大家臉上的神情,察覺到那頭粉色蜘蛛周身靈力驟然提升,它身邊的小蜘蛛仿佛得到命令,全部統一朝洞穴內爬來,雲景臉色大變,連忙沖大家吼道:“趙恒你帶著大家先跑,楊雨哲我和斷後,快點,快點!”
  “我不信任你。”就在這時,一直不開口的楊雨哲道,“我帶大家離開。”
  雲景看了楊雨哲一眼,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皆看到彼此隱藏在眼底深處的殺機,雲景率先調轉視線,看向眾人咬牙道:“那我斷後,你們快點走……我信任你們。”
  眾人聞言,驟然動容,他們已經將雲景放棄一次,此時危急關頭,雲景竟然還願意相信他們,不僅如此,後面蜘蛛那麼多,雲景一個人應對攔截,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此時情況緊急,蜘蛛爬動的速度極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協商,阮燕燕想也沒想,站到雲景的身邊:“雲景我和你一起。”
  徐元看著阮燕燕的背影,咬牙道:“那我也留下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好了,不用爭了,楊雨哲,你帶大家離開,我和雲景斷後。”隊伍中實力僅次於雲景和楊雨哲的趙恒道,見蜘蛛已經離他們不到五米的距離,趙恒也等不及阮燕燕等人的回答,直接伸手一拉,將徐元和阮燕燕推回隊伍之中,而他則與雲景毫不猶豫地沖進蜘蛛群。
  “還愣著做什麼,走啊。”阮燕燕看著趙恒和雲景迅速被蜘蛛網覆蓋的背影,紅著眼眶咬牙道,第一個決絕地轉身離開。
  楊雨哲看著雲景背影被蜘蛛吞沒,轉頭看著從頭到尾都不和他說話的阮燕燕曹尋幾人,抬起腳步跟在眾人的身後,和他們一起離開。
  一邊走,楊雨哲看著大家沉默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帶著大家走錯路,害大家陷入險境,不少人因此怨恨他,這一點他是知道的,但他依然是隊伍中實力僅次於雲景的人,此時雲景不在,按理大家都應該眼巴巴地依靠他才對,楊雨哲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刻,他和眾人之間多了層無形的隔閡,仿佛這一群人都走向了他所不理解的方向,只有他還在原地停留,包括在這之前,被他當狗一樣使喚的杜秦,都與他產生了距離。
  另一面,因為撤退的延遲,蜘蛛離大家太近,為了攔截蜘蛛的進攻,雲景和趙恒不惜正面和蜘蛛對峙上,二人釋放出的靈力覆蓋住了洞內,阻攔蜘蛛的前行,蜘蛛也迅速改變了策略,索性將雲景和趙恒留下再說。
  粉色的大蜘蛛已經是二級魔獸,具備了初步的智慧,對靈力的感應更是勝過普通魔獸,雲景和趙恒的實力在整個隊伍之中名列前茅,這兩個人要是死在這裡,不僅能夠讓它們大補一場,那些逃跑的人類靈師,怕是也走不遠,很快,在粉色蜘蛛的指揮下,小蜘蛛們迅速織網,將趙恒和雲景包裹在內。
  “怎麼辦?”趙恒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們,在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竟然就織出好幾層網,他忍不住轉頭詢問雲景。
  “速戰速決。”利用剛才那短暫的時間,雲景已經第一時間將周遭的環境查看了一遍。
  這個洞口不大,以人類的體積,稍稍胖一些爬出去都困難,因此守在這裡的蜘蛛看似多,但實際上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對付。
  除去粉色的大蜘蛛之外,四周的小蜘蛛普遍體積偏小,它們彙聚在一起,凝聚每一隻蜘蛛的力量,勉強化作了一股靈力,只要將它們打散,靈力破除,纏繞他們周身的蜘蛛網也能夠輕易破解,只要這個時候將粉色大蜘蛛牽制住,他和趙恒就能離開了。
  “我對付粉色蜘蛛,你攻擊這群織網的小東西。這只是蜘蛛群的一個小分隊而已,我們不能被糾纏上,否則等大部隊趕過來,不僅我們兩個會有危險,隊伍的行蹤也會暴露。”雲景低聲快速道,“儘量保護自己,不要受傷,否則可能真的就走不出這片森林了。”
  趙恒聞言,頓時凜然,沒有再給他們交談的時間,迎面撲來的蜘蛛已經逼迫的雲景趙恒二人不得不展開戰鬥。
  雲景率先朝粉色大蜘蛛沖去,粉色本是嬌俏可愛的顏色,但長在這麼大頭蜘蛛的身上,卻是說不出的噁心怪異。這頭蜘蛛吐絲速度不像四周小蜘蛛那麼快,但是它一旦分泌出粘液過吐絲器噴射出來的,必然是劇毒無比的蛛絲,不僅如此,它見四周的小蜘蛛都被趙恒不斷地打散,無法掩護它,為了不讓自己受傷,粉色大蜘蛛還不斷吐出不具粘性的蛛絲防護在周身,防止雲景進行近身攻擊。
  雲景沒想到這粉色蜘蛛居然還能弄出這麼多花樣,蜘蛛身體靈巧,動作敏捷,吐絲速度極快,還可以從任何角度噴射過來,令人防不慎防,雲景好幾次都差點中招。
  朝他噴來的有毒蛛絲幾次落在雲景的腳邊,裹住了雲景腳旁那些散落的小蜘蛛,雲景發現,一旦被這個蛛絲黏上,哪怕是那些小蜘蛛也不能倖免,幾乎第一時間就化作了粘稠血水,一灘一灘地散在雲景的腳邊。
  不知不覺,趙恒那邊已經將小蜘蛛打散的差不多了,正在努力破開蜘蛛絲,為二人逃跑開出一條通道。
  蜘蛛們察覺趙恒的意圖,進攻立刻變得更加犀利起來,其中這頭粉色蜘蛛也變得更加難纏。
  雲景以一人之力攔截這頭二級蜘蛛,雖然沒有拼盡全力,但是也並不輕鬆,直到這頭粉色蜘蛛攻擊變強,致使進攻步伐也變得焦躁,雲景當即握緊手中的靈器,明白機會來了!
  之前幾擊將雲景打的毫無反手之力,蜘蛛心中對雲景的實力有了個大概的估算,見趙恒開始破開蛛網要逃跑,粉色大蜘蛛不再顧忌,步步緊逼雲景,想儘快將雲景打倒,它好解決了趙恒。
  又是吐出了一股劇毒的蛛絲,眼看就要落在雲景的頭上,下一刻,雲景靈活地往旁邊一躲,再一次精准地避開了蛛網,粉紅大蜘蛛察覺雲景升高的體溫,還有不斷喘息的掙扎,明白雲景體力所剩無幾,索性再接再厲,又吐出了一股蛛絲,朝雲景撲去。
  雲景驚呼一聲,狼狽地閃開,只聽“撕拉”一聲,雲景雖然僥倖避開了蛛絲,但是衣服卻被粉紅大蜘蛛的蛛茅劃破了。
  粉紅大蜘蛛眼看雲景每次都差點被它弄死,但是又此次僥倖逃脫,心中氣悶不已,這一次是它最接近雲景的一次,既然這次能劃破雲景的衣服,那麼下次必然可以攻擊到雲景的身體。
  沒有再猶豫,粉紅大蜘蛛不給雲景任何喘息的機會,轉頭緊緊鎖定雲景所在的方向。連續吐了兩次的蛛絲,它體內的存貨所剩不多,還需要慢慢醞釀靈力化作粘液,才能繼續吐絲,因此這一次,粉紅大蜘蛛索性冒險,借助四周蛛絲的彈性,粉紅蜘蛛原地彈跳起來,朝雲景撲來!
  蜘蛛躍到了半空中,腹部下猙獰的模樣也徹底暴露,它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身外步足上,化作了鋒利的刀,隨著八隻步足的揮動,猶如八把鋒利的刀片朝雲景斬來,不僅如此,蜘蛛還將靈力附在口器和螯肢上,猙獰的口器和螯肢瞬間擴大五六倍,跟隨著步足一起朝雲景襲來,顯然這蜘蛛不僅想當場將雲景斬殺,更是想第一時間把雲景給吃了,補充它體內剛剛消耗的靈力。
  雲景避也不避,站在原地僅僅盯著粉紅蜘蛛,決定他和趙恒能不能順利脫身的時刻,就是現在了!
  在剛才的戰鬥中在已經被激發的血劍這一刻被雲景舉起,同時雲景的右手緊緊握住他的防禦靈氣,眼看蜘蛛離他越來越近,兩米,一米,半米——雲景猛地舉劍,將剛才體內隱藏的靈力全部爆發出來,率先將蜘蛛步足上的靈氣刀刃斬斷,在這個過程中,蜘蛛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面朝他的頭部落下,帶有劇毒的螯肢近在眼前!
  千鈞一髮之際,雲景另一隻手緊握的防禦靈器霎時釋放出防禦罩,將雲景嚴密地包裹住,粉紅蜘蛛的口器狠狠撞在了防禦罩上,不僅沒有破開,反而將口器上的靈力全部都震碎了。與此同時,粉紅蜘蛛步足上的靈力早已經被雲景斬碎,所以它不僅無法破開雲景的防禦罩,甚至連吐出蛛絲令自己站在防禦罩上都做不到,很快,粉紅蜘蛛就順著雲景體外防禦罩的弧度,緩緩地朝地面落去。
  雖然無法和粉紅蜘蛛對視,但是雲景也能清晰察覺到粉紅蜘蛛的仇恨與憤怒,雲景低下頭,冷眼看著粉紅蜘蛛落地,果然下一刻,當粉紅蜘蛛落地之後,驟然發出了急促尖銳的叫聲,它踩在地上支撐身體的步足不斷揮動著,想要快速逃離這片地,但是步足被地上的毒液黏住,掙扎不僅無法帶它離開,反而令粘液更快更狠地將它的身體纏繞住。
  蜘蛛的身體不斷顫動著,時而縮小時而變大,尖利的聲音以人耳來聽雖然不大,但是對於四周的小蜘蛛而言,卻是及其致命可怕的聲音,不少小蜘蛛見粉紅蜘蛛情況如此,頓時完全陷入了呆滯,從而另一旁趙恒的動作變得順利無比。
  雲景見趙恒終於破出了個洞,他不再耽擱,立刻走上前,與趙恒一起快步離開這個鬼地方。
  身後一些反應快的小蜘蛛迅速追捕上來,不過對於雲景和趙恒而言,這點小蟲子根本構不成威脅,雲景揮動血劍隨手釋放出幾道靈力攻擊,斬在路中,便是輕易將那些小蜘蛛殺死大半。
  阮燕燕曹尋等人雖然已經走遠了,不過他們離開的匆忙,山洞內路面潮濕,眾人的腳印清晰可見,雲景和趙恒便順著腳印,快速朝隊伍靠攏。
  途中,趙恒忍不住問道:“剛才那只粉色蜘蛛怎麼了,最後我看它倒在地上,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粉色蜘蛛最後那模樣簡直無法形容,因為塊頭大,因此蜘蛛雖然沒有臉,但是身體的痛苦反應卻顯得格外的強烈,再配上它猙獰的外貌,看起來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強,趙恒之前一邊對付小蜘蛛,一邊留意雲景的舉動,畢竟二級蜘蛛太強,他還想著在關鍵時刻幫雲景的忙,結果卻是看到了這麼詭異離奇的一幕。
  雲景道:“地上全是它之前噴出的毒絲,毒絲沒有打中我,倒是把地上那群小蜘蛛殺死了不少,毒絲和死去的小蜘蛛在地面融化,毒液交融,發生了變異,毒液鋪在地面,一個不小心踩到,就會送命,包括吐絲的粉紅蜘蛛自己。我設計讓它主動進攻彈跳過來,用靈器砍斷它周身的靈力,用防禦罩保護自己的安全,那粉紅蜘蛛從防禦罩滑落下去,落地的地方正好是毒液所在,所以它第一時間中毒了。”
  趙恒頓時瞠目結舌,結合雲景的話,將之前的戰鬥再回顧一遍,發現果然每一步都在雲景的算計當中,那頭蜘蛛最後敗在了自己的毒液當中,換做是他,怕是會嘔死。
  看著雲景平靜的臉,趙恒深吸一口氣,將震驚藏入心底。
  大概是因為沒有上過靈師課程的原因,沒有被老師親自指導過,雖然不免遺憾,但雲景顯然開闢出了一條適合他自己的道路。
  沒有被教學上的戰鬥方式一板一眼地束縛,雲景擅長利用自己的智慧,在戰鬥中算計好每一步,用最小的力量取得勝利,不得不說,對於從未見識過這種戰鬥手段的趙恒來說,簡直像大開了新世界大門一樣的新奇。
  可惜,這樣的戰鬥方式,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的,不僅需要高速的計算方式,還要有絕對的冷靜,就算拋開這一切,現在的雲景也是隊伍之中靈力最充裕的人,趙恒甚至暗中懷疑,雲景的精神力也在普通人之上,這一些列的結合,才造就現在的雲景,普通人就算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恐怕學也學不來。
  靈師隊伍的人並沒有跑遠,他們很聰明地找了個易守難攻的烏鼠臥室躲藏著,並且讓防禦力較強的梁天孫華把手門口,當看到雲景和趙恒之後,眾人紛紛湧出來,確認趙恒和雲景沒事後,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
  趙恒將他們戰鬥過程簡短地說了一遍,他說話向來極有技巧,沒有將雲景具體戰鬥的細則說出,但是又側重講述了那頭粉色蜘蛛的恐怖,因此當他最後告知大家,那頭粉色蜘蛛敗在雲景手上時,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了驚歎的神情,看著雲景的眼神閃閃發光。
  雲景苦笑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讓大家對他的個人崇拜不要太強烈,畢竟接下來的路還很難走,如果眾人對他有依賴心理的話,可不是件好事。
  不過趙恒似乎明白雲景心中的顧念,他對雲景微微一笑,朝眾人道:“不過,這次能這麼順利的脫險,純粹是我們的好運,下次可就不會這麼幸運了。這個烏鼠洞穴大的不可思議,我們誰都不知道,還要在這裡面待多久,接下來也許還有無數的困難,需要我們去克服,而我相信,雲景會是最好的帶隊人員。”
  大家聞言,看向趙恒,立刻從趙恒的眼神中看懂了什麼。
  阮燕燕最乾脆,走到他們面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雲景,我們欠你一句對不起,都因為我們對你的不信任,才讓自己陷入了險境,可最後卻要你幫我們斷後,為我們排除危險。我早就說過,接下來的路,我聽你的,那麼現在我再補充一句,要是有誰和你對著幹,不僅是和你作對,也是和我作對。”
  阮燕燕的話說的極其堅決,這已經不僅僅是戰隊的問題了,儼然放低了姿態,將自己當做了雲景的下屬。
  大家看著阮燕燕決絕的背影兩秒,一直和阮燕燕黏在一起的徐元也站出來道:“連燕燕都能勇於承認錯誤,我個男人總不能連燕燕都不如,雲景,對不起,也謝謝你。”
  “我們是隊友,應該的。”雲景看著徐元道,而站在徐元身後的幾人,善於觀察的,迅速注意到雲景對阮燕燕的態度和對徐元有些不同。
  畢竟阮燕燕一早就站隊,徐元此時只是出來道歉,雲景態度不一樣也算常理之中。
  阮燕燕也發現了這一點,睨了徐元一眼,然後安心地站在雲景身後。
  接下來,除了楊雨哲之外,孫華梁天曹尋等,也都一一出來道謝,這次雲景沒有推脫,一併謙遜地接受了他們的歉意。
  眾人見雲景並不介意之前的事情,心中稍安,對雲景的好感在逐步的累積之下,已經徹底化作了信任,至少接下來再遇到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再出現今日這樣的情況了。
  這件事情到此也算告一段落,雲景看向一旁的趙恒,見趙恒對他眨了眨眼睛,雲景心中了然,趙恒這是在助他更好的帶領隊伍。
  由於從小生長環境的影響,雲景並不擅長與人交談,他在這三年的壓迫下,硬是學會了揣測人心,但口舌之爭上,卻往往容易吃虧,好在這個大陸靠實力說話,而雲景精神力強,戰鬥方式獨特,實力要略勝於同齡人,才有今日的立足之地。
  趙恒今日的表現雲景看在眼中,立刻就留了心。
  放眼整個靈師隊伍,現在雲景看得最清的莫過於趙恒,阮燕燕和徐元三人。
  趙恒實力強,為人冷靜沉著,聰明卻不狡猾,有自己的主意,最主要的,他組織語言的能力勝過雲景百倍,有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今後雲景行事不知會方便多少,只是雲景不知自己今後能走到哪一步,而他的地位,在太雲國或者一些小國面前,太雲國景王或許是身份尊貴的,但是雲景不知趙恒的家世背景,若是趙恒弱於他就罷了,要是趙恒比他地位更高,想要收服他恐怕不易。
  不過不論如何,今日趙恒的舉動已經有了幾分意思在裡面,對於趙恒這樣的人,就算不能收為己用,也要保持良好的關係,雲景相信若是他們能從這裡出去,今後趙恒的前途,必然勝過在場的其他靈師。
  阮燕燕是目前靈師隊伍之中唯一一名女性,不論實力還是能力,阮燕燕都略顯平庸,不過雲景欣賞的卻是阮燕燕骨子裡的性格。阮燕燕體內靈力儲存量一般,又是女性,身體比普通男人要弱上一些,但是一路行來,阮燕燕從來沒叫過苦,至始至終都默默忍受。她的性格是在場八人當中最衝動的,但她卻並不盲目。性格果決,比一般人要強,一旦做出了決定,就絕不更改,這樣的性格,出現在阮燕燕這個外形柔弱的女孩子身上,令人不得不印象深刻。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阮燕燕也引得了性格和他略略相反的徐元的愛慕。
  靈師小隊之中,阮燕燕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堅決站在他身後力挺他的人,雲景明白阮燕燕對他沒什麼別的感情,純粹是相信他的能力,而雲景自然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第三個徐元,他脾氣好,性格軟,意志力不如阮燕燕,人也略微優柔寡斷,不過不得不說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徐元和阮燕燕一起被楊雨哲安排做後勤,但事實上一路行來,真正做到細心耐心的其實是徐元,他的性格有自己的缺點也有自己的優點,儘管一直到現在,徐元還和曹尋他們站在一起,無法完全信任雲景,不過雲景依然對徐元有著很好的印象。
  更何況,阮燕燕已經站過來了,雲景相信徐元大概也不遠了。
  至於剩下的孫華曹尋梁天三人,還有現在位置尷尬,不知如何站隊的杜秦,以及隱藏在黑暗中,再一次陷入沉寂的楊雨哲,雲景在心中大致分析了一番,心中有了點計較,便不再多想。
  眾人在這個位置極佳的烏鼠臥室休整了一晚上,阮燕燕和曹尋兩位傷患通過休息努力恢復傷勢,雲景和趙恒努力修煉補充消耗的靈力,剩下的人輪班守夜,次日,眾人再次踏上了尋找出路的冒險。
  轉眼十天過去,雲景一行人,依然困在烏鼠的洞穴中。
  烏鼠的洞穴,越往裡地勢越高,靈力愈發的充沛,有的時候在洞穴內行走,眾人甚至有種在爬山的錯覺。
  洞內的水源至始至終都沒有斷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才能支撐這麼多天。
  但不知為何,一路行來,靈師隊伍不知走了多遠的路,一直在烏鼠洞穴內打轉就算了,可他們走了這麼久,洞穴內至始至終除了土就是水,烏鼠的臥室內也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吃的東西。
  幾天前,眼看大家從營地帶的糧食越來越少,大家不得不為吃的而發愁,再過幾日,恐怕集體沒有成為蜘蛛的口糧,也會活活餓死。
  最終雲景決定,吃蜘蛛。
  在場都是嬌貴的靈師出身,要說一些奇珍異寶魔獸製成的昂貴菜肴,大家也不是沒有吃過,但是吃外頭那群噁心的蜘蛛,不少人都接受不了。
  於是,雲景索性帶著阮燕燕和趙恒,又他們三個人帶頭,捕捉了一些個頭大但是卻沒有毒的蜘蛛,一隻一隻串起來,用火烤熟了直接當成食物,當著剩下幾人的面大快朵頤起來。
  徐元曹尋等接受度不強的,當場差點吐了出來,反倒是默不作聲的楊雨哲,竟然是除雲景趙恒阮燕燕之外,第四個直接接受了以蜘蛛為食的人。
  楊雨哲此人最好面子,最喜歡營造出自己一副貴族的嬌慣模樣,更何況這次吃蜘蛛的提議是雲景提出的,雲景本因為楊雨哲將會是最抵觸的人,卻想不到楊雨哲竟然會這麼快就想通了。
  看著火光中陰鷙著臉色,將蜘蛛一頭一頭燒死的楊雨哲,雲景慢慢垂下眼簾。
  至於剩下的人,抵觸了一兩天,最終在死亡面前妥協。
  既然蜘蛛可以吃他們,他們又為什麼不能反吃回去。
  用火烤一烤,催眠自己這些蜘蛛其實是螃蟹,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特別是吃到肚子裡去之後,有了食物填飽肚子,這種不再饑餓的感覺,簡直能令人上癮!
  就這樣,有了食物和水源,有了幾個人相依相伴,眾人一起度過了這十天。
  此時,雲景帶著大家正奮力攀爬烏鼠洞穴。
  到了如今,說是烏鼠地穴已經有幾分不合適了,洞穴內空間寬闊,腳下才的地面,猶如山一樣地勢向上,有些險要的地方,眾人甚至需要手加共用,才能爬得上去。
  之所以這樣一隻往上走,是因為這十天,他們依然經歷了無窮無盡蜘蛛的圍堵,但神奇的是,越往上走,蜘蛛將變得越來越少,在場的人已經受夠了與蜘蛛群的戰鬥,遲遲找不到適合的出口,半個多月沒有見到光的日子,令隊伍中的不少人從一開始的狂暴,到現在愈發的死氣沉沉。
  每天與蜘蛛戰鬥,以蜘蛛作為糧食,在這不見天日的洞穴中躲藏和生存,幾乎令在場的每個人都產生一種,不久之後他們也會變成蜘蛛的錯覺。
  有幾次戰鬥,意志力相對較弱的孫華和曹尋,甚至都模擬出了蜘蛛戰鬥的姿勢,瘋狂地沖進蜘蛛群和它們近戰,雲景知道,這時非常危險的訊號。
  從來沒有人像他們這樣,日日以同一種魔獸為食,日日和同一種魔獸戰鬥,那些蜘蛛雖然是無毒的,但是這裡環境古怪,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算目前找不到合適的出口,雲景也希望,他們能儘量換個地方生存,或者讓他們換個魔獸戰鬥,只有這樣,才能改變現狀。
  越往上,靈氣越發充沛,雲景等人日夜與蜘蛛戰鬥,又來到這麼個靈氣充盈的地方,眾人夜以繼日地修煉,與當初剛剛走出營地想必,不論是戰鬥技巧,還是體內靈力儲存,都有了天壤之別。
  雲景是全隊之中第一個衝破瓶頸晉級的,因為他精神力比真正的實力要高出幾倍的緣故,因此當靈力突破的時候,雲景本人第一個感應到。
  從天賦覺醒到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現在的雲景已經是一名三級靈師!
  雲景的突破,令在場的靈師無一不羡慕,不過很快,靈師突破的好消息接踵而至。
  原本是一級的楊雨哲率先突破到二級,緊接著原本實力與楊雨哲差距略大的趙恒,竟然在楊雨哲突破第二天,也跟著突破至二級。
  繼趙恒之後,之前受過重傷,現在以神速恢復的曹尋,苦盡甘來,成為第四個晉級二級的靈師,隨後孫華梁天也在同一個時間內突破,阮燕燕和徐元是最後突破的。
  全員升級之後,眾人驚喜地發現,他們在晉級之後,精神力竟然還猶有餘力,也就是說,他們是累積到一定程度才晉級的,這場晉級順理成章,並非是因為到達極限之後可以提升。如此一來,他們真正能夠發揮出的實力,遠比普通的二級要更強,今後晉級三級的時候,也會更加的輕鬆。
  眾人歡喜自己實力提升之極,看著全隊唯一一個晉級成三級從雲景,不免也帶上了幾分好奇和揣測。
  不過精神力與體內靈力儲存量這種事,本是極為隱蔽的事情,這涉及到一個靈師真正的實力和隱藏的底牌,一般人都不可能開口詢問。
  眾人不知道,事實上雲景比他們揣測的遠要強大的多。
  大家遠勝於普通二級的晉級,自然也出現在了雲景的身上,但除此之外,雲景那格外強大的精神力,自然也跟隨著變得更強。
  這場洞穴歷練,雖然艱苦萬分,每時每刻都有死亡的危險,但不得不說,在付出了無數的血汗之後,所得到的回報遠超於安逸度日能給他們的收穫。
  晉級所帶來的喜悅,勉強讓大家振奮了一些,雲景立刻再接再厲,帶著大家抓緊時間繼續深入洞穴,直到四周蜘蛛再也沒出現,他們來到了洞穴中類似山頂的地方。
  雲景仰頭望著山頂,隱約通過精神力感受到了微弱的光。
  他以為是他看錯了,仔細看了好多遍都發現自己沒有眼花,為了確認這一點,雲景立刻讓大家將手上的火把全部熄滅,然後再次感應前方。
  畢竟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任何一個好消息都能讓大家狂歡上許久,但同樣,如果下一刻好消息變成假消息,整個隊伍的氣氛會變得比之前更加的沉寂壓抑。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大家對雲景的話已經條件反射地遵從。將火把熄滅之後,大家看著雲景認真感應的模樣,個個都忍不住期待地看著雲景。
  “前面有……”雲景再次點起火,轉頭看著大家閃閃發亮的眼睛,斟酌著語氣道,“前面有情況,我不確定是好是壞。”
  “真的嗎,不是蜘蛛?”
  “不是。”雲景肯定地道。和那群蜘蛛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在蜘蛛的磨練下,雲景對魔獸的感應能力變得前所未有的靈敏,他可以確定前方不是蜘蛛,但是,卻有一股沉悶而無形的威壓襲來,雲景憑靠著超強的精神力勉強感應到,像趙恒等人,都沒有絲毫察覺,因此雲景總覺得前方的東西有幾分詭異。
  “不是蜘蛛就好,走吧,我們去看看。”
  “對,好不容易能看到別的東西了,我們去瞧瞧吧,我都快被這地洞和蜘蛛折磨瘋了!”
  “雲景你放心,我們一定緊跟你的腳步,小心翼翼,絕不給你惹麻煩!”
  “看到不好的東西我們一定沉著冷靜,轉頭就走。”
  “看到好東西嘛,嘿嘿嘿嘿……”
  雲景看著眾人七嘴八舌的樣子,最終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就算不知道前方究竟是福是禍,但他可以肯定,這一趟洞穴冒險,轉機就在眼前!
  
  第40章
  
  隨著離“山頂”越來越近,雲景愈發地確定自己看到了光,但這個光到底是日光,還是別的東西發出的光芒,雲景卻不敢肯定,除此之外,離山頂越近,靈力就越發充盈,可雲景那隱約能捕捉到的威壓,依然是若有若無,令雲景無法琢磨透。
  當走到一定距離之後,趙恒等人也一一發現了“光”,不過大家在烏鼠洞穴歷練了這麼久,此時雖然心情極為振奮,卻也學會了不動聲色,眾人只興奮地對視一眼,交換彼此心底激動的情緒,然後紛紛看向雲景。
  趙恒湊到雲景身邊低聲問道:“你之前不確定的情況,就是這個嗎?”
  雲景點了點頭:“不要忘了,蜘蛛的蛛絲也曾發出光芒,把獵物騙進去,然後進行圍堵捕食,所以我們不能大意。除此之外,上面有這麼濃郁的靈氣,四周的蜘蛛為什麼卻越來越少了,他們也是魔獸,對靈氣的嚮往而對不遜於我們。”
  雲景的話令剛剛還激動萬分的眾人冷靜了一些,順著雲景的思路往下想,很快,不少人都臉色微變。
  他們集體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級,除了蜘蛛群的歷練之外,四周充裕的靈氣也有不小的功勞。在這裡的靈氣就能夠讓他們如此暢通無阻的修煉,那麼山頂的靈氣呢?
  連蜘蛛群都不敢上去的地方,他們這群被蜘蛛追趕得慌亂逃跑的低級靈師,難道就能順利通過了?
  雲景見有幾人產生了動搖的心思,特別是孫華梁天等性格比較沉穩保守惜命的,更是坐立不安,雲景低聲安撫道:“剛才不是還說,看到不好的東西轉身就走,看到好東西就不客氣了?”
  “那是在能活命的情況下啊。”梁天小聲道。
  “除了光和靈氣之外,我還感應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雲景道,“雖然強大,但是卻不容易捕捉,而且,我心中有一些猜想。”
  “什麼猜想?”眾人立刻問道。
  “等靠近了才能確定,一般來說,我們上去得到好處的概率,大於我們死亡的概率。”雲景輕笑道。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越靠近,“光”就越清晰明亮,雲景已經可以看得出,光是從最頂端的洞壁上投射進來的,如果不是某頭魔獸佈置下的陷阱的話,那麼很有可能,在洞壁上方,就是出口!
  走了這麼久,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眾人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山頂的微光,光芒朦朧清透,即使眾人在黑暗中待了這麼久,看著那光芒,不僅不覺得刺眼,反而十分柔和,令人渴望無比。
  大家的每一步變得異常的小心翼翼,不僅火把熄滅腳步放輕,在場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讓靈力在體內運轉,收斂起自身全部的氣息,然後靠攏過去。
  當他們終於登頂之後,看著前方的景象,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當中,包括雲景本人也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
  誰也想不到,在這個洞穴的最高處,竟然是一個類似火山口的地方,剛剛登頂的他們,和這個巨型火山口比起來,簡直渺小的像螞蟻一樣。
  山空微弱的光芒透過縫隙照下來,適應了這裡的光線之後,因為站立的地勢較高,昏暗中雲景利用精神力輔助,已經能將火山口的全貌盡收眼底。
  山頂的中心凹陷下去,形如一塊巨大的碗,因為越往中心約凹陷下去,便顯得中間越發的幽深黑暗。
  火山口的中心顯然還有更深的通道,而四周這些濃郁的靈氣,正是從中心深深的幽洞裡頭不斷地湧出來。
  在這個深深黑洞的邊緣,數頭魔獸趴在地面上,閉著眼睛,貪婪地汲取著地底湧出來的靈力,魔獸品種不一,大小差距甚大,此時一眼望去,肉眼可見的魔獸有四五頭,不知還有沒有體型小或者蟲類的魔獸也潛藏在裡面。
  “它們……在幹嘛?”徐元感受著這附近濃郁的幾乎有些粘稠的靈力,盯著那些仿佛睡著的魔獸,瞠目結舌地問道。
  “噓,小聲點。”阮燕燕立刻拍了他一下,然後轉頭看向雲景。
  “果然是這裡。”雲景看著前方,輕聲歎息道。
  眾人疑惑地看著雲景,包括楊雨哲,震驚之後,也陰沉沉地看向雲景,等待他的話。
  關於這次出行任務的目的和路線,雲景早在這之前就已經和隊員們全都說了一遍,讓大家心中有底,此時雲景道:“記得我們這次的任務嗎?”
  “穿過魔獸森林,以及魔獸森林後的河流瀑布,沿著瀑布往上走,上方靈氣充裕,從聖博嵐營地逃跑的魔獸很可能潛伏在裡面,利用靈力進行晉級……”趙恒將他所知道的複述一遍,說到後面,趙恒的語速越來越慢,他轉頭看著下方那些魔獸,瞳孔不自覺縮緊,震驚地道,“難道,我們現在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這個地洞大的超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剛進入地洞的時候,我們還是往下走,可是越往裡,地勢就不斷地往上。”阮燕燕補充道,想到這一路走的路途,如果忽略是在地洞之中的話,可不就是向上走登頂麼。
  “還有水源。”曹尋沉吟道,“烏鼠洞穴離水源近沒錯,但不可能這麼大的巢穴,至始至終都保持著潮濕,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洞穴貫穿了魔獸森林內的水源,以及魔獸森林外的瀑布,讓整個洞穴都保持常年濕潤的狀態。能建造出這麼大的地洞,想出這樣辦法也不是不可能。”
  “想不到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明明是在逃避蜘蛛群,最後卻誤打誤撞直接來到了我們的任務點!”梁天忍不住高興地道。
  “而且,如果我們不是順著地洞來到這裡,而是按照學校所指示的,穿過魔獸森林順著瀑布往上走,落腳點大概就在我們的頭頂,恐怕我們根本發現不了腳下的異常,更無法完成這次任務了。”孫華慶倖地笑道。
  “別的就算了,這次地洞冒險,因為離這個地方越來越近,靈氣充裕,我們每一個人都晉級了,雖然過程很困難,但我可以確定,我們晉級速度,一定是全營地最快的。只要我們接下來能順利完成任務,這次考核必然通過,今後進入聖博嵐入學,也絕對沒問題了吧。”徐元滿臉喜氣地道。
  根據學院的指示,遇到一頭二級魔獸必須絞殺,遇到二頭以上的二級魔獸,或者出現三級魔獸的話,則只需要查探足夠的情報就可以回校,院方放在隊伍中的記錄儀,就是記錄魔獸情報最好的工具。
  當然,如果隊伍喜歡冒險的話,殺死二頭二級魔獸,學院會給予足夠的獎勵,而如果有本事殺死三級魔獸的話,魔獸體內的魔晶就是屬於這個隊伍的,不僅戰利品不用上交,回去學院之後,學院一樣會有獎勵。
  “雲景,你能感覺這裡有多少魔獸嗎,它們的等級如何?”趙恒詢問道。
  雲景剛才一直在觀察四周的魔獸,他是在場精神力最強的,由他來看最適合不過,片刻後,雲景道:“我能感應到的魔獸一共七頭,全部都是三級魔獸,它們現在之所以閉著眼睛趴在地上,是在晉級。三級到四級是低級魔獸到中級魔獸的跨越,這群魔獸在聖博嵐營地的時候,只是低級魔獸,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中級。但是在這裡充裕靈力的幫助之下,這群魔獸全部都有幸衝刺到了三級瓶頸。修煉不易,一旦事成,它們的實力恐怕也會比一般的四級魔獸要強。”
  “他們在晉級,晉級期間是不可被打擾的,那我們是不是有機會離開?”
  “嗯。”雲景點了點頭。難怪難怪底下那群蜘蛛追殺到一半,卻不敢再往前,這裡魔獸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卻不是蜘蛛群能夠惹得起的,若是蜘蛛群敢打擾它們,下場可想而知。也難怪之前他能夠感應到威壓,卻若有若無的,也算他們運氣好,正巧碰到了晉級狀態的魔獸,此時正是千載難逢的離開時機。
  “那我們研究一下要怎樣出去。”趙恒立刻道,他幾乎說出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聲,所有人都呆膩了這個暗無天日的洞穴,恨不得早日逃出。
  而在逃跑的過程中,只要用學校的記錄儀將他們路上的所見所聞全部都記錄下來,就算完美地完成任務了。
  至於殺魔獸?在場魔獸這麼多,他們運氣好到爆棚才遇到魔獸都晉級的時刻,要是殺了一頭,指不定會把別的驚醒,到時候誰也別想出去,這麼冒險的事情,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沒一個肯幹。
  見大家都圍在一起,只等著他過去坐下,雲景正想走上前,突然,雲景的身體一僵。
  精神空間的夢魔在這一瞬間再一次睜開了眼睛,不僅如此,它一直趴著的身體甚至動了一下,雲景只覺得一團紫色的火焰倏地騰升,夢魔的全身都在燃燒與沸騰,但也只是一眨眼的時間,紫色的火焰驟然消失不見,夢魔又再一次閉著眼睛趴在那兒,姿勢與之前的一模一樣,仿佛剛才它睜開眼睛動彈身體,都只是雲景的幻覺罷了。
  雲景僵硬著身軀,呆呆地內視著自己的精神空間,下一秒,雲景發現精神空間內同樣充斥著靈力,而且與外界略有不同。
  仿佛被提煉過一般,這裡的靈氣更加的精純,只是無法為雲景所用。
  雲景現在已經是靈師,雖然實力低微,但體內已經有了靈氣運轉的種子,即使他沒有刻意地修煉,身體也會本能地汲取靈力,只是效率非常低,這樣無意中吸收的靈力數量極其稀少。
  這段時間雲景每時每刻充斥在這樣優渥的環境中,他有刻意修煉的時候,靈力被他的身體吸收,而他沒有修煉之時,靈力悄無聲息地吸收進入他的身體,不少滲透到他精神空間內。
  難道靈力充足了,精神空間內的夢魔也會醒來?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夢魔的異常是他進入洞穴後開始的,這一次動靜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而雲景現在站的位置,可不正是靈氣最足的地方。
  想到這,雲景心中有一股恐懼感騰升,夢魔在他的腦子裡頭,雖然不是完整的夢魔,但怎麼看怎麼不是好事。這次這個夢魔是睜開眼睛動彈身體,一旦它吸收足夠的靈力,下一次豈不是要在它的精神空間內自由行走了,再之後呢,會不會直接從他的體內沖出來?
  雲景簡直不敢想像那個畫面。
  靈師隊伍的人現在已經完全將雲景當做了隊伍的首領,大家都在等著雲景過去和他們協商,可是向來行事利索的雲景,此時卻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周身的靈力也因為他情緒不穩而變得忽強忽弱,眾人看著這樣的雲景,個個都面露詫異。
  從前他們是沒正眼瞧雲景,眾人進入魔獸森林一起歷練之後,雲景克制情緒的能力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強的,他們從來沒見雲景臉色這麼難看過。
  難道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這麼一想,大家都緊張起來。
  “雲景?”阮燕燕試探地喚了一聲。
  雲景頓時回過神來,抬起眼珠看了阮燕燕一眼:“來了。”
  “雲景你沒事吧?”阮燕燕關心地問。
  雲景確認精神空間內的夢魔又一次陷入了沉寂當中,看著眾人關切的模樣,雲景努力將心中的擔憂暫時丟到腦後,道:“沒事,剛才受這裡的靈力影響,沒什麼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來分析一下接下來要怎麼辦吧,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首先我們要確認出口在哪裡,位置精准一點。”
  “然後算好距離,把路上會發生的一切意外情況全部都提前準備好。”
  “重點是在走的過程中,各司其職,所以,每個人的任務,一定要提前分配。”
  “那麼問題來了,這裡這麼大,又陌生,底下全是魔獸,無法考察,路線怎麼畫?。”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當說到路線後,個個都沒轍,大眼瞪小眼起來。
  “我能看得到底下的情形。”雲景溫聲道,他和眾人一樣坐在地上。洞穴這麼長時間的生活,令在場個個天之驕子都變得邋遢起來,身上穿的衣服常常因為戰鬥而破損,或者沾染上蜘蛛的體液,洞穴內水源充足,好處是隨時有水喝,還可以洗衣服洗澡等等,壞處就是洞內太過潮濕,衣服洗過之後幾天都幹不了。
  此時大家都穿著略帶潮濕的破損衣服,勉強用靈力烘著讓它不發黴,身上穿的衣服都這樣了,自然也不在乎坐的地方是如何的。
  見大家都看向他,雲景伸出手指,在地面畫了個圈,將火山口內重要的東西一一標出來,對眾人道:“出口一定在上方,離火山口中心越近的地方,上空的洞壁越薄了,光就是從上面透下來的。雖然不知道中心是什麼,不過連那群魔獸明明很想要靈力,卻都不敢太過靠近,我們最好更不要過去。
  除開中心之外,西面坡勢平緩,有個小丘,四周魔獸也少,我們站在那兒,或者疊羅漢,或者利用靈力把小丘用土堆高,然後爬出去。我們現在的位置是東面,離那個小丘距離略遠,從這裡走過去,即要儘快到達,又要繞過魔獸,還要避開中心,最好的路線就是這樣,這是我的想法,大家參考一下。”
  雲景話音落下,剩餘七人除了楊雨哲之外,全都湊過來仔細盯著雲景剛剛畫的簡易圖看。
  “這些你畫的小黑點,代表的是魔獸嗎?”阮燕燕疑惑地道。
  “是的。”
  見眾人都對雲景的路線有幾分疑惑,阮燕燕道:“這裡有兩個魔獸,旁邊只有一頭,為什麼不朝一頭的那邊走?”
  雲景聞言,這才想起他忘了將在場魔獸的情況和大家介紹一遍。若是平日他是絕對不會這樣粗心,看來就算他竭力想要讓自己恢復正常的狀態,仍舊不可避免地被夢魔影響到了。於是,雲景先將他魔獸的探查簡單地說了一遍,為了避免被懷疑到精神力的問題,他告訴大家這些是他精神力感應到的情況,隨後雲景補充道:“以上是我感應到的,接下來是我對這些魔獸的分析和猜測……”
  關於魔獸的情報整整介紹了將近十分鐘,大家聽著雲景洋洋灑灑的話,再看看地上那份簡易圖,最終全都敲定:“就這樣吧,雲景的計畫是最完整的,幾乎沒有要完善的地方,我們就按照這個執行!”
  雲景聞言,看著大家全身心信任的眼神,抿著嘴唇笑了一下。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眾人立刻依次排隊向下走去。這次由雲景和楊雨哲一起帶頭,阮燕燕和徐元這兩個戰鬥力略弱的人,緊緊跟隨在他們的身後,其後是防禦力較強的曹尋梁天孫華,趙恒則站在隊伍的最末端,應對隨時會發生的突發情況。
  火山口面積龐大,魔獸只有十幾頭,看似空曠,但實際上,每一頭魔獸分佈的位置都十分耐人尋味,這些魔獸顯然已經提前瓜分好了各自的領地,所以各在其位。
  雲景一行人這一路走下去,要是沒有提前計畫好路線,盲目闖進任何一個魔獸的領地中,後果不堪設想。
  晉級過程中的魔獸對外界的感應確實變弱不假,但對於闖進自己領地的東西卻非常敏感,而一旦觸動了魔獸的神經,魔獸將來著認定為具有威脅性的東西,必然寧可放棄晉級也要置對方于死地。
  一頭魔獸暴走不要緊,但戰鬥畢竟是具有破壞性的,要是將別的魔獸都喚醒,才是真正的災難。
  因此,這一刻,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他們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此時,他們只要再穿過眼前這一頭魔獸的領地,繼續走上半個小時,就能夠達到目的地西面小丘,出口近在眼前!
  最後走過的這頭魔獸是一頭袋鼠,在場的魔獸當中,這頭袋鼠的實力不是最強的,靈師小隊剛剛走過棕熊和蜥蜴的地盤,此時見最後一個是一頭不論是戰鬥力還是性格相對而言沒有那麼可怕的袋鼠,勉強松了一口氣。
  此時這頭魔獸袋鼠趴在地上,面朝著雲景等人的方向,渾身放鬆,看似睡的正香,但它身上的靈力波動極為強烈,甚至比靈師小隊之前走過的魔獸還要強烈。
  “這頭袋鼠……”
  “快走!”雲景見袋鼠周身靈力忽強忽弱,幾乎有如實質一樣刺痛他的精神力,頓時臉色微變--這頭袋鼠已經進化到了最後關頭!
  想不到這頭袋鼠周身靈力比別的魔獸要弱,卻是捷足登先,率先摸到了四級的門檻,萬一讓這頭袋鼠晉級成功,面對四級的魔獸,在場的人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靈師小隊的人聽到雲景的命令,條件反射地快步走出了幾米,但見原本帶頭的雲景竟然站在原地不動彈,靈師小隊的人紛紛轉頭看向雲景:“雲景,快走啊,這頭袋鼠不是馬上就要進化了嗎?”
  雲景看了大家一眼:“你們先走,我去打斷那頭袋鼠的進化。”
  “什麼!”眾人頓時驚詫地瞪著雲景。
  “趙恒,帶著大家走!我很快就跟上來。”眾人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須要將頭頂上的洞壁打出個通道來。這群魔獸全都在進化就罷了,一旦有一個進化完畢,看到有人類竟然將洞壁打破,讓這裡的靈氣大量洩露出去,必然不依。
  如此一來,不僅現在他們會受到威脅,即便大家都逃離這裡,袋鼠依然可以追殺出去。現在這頭袋鼠正是晉級最關鍵的時刻,打斷它的進化,或許會引得大戰一場,令別的魔獸也跟著蘇醒,但是,更大的可能是袋鼠因為進化失敗,被反噬地暫時失去攻擊力!
  若是別的魔獸,雲景是斷然不敢冒險這樣做,寧可面對四級的魔獸,賭那魔獸的秉性,以及大家的運氣,但是此時這頭袋鼠本身實力不高,哪怕已經到了三極巔峰,但仍然是三級,與雲景是平級……
  權衡利弊之後,雲景這才作出了這樣的決定。
  這一切說來麻煩,但實則只在眨眼之間,雲景緊緊盯著那袋鼠,腦中思維高速運轉,已經想出了好幾個待會兒進攻的方案,而另一邊,阮燕燕等靈師們看著雲景開始步步朝袋鼠接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幾秒,正當趙恒決定帶著大家一起去協助雲景,不可能每次讓雲景都給他們斷後處理麻煩,下一刻,楊雨哲卻在這樣的關鍵時候站出來:“你們先走。”
  大家震驚地看著楊雨哲。
  “我去幫雲景,你們帶著記錄儀先走,能跑多遠是多遠。”
  楊雨哲聲音低低的,聽起來有幾分潮濕的陰沉,讓人產生一種無法言說的不適感,但是現在情況緊急,眾人想到楊雨哲好歹是營地的學員,此時去協助雲景,畢竟是冒著性命危險的,應該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孫華和梁天道:“楊雨哲,你要保證不准害雲景。”
  楊雨哲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這一去,我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
  孫華和梁天頓時不再說話了,二人對視一眼,看向能夠做決定的趙恒。
  而杜秦看著楊雨哲,欲言又止。
  “我先帶你們出去。”趙恒緊緊盯著楊雨哲,口上回答著孫華和梁天。
  楊雨哲聞言,立刻面朝雲景的方向,正當他要抬腳離開之時,杜秦小聲在他身邊說了一句:“雨哲,你小心一點啊。”
  楊雨哲瞥了他一眼,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朝雲景走去。
  不遠處的雲景盯著前方的袋鼠,他已經敲定好了接下來的戰鬥方案:先不惜耗費靈力,將腦內精神力真正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然後呈碾壓之勢襲向袋鼠,雲景的精神力現在至少五級以上,突然席捲過來,袋鼠正在晉級,無法仔細查看,必然誤認為有強大靈師到來,於是,雲景便可趁著的袋鼠慌亂之際進攻。
  因為已經逐漸踏入袋鼠的領地,雲景全身心高度戒備,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袋鼠身上,因此並沒有注意不遠處的靈師隊伍,趙恒帶著大家繼續朝小丘趕去,而楊雨哲則轉身緩緩朝他走來。
  將靈力全部轉換提升精神力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為精神力是從精神空間內孕育而出,雲景不免又一次要進入精神空間,再次看到夢魔。
  讓雲景發寒的是,這一次夢魔已經睜開了眼睛,雙眼直勾勾地望著他。
  伴隨著靈力集中腦部,雲景的精神力不再局限在精神空間內,精神力以雲景為中心,緩緩地朝四周擴散,這種暫時模擬自己變成中級靈師的感覺,與精神力局限在身體內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雲景只覺得這個火山口周遭的情形,在他眼中變得更加清晰起來,他慢慢操控精神力朝袋鼠試探過去,同時,因為夢魔的虎視眈眈,雲景不得不多分出一份心,緊緊盯著夢魔,防止它突然做出什麼事情。
  就在雲景的精神力即將碰到袋鼠的時候,突然,夢魔從原地站了起來,至始至終,它都與雲景對視著,儘管那是一頭魔獸的雙眼,而且還不是真實存在的,但是雲景仍然從裡面感覺到了壓迫。
  雲景的身體一僵,即將壓迫到袋鼠身上的精神力不自覺地往回一收。
  正在晉級的袋鼠身體猛地一顫,倏地睜開眼睛驚恐地看向四周,當看到在它的不遠處,竟然有一個人類靈師之後,袋鼠嚇得尾巴都立起來了,正巧它晉級失敗,雖然遺憾沒能進入四級,但是卻沒給它帶來什麼傷害,只要還活著,還在這裡繼續修煉,下一次依然能夠衝刺。
  見雲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他周身恐怖的中級靈師氣息洶湧鮮明,袋鼠轉了轉眼珠,從原地跳起來,一蹦一跳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儼然一副嚇壞了開溜的模樣。
  正和夢魔對峙的雲景見狀,想不到誤打誤撞之間,那袋鼠竟然自己離開了。本來雲景也只是不希望袋鼠危害靈師們的性命,所以不得不打斷袋鼠的晉級,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它,此時見袋鼠識相地自己跑開,雲景也放下心來,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夢魔的身上。
  “你是夢魔,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雲景記得他精神空間內之所以有這個夢魔,是因為當初那塊銀色的寶石導致的,夢魔的本體已經逃跑,這只是夢魔身體的一部分而已。不過……夢魔本就是神秘之極的魔獸,誰也不知道這個分身會不會繼承本體的智慧與記憶,所以雲景才有此一問。
  夢魔一動不動地看著雲景,仿佛壓根沒有聽到雲景說話。
  雲景看著夢魔這樣,也不敢貿然妄動,袋鼠雖然跑了,但腦海裡的這個夢魔絲毫不必袋鼠要遜色,雲景連精神力都不敢回收,只能任由著自己的靈力不斷消耗,支撐精神力一直維持在一個水準。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魔獸的咆哮聲。
  雲景一愣,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便見剛剛還跑開的袋鼠,竟然漸漸朝這個方向又跑回來,而且渾身充斥著怒意,那條強健的尾巴時不時地豎立在地面,支撐起整個身體,兩條力氣幾大的後腿淩空蹬起,朝前方某個方向狠狠踢去,靈力化作的虛影霎時飛出,席捲向前方的某個東西。
  雲景仔細一看,竟見一個人影朝他跑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楊雨哲!
  楊雨哲臉上掛著快意又兇狠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著靈力正在告訴消耗的雲景,哪怕此時他被袋鼠打的渾身是傷,幾乎要吐血,楊雨哲臉上的神情卻是極其興奮的,想到待會兒袋鼠沖到雲景面前,憤怒地將偽裝成中級靈師的雲景給撕成兩半,楊雨哲更是想要哈哈大笑起來。
  他等了這麼多天,自從進入烏鼠洞穴之後,眼看著雲景一天一天做大,令整個隊伍都完全聽令於他一人,楊雨哲忍耐著,蟄伏著,就是為了尋找時機,一舉將雲景徹底留住。
  他很清楚,他和雲景彼此都想殺了對方,誰也不想讓誰安全的回去,因為一旦進入聖博嵐,校規嚴格,想殺人絕不像現在這麼容易,而等畢業之後,誰又知道未來如何。
  所以,其中一個人死在這裡是最好的!
  “雲景,我本來是想過來幫你的,看到那頭袋鼠逃跑,我還特意為你攔截了它一下,想不到這頭袋鼠突然發狂來追殺我,你快幫助我啊。”眼看離雲景不到百米的距離,楊雨哲獰笑著,沖雲景狂笑道。
  雲景聽著楊雨哲睜眼說瞎話,顧不上理會他,他轉頭見趙恒帶領著大家還在努力用靈力堆土,目前壓根沒人走出這個洞穴,而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雲景還要再幫他們爭取時間,雲景最後看了一眼空間的夢魔,最終還是決定先對付發狂的袋鼠。
  袋鼠追殺楊雨哲追殺到一半,見楊雨哲朝雲景所在的方向跑去,內心也有些發怵,不過,此時因為袋鼠出於發怒狀態,身體的所有力量都提升到最高,袋鼠仔細看了雲景幾眼,慢慢地發現了不對勁——雖然精神力很強,但是周身的靈力卻極其的不穩定,幾乎有種要崩潰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袋鼠用尾巴支起身體,眯著眼睛看著雲景,圓圓的眼睛裡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它顧不上再追擊楊雨哲,緊緊盯了雲景整整一分鐘,看著雲景的靈力再也無法支撐太過於強大的精神力,恐怖的精神力猶如潮水一般褪去,雲景的真實實力,在這一刻徹底暴露在了袋鼠的眼中。
  袋鼠一驚,隨後無邊的怒意騰升而起——竟然是個人類騙子!虧它剛才還害怕的要命,原來它竟然被一個壓根不如它的人類靈師騙了!
  再結合楊雨哲剛才挑釁它的舉動,在袋鼠的眼中,雲景和楊雨哲都是人類,楊雨哲被它追殺之後,迅速向雲景求救,這兩個人顯然是一夥的,頓時,新仇舊恨一起算上,袋鼠發出一聲咆哮,渾身肌肉力量都爆發開來,本身晉級失敗心情就極為鬱卒,這一刻,正好有兩個人類送死,袋鼠瘋狂地朝雲景沖來!
  “楊雨哲。”雲景為了營造他靈力不支的假相,驟然將靈力撤掉,讓自己中級的精神力崩潰,如此衝擊之下,雲景的臉色不免有些發白。他看著朝他嗷嗷沖來的袋鼠,轉頭目色沉沉地盯著楊雨哲,“你以為,引來這頭魔獸,就能殺掉我?”
  “我當然不指望它一個。”楊雨哲正面迎上雲景的目光,冷笑道,“在場這麼多魔獸呢,雲景。”
  “這麼說來,你以為把這頭袋鼠引過來給我,你自己就能跑掉了?”雲景看著楊雨哲的眼神,前所未有有的冰冷和陰沉,楊雨哲認為這是殺掉他的最好時機,雲景又何嘗不是這樣。不僅如此,雲景還認為,死太便宜這個人了,既然這個禍是楊雨哲惹來的,那麼就應該讓他來收拾殘局,即使死,也要死的有作用呢。
  楊雨哲臉上得意的神情略略地沉了沉,他當即運轉靈力,快速後退,看著蒼白臉色的雲景,楊雨哲嗤笑道:“至少我跑的可以比你快——”
  話音未落,楊雨哲的身形驟然卡在了半空中,他頓時驚恐地抬頭看著雲景:“你對我做了什麼?!”
  
  第41章
  
  在楊雨哲準備逃跑的那一霎那,雲景剛剛收起的精神力驟然釋放,精神威壓施展在楊雨哲身上,同時釋放出靈力阻攔楊雨哲的退路,除此之外,雲景還拿出了一件靈器放在了楊雨哲的周身,將楊雨哲攔截下來。
  楊雨哲雖然之前旁觀了雲景釋放出精神力的全過程,但畢竟雲景施展的對象不是他,這段時間來一起冒險,楊雨哲對雲景精神力的強大也有了大致的猜測,所以並沒有太過驚訝,不僅沒有仔細觀察雲景,反而投入地去對付袋鼠。直到此時被雲景親自對付,身臨其境地被雲景精神力死死地壓迫,這種痛苦沉悶的窒息感覺,令楊雨哲當即悶哼一聲,更糟糕的是雲景三級靈師的靈力也讓楊雨哲掙脫地十分困難。
  不過楊雨哲畢竟是在營地學習了這麼久,成績向來是名列前茅,課堂束縛了這群學員的作戰方式,但是卻教給他們不少前人累積下來的戰鬥精華。
  雲景的實力比楊雨哲強不假,但技巧上卻比楊雨哲要青澀不少,對靈力的操控方式儘管天馬行空,卻少了一些花招。
  用了兩秒的時間,楊雨哲快速將雲景的靈力給衝破,眼看袋鼠越來越近,當他準備逃跑的時候,楊雨哲見在自己的身側,竟然還有一個靈器擋住他的去路,他定睛一看,見竟然是之前華遠鴻還給雲景的紫荊鎖,楊雨哲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恨意,對雲景冷冷地譏諷道:“你以為這個垃圾靈器能夠攔住我?”
  袋鼠近在眼前,雲景已經沒有精力去搭理楊雨哲了,轉過頭雙目灼灼地盯著袋鼠,想要再次讓袋鼠知難而退,可惜袋鼠已經看穿了雲景的底細,上一次不戰而逃已經令袋鼠覺得顏面全無,這一次絕不可能退縮。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袋鼠的速度極快,只是一眨眼就追擊而來,雖然還有兩百多米的距離,但這個範圍,赫然已經是袋鼠最佳攻擊範疇!
  雲景轉頭看向楊雨哲。
  紫荊鎖是一個防禦性的靈器,雖然是可成長性的靈器,但是因為雲景這段時間帶領著大家在烏鼠洞穴內四處逃竄,根本沒有時間靜下心來好好修煉,因此儘管雲景已經是三級靈師,紫荊鎖卻還是原來的級別。
  楊雨哲是二級靈師,破除紫荊鎖簡直就像玩兒一樣,在袋鼠沖過來離雲景只有二百米的那一瞬間,楊雨哲也將紫荊鎖的防禦給徹底破開了。
  紫荊鎖是一級防禦靈器,在紫荊鎖形成的防禦罩表面,懸浮著紫荊花的花骨朵,每當遭受一波攻擊,紫荊花便盛開一些,當承受的力量到達極限之後,紫荊花也盛開到極致,防禦罩會驟然炸開,所有靠近防禦罩的生物都會波及——
  紫荊鎖的驟然爆炸,令楊雨哲愣了一下,雲景當即利用楊雨哲愣神的這不到一秒的時間,抬起手,五指扣緊,靈力沖出雲景的手臂,在半空中幻化出一個大型的手掌,避開紫荊鎖爆炸的衝擊,一把抓住楊雨哲的身體,將他狠狠地扔到了雲景和袋鼠之間!
  在楊雨哲落地的那一瞬間,袋鼠的攻擊也完成,對準雲景的方向,兩條靈力幻化健壯有力的袋鼠大腿,狠狠地踢過來——在發出攻擊的瞬間,袋鼠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它和雲景中間的楊雨哲。
  反正都是人類,楊雨哲剛剛撩撥它的仇還沒有報,之前一直進攻楊雨哲,因為兩者距離較遠,袋鼠的攻擊始終無法完全落在楊雨哲身上,讓楊雨哲逃過了一劫,此時見雲景將楊雨哲送上來挨揍,袋鼠自然是樂意,毫不猶豫地將攻擊加強,快准狠地踢在楊雨哲的身上!
  楊雨哲雖然在最後關頭拼盡全力凝聚出了防禦罩,並且將他從雲景那兒得到的靈器全都開啟放在身前,只為擋住袋鼠的一擊,然而袋鼠畢竟是三級巔峰,比楊雨哲強上太多,只見楊雨哲的那些防護,以後如脆弱的玻璃一樣,“叮”地一聲,在袋鼠的攻擊下全部破碎,只看看將袋鼠的攻擊從十分削弱到六分,隨後,袋鼠的攻擊精准地踢中了楊雨哲的下半身!
  “啊,啊——”淒厲的哀嚎痛鳴聲從楊雨哲的喉嚨中嘶吼出來,一灘鮮血從楊雨哲的襠部滲透出來,伴隨著雲景的靈力和袋鼠靈力碰撞消減不見,沒有被雲景操控的楊雨哲渾身一軟,癱倒在地上,口中發出陣陣痛楚的哀嚎。
  雲景看著楊雨哲雙手捂著襠部的模樣,頓時一愣,當看到楊雨哲雙手和雙腿有若隱若現的白光在閃爍,赫然是有防護靈器在保護著他的身軀,雲景驟然明白過來,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楊雨哲身上穿戴的那個防護靈器,自然也是雲景的東西,這件防護靈器乃是罕見的軟甲類靈器,貼身穿著之後,在遇到攻擊後能夠盡全力地保護穿戴者。當初這東西是被華遠鴻騙走的,一共有六件,分別是護脖,手甲一對,胸甲,襠甲,腿甲一對,而現在,手甲和腿甲正穿在楊雨哲身上,護脖,胸甲和襠甲卻不翼而飛,顯然這三件還留在華遠鴻的身上。
  可惜啊,如果襠甲穿在楊雨哲身上,今日遭受袋鼠的斷子絕孫腿,楊雨哲的命根子還是有可能保存的,被踢後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總比現在被踢爆化作一灘血水要好一些吧……
  而另一邊,袋鼠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的一踢竟然踢的這麼准,看著楊雨哲捂著褲襠嚎叫,不論他手這麼捂,血還是不斷湧出來,看著看著,袋鼠都覺得自己有點蛋疼了,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用尾巴摸了摸自己的命根子,見那兒還健在,袋鼠這才松了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袋鼠這才驚覺剛才那個動作好像有點丟人,它連忙將尾巴放下來,看向雲景。
  雲景立刻感應到袋鼠的目光,轉頭冷冽地和袋鼠對峙著。
  袋鼠迅速感覺到這個人類和剛才那個人類的不同,見楊雨哲已經半死不活,袋鼠懶得再耗費靈力對付他,索性直接跳過楊雨哲,袋鼠再一次朝雲景沖來。
  然而,這一次雲景卻沒有再站在原地被動接受,反而也和袋鼠一樣,以攻擊的狀態,朝袋鼠沖去!
  雲景這一舉動,看在袋鼠眼中,儼然是對它的輕視。
  雙拳握緊,渾身的肌肉都緊繃,發著柔和光芒的靈力從體內滲透而出,再一次組成了一組攻擊,袋鼠惡劣地盯著雲景的下半身,然後尾巴一踮,身體懸空,一招斷子絕孫腿,再一次施展而出,毫不客氣地朝雲景身下攻來。
  雲景看著袋鼠故技重施,微微勾起了唇角。
  袋鼠使用了相同的招數,可是它忘記了,他雲景可不是楊雨哲!
  楊雨哲是被雲景抓過來的,在雲景的挾制下,無法動彈,並且因為情況緊急,只能被動防禦,否則關鍵部位被瞄準,怎麼著也會躲避一二,絕不可能會被踢爆成一灘血,而此時雲景的狀態和楊雨哲截然不同,他不僅沒有站在原地被動防禦,反而主動進攻。
  他與袋鼠之間的距離本來是二百米,袋鼠進攻楊雨哲的時候淩空踢腿,落地後身體不自覺向前前進了一些距離,與雲景之間約莫隔著一百五十米的距離。
  而隨著袋鼠再一次衝刺,雲景這邊也朝它的方向跑去,兩方一同縮短距離,這一刻,雲景與袋鼠之間,赫然只有五十米的距離——而這,是雲景血劍的最佳攻擊距離!
  血劍是雲景的主要進攻武器,這一段時間在烏鼠洞穴歷練,雲景變強的同時,血劍自然不可能蒙塵,如今的雲景對血劍的操控得心應手,早已能將血劍三級最大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當袋鼠的淩空一腳朝雲景襲來的那一霎那,雲景釋放出了中級防禦靈器抵禦袋鼠的這一擊,同時,血劍被雲景甩到了空中,在雲景精神力的操控下,血劍幻化成三把,以比袋鼠淩空一擊更快的速度,朝袋鼠刺去!
  袋鼠完全沒想到雲景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反擊。
  楊雨哲的脆弱不堪,再加上雲景此時蒼白的臉色,令袋鼠不自覺地對人類產生了輕視,雲景的這一擊來的又快又准,袋鼠根本來不及細查雲景的進攻是怎麼沖到它面前的,下一刹,雲景的血劍已經狠狠地刺穿了袋鼠的尾巴!
  袋鼠尾巴是全身肌肉密集度最大的部位,細細的尾巴尖能夠支撐起袋鼠整個身軀,可見其力度,一般人就算真的砍到袋鼠的尾巴,也不一定能斬斷。然而,雲景在這一刻開啟了他遠超於本身水準的精神力,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袋鼠尾巴上最弱的一個點,當精神力操控血劍朝袋鼠飛去之後,雲景第一時間對準這個點刺穿而過,刀鋒一轉,當場就將袋鼠的尾巴攔腰斬斷!
  袋鼠口中發出尖銳的“唧唧”痛呼聲,失去了尾巴的支撐,它的身體無法懸空,正淩空踢起的雙腿當場歪斜,連帶著飛出的靈力攻擊也歪了方向,順著雲景的頭頂狠狠擦過,這道攻擊正巧被雲景周身的防禦罩完全擋下來。
  當袋鼠沉重的身體倒地的那一刻,雲景操控精神力將血劍收回!
  這一戰,三級的雲景vs三極巔峰袋鼠,至始至終,雲景毫髮無傷!
  袋鼠“唧唧”的痛叫和楊雨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這個火山口內交響回蕩,雲景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轉頭看向靈師小隊的方向。
  在雲景轉頭看過去的那一瞬間,趙恒終於帶著大家站上了堆高的西面小丘,趙恒一伸手,靈力化作的劍捅破了洞壁,刹那,刺眼的光芒從上方照耀下來,刺痛了雲景的眼睛。
  雲景本能地用手擋住雙眼,臉上綻放了久違的笑容——
  “剝剝”兩聲,細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雲景轉頭,當看到一頭手掌大的甲蟲竟然趴在他左側防禦罩上,猩紅色的腹部和四肢正對著他,兩條觸鬚正努力朝防禦罩裡頭刺探進來,雲景一愣,雙眼不自覺盯著蟲子那猩紅的腹部,只見隱約中,有黑色的紋路浮現出來,不斷地擴大,最後化成黑暗層層將他包圍,雲景腦海一片空白,當他勉強可以操控僵硬的身體,轉動著脖子朝四周望去時,卻發現四周完全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這個空虛的地方。
  腦子一片混亂,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雲景呆呆地看著四周,見那無形的混沌在慢慢朝他靠攏,仿佛也要將他吞沒,雲景茫然地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手掌正在消失。
  怎麼……回事……?
  我……這……是……怎麼了……
  思維轉動的越來越慢,仿佛動一個念頭都變得困難無比,雲景的瞳孔不自覺放大,眼看著混沌將他的半身都吞沒,此時正漸漸順著他的腰吞噬上來,只怕再不出一分鐘,雲景整個人都要消失不見了。
  一道紫色的光從雲景的眼底流過,緊接著,雲景一直隨身攜帶的銀色寶石也發出了微熱的光芒,紫色和銀色,一內一外,交互輝映,雲景的雙眼漸漸有了神采,看著四周這片無盡的混沌,當即回過神來!
  “這是……剛才那只蟲子的精神幻陣?”想到進入混沌前看到的景象,雲景立刻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背後不由得層層冷汗。
  那只蟲子如果雲景沒有感覺錯的話,至少是一隻五級魔獸,它必然是擅長精神力類進攻的魔獸,雖然級別只有五級,但實際上能使用的精神力遠超自身,情況與雲景有幾分相似,在這樣的情況下,本身實力只有三級的雲景,在那頭蟲子的突襲之下,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就立刻中招。
  如果不是隨身攜帶著這個銀色寶石,還有精神空間內不想被吞噬的夢魔,今日雲景只怕就要交待在這兒了!
  之前剛登頂站在火山口上的時候,雲景曾仔細查看了這裡沉睡的魔獸,並沒有感應到這頭蟲子,很可能這頭蟲子當時也是陷入沉睡的狀態,氣息若有若無,雲景真實實力比起它略遜一籌,這才沒有感應到。
  而這頭蟲子以它五級的身份,會這樣悄悄過來偷襲雲景,也極有可能是因為剛才雲景在和袋鼠戰鬥的時候,把這頭蟲子給吵醒,吸引了蟲子的注意力,對於雲景這種精神力強大,但實際上實力卻偏弱的對手,蟲子必然欣喜若狂,恨不得當場就將雲景給吃了大補一場,於是便趁著雲景和袋鼠一戰之後,最放鬆的時刻,對雲景展開了進攻。
  如果剛才蟲子一擊得手,今日雲景也許真的會成為它的糧食,不過既然現在雲景已經清醒過來,那蟲子想要吃他,也得問問雲景肯不肯!
  看著周遭的空間,雲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閉目開始凝聚自己的精神力。
  代表雲景精神力柔和的白光從雲景的周身釋放而出,其中甚至摻雜了一些紫色。雲景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一現象,雖然很感謝剛才夢魔聯合銀色寶石救了他一命,不過此時要是放夢魔出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於是雲景精神力驟然收縮,將夢魔的能量擠壓回到體內,隨後,雲景的靈力瘋狂湧動,支撐著雲景精神力全力釋放,以毫無畏懼的姿態,朝四周混沌撲去!
  之前為了對付袋鼠,雲景的靈力已經消耗了不少,此時雲景再次利用靈力推動精神力,那包裹雲景的混沌世界仿佛明白雲景堅持不了多久,竟然狡猾地選擇不正面迎敵,而是步步後退。
  “果然狡猾無比。”雲景看著四周一點一點後退的混沌空間,低聲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刻意說給那控制著混沌空間的蟲子聽,“後退?正合我意。”
  上天是公平的,給了這只五級蟲子接近高級魔獸的強大精神力,那麼它本身的身體必然不如五級魔獸那麼強大,按照它精神力的越級程度來分析,這只蟲子本身的力量甚至有可能只有三級!而且,回憶起蟲子之前趴在他防禦罩上進攻的細節,雲景可以確認,那對觸角是蟲子主要攻擊利器,只要將那對觸角斬斷……
  閉上眼睛,雲景不斷朝一個方向走去,四周的混沌不斷擴散,可是當擴散到一定程度之後,這個混沌空間卻不再後退,而是不斷阻撓著雲景前行,甚至還打算給雲景製造陷阱迷霧,讓雲景繞開這個地方,走向另一個方向。
  雲景當即停下腳步,睜開眼睛盯著前方:“果然是這裡。”
  體內的靈力所剩不到三分之一,這一次,雲景拿出了他的另一件靈器——玄銀釘。
  與紫荊鎖一樣,這只是一個一級的靈器,不過,既然是雲族的寶物,自然會有其不凡之處。玄銀釘是適合遠端攻擊的靈器,只要本體掌握在靈師手中,使用的時候,便可將玄銀釘無限制地發射出去,而組成這個發射出去玄銀釘的東西,除了玄銀釘本身之外,還有靈師的精神力。
  玄銀釘適合用於精神力操控,精神力越強,玄銀釘能發揮的作用就越大,因為與精神力的密切聯繫,玄銀釘的升級比紫荊鎖要容易不少,當精神力滲透進入玄銀釘的時候,玄銀釘就會自動跟隨主人的精神力而升級改造,唯一的缺憾是,靈器就和靈師一樣,每提升一個級別,都有一個關卡,玄銀釘級別太低,只是最低等的一級靈器而已,以雲景接近高級的精神力對玄銀釘進行鍛造,瞬間提升至三級沒問題,但要跨過三級,就有些難度,需長期滋養才行。
  不過,眼下的情況,三級的玄銀釘,也足夠用了!
  銀色的弩弓橫於身前,雲景快速將弓弦向後一拉,玄銀釘插入弩弓內,駕於矢道上,雲景微微低下頭,雙眼微眯,精神力集中,瞬間瞄準前方的位置,下一刻,單手一扣,懸刀落下,弓弦驟然彈出,玄銀釘猶如一道白色的利光沖了出去。
  “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陣陣刺耳的音波,攪的雲景頭昏腦漲。這蟲子擅長精神力控制,受傷之後,發狂起來,也是精神力紊亂,從而影響了雲景。
  雲景咬緊牙關,再一次將精神力凝聚在玄銀釘上,對著蟲子的方向再一次發射出了一枚。這一次,一道刺耳的金屬碰擦聲傳來,顯然玄銀釘沒有擊中蟲子的薄弱處,而是打在了蟲子堅硬的外殼身上。
  雲景本就是強攻之末,此時被蟲子騷擾的更是頭痛欲裂,看著手中的弩弓,雲景不免有些遺憾。
  這個弩是和玄銀釘一起配套的,不知情的人以為它們是一套,然而實際上,玄銀釘是雲族的寶物,這個弩弓卻不是。
  在小說的後文,華遠鴻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個名叫“諸葛神弩”的靈器,那才是真正能夠將玄銀釘力量完全發揮出來的靈器,進化成中級以上的玄銀釘會自動晉級變成玄銀箭,諸葛神弩一次發射,能夠三箭以上,若是今日雲景就手持諸葛神弩,哪怕現在玄銀釘只有三級,剛才第一擊,就能夠徹底將那只蟲子殺死了!
  不論如何,好歹已經將那蟲子打傷。雲景忍著身體的不適,將玄銀釘收起來,換做血劍,朝蟲子的方向走去。
  蟲子大概是致命處被雲景打中,它感應到雲景居然還有餘力再追殺進來,想到剛才要吞噬雲景的時候,雲景身上出現的可怕氣息,以及雲景剛剛發射的玄銀釘,一下子就鑽入了它身體最柔軟的地方,蟲子有些心生畏懼,竟然步步後退起來。
  伴隨著蟲子心生退意,四周的混沌也慢慢消散,雲景看著四周,明白這個蟲子正在逃遁,當這個混沌空間消失的那一刻,指不定這只蟲子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這蟲子是五級魔獸,體型小,還擅長精神力,若是這次讓它逃跑,只要它隱匿起來,雲景怕是再也找不到它。想到之前險些被吞噬的險境,雲景心中怒意橫生,這只蟲子既然敢算計他,敢吞噬他,那麼就怪不得他了。
  蟲子的混沌空間在慢慢消散,雲景憑藉心中的那股執念,加快腳步,提升精神力搜索範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蟲子。
  十秒後,用精神力掃開眼前層層迷霧,終於,一隻巨大的蟲子出現在了雲景的面前。
  這是一頭黑紅色的甲殼蟲,背部呈烏黑,腹部猩紅猩紅的,步足從腹下生長出來,長滿了針狀的剛毛,最令人矚目的,還是蟲子的口器和螯牙,看起來猙獰無比,若是個膽小的人一眼看到,怕是會嚇的轉身就逃。
  雲景想到這蟲子之前附在他防禦罩上,那小小的樣子,其實這東西縮小之後和普通的蟲子沒什麼區別,放大後倒是可怖了不少。
  雲景在烏鼠洞穴各種噁心的蜘蛛見多了,這麼頭蟲子還沒嚇到他,雲景的注意力第一時間就被蟲子頭上潰爛的大洞望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就是玄銀釘造成的傷口了……難怪這頭蟲子自從被擊中之後,就步步後退,原來蟲子頭上那兩根觸角,已經被轟落了一根,剩下的一根扭曲著,顯然也收到了不小的傷害。
  引以為傲的精神力媒介被打傷,這只蟲子就像老虎被拔了牙和利爪一樣,失去了震懾力,只能任人宰割。
  雲景緊緊盯著蟲子,將體內最後一絲的精神力釋放出來,籠罩在蟲子身上。
  修煉一途,危機重重,本就是強食弱肉,當這只蟲子對雲景下手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們之間的不死不休,它必須要為它的行為付出代價,既然蟲子可以吞噬雲景的精神力,雲景又何嘗不可。
  蟲子仿佛察覺出雲景要做什麼,頓時流露出了驚恐的神情,雲景雙目冰冷地盯著蟲子,學習著蟲子之前吞噬他的辦法,用精神力操控蟲子的意志,然後將蟲子拉入自己構建的虛幻空間,再步步吞噬……
  雲景畢竟是初次嘗試,做的並不如蟲子那麼好,構建出的虛幻空間基本到處都是漏洞,期間被蟲子逃跑了好幾次,但好在夢魔似乎對這只蟲子非常感興趣似的,每當關鍵時刻,雲景腦中的夢魔就發出紫色的光協助雲景將這只魔獸逮捕,最終,雲景終於磕磕絆絆地將蟲子的力量融合進自己的體內。
  第一次操作,雲景只吸收了蟲子十分之一的力量,雖然剩餘的十分之九都浪費了,不過雲景倒覺得這樣挺不錯。他的實力比蟲子弱,又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吸收力量增長的辦法,如果吞噬太多反而有危險,如今這十分之一的力量,正好足夠他吸收為幾用。
  力量中,靈力與精神力各占了一半,它們湧入雲景的身體後,雲景身體立刻本能地運轉修煉起來,此時雲景體內不論是靈力還是精神力都幾乎見底了,這波力量的湧入,恰好彌補了雲景體內的空虛,雲景也不拖拉,當即閉目修煉起來。
  在雲景沉入修煉之後,一道紫光悄無聲息地從雲景體內飛出,將雲景剛剛浪費掉消散在四周的九成力量全部都吸了進去,同樣是進入雲景的身體,這九成力量全都被雲景精神空間內的夢魔給吃掉了。
  趴在雲景腦內的夢魔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
  ……
  雲景張開眼睛,發現他又回到了火山口上。
  袋鼠還躺在原地憐惜地看著自己的尾巴,楊雨哲則不知所蹤,只有地面上留下了一灘血,證明他曾經受傷過。
  趙恒率領著靈師小隊剛剛將洞壁挖掘好,此時趙恒正組織這大家一個接一個爬出去,第一個自然是身為女性的阮燕燕,第二個則是受傷的曹尋,根據趙恒所站的位置,恐怕他把自己安排最後一個了。
  雲景根據他們的行動確認一下時間,確定他和蟲子戰鬥並沒有花去太多時間。
  因為精神力格外強悍的緣故,吸收靈力和吞噬精神力速度也奇快無比,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雲景不僅徹底將蟲子的力量吞為己用,更是讓自己再上一層——精神力正式到達中級巔峰,而靈師級別,也跨入了四級。
  升級之後,五感變得更加的敏銳,雲景驟然感覺到了之前感覺不到的危機——四周的魔獸看似都在沉睡,但是仔細一看,有不少魔獸身上靈氣不穩定,顯然都有醒過來的徵兆!
  雲景火速將他現在能感應到的魔獸數量盤點了一變,頓時忍不住變色。
  此時他能感應到的魔獸數量,竟然比之前要少了!
  這說明了,已經有魔獸蘇醒,卻隱藏起來,蟄伏在暗處,除此之外,剛才那只蟲子給雲景上了生動的一課,他的精神力雖然強大,但卻不是萬能的,剛才雲景既然沒察覺到那只蟲子,那麼黑暗中,必然還有類似蟲子的存在,一樣隱藏其中,只是暫時沒有顯現出來罷了……
  想到這,雲景當即快步朝趙恒的方向跑去,想要提醒趙恒讓他們加快速度逃離這裡。
  可是才跑出了幾米,雲景頓時感覺到在他的周身,有幾個強大的氣息正在靠攏——而這些氣息,之前雲景掃描的時候,是沒有的!
  雲景身體一僵,頓時明白過來。
  剛才他對付袋鼠的時候,用靈力推動精神力爆發的情形,不少魔獸都看在眼裡,那只蟲子眼饞他的力量,四周的魔獸自然也一樣,只是因為蟲子率先動手,所以它們才沒有跳出來罷了。
  此時雲景殺死蟲子,安全歸來,令那些魔獸有些忌憚,但又捨不得放棄,所以這一回,這群魔獸索性幾個一起組隊,對他呈包圍之勢,一旦雲景有離開的跡象,這群魔獸便會沖出來!
  雲景看著還在一個接一個艱難爬出的趙恒等人,最終停下了腳步。
  若是幾十天前,讓雲景引這群魔獸過去,然後拉趙恒等人下水,逼迫他們和他一起動手對付魔獸,這種事情雲景絕對幹得出來。營地的那群人,欺軟怕硬,趨炎附勢,這三年來沒少欺負穿越者,就算穿越者本身犯賤,營地的那群人同樣也是有錯,讓他們和他一起對付魔獸,只是雲景在收取這三年被欺負的代價而已,然而現在……
  靈師隊伍的這些人,在營地內或許曾經奚落過他,但這幾十天的相處,大家一起共患難,眾人對他信任無比,雲景雖不是隊長,但基本身兼隊長之職,一路上帶著大家歷盡艱辛,竭盡全力保護他們每一個人。不知不覺,雲景已經把他們當做了真正的隊友,當看到他們的那一瞬間,雲景本能地會想要守護大家周全,這也是之前發現袋鼠醒來之後,雲景第一時間決定斷後的緣故。
  此時四周魔獸虎視眈眈,個個都不是簡單的角色,聯合起來更是殺傷力極強,就算雲景現在跑到靈師小隊身邊,讓靈師小隊的人分擔他的戰鬥,也無濟於事,倒還不如讓他們都走了算了。
  “他們留下來也沒用,還不如我一個人,也許還有逃脫的機會……”雲景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勉強給自己找個能說服自己停下腳步,緩緩後退,離大家越來越遠的理由。
  “雲景!”就在這時,遠處的趙恒見雲景還沒跟上來,立刻轉頭對雲景喊道,“大家都出去了,就剩你一個,你快先過來。”
  雲景站在原地:“你們先出去,我馬上跟上。”
  “我等你一起,快過來,萬一待會兒還有魔獸醒來就麻煩了。”趙恒道。
  “不用等我,外面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你先上去照應大家,萬一有人遇到危險了,你要立刻出手。”雲景道,感覺身邊的魔獸似乎發現他已經發覺了它們的存在,開始慢慢不再收斂氣息,將自己的氣勢完全展現出來。
  三級,三級,四級,三級,三級……
  從左到右一個個數過去,雖然沒有出現四級以上的魔獸,但是雲景卻絲毫不敢放鬆,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類似蟲子那樣的五級魔獸隱藏在附近,就算沒有五級魔獸,這些三四級的魔獸,也夠他受的了……
  趙恒聽著雲景的話,隱約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上頭孫華的聲音響起來:“趙恒,快上來,這上面好像有魔獸……”
  趙恒看了看上面,又望瞭望雲景的方向,最終道:“我先上去看看,雲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停在那裡,但是下面很危險,我很擔心你,你記得快點上來。”
  雲景點了點頭,見趙恒翻身爬上去,雲景釋放精神力,隱約聽到上頭有驚呼聲,還有大家逃跑的腳步聲,確認眾人都開始遠離這裡之後,雲景看向附近離他不到一千米距離的魔獸們,雲景臉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靜,他知道這些魔獸雖然級別不高,但是已經具備初步的智慧,必然聽得懂他的話。
  雲景看著四周,面無表情地道:“我知道你們想要我什麼,我的實力確實一般,不過也不是那麼好吞噬的。那只蟲子精神力強大,天生就具有吞噬的能力,最終還是死在我的手裡,你們確定也要踏上和它一樣的路?”
  魔獸中頓時沉寂下來,雲景感應到空氣中有些奇怪的震動,明白這些魔獸在暗中用精神力交流,為了不讓他聽到,魔獸們將他遮罩在外。
  雲景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這種能力只有高級以上的魔獸才具有,這裡的魔獸為什麼全都會?
  然而,容不得雲景多想,下一刻,那些圍堵雲景的魔獸毫無預兆地,一齊朝雲景發起進攻!
  
  第42章
  
  數頭魔獸共同爆發,饒是雲景現在剛剛晉級,實力正處於最巔峰的時刻,也覺得有些吃不消,幾乎有瞬間癱軟在地的衝動。然而他和清楚,此時一旦趴下,就命喪這裡,他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別說華遠鴻這個主角,連楊雨哲都沒解決掉,怎麼可以就倒在這裡!
  無數強大的氣勢猶如實質朝雲景碾壓而來,這群魔獸先一起用威壓將雲景束縛住,再進行靈力攻擊。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十分穩妥的辦法,看來雲景之前表現出的戰鬥力,令在場的魔獸十分忌憚,不過也幸好如此,讓雲景勉強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精神力碾壓猶如沉重的山一樣座座壓下來,雲景抵抗了這一道,另一道立刻見縫插針,找準時機襲擊而來,雲景不得不分散精神力來抵禦,層層敗退,同時,魔獸們的靈力攻擊也緊隨而來。
  昏暗的火山口,因為靈力的爆發出的光芒而被照亮,雲景抬起頭來,瞳孔倒映著眼前各種形態的攻擊,最終咬緊牙關閉上眼睛。
  “嘭!”
  “轟!”
  雜亂沉重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雲景被衝擊的大腦一片空白,儘管閉著眼睛,仍然能感覺到外界刺眼的光芒,巨大的響聲令他的聽力受到衝擊,有那麼幾秒幾乎喪失了聽力,雲景整個身體蹌踉了幾步,體內靈力和血液翻騰,一股血腥味猛地沖向喉嚨,雲景悶哼一聲,咬牙將血狠狠咽下,緩緩睜開眼睛。
  原本白色的眼白,因為身體受到震盪,細血管破裂,令雲景整個眼睛變成了鮮紅色,與黑色的瞳孔交映,再配上他蒼白的臉色,整個人看起來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擋住了第一擊。
  雲景看著環繞在他周身的防禦罩,這個中級防禦靈器能夠擋住中級一下魔獸的任何進攻。在場魔獸雖然多,但普遍是三級,還隸屬於低級魔獸,哪怕這麼多魔獸進攻一齊爆發出來,因為品種不同,平日裡這些魔獸也沒有一齊戰鬥,這些攻擊無法集中在一起,雖然給雲景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震傷,但目前為止,這些攻擊還無法突破防禦罩直接傷到雲景的本體。
  雲景看著完好無損的防禦罩,心中並沒有放鬆下來。
  防禦罩表面上看沒有任何損傷,但實際上在這群三級魔獸當中,還摻雜著三級以上的魔獸進攻,若是雲景本身是中級魂師,操控這個防禦罩,今日必然能保他性命無憂,但可惜雲景實力不濟,防禦罩能夠憑靠本身的防禦能力擋住三級魔獸進攻,四級五級的,卻要雲景靈力不斷輸出維持防禦能力,一旦雲景靈力輸出跟不上,防禦罩遲早會破裂。
  此時根據這一擊來猜測,這個防禦罩最多再幫雲景擋一下,第三波攻擊襲來,雲景必亡。
  雲景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看著四周的魔獸,當見魔獸再一次發動攻擊,雲景咬緊牙關。
  一定會有轉機的,他不可以死在這裡,一定會有辦法,讓他活下去!
  另一面,趙恒聽到了眾人慌亂的尖叫聲,迅速爬出洞外。
  此時正是清晨時分,在烏鼠洞穴待習慣的趙恒乍然接觸到外界,渾身被晨光照耀的感覺,令他有幾分不適,不過好在太陽初升,陽光還不是非常刺眼。趙恒擦掉眼角因為被光芒刺到滲出的生理淚水,眯著眼睛看向四周,便見在他們的周遭,竟然有無數大大小小的蜘蛛包圍了!
  要論數量,蜘蛛群與當初他們在無數洞口見到的根本沒的比,但問題是,眼前的這群蜘蛛個個塊頭極大,最小的也有皮球大小,它們似乎沒打算織網,層層疊疊地將靈師小隊一行人圍堵住,時不時地派出十來頭蜘蛛來試探靈師小隊,似乎對靈師小隊的實力有幾分忌憚。
  若是以往,趙恒會第一時間組織大家逃跑和戰鬥,但是在烏鼠洞穴這一番歷練,日日跟隨著雲景,趙恒不知不覺也模仿了幾分雲景面對戰鬥時的思維方式,既然蜘蛛沒有發起進攻,趙恒便抓緊時間查看在場的情況。
  根據這些試探靈師小隊實力的蜘蛛情況來看,周遭這群蜘蛛雖然體積大,但是動起來靈活度卻不如小蜘蛛,速度雖快,卻是靈師小隊能接受範圍,同時這些蜘蛛只能噴射一種蜘蛛絲,有的是帶有色彩的毒絲,有的則是無毒,但韌性很大的蜘蛛網。
  比想像中的要好對付一些。
  趙恒心中快速閃過這些念頭,順著這個思維往下,趙恒很快得出了這群蜘蛛的本來目的並不是他們,而是腳下那片靈氣充裕的地方。
  這裡是一片地勢較高的山頂,四處樹木雖然株株茁壯,但密度不大,太陽一旦升起,陽光便能充分地照耀下來,蜘蛛喜陰喜暗,絕不可能生活在這附近。眼前這群蜘蛛個頭雖大,但行動力一般,從山腳下陰暗的地方爬到這裡需要一定的時間,雖然這群蜘蛛追了他們很久很久,但趙恒絕不相信這群蜘蛛會提前知道他們能繞過層層魔獸,提前活著從這個洞口出來……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群蜘蛛看中的是火山口,正巧碰到他們將洞壁挖開,靈氣噴湧而出,有大量的靈氣飛出,有鮮美的食物送上門,這群蜘蛛自然會圍上來。
  見蜘蛛群又派出了十幾頭蜘蛛來戰鬥,隨著戰鬥一場一場增加,蜘蛛派出的戰鬥數量越來越多,趙恒一邊和靈師小隊阻攔這是幾頭蜘蛛的進攻,一邊皺緊眉頭想辦法。
  突然,趙恒注意到,蜘蛛雖然看起來是朝他們一堆人進攻的,但實際上,這群蜘蛛格外鍾愛某一個方向,趙恒朝那個方向一看,便看到下半身都是血的楊雨哲。
  楊雨哲所有的靈力都用來封鎖體內血液從傷口流出,自然沒工夫去與蜘蛛戰鬥,他站在隊伍的最中央,因為疼痛不斷發抖,除此之外,他的眼神也從之前的陰鷙狠辣,變得空洞呆滯,看著他那血液流出的地方,身為男人,趙恒也不免覺得有些心驚,不過,隊伍中別的靈師安危更加重要。
  蜘蛛顯然被楊雨哲的血液引誘,山腳下那群蜘蛛餓的像幾輩子沒吃過食物一樣,這裡的蜘蛛自然也是一樣,靈力雖然吸引人,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修煉,哪裡有送到嘴邊的人肉可口。
  趙恒這樣想著,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他大吼道:“且戰且退,我們先把蜘蛛引走,離開這裡再說。”
  正和蜘蛛鬥的滿頭大汗的靈師隊員聞言,紛紛點頭答應。
  阮燕燕環視了四周一眼:“雲景呢?”
  可惜她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了靈力碰撞的聲音當中,只有站的離阮燕燕極近的楊雨哲聽到了。
  楊雨哲身臨險境,自然更早地發現那群蜘蛛盯上他,他捂住身下,不等阮燕燕再次開口詢問雲景的行蹤,便配合著別的隊員,快速移動起來,想離這裡越遠越好,至於雲景,留在裡面當魔獸晚餐吧!
  蜘蛛數量雖然多,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高升,熾熱的溫度,乾燥的環境,還有山頂不斷刮著的風,都完全不利於蜘蛛發揮,而靈師小隊的靈師經歷過烏鼠洞穴大大小小數場戰鬥,不僅紛紛晉級,而且若問起在場幾個靈師對付什麼魔獸最拿手,毫無疑問,必然是魔獸蜘蛛!
  此消彼長之下,蜘蛛漸漸顯露出了疲態,靈師小隊一直將蜘蛛引到了半山腰,趙恒見這個距離差不多了,這才聯合眾人一起爆發,迅速逃離。
  而蜘蛛本身因為環境的不利無法將實力完全發揮出來,此時離開了靈氣最濃於的地方,消耗的靈力都無法及時補充,看著兔子一樣逃竄眨眼就消失的靈師們,蜘蛛們再也沒有追殺的精力,眼看著到嘴的鮮肉把它們全部甩開…
  十分鐘後,在雲景與洞穴中的魔獸正式開始戰鬥之時,趙恒等七人已經離開了蜘蛛的包圍圈,來到了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段。
  “雲景呢?”見這麼久了,還不見雲景身影,阮燕燕忍不住問道。
  趙恒看了山頂的方向一眼,道:“還沒出來。你們爬出去的時候,雲景已經把那頭袋鼠給打傷嚇退了,可是雲景不知道什麼原因,卻沒有及時跟上來,反而要我先走,他待會兒再跟上。”
  “把袋鼠打傷嚇退?”阮燕燕呆呆地道,“雲景剛剛進入三級,那頭袋鼠已經是三極巔峰,正在衝擊四級,雲景能夠把它打傷嚇退?”
  阮燕燕的話令眾人陷入了沉默中,徐元見阮燕燕臉色不太好,道:“楊雨哲,你不是去幫雲景了嗎,怎麼這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雨哲低著頭,呆呆地看著地面,仿佛沒聽見徐元的話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眾人盯了楊雨哲一會兒,看著楊雨哲身下還在不斷滲血的部位,再想到楊雨哲昔日與莊易的仇怨,恐怕根本問不出什麼來,便不再追問。
  阮燕燕道:“是我們太沒用,讓雲景給我們斷後……雲景已經救了我好幾次了,要是拿雲景的命換我的安全,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燕燕,不要衝動。”徐元見阮燕燕堅決的模樣,連忙道。
  “以雲景的實力,殺死三極巔峰的袋鼠必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趙恒叫他走的時候,雲景一定是身體不適不能動彈了,所以才不過來,要趙恒先走。現在我們將洞壁挖了個窟窿,剛剛追殺我們的蜘蛛指不定會原路返回鑽進去,那不就正好遇到了還在洞穴裡面的雲景了?”越想越覺得雲景現在處境危險,阮燕燕擔憂地道。
  “所以我剛才說我們要引開蜘蛛,不僅將蜘蛛帶遠,還消耗了蜘蛛的靈力與體力,這一波蜘蛛回去的速度必然不如來的時候快,他們進入洞穴之前,也需要勘察一下裡面的情況,這個時候,我們也趕回去,只要雲景能堅持到我們到來,就一定沒問題!”趙恒道。
  雲景不在,楊雨哲失去人心,現在還重傷,趙恒無疑擔當起了領隊的重任,眾人見趙恒計畫的有條不紊,紛紛點頭,正準備再次朝山頂走去,突然,一道紫光從眾人的眼前閃過。
  眾人一愣,眨了眨眼睛,便見紫光已經消失,但四周不知何時起了一層紫色的霧,薄薄地籠罩在整個山間,頭頂的陽光照耀下來,被紫霧折射著,呈現出一片金紫色,像是有肉眼看得見的金光漂浮在紫霧當中,雖然美輪美奐,猶如置身夢境,卻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而且,更令人心驚的是,越是仔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眾人越覺得眼皮沉重,思維變得遲緩,仿佛恨不得立刻倒地,躺下來好好睡一覺。
  陽光這麼暖,這金紫色的霧朦朦朧朧的,身處於這個環境中,仿佛整個人都漂浮起來,失去了重量,搖搖晃晃,昏昏欲睡。
  “是夢魔!”就在這時,楊雨哲尖銳的聲音響起。
  正上下眼皮打架的眾人聞言,頓時一驚,勉強清醒了一些,轉頭看向楊雨哲的方向。
  楊雨哲仿佛忘記了身下的疼痛,死死盯著四周的一切:“紫色的迷霧,金色的沙粒,幻境和金沙,夢魔的拿手絕活……有夢魔在附近!”楊雨哲說著,仿佛想起了什麼往事一般,聲音越來越小,盯著四周喃喃自語:“大陸上的夢魔只有一頭,難道,是當初……逃跑的……”
  眾人一聽夢魔二字,條件反射地打了個激靈,夢魔這樣獨特又超神的存在,一旦聽說了,基本就很難忘記,幻境,夢靨和金沙確實是夢魔最擅長的招數,只是因為夢魔乃傳說中的東西,實在是太過稀罕,就算真的見到了,往往許多靈師都沒反應過來,就命喪夢魔的幻境當中,如果剛才不是楊雨哲提醒,大家一個不察睡著,怕是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你確定?這裡怎麼會有夢魔?!”雖然心中已經信了大半,但是孫華還是忍不住追問道。
  楊雨哲卻再也沒有回答他了,反而緊緊地掃視著四周,眼中閃爍著蠢蠢欲動的野心和欲望。
  他成了這個模樣,雲景又變成四級,本以為短時間內無法翻身,甚至楊雨哲還想過就此自盡,不過夢魔的出現,又令楊雨哲心中燃起了希望。要是有機會收服夢魔……身體不完整又怎麼樣,稱雄稱霸近在眼前,整個大陸都將被他踩在腳下,伴隨著夢魔的名聲而出,整個天鴻大陸都會銘記他的名字!
  “紫霧在變薄,快消失了!”細心的阮燕燕道。
  眾人仔細一看,果然見金沙在變少,紫霧也漸漸稀薄,眾人朝四周仔細搜尋著,頓時發現,唯有山頂的紫霧越來越濃!
  “它去山頂了,糟糕,雲景還在上面。”趙恒道,想了想,對大家道,“我們這次出來歷練的任務,到現在已經算是完成了。夢魔是什麼樣的魔獸想必大家都知道,這一趟上去,可能不會像計畫中的那樣容易,有了這個夢魔插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雲景這一路帶著我們不斷戰鬥,我個人無法扔下他逃跑保命,有願意跟隨我上去救雲景的,就跟我一起走,如果不願意上去的,大家可以在原地等待,也可以自己返身回校。這是一個慎重的選擇,畢竟上去是有性命危險的,所以我不會強制大家,時間每過去一秒,雲景就多一分危險,大家立刻作出決定吧。”
  “我和你去。”阮燕燕第一個站出來道。
  “我也去。”徐元見阮燕燕站出來,也毫不猶豫地道,阮燕燕聞言,回頭朝徐元微微一笑。
  “我也去吧。”曹尋也道,“雲景救過我的命,我不可能扔下他。”
  孫華和梁天想了想,回憶起這一段日子以來雲景的照拂,最終咬牙站出來道:“這一路要是沒有雲景,我們早就死了,是男人,就不能在這個時候當縮頭烏龜。”
  七人當中,就剩下杜秦和楊雨哲沒有表態。
  楊雨哲與雲景的關係眾人心裡都知曉,也不指望他,趙恒看向杜秦。
  杜秦看了看楊雨哲,又看了看趙恒,最終低下頭,“我、我……我也去。雲景救過我,這次我回頭,這救命之恩,就一筆勾銷。”
  眾人微詫,然而還不等他們說什麼,楊雨哲癡迷地看著遠處的紫光,道:“我也去。”
  大家都驚奇地看了楊雨哲一眼,見楊雨哲緊盯著夢魔不放,立刻明白了楊雨哲的心思。
  若是夢魔出現之前,趙恒定然反對楊雨哲前往,不過此時見楊雨哲對夢魔的勢在必得,趙恒反而覺得不錯。最好楊雨哲能發揮出他真正的勢力,牽制住夢魔,這樣大家逃跑的幾率就更大了。
  想通了這一點,趙恒道:“那好,事不宜遲,我們出發。”
  同一時刻,洞穴內。
  魔獸們仿佛吸取了第一次進攻的教訓,第二波進攻比第一次還要更加猛烈,不僅三級的魔獸統一了戰線,將精神力連接在一起,靈力攻擊也卷成一團,憑靠爆破的力量襲擊雲景,更令雲景無奈的是,在三級魔獸之外,還有三頭四級魔獸。
  雲景本身只是一個剛剛進入四級的靈師而已,就算沒有這麼多頭三級魔獸,單單那三個四級魔獸,就足夠將雲景拿下,偏生那幾個四級魔獸小心謹慎,隱藏在三級魔獸之後,從裡到外,將雲景層層包圍。
  雲景以一個人之力對戰這麼多魔獸,連主動進攻的打算還為行動就被掐滅了,連反擊都不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在各種閃耀著的靈力攻擊,以及沉重如山的精神威壓之下,雲景周身的一切可見的東西都消失,防禦罩猶如風暴中不斷漂浮的船隻,搖搖晃晃,被靈力攻擊拆卸著,雲景情急之下只能不斷加大靈力輸出,左一點右一點地填補漏洞。
  當魔獸的第三波攻擊即將到來的時候,雲景看著殘破不堪的防禦罩,和自己渾身是血的狼狽模樣,他閉上眼睛,進入精神空間,看著已然站立起來,正緊緊盯著他的夢魔。
  “我可能會死。”在剛才的戰鬥中,雲景已經竭盡他所有的能力,運用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辦法。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哪怕他有再多的詭計,也無濟於事。
  雲景看著夢魔華麗的身軀,哀傷地道:“我曾被人佔據身軀長達三年,生平最恨穿越者那樣的人。然而,我陰錯陽差間,把你吸進來了。之前你在沉睡,我學識有限,實力微小,不知道要怎麼把你弄出去,現在我要死了,你可以解脫了。”
  夢魔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雲景。
  “不過,外面那麼多魔獸,你只是夢魔靈魂的一部分,可想要逃出去可能不容易,甚至有可能在他們的攻擊中隕落。”雲景看著夢魔道,“我可以保護你出去,還可以把那顆灰色的寶石送給你,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是有意識的嗎?”
  夢魔依然緊緊盯著雲景,至始至終,眼中的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雲景心中有些失望,但是,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雲景繼續道:“如果有的話……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情。我知道夢魔最擅長偽裝,我希望你變成我的模樣繼續活下去,殺了楊雨哲和華遠鴻,去雲族一趟,告訴他們,雲景才是雲族真正遺落在外面的血脈。就算我知道這只是一本書,我也不甘心讓那些忘恩負義的人取代 ,登頂大陸!”
  雲景在精神空間內與夢魔交流是使用意識交流的,因此交流的非常迅速,在雲景將他的這個意念傳遞過去之後,察覺外面第三波攻擊要來了,雲景等不及夢魔的回答,先退了出去,將銀色寶石握在手中。他撤掉了自己外界所有的精神力和靈力,將一切力量都集中在手上,就等著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將夢魔和銀色寶石護送出去。
  靈力的攻擊沖至身前,雲景只覺得身體一輕,骨骼和血肉被撕碎的聲音傳來,親眼看著自己被刺穿,親耳聽著自己身軀被撕裂的聲音,出乎意料的,雖然疼痛,卻遠遠不如當初他被穿越者困在精神空間內來的要可怕。
  雲景努力忽略身體的痛苦,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精神空間內,那裡是最後被毀滅的地方。
  魔獸們的攻擊很快將雲景的精神空間擊碎,雲景在這最後一秒,將夢魔推出了他的精神空間,高舉手中的銀色寶石,讓夢魔和銀色寶石會合。
  然而,銀色寶石毫無動靜,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不能起任何作用。
  被雲景推出的夢魔,在接觸到毫無作用的銀色石頭後,因為沒有任何東西接納它,夢魔的靈魂碎片第一時間再次被雲景的精神力吸引,一眨眼就回到了雲景的腦內,然而,這裡已經千瘡百孔,雲景的意識幾乎要泯滅了。
  雲景睜著眼睛,看著眼前一道紫光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心的絕望,至死都不肯閉眼。
  紫色的光芒刹那穿透雲景的雙眼,回到了雲景腦內的精神空間裡頭,但雲景卻奇怪的發現,眼前依然有紫色的光芒在閃耀。
  紫霧彌漫,籠罩了雲景視線中的所有地方,金色的沙粒漂浮在紫霧當中,折射著粼粼的金光,與紫霧相融,神秘而悠遠。
  雲景眨了眨眼睛,隱約發覺有哪裡不對,按理來說,他被魔獸的攻擊擊中這麼久,現在應該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了,怎麼現在人還清醒著。
  身體的疼痛不知不覺消失不見,明明已經破損的精神空間,此時竟然完好無損,夢魔的靈魂碎片依舊被困在裡面,無法出來。
  雲景低下頭,看到自己還健在的身體,他抬起手,發現自己四肢健全,渾身上下雖然有傷口,但是看這受傷的情況,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他被魔獸第二次攻擊之後的狀態。
  體內的靈力還剩下五分之一,雖然不多,但這種還活著,還能夠戰鬥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雲景轉動著腦袋,看著四周的紫霧,心中隱約有了猜想,同時他的眼睛迫不及待地看向周身每一處,想要第一時間發現製造出這片紫霧的生命的蹤跡。
  那些攻擊雲景的魔獸全都迷失在了這片紫霧之中,雲景的頭腦還能保持清醒,這群魔獸可就不一定了。
  紫霧之中金色的沙子悄然地在它們周身彙聚,四級魔獸隔幾分鐘還勉強掙扎一下,三級魔獸則徹底陷入了呆滯,雙眼迷離地看著凝聚在它們眼前的金色沙子,當紫霧濃郁到一定程度,金色沙子彙聚在這群魔獸的眼前,“刷地”全部都沖進了魔獸的眼中!
  死一般的寂靜,雲景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之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明明剛才還能聽到這群魔獸的喘息聲,可是當金色的沙子鑽進了魔獸的眼睛中之後,那群魔獸反而毫無聲息了,雲景看著那群魔獸原本繃緊的肌肉,在沙子鑽進眼球,把它們的眼球全都挖出來後,反而渾身放鬆,猶如陷入了甜美的夢境,雲景打了個寒顫,只覺得後背發寒,從心裡懼怕起來。
  這等手段,實在是太過兇殘詭異!
  雲景對這群要吃他的魔獸可沒有絲毫的同情心,強食弱肉的世界,主動發起攻擊的生命被反殺,是它們應當付出的代價,不過雲景沒有想到,夢魔的手段竟然如此詭異。
  腦海中想起了曾經在書籍上看到的,關於夢魔的介紹,書中曾說夢魔喜歡用金沙子倒入生靈的眼中,使得生靈陷入夢境,然後將生靈的眼珠子挖掉。
  上一次雲景見到夢魔,夢魔受華遠鴻楊雨哲所困,只有發狂粗暴地進攻,沒有使用這等詭異的手段,今日倒是讓雲景開了眼界。
  在雲景心中發寒胡思亂想之際,夢魔已經輕鬆地將在場這麼多頭三級魔獸全部都斬殺,四級魔獸的意志力稍稍頑強了一些,進展比三級魔獸緩慢。
  雲景看著紫霧中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些死亡的三級魔獸全部都堆到一起,看著三級魔獸癱軟放鬆的死屍,突然又稍稍改變了看法。
  以旁觀的角度親眼看著夢魔進攻,只覺得詭異可怕,但此時再看這一結果,又頓覺得夢魔果然與眾不同。
  雲景可以確定,這些三級魔獸都是在夢境中無知無覺地死去,沒有痛苦,沒有掙扎,恐怕它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夢魔殺生的手法,又有一種無法言說的仁慈……
  這樣矛盾的魔獸,這樣與眾不同的手段,這樣強悍的力量,難怪是大陸食物鏈最頂層的魔獸。
  幾分鐘一眨眼就過去,四級魔獸最終也死在了夢魔的手中。
  無形的力量再一次出現,用一樣的辦法,將四級魔獸的屍體和三級魔獸的堆在一起。
  下一刻,紫色的火焰驟然出現,在魔獸的屍體上徐徐燃燒起來。
  沒有絲毫屍體被烤焦的焦臭味,雲景瞪大眼睛看著那紫色的火焰越燒越旺,伴隨著屍體的減少,一道道仿佛被提煉過能過迅速被身體吸收使用的靈氣不斷從火焰中湧出,在紫霧之中亂竄。
  這……這竟然是……
  雲景感覺有不少靈氣都飛到自己的身邊,只要稍稍一感應,雲景就能確定,這些靈氣哪怕是沒有修煉過的人類,都能吸收,只是發揮出的作用不大,而對於雲景這樣修煉的靈師來說,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雲景看著那些靈氣繞著自己飛來飛去,非常非常想要一口氣把這些靈氣都吞了,畢竟一旦將它們吸收進入體內,哪怕雲景現在才剛剛進入四級,級別也能快速躍上去,有雲景強大的精神力打底,當場突破五級也不是不可能的!
  心跳變的極快,雲景眼巴巴地看著這些靈氣,心中猶豫抉擇了幾番,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他索性轉過臉,只當看不到這些靈氣,繼續盯著遠處的火焰,等待這次真正的夢魔現身。
  然而下一刻,雲景自己沒動手,他精神空間裡頭的夢魔反而蠢蠢欲動起來了。
  “你要吸收這個靈氣?”雲景感覺精神空間裡頭夢魔對外界靈氣的渴望,忍不住問道,畢竟他腦袋裡面的可是夢魔靈魂碎片,基本也代表了夢魔本體的意思了。
  得到了腦內夢魔靈魂碎片肯定的答覆,雲景看著外頭誘人的靈氣,沒有在猶豫,立刻迫不及待地吸收起來。
  靈氣瘋狂地竄入了雲景的身體內,雲景第一時間將這些靈氣送到自己的精神空間,期間難免自己也會吸收掉一些,夢魔似乎也不介意雲景這樣做,掌握了雲景吸收靈氣的規律之後,不遠處那燃燒的紫色火焰,燃燒速度竟然漸漸慢下來,配合著雲景的吸收而燒。
  不知多久過去,雲景漸漸從修煉中清醒過來。
  在夢魔的幫助下,雲景的精神力正式跨過中級,進入了高級第一階段,而雲景本身的靈師級別,也直接到達了五級!
  身上的傷在靈氣的滋潤下已經全部癒合,體內靈氣充盈,這種飽滿的感覺,令雲景渾身暖洋洋的,舒服不已。
  他緩緩睜開眼睛,紫霧已經消失不見,在雲景的四周,十幾頭魔獸的屍體呈環狀倒地,雲景看著這情形,眼中沒有絲毫驚訝,仿佛全都猜到了似的,雲景朝四周看了一圈,當看到站在不遠處,那匹紫色的夢魔之馬時,雲景不自覺瞳孔一縮,緊緊盯著夢魔,再也移不開視線。
  一切都是夢魔的幻境,從雲景遭受第三波攻擊開始,夢魔的幻境就入侵了這裡所有在戰鬥的生命,令雲景在幻境中存活,也令魔獸們在幻境中死亡。
  正是因為如此,雲景明明感覺自己死了,但是卻毫髮無損地活過來;那些魔獸的屍體竟然詭異地燃燒起來,釋放出的全是最醇正的靈氣,因為當時夢魔燃燒的本身就是魔獸體內蘊含的力量,而不是魔獸真正的屍體……
  此時幻境結束,全場只有雲景和夢魔兩個生命體,雲景看著夢魔,心中沒來由的有些緊張。
  
  第43章
  
  “雲景!”
  “雲景你在裡面嗎?應我們一聲!”
  “沒有聲音,會不會雲景爬出來了?”
  “不可能,外面那些蜘蛛守著,雲景要是出來,至少要和它們戰鬥幾分鐘才能離開,我們是緊跟著蜘蛛回來的,雲景要出來了,我們一定看得到他。”
  “裡面的靈力波動好詭異,附近的靈氣變少了,難道發生了大戰?”
  “雲景,雲景!”
  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雲景微微皺起眉頭,轉頭一看,卻瞧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雲景緊緊盯著之前趙恒等人挖出來的出口,見洞口有微光照進來,光芒和他記憶裡面的一模一樣,雲景瞳孔驟然一縮,見下一刻,外頭的光芒漸漸發生變化,越來越明亮,猶如正午的陽光投射下來一般,雲景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面前的夢魔:“你究竟是什麼,真的夢魔,還是我腦內的夢魔靈魂碎片?”
  夢魔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雲景,模樣與雲景腦海裡頭夢魔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裡還是在幻境。”第一層幻境結束,雲景本以為他已經回到現實生活之中,然而當他注意到洞口的光芒細微之處後,頓時發覺了不對勁。
  此時是早晨十分,清晨的陽光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來越炙熱刺眼,這是十分正常的自然現象,如果是在真的世界裡頭,雲景只在趙恒爬出去的時候看到過洞口,從趙恒離開到現在,雖然時間過去的不久,但陽光絕不可能一模一樣,對於這個黑暗的火山口而言,那一注陽光任何細微的變化,都令人不得不矚目。
  陽光是他記憶裡的亮度,而當雲景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幻境隨著他的潛意識而變換著,光芒果然發生了改變,從而徹底證實了雲景的猜想。
  此時雲景唯一搞不懂的,便是眼前這頭夢魔究竟是本體還是他腦海中的靈魂碎片。
  既然可以連著製造兩層幻境,那麼這麼久以來,一直假裝沉睡瞞過雲景,也不是難事,夢魔是大路上最神秘的魔獸,那顆寶石則是這本書隱藏最深的寶藏,這兩個一起發生碰撞,製造出兩個同體異生的夢魔,還是有可能的。
  如果眼前這個是夢魔本體,當初雲景和他發生過摩擦,雲景希望能借今日和它好好說清楚,他知道夢魔不是那麼好說話的生物,從它剛才殺害那群魔獸的手段就可以看得出來,不過……雲景知道超脫這個世界的秘密,只要透露出一絲給夢魔,他相信夢魔一定會感興趣的。
  如果眼前這個夢魔只是夢魔分化出來的,那麼更好,他們在一個身體裡頭,只要雲景努力得到了這頭夢魔的認可,再加上他的不懈努力,雲景相信,離他戰勝楊雨哲,得到雲族的認可也不遠了。
  夢魔至始至終一言不發,雲景繼續道:“但我相信,不論是死去的魔獸,還是我的晉級,都不是假的,不論你是哪個夢魔,都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雲景!”
  “這裡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雲景呢,看到雲景了嗎?”
  靈師隊伍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顯然已經再一次爬進來了。
  雲景心一動,這聲音不僅有呼喊聲,阮燕燕趙恒等人焦急的情緒,雲景通過他們的聲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從剛才那個光就可以看得出,這個幻境是以雲景的潛意識來創造的,雲景自從華遠鴻和楊雨哲之後,已經本能地用悲觀的態度來看待任何一個人。他是親眼看著趙恒等人離開的,在他的邏輯裡面,靈師隊伍的人絕對不可能會回來找他,可此時他卻聽到了這些聲音,難道……這些呼喊聲是真實的?
  若這一點成立,夢魔的幻境能製造的這麼逼真,為什麼卻隔絕不了真實世界的聲音,它是故意的?
  雲景驟然抬起頭看夢魔,果然見夢魔已經化作了紫霧,徹底消失不見。隨著夢魔的消失,紫霧越來越濃郁,最終化作了黑色,雲景也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識。
  當雲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的是漫天的繁星。
  夜風微微拂過面龐,涼涼透透的感覺,渾身都被吹的浮起來一般的暢快和享受,空氣都是清新的,散發著通透的清香,自從進入烏鼠洞穴之後,這種感覺就就再也沒感受到了。
  他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四周是枝繁葉茂的數目,夜晚中全是漆黑的顏色,不知名的蟲子生機勃勃地叫著,雲景他愣愣地看著天空幾秒,意識漸漸清醒過來,他不僅沒有急著坐起來,反而閉上了眼睛,查看自己身體的情況。
  精神空間內的情形一如往昔,仿佛夢魔出現為他殺敵晉級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不不,不僅是夢魔,在這麼舒適的夜晚,烏鼠洞穴的歷練,火山口經歷的一切,那些每時每刻都要戰鬥,在地洞裡頭陰暗僥倖生存的日子,仿佛都是虛幻的。
  只是,雲景現在的靈師級別,清晰地要他認清真實。
  五級,雖然和普通的五級比起來要弱一些,畢竟他是快速跳躍晉級上來的,但是只要等他穩固了境界之後,有強大的精神力做後盾,必然能迅速追上同齡人。
  靈力在體內悄然運轉著,繞著身體遊走了一圈,此時雲景體內靈力充盈,夢魔將他弄混之後,讓他好好休息了一番,將大戰的疲乏徹底洗去,他現在正處於身體的最巔峰狀態,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完美的應對。
  在雲景的身邊,靈師小隊的魂師們都在閉目休息。
  雲景想到了他昏迷前的那一幕,原來大家真的回來找他了……明知道那裡充滿危機,即使忽略火山口內可怖的魔獸不提,洞口外也有不少麻煩等著他們,可是他們還是回來了。
  當雲景站在原地,讓趙恒先走,選擇犧牲自己讓整個隊伍安全離開的時候,雲景並沒有期望他們能夠回來,雲景一直告訴自己,他是出於犧牲最小化才留下來的,沒有什麼情分,更不要指望別人為了他拼命。
  結果想不到……他養了那麼多年的華遠鴻和楊雨哲,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就能夠為了利益而放棄他,可這個隊伍的人,才和他相處一段時間而已,卻能冒著生命危險回來了。
  ——不對,趙恒在這之前曾和雲景說,就差他一個沒有爬出去,顯然楊雨哲已經逃出去了,那他現在在哪裡?如果楊雨哲也跟著靈師隊伍回來救他,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靈師隊伍中還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除去雲景之外,靈師小隊一共七人,此時阮燕燕,徐元,曹尋,孫華,梁天和杜秦六人都圍著雲景睡覺,顯然即使是休息,也將雲景的安危看得很重,但雲景卻沒有看到楊雨哲和趙恒。
  楊雨哲被袋鼠那一踢之後,幾乎斷送了半條命,緊接著四周的魔獸出現,雲景本以為楊雨哲能夠命喪在那兒,卻沒想到依然被他僥倖逃過一劫。對此雲景不得不感歎楊雨哲的命大,不愧是小說裡頭有重要戲份的角色,比想像中的還要頑強。
  而趙恒,雲景在夢魔的幻境內,曾聽到外界靈師隊伍的呼喊聲,雲景確定他聽到了趙恒的聲音。
  既然四周靈師隊伍的人都活著,說明夢魔沒有沖大家動手,按理來說,趙恒和楊雨哲都不會有危險才對。
  雲景不由自主地運用靈力,將精神力凝聚起來,想查看一下四周的靈力情況,以及周遭圍著他睡覺的隊友們的狀態,以此來判斷在他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當他的精神力凝聚之後,五感瞬間提升,雲景意外捕捉了不遠處的說話聲。
  雲景當即注意力集中,將精神力增幅集中在聽覺上,很快,雲景清晰地捕捉到了楊雨哲和趙恒的說話聲。
  他們交談的地點大約離這裡有三十多米的距離,從兩人交談的時候,沒有採取任何靈力遮罩聲音從措施便可以看得,他們二人並不是刻意相約去談話的,而像是偶遇然後交談起來,此時對話顯然才剛剛開始沒多久。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就這麼不講理。”趙恒的口才向來極好,雲景極少見到趙恒這麼尷尬且乾巴巴地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此時情況不太妙。
  “你敢用這樣的態度和我說話,趙恒,就算我現在受傷了,也別忘了,我的級別比你高,我還是這個隊伍的隊長。”楊雨哲氣急敗壞地道,雖然他很想偽裝中氣十足的樣子,不過雲景還是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虛弱。
  畢竟傷了那兒,就算用靈力止痛止血,恐怕也效果甚微吧。
  
  第44章
  
  趙恒聽著楊雨哲的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慢慢冷靜下來,問楊雨哲道:“那天在烏鼠洞穴,你留下來幫助雲景對付那個袋鼠,有沒有發現什麼?”
  “我憑什麼要回答你,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問我?”楊雨哲快速道。
  “這一路回去不會比來的時候要輕鬆,我們依然要路過那片魔獸森林,不僅如此,之前我們是從烏鼠洞穴走上來的,總不可能原路返回,我們好不容易從山頂上下來,瀑布附近不知潛伏了多少魔獸,更別提水下那些危機,就算我們僥倖過了這裡,魔獸森林那群蜘蛛還都沒死,我們還是得橫穿過魔獸森林。”趙恒努力讓自己的口氣溫和一些,循循善誘道,“雲景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陷入昏睡,我們這一行人雖然綜合實力不錯,但帶著他一個昏迷的傷患,卻不太方便;反之,如果雲景能夠醒過來,他現在已經是五級靈師,要是接下來一路有他帶著我們,我們一定能安全穿過,全隊毫無損傷地回到營地。”
  “這個簡單。”楊雨哲聽著趙恒強調雲景的級別,咬牙切齒地輕笑道,“你低估了雲景的能力,他不僅僅是個五級靈師,而且他的精神力也超乎常人的高。雖然他陷入昏迷了,但是要是真有魔獸靠近他,感受到他沉睡中的威壓,也會害怕的。如果你覺得這個隊伍帶著個昏迷的人不方便,大可以將雲景留在這裡,我們先回營地,再讓老師來找他。”
  “那要是萬一他出事了呢?魔獸喜歡食用靈師,吞食靈師的力量,這附近乍一看上去確實沒有比雲景實力要強的魔獸,但萬一那些魔獸冒死靠近,發現雲景不過在沉睡而已,當場把他吃掉,那怎麼辦?我們怎麼向營地交代?”
  “所以其實你擔心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向營地交代嗎?”
  “我——”
  “放心吧,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雲景死皮賴臉地跟著我和華遠鴻進魔獸森林,魔獸森林魔獸暴動的事情你應該清楚,本來以為雲景會死在裡面,結果他反而天賦覺醒,成為了靈師,指不定這次會有更大的造化呢。”楊雨哲冷笑道。
  “所以其實上,雲景是跟隨你們去魔獸森林的,魔獸暴動之後,你們把昏迷的雲景扔在魔獸森林,自己跑回來,還嫁禍給他?!”趙恒立刻抓住了楊雨哲話中的漏洞道。
  楊雨哲一愣,有些慌亂地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可沒這樣說。反正聽不聽由你,別忘了,以我的能力,絕對能安全回到營地,遠鴻的實力你應該很清楚,他回來之後,營地會怎麼對他,聖博嵐又會是什麼態度,我想你也猜得出來。而雲景……別的不說,所謂的王爺,不過是被太雲國放棄的人罷了。”
  “你太執著于雲景的身份了,楊雨哲。”趙恒看著楊雨哲執而不化的模樣,明白來軟的是不行了,便漸漸改變語氣,有些強硬地道,“雲景從覺醒到現在才多久,他從零級到五級才多久,他的個人能力絲毫不低於他的地位,這一次歷險,也證實了他的能力。只要將記錄儀帶回去,營地不會放棄雲景,太雲國也不會放棄雲景,我們這些被他救過命的人,就更不會了。只要你肯告訴我當時在烏鼠洞穴內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一起想辦法把雲景弄醒,這一趟歷險,你做錯的事情,我會努力說服整個隊伍的人,回到營地之後,所有一切都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銷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嗎?”楊雨哲提高音量冷笑道,“雲景這一路栽培你,把你當做心腹,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趙恒,在營地裡頭你是什麼東西,我是什麼身份,你應該很清楚,不用在我面前擺譜,滾吧。”
  趙恒深吸一口氣:“你的所作所為太過自私,已經危害到整個隊伍的利益,之前大家就一致認為你不適合隊長的位置……這趟行程,不論是大家的平安,還是任務的完成,都與你沒有太大的瓜葛,記錄儀都清楚地記著,我想老師們看到了,也會明白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楊雨哲聲音轉冷。
  趙恒沒有回答楊雨哲,雲景基本可以想像趙恒臉上的神情。
  “很好,記錄儀是在你的身上吧。”楊雨哲道,“你給我小心一點!”
  “好的。”趙恒道,與楊雨哲對峙了片刻,最終二人不愉快地分開,回到了隊伍之中。
  雲景閉上眼睛,他直覺現在不是醒來的時機,聽著趙恒和楊雨哲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雲景調動精神力,繼續偽裝自己還在昏迷。
  靈師隊伍現在駐紮的地方,是在一個瀑布的附近,他們想要離開這裡,必須順著瀑布往下,再回到魔獸森林的另一邊去,然而瀑布不僅地勢險要,而且水裡還有水生的魔獸。
  雖然水中魔獸級別不高,與靈師隊伍基本不相上下,但是在水中,靈師能發揮的力量遠遠弱于陸地,水中魔獸擅長水性,一個不小心,靈師就被拖到水中猝死。
  雲景在昏迷中聽著大家的交談搜集資訊,得知昨天水性較好的梁天就下水嘗試過,結果不僅被魔獸打敗,甚至中了魔獸的圈套,渾身被一層粘糊糊的東西包裹,短時間內很難突破,那粘糊糊的東西糊住了梁天的眼耳口鼻,要不是曹尋眼尖,吆喝大家趕緊齊心協力把梁天拖上來,梁天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今日大家依然沒有想到辦法渡過瀑布,趙恒大清早地讓大家組隊去附近搜羅食物,摘一些水果或者打一點獵,只留下兩個人在原地看守。
  楊雨哲身下受了傷,不方便行動,再加上他的性子,斷然是不會做摘果子或者打獵這等破壞形象的粗事,他便留了下來,另一個則是昨天剛剛被水中魔獸襲擊的梁天。
  雲景用精神力將身體封鎖,整個人表面上看依然是昏迷的狀態,但實際上他的五感都保持著高度的靈敏,隨時捕捉身邊的一切情況,他能感覺到楊雨哲坐在他的身邊,一直注視著他。
  雲景心中有幾分懷疑,以楊雨哲的性格,昨天被趙恒那樣軟硬兼施地威脅,心中不可能會沒有想法。
  趙恒本只是營地裡頭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學員,當初出發的時候,楊雨哲大概打死也想不到,這一趟歷練下來,趙恒能夠成長至此。
  當初雲景對楊雨哲的悉心栽培,在楊雨哲眼中都是侮辱,趙恒這種從楊雨哲眼皮子底下爬上來,踩在他頭上的,楊雨哲不可能放過才對。
  昨夜後來雲景回顧一遍楊雨哲和趙恒的對話,慢慢也摸透了趙恒的想法。趙恒大概也看穿了楊雨哲的本質,所以起初的說服不成功後,改為強硬的姿態,能夠威脅到楊雨哲自然最好,要是威脅不了,讓楊雨哲心生恨意,轉移對與轉移的恩怨,楊雨哲指不定就肯將雲景昏迷的事情說出來了。
  趙恒那邊用心良苦,不過這邊的楊雨哲卻沒有上鉤。
  就在這時,楊雨哲和梁天慢慢交談起來。
  梁天是個極為謹慎的人,他與曹尋孫華交好,曹尋因為曾被雲景救過,提前接受了雲景,但曹尋和孫華卻一直不肯表態,直到烏鼠洞穴相處了那麼多天,他們才漸漸軟化了自己的態度。
  他們或許實力不出眾,但是懂得審時適度,意志堅定,這樣的人將來也許不會是最厲害最出色的,但極有可能是最長命的。
  楊雨哲的主動交談並沒有讓梁天放鬆警惕,不過楊雨哲釋放而出的精神力威壓,卻讓梁天有些吃不消。
  他的級別比楊雨哲要低一級,不論是精神力還是戰鬥技巧都略遜于楊雨哲,楊雨哲一邊和他交談,一邊可以釋放出精神威壓刺激他的精神,梁天昨天剛剛戰鬥過,本就是虛弱之體,此時在楊雨哲的刻意威壓下,梁天意識漸漸有點模糊起來。
  “要是累的話,就修煉一會兒吧,你受了傷,靈力和精神力都有耗損,接下來我們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不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大家,你都最好保持最佳的狀態。”楊雨哲道。
  梁天如獲大赦,以為楊雨哲只是給他個下馬威,連連點頭,閉目修煉起來。
  楊雨哲看著梁天冷汗連連的模樣,嗤笑一聲,直接扔出了個靈器到梁天面前,靈器在楊雨哲的操控下自動打開,化作一個薄薄的防護罩。
  這是一個一級的靈器,最適合靈師修煉時不被打擾的時候使用,對於雲景或者楊雨哲已經沒什麼作用了,但放在二級的梁天身上,還是有一點效果的。
  做完這些,楊雨哲慢慢走到了雲景的身邊。
  他的命根子受了傷,走路也跟著不方便,只能夾著腿小步的行走,每走一步,楊雨哲體內的靈力就運轉的越快,只待走到雲景身邊,他就可以釋放出靈力攻擊了。
  靈師隊伍的人都知道雲景和楊雨哲的恩怨,自然不會真的把放心毫無防備的雲景留下來,在雲景的周身,有一個二級的防禦靈器,是之前在烏鼠洞穴的時候,楊雨哲犯錯罰的靈器,放在了徐元的手裡。
  二級靈器無法認主,為了保護雲景,徐元把二級靈器交出來,由趙恒催動,放在雲景的身邊,一旦靈器構建的防禦罩被破,趙恒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
  本以為二級靈器加上樑天看守,楊雨哲應該做不出什麼來,結果大家還是低估了楊雨哲了。
  雲景感覺楊雨哲越走越近,腦中快速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首先他要清楚楊雨哲為什麼會突然動手。
  他與楊雨哲的仇怨不可化解,這一點雲景自然是知曉,但昨日趙恒與楊雨哲那番交談,卻沒有影響到楊雨哲,令雲景不由得心生疑慮。
  還是說……
  楊雨哲的腳步越來越近,雲景的腦子越轉越快,終於在關鍵時刻想通了楊雨哲這樣做的目的。
  趙恒所說的話,楊雨哲雖然一味地否認,並且一副絲毫不懼被脅迫的模樣,但實則,楊雨哲全都聽進去了!不過趙恒卻忽略了他最致命的一點——他的實力不如楊雨哲!
  整個靈師隊伍之中,只有雲景是五級,只有雲景最有希望帶著大家回到營地,所有所有人不由得將希望全部都寄託在了雲景身上,於是自然而然,也聽從趙恒的話,畢竟趙恒的能力還是眾所周知的。
  而介於雲景和趙恒實力之間的楊雨哲,因為之前一系列錯誤的決策,徹底被大眾忽略。
  如果雲景出事了,大家會怎麼做?
  毫無疑問,楊雨哲成為了整個靈師隊伍的最強者,大家再次依賴上他,就算楊雨哲之前的所作所為令眾人不滿,為了活命,大家都必須要跟隨楊雨哲!
  杜秦本就是楊雨哲的人,要再一次重回他的陣營不算難,曹尋梁天孫華更是最能看清利害關係的聰明人,剩下徐元阮燕燕和趙恒,不僅人數少,而且楊雨哲也有一半的把握,令他們聽命於他……
  不用和趙恒對著幹,直接解決了雲景這個源頭,正好還將二人的恩怨了結,去除一個心腹大患,趁著雲景昏迷的時候冒一次險,一勞永逸。
  雲景忍不住在心中失笑,這是走投無路之後,再正常不過的選擇,不過可惜,楊雨哲難得按捺下來算計一次,卻正巧碰上他蘇醒過來……
  楊雨哲走到雲景的身邊,體內的靈力配合著靈器瞬間炸出。
  第一擊,輕而易舉地將二級靈器的防禦罩打破,同時還直接將二級靈器擊毀。這樣狠厲的出手,佈置這個靈器的靈師不僅會感受到猛烈的衝擊,恐怕體內的也會受到部分影響。
  伴隨著防禦罩破碎的清脆聲響,碎裂的光被擊散,消散在空中,楊雨哲走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那已經損壞的二級靈器上。
  雲景這才驚覺,楊雨哲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地晉級到了三級。
  這進展速度,竟然追上了原書中楊雨哲的級別,哪怕在沒有華遠鴻的幫助下,楊雨哲依然可以自己修煉到達三級,雲景不得不承認,楊雨哲是個有天賦的。
  這時,楊雨哲的第二擊醞釀完成,直沖雲景的頭顱而來。
  雲景比楊雨哲整整要高出二級,就算是楊雨哲先出手,哪怕雲景如今境界不穩,臨時應對,也完全能夠抵擋的下來。
  正當雲景準備反擊,讓楊雨哲從最得意的高峰跌落下來之極,突然,腦海中的夢魔卻提前有了動靜。
  紫色的霧氣以肉眼可見彌漫而出,當楊雨哲的攻擊即將刺穿雲景的眉心時,夢魔的防護比雲景的靈力還要更快將雲景整個身體完全守護住。
  不僅如此,將楊雨哲的攻擊擋下後,夢魔的能量直接順著楊雨哲靈力的軌跡返回,赫然要回擊過去。
  雲景之前準備好的靈力也在這一刻爆發,緊跟著夢魔的攻擊一起朝楊雨哲襲去!
  楊雨哲還來不及自己的靈力攻擊居然無效,下一刻夢魔和雲景的反擊同時到來,楊雨哲頓時大驚失色。
  雲景的攻擊由靈力所化,具有極強的靈力波動,反之夢魔的無聲無息,而且速度比雲景更加快速,在雲景的掩蓋下,竟然悄無聲息地直接進入楊雨哲的體內。
  楊雨哲仿佛什麼都沒發覺似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雲景的靈力攻擊上。
  雲景的實力比他強太多,而且這一下反擊是楊雨哲始料未及的,他慌慌張張退好幾步,匆忙之下勉強化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楊雨哲捂著身上被雲景靈力攻擊刺過的傷口,咬牙切齒地瞪著雲景道:“你醒來了?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你認為呢。”親眼看著一絲紫光進入楊雨哲體內,而楊雨哲卻毫無所察,雲景坐起身,冷然地看著楊雨哲道。
  楊雨哲臉上神情不斷變化著,從雲景的眼神中,楊雨哲意識到雲景恐怕已經完全看破了他的打算,他緊緊盯著雲景,竟然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和雲景已經沒有絲毫轉寰的餘地,本以為今日能結果了雲景,卻不想遇到了這樣的變故。
  慌亂之中,楊雨哲看到了坐在一旁認真修煉的梁天,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這時,雲景再次調動體內的靈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楊雨哲為了殺他製造了個絕佳的機會,而現在這個情況正好適用于雲景將楊雨哲殺死,他自然抓緊時間。
  楊雨哲見狀,飛快地扔出了他這幾日才剛剛修復好的防禦靈器,面前擋住了雲景的攻擊,然後迅速閃身,第一時間撲到了梁天的身後,借助梁天的身體來掩藏自己!
  雲景一驚,沒想到楊雨哲竟然會下得了狠手拿自己的隊友當肉盾,梁天只是靈師隊伍的一員而已,在此之前和雲景楊雨哲完全不熟,他昨日才剛剛為了探路而受傷,雲景自然不願將他打傷。
  連忙將釋放出的靈力攻擊收回,雲景本就剛剛進入五級,還未熟練怎麼操控這些靈力,此時因為楊雨哲無恥借用梁天做肉盾,又急忙將自己釋放出的靈力收回來,頓時令雲景身體受到了衝擊,體內的靈力有暫時性的紊亂。
  五級的力量比雲景想像中要難控制的多,這種體內靈力暫時性的紊亂會降低雲景釋放攻擊靈力的速度和力量,為了快速將在身體裡亂竄的靈力壓制下來,雲景用上了精神力,兩道力量在體內綜合,勉強平息下來。
  楊雨哲當看到雲景勉強收回靈力的時候,心中一喜,恨不得雲景當場被自己的靈力反噬了才好,結果下一秒見雲景恢復如常,心中暗恨上天不公平,他受了傷從此無法傳宗接代,雲景三番四次受傷,卻總是能夠化險為夷!
  越想越不甘心,楊雨哲心一橫,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不能再放棄,今日是他先動的手,雲景只要堅持到趙恒他們回來,再加上雲景五級的實力,楊雨哲幾乎可以想像今後的日子。昨日和趙恒交談的時候,他看似信心滿滿,實際上他太瞭解華遠鴻是怎樣的人,更深諳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
  想到這,楊雨哲盯著自己面前的梁天,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楊雨哲抬手,先將梁天面前的防禦罩收回。
  之前雲景釋放靈力攻擊的時候,雖然沒有沖到梁天的面前,但梁天也依然感受到了危機,本就有些逐漸清醒,此時楊雨哲將防護罩拿走,外界強烈的靈力波動當即驚醒了梁天,梁天倏地睜開眼睛,只來得及看清面前的雲景,還不等梁天說話,下一刻,一道淩厲的靈力突然竄入他的體內,將他剛剛修煉還未理清的靈力徹底打亂,不僅如此,對方的精神力也像一把鋒利的刀鋒,狠狠插入他的精神空間,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梁天渾身一僵,靈力被打亂還好,但精神空間被刺傷,是極其致命的,沒有及時修復的話,不僅以後靈力級別毫無寸進,甚至有可能變白癡!
  他來不及有多餘的思考,整個人立刻沉浸進入了精神空間,匆匆忙忙開始修補起自己的身體,再也沒工夫感應外界的情況。
  而在雲景等人看來,梁天渾身僵硬了之後,眼神霎時變得空洞起來,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一具僵硬的行屍走肉。
  楊雨哲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他一手扣著梁天脖頸,輕而易舉地將失去意識的梁天制服住,然後抬頭看向雲景道:“這次放過我,我就放過他!”
  雲景看著挾持梁天和他對峙的楊雨哲,沉默了兩秒。
  梁天離楊雨哲太近,他身上的防禦罩又是楊雨哲佈置的,雲景根本趕不及出手救他。
  雖然心中對楊雨哲已經恨之入骨,但是此時楊雨哲對梁天的手段,依然讓雲景心驚。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這樣的辦法,用毒辣的手段傷害隊友,要論起狠辣,楊雨哲恐怕絲毫不遜於小說中後期的華遠鴻了。
  楊雨哲能夠狠心殺無辜的隊友,雲景卻做不到,就算除開這段時間相處的情誼不談,若是梁天和楊雨哲全都死了,恐怕會給雲景造成很大的麻煩。
  楊雨哲已經窮途末路,他卻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再者,梁天在昏迷之前看到他,只要梁天活著,就能證明雲景的無辜,那麼襲擊之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留著梁天,他就能夠用最完美的姿態殺死楊雨哲。
  
  第45章
  
  雲景看這此時楊雨哲瘋狂的模樣,眼尾掃了一眼一旁的瀑布,再看了一眼楊雨哲的身下,冷然地道:“好。”
  “你居然真的答應,雲景啊雲景。”楊雨哲聞言,頓時總了一口氣,哈哈笑道,隨後又想到了什麼,這一路雖然沒有證據,不過他期間被雲景算計了好幾次,否則怎麼著他在隊伍中也不會淪落至此,楊雨哲深怕雲景只是短暫的敷衍,待會兒趙恒等人歸來,雲景再出爾反爾,他本實力不如人,沒有底氣,自然無法再在隊伍之中立足,楊雨哲對雲景道,“那我們就聖博嵐見了。”
  他話音未落,便彎下腰,隨手挑起徐元的包袱,裡頭留著點這幾日徐元搜集的食物和露宿工具。
  楊雨哲本來想把整個包袱都拿走的,不過見雲景森然地看著自己,還是決定穩妥起見,只拿走了一部分,緊緊地綁在身上,然後拖著梁天朝瀑布走去,到達邊緣之後,楊雨哲猛地將梁天往前一推,然後整個人順勢跳入瀑布之中。
  “今日不殺我,來日你定然後悔。這個小小的瀑布攔不住我,雲景,你最好慶倖你死在瀑布裡頭,否則——”楊雨哲化為說完,整個人便落入了瀑布流水之中。
  “噗通”一聲落水聲響起,濺起了巨大的水花,雲景眼看著楊雨哲的身體在水中浮浮沉沉,在他的周身,有無數魔獸朝他靠攏。
  雲景走到了梁天身邊,將梁天扶起來,查看一下他體內的情況,發現楊雨哲可能因為要省著靈力來對付雲景的緣故,進入梁天體內的靈力雖然強悍,不過後勁不足,梁天本是防禦性靈師,修煉之途走的是穩妥路線,對付楊雨哲這樣的攻擊最為拿手,只要接下來不發生意外,梁天好好修復,度過這一關後,對梁天的未來反而有無窮的好處。
  確認梁天無礙,雲景便放心下來,繼續關注水裡的楊雨哲。
  也算楊雨哲好運,水中的魔獸雖然數量多,但是整體實力並不強,楊雨哲狠心把自己的一隻手臂當做魚餌,被其中一頭魔獸咬傷之後,鮮血湧出來,魔獸群頓時混亂,瘋了一般朝楊雨哲撲去,楊雨哲一邊逃跑,一路放血,引得魔獸吃不到又發狂,不由自主地自相殘殺起來,楊雨哲立刻把握時機,趁亂穿梭過魚群,最終活著爬上了對岸,見瀑布下游無數魔獸爭相順著血腥味爬上來,待它們爬到半路的時候,楊雨哲立刻縱身一躍,跳下了瀑布,不僅避過了魔獸群,反而還將魔獸群全引到上游,順道給雲景等人製造麻煩。
  雲景看著楊雨哲在空中飛越的身影,隱約見到一道紫光在楊雨哲的頭頂閃爍,與他身上紅色的鮮血相映,說不出的怪異,下一刻,紫色脫離了楊雨哲的身軀,在空中有如煙霧一般淡淡消散。
  雲景愣了一下,夢魔在楊雨哲身上埋伏的力量收回來了,為什麼?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鼻尖,雲景目光放遠,瀑布下游的魔獸森林收入眼底,雲景仔細一看,甚至能夠隱隱看到森林邊緣徘徊的那些黑色影子,有如細細的小點,組成虛線,在魔獸森林外茫然地度日。
  驟然明白了什麼,雲景慢慢收回目光,不再看楊雨哲。
  一道紫色突兀地出現在雲景的身側,雲景倏地抬頭,便見夢魔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雲景驚了一下,那日在烏鼠洞穴的情形瞬間回憶起來,他還來不及和夢魔溝通,便因為靈師隊伍的人前來,就被夢魔弄暈了。
  這兩日精神空間內的夢魔老實不動,雲景還以為此事就此作罷,沒想到夢魔會驟然出現。
  精神空間內的夢魔還在,已經睜開了眼睛,此時正望著雲景。
  楊雨哲已經離開,瀑布中的魔獸跳不出水來,四周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威脅物,雲景靜下心來細細感受,便發現了精神空間內的夢魔與外界的夢魔,有著一絲微弱的聯繫。
  不僅如此,因為夢魔碎片是在雲景的精神空間內的,雲景發現,它們兩個還同時與自己著說不出的微妙聯繫。
  雲景從精神空間內退出來,看著面前的夢魔,剛想說什麼,下一刻便見夢魔走到了他的身邊,親昵地蹲下身,趴在他的身旁,懶懶地躺下曬太陽起來。
  什麼情況?
  雲景看著夢魔毫不設防的模樣,愣了一下,忍不住直勾勾地看著它,畢竟這麼近的距離,夢魔一旦暴動,雲景必然有危險。
  夢魔被雲景盯了一會兒,抬起頭疑惑地看了雲景一眼,它和雲景對視了一會兒,就轉過了頭,像一頭無害的小動物一樣趴著,周身燃燒著的紫色火焰,也暖暖的,一點也不讓人驚懼。
  雲景正發愁要怎麼和這個夢魔對話,就在這個時候,趙恒大家氣喘吁吁地從一旁的矮樹叢中穿梭過來。
  映入眼簾最搶眼的莫過於趴在一旁的夢魔,眾人幾乎條件反射寒了一下,然後看向醒來的雲景和躺在雲景身旁的梁天。
  “雲景,這……”趙恒喘著氣疑惑開口。
  雲景見他們身上的衣服本來就有些破爛的衣服,被矮樹叢又撕了幾個口子,有些甚至還劃破了皮膚,微微滲著血,明白大家是擔憂他們,快步趕回來的,連忙道:“楊雨哲要殺我,見我醒來自知不敵,便傷了梁天,拿梁天威脅我,要我放他走。他剛剛已經從瀑布跳下去了,這頭夢魔……我也不知道那麼會出現在這裡……”
  夢魔懶洋洋地趴在雲景的身邊,長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十分享受的樣子,趙恒等人突兀地出現,夢魔連看都沒看一眼,仿佛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大家震撼地看著夢魔,怎麼也不能想到,竟然這麼突兀地就見到了上古魔獸。
  關於夢魔的傳聞,眾人也有所耳聞,這種凶獸,一旦發飆起來,玩死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眾人有些心驚膽顫地觀望著,見夢魔沒有搭理他們,似乎沒什麼攻擊性的模樣,稍稍放心一些。
  前方畢竟有他們的隊友,眾人一咬牙,一點一點往前走,直到走到雲景身邊,見夢魔還沒有什麼反應,這才放下心。
  雲景的心也一直提著,直到大家走到他和夢魔身邊,這麼近的距離,絕對是夢魔的警戒線了,但夢魔依然沒有任何攻擊性,雲景看著大家,舒了一口氣。
  “梁天怎麼樣了?”看著倒地生死不明的梁天,曹尋孫華忍不住問道。
  “沒事,楊雨哲匆忙之下,沒有傷到他的根本,這一次如果能夠化解楊雨哲在他體內的靈力,梁天的實力會更進一步的。”
  “楊雨哲竟然將靈力沖進梁天的體內?!”孫華憤怒道,“但看他這樣,不像是在普通地修煉療傷啊……”
  “精神空間也被攻擊了。”雲景道,“暫時醒不過來。”
  “楊雨哲居然敢……”
  “實在是太過分了!這個賤人!”
  “他怎麼不去死!”
  只要是靈師都明白精神空間的重要性,孫華和曹尋等人看著梁天這般模樣,心中忍不住恨意騰升。楊雨哲這樣攻擊梁天,分明就不把他當隊友看!為了一己之私,絲毫不顧及往日的情面,實在是太過可恨。
  杜秦忍不住道:“楊雨哲攻擊你的時候,你正好醒過來了?”
  雲景看了杜秦一眼,見杜秦正在打量著他的全身,神情中略有幾分不信,雲景道:“準確的說,楊雨哲先打破了你們給我設置的防禦罩,並且把它毀壞,然後再攻擊我,如果不是夢魔的話,我應該也會受傷,不過五級對抗二級,並不算太吃力。”
  “夢魔在你昏迷的時候保護你?”杜秦看著夢魔,一臉不可置信。
  眾人也是愣了一下,看著一旁的夢魔,見夢魔緊挨著雲景的模樣,又由不得他們不信。
  “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夢魔不是第一次保護雲景吧?”阮燕燕突然道,“會不會記得那天山頂,紫色的霧氣?”
  “我也想起來了,那天楊雨哲就認出了夢魔!結果我們上去的時候,烏鼠洞穴裡頭全是死屍,雲景也昏迷不醒,難道當時就是夢魔救了雲景,然後跟隨在雲景身邊了?”
  雲景聞言,忍不住道:“你們那天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昏迷了?”
  “嗯嗯,而且因為你已經晉級五級,我們根本沒辦法查探你體內的情況,只能把你搬回來,帶著你一起回去。”
  雲景點了點頭,這才明白楊雨哲那日跟上來的緣故,就說楊雨哲不可能會為了他回來冒險,原來是見到了夢魔的紫霧。
  不論這夢魔為何要呆在雲景的身邊,此時既然已經來了,就必然不能趕走,否則夢魔生氣起來才叫麻煩。眼下的情形似乎還是對他們有利的,只要夢魔願意一路跟著他們,路上的魔獸怕是全跑的精光,更別提敢威懾他們了。
  因為夢魔的特殊性,大家看不透夢魔的級別,只隱約知曉這頭夢魔的厲害。唯有雲景因為那絲微妙的聯繫,能夠察覺夢魔的級別,竟然是和他一樣的五級。
  “雲景,你和它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聯繫?”已經確認梁天無礙,楊雨哲自己跑了生死不知,大家憤怒之後,還是忍不住對一旁的夢魔好奇。
  大陸最頂級的魔獸,能見上一面都已經是奢侈,此時這頭魔獸竟然呆在他們身邊,簡直像做夢一樣。
  雲景雖然和大家共患難過,但他還是無法徹底相信眼前這群人,他隱藏了之前在魔獸森林和夢魔華遠鴻楊雨哲等人的事情,只將在烏鼠洞穴內的情況半真半假地說出來:“……當時我被魔獸包圍,雖然明知死路一條,不過還是想拼上一拼,就和這群魔獸戰鬥起來。戰到一半之時,紫霧出現,我看到了夢魔,因為附近的魔獸都懼它,所以我忍不住向它求救,但夢魔並沒有理會我,我被魔獸殺死了。”
  “啊?”眾人一驚,瞪大眼睛看著雲景。
  “隨後紫霧出現,我才發現,這原來是夢魔的幻境。夢魔把魔獸都殺光了,並且提取了魔獸的力量吸收,我當時身受重傷,也沾光吸了不少,之後就昏過去了,一直到醒來的時候,發現防禦罩破裂,楊雨哲要殺我。”雲景道。
  眾人這才舒了一口氣,大家感激地看著雲景。要不是有夢魔,雲景恐怕就真的死在裡面了,相當於他拿自己的命換大家的逃離,這樣的犧牲和奉獻,不論誰遇到了,都會忍不住感動的。
  雲景看著大家的神情,明白他們在想什麼,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也沒在多說。
  不過這一低頭,正好瞧見了夢魔正趴在地上,微微抬起眼皮瞅著他。
  那神情,仿佛看穿了雲景的小伎倆。
  雲景臉頓時一燥,立刻轉過臉,裝作沒看到夢魔的眼神。
  阮燕燕注意到雲景和夢魔之間的小互動,忍不住道:“難道是,雲景通過了夢魔的考驗,夢魔覺得雲景資質不錯,自願留在雲景身邊?”
  “很有可能……雖然從來沒說過夢魔會和人類親近……但這頭夢魔性格和以前的不一樣,也是有可能的吧……”
  “雲景,他和你簽訂契約了嗎?”趙恒問道。
  雲景想到之前在營地附近的森林發生的事情,銀色寶石突然發揮作用,讓夢魔和他都發生了些變化,雲景一開始以為是簽訂了契約,但後來根據他和夢魔的反應,卻又有些不確定了。
  夢魔並不聽從他的命令,雲景無法感知夢魔的想法,由此可以排除掉了主寵契約;夢魔雖然在他的體內,但他們的力量卻不能平等互換共用,由此又排除掉了平等契約;那麼就雲景所知道的,剩下的便是生命契約和夫妻契約了。
  生命契約只有在觸及生命危險的時候才會觸發,一般的表現也是生命共用,能量合體或者延續等等,雲景和夢魔與這個有點像,但又完全不像。
  至於夫妻契約……為了體現夫妻雙方對彼此的忠誠,夫妻在簽訂契約的時候,會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祭獻出來,彼此交換。大陸上最常見的是無名指契約,在戒指被戴上的那一刻,無名指就被終生伴侶鎖定,就算將來分開,手指上也再也不能佩戴代表婚姻和愛情的戒指,最高規格的是靈魂契約,把雙方的靈魂祭獻出一部分,存在於彼此的身體裡,這是比身體結合更加神聖的儀式,彼此一旦背叛,懲罰也會前所未有的嚴厲。
  雲景的情況也有點像夫妻契約,不過他的身體裡只有夢魔的靈魂碎片,雲景本人的靈魂是完好的,所以也不能百分百確認這就是夫妻契約。
  還是說,他與夢魔簽訂的就是上幾種契約中的一個,只是因為夢魔品種特殊,所以表現的方式不一樣?
  而且當時的情況也很混亂,雲景剛剛從穿越者身上搶奪回身體,所有的一切都不好肯定。
  不論如何,雲景最不希望的就是最後一種,和一頭魔獸簽訂夫妻契約,像什麼話。
  雲景立刻在心中否認了,沖大家搖了搖頭:“沒有。”
  雲景話音剛落,夢魔就動了一下身體。
  大家看似放鬆下來,其實心理還是懸得緊,夢魔一動,眾人條件反射地閉口緊緊盯著夢魔,深怕夢魔作出什麼攻擊性的動作。
  下一刻,夢魔仰起頭,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腦袋蹭了雲景的臉頰一下。
  雲景對夢魔也一直有戒備之心,夢魔動的時候,雲景渾身都是緊繃著的,可是夢魔動作太快,雲景被他蹭了之後才條件反射地閃避,已經為時已晚,反而把之前親密的表現襯托的更加突兀。
  雲景立刻本能地看回去,便見夢魔正看著他,一雙紫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清澈見底,純真如孩童,令人根本生不出一絲怒意。
  靈師隊伍的人見竟然是夢魔主動示好,這才放心下來,看著雲景的眼神有幾分揶揄:“難不成這夢魔看上你了?”
  “雲景不准撒謊,這頂級魔獸我恐怕這輩子就只能見過這一隻了,你有什麼情報,和它有什麼姦情,速速說出!”
  雲景心中想到了那個契約,便再也甩不開那個念頭,因為唯有那契約才可以解釋這頭夢魔與他之前奇怪的聯繫。
  不過,越是忌憚什麼,就越來什麼,大家只是隨口開玩笑,聽在雲景的耳裡,卻十分在意,雲景連忙道:“開什麼玩笑,我是人,夢魔是獸,它怎麼可能和我會有什麼聯繫。”
  “那它這樣跟著你,總有原因吧。”
  “你們要是好奇,自己問它好了。”見到了夢魔清澈的眼神,雲景心中對他的恐懼稍稍減弱了一些,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夢魔。
  夢魔已經又低下了頭去,趴在地上懶洋洋地曬太陽。
  眾人哪裡敢問夢魔,剛才那番調笑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見夢魔慵懶地小憩,大家也識趣地岔開了話題。
  夢魔的出現雖然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心神,不過楊雨哲的離開,還是在眾人心中留下了點陰霾。
  眼看中午時分,趙恒把他們之前在外頭摘菜的野果,還有狩獵到的兩隻野兔拿出來,眾人一併烤了吃。
  恰巧這個時候梁天也醒來了,他清醒的時間比雲景預計的要早一些,雲景見他雖然體內靈力沒有增強,渾身的氣質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眼睛也變得明亮了不少,看來這次精神空間的修復,卻是令他獲益良多。
  若不是雲景裝睡,梁天或許不會被楊雨哲傷到,雲景心中對梁天有一絲愧疚,見他因禍得福,雲景這才放下心來。
  別的人也很快發現了梁天的不同,紛紛慶祝梁天實力更上一層,尤其是和梁天交好的曹尋和孫華,更是高興的和什麼似得。
  趙恒把楊雨哲,雲景和夢魔的事情和梁天說了一遍,梁天想了想,立刻道:“我記得,我當時確實看到了雲景,雲景在我的前面,而我從身後被人壓制,當時動手的人,不可能是別人,只有楊雨哲了。”
  得到了梁天的證詞,楊雨哲所作的事情也算徹底定了下來,連杜秦也無話可說。
  吃飽喝足後,大家決定不耽誤時間,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就儘快回校吧。
  以雲景和夢魔的實力,他們過去的時候,瀑布中的魔獸全都狡猾地躲起來,整條瀑布下來,連個魔獸的影子都沒見到。
  靈師隊伍的人想到前一天他們遇到的危險,再對比此時,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哪怕自己弱一點,至少也得有個強者朋友在身邊,多麼方便!
  對於在場的靈師而言,沒有魔獸的干擾,從這個小瀑布下去並不算太麻煩,眾人很快穿過瀑布,回到了魔獸森林內。
  魔獸森林一如既往的陰暗,遮天蔽日的樹木令森林內部猶如黃昏般昏黑,這一次眾人一隻蜘蛛都沒有遇到,順利地走到了魔獸森林的邊緣,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因為雲景和夢魔實力強大的緣故。
  當他們即將走出魔獸森林的時候,雲景看著遠方,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眾人見雲景神情有些不對勁,全都停下緊張地看著雲景。
  “前面有烏鼠。”雲景道。
  “烏鼠?那些低級老鼠們?”徐元一愣,“現在它們對我們構不成威脅……吧?”
  “或許吧。”雲景望著遠方,微微眯起眼睛,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笑容。
  “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烏鼠圍在外面,它們找到食物了?”阮燕燕問道。
  趙恒看著雲景,魔獸森林內昏暗,但是靈師五感敏銳,趙恒離的近,還是勉強能捕捉到雲景臉上的表情細節的。
  那是他從來沒在雲景臉上見過的神情,說不出的陌生,有點扭曲,有點古怪,但又仿佛是正常的。
  “我們過去看看就找到了。”雲景道,帶著大家繼續前行。
  夢魔第一時間跟在雲景身邊,向來懶洋洋的魔獸,難得也提起了興趣,興致勃勃地朝前方走去。
  一大群烏鼠撲成一團,努力地像中心擠去,口中發出“吱吱吱”急促又興奮的聲音,遠遠看去像是個扭動的小山丘。
  不過,雲景等人的到來,立刻讓烏鼠們停下了動作。
  它們十分敏銳地察覺到雲景等人的實力,明白不是自己能夠敵對的,烏鼠們頓時更加瘋狂地朝中心擠去,一些奇怪的聲音從中心換來,像是血肉和骨頭被啃碎的聲音。
  而搶到食物的烏鼠,叼著口中的血肉,則以最快的速度一溜煙跑走。
  靈師隊伍看著一些烏鼠口中的鮮血,頓時猜到了什麼,大家都是經歷過幾十天的廝殺活過來的,就算沒來魔獸森林之前,靈師課堂上面,他們可沒少斬殺魔獸,面對這血腥的畫面,自然十分輕鬆,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徐元甚至還調侃道:“這群烏鼠夠厲害的啊,魔獸森林裡頭幾乎只剩下蜘蛛了,它們居然還能找的到動物吃。”
  “雖然還沒見到屍體,不過看著血液的色澤,那動物可能還沒死,或者剛死沒多久。”曹尋看了一眼道。
  “我們要不要去幫幫它,這樣被烏鼠活活咬死太兇殘了。”阮燕燕看著烏鼠一點一點逃竄,屍體的本來面貌逐漸要呈現出來,忍不住道。
  “不用幫了吧,如果沒有這個食物的話,烏鼠們也要活活餓死。餓死的感覺我們不是沒有經歷過,一樣是很痛苦的。”曹尋道。
  “裡面有幾隻烏鼠是不是有些眼熟,它們好像是我們之前進入魔獸森林的時候,遇到的幾頭……”
  “真的?”阮燕燕疑惑道,“你還記得它們?”
  “有些身上的傷口是我傷的,一眼就認出來了,你們仔細看一下吧。”
  “確實是他們,我認出來了。”孫華道。
  “我看這些有點眼熟的烏鼠,不像是在吃東西,更像是在洩憤啊。”梁天忍不住疑惑地道。
  隨著靈師們越走越近,大多烏鼠都撤退了,唯剩下這幾十隻靈師們眼熟的 ,還在瘋狂地啃咬著食物。
  眾人看著烏鼠們猩紅的眼睛,以及狂暴的動作,還有渾身豎立起的毛髮,紛紛認同了梁天的話。
  當大家離那群烏鼠只有十多米的時候,那群瘋狂的烏鼠也終於感受到了靈師們強大的威壓,有些不甘心地離開了。
  剩下的烏鼠才散去一半,那被烏鼠吃咬的屍體立刻就呈現出來,徐元第一時間發出了驚叫,嚇得他身旁的阮燕燕也嚇了一跳。
  “你幹嘛,嚇死我了。”
  “是人,是人啊!”徐元道。
  靈師隊伍別的人也都被嚇到了,不過幾秒之後迅速回過神來,大家對視一眼,看向雲景。
  “上去看看。”雲景道。
  眾人一直上前,只見屍體已經被烏鼠啃的不成樣子,渾身坑坑窪窪的,大部分皮肉都被吃掉了,內臟和鮮血流的滿地都是。
  饒是靈師隊伍心理素質強,驟然見到這樣的畫面,也都覺得胃中一陣翻湧。
  還不等他們反胃,趙恒指著屍體身上那僅剩的一點布料碎片,有些僵硬地道:“這個是……這個衣服……”
  大家聞言,忍著噁心看向那布料,霎時,整個隊伍都安靜了。
  “楊雨哲的?”雲景問道。
  “嘔……”
  “我的天……”
  得知了這被咬的面目全非的屍體,竟然是熟人的,靈師隊伍不少人再也忍不住,轉過身就吐了。
  趙恒忍著胃部的抽搐感,他的視線慢慢從楊雨哲屍體上移開,看向雲景。
  趙恒頓時一怔,雲景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楊雨哲的屍體,沒有反胃,沒有噁心,沒有難過,也沒有高興。
  平平淡淡的,就像在看一根花花草草一樣。
  趙恒驟然心中一寒——雲景必然早就預料到了!
  這一路來雲景和楊雨哲的仇怨,大家雖然不方便插手,但也都看在眼裡。
  說起來,楊雨哲三番四次挑釁雲景,挑戰大家的底線,在趙恒看來,楊雨哲死不足惜。不過他絕對沒想到,楊雨哲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想起楊雨哲平日表現出來的性格,最是爭強好勝,最是愛美整潔,今日落得這樣的下場,簡直比直接給楊雨哲上酷刑還要更加令他痛苦。
  趙恒不敢猜測,楊雨哲的死究竟是不是雲景的一手算計,但是趙恒可以確定,楊雨哲會有這樣的下場,雲景必然早就料定了。
  就在這時,站在雲景身旁的夢魔,慢慢轉過頭來,盯著趙恒。
  趙恒頓時身體一僵,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領導能力,人品仁義,實力進展,還有逆天好運,這幾項,雲景全部都具備!
  趙恒不知道,雲景這樣的人物,以前在營地裡頭怎麼會落得那般田地,不過如今他已經見識到了雲景的厲害,如果雲景對他的救命之恩,會讓趙恒這一生都感激雲景的話,一直到此時,雲景所表現出來的一系列手段和能力,更是讓趙恒下定了決心。
  因為心慌意亂,趙恒並沒有注意到,夢魔在盯完他之後,又盯了曹尋梁天孫華三人,阮燕燕和徐元兩人結伴在後面狂吐,夢魔只想遮罩他們的聲音,至於杜秦,就算發現他也在盯著雲景,夢魔也懶得看了。
  “楊雨哲怎麼會這樣子死在這裡,而且還是死在了烏鼠的口中!”吐完回來的徐天忍不住感歎道。
  “雖然覺得很慘……但是……”阮燕燕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報應吧……當初他是怎麼對待烏鼠的,現在烏鼠就怎麼對待他。誰叫他三番四次背叛我們,還想著自己回到營地去,這下好了,最後死在了烏鼠的口裡。”
  “真是世事難料啊。”回過神來的曹尋感歎道。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雲景緩緩地道。
  他答應放過楊雨哲,就是料到楊雨哲必然不會再和他呆在一個隊伍裡頭。而若是單獨行動,楊雨哲以一人之力離開瀑布,必然會受傷,他的身下受到了重創,本就未愈,再被水流裡頭的魔獸所傷,渾身是血,進入魔獸森林裡頭,就算他是三級,單槍匹馬,也會引來蜘蛛的圍堵。
  即便楊雨哲能逃過蜘蛛,魔獸森林外,那些記仇的烏鼠,也不會放過他的。
  按照雲景的計畫,就算楊雨哲真的好運到順利回到營地,他在這次任務中犯下的錯誤,也足夠聖博嵐營地將他驅逐出去,一旦失去了聖博嵐的庇佑,雲景想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結果如他所料,楊雨哲死在了最恨他的烏鼠口下,也算是了結了這一樁因果恩怨了。
  如果沒碰到就算了,既然碰到了,營地的記錄儀還掛在身上,大家總要做做表面功夫,便合力隨便挖了個坑,將楊雨哲埋了進去。
  至於那些逃竄餓極的烏鼠們,還會不會回來挖開,那就不是他們能考慮的事情了。
  走出魔獸森林之後,眾人望著外頭久別的陽光,看著這一路走過的地方,心中感慨萬千,一步一步地朝營地走去。
  
  第46章
  
  修改了一下上章的漏掉的一點,楊雨哲死之後靈器被雲景帶走了,大家可以不用回頭看,知道bug被補了就可以了咳嗯走出魔獸森林後,距離營地便不遠了。
  夢魔在他們即將到達營地的某個夜晚,突然消失不見,眾人一覺醒來發現那個存在感極強的夢魔消失不見後,還愣了許久,不過見雲景一臉無奈地模樣,也很快釋然。
  畢竟是大陸最強大神秘的魔獸之一,雲景又沒有和它簽訂契約,夢魔也許只是覺得好玩才跟隨著他們,若是能一直在他們身邊保護他們自然是最好,但如果要走,誰也攔不住。
  想通了這一點,眾人紛紛安慰了雲景一番,便沒有再多管了,畢竟過了這麼久的野外生涯,馬上就可以回到營地,眾人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營地的人,除了上交任務之外,還想讓老師同學們看看自己現在的級別。
  全隊全部都晉級二級成功,甚至出現了個直接飛躍至五級的靈師,這可不是普通的戰績,特別雲景的五級,已經是中級靈師範疇,哪怕放在聖博嵐學院內也不容小覷,唯一的遺憾便是他們沒有全隊完滿歸來,不過楊雨哲的死亡記錄上已經有明確的記錄,想必營地也不會太過難為他們。
  思及至此,不少人的思維忍不住發散開來,展望自己未來在聖博嵐就讀的情形。
  大家一路上愉快地聊著,不得不說,這次歷練,這段回去的時光,是他們度過的最快樂放鬆的日子了。
  而唯有雲景知道,夢魔其實根本不是離開了,而是回到了他的精神空間裡頭,所以他才會這麼無奈。
  不過大家想歪了也挺好,畢竟夢魔太過敏感,他也無力去解釋那麼多。事實上他還要擔心夢魔出現這件事情,會不會被在場的人走漏風聲,如果消息被傳出去了,雲景還得想想怎麼完滿收場。
  於是眾人各懷心思,終於回到了他們熟悉的地方。
  還未走進營地,眾人便被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雲景立刻出示他們是營地靈師的證據,比如隨身攜帶的一些野外用具,都是營地發放的,還有最重要的記錄儀。
  門衛見狀,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了看他們。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這次任務的期限是一個月吧?”
  “是的。”雲景道。
  “現在離任務期限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了,早在五周前,大部分隊伍就將自己的記錄儀器上交,四周前,聖博嵐來的老師將收上來的儀器進行評定,選出最優秀的靈師隊伍,以及最出色的靈師。”門衛看著雲景等人的神情,道,“這些按時歸來,並且表現良好的靈師,如果是準備入學聖博嵐學院一年級的,則已經在三周前跟隨聖博嵐一部分老師前往聖博嵐開學報到了。”
  “那我們這些因為一些特殊情況,而沒有及時歸來,同樣表現良好的靈師呢,我們怎麼辦?”
  在烏鼠洞穴內不見天日,眾人只能根據自己的饑餓來判斷時間過去了多少,所算的時間並不準確。他們本來只以為自己最多晚回來幾天而已,哪裡想到竟然比別人延遲了整整一周!
  猶如一大盆涼水驟然潑下,之前晉級的喜悅完全消失不見。
  如果這次錯過了聖博嵐的新生報到,那麼他們怎麼辦?等來年?
  他們的年齡已經足夠了,這一年同齡人在聖博嵐學習,他們沒有受到足夠的指導,虛度光陰不僅僅是比別人大一歲那麼簡單,這個年齡層的天賦無法挖掘,指不定到明年,他們級別上的優勢蕩然無存,聖博嵐永遠不會向他們敞開大門!
  “聖博嵐來到營地的老師,有一部分帶著學員前往學院,還有一部分則留下來,和營地的老師一起去尋找你們。”門衛道,“看你們這樣,是自己回來的,路上怕是和他們錯過了,你們先進去吧,問問營地裡頭的老師再做決定。”
  事已至此,再多耽擱也無濟於事,眾人立刻進入營地,直接前往老師辦公室詢問。
  又一批“失蹤”的學員安全歸來,營地裡頭負責登記學員資料的老師立刻率先趕來,緊接著,營地幾名重要的負責老師,感應到這批靈師們實力的不俗,也紛紛前來。
  雲景等人按照流程,將記錄儀器上交,並且簡單到和老師說了一下這一趟遇到的事情,老師們當即和那些前往各地尋找失蹤學員的老師們進行聯繫,免得再浪費人力尋找雲景。
  見流程走的差不多了,雲景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話題:“老師,我們這趟出去,實際遇到的困難比營地指定給我們的任務要難的多,而我們雖然損失了一名優秀的靈師,但大部分隊員都安全歸來,實力也得到質的飛躍,不知老師可否給我們求情,給我們進入聖博嵐的機會?”
  營地的老師聞言,看了看雲景。再離開短短兩個月而已,整個靈師隊伍的氣質都截然不同了。雲景從原本的零級變成了五級,簡直是匪夷所思,不過雲景畢竟情況特殊,他曾受到了聖博嵐主任的邀請,後雖然靈力延遲了三年出現,指不定是厚積薄發,才有這樣的突飛猛進。
  除了雲景之外,更令人驚詫的是在他身後的幾個靈師,這名登記學員資料的老師手中掌握著全校學員的詳細資料,自然第一時間腦中浮現出那些學員的檔案。據他所知,這些人和營地裡頭別的靈師對比之下,除了趙恒勉強算是中等偏上外,剩下的人無一例外是中等,甚至徐元和阮燕燕還可以算偏下,只不過他們有自己的過人之處,才能被招收進營地。
  結果想不到,這群人全部都晉級二級了,就算沒有雲景將全隊的平均實力拉高,剩下的人算算平均級別,也穩穩的進入了同批營地靈師裡頭中上的級別。
  更別提他們現在周身的氣質還有眼神,這是真正經歷過生死的靈師才會有這樣的狀態,恐怕這批人不僅表面成績好看,真正實戰起來,也許會給他們更多的驚喜。
  ——這才是歷練啊!
  這名等級學員檔案的老師將雲景等人的進步看在眼裡,別的營地老師自然也看得出來。
  如果雲景等人沒取得什麼成績就回來的話,他們也許勸慰幾句,便不會再搭理了。但見此時雲景等人有這等的實力和潛力,營地的不少老師也起了愛才的心理,其中一名老師低聲道:“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按時完成任務歸來的學員,已經在三周前被帶往聖博嵐報導了。有老師帶路,他們大約七天左右就能夠到達聖博嵐,第十天正好趕上聖博嵐報名,第十八天聖博嵐開始入學考驗,第二十天,所有學員都被安排進入,考驗開始。
  入學考驗的時間同樣也是一個月,聖博嵐會根據他們的最終成績進行分班。你們現在回到營地確實已經太晚了,不過考慮到你們遇到的特殊情況,我們這群老骨頭願意儘量幫一幫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們也只能儘量,事情究竟能不能成,就看你們各自的本事和運氣了。”
  眾人心中一喜,趙恒到:“不論能不能成功進入聖博嵐,我們心中永遠都會感激老師的。營地三年的栽培之恩,永世難忘!”
  雲景忍不住在心中讚賞了一下趙恒,然後忍不住道:“老師請講。”
  老師們滿意地點了點頭,趙恒的及時表態令他們心生滿意,至於雲景,五級的中級靈師,如果拋掉雲景學員的身份,在別的地方彼此遇到,這些同樣是中級的老師,甚至可以和雲景當同輩!
  這三年雲景在營地的情況大家眾所皆知,雲景有了今日,他們也沒做什麼,此時雲景雖然不像趙恒那麼會說話,不過他的態度,還是令老師們十分寬慰的。
  “聖博嵐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你們現在從營地出發前往聖博嵐,花上七天的時間,還有二十來天,雲景,你們雖然回來的晚了,不過好在還不算太晚。”老師笑道,“等尋找你們的聖博嵐老師回來之後,我們會迅速把你們的記錄儀器上交給他,只要你們所說的情況屬實,那麼你們還是有很大的概率能夠踏進聖博嵐課堂的。”
  雲景等人聞言,紛紛對視一眼,只覺得老師的話只說了一半,還有另一半藏起來卻不明說。
  雲景忍不住想追問,可是不論他怎麼說,老師們卻不肯再答了,只叫他們驅趕著他們快快離開,越快越好。
  雲景等人被趕出辦公室,眼看門就要關上,雲景忍不住道:“對了老師,當初和我住在一起的那個小男孩……就是當初我從魔獸森林救回來的平民,他還在嗎?”
  “平民?早在一個多月前,營地裡頭的平民就全部被帶走了,營地親自給他們安排,不會有問題的,你放心。”
  雲景沒想到這趟出去回來,就再也見不到人了,忍不住追問:“被安排到哪裡去了?”
  “自然是最適合他們的地方。”老師道,“你若有時間,可以去找負責這件事的老師慢慢追查。不過我提醒你一句,當初住在營地的平民數量眾多,想要追查這件事情,不花個十天半個月,是絕對沒有結果的。我勸你先去聖博嵐一趟,等得空了再回來好好查查,免得錯失良機,後悔一輩子。”
  門“哢”的一聲被關上,雲景愣愣的看了辦公室的門幾秒,心裡空落落的,慢慢轉過身,見大家都在等他,雲景這才跟上隊伍。
  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眾人全都沉默著,雲景腦中閃過墨斐的臉,又想到了他對聖博嵐的嚮往和期待,最重要的是,在他身邊,還有這麼多個隊友跟隨著他,雲景強打起精神看著大家:“你們有什麼想法?”
  “雲景你要去找那個小男孩嗎?”阮燕燕問道。
  雲景在心中默默地對墨斐說了句抱歉,看向阮燕燕道:“先去聖博嵐吧。”
  阮燕燕忍不住微笑起來:“謝謝你雲景,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可能都……等我們都被聖博嵐錄取之後,我和你一起回來找他!”
  “我們也一起。”趙恒徐元等人忍不住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老師一直叫我們抓緊時間去聖博嵐,但又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們怎麼看?”雲景道。
  “既然老師叫我們去,我們就去吧,指不定還有希望呢。”曹尋道。
  “聖博嵐有考核,老師的意思是叫我們抓緊時間過去,去參加考核吧。”趙恒道。
  “老師一直強調雲景五級的實力,還有我們大家的能力,是不是在暗示什麼?”孫華摸摸下巴道。
  “肯定是要我們好好表現唄。”梁天攤手。
  雲景看著大家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直接去聖博嵐的考驗地點,最好能奪得頭籌,引起聖博嵐的注意力,同時,老師這邊將我們的記錄儀器交給聖博嵐的老師看,雙管齊下,只要我們表現的好,聖博嵐一定不會錯過我們這群有潛伏有實力的年輕靈師的!”
  “還有一點,聖博嵐的新生主任親自招攬過你,你現在是五級靈師,他一定會收下你的。”一路上都不說話的杜秦,在涉及入學之事上,也終於忍不住道,“你進去了,我們也一定能進去。”
  雲景看向大家:“那你們有沒有信心,和我一起去參加考驗,把這一屆和我們同批進入的新生,全部都打敗?”
  “有,必須有!”大家立刻打起精神充滿幹勁的吼道。
  “走吧。”雲景笑道。
  
  第47章
  
  本以為回到營地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結果還沒來得及歇歇,又立刻要準備啟程,不過好在整個團隊都知道這次行程至關重要,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經歷過生死一起歷練歸來的,自然知道孰輕孰重。
  一路上眾人馬不停蹄地趕路,連駕車的魔獸都有些吃不消這樣的進程,在走到一半的時候,眾人換了一批魔獸,日夜兼程,原本從營地到聖博嵐需要一周的時間,雲景等人爭分奪秒,在出發後的五點傍晚就到達了聖博嵐所在的城市。
  作為聞名大陸的學院,聖博嵐學院內的任何風吹草動,對整個大陸而言都是群眾十分感興趣的新聞,更別提城內的平民百姓,對於今年剛進行到一半的考核熱度還未消減。
  雲景一路上留意街邊的廣告裝飾,甚至店鋪裡頭所販賣的東西,雲景也一掃而過,記在心中,這些細節看似無關緊要,但在必要的時候,卻可以發揮出極為關鍵的作用。
  半路插隊聖博嵐的考核,爭取奪冠,這目標說的簡單,但實施起來卻不容易,首先最困難的就是要怎麼得知聖博嵐考核的具體細則,以及怎麼進入考核地點。雲景一行人的實力,放在營地還能看一看,但放在聖博嵐這個高手雲集的學院之中,要是一個不小心做錯了什麼,別說進入考核奪魁,恐怕還沒進入就會受到制裁。
  作為整個隊伍的領導人,雲景考慮的顯然要比隊員要多的多。
  進入聖博嵐城後,大家找了個地方安排好今晚的吃住,在場的靈師雖然曾在烏鼠洞穴歷練過,也算是吃過苦頭,不過在地底艱辛生活和馬不停蹄地趕路顯然是不同的,八個人當中,有三個人都有不同輕重的暈車現象,曾經受過傷還未好好休養的梁天雖然不暈車,但是也有些體力不支,剩下的幾個人,包括雲景自己也都有些臉色蒼白。
  雲景的精神力是在場的人之中最強的,連他都覺得有些疲乏,大家的感覺更是可想而知。
  雲景給大家點了新鮮的食物,安排好房間,特意囑咐旅店的人給他們放好水,讓大家今夜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正是開始為他們參加考核進行鋪墊。
  這幾日不論吃穿睡都在馬車上度過,今日終於腳踏實地可以渾身放鬆好好洗個澡,睡個安穩覺,雲景泡在旅店準備的熱水之中,只覺得渾身微酸的肌肉在慢慢放鬆,他閉上眼睛,腦中快速閃過白日駕車馬車從城外一路行來,所看到的所有內容。
  以學院開始歷練任務為起點,除了雲景所在的隊伍之外,別的大多隊伍都在第三周回來,第五周去聖博嵐,第七周開始考核,而大家考核開始三天后,雲景等人才回到聖博嵐。他們緊趕慢趕,也花了五天的時間才到達聖博嵐城,也就是說,現在聖博嵐的准一年級新生進入考核裡,已經有一周多的時間了。
  現在離聖博嵐考核結束的時間還有兩周零六天,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為珍貴的,容不得雲景有半分含糊。
  雲景歎息一聲,揉了揉眉心,正想起身擦乾身體,好好休息,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身體表面微微發著紫色的光芒。
  雲景一驚,這才想起自己腦中還有個定時炸彈——夢魔。
  這幾日他不斷趕路,夢魔一直都在沉睡著,因為太過安靜,雲景從一開始的戒備到後來不自覺忽略,直到此時看著這紫光,雲景才記起他的存在。
  當雲景想起夢魔之後,渾身的紫光漸漸消失不見,雲景眨了眨眼睛,進入精神空間一看,見夢魔趴在裡頭老實地睡著,有些搞不懂它在做什麼。
  “我希望我們能需要談一談。”雲景看著夢魔,低聲道。
  夢魔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仿佛根本聽不到雲景在說話。
  難道是睡覺時候無意識作出的事情?雲景見夢魔沒有絲毫反應,不再強求,慢慢從精神空間裡頭退出去。
  今晚難得有這麼多時間睡覺,明天早晨還要早起,之後恐怕不會有這麼安逸的時間讓他休息了,他得抓緊時間把握才行。
  雖然摸不透夢魔在想什麼,不過雲景隱約覺得,這個夢魔至少短期內是不會傷害他的。
  不會給他造成麻煩,那麼就可以為他所用,成為他的助力。
  想通這一點,雲景十分放心地進入了夢鄉。
  沒想到雲景居然這麼快睡著,夢魔睜開眼睛在雲景的精神空間內巡視了一遍,然後緩緩地趴下來,查看自己身體的情況。
  當初雲景外出歷練後不久,他就找了機會從營地裡頭跑了出來,那營地看似全是一群中低級的靈師,實際上卻有隱藏著高手,畢竟是聖博嵐培養苗子的地方,聖博嵐自然留有後手。
  為了避開這個高手,夢魔用了不少時間,等他來到魔獸森林之後,以自己被雲景吞噬的靈魂碎片作為目標尋找,卻發現雲景早就鑽入了地底深處。
  雲景和靈師隊伍一行人在地底生活的時候,夢魔就在路面上一路跟著。
  魔獸森林裡頭蜘蛛密集,攻擊性強,不過擅長幻術的夢魔恰好是智商不高的蟲類魔獸的天敵,夢魔幾乎是旁若無人地出入魔獸森林,直到雲景等人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夢魔也發現了那靈氣充裕之地的蹊蹺之處。
  不過他的本來目的是雲景腦內的靈魂碎片。因為曾和雲景生活過幾日,夢魔決定勉強大發慈悲不吃掉雲景,但是雲景精神空間內屬於他靈魂的一部分,夢魔是勢必要拿回來的。
  與雲景一起的那幾日,靈魂碎片沒有完整的拿回來,夢魔猜想,那如今雲景被魔獸包圍,正是他拿回的好時機。
  所以,當雲景被魔獸攻擊的時候,夢魔一直到最後關頭才出現,在最危急的時候出現在雲景的身邊,製造出重重幻境,意圖將靈魂碎片拿回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不僅沒有讓自己的靈魂變回完整,反而在雲景面前曝光。
  好在雲景似乎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是真身,還是靈魂碎片所化,因此夢魔索性將計就計,偽裝自己乃是靈魂碎片演化,他無法將夢魔碎片從雲景精神空間內拿出來,自己倒是可以鑽進來和靈魂碎片合體。
  也不知在他和雲景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一小片靈魂碎片仿佛被雲景打下了烙印一般,根本無法脫離雲景的身體。
  夢魔可以在雲景腦內的精神空間內化為一個整體,可一旦離開雲景,便又再次分裂成了兩個部分。
  無奈之下,夢魔決定先就這樣留在雲景的身體裡,一邊想辦法,一邊等待時機。
  這一次,已經不再是夢魔大發慈悲決定不殺雲景這麼簡單的原因了。
  他的靈魂碎片與雲景產生了奇怪的聯繫,也許殺了雲景它能恢復完整,但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雲景死亡,他的靈魂碎片也將跟著出現一些不好的情況。
  就算後者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絕非他可以賭的起的。
  失去了自由,被迫窩在一個人類的身體裡面,雖然他很喜歡雲景純淨的靈魂,躺在這裡面也每天都是享受,不過自主和被迫,卻是完全兩回事。
  夢魔不禁將他失去自由的憤怒完全怪罪在了華遠鴻和楊雨哲這兩個人的身上,如今已經死了一個了,剩下的那一個,一定不能太便宜他!
  除此之外,上一次,靈魂碎片差點離開雲景的身體的時候,是雲景到了最危急的時刻,身體差點解體,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有了這個作為根據,夢魔忍不住散發思維,也許下一次雲景戰鬥時遇到意外的時候,他就再次有機會嘗試了。
  隱藏在雲景的腦內精神空間,雲景每日的一舉一動,夢魔全都看在眼裡,雲景等靈師隊伍要去參加考核,並且奪魁,夢魔自然極為贊成,因為在這個過程之中,他也許有無數次的機會恢復完整。
  剛才主動散發出靈力,引起雲景的注意,就是想要提醒雲景他的存在,想必雲景記得上一次他就他的情形,以後有他作後盾,也會敢於冒險一些。
  不過夢魔倒沒想到雲景會進入精神空間要與他交談,他曾以人形和雲景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雲景此人,看似性子平和普通,沒有與他經歷過危險生死的人,恐怕並不會將這個不愛出風頭,又嘴笨喜歡沉默的人放在眼裡,但只要看過他在遇到危機時刻的表現,就再也不敢輕視他。
  夢魔很清楚雲景擅長搜集細節,運籌帷幄,長得一副俊雅無害的模樣,實則心思深沉,他若是輕視雲景,貿然和雲景交談,指不定多說幾次,就會露出馬腳和漏洞。
  他的身份本就敏感,更是不能讓雲景起疑,所以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夢魔選擇裝睡,雲景最大的缺點就是嘴上功夫略遜,按照雲景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死皮賴臉的磨他的。
  此時,一切都如他所料,全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等著雲景帶著靈師們進入聖博嵐考驗之地了。
  次日天剛亮,靈師隊伍的靈師全都自覺起來。
  本還想一個一個叫醒的雲景,見大家竟然都和他差不多時間在房門外等候,微微笑了一下,招呼著大家一起吃了早餐,然後不再浪費時間,給每一個人安排任務。
  昨日雲景路過聖博嵐的時候,將他們走過的路地形都記在了腦海,這一路行來,看到了什麼樣的店面和行人,雲景也都一一有印象。
  雲景將昨晚準備好的自製簡易地圖拿出來,交給了阮燕燕和徐元兩位後勤,讓他們負責去採購接下來整個靈師隊伍所需要的物品、食物還有野外必備的小東西,為了以防萬一,杜秦被派去協助他們,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作為隊友,杜秦就算為了自己接下來的學院生涯,也一定會傾力幫助他們的。
  梁天曹尋孫華三位防禦系靈師,性格沉穩有耐心,被雲景派去了這附近向平民調查這次關於考核的事情,雖然平民得到的消息不一定是精准的,但指不定會探聽到有利於他們的消息;而雲景和趙恒,則親自前往聖博嵐查詢消息。
  轉眼三天過去,後勤準備的東西已經完全整理好,隨時可以配合隊伍整裝出發,然而雲景等人的進展卻不夠如意,因為一直到現在,他們還無法分析出聖博嵐考核的地點。
  聖博嵐每年給新生安排考核,是為了更全面地判斷出每一個學員以及他們各自組合之後的真正實力,但是對於外界而言,卻遠不止於此。
  根據往屆的資料判斷,每年新生考核最終成果當中,最搶眼的那些靈師,往往等他們成長起來之後,有很大一部分成為靈師界的中堅力量,甚至現如今靈師界活躍的那些最頂尖的靈師,也有不少曾是聖博嵐考核奪魁者。
  作為過來人,現在靈師界那些強大的靈師,偶爾會對考核中出色的靈師多有留意,同時,大陸的人民們,也對考核的突出者產生了興趣。
  也許他們能夠親眼見證一個強者的崛起呢,從粉嫩的一年級新生一步一步攀登上去,如果能夠一早看到他的成長,眼看著他登頂,將是一件多麼令人興奮的事情!
  在外界的影響之下,聖博嵐城從一開始的考核全透明,到現在為了杜絕舞弊,以及為了保護這些新生的安全,聖博嵐採取了保密措施,考核的地點,專案等等,只有考核結束之後,才能夠徹底公佈。
  不過,為了配合十分好奇的民眾,聖博嵐也樂意放出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比如這次考核的期限,最終獎賞等等,對於商人利用這次考核來進行賭博押注,還有趁機大賣一些產品的行為,聖博嵐也會適當地插手。
  以上是孫華梁天曹尋調查了三天之後的成果,這些消息至少表面上看,對他們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離考核的時間只剩下了兩周零三天,時間每時每刻都在流失,留給他們的時間越發緊迫。
  到現在還沒有任何進展,如果再拖個幾天,恐怕他們的計畫要徹底泡湯。
  在場的靈師們雖然口上沒有說出來,但眼中的擔憂卻是騙不了人的,連帶著整間房的氣氛死氣沉沉的有些壓抑。
  雲景聽著曹尋等人的回報,問道:“也就是說,下注賭博,聖博嵐有操盤?”
  “這點應該是沒有的,為了公平起見,聖博嵐只有適當地控制。”曹尋道。
  雲景低頭沉思了片刻,他出生皇室,對這些事情多少有些聽聞,一些內幕自然也比常人要懂的多一些。聖博嵐官方或許努力做到公正,但這個世界本就是個黑與白交織的世界,灰色地帶不可避免,雲景立刻問道:“把今年的情況還有與往屆的對比,全都和我說一下。另外,商人的行為得到了聖博嵐的認可,是指那些方面,包括城市形象上的管轄麼?”
  曹尋梁天孫華立刻將他們知道的情報仔細敘述了一遍,三人這三日顯然沒有閑著,只要是涉及他們回報的情報,雲景提出任何提問,他們全都能詳細地回答上來。
  雲景聽完他們的彙報,並且得到聖博嵐又插手整頓城市形象這件事情肯定的答覆之後,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雲景和趙恒這三日去聖博嵐打聽消息,難度比曹尋他們要大的多,所以打聽到的消息反而不如他們多,不過一旦雙方消息結合在一起,卻能組合出極為有用的資訊。
  聖博嵐位於大陸中心的平原地帶,考核為了還原並且真實,雖然不會去遙遠的魔獸森林或者西面的沙漠等地方進行,但是聖博嵐還是儘量給考生們還原背景。聖博嵐四周被無數城市包圍,而且都住滿了人,全都不適合考核,因此每一年,聖博嵐都會安排考生到離聖博嵐約有一天半路途的另一個,人相對較少的城市,或者村莊,或者郊外等地考核。
  今年包括營地的靈師,一共有七十二名新生參加考核,比往屆要多出一些,人一多,無形的麻煩就多了不少,不僅出發需要做更多的安排,而且特定的考核點,也要足夠容納這些人才行。
  雲景展開地圖,看著地圖上各種顏色的城市。
  考核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兩天路程的位置是極限。
  雲景的手在地圖上輕輕一劃,劃出了個圈作為限定範圍,白色的靈力猶如記號筆一樣作出了標記。
  聖博嵐城以及聖博嵐四周一圈的城市人口太過密集,很容易被平民發覺,所以全都不適合,而離聖博嵐較遠的一些太小的城市,人口雖然不多,但彼此認識,有非常嚴密的關係網,一旦有外人進入,則迅速被人發現,所以這種類型的城市同樣不合適。
  白色的靈力在這些城市上空全都打了個叉。
  前三年剛去過的城市,在考核影像公佈之後,城市的熱度還未消減,一般來說院方也不會考慮的。
  三個城市上空各出現了個叉。
  有五個個城市一個月前發生了連環不明事故,犧牲了不少人,整座城市目前還處於悲傷和哀悼中,有不少靈師彙聚在這個城市調查情況,這裡院方應該會避開。
  五個城市上空出現了個叉。
  還有這裡,這裡,這裡……
  利用排除法,當雲景將他認為不可能的城市全都排除在外之後,圈子內,還剩下的城市只有不到四個,然而這四個卻是最難猜的。
  他們剩下的時間不多,這四個城市又距離較遠,如果每個城市都搜羅碰運氣,萬一運氣不好,最後一個城市才是他們的目的地,那麼他們也不用進入考核了,恐怕一個月的時間早就過去了。
  雲景盯著地圖,大腦高速運轉起來。
  每年的考核都是會根據學員的情況來出題的。這一屆聖博嵐七十二名新生當中,防禦性靈師佔據大多數,但是根據剛才曹尋等人所說,熱門新生之中,卻是以攻擊型靈師占多數。
  熱門新生的資料一定是聖博嵐校方的人透露出來的,不排除他們有暗藏冷門人選的可能,不過對雲景而言,有個大概資料就足夠了。
  不論是防禦型還是攻擊性靈師,體力都相當不錯,聖博嵐學院向來注重團隊協作性,當體能強的靈師佔據大多數的時候,那些靈巧型的靈師弱勢就立刻體現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們往往會有被輕視和犧牲的可能,就像當初楊雨哲就不看重徐元和阮燕燕一樣。
  所以,雲景大膽猜測,學院恐怕會可以激化這個矛盾。
  忽略任務的話,只看城市,最有利於院方發佈激化矛盾任務的城市,只有兩個。
  一下子排除掉兩個,雲景盯著剩下的兩個城市,卻是怎麼也猜不出會在哪個了。
  眾人見雲景停下了動作,眉頭緊鎖緊緊盯著地圖十幾分鐘都沒有動彈,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
  雲景當即將他心中所想全都說了出來,眾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看向雲景的眼神滿是佩服。
  倒不是他們不如雲景聰明,而是他們已知的情報遠遠不如雲景。
  比如哪個城市的地形如何,哪個城市的人口多少,他們雖然很努力地去搜集情報,但是這種表面上看根本算是無關緊要的資訊,根本沒有時間去關注,畢竟他們來到聖博嵐,才短短的三天時間!
  想不通雲景是怎麼做到連這點細節都能留意的,大家看著雲景苦惱地盯著剩下的兩個城市,很快將那些不必要的情緒拋之腦後,跟著雲景一起思索起來。
  “這兩個城市距離也不遠,要不我們逐一試試吧。”阮燕燕想了一會兒壓根沒有頭緒,決定放棄思索,直言道。
  “這兩個城市情況相似,都有非常大的概率被博達選上,雲景,能將範圍壓縮到這麼小,已經超出預期了。”趙恒也忍不住道,“我有個提議,我們今晚再想一個晚上,如果能想得出來最好,但還是沒有頭緒的話,明天就出發逐一試試。”
  隊伍之中地位僅次於雲景的趙恒都這樣說了,大家紛紛點頭贊同。
  雲景也點了點頭,正當他打算抬起頭和大家說一下明日出發,今夜需要注意的事宜之時,突然,一道淡淡的紫光環繞住了雲景的指尖。
  這紫光來的快,而且非常微弱,如果不是雲景本人遇到這事情,恐怕連他都不會注意到。
  下一刻,紫光停留在了其中一座城市上,停頓了兩秒後,很快消失不見。
  雲景瞳孔微縮,盯了夢魔指出的那個城市地圖兩秒,最後對大家道:“那好吧,如果今晚想不出來,明天出發,第一個城市,屏城。”
  第二天清晨,雲景一行人立刻出發前往建城。
  在離開聖博嵐城的途中,雲景看著沿街風景,不少建築或者店鋪外頭,都掛著有關於這次考核的廣告條和橫幅,甚至許多店門前還架著海報,設計風格統一,顯然出自一個人手,很有可能是聖博嵐學院統一設計,然後讓他們按照要求執行的。
  雲景注意到,有些廣告條的下方,有個特殊的標記,看起來像是一個“德”字。
  因為擁有穿越者的記憶,提前看過這個世界的小說,所以雲景早就將聖博嵐學院的老師名字全部都背下來,雖然和長相不一定對得上,不過一些重要人物的職業興趣甚至級別,雲景倒是都知曉。
  如果這個設計者是雲景所猜測的聖博嵐老師許德遠的話,屏城是許德遠的老家……
  夢魔是憑靠什麼來判定是屏城的呢?難道也是這一點嗎?
  不論如何,屏城的概率顯然比另一個城市要大一些,雲景在腦中敲定路線,不再多想,與眾人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屏城。
  在聖博嵐城,他們能憑靠蛛絲馬跡找來屏城,當到達屏城之後,只需調查一天,雲景等人就確定了考核的位置,至於考核的目標,則需要偷偷進入之後,才可能查得出來。
  直至此時,離考核結束的時間,還有整整兩周的時間。
  
  第48章
  
  雲景等人能夠確定考核的位置,這次不是憑靠他們對蛛絲馬跡的推測,而是聖博嵐為了防止考核者作弊或者考核被外人打擾,在一個固定的區域佈置了陣法。
  雲景本身的精神力就到達了高級,比常人要敏銳的多,對於靈力的捕捉格外的擅長,再加上有腦內的夢魔輔助,花了不到三小時就大概確定了這個陣法的覆蓋範圍。
  屏城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型城市,由於地理環境的緣故,算是大陸中心,但這個城市以經濟發展為主,基本沒有可能出現這麼大型的陣法,到現在為止,雲景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確定這裡就是考核的地點,所以眾人毫不猶豫地趕到現場。
  “再完善的陣法,也有漏洞,這次考核的日期是一個月,老師們不可能日夜無休地不斷為陣法提供靈力,所以這個陣法必然有自我迴圈的能力。只要沒有老師們在監督,我們就有悄悄破陣的可能。”趙恒觀察了陣法一番,低聲道。
  眾人紛紛點頭,雲景低下頭,注意到自己的左手又一次發出了微微的紫色光芒。
  他不太明白之前在他腦海裡頭沉睡了這麼久,向來不管事的夢魔,這一次為什麼對這件事情這麼積極,不過不論如何,有夢魔的相助,他們就能夠更快地進入陣法,完成這次的目標。
  因為有大家在場,雲景不方便進入精神空間詢問夢魔,事實上,根據之前的結果來看,他詢問後夢魔也不一定會有答覆。
  既然他能夠明白夢魔要做什麼,雲景索性不再浪費時間,對大家道:“我試試。”
  他說著,抬起手走上前一步,手上的紫光頓時大放,下一刻,紫光在半空中彙聚,化作了夢魔獸型的模樣,紫光奔騰地沖進陣法當中,下一瞬有如水一般在陣法表面炸開,層層覆蓋在陣法上,光芒交融,靈力被不斷地衝擊,這一切視覺衝擊太強烈,但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兩者交織,更是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
  幾十秒後,紫光所覆蓋的地方,融化出了個大洞。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雲景的腦海響起:“快進去,這個出口支撐不了太久。”
  雲景來不及震撼第一次聽到夢魔的聲音,明白情況緊急,他當即下令眾人進入。當雲景最後一個穿過陣法後,覆蓋在陣法上的紫光瞬間融合,隨後有如細碎的紫色沙子一樣散落開來,滑落而下,還不到地面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皆震驚地看著雲景:“夢魔還在嗎?”
  “它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次如果有它相助……”
  雲景也不知該怎麼和大家解釋他與夢魔之間亂七八糟的關係,直言道:“他不一定會幫助我們,做好一切靠自己的準備。”
  大家聞言,明白雲景的意思,便不再多說什麼。
  成功進入了考核地點,眾人心中不免雀躍,不過這才只是個開始而已,接下來考核的目標才是重點內容。雖然進來了,但眾人卻絲毫不敢大意,甚至比在外面更加小心翼翼,他們畢竟是“黑戶”,一切還是應當小心謹慎。
  陣法內的景象和外界並沒有太大的差距,應該不存在幻境的可能,這裡是地勢平坦,但地形卻有些複雜。
  屏城近幾年不斷向外擴大,並且建立了新城,舊城裡面雖然還有人在居住,但人員卻在逐漸減少。此時雲景等人所在的位置,便是屏城人口稀少的舊城,而且還是舊城當中最破的區域,方圓千米內,居住在這裡的人員恐怕不會超過五百人,而且大多還是戀舊的老人,或者無處可去,隨便找個地方住下的流浪漢。
  新城正在火熱朝天地開發中,這裡短期內無人問津,只是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就荒廢了,長出了不少樹木雜草,縱橫交錯在本就雜亂的破房小巷當中,屏城似乎也不急著回來整頓,將這一片區域暫時放置,因此這一年成為了聖博嵐的考核地點。
  “考核有限定範圍,而陣法內的區域雖然已經荒廢了,但仍然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說明這裡即使有魔獸出沒,也絕不可能會有大型或者殺傷力較強的魔獸。”雲景一邊走,一邊看著四周道,“地形雖然雜亂,但對靈師而言卻不是太大的問題,甚至這樣的環境更有利於靈巧型靈師的發揮,對防禦性靈師也挺有幫助,倒是攻擊性靈師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不能肆無忌憚地殺敵,必須有所克制呢。這樣的情況下,學院會給他們安排什麼任務呢……”
  “地形雖然複雜,但是卻沒有任何危險,附近不可能出沒大型或者危險的魔獸,甚至這一帶還有平民居住,令靈師的行動受到限制……聖博嵐要求靈師以團隊的形式參加考核,這樣一來……”趙恒也跟著皺眉總結。
  短暫的沉默之後,雲景和趙恒幾乎同時想到了什麼:“靈師內戰?”
  話音剛落,二人的腳步驟然停頓下來,他們一停下來,整個隊伍也全部都停下了腳步。
  “雲景,這個位置不太好,我們先離開這裡。”走在隊伍四周的三位防禦型靈師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四周的異常,曹尋低聲對雲景道。
  “退回剛才進來的那條主街,換一條路走。”確定了這次考核的過程恐怕要靈師之間互相爭奪戰鬥,雲景自然不希望大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已經參加了兩周考核的團隊立刻碰上。
  他們是正規參加考核的人,熬過了兩周的時間,恐怕不僅實力不俗,身上必然還有聖博嵐交給他們的一些聯絡工具,在對考核瞭解不夠深入的情況下,貿然和別的隊伍碰面,不論戰鬥輸贏,雲景等人恐怕都會吃虧。
  雲景話音落下,眾人當即後退要撤離,可是下一刻,大家臉色微變,因為他們的身後,已經有人提前埋伏好陷阱,阻攔他們的退路了!
  剛才暢通無阻的小路中憑空出現了不少障礙物擋住他們的去路,在障礙物之後,還隱約有靈力波動,恐怕在那之後還有陷阱等著他們。
  “後面至少有兩個以上的靈師埋伏,不排除手持靈器的可能,障礙物較高,攀爬過程中一旦被伏擊,會有一定危險。”雲景盯著身後那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障礙物,心中暗罵自己大意,心中只惦記著思考這次考核的內容,只通過精神力掃視四周的靈力波動,卻忽略了人為的陷阱。
  事實上,對方隊伍也十分聰明,利用了幾乎每一個靈師都有的通病。
  一個人想要成為靈師,憑靠的便是他的精神力,可以說精神力是靈師最為重要的力量,因此大多靈師十分習慣在作戰的時候,運用精神力掃視四周監察感應別的靈師的能量,從而提高警惕。
  長期依賴精神力,又因為普通人與靈師力量差距懸殊,所以如此一來,就會形成一個盲區。當四周有普通人做一些小動作的時候,精神力沒有掃描到靈力,靈師本身又本能地沒有把普通人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就出現了今日這樣的情形,有另一個隊伍的人在雲景等人背後設置障礙物,因為沒有釋放出靈力的緣故,再加上對方的動作神不知鬼不覺,非常的小心謹慎,所以一直到後撤的時候,雲景等人的退路被堵住了。
  按理雲景成為靈師並沒有太久,若是平日對於這些小細節他必然會留意到,只怪剛才太過專注思考,心中想的事情太多,反而也跟著忽略了外界。
  那個擋住他們的障礙物,除了雲景乃五級靈師,就算身手不夠敏捷,憑藉級別和實力的懸殊差距,也完全可以無視後面埋伏的靈師之外,隊伍之中剩餘的人卻有些麻煩。
  三位防禦型靈師,趙恒和杜秦算是攻擊型的,阮燕燕和徐元各方面均衡,因為沒有突出項目,平日看起來要弱於旁人,整個靈師隊伍,沒有一個身手敏捷的,這恐怕也是雲景所在隊伍最大的弊端。
  “埋伏的靈師實力一級多接近二級,另外,在我們的左右也各有兩名靈師埋伏,根據他們所處的位置來看,應該是防禦型靈師,作用同樣是堵住我們的去路,那麼……這支靈師隊伍的主力,就在前方了。”反思完自己以及所處隊伍的弊端,雲景立刻吸取教訓,提高精神力,將四周的情形全部查看一邊,對隊伍的靈師們道,“無法後退,只能戰鬥了,這是我們進入考核地點之後第一批遇到的靈師,告訴我,大家有沒有信心把他們打敗?”
  “都堵上門了,不給點教訓說不過去啊。”
  “一群小崽子而已,怕什麼,儘管放馬過來。”
  “就算沒有雲景,我們也能幹翻他們,更何況我們還有最強的隊長!”
  “要不要注意什麼,我怕待會兒我下手太重,來不及收手。”
  既然不需要低調偽裝,大家立刻哈哈大笑道。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本,聖博嵐城賭博場上,就算是最熱門的靈師,實力也就三級而已,大多數靈師只有一級左右。
  雲景看到華遠鴻這麼久了,居然還停留在二級,聖博嵐城的人將華遠鴻的名次排到了全年段三十八名,雲景知道這絕不可能是華遠鴻真正的實力,既然華遠鴻會隱藏實力,那麼也不排除有人也同樣隱藏了自己的級別。
  但就算如此,他們隊伍依然不用擔心什麼。
  雲景五級,趙恒三級,剩餘的人全都二級巔峰,離三級一步之遙,那一趟魔獸森林的旅程令他們每天都處於生死之間,心驚膽顫地兩個月雖然度過的無比艱難,但在那之後,回饋給他們的收穫也足夠豐碩,看過小說,對聖博嵐學院有一定瞭解的雲景可以保證,他們隊伍的實力完全可以比肩聖博嵐二年級的學員,這些新生基本沒有人會是他們的對手。
  “就算面對的對手再弱小,也一定不能大意,一定要全力以赴。”雲景道,“他們身上很可能會攜帶聖博嵐的監督工具,比如記錄儀之類的東西,待會兒我會第一個出手,把他們的記錄儀搶奪下來,免得我們提早曝光,而你們,速戰速決吧。”
  “是。”
  眾人話音剛落,前方那些埋伏他們的靈師也終於慢悠悠地出來了。
  
  第49章
  
  “哈,居然是沒見過的。”對方一共有三個靈師正式走到了雲景等人的面前,三人中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高大壯碩的男人,渾身肌肉虯結,看起來像一頭兇猛的大猩猩,“你們不錯啊,居然能隱藏這麼多天,一直到今天才暴露,可惜,最後還是落到我們的手上哈哈哈哈……只差兩個就集齊了,你們把東西交出來吧,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一馬。”
  雲景等人不動聲色地聽著,通過他的精神力觀察,發現對方居然刻意將記錄儀關閉了。
  看來他們也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見不得光,所以故意關閉了吧,這樣也好,正好省了他們的功夫。
  見對方不再說,似乎是在等著他們的回答,雲景上前一步,走到了三人的面前:“還差兩個,看來你們的水準不錯?”
  “那是自然,你們這群弱雞,直接投降吧,四周全是我的人,看你這瘦癟癟的模樣,老子也不屑動手,把東西……哦?居然還有女人?”對方說著,似乎突然看到了站在隊伍中心的阮燕燕。
  三人中的大塊頭立刻回頭沖身後兩個同伴吹了一下口哨:“居然還有個女人,長得不錯呢,你們怎麼看。”
  另外兩個人走上前,其中一個人低聲道:“頭,這些護送東西的隊伍,強的早在兩周前就直接出現開搶了,這個區就這麼大,就算沒正式交手過,大概的模樣也有傳聞。但這個隊伍,全是陌生的臉,肯定是實力不濟,一開始就躲起來打算蒙混過關的,今天正好被我們撞見了而已。兄弟幾個兩個星期沒見女人了,早憋爆炸了,就算看到一頭母豬都是香的,更何況這麼個小嫩妞。”
  “那個嫩妞頭就帶回去好好享受,要是你情我願最好,就算他不樂意,調戲一下也是美的,頭實力這麼強,她會識時務的。”另一個人笑道,“頭,對面這個男的也不錯,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一個,你說把他送給中心區的老大怎樣?”
  “中心區的老大?他媽的我逮到的人,憑什麼送給他??”最強壯的男人不滿地吼道。
  “那崽子實力太強了啊頭……以後一年級肯定全都聽他的,頭實力也強,不過就算要趕上他,至少也得修煉一段時間,最少也得到二年級才有可能吧……”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信不信我砍了你?!”最強壯的男人當即怒吼道。
  “哎哎,別吵啊,別生氣別生氣。”另一個人見狀,立刻勸道,“頭,你別理他,中心區的雖然厲害,但我頭過幾天鐵定超過啊,對於這點我是堅信不疑的。不過頭啊,你又不喜歡男人,這個小白臉放著也是浪費,送給中心區那個,降低他的警惕心,也不錯。頭,考核還有剩下兩周的時間呢。”
  站在中間的男人聞言,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雲景一番,最後勉為其難地沖雲景道:“快點先把東西交出來。”
  “中心區的老大是誰?”雖然還沒有任何關於中心區老大的資訊,不過雲景直覺是華遠鴻。
  根據小說裡頭的進程,營地裡只是華遠鴻心態變化的開端而已,從聖博嵐開始,他才真正崛起。雖然因為穿越者打亂了小說的部分劇情,不過雲景相信華遠鴻該有的男主角待遇應該不會差太多。
  “嗤,你還感興趣上了,等會兒你自然就會見到他了。”男人嘲笑道,走到雲景面前輕蔑地道,“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吧。”
  “好吧。”雲景道,見對方朝他伸出手,雲景抬起手,在對方未反應過來之際,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雲景單手發力,往後猛地一扯,然後另一隻手按住對方的肩膀,靈力通過手掌瞬間控制住男人的身體,任他空長了一身的肌肉,靈力和精神力完全被雲景碾壓的狀態,即使他再大力地掙扎,也完全無濟於事。
  雲景抓住他的手腕,將他身體轉了個圈,只聽“哢嚓”一聲,男人的肩膀霎時脫臼。
  男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雲景這樣壓制,條件反射地發出了聲慘叫,不過他的反應速度顯然也挺快,另一隻手立刻握拳朝雲景的腹部襲來,想將雲景打倒,從雲景的鉗制中掙脫出來。
  然而不等他的拳頭碰到雲景的身體,一件防禦型的靈器在雲景身前閃了一下,男人的拳頭正好打在靈器的防護上,骨頭碰撞硬物的沉悶聲炸開,這個實力不到三級的男人,手當場就腫成了個饅頭。
  男人哀嚎一聲,這一擊不成功,他的身體被雲景更狠地壓制,雲景將他轉了個身,讓男人背對著雲景,面朝對面的兩個同伴,下一刻,雲景單手一用力,男人身體一軟,當場就跪倒在地上,再無反抗之力。
  這一切說來長,實際上只是短短幾秒內發生的,快的讓人猝不及防。男人對面的兩個同伴只覺得眼睛一花,下一刻自己隊伍的老大就被那個瘦弱的小子給按到在地上了!
  “你竟然敢偷襲!”其中一個反應較快的人立刻吼道,為他們團隊老大這麼快敗北找到了藉口。
  另一個人也跟著反應過來,大吼道:“大家上,不打敗他們的話,我們前兩周的努力就白費了!”
  四周埋伏的靈師立刻精神一震,當即對雲景等人發起了進攻。
  只可惜,趙恒等人的速度更快。
  兩個團隊之間的級別差距不小,再加上雲景所在的隊伍經歷過生死,單單是戰鬥技巧就比他們強出一大截,這一場兩隊間的團戰,簡直就像大人欺負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趙恒等人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對方隊伍的靈師全部都擒拿住了。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前後時間不超過五分鐘,能在考核地存活了兩周的隊伍,竟然這麼快就敗北,雲景等人覺得是正常,但對於失敗的團隊而言,卻太不可思議了。
  “你們不可能是那些進不了聖博嵐的新生!”被雲景死死壓制動彈不得的強壯男人,眼看自己的隊伍三下五除二就像蚱蜢一樣全都被捉起來控制住,不可置信地吼道,“身為學長學姐,你們冒充那些垃圾新生欺騙我們,你們太可惡了……我要向學院投訴!”
  “投訴?你有什麼證據?”雲景笑眯眯地道。
  “學長,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雙方身上,都有學院的記錄儀的。”
  “連你都懂得關掉記錄儀,我還會傻乎乎地開著?”
  男人一噎,幾秒後轉過頭,也不知他怎麼控制的表情,一改之前兇惡的模樣,此時他眼角下垂,兩眼紅通通的,楚楚可憐地看著雲景道:“學長,我錯了,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沒眼光,是我太衝動,學長,看在我們年紀還小的份上,原諒我們吧。”
  “哦?”沒想到這人態度變的還挺快,與之前衝動愚蠢的模樣截然不同,雲景倒是起了點興致道,“放過你們可以,不過你們得乖乖聽話。”
  強壯男人聞言,臉色一變,也不知想到哪裡去了:“學長,中心區的老大對我這個類型沒興趣的,而且他雖然厲害,但絕對不是學長你的對手啊。”
  雲景似笑非笑地道:“那可不一定,你給我說說考核地的情況,我再酌情考慮一下。”
  男人聞言,狡猾地道:“學長,我這個姿勢喘不上氣,能讓我站起來說嗎?”
  雲景隨手放開了他。
  “學長,我腦子笨,有些話說不清楚,可不可以放開我兄弟,如果我待會兒我說錯了,他們還能幫我糾正糾正,補充補充,這樣才能給學長提供最準確的情報啊。”強壯男人討好道。
  雲景看著他,心中起了點警惕之心。看得出這個考核地不好混,這個男人能安全度過兩周,並不是完全的無能之輩,看似衝動,實則能屈能伸。
  “好。”雲景示意趙恒等人將人全都放開,看著他們一個個恢復自由之後,紛紛站到了強壯男人的身後,隱隱又組成了個團隊站在他們的對立面,雲景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將剛才運用的靈器全都收起來,然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人。
  站在雲景身後的趙恒阮燕燕等人,也迅速站在了雲景的身後,同樣是靈師隊伍,趙恒等人不僅集合速度比對面的靈師們快,而且每個人站的位置也有微妙的不同,當形成一個團體之後,雲景整個團隊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器,隨時準備飲血。
  對面靈師團隊的氣勢完全被壓制的死死的,即使剛才有什麼心思,此時這樣被碾壓,也騰升不起什麼想法了,紛紛垂頭喪氣地站著,表面上一副完全認輸的模樣。
  隊伍最前方的強壯男人沒有再多耽擱,慢慢將考核地的情況說了出來。
  雲景不擅長言辭,索性讓趙恒出面,趙恒一邊聽,一邊適當地順著對方的話回答了幾個問題,並且巧妙地引導著對方的話題朝雲景等人希望的方向說去,這樣你來我往地交談了將近一個小時,雲景等人也終於將現在考核地的情況弄清楚了。
  聖博嵐學院除了將今年的七十二名新生安排進來之外,還給了那些差一點點沒進入聖博嵐的年輕靈師們一個機會。
  七十二名新生靈師將組成幾支隊伍,每一個隊伍都要完成兩個任務。一個是聖博嵐指定他們在某個區域完成的任務,有的是尋找東西,有的是幫助平民,各種五花八門的都有,第二個任務則是從目標隊伍手中搶奪具有聖博嵐標記的權杖。
  七十二名新生一共組成了九支隊伍,那些沒進入聖博嵐的靈師們多達二十支,學院根據這二十支隊伍的實力,給了他們不同數量的權杖,每個隊伍至少擁有一塊權杖,據說最強的一支隊伍,權杖多達三塊,也就是說,權杖的總數量至少有二十三塊。
  而學院給他們這群考核的新生第二個任務是他們最少要搶到三塊權杖才能算合格,五塊以上優秀,九支隊伍中,搶到權杖最多的隊伍回校後將會有適當的獎勵,搶到權杖最少的,學院則會將隊伍名字公佈出來,對於心高氣傲的靈師們而言,這簡直就是恥辱。
  同時另一邊,學校也給了那些攜帶權杖的靈師們任務,和新生們一樣,他們雖然不是聖博嵐的學員,但是他們也具有搶奪權杖的資格,如果能夠反搶到三塊權杖,明年將有再次來到聖博嵐報名的資格,能搶到五塊以上的權杖,除了報名資格外,還有適當的獎勵,比如雖然不能算作聖博嵐的正是學生,但是卻可以掛名在某些班級的名下,允許他們每週來聽幾節課;若能搶到五塊以上的權杖,並且還是這二十支隊伍裡頭搶到權杖最多的靈師團隊,聖博嵐會破例讓他們直接成為聖博嵐新生。
  根據強壯男人所說,他們這些新生,稱那二十支靈師隊伍為目標隊伍,以表示他們只把那些靈師當做目標,而不是對手。
  事實上,新生確實比目標隊伍要強不少,畢竟他們之間的競爭,在進入聖博嵐之前就角逐過了,這些新生能夠被錄取,自然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我們隊伍到目前為止,已經收集了三塊權杖,還差兩塊就能直接升為優秀,所以看到你們的時候,我們才會主動進攻,因為這次的考核對我們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強壯男人道。
  “你的意思是你一看到我們就直接判定我們有兩塊權杖了?”趙恒問道。
  “嗯。”對方點了點頭,不等趙恒詢問,他就識相地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考核期間,失去靈力短期內無法恢復,或者受了較嚴重傷的靈師,都必須要退出考核,所以我們通常團戰的時候,都會儘量專攻一個人,迫使對方團隊的人數減少。而我們一般選擇的專攻物件,都是實力處於隊伍中層階段的靈師,畢竟最強的難打傷,最弱的一旦踢出去,指不定反而能幫對方甩掉包袱。不止我們這樣想,整個考核地的靈師都是這樣的戰略,如今考核進行到兩周,一般的靈師隊伍都會減員,所以我們一開始看到你們八個人的時候,全都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你們是有三塊權杖的多人靈師隊伍,減員之後變成了八人,擔心你們主動發起進攻,我們為了自保,只能提前悄悄佈置陷阱啊。”
  雲景聽著對方的狡辯,絲毫不為所動,問道:“可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那態度可不像是面對強者。”
  強壯男人尷尬地笑了一下,站在他身邊的另一人立刻為他解釋道:“那是因為後來我們看你們和別的靈師隊伍不一樣,你們好像對這裡非常的陌生,雖然很小心謹慎,不過竟然連我們佈置陷阱都沒有絲毫發覺,而且一般減員後的靈師隊伍,防禦性靈師大多被踢出局,剩下的都是攻擊型靈巧型的,看你們隊伍站的位置,防禦型靈師一點也不少,所以我們經過商量,都認為你們可能是一開始躲起來的弱小團隊,大概是躲了兩周,食物和生活用品用完了,迫不得已出來找東西繼續生存,正好撞到我們的地盤……”
  另一個人立刻介面對著雲景和阮燕燕賠笑道:“而且,其實剛才那些話都是誤會。我們是故意激你們,讓你們失去理智才說出那些污言穢語的……學長學姐,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就當我們通通都在放屁,千萬不要因為這點小事情就記恨我們啊。”
  雲景等人彼此對視一眼,他們其實都聽得出來,眼前這群人看似真誠,實際上還是沒有完全說真話,這些解釋表面看著合情合理,要是細究起來,還是有不少漏洞。
  不過雲景等人知道個大致情報就好,沒必要和他們死磕到底,一定要套出他們心裡的秘密,雲景道:“那‘中心區的老大’這個人,也是你們隨口胡謅的?”
  “這個……”那人有些為難地看了強壯男人一眼。
  強壯男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下,轉頭諂媚地看著雲景道:“這個人其實是存在的,他的名字叫華遠鴻,是從營地過來的靈師,是個非常奸詐狡猾的東西。當初營地那一批學生過來的時候,他雖然是營地最強的人,但展現出來的實力也才二級而已,很多人聽說過他的名頭,卻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哪裡想到他其實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在進入考核之前,大家都知道林桐舒是三級,都以為他是新生裡頭最強的人,對他充滿防備,結果沒想到大家都著了華遠鴻的道。現在華遠鴻控制著中心區域,幾乎考核地所有的新生隊伍全都被迫聽命於他,甚至有一些目標隊伍都被他收服了。
  這次考核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靈師男女比例失調,大家都是男人,在這個狗屁地方窩一個月,肯定有那方面的需求。華遠鴻男女通吃,所以在掌控了中心區域之後,公然暗示只要有人進了他的眼,他就罩著誰,學長,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所以你們打算把我獻給華遠鴻是確有其事了,要討好他?”雲景面上依然維持著笑容,眼中的神情卻冷的要命,想到如果他實力不濟,恐怕還會被這些人捉去給華遠鴻玩弄,雲景就有幾分殺人的衝動。
  雲景的神情驟然冷了下來,他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四周的人自然全都感覺到了。
  趙恒徐元等人是營地出來的,對雲景和華遠鴻的事情大致知道一些,不管怎樣雲景的身份擺在那裡,若是此番真的被捉去給華遠鴻,簡直是丟盡了臉面,更何況現如今還死了個楊雨哲,這恩怨變的更加複雜,難怪雲景會生氣。
  而對面的靈師們則以為雲景是生氣他們把他當做小白臉送人,一個個臉色都變了,直怪頭雖然變臉快,卻還是不會說話。強壯男人身邊那個機靈一點的靈師立刻轉移話題解釋道:“我們老大與那華遠鴻其實是不對盤的……而且剛才我們說那些話,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刺激你們失去理智。比如那位學姐,我們並不是真的要老大享受,而是推測學姐能被大家保護在最中心,一定有特殊的能力,我們其實是想把學姐招攬過來的——當然,現在我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學長,饒了我們吧!”
  雲景冷哼一聲,假裝怒意衝衝地轉過頭,儼然一副雖然很憤怒,但卻勉強接受了他們解釋的模樣。
  趙恒見狀,立刻配合雲景,趁熱打鐵套問更多的情報,直到把他們的可利用價值完全榨幹了,這才勉為其難地放過他們。
  當夜,雲景等人自然而然佔據了對方的根據點,他們這幾日沒命的趕路和打探消息,整根神經都不斷緊繃著,一直到今日摸清了情況,這才放鬆了一些,大家都想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作打算。
  後半夜,隔壁漆黑的房間中,突然亮起了一絲光芒,光芒一閃一閃地從強壯男人身上,跳躍到了他兩個隊友的眼皮上。
  那兩個隊友立刻睜開眼睛,一同默契地起身,看向強壯男人。
  強壯男人拿出了個靈器,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輸入靈力,借助靈器的力量,開啟了隔絕聲音的防禦罩,將他們三人籠罩在一起。
  強壯男人從被窩底下拿出了一塊權杖,遞給了他們兩個人:“他奶奶的,三塊權杖全被搜刮走了,還好老子機靈,悄悄地留了一個。你們兩個明天配合一下,找個機會把這個權杖交給底下的人,最好是今天站的位置最不起眼的,沒有他們注意到的人,叫他拿著這個權杖去找華遠鴻。”
  “頭,這個權杖再交出去,我們手上就一塊權杖都沒有了啊。”其中一個人心疼地道。
  “屁,老子故意騙他們只有三塊權杖,偷偷留著這一塊就是打算送給華遠鴻的,不然你以為我拿著它幹嘛,一塊權杖能吃的嗎,他媽的我們本來的目標是六塊啊!現在居然淪落成這樣了,操他媽……”
  令一個人見他控制不住脾氣聲音越來越大,連忙轉移話題道:“就算這塊權杖給華遠鴻,華遠鴻也不一定肯出手幫我們報仇啊,他會為了我們得罪學長?更何況我們和華遠鴻的關係本來就一般,華遠鴻是個人精,看到這隊人這麼強的實力,肯定不會貿然動手的。”
  “就是因為關係不好,所以才要讓他動手,最好他們狗咬狗,全都出局,權杖就是我們的了。”強壯男人冷哼道,“你讓底下的人見到華遠鴻的時候,把今天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訴華遠鴻,除了我說華遠鴻那段壞話之外,別的全部都給我說了,一句也不准漏,順便告訴華遠鴻,他要是能幫我報仇,以後回學校之後,我就唯他是從,當他的狗!”
  “頭,這……”
  “這些人實力雖然強,但是卻非常的可疑,好好的,學院安排一隊學長學姐來這裡做什麼,而且他們似乎對這次任務知之甚少,雖然沒什麼證據,不過連我都對他們有疑心,華遠鴻就更不必說了。假設他們是真的學長學姐,華遠鴻以一年級的實力打敗他們,只對華遠鴻有利無弊,如果華遠鴻輸了,這群人今天會繞過我們,下次自然也會繞過華遠鴻;如果他們是假的學長學姐,那就更好辦了,贏了為學校打假,輸了也可以求助考核地外的老師……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對華遠鴻都百利而無一害,他一定會出手的。”強壯男人眯著眼睛陰險地道,“至於我,華遠鴻要是能勝得了他們,要我暫時聽他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遲早都要成為我的手下敗將,先利用他給我當打手吧。”
  “頭英明,不愧是我們的頭!”反應快的一個人立刻激動得稱讚道。
  另一個人也連忙拍馬屁:“頭雄才偉略,不論是華遠鴻還是那雲景,最終也只是我頭腳下的踏腳石罷了!”
  “哈哈哈哈……”強壯男人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好了,別拍馬屁了,一切按照我說的去做,之後就等著看好戲吧!”
  
  第50章
  
  經過一夜的休息,次日,雲景等人都自覺醒來。
  昨日從被他們打敗的隊伍手中拿到了不少情報,大家對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也有了個大概的認知。此時,雲景把玩著從對方手中搶奪過來的記錄儀,看著這張攤開在他們面前的地圖。
  地圖是手繪的,顯然是新生靈師們進入考核地之後自己製作的,畫的雖然粗糙,但大致區域和重要位置全都標誌出來了,還是有部分用途的。
  “權杖的數量在二十三塊到三十五塊之間,拿到三塊權杖是合格,五塊以上是優秀,如果我們想要成為最優秀的隊伍,保險起見,最好能拿到十五塊以上。”趙恒看著那三塊他們昨天剛剛搶奪過來的,此時正用來壓地圖的權杖道。
  “你還不如說二十塊得了,以我們的實力,也不是不可能吧?”徐元笑道,倒不是他自負,而是雲景的存在給了大家太多的信心,五級的中級靈師,在新生中,實在是遙不可及的存在,當有一個人真的成功了,剩下的人基本只有仰望的份。
  “二十塊太多了,會引起反彈的。”趙恒搖了搖頭道,“總要給別的新生留一點機會,我們以後還要和他們成為同學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曹尋道,“真希望昨天那樣的靈師隊伍多來幾個,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搶權杖啦。”
  雲景看著自己手上紫色的光芒,也不知道精神空間的夢魔在做什麼,時不時地就會釋放出一些能量,不過這些能量不僅不會給他帶來影響,反而似乎能促進他實力進步,他現在已經完全踏入五級,按理他這樣飛速進展的,當級別穩固之後,提升速度應當會降下來,可是在夢魔的作用之下,竟然還在以十分穩定的速度晉升。
  由於實力每時每刻都在提升,雲景的感應能力越發的敏銳,不僅這附近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被他看在眼裡,連遠在考核地之外的老師,他都能隱約察覺到一些。
  昨日那個靈師隊伍對付他們的時候,將記錄儀悄悄關掉,正好合了雲景的意,之後雲景將記錄儀搶過來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現在想來,這個舉動似乎不太妥當,記錄儀關太久了,會引起外面監督老師的主意,萬一他們被那些老師誤會了,會引起一連串的反彈,甚至昨日他們被人主動攻擊的事情,都可以被對方撇開的一乾二淨。
  記錄儀最好找個時機開啟,但具體是什麼時候,他還要好好想想。
  雲景的思緒不自覺飛遠,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剛才還興致勃勃討論的大家都停了下來,除了去準備食材的阮燕燕和徐元之外,剩下的人都盯著他看。
  “怎麼了?”雲景調整了一下坐姿,疑惑地看著大家。
  “大家剛才商量出了個辦法,關於權杖這件事的。”趙恒見雲景果然沒有在聽,無奈地攤手道,“大家都認為去搶奪弱小靈師隊伍的權杖不太厚道,所以我們打算故意引起別的靈師隊伍的主意,然後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自動上鉤,我們再以正當的理由自衛反擊,作為懲罰,我們順理成章地拿走他們的權杖,這樣一來,當考核結束的時候,我們就自然而然成為了擁有權杖最多的靈師。”
  “當然,這一切都是出乎我們意料的。我們只是不小心進入了考核地,沒有想到會遭到這麼多攻擊,不知不覺收集了這麼多權杖,讓我們成為最強的靈師隊伍,對於這一點,我們也很意外,也很無奈呢。”
  “學校如果要責罰我們,我們是沒有怨言的,不過前提是我們必須要成為聖博嵐的學生,聖博嵐才有懲罰我們的資格。”
  “所以,我們不奢求得到什麼獎勵啊,榮耀啊,只求學校的懲罰。”
  “實際上,我們這麼強,學校一定捨不得的。”曹尋笑道,“這樣一來,一切都朝我們希望的方向發展啦。”
  雲景目瞪口呆地聽著,習慣了大家平常正經的模樣,突然聽到他們想到了個這麼無恥的主意,雲景有些哭笑不得。不愧是當初擅自出營地的學員,骨子裡本就還存著叛逆,雲景笑駡道:“你們這群傢伙啊,真是太無恥了。”
  大家聞言,都紛紛收斂起了奸詐的表情,聳了聳肩假裝剛剛說出那番話的人不是他們。
  “想法不錯,可行性也很高,沒有意外的話,聖博嵐最終確實會對我們妥協,不過指不定心中憋了一口氣,以後入學了,還不知道怎麼折騰我們呢。”雲景道,“首先,我們這樣貿然進入考核地,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為什麼進來,但是這點是絕對不能放在檯面上的,我們必須有個理由,讓聖博嵐能接受的理由。”
  “嗯。”大家見雲景似乎有了主意,連連點頭。
  “其次,拿到權杖的方式不用這麼麻煩,與其去算計那些弱小的靈師隊伍,不如直接瞄準最強的。”雲景道。
  “最強的……是華遠鴻?”趙恒問道。
  華遠鴻名字一出,大家臉上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事實上他們也不蠢,自然知道如果要搶奪權杖,直接找個最強的隊伍,把他手中的權杖全部拿走,絕對比他們剛才想到的那個迂回的辦法輕鬆。但問題是華遠鴻是營地裡頭出來的人,當初大家在營地抬頭不見低頭見,現在對陣起來,恐怕會很尷尬,而且大家也摸不清雲景和華遠鴻的關係。
  雲景和楊雨哲是在進入魔獸森林之後鬧翻的,但和華遠鴻還沒有啊。
  當初準備出發的時候,大家都清晰地記得,華遠鴻還送了雲景幾個靈器,誰知道雲景現在對華遠鴻是什麼想法。這個隊伍能夠這麼強,雲景絕對是最主要的因素,他是隊伍的靈魂人物,大家都十分有自覺,自然不希望讓雲景為難。
  雲景一眼看出了大家的想法,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事實上,不論是誰,都無法阻攔我們,所以,一起耐心等著吧。”其實權杖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怎麼順理成章得被聖博嵐接受,而且,雲景本人還比別人多了些煩惱,遠的不提,他精神空間裡頭的夢魔隔三差五地出現,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現在在這裡的基本是自己人,就算一兩個有異心的,雲景也控制得住,但進入聖博嵐就不一定了。之前營地附近發生暴動的事情,雲景還沒洗乾淨,萬一將來夢魔不小心暴露出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
  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吸引附近靈師隊伍主動攻擊,還有讓夢魔順理成章地出現在他身邊……三個問題在雲景的腦中不斷迴圈,雲景只覺得他隱約感應到了一絲靈感,卻怎麼也抓不住。
  一旁的眾人看著雲景皺眉的模樣,雖然他們還不徹底瞭解雲景的想法,不過經歷了之前魔獸森林一系列事情,眾人對雲景放心的很。就算雲景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大不了就用他們這個無恥的招數就是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與此同時,離雲景等人駐紮區域的千米外,華遠鴻坐在大廳中心的椅子上,單手把玩著手上的權杖,聽著站在他面前靈師的彙報。
  “那些自稱學長的人佔據了周煒【指之前與雲景對峙的強壯男人】的地盤和權杖,雙方實力懸殊,這塊藏起來的權杖是他送過來的誠意,希望能夠得到我們的援助。”靈師畢恭畢敬地道。
  華遠鴻聽完,垂下眼眸看了那權杖片刻:“如果那個學長隊伍的人真的像他們說的那麼強,現在這塊權杖絕不可能出現在我的手上。”
  “你的意思是……”
  華遠鴻冷笑地將權杖隨手扔到了一旁:“周煒率領的靈師是出了名的陷阱能手,就憑靠一塊權杖,就想把我引過去,簡直就是笑話。”
  彙報的人頓時恍然大悟:“他居然打了這樣的主意……不過,我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這樣做,就不怕惹怒了我們,到時候把他的地盤給踏平了?”
  “所以才要編出強大的學長,讓我們忌憚。”華遠鴻冷笑道,“也好,省得他整天惦記著那些不可能屬於他的東西,正好趁機把他的權杖拿來,剩下兩周大概也能安生一點了。”
  “那我們要怎麼做?畢竟他們的陷阱還是很麻煩的。”
  “蠢貨,那就先廢了陷阱。”華遠鴻說著,站起身冷然道,“在絕對的勢力面前,那些雕蟲小技,只是笑話罷了,我會帶著大家親自去,相信這一戰結束後,考核結果也能確定下來了。”
  當夜,雲景找了個時間進入了精神空間。
  夢魔一如既往地趴在裡頭睡覺,看到雲景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雲景對夢魔的畏懼正在日益減少,所以這次他沒有再束手束腳得站在一邊,而是直接走到夢魔面前道:“雖然有辦法不經過你直接實施,不過我還是想要征得你的同意,不知道你是否擁有完整的智慧,能不能聽懂我的意思,但請你相信,我這樣做,是為了我們今後做的努力。”
  夢魔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微微抬起眼皮看著雲景,紫色的眼眸像是一團漂亮的星雲,深邃的讓人幾乎忘乎所以。
  “我希望你能……陪我演一場戲。”
  
  第51章
  
  次日,趙恒阮燕燕等人像平常一樣起身,為了確保大家的身體素質能夠跟得上靈力的進展,大家基本每天早晨都有在定時鍛煉,然後吃完早餐之後,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干擾,再開始每日的靈力修煉。
  這一系類行動並沒有硬性規定,是大家看到雲景基本每天都這樣度過,也跟著學樣,久而久之,居然成為了整個隊伍的風氣了。
  然而令眾人驚訝的是,向來守時早起的雲景,今日卻遲遲未現身。
  “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我去找他看看。”趙恒說著,才剛轉身幾步,突然身體一僵。
  不僅趙恒,別的幾個人也瞬間臉色大變,因為才剛才的那一瞬間,眾人突然感應到了兩股力量突然出現在兩個不同的方向。
  一個是雲景臥室所在的位置,雲景實力強大他們是知道的,但和雲景一起相處了這麼久,雲景的能量他們也有了幾分熟悉,此時他們能夠清晰地感應到,雲景臥室傳遞過來的能量,竟然是十分陌生而強大的。
  而另一個出現能量的方向,則在大門口外,根據距離來判斷,赫然是周煒等人佈置陷阱的地方!
  感應到這兩股能量之後,眾人第一反應全都是朝雲景所在的位置跑去,雖然有門外有敵襲,但有周煒他們守著,而雲景是整個隊伍的靈魂,若是出事了,後果不堪設想。
  還沒走到雲景臥室外,眾人便見房內隱約有紫色的光芒透露出來,不等他們到達臥室,下一刻,紫光朝外猛地一沖,伴隨著牆壁被粉碎的“轟隆”聲,無數的粉塵之中,眾人隱約看到紫光如龍捲風一半漫無目的地朝外擴散,不出半分鐘,整棟建築都被紫光衝破,緊接著,衝破屋頂,有如閃電一般,在刺目光亮驟然爆發之後,待眾人視線恢復之時,早已不見紫光的蹤影,唯有眼前的廢墟,證明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並非他們的幻覺。
  “雲景!”眾人迅速沖入廢墟之中,但不論他們怎麼找,都沒有瞧見雲景的蹤影。
  “難道夢魔暴動,把雲景給……”
  “不可能,夢魔最強悍的地方在於幻境,就算雲景靈力級別微弱於夢魔,以他的精神力,也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地被夢魔殺死!”趙恒立刻斬釘截鐵地道。不過,他的語氣雖然肯定,眼底的神情卻有幾分不確定。
  他們是早晨起床後才發現雲景的異常,昨夜一晚上的時間,誰也不知道夢魔是什麼時候出問題的,如果雲景和夢魔爭鬥了一晚上,到今日清晨才壓制不住夢魔,那麼……
  “有沒有人看清夢魔是朝哪個方向離開的?”趙恒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阮燕燕走出一步,查看了四周一番:“夢魔剛才是衝破建築離開的,它雖然強大,但釋放出這麼大的能量,就算立刻收回,也會有些痕跡……”
  阮燕燕說著,一邊往前一邊道:“三個方向都有建築,都是完好的,只有這一條路……除非夢魔帶著雲景飛走了,否則必然是從這個方向離開的!”
  “燕燕,好樣的!”徐元聞言,忍不住稱讚道。
  “別廢話了,走吧,找回雲景要緊。”阮燕燕沉重地道,快步順著那條路追了上去。
  十幾分鐘後,他們終於又一次感應到了夢魔的能量。
  “能量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動彈,夢魔停下來了。”雲景不在,趙恒作為在場實力最強的人,暫時代替了之前雲景的角色和作用,即時向大家回饋他感應到的消息,“大家小心一些,每時每刻靈力都要運轉,以防一個不小心踏入夢魔的幻境。”
  眾人警惕地一步步靠近,當他們走過拐角,看到通體燃燒紫色火焰的夢魔站在不遠處時,眾人不由自主地腳步一頓,緊張地看著夢魔。
  夢魔長得似馬非馬,身軀高大精瘦,渾身充滿了神秘而又強大的力量,紫色的火焰像是飄渺的火種在它周身漂浮燃燒,令人有種看不清夢魔具體模樣的錯覺。最為可怕的是夢魔那雙眼睛,眾人幾乎本能地不去看向夢魔的雙眼,以免一個不察中了夢魔的幻境。
  在夢魔的身旁,隱約可見一個身影站於夢魔的身側,紫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漂浮,組成光怪陸離的圖案,饒是眾人使勁瞪大眼睛查看,也看不清那人影的具體模樣,無法確認是不是雲景。
  “不用擔心,我在這裡。”就在這時,眾人的耳旁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趙恒一驚,立刻看向四周,可是周圍除了阮燕燕曹尋徐元等人,絲毫不見雲景的蹤跡:“雲景,是你嗎?”
  “是我。”雲景的聲音清晰地在大家的耳旁迴響:“抱歉,給大家造成困擾了,我現在很安全。”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孫華忍不住問道,“我們看不到你,卻能聽得到你的聲音,難道我們已經進入了幻境了?”
  “是的,夢魔的幻境開啟了。”雲景歉意地道,“本來昨晚只是想試試而已,結果沒有想到出了點小意外拖延到今天早晨……不過還好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迫不及待,反倒是歪打正著了。”
  “我們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你的理由的,不過我們還是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解釋,雲景,大家剛才非常擔心你。”阮燕燕難得比較強硬地發言,事實上雲景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大家都寧可自己出事,也絕不希望雲景這裡出了問題,“當然,現在大概不是解釋的時間,雲景,是不是發生什麼了,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謝謝你,燕燕,謝謝你們。”雲景道,然後沒有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在夢魔能量釋放的時候,同時也有一批靈師展開了攻擊,周煒的那些陷阱只能逮住毫無防備的靈師,有備而來的人,在有人指揮的情況下,恐怕能夠很輕易地就把外面給拆了。”
  “他們沖著我們來的?”趙恒問道。
  “不論最開始他們的目標是誰,現在我可以確定他們將會沖著我們來。”雲景的聲音有些冷清,“大家隨時準備戰鬥,這裡是夢魔的幻境,一切對我們有利……所以,不管對方如何,我們只能傷人,一定不能殺人。”
  周煒佈置的陷阱看似厲害,但當有針對性地破壞之後,沒用多久時間,這些陷阱便全部被拆除。
  大門雖然依舊緊閉著,但是對於外面的那些靈師而言,門開著還是關著都無所謂了,裡頭的人在他們眼中,猶如待宰的羔羊,當陷阱這個護身符消失的時候,就是他們乖乖投降之際。
  周煒和他的心腹躲在某個不容易找到的房內,透過頂端鏡子的反射,能夠看得到大門的情況。
  隔著一堵牆,他們看不見外頭靈師的舉動,只能大致知曉陷阱已經全部被破壞,華遠鴻的人比周煒想像中還要更加強悍一些,不過,在現在的周煒看來,華遠鴻越強,對他而言便越有好處。
  可惜,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陷阱被拆除,大門卻遲遲沒有被打開,不僅如此,門內也絲毫不見靈師的蹤影。周煒下令讓他的人全部都乖乖躲起來不許發出一絲聲音,但問題是這裡除了他的人之外,還有雲景他們,難道雲景等人也在靜觀其變,等著外頭的華遠鴻破門再交戰?
  在周煒忐忑的等待之中,華遠鴻突然站起身,震驚地盯著某個方向看。
  一旁跟隨著華遠鴻的人已經習慣了華遠鴻雲淡風輕勝券在握的模樣,還是第一次在華遠鴻臉上瞧見這麼震撼的神情,頓時忍不住也順著華遠鴻的目光望去,也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隱約看到不遠處有淡淡的紫霧繚繞,這紫霧十分稀奇,一眼看過去能看得到,但當他們嘗試仔細看清的時候,卻又沒有了。
  “夢魔,這裡怎麼會有夢魔!”華遠鴻雙眼猛然爆發出精光,確認了是他當初遺憾錯失的夢魔之後,華遠鴻幾乎激動的渾身發抖了,“全部靈師集合,跟我一起去那個方向!”
  大家疑惑地看著華遠鴻,搞不懂他為什麼突然這樣下令。
  “發什麼呆,快走!”華遠鴻狂吼一聲,顧不得解釋,第一個朝夢魔的方向沖過去。
  別的靈師見狀,也無奈地跟了上去,他們倒也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能讓華遠鴻激動成這樣。
  那紫霧遠看還能一眼瞧見,但走近之後,卻反而看不到了。
  華遠鴻深知夢魔的厲害,一邊走一邊警告大家道:“體內的靈力隨時保持最強的運轉狀態,一旦發現有任何異常,立刻停下腳步彙報!”
  “是!”眾靈師紛紛應道,下一刻,站于最前方查探情況的靈師突然叫道:“前方有能量波動!遠鴻,有靈師,而且很強!”
  “是周煒?”華遠鴻問道。
  “不是……是陌生的靈師,我只能感應得出裡面最弱的兩個人的級別,至少二級,實力比我略強一些。”
  華遠鴻一驚,難道周煒說的是真的,真的有學長?
  華遠鴻快步上前站在那個靈師的身邊,他的級別比那靈師要強上不少,查探能力自然更勝一籌,華遠鴻一眼就看清了前方靈師的模樣,全是陌生的長相,而且每個人都長相普通,扔進人群裡頭都找不到的那種,一個不注意,恐怕一轉頭就會忘記了他們的五官。
  華遠鴻心生機警,這八人裡頭,有六人都是二級靈師,實力全部都在他所帶的靈師之上,有一個人是三級靈師,只比他略遜一籌,最令華遠鴻警惕的是這最後一個人,一眼看過去仿佛是最不起眼的,因為他身上的能量波動最小,然而華遠鴻仔細一感應,卻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他的級別!
  他緊緊盯著前方的人影,搞不懂這些是真的靈師,還是夢魔製造出的幻境。
  “遠鴻?我們要怎麼做?”一旁的靈師問道。
  華遠鴻想到夢魔,頓時一咬牙,心中發狠道:“留五個人在原地把手,一旦有任何問題就發求助器求助考核地外的老師。剩下的人把記錄儀關了,和我殺上去!”
  當華遠鴻等人將記錄儀關掉的那一瞬間,雲景開啟了周煒的記錄儀。
  
  第52章
  
  如果前方是夢魔,那麼夢魔最終必然落入他手。如果真是學院的學長,那麼他們大可以不知情為理由,將一切推脫走。
  更何況在場都是今年新生當中最強的靈師,這麼人和他一起關了記錄儀沖上去,華遠鴻就不相信學校會怪罪他們!
  這樣想著,華遠鴻看著他手下的靈師朝那群陌生靈師沖去,當即收斂心神,仔細察看前方的一切動靜。
  不算那些突然冒出的陌生人,在場單單就他帶過來的靈師人數就多達二十多人,大家看到的那些陌生靈師的長相和級別都是相同的,也就是說,如果前方是幻境的話,在場的人全部都被困入其中了。
  回憶起上次與夢魔碰見的情形,雖然當日他和楊雨哲是使詐設計趁人之危,但這夢魔本身就處於成長期,就算沒有他和楊雨哲,夢魔本身也尚未進入巔峰狀態。
  距離那一次碰面約莫不到半年的時間,夢魔在他和楊雨哲的折磨之下變弱了不少,這幾個月的時間大概都用來修復傷口了,根據華遠鴻的推算,那夢魔的實力應當還不能讓他們這麼多人同時陷入幻境裡頭。
  如果只是單單出現陌生人就算了,但眼前那些靈師,數量不少,級別普遍比他們高,此時華遠鴻手下的靈師已然和他們開始交戰,夢魔一邊佈置幻境,一邊還要模擬這麼多靈師分心交戰,若是完全成年的夢魔做到這點自然輕而易舉,但對於這頭還未巔峰的夢魔而言,卻不太可能。
  不論這四周的情況如何,確認和他們戰鬥的靈師是真實的,華遠鴻緊緊盯著那些戰鬥的身影,立刻順著這個方向快速推測開來。
  夢魔的紫霧,一群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強大靈師,不難猜測,這些人必然是沖著夢魔來的,也許夢魔的紫霧原本是打算對付這群人的,結果他突然帶著一群人殺出來,夢魔所幸引導他們自相殘殺。
  以夢魔狡猾狠辣的本性,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華遠鴻一點也不奇怪,不過,華遠鴻仔細觀察了幾分鐘,發現這些靈師的攻擊手段和靈力路線有幾分眼熟。
  華遠鴻頓時心生狐疑,正欲細想,就在這時,那個隱藏在最後的最強靈師,眼看身邊的隊友被華遠鴻的人海戰術包圍無法脫困,他終於也釋放出了靈力!
  華遠鴻心神一凜,此人實力之強,竟然還在他之上,他絲毫不懷疑,這個靈師很可能將決定這場勝負的關鍵!
  不過,就算是再強的人,也無法阻擋他收服夢魔的腳步!
  華遠鴻看著那人走到自己隊友身邊,幫助其中一兩名實力稍遜的隊員,為他們解圍,華遠鴻譏諷一笑。
  在這樣的時刻,竟然還被弱者羈絆住腳步,放任那夢魔倡狂地在一邊控制紫霧,實力強大又如何,沒有頭腦,一樣無用。
  華遠鴻當即轉身,不再管戰鬥的眾人,順著紫霧的靈力軌跡,捕捉夢魔的蹤影。
  “雲景,華遠鴻離開了。”一直在觀察華遠鴻的趙恒忍不住提醒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朝雲景剛才所在的方向望去,卻見雲景在極短的時間內為徐元掃去了周遭的靈師,此時趙恒望過去的時候,雲景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怕是早就追上華遠鴻去了。
  趙恒搖搖頭,這才想起雲景整整比他高出了兩級,平日雲景行事低調,從不炫耀自己的能力,給他造成了雲景只比他們強幾分的錯覺,事實上,這中間的差距,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大的多。
  趙恒短時間內腦中閃過這麼多念頭,一旁也一邊戰鬥一邊關注雲景的隊員們,心中的想法與他倒也差不多,大家對雲景信心十足,自己手上的戰鬥也跟著越打越順手。
  他們在魔獸森林被磨練了一番,但戰鬥的對象都是魔獸,就算之前和周煒的對戰,還沒一會兒就分出勝負,大家可都沒盡興,今日終於可以酣暢淋漓地打一場了。
  華遠鴻作為主角,天生的優待絕非常人能夠企及的。他不僅整體實力比同齡人要強得多,氣運也強勢的要命,更可怕的是,當他真正認真起來時,所發揮的實力,往往能比他所擁有的實力要更強一些。
  夢魔的紫霧雖然詭異之極,但華遠鴻憑靠自己的能力和好運氣,竟然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找到了夢魔所在的位置。
  然而,當華遠鴻定睛一看,發現夢魔面前竟然站了一個比他更早到的人之後,華遠鴻頓時呲目欲裂,憎恨地盯著那個竟敢搶先於他的人!
  他快速移動腳步靠近,很快華遠鴻發現了不對勁。剛才他站遠了,那人的身影和夢魔重疊,華遠鴻還以為他們是在對峙,可是此時走近一看,華遠鴻才發現,那人竟將手放在了夢魔的頭上,一人一獸站立一動不動,不論是靈師還是夢魔周身的靈氣都強勁地湧動著,這一人一獸在較量,一旦夢魔弱於此人,契約怕是當場就要簽訂形成!
  確認這一點,華遠鴻心中大震,如此緊要關頭,華遠鴻沒太多時間思考,他想也不想,以最快的速度沖上前,一邊飛躍著,華遠鴻全身的靈力被一滴不漏地完全調動開來,他單手在空中一壓,掌心向下,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擊於地面,不僅將他的身體更快速地送上前去,同時,震盪的靈力擊在了那靈師身體四周,第一擊,攪亂了靈師周身的靈氣!
  站立於夢魔身前的靈師倏地睜開了眼睛,他和夢魔站的近,全身被紫光映照的紫氣騰升,朦朧不清,華遠鴻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見他睜開的雙眼精光暴閃,望向他的目光驚詫之余,全是冷冽的殺意!
  華遠鴻不懼反喜,這說明他的出現已經給對方造成了麻煩。
  “這還只是個開始,夢魔不是你該得的,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華遠鴻低聲冷笑著,此時他的身體已成下落的趨勢,華遠鴻再次在周身凝聚靈力,攻擊瞄準了那個靈師。
  這一次,他沒有貿然進攻,只是不斷將靈力外放,影響四周的靈氣,給那靈師造成極大的影響。
  靈師實力雖強,但是一邊要對付夢魔,一邊還有華遠鴻在一旁分心,他漸漸有心無力起來,就在此時,狡猾的夢魔也沉寂反擊,紫色的火焰刷地猛然騰升,幾乎將那靈師一整個全部都包圍住,仿佛欲要焚燒致死。
  “你這畜生,倒也聰明。”華遠鴻見狀,笑駡著夢魔道,他臉上的表情雖然輕鬆,實際上身體的每一舉一動都極為小心謹慎。
  眼看靈師和夢魔的暗鬥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華遠鴻當即打起精神,剛才在不斷蓄勢的靈力攻擊全部凝聚成一起,當夢魔的火焰即將將那靈師完全吞噬的刹那,華遠鴻的靈力攻擊驟然闖入打斷!
  紫色的火焰被華遠鴻的靈力斬斷,像是被一股無形的能量分割開火焰一般,華遠鴻見到火焰裡面那臉色慘青的靈師,當即心中一喜,抬手一勾,要將他給甩出去。
  華遠鴻盤算的很好,他先和夢魔配合,將那靈師給弄的處於下風,給夢魔一種它即將勝利,可以吞噬這個靈師的錯覺,於是,當夢魔反攻回去,即將將那靈師吞噬的最重要關頭,華遠鴻將夢魔打斷,如此一來,靈師和夢魔兩敗俱傷,此時此刻,只要他將那個礙事的靈師拖出去,自己上前按住夢魔的頭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簽訂契約了!
  夢魔口中發出了一聲嘶鳴,它顯然也看穿了華遠鴻的奸計,此時眼看華遠鴻即將得逞,夢魔怨毒地看著華遠鴻,當華遠鴻伸出手要將那靈師扔出去的這一刻,夢魔竟然阻攔了華遠鴻的舉動!
  華遠鴻一驚,沒想到夢魔會這樣做,他大為震驚地看著夢魔:“你在做什麼?!難道你想要這個半死不活的東西做你的主人?”
  夢魔看向那仿佛垂死的靈師,眼中頓時出現了猶豫的神情。
  華遠鴻見狀,知道夢魔還在掙扎,心中勉強舒了一口氣,立刻對夢魔道:“站在大陸最頂尖的魔獸,也只有最強的人才能夠配得上你。我知道這個人如今的實力確實比我強,但此人不論心性還是心機皆不如我,你若跟了他,只會埋沒你。今日你已受重傷,除了我,別無選擇。”
  夢魔聞言,眼中閃現了桀驁的神情,似乎被華遠鴻的話激怒,寧死也不想要和人類簽訂契約。
  華遠鴻聞言,心中一緊,明白剛才他太過心急,說的話有些沖了,夢魔或許明白這些道理,但接不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這,華遠鴻急忙放柔了神情,他對夢魔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在夢魔面前強力推銷了自己一番,並且還加上了自己的宏願,比如要當大陸最強的人,要在未來做出哪些事業,要達到這步,他這幾年要如何如何,如果夢魔在他身邊,他則會與夢魔並肩成為大陸的神話等等……
  說到最後,見夢魔還是沒有被說動的跡象,華遠鴻放低聲音道:“最後還有一點,身為夢魔,想必對大陸最頂尖神秘的世家雲族有所耳聞吧。”
  雲族!
  華遠鴻這句話說出口,瞬間,四周的空氣猛地震動了一下,華遠鴻只覺得胸口一悶,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這一瞬間快的讓他幾乎以為是錯覺。
  他猛地朝四周看了一下,見周遭出了那個出氣多進氣少的靈師之外,只剩下震驚的夢魔,也許剛才那一瞬間,是夢魔心神震盪之下無意間弄成的?
  華遠鴻心下有些懷疑,不過看到夢魔被震撼住的樣子,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他畢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見夢魔對他的話起了興趣,華遠鴻繼續道:“我曾在太雲國見過雲族的人,你若與我一起,有生之年,我必帶你進入雲族,據說大陸上有記載以來的第一頭夢魔,就是與雲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想必你對雲族也有十足的興趣。”
  夢魔緊緊盯著楊雨哲,似乎想要知道更多,然而楊雨哲卻怎麼也不鬆口了,眼看僵持了這麼久,楊雨哲想到剛才那一震,心中總有幾分不好的預感,他漸漸失去了耐心,到最後,楊雨哲直言道:“我尊重你,所以才給你這麼多的時間,如果你再不做出選擇,那麼我就——”
  “夢魔,把之前我們簽訂契約的情形模擬一遍。”就在這時,雲景的聲音傳遞進了夢魔的耳內。
  夢魔看著滿懷期望望著的華遠鴻,它慢慢地將周身的紫色火焰散去。
  紅色的火光,紫色的火焰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夢魔健壯優美的身軀終於展現在華遠鴻的面前,和幾個月前相比,這夢魔竟然長大了不少,以夢魔漫長的壽命來看,恐怕這段時間正處於夢魔最後最瘋狂的成長期,只要度過了這一段,完全成年的夢魔,將是大陸上最耀眼的魔獸!
  華遠鴻盯著夢魔,心跳不自覺加快,正當他準備走上前的時候,這時,站在夢魔身前的那個靈師周身火焰,也漸漸消散,但當看到那個靈師手所放的位置,華遠鴻欣喜若狂的表情刹那間驟然凝固!
  
  第53章
  
  “你不能這麼做,夢魔,今日你投誠與我,來日我定當你是我的兄弟一般,絕不會將你當做普通的魔獸畜生看待,但是,但是!你要是今日和這個東西結成契約,今後待我強大之時,你想再跟隨我,可就不是今日的待遇了!你考慮清楚!”華遠鴻想不到在他說服夢魔的時候,夢魔竟然就和這個靈師結成契約,他深信那靈師半死不活的樣子,是不能把夢魔如何的,必然是夢魔選擇了他!
  如果那靈師活蹦亂跳的,華遠鴻不是他的對手,輸了雖然不甘心,但也就憤怒罷了,但此時這樣的情況下,夢魔耍了他一通,還放棄了他,對華遠鴻而言,不僅是不服氣,更是天大的恥辱!
  夢魔看著華遠鴻慌張又憤怒的模樣,定定地看著華遠鴻,神情之間帶著令華遠鴻發瘋的嘲笑和譏諷。
  華遠鴻這才想起,那日他和楊雨哲對夢魔百般折磨,夢魔雖然聰明狡猾,但是小心眼瑕疵必報也是出了名的,哪裡會這麼輕易就跟從了他,都怪他對夢魔的渴求超過了一切,才會這樣輕易被夢魔戲耍。
  華遠鴻脖頸青筋暴起,死死地盯著那靈師和夢魔之間,他握緊雙拳,漸漸冷靜下來。
  既然以夢魔的性格,是絕不會輕易原諒他,那麼正常來說,夢魔現在更不可能放任他安全的站在這裡。唯一的解釋就是,不論是夢魔還是這個靈師,都動不了他!
  想到這,華遠鴻冷笑連連,一步一步地朝那靈師走去。
  人類和魔獸結締契約的時候,會釋放出強大的能量,能量的力度根據靈師和魔獸的綜合力量來定,華遠鴻本以為這人類和魔獸都比他要強,他們周身的能量應該更加厲害,但沒想到,他很輕易地就走近了夢魔和靈師的身邊。
  華遠鴻如願捕捉到了夢魔眼中的一絲驚慌。
  這一回華遠鴻沒有多言,直接一掌擊向夢魔,夢魔眼眸微眯,下一刻,華遠鴻的手指穿透了夢魔的身體。
  “幻影?”華遠鴻冷笑,“你幻術了得,短時間內我確實捕捉不到你,但是別忘了,這個人還在這裡!”
  華遠鴻當機立斷,轉身攻向那靈師。
  夢魔要分神對付外面的靈師,自己用幻術給華遠鴻造成困擾已經極為困難,若還要幫這靈師,更加的吃力,華遠鴻就不信它能堅持到契約完成!
  果然,那因為契約剛剛有了點力量的靈師,被華遠鴻擊中之後,悶哼一聲,頓時一口血湧出來,順著唇角流下去,滴入了鎖骨處,鮮紅的血液和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華遠鴻眼神一閃,但很快又繼續展開攻擊。
  若是平日他或許還會憐香惜玉,但今日涉及尊嚴與恥辱,待他將這一切完成了,再好好看看這個靈師也不遲。
  那靈師級別比華遠鴻要高,防禦能力也更甚一籌,華遠鴻幾次攻擊在他身上,雖然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要立刻打殘卻有些困難。
  華遠鴻件那靈師幾次被打中都無法還手,漸漸也起了輕視之心,畢竟換位思考,他若是這個靈師,早已經倒地不起了,所以華遠鴻慢慢放鬆下來,繞著靈師打轉,計畫下一步如何。
  他還沒和魔獸簽訂契約,夢魔又太過神秘,對這個結締契約的過程,華遠鴻也有些一知半解。
  正當華遠鴻專注思考的時候,突然,消失已久的夢魔出現在了他的身側,華遠鴻一個躲避不及,竟然直直的穿過夢魔的身體。
  紫色的霧氣像是薄薄的紗簾一般遮蓋住眼簾,華遠鴻使勁睜著眼睛,卻什麼也看不見。
  幻境第二層,夢魔如果有這樣的能力,早就動手解決他了,現在才使出這招,難道契約簽訂成功了?
  突然,一道猛烈的靈力攻擊襲來,華遠鴻側身一閃,險險避過,因動作幅度太大,腰間的權杖不小心飛出了三塊,華遠鴻來不及低頭撿,他急忙回頭一看,便見那靈師竟然出現在他的身旁,華遠鴻抬手一道試探的靈力飛去,果然迅速穿過靈師的身體,靈師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這幻境第二層的威力,竟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加可怕。
  華遠鴻臉色鐵青,沒有想到事情到最後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他一邊關注四周,一邊悄然用眼尾掃了地面一眼,果然剛才掉落的權杖消失不見了,華遠鴻握緊隨身存放權杖的口袋,明白事已至此,再繼續下去只會對他越發的不利,華遠鴻看著四周道:“沒想到你們比我想像中要更強,不過,你們剛剛簽訂契約,能力不穩定,貿然對抗我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今日我主動認輸,夢魔,如果你願意放我離開,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覺得如何?”
  四周的紫霧死寂一片,靜悄悄的,沒有半分動靜。
  華遠鴻知道夢魔和那個靈師在聽,他緊張地屏息等待著。不知不覺中,紫霧逐漸淡去,當華遠鴻雙眼能夠看清四周情形時,他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離開了之前所在的地方,回到了靈師們戰鬥的場所。
  他所帶來的那麼多為靈師,被對方全面壓制,只能被動地防禦,毫無還手之力。
  華遠鴻見狀,想到那錯失的夢魔,還有丟失的三塊權杖,只覺得體內氣湧翻騰,他咬緊牙關,隨手掃過自己腰間的口袋,下一刻,華遠鴻渾身一僵。
  他急急忙忙低下頭察看,卻見自己裝著權杖的口袋竟然不知不覺破了個洞,裡頭的權杖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破洞口袋掛在他的身上!
  華遠鴻握著那破布,四下察看了一番,絲毫不見權杖的蹤影,他辛辛苦苦收集了半個多月的東西,竟然一夕之間全部都沒了,華遠鴻只覺得胸口一堵,一股無形的氣從喉嚨沖出,他本想運用著靈力壓下去,結果他體內剛剛因為被夢魔壓制的緣故,靈力還沒徹底平靜下來,這一運用靈力,反而起了反效果。
  原本沖出來的氣體摩擦過華遠鴻的內部器官,伴隨著猩甜的感覺,竟是當場吐血了!
  華遠鴻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鮮血,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憋屈窩囊氣,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今日竟然被那夢魔戲耍了一通,不僅再得不到最強的魔獸助力,甚至賠了夫人又折兵!
  心中那憋悶的感覺令華遠鴻恨不得大開殺戒,他就不信,他打不過夢魔和那靈師,連眼前這群人都戰不過!
  既然眼前這群人身份不明,那就索性拿他們開刀!
  終於夢魔和那靈師,外頭還要聖博嵐的老師把手,他們兩個若是敢妄動,那就別怪他驚動老師了!
  這樣想著,華遠鴻帶著滿身的殺意沖了上去。
  全場都籠罩在夢魔的紫霧之中,每一處情況全都盡數在夢魔的掌握裡,可惜雲景雖然和夢魔有聯繫,卻畢竟不是血脈相連的契約關係,今日夢魔能配合雲景演一場戲,已經是不錯了,雲景想要瞭解全場情況,必須主動詢問夢魔。
  這一問一間,華遠鴻已經沖入了人群,而第一個和他對上的人,不是別人,是當初楊雨哲的心腹,杜秦!
  若是別人,雲景還放心一些,但杜秦乃是他們團隊之中,唯一的不確定因素……
  待雲景和夢魔趕到的時候,華遠鴻已經將杜秦拿下。
  他能夠順著夢魔紫霧的軌跡找到夢魔,破除杜秦身上的夢魔幻境也不是難事,雲景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華遠鴻看清了杜秦臉上的真容:“怎麼是你?!”
  華遠鴻帶來的靈師當中,也有不少是營地的人,雖然趙恒徐元等人一直儘量避免和營地的同學戰鬥,但他們不斷地追擊,難免會交手一些。
  這些營地的靈師之前只覺得對手攻擊方式十分眼熟,但戰鬥時期,不能有絲毫分心,所以沒一個人看出趙恒等人的問題,直到杜秦的真面目被發現,剩下的靈師當即反應過來:“快住手快住手!都是自己人!!”
  趙恒等人見狀,明白也再沒有戰鬥的必要,全部都停手,同時,華遠鴻的人也都收起了攻擊,頓時所有靈師全部都停下動作,面面相覷。
  “什麼自己人,我可不認識你。”趙恒先發制人道。
  “這群人好好的對我展開攻擊,趙恒別和他們廢話,要戰就站,我阮燕燕還怕了他們不成。”阮燕燕假裝憤怒地道。
  “等等,他們的戰鬥方式有點熟悉,會不會……”曹尋配合道。
  “先停下來吧,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看他們怎麼說。”梁天低聲道,看似壓低聲音,但其實聲音正好能讓別人聽到。
  “燕燕?”華遠鴻一方的靈師聞言,頓時狐疑地看著阮燕燕,見瞧了半天,還是一張陌生的臉,不由自主地看向華遠鴻。
  在場的人裡面,兩方陣營每一個人的容貌都被夢魔修改過,己方看自己隊友沒有問題,但敵對方看到的卻是幻境,唯獨杜秦的被華遠鴻破了,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的真容。
  華遠鴻的靈師全都跑到了華遠鴻的身邊,圍著杜秦看:“杜秦,這個真的是杜秦。”
  “杜秦你們不是趕不及回來嗎,怎麼會在這裡!”
  “杜秦,那些靈師是不是燕燕趙恒他們?”
  “這一切一定是夢魔搞的鬼,原來大家都是熟人,夢魔故意將我們的容貌改變,讓我們自相殘殺!”
  營地的靈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議論紛紛道。
  華遠鴻眯著眼睛盯著杜秦……他對阮燕燕趙恒之流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那個和夢魔簽訂契約,那個比他強的人是誰?!
  是營地的人?還是趙恒他們路上新結交的靈師?!
  華遠鴻當初是營地第一高手,他不相信營地的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超越他,特別是營地的人和他同齡,這個比他強的人,今後恐怕會給他造成不少障礙!
  所以打從心裡,華遠鴻不希望那個人是他的舊識。向來都是他華遠鴻趕超強者,如今他要被曾經比他弱的人給超過了,這滋味可不好受。
  杜秦被這麼多人圍觀,特別是一旁還有華遠鴻虎視眈眈,壓力極大,別人還好,華遠鴻看他的眼神簡直恨不得將他拆了,杜秦曾是楊雨哲的跟班,經常跟隨楊雨哲和華遠鴻一起,華遠鴻積威已久,杜秦看到華遠鴻本能地就會懼怕,更何況楊雨哲如今出事了,要是華遠鴻問起來,他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杜秦心中不斷天人掙扎,就在杜秦猶豫的時候,突然,杜秦本能地感應到了什麼,朝某個方向望去。
  他的四周被人群層層包圍,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情況,但杜秦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誰來了。
  華遠鴻雖然可怕,但是在魔獸森林歷練一番下來,杜秦確信雲景也不是善茬,最重要的是,雲景的實力比華遠鴻強,背景還比華遠鴻厲害。華遠鴻雖然可怕,但杜秦確定,雲景更加不好惹!
  “我是杜秦沒錯,但你們是誰?”杜秦微微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四周的人,看那神情,顯然有些動搖,但還有些狐疑。
  “我是趙希啊。”
  “我是黃子蘭。”
  “我是楊雨洛。”
  “我是你後桌啦!你這混蛋剛剛差點把我打死了!”
  眾靈師紛紛道,杜秦的神情從懷疑到震驚,最後忍不住站起來近距離地看著大家,雖然容貌不認得,不過確認了名字之後,再對應一下平日的語氣小習慣等等,很快就可以確認身份了。
  “想不到打來打去,最後居然是自己人在打架!這夢魔實在是太混蛋了!”杜秦憤恨的道。
  雲景投過人群縫隙看著杜秦的表演,漸漸放下心來,他收回目光,側頭望向身後不遠處,雖然現在還看不見,不過雲景已然感應到有靈師正在靠近,想必是周煒等人怎麼也等不到華遠鴻,便忍不住跟上來了吧。
  雲景望向周煒來的方向的時候,那邊杜秦已經和大家相認完畢,同時還把趙恒等人拉過來,大家一起把話挑開,誤會就此解開了。
  “對了,你們怎麼不是比我們晚回營地嗎,我們參加考核的時候沒見到你們啊,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名叫楊雨洛的女靈師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趙恒正想回答,華遠鴻突然陰沉地看向他:“還有一個靈師是誰?”
  “這個……”趙恒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華遠鴻這神情,也能猜出一些,雲景的身份是絕對瞞不了的,趙恒決定實話實說,“是雲景。”
  “雲景?!”華遠鴻渾身一震,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雲景!
  “雲景也來了嗎?他在哪?”有靈師問道。
  “我在這。”雲景見周煒馬上就要走到他們面前了,站出來走到杜秦和華遠鴻中間,杜秦被華遠鴻擒拿住,表面看上沒受什麼傷,但體內靈力受到震盪,此時臉色有些蒼白。
  雲景將杜秦扶過來,身後的趙恒立刻有眼色地走上前將杜秦帶到後面,雲景看向華遠鴻:“想不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重聚,大家好久不見。幸好遠鴻提前發現了這一切,否則我們之間還不知道會出現怎樣的傷亡,遠鴻,謝謝你了。”
  華遠鴻盯著雲景,因為夢魔的幻境還沒消失,他看到的雲景依然是張普通陌生的臉,不過當知道眼前這個人是雲景之後,華遠鴻腦中不自覺浮現雲景的臉自動帶入,他看著雲景,心中的怒意不知怎麼地扭曲了起來,化作了他也說不清的情緒。
  同樣有嫉妒憤怒,但另外還摻雜了些什麼,五味陳雜的,令他整個人亂成一團,等華遠鴻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盯著雲景的鎖骨看。
  之前雲景被他打的吐血,嘴角的血液已經被雲景擦去了,鎖骨那兒卻沒擦掉。
  鮮紅的血變幹之後成了黑紅的血塊,落在白透的皮膚上,讓人忍不住就盯著那兒看。
  華遠鴻眼神發生了點變化,他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地冷靜下來,道:“剛才我不知道是你,傷了你,抱歉。”
  四周的人聞言,還以為剛才雲景和華遠鴻交鋒,雲景落了下風,除了趙恒徐元等跟隨雲景的靈師之外,別的靈師臉上都毫無意外之色。
  他們早已經習慣了華遠鴻的強大,根本沒有想過同齡人裡面,會有人能超過華遠鴻。
  雲景明白華遠鴻的用意,華遠鴻看他的眼神變化,他也不是沒發現,雲景心中厭煩噁心,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勾唇露出了個全然無害的乾淨笑容:“無礙,你又不知道是我。”
  “它已經被你收服了?”華遠鴻心裡明白,問這個問題簡直是在自討苦吃,看著自己最渴求得到的魔獸被別人收服了,哪怕那個人是雲景他也不甘,但他還是忍不住想確認一下。
  雲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什麼都願意和他分享,這幾年還這麼愛慕他,他想要夢魔,雲景不是不知道,也許……雲景會把夢魔讓給他?
  華遠鴻心中打定主意,如果雲景願意將夢魔主動給他,他這輩子都會對雲景一心一意的好,只要夢魔能還給他,助他登上巔峰,到時候他能得到的一切,一定也跟雲景共用!
  想到這,華遠鴻目光漸漸熾熱起來,緊緊盯著雲景,恨不得下一刻雲景就說出要放棄夢魔的話。
  “嗯。”雲景道,對華遠鴻的目光渾然不覺,“不過它性格桀驁,並非出於真心要和我簽訂契約,我根本沒發使喚它。不過它都和我結締契約了,大概也不會有多餘的精力再維持這個幻陣,應該過一會兒一切就會恢復正常吧。”
  雲景話音落下,華遠鴻死死盯著雲景,有幾分不可置信,甚至還帶了點被背叛的忿忿。
  雲景在心中冷笑,面上繼續裝作毫不知情。
  片刻之後,四周的紫霧果然逐漸消失不見,大家的真正容貌也全部都展露出來,這下看著彼此熟悉的臉,大家就更打不起來了。
  雲景轉頭一看,見到周煒等人已經站在了趙恒等人身後,當看到這其樂融融的畫面,周煒正百思不得其解。
  雲景不給周煒觀察偷聽的時間,轉身朝周煒走去,將手中剛才從華遠鴻那兒拿來的三塊權杖給周煒:“當初我們搶走你的權杖實在是迫不得已,現在一切都解決了,這權杖還給你,希望所有誤會都能解除,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周煒茫然地看著雲景,雖然不太明白雲景突然這樣做的意思,不過有權杖,不拿白不拿,周煒迅速伸出手接過,然後才到道:“那是當然,大家都是朋友哈哈……”
  話未說完,周煒手摸著權杖,很快發覺不對勁,他低頭一看,手上拿的權杖,第一塊赫然是之前他送給華遠鴻的那一塊!
  周煒心中一震,再看在場靈師彼此相識的親切模樣,大驚之餘,忍不住看向雲景,見雲景正微笑地看著他,那笑盈盈的雙眼,仿佛藏著無限的深意,周煒心中一顫,一種被完全看透鑽入對方陷阱的恐懼感油然而生,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權杖,不敢再多說。
  雲景身後的華遠鴻看不到雲景的神情,但周煒的每一個舉動華遠鴻都看在眼裡,在他看來,周煒會有這樣的表情,必然是背對著他的雲景小聲說了什麼。
  雖然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是周煒最後對雲景發自內心的臣服與尊敬華遠鴻確實看在眼裡的,更加坐實了華遠鴻最初的猜測,這周煒,果然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假意拿個權杖做餌,將他們引誘到這裡來,然後和雲景一起算計著,把他所有的權杖全都拿走!
  華遠鴻在心中冷哼一聲,正想當場直接開口向他們討要權杖,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
  他剛剛故意暗示大家雲景被他打傷,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又向雲景要權杖,要是有人追問權杖丟失的細節,他和雲景交戰的過程指不定就會被所有人知道。
  現在正是他收服人心最重要的時刻,這次考驗完畢,這批靈師今後的格局,沒有太大的意外,基本是不會變動了。這樣的身份之差不僅貫穿整個學院生涯,甚至以後畢業了,大家習慣了他的身份地位,對他也會一輩子尊敬。
  華遠鴻曾熬過苦日子,對自己的未來幾乎有種病態的執著。
  可以說,這場考驗關乎他的一輩子,今日他已經表現欠佳了,接下來的每一舉一動,都要考慮再三,絕對謹慎才行。
  反正他與雲景在外人看來關係匪淺,大不了私下找雲景要回來。華遠鴻打定主意,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背對著華遠鴻的雲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華遠鴻向他討要權杖,不由得微微一笑。
  現在不要,以後也別想要回去了。
  
  第54章
  
  確認彼此都是自己人,那戰鬥自然也沒有再持續的必要。夢魔已經和雲景簽訂契約,對大部分人而言這場意外已經結束,至於那些想要收服夢魔的人內心是怎樣想的,雲景不得而知,也沒必要去猜測了。
  周煒自從收到權杖之後,就再也沒說話,一路上跟在雲景等人身後,整個人驚疑不定地,時不時抬起頭看雲景,越看越恐怖,簡直像見了鬼一樣。
  雲景見他不斷想七想八,硬是把自覺給嚇到了,心中覺得好笑,但也不阻止他。這個周煒不是善茬,如今他已經和華遠鴻碰面,華遠鴻不僅比楊雨哲聰明的多,而且自身有大氣運,想對付起來可不容易,雲景要隨時留意華遠鴻周遭的一切動靜,自身的修煉還不能懈怠,恐怕無法分心去搭理周煒,經過這一次時間,周煒要是能老實下來自然是最好的。
  而在雲景等人的身邊,昔日營地的靈師圍繞著雲景一行人,眾人七嘴八舌地提問,問來問去,重點基本都一樣:一、雲景等人不是晚回營地嗎,當初聖博嵐組織大家進入考核地的時候,雲景等人可不在裡面,現在是怎麼突破週邊老師的監視進來的?二、他們當初試煉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全隊的人實力都得到了這麼大的提升,特別是雲景,竟然能和華遠鴻周旋;三、雲景收服了夢魔,現在是怎樣的感覺?夢魔的名氣在場的人都知曉,現在身邊有個人收服這個最神秘的魔獸,大家簡直好奇的不得了。
  對於這三個問題,雲景的隊友們對雲景的計畫還不是太明白,所以不由得都一邊支支吾吾的,一邊急忙地看向雲景,等著雲景來回答。
  跟隨著華遠鴻的那些營地學員將大家的神情收入眼底,他們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還以為趙恒阮燕燕等人都被雲景收服,全都以雲景馬首是瞻。
  他們在面對華遠鴻的時候正是如此,震懾于華遠鴻的實力之下,華遠鴻不發話,大家都不敢太放肆說話,只有華遠鴻開口了,他們才能跟著講話。有了自身先入為主的想法,看著趙恒等人,營地的靈師自然而然地就想歪了。
  雲景只覺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還以為眾人對他們的來歷產生了疑問,也沒多想,將心中早已準備好的答案一一說出來道:“這一切還要從幾個月前的歷練開始說起。我們之所以比大家要晚回營地,正是因為在歷練的路上碰到了不小的麻煩,當時我們最強的人只有一級,普遍都是剛剛踏上修煉這條路的靈師,但在魔獸森林內部,我們遇到了成片的一級蜘蛛,殺不過來的二級魔獸,甚至三四級的魔獸,我們都親眼見識過……在這樣的情況下,九死一生歸來,大家的實力也勉強有了些提升。
  在魔獸森林裡頭忘只顧著逃命忘記了時間,回到學校之後才發現我們比大家晚回來了太多,不過好在老師們察看了我們記錄儀內的情況之後,對我們遇到的意外情況表示理解,同時老師表示把這一切情況如實告訴聖博嵐,希望聖博嵐能夠給我們一個機會。”
  “那你們是怎麼進來這裡的?”有人不自覺地問道。
  雲景苦笑一聲:“我們本來是打算在營地等待的,結果卻恰巧遇到了夢魔。”
  雲景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望向的是華遠鴻。
  華遠鴻一直盯著雲景看,此時雲景突然回過頭和他對視,華遠鴻一愣,有一瞬間的迷茫,不知雲景此時看向他是什麼意思。
  雲景明白華遠鴻是忘了當初在營地附近那片森林,他和楊雨哲為了得到夢魔故意把穿越者騙過去的事情。
  看著華遠鴻茫然的樣子,雲景心中冷笑。
  他知道當時使用身體的人是穿越者,華遠鴻和楊雨哲呢?穿越者在那場事件中喪命,那麼危險的一件事情,華遠鴻現在居然輕飄飄地忘記了。
  “夢魔?你們在營地就碰到夢魔了?”
  “所以你們是一路追著夢魔過來的?”
  雲景道:“是的,想不到夢魔把我們帶到了這裡,一切都太巧了。”
  四周的靈師聞言紛紛點頭,一致接受了雲景的說法,因此除此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到雲景為什麼會這麼突兀地出現在這裡了。
  他們來得晚,不可能找得到考核地,外頭有老師監督,以雲景等人的實力絕無神不知鬼不覺進入的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一切都是夢魔做的!
  不僅他們,連後面周煒等一眾靈師都被說服了。
  趙恒等人聽著雲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想到雲景之前笑駡他們厚顏無恥的一幕,大家紛紛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樣的神情。
  “夢魔這麼強,那雲景你現在不是也很厲害了?”有靈師高聲道。
  “這頭夢魔能同時對付我們這麼多人,至少有四級以上吧?而且夢魔天生就是最強種族,有這樣的魔獸加持,雲景,今後大陸最強者必然有你一席之地啊!”
  雲景感受到身邊那些羡慕或者嫉妒的眼神,連忙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大家高看我了,也都被這頭夢魔欺騙了。”
  “怎麼說?”說了這麼久,華遠鴻第一次開口問道。
  雲景看他那神情,果然是只對夢魔感興趣的,雲景道:“這並不是真正的夢魔。”
  “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是收服了它才知道的,這頭夢魔並不是真正的魔獸,它只是夢魔幻化出來的產物而已,有部分夢魔的能力,但卻遠不如真正的夢魔。”
  “也就是……盜版?”有人道。
  “可以這麼說。”雲景苦笑道。
  華遠鴻緊緊盯著雲景:“你怎麼確定它不是真正的夢魔的?在場這麼多靈師,全部都在它幻陣的籠罩之下,除非這是一頭六級以上夢魔的分身,否則遠的不說,你我就有三級,不是本尊,它能這樣把你我玩弄於鼓掌之中?”華遠鴻說著說著,頓了一下道:“或者說,它確實是分身,但有人在助它!”
  雲景看著華遠鴻疑神疑鬼的模樣,沒有多言。這一切連他自己都沒搞清楚,更何況華遠鴻。
  因為這一次沒有說謊,因此雲景臉上的神情非常的坦然,華遠鴻從小和雲景一起長大,這次他對夢魔的事情上心,因此也格外認真觀察雲景,見雲景似乎真的沒有說謊,華遠鴻終於到現在想起了幾個月前在營地外的森林,他和楊雨哲將未成年的夢魔束縛住,並且還將它弄傷發狂。
  在那之後他和楊雨哲就逃跑了,再也沒見過夢魔,夢魔這麼神秘,指不定還真會發生些意外……
  想到這,華遠鴻的心頓時火熱起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更加麻煩。
  要是完整的夢魔被雲景收服了,他要過來就是,但若是雲景只收服了夢魔分身,這個大陸這麼大,他要上哪尋找夢魔真身?
  還是可以繼續叫雲景幫忙?
  趙恒等人對雲景的尊敬,不僅四周的靈師看在眼中,華遠鴻也同樣留意到了。這一刻華遠鴻看著雲景,小時候那種仰望雲景的感覺又在心中騰升,令他越發的不舒服。
  雲景現在變強了,不知道還會不會乖乖聽話。若是雲景不配合呢?就算雲景配合,他恐怕也不能完全信任雲景。
  夢魔一事,涉及到他的未來,任何人都不可信,他能信的,只有自己!
  越想,心中的殺念不自覺就騰升起來,特別想到剛剛那遺失的權杖,華遠鴻更是心如刀割,沒了權杖,不僅他自己麻煩,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向這四周跟隨他的靈師交代!
  華遠鴻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沒注意到他的一番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討論。
  雲景聽著大家七嘴八舌地各種假設,時不時還有一些質疑的眼神投向他,他也不以為意,一切都按照他所計畫的進行,接下來就看營地老師給不給力。
  當他們一行人回到周煒的暫住地之後,華遠鴻看著他帶來的那一批人,心中的憋悶感越發的強烈。
  剛經過一場戰鬥,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是還是有人受傷了。
  如今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受傷的人也只能自認倒楣,各自找到各自的老大,然後快速療傷,避免惡化下去。
  雲景待傷患處理完畢之後,就以需要休息為藉口,帶著趙恒等人回到各自的房間。
  雲景的臥室因為夢魔破壞現在已經不能住人了,雲景換了一間放,位置離趙恒阮燕燕他們有一些距離,和隊員們分開之前,雲景低聲叮囑道:“晚上休息的時候小心一點,決不可放鬆。”
  “怎麼了,還會有危險嗎?”
  “附近全都是靈師,周煒就算想動手,也會跌量跌量吧?”
  大家不自覺地道。
  “不是周煒,是華遠鴻。”雲景將在場每一個人一個一個望過去,緩緩的道,“華遠鴻的權杖丟失了,一塊都沒剩。”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雲景:“這、這……”
  雲景點到為止,沒再多言,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夢魔在他精神空間裡頭已經待的有些不耐煩了,雲景快步回到房間內,先用靈力佈置了一下,以免有人偷窺或者他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打擾,一切佈置完之後,雲景這才沉入精神空間內看向夢魔。
  才剛進入精神空間,雲景還沒來得及看清精神空間內的情形,下一刻,一個巨大的身影就撲了上來,雲景猛地抬頭一看,入眼就是夢魔紫色的眼睛。
  也許是因為自身屬性的緣故,夢魔的眼睛不僅大,眼珠還像星雲一樣,一層一層如煙如霧的紫光在流動,雲景有的時候都看不到夢魔的瞳孔,但即使這樣,被夢魔緊迫盯著的感覺,卻被比別的生物盯著的感覺要更加清晰。
  此時夢魔緊緊盯著雲景,一言不發。
  雲景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知怎麼的,他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下一刻,夢魔突然俯下身,比雲景要大不少的獸頭低伏在雲景的耳側,夢魔周身紫色的火焰重疊在雲景的皮膚上,並沒有灼燒的感覺,像是被雲霧包圍一樣,雲景隱約中還能感覺到夢魔的呼吸。
  “啊!”當雲景全身心都放在耳側的時候,被夢魔按壓住的雙手驟然一沉,不知是哪根筋被按到,雲景雙手一麻,酸軟的感覺直達心臟,令他不自覺叫出來。
  話音未落,下一刻,一股奇異的能量從夢魔周身騰升,雲景只覺得夢魔像是有吸力一般,漸漸將他身體的某種能量奪走。
  此時他進入精神空間的身體並不是真正的身軀,只是代表他身體的意識,夢魔並沒有弄痛真實雲景的雙手,但意識上的痛苦令雲景以為自己被按傷了,同理,當夢魔吸走雲景的某種能量,讓雲景漸漸陷入睡夢中之時,伴隨著精神空間內雲景沉沉睡去,真實世界中的雲景也陷入了夢鄉。
  一道紫光在雲景的身側出現,隨後,一個赤裸的男人也站在了雲景的身旁。
  他彎下腰,一把將雲景抱起,低下頭看著倒在自己身上安靜的雲景,男人再看看自己的雙手,忍不住喃喃自語:“面對人類,果然人型方便不少……”
  答應幫雲景演這場戲並不是沒有報酬的,今日他能量耗費了不少,回報自然要從雲景身上拿取華遠鴻的實力比想像中要弱的多,雲景對付他的時候別說危險了,壓根就和玩兒一樣。反倒是為了演戲,雲景故意將自己打傷消耗了不少靈力。
  此時趁著雲景剛剛戰鬥完,身體十分疲憊但不虛弱之際,本體和靈魂碎片以雲景作為媒介,努力溝通,看看能收回一些便是一些,為了不讓雲景感受到痛苦,夢魔這才讓雲景沉睡進入夢鄉。
  雖然雲景是個成年男人,不過這點體重夢魔還沒放在眼中,他輕鬆將雲景抱到床上,然後閉上眼睛躺在雲景身側……
  華遠鴻陰沉著臉坐著,自和雲景等人分開之後,華遠鴻便不再偽裝自己和善的模樣探聽消息,他一言不發地一動不動坐著,站在他身側的靈師看得出華遠鴻心情極度不好,沒一個人敢開口詢問,以免惹怒華遠鴻。
  “權杖丟了。”四周坐著的全都是他的心腹,雖然華遠鴻打心裡還不是很信任這些人,不過眼下他的人手就這麼多,這些人如果也不可信的話,他就無人可用了。
  權杖丟失這件事瞞得了一時,卻瞞不到兩周後,而想要拿回權杖,還必須驅使這些人,所以華遠鴻決定將這件事坦白。
  四周的人一愣,全都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華遠鴻。
  華遠鴻雖然做好告知他們真相的準備,可是當收到他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之後,華遠鴻心中的怒意驟然騰升起來,在他看來,這些人的目光仿佛是在質疑他一般!質疑他這個實力怎麼會將權杖給弄丟,質疑他說這話的真實性!
  這些蠢貨,還嫌他不夠煩嗎!
  “我說,權杖丟了,聽不清啊!”華遠鴻瞪著眾人吼道。
  那些靈師紛紛對視一眼,要是別的事情就算了,權杖這麼至關重要的事情……他們在這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這麼久,和不少靈師戰鬥那麼多次,全都是為了權杖,而現在……權杖丟了?
  華遠鴻感受到整個房間凝固的氣氛,立刻清醒過來,現在不是可不是發怒的時候,他已經告訴大家權杖丟失一事,接下來就是讓眾人看看他手腕的時候了。
  就當做是一個考驗吧,如果這次權杖丟失他能夠把事情處理好,反而能給這群人一種他無所不能天塌下來都由他頂著的感覺……只要把這次事情處理好,壞事還是能變好事的。
  華遠鴻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夢魔設計我和雲景戰鬥,兩人之間哪一方弱,夢魔就幫助哪一方,維持平衡,以讓人類自相殘殺,它得以逃脫。”
  “雲景實力不如你,所以夢魔幫雲景對付你,權杖就是這個時候丟的?”站在華遠鴻身旁的靈師問道。
  華遠鴻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錯。”
  “那權杖現在在雲景身上了嗎?”又有靈師問道。
  “不一定,夢魔是什麼魔獸,雲景又是怎樣的靈師,以雲景的能力,短期內不可能收服夢魔,更別提從夢魔手上拿東西了。”雖然他知道真實的情況是雲景實力比他要強,但是華遠鴻也絕不承認雲景能夠這麼快把夢魔收服。
  “那不一定,畢竟他們現在簽訂了契約,雲景和夢魔已經是一體的了。夢魔拿著那個權杖沒用,但對雲景——”
  “——雲景回營地晚了,沒能準時來到聖博嵐,他是非法進入這片考核地的,他拿走權杖也一樣沒用啊。”
  四周的靈師見華遠鴻似乎鼓勵他們交談,立刻彼此反駁起來。
  原本胸有成竹早有定計的華遠鴻聽著聽著,臉色再次陰沉下來:不對,他被雲景給騙了!
  夢魔可能確實不是本體,但是雲景進入考核地的目的絕非這麼簡單!
  雲景等人是追著夢魔過來的,夢魔對他們必然極為仇視,這也是之後夢魔設計讓人類靈師自相殘殺的緣故,但是回頭一看,夢魔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考核地,雲景他們憑什麼?
  沒有夢魔的幫助,以雲景等人的實力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如果雲景能夠破解考核地老師的陣法,那雲景早就將夢魔捉住了,不不不,他甚至可以直接取代那些老師當聖博嵐的教師了,這點顯然是不可能的……
  再倒回去一些,華遠鴻記得雲景說,他們一行人在魔獸森林歷盡艱險,回到營地之後,營地的老師願意幫助他們進入聖博嵐……
  華遠鴻的臉頓時繃的緊緊的,以他對營地老師的瞭解,當見到雲景一行人能夠在三四級魔獸爪下存活歸來,這樣強勁的隊伍,營地的老師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的!他們一定會讓雲景進入聖博嵐!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的一切都很好猜了。
  雲景等人回到營地之後,營地的老師為了不錯過他們,不僅將聖博嵐考核的地點和詳情告知雲景,同時還贈予了雲景一件可以破解考核地陣法的東西。
  雲景得知這一切之後,就立刻帶著趙恒等人來到考核地,如此一來,便解釋了雲景為何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疑點。
  至於夢魔分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點不難猜,他當初囚禁了夢魔,以夢魔睚眥必報的性格,遲早有一日找上門來,正好現在遇到了追著它的雲景,所以夢魔設計了這一局。
  而雲景呢,也趁著夢魔攪局渾水摸魚當了一回小偷。誰說權杖對雲景無用的,華遠鴻可以保證,當考核結束的時候,雲景隨便找個理由拿出那麼多的權杖,成為這次隊伍之中的冠軍,再加上外頭老師的配合,雲景這個一年級新生當定了!
  四周的靈師討論著討論著,突然驚覺華遠鴻似乎好一會兒沒說話了,眾人不自覺停下來看著華遠鴻,正巧華遠鴻這時抬起頭看著他們:“你們剛說到哪了?”
  “我們在計算減掉我們丟失的那些權杖之後,還剩下哪些權杖,如果把剩下的權杖奪回來,還能不能彌補丟失的……”
  “這個辦法不錯。”華遠鴻點了點頭。
  其實這個只是隨口說的爛辦法罷了,一旦這樣做了,就真的把別的靈師的最狠了,就算華遠鴻願意,他們也不是很願意啊,畢竟以後還是要做同學的。
  說話的那名靈師沒想到他們隨口一說,華遠鴻竟然會同意,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只好愁眉苦臉地看著華遠鴻。
  “怕什麼,別人的權杖就算了,是我們的東西拿回來難道有錯嗎?”華遠鴻冷哼道。
  “你是說……”
  “周煒手中的三塊權杖。”華遠鴻說著,眼底有殺機浮現。
  好個雲景,竟然將他算計的團團轉。幾個月不見,雲景的進步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華遠鴻也同樣不再是當初那個窮小子了,敢算計他,那便做好拿人命償還的準備。
  
  第55章
  
  周煒一回到營地,就一改往日風格,二話不說命令下面的靈師全都老實起來,他自己則揣著那三塊權杖回到了臥房,並秘密將他那兩個心腹召集過來。
  權杖被周煒放在桌上,那兩個心腹進來之後,紛紛愣了一下,隨後都認出了其中一塊權杖的來由,不由自主地看向周煒問道:“華遠鴻把權杖還給你了?”
  周煒自從雲景將權杖還給他之後,就心驚膽顫地龜縮著,此時見手下這麼一副蠢樣子,終於找到了宣洩的途徑,冷笑道:“可能嗎?進了華遠鴻口袋的東西,你以為他會這麼好心?”
  “那是頭你自己搶回來的?”雖然看周煒這神情似乎不太可能,不過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什麼緣故讓權杖自己飛回來。
  周煒氣極反笑:“雲景給我的!”
  二人一愣,對視一眼,驚疑不定地看著周煒。
  “我上去的時候,他們剛剛戰鬥完,雖然華遠鴻說雲景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看他們分明打的勢均力敵,雲景一行七個人,華遠鴻幾十個人,最後受傷的人居然是華遠鴻手下居多。這樣就算了,雲景不僅不是什麼學長,還是和我們同年級的人,他們全部都出身營地,和華遠鴻是舊識!”周煒忿忿地道,心中有一併得罪雲景和華遠鴻的恐懼,也有對自己實力不濟的不滿。
  如果他能比他們強的話,哪裡需要在這裡受這氣!
  “所以,華遠鴻把權杖都給雲景,雲景又送了這三塊給你,雲景想幹什麼,讓頭你老實點嗎?”
  周煒被戳中心事,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說話的那人:“不管怎樣,三塊權杖也有的交差了,接下來我們的人全都機靈一點,別再惹亂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再支撐過十天,考核完畢,回到聖博嵐就輕鬆了。”
  兩名心腹聞言,紛紛點了點頭,他們算是明白了,周煒把他們叫過來純粹是心裡憋得慌,找個人說說話順道出氣一下,見周煒有逐客的意思,他們頓時不在多留,轉身就走。
  “本以為華遠鴻一家獨大,現在來了個雲景,也不知將來會有怎樣一番龍爭虎鬥。”周煒看著權杖喃喃自語,然後閉上眼睛笑了起來,“聖博嵐每年都不缺天才,但最終真正崛起的,卻是那些大毅力大忍讓之輩,就讓這兩個毛頭小子鬥吧,老子我坐山觀虎鬥,最終漁翁得利的還是我!”
  “怕你是沒這個機會了。”一道詭異的聲音輕飄飄地從角落傳了過來。
  周煒嚇了一跳,渾身汗毛驟然豎起,他“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將整個房間都掃視一邊,隱約見到角落燈照不到的黑暗處有個人影在閃現,身形消瘦,背影看上去有幾分熟悉,放眼整個考核地,能夠這麼神不知鬼不覺靠近他的,除非華遠鴻和雲景,周煒想不到還有誰了。
  那人的衣著雖然與黑暗融為一體,但周煒定睛一看,似乎有幾分像雲景,華遠鴻自從展現實力之後,就驕傲的不可一世,也就雲景那個一開始偽裝自己是學長的人才會如此藏頭露尾,所以不管是不是,周煒都低聲喝出聲,想詐一詐他:“雲景,你來這裡做什麼?”
  周煒話音未落,那人周身靈力大放,下一刻那人和周煒四周的空間全都被靈力籠罩,與外界完全隔絕!
  周煒心中大驚,此人的實力顯然還沒突破五級,否則靈力要籠罩的話,早就把整個房間隔絕成一個獨立的空間。不過就算如此,也遠比周煒要強得多,被這樣的人困住,任何一個靈師都會心驚膽顫,周煒當即爆喝一聲,全身的靈力完全釋放出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權杖收入懷中。
  那人緩緩的轉過身,但臉卻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周煒發現對方的身型是完全陌生的,至少不是他經常接觸的人,但擁有這個實力的靈師屈指可數,所以可以確定,對方為了不暴露身份,對自己的外形做了偽裝。
  “剝”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正在亂想的周煒嚇了一跳,低頭一看,見自己的身體表面浮現了一層半透明的能量罩,而在那能量罩的中心,也就是周煒心臟的位置,此刻竟然插著一根血紅色的針!
  周煒渾身頓時起了一層冷汗,在這個位置,如果不是他有保命的東西,就剛剛那一擊,恐怕他就命喪當場了!
  生死關頭,周煒顧不得質問對方,人家都要置他於死地了,他自然不可能任人宰割。周煒催動著周身的靈力,補給能量罩,本想把那根血色的針弄開的,但是當他催動靈力之後,那血色的針竟然詭異地化作了血水,順著半透明的能量罩流了進來!
  周煒頓時大驚,慌慌張張地用靈力阻止那血水,但那血水似乎越接觸他的靈力就流動的越快,能量罩是貼著周煒的身體保護他的,血水流著流著,不自覺就接觸到了周煒的皮膚。
  周煒驚恐地看著碰到了血水的手,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到血水給他造成什麼傷害,周煒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可惜他才剛抬起頭,只覺得一股冰涼的利刃刺進自己的胸膛,周煒看著那刺入胸膛的劍,只覺得一股劇痛襲來,他張了張口,咬牙不甘地道:“不管你是誰,你對我動手,不論我死沒死,學院的老師一定會查出來的……”
  “隔絕四周的靈力是通過靈器釋放出來的,而儲存靈器的人,光是數量就有二十人以上,個人的氣息早就被打亂,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聖博嵐老師要是還能捕捉到我,那我就心甘情願被捕。”對方毫不在意地道。
  “為什麼要殺我……我什麼都沒做啊……”靈師之間的鬥爭雖然殘酷,但在學院內上頭有聖博嵐壓著,只有私仇恩怨恨到入骨才有可能出現殺人事件,否則基本沒人會幹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周煒自知他小毛病很多,可他捫心自問,就他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一件到達別人要置他於死地的程度,有人來搶權杖他不覺得奇怪,但有人要殺他,周煒只覺得自己會死不瞑目!
  “你這種蠢貨,不配知道死的原因。”對方冷哼道。
  周煒心中頓時怒意橫生。不過,周煒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作為靈師,他對自己的身體再清楚不過,他能感覺對方這一劍刺偏了,也許是保護罩產生了作用,令對方無法一擊致命,生死關頭,周煒的大腦高速運轉起來。
  既然如此,就努力從對方口中多問出一些東西出來,指不定日後能翻盤!
  “是因為權杖嗎,還是因為外頭那兩個靈師?”周煒喘著氣道,隨著那劍插入他身體越久,周煒身體的不適感也越發的強烈。隨著說話呼吸胸口起伏,周煒只覺得胸口一片鈍痛,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了不少,靈力也在銳減,這一句話問完之後,周煒便像缺氧一般大口大口呼吸起來,耳邊也漸漸出現了耳鳴的症狀。
  零散間,周煒似乎聽到了對方說了幾句什麼,可惜他身體不適,就算努力想要聽,卻怎麼也聽不清,隨後,那人單手一用力,插著周煒胸口的劍被猛地拔出,周煒只覺得一口氣提不上來,整個人本能地慘叫一聲,全身都失去控制一般,整個人瞬間就倒下了。
  倒地之後,胸口的傷口受到震盪,周煒再次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
  懷裡的權杖乒呤乓啷地往下掉,散落在周煒的四周,沾著周煒的血,周煒卻沒力氣再將他們拿起來。
  那個刺傷周煒的人似乎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那三塊權杖,片刻之後還是決定繼續離開,不要拿走它了。
  “華遠鴻……”隨著血液的流失,周煒的體溫也漸漸下降,整個人有點不清醒了,原本以為對方刺歪了他有可能活下去,可是此時他靈力盡失,按照這樣的流血速度,可能等不到人來救,他就自己死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博一把,周煒看著那人的背影咬牙道,“今日一劍,來日必報……周家的子孫,容的自家人欺負,但是外人動手,必死無疑……”
  “周家?”華遠鴻轉過頭來看著周煒,望著周煒癱在地上的蠢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從世家出來的人。
  能說出這樣的話,周煒口中的周家,必然是如今靈師界能排的上號的家族,周家放在整個靈師界不算太強,但是對於現在的華遠鴻來說,一旦惹上了,卻是麻煩的。
  那些大家族,真正恐怖的不是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而是多年累積下來的底蘊。華遠鴻可以確定外面那些老師找不出他的馬腳,等學院真正厲害的人來了,那也是幾天後的事情,四周的靈氣早就散光了,到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憑空冒出的雲景身上,怎麼看雲景這個擅闖的人嫌疑更大,利用周煒打壓雲景,一年級對他最有威脅的兩個人全都除掉,這是華遠鴻想到的一箭雙雕的好辦法。
  看似粗暴,實際上卻是最有效的,不論這件事怎麼細細糾察下去,就算周煒認為不是雲景,但到了最後,其實最不利的只有雲景而已。
  不過,扯出個周家就麻煩了,這個周煒指不定是周家某個人的私生子,華遠鴻不擔心學校的問題,但卻不想惹上周家這個麻煩。
  
  第56章
  
  華遠鴻想著想著,突然微笑起來,掉過頭走到周煒面前:“你倒是提醒我了,今日要是讓你活著了,後患無窮啊……本來還想看在同學的份上,饒你一條命,既然你自己迫不及待地想死,那我就滿足你好了。”
  華遠鴻說著,左手張開,一枚黃色的鱗片在他手中發出光芒,下一刻,鱗片在華遠鴻靈力的催動之下,變換成了一條金屬千足蟲,千足蟲從華遠鴻的手掌上往下爬,爬過周煒驚懼地發抖的臉,然後一下子鑽入了周煒的耳朵裡頭。
  周煒的眼睛和嘴巴倏地張大,他想發出慘叫,但卻什麼聲音也發佈出來,像是聲音被封鎖住了一般,只有有如破風箱一般的喘氣聲,聽得令人十分壓抑。
  不出兩分鐘,周煒的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整個人仿佛老了好幾歲,眼神癡癡呆呆的,人猶如僵屍一般僵硬,連呼吸也沒了,而千足蟲也緩緩從周煒的另一隻耳朵爬出。
  和之前相比,千足蟲的色澤變得亮了許多,身體漲大了一點點,像是吃飽喝足了似得,爬回華遠鴻的手心,變回了鱗片的模樣。
  華遠鴻冷笑一身,將四周所有關於他的痕跡全部都消除掉,而他消除痕跡的手法千奇百怪,用的全部都是隨身攜帶的靈器,這些靈器大多是從雲景那兒拿來的,但也有四分之一是非常特殊的靈器,顯然是離開了營地之後遇到了某種奇遇得到的。
  在華遠鴻離開之後,窗外那漆黑一片的黑暗處,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人影,此人望著華遠鴻遠去的背影,緩緩地邁開腳步穿牆而過,竟然對那些實物熟視無睹,仿佛是個靈魂體一般。
  如果雲景在這裡看到此番情形,必然大吃一驚,這是精神力實體化的表現,平常看起來和真人無異,但是其實卻和靈魂體一般,這樣的實體化身體和夢魔的幻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夢魔是借助得天獨厚的天賦而天生就有這種能力,哪怕不用修煉,每天光吃飯睡覺,到了一定年齡也會成為強大的魔獸,但放在人類身上,卻是需要耗費無數心血和時光,根據小說描述,放眼整個大陸,能夠做到這點的不超過五個人!
  “這小子身上有我的傳承之物,嘖嘖,實力怎麼就點兒……”人影搖頭晃腦地道,一旁死狀奇慘的屍體他仿佛壓根沒看見,說話顛三倒四,瘋瘋癲癲的,“外表相貌堂堂,卻是個心狠手辣之輩,雖然我收徒是不介意人品,不過太毒辣的人栽培起來麻煩……再看看吧,沒有就他了,有的話換人。”
  已經遠去的華遠鴻回頭看了一眼周煒的住處,微微笑了一下。
  人影留在原地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一番,然後慢悠悠地轉身離開,還沒走出多遠,突然輕咦一聲,看向雲景所在的方向:“有趣,有趣……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形……這小子的情況好像更適合我的傳承!可惜他沒有我的傳承之物,說明和我無緣,我總不能違背自己的承諾吧,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人影發瘋了一樣,著急地在原地轉來轉去,一頭本來就雜亂的頭髮更是被他抓的亂七八糟,最後這人仿佛想通了什麼,大叫一聲:“真是越活越傻了,能注意到他的存在,就說明我註定要認識他,這是天意啊!這人是聖博嵐的學生吧……嗯……不是也要讓他是,就這麼決定了!”
  人影心滿意足地離開,另一邊,壓根不知道人影後來還注意到了雲景的華遠鴻,也志得意滿地離開。
  房內,夢魔吸回了一部分靈魂,心滿意足地躺在雲景身邊睡下,因為心情好,他還順帶給雲景輸入了一些靈力。
  雲景半夢半醒間,只覺得體內靈力充沛十足,整個人有種微漲的幸福感,他翻了個身,發現身邊躺著個東西,隱約覺得是他十分熟悉的氣息後,雲景立刻明白體內充盈的靈力是夢魔給予的,於是雲景放寬心,閉上眼很快進入夢鄉。
  一切都在計畫之中,很好,很好——各懷心思的四人,懷著一樣的好心情入夢。
  次日,雲景被房外嘈雜的聲音吵醒,睜開眼後,他並沒有急著起床出去,而是通過靈力增強聽力,捕捉外頭的聲音,當聽到有人驚慌地猜測殺死周煒的人是誰後,雲景一驚,倏地從床上坐起來。
  夢魔已經回到雲景的精神空間裡,此刻正在懶洋洋的睡覺,雲景沒有打擾他,獨自坐在房內陷入了思考。
  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殺死周煒,這麼多靈師裡頭恐怕只有華遠鴻能夠做到!雖然從表面上看華遠鴻的實力並沒有比周煒高太多,至少獨殺不太可能,畢竟他們是同一屆的學員,可是已經看過小說的雲景清楚地知道華遠鴻有多少隱藏底牌。
  哪怕現在劇情已經被他打亂了,華遠鴻的主角光環依然持續。
  而華遠鴻殺周煒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華遠鴻能想到的,雲景自然也能想得到,這樣提前驚動聖博嵐的老師,對雲景百害而無一利。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聲音不大,十分急促,從敲門聲中就能判斷來著的心情。
  雲景歎了一口氣,打開門,果然見外頭站著的趙恒阮燕燕等人。
  “周煒死了,看不出是誰下的手,不過外面的陷阱和陣法都沒有損壞,肯定是昨晚居住在裡面的靈師殺人,這次參與考核的都已經是聖博嵐登記在案的學員,今天之內必然會有學院的老師來調查,而且最麻煩的是,我剛聽人說,周煒和周家有點關係,恐怕到時候會引出世家插手,我們就更加麻煩了……”趙恒迅速把他所知道的情報全部都說出來。
  世家!
  聽到這兩個字,雲景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華遠鴻好一招借刀殺人,周家所在的國家與雲國比鄰,兩國的關係非常的不好,一旦周家插手這件事,就算雲景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周家也絕對會咬著他不輕易放過,雲國要是被他牽連,雲景的後路更加被切斷,到時候四面樹敵,雲景接下來的靈師之路怕是寸步難行!
  沒想到一晚上的時間,華遠鴻就能將他逼迫至此,雲景看著大家道:“察看過現場了嗎?確定找不到證據是誰下手?”
  “我遠遠地感應了一下靈力,雜亂不堪,以我現在的能力,確實看不出來。”趙恒沉聲道,“至於屍體近況,周煒的手下不准別的靈師靠太近,說是怕有人動手腳,我們嫌疑很大,也確實不好強制近距離察看,我只好帶著大家回來找你了。”
  雲景心知,雖然大家現在都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們也有靈師的驕傲,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這樣直接開口求助性地看著他,周煒死亡後帶來的麻煩,所有人都清楚,因此也更加懼怕。
  雲景沖大家笑了一下:“不用擔心,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做的,我們問心無愧,打起精神來,別這樣沒精打采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做賊心虛呢。”
  眾人見雲景一副輕鬆的樣子,臉上的神情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雲景,你是不是有主意了?”阮燕燕看著雲景問道。
  雲景在心中苦笑,他哪裡有什麼主意。不過作為主心骨,他要是慌了,大家肯定也跟著慌亂起來,於是雲景對阮燕燕道:“周煒那些手下做的很好,保護現場以免被破壞,而我們作為和周煒相識一場的靈師,也為周煒做些事情吧。從周煒被發現死亡到現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我還沒聽到外頭大門打開的聲音,說明還沒靈師出去通知老師……”
  “死了一個靈師,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恐怕不用我們通知,老師就會過來了。”
  “不……如果老師真這麼神通廣大,周煒就不會現在才被發現死亡了!”雲景道,“趙恒曹尋梁天,你們幾個留下來安撫周煒的手下,華遠鴻很快就會反應過來開始組織紀律,義正言辭的要求徹查,你們積極配合他,記住,要堅定不移地站在周煒手下那邊,幫助他們一起保護現場。我和剩下的人去外面找老師。”
  “雲景……你去的話,老師一眼看穿你的實力……”趙恒遲疑道。
  “總比我留在這裡再被老師看穿好。”雲景無奈地道,“而且,總要有人承受老師和周家的怒火,我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說完,雲景不再做耽擱,迅速帶著大家出去。然而大門剛剛打開,華遠鴻的聲音立刻從後面傳來:“雲景,你們要去哪兒?”
  雲景心中冷笑,轉過身看著華遠鴻時:“周煒出事了,我們趕緊去通知聖博嵐的老師啊。”
  華遠鴻沒想到雲景如此先發制人,愣了一下後迅速反應過來,他皺起眉毛道:“你早晨並沒有出來,怎麼會這麼清楚地知道周煒出事?”
  華遠鴻說著,“清楚”二字還著重強調了一下。
  雲景當即明白華遠鴻的意思,心中怒意騰升,面上卻不動聲色,他莫名其妙地看著華遠鴻:“趙恒他們看到了,告訴我這件事情之後,我自然就知道了啊。”
  “只聽著別人的話就信以為真,你這樣去找老師,怕是說不清楚吧。”華遠鴻立刻語重心長地道,“而且,你知道老師在哪裡,要怎麼聯繫嗎,如果這些都不知道的話,那你出去是要去……”
  華遠鴻身邊的人聞言,全都警戒地看著雲景,原本開到一半的大門也驟然停止,那些操控陷阱的人全是周煒的手下,此時對雲景有了懷疑,也不敢將雲景放出去了。
  
  第57章
  
  雲景看著四周戒備森嚴的人,沉默了兩秒,突然道:“不錯,是我疏忽了,這樣出去不僅找不到老師,還會耽擱時間,要不這樣,遠鴻你儘快去通知老師此事,我和大家一起留下來,以防那個殺人兇手再次出現。”
  華遠鴻沒想到雲景會以退為進,現在是樹立威信,控制事態發展,以及掌控那些投靠周煒靈師的最好時機,華遠鴻自然不可能讓雲景留下來,自己離開去找老師,但是就這樣讓雲景離開,華遠鴻又不甘心:“周煒一死,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這裡是我們的大本營,不僅一年級裡比較強大的靈師,還有一些擁有特殊能力需要保護的人,必須要有熟悉大家的人坐鎮。雲景,不是我不信任你,但畢竟你才剛剛和大家相處幾天,在不熟悉的情況下,萬一悄然無息地少一個人,若沒有及時發現,恐怕會更加麻煩。我看這樣吧,洪峰,你帶幾個靈師儘快去通知老師,務必要老師在中午之前趕來。”
  “是。”站在華遠鴻身後的其中一個靈師聞言,立刻站出來答應,然後迅速帶著幾個靈師出去。
  周煒手下的人見洪峰走過來,抬頭看了雲景和華遠鴻一眼,最終沒有阻攔洪峰,放他走了。
  雲景看著洪峰消失的背影,慢慢的收回目光,和華遠鴻平靜地對視上。
  華遠鴻居高臨下地看了雲景一眼,然後慢慢地朝雲景走來,最終,從雲景身旁擦肩而過。
  雲景停在原地,雙拳不自主地握緊,又強制地被他放開,他深呼吸幾下,正想帶著阮燕燕等人往回走,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門外傳來。
  這聲音來的太過突然,仿佛是人臨終前最後撕心裂肺的呐喊,所有人都驚了一下,不自主地朝門外望去。
  華遠鴻更是變了臉色,他一聽就聽出來,這聲慘叫,是從洪峰的口中發出來的!
  在洪峰之後,陸陸續續也有一些人的叫聲,但是都非常短暫,還沒一會兒就被吞沒。
  周煒的手下才剛將門關起,此時聽到那聲音,連忙急匆匆地打開,但是很奇怪的是,在門外什麼也沒有。
  沒有洪峰等人的身影或者屍體,也沒有任何血跡或者陌生人,只剩下波動的靈氣在四周不斷漂浮,昭示著這裡剛剛發生了的大事。
  華遠鴻一個箭步沖到門口,當看到這平靜而詭異的情形後,瞬間停下了腳步,他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華遠鴻抓住一旁開門的人,立即逼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
  “你就在門口負責看守,怎麼會不知道!”華遠鴻爆喝道。
  那守衛被華遠鴻這麼一吼,整個人都癱了,不是因為他太軟蛋,而是因為華遠鴻暴怒之下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因為實力強大的緣故完全碾壓而來,那個守衛本身實力就不高,否則也不會被發配到負責開門,此時被華遠鴻這麼一逼問,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華遠鴻!你冷靜一點!”周煒別的手下見自己的同伴被欺負成這樣,鼓起勇氣阻止華遠鴻。
  華遠鴻陰森森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做些什麼,他眼角掃到雲景等人還在一旁,華遠鴻立刻將注意力放在了雲景身上:“雲景,你剛剛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阮燕燕等人看著華遠鴻這麼理所當然地詢問雲景,頓時在後面撇了撇嘴。膽小鬼,要真關心屬下,就親自走出去看看啊。
  不敢出去查看情況,又想要知道具體詳情,所以只敢在門內逼問自己人,真是有夠威風的。
  雲景看著華遠鴻掩飾不住暴戾情緒的臉,大概能猜得出來華遠鴻為什麼這麼生氣。
  剛才本該出去的是雲景一行人的,是華遠鴻強行將他們攔下,換做了自己的靈師出去,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
  也就是說,自己的手下為雲景等人擋過了一截!
  本以為在他身上掰回一局,才剛得瑟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華遠鴻能冷靜的下來才怪。
  “沒有,周煒佈置的陷阱具有一定的遮罩作用,門關起來,不好感知。”雲景道,內心也在猜測洪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麼一行人,在他們這一群人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能夠瞞得過華遠鴻就算了,居然連他和夢魔都瞞過去,這得是多強的人才能做到?!
  華遠鴻聽了雲景的話,臉色更差了,他轉頭望著外頭空空如也的空地片刻,最終轉過身來看著大家道:“根據我初步估計,外面被人悄悄地佈置下了強大的陣法,一旦越雷池一步,下場如何我雖然不清楚,但是洪峰他們……”
  說著,華遠鴻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看著大家道:“周煒是在昨晚遇害的,這個陣法昨日還沒有,今天清晨卻一下子出現,這兩者之間的問題,想必大家也能聯繫得到。雖然我不知道佈陣者和殺人者是誰,但是我想我可以確定,這個陣法為的就是將我們困在裡面,阻止我們聯繫到歷練場外的老師!”
  “困住?這個陣法這麼詭異,有沒有絲毫痕跡,誰也不知道它覆蓋的範圍有多廣,要是只是將我們圍在一個小圈內,我們這麼多靈師,若是三天之內出不去,哪怕不用人進來殺我們,我們也會因為斷糧斷水而死亡!”周煒的手下聽了華遠鴻的話之後,立刻散發思維惶恐地道,越說越恐懼。
  “對,所以時間緊迫,越拖延對我們越不利!”華遠鴻說著,轉頭認真地看著雲景,“雲景,洪峰的實力比在場大多數人都要強,連他都這樣……大家也沒有出去送死的必要,我認為,只有我們兩個人勉強有自保的可能,你願意跟我一起出去查探這個陣法的具體情況嗎?”
  阮燕燕徐元等人沒有想到華遠鴻竟然會這麼無恥,自己不甘心手下失蹤,又不敢單獨出去,便這樣拐著彎想要讓雲景和他一起去面臨危險!也虧得他這番話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將殺周煒的人和在外面佈置陣法的人混為一談,如果不是提前瞭解了華遠鴻的為人,阮燕燕等人指不定還真被他騙過去——就像現在旁邊那一群周煒的手下一樣,全都被華遠鴻唬得一愣一愣的。
  性子急的阮燕燕被華遠鴻噁心的不輕,正想站出來諷刺幾句,雲景卻悄悄阻止了她:“我和他一起出去看一下。”
  “雲景,他明顯是在利用你給他當盾牌,你和他一起出去,誰都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事情!”徐元著急地道。
  “他算計我,我也同樣可以算計他。”雲景冷靜地道,“最主要的是,我也想知道外頭的陣法究竟是怎麼回事,否則我們全都被困在裡面,對誰都沒有好處。”
  雲景說著,單獨一人走到華遠鴻面前,淡淡地道:“走吧。”
  華遠鴻沒想到雲景說走就走,一絲準備都沒有,他有些遲疑地道:“這陣法兇險萬分,雲景,你這樣出去萬一被傷到就不好了,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將夢魔釋放出來吧。”
  雲景看了華遠鴻一眼,搖頭道:“遠鴻你忘了,我昨天才剛和夢魔簽訂契約,它比我強大太多,我根本使喚不動他。不過你放心,夢魔和我簽訂了契約,若我真的有危險,他自然會保護我。”
  華遠鴻聞言,臉色沉了一下,見雲景已經率先走出去,一旁那麼多靈師都在看著他們兩,華遠鴻無奈也緊跟著雲景小心翼翼地邁開腳步。
  因為提前有了準備,雲景和華遠鴻每前進一步之前,都率先用靈力試探,華遠鴻本來想讓雲景給他打頭陣,可是雲景仿佛早就料到他要說什麼,快他一步道:“遠鴻,這個陣法覆蓋範圍雖然不大,但是為了縮短時間,我建議我們兩個人分頭行動,每當試探到陣法的位置,立刻在地上做下記號,我們兩人實力相當,現在開始試探,正好各自繞著陣法半圈回來,這樣還順道可以統計一下時間,這樣就可以很直觀得測探出陣法的覆蓋範圍了。哦對了,為了防止這個陣法觸碰到靈力反彈,你一定要做好防護準備,我先過去了。”
  雲景說完,不容置疑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華遠鴻看著雲景的背影,內心咬牙切齒。雲景這段話,不僅要他一個人單獨行動,甚至還要統計一下時間!兩人若真的實力相當,倒是可以一同完成測探,但問題是他們兩真實實力並不相等!
  明白雲景是在趁機數落他,華遠鴻冷哼一聲,轉過身獨自試探起陣法來。
  他可以輸給任何人,唯獨不能輸給雲景!
  等著吧,這個陣法確實阻擋了洪峰,阻攔了他下一步計畫,讓雲景僥倖延遲了被聖博嵐判死刑的時間,但是,萬事皆有正反面,這個陣法幫得了雲景一時,也有可能葬得了雲景一世!
  在華遠鴻對雲景恨得咬牙切齒的時候,雲景隨著對這個陣法試探越來越深入,臉上的神色也越發的凝重起來。
  這個陣法看似無形,當被靈力觸碰到之後,便會爆發出白色的火焰,這火焰溫度奇高,明明雲景離它有將近十米,但憑火焰散發出的高熱,竟然差點將雲景給燒傷,若不是雲景反應快,恐怕現在已經要躺在地上了。
  連他面對這個火焰都驚懼至此,洪峰等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碰到這個火焰,幾秒之內被燒的渣都不剩,也在情理之中。
  由此也可見佈置陣法之人能力高超。
  白色的火焰,超強的實力,可怕的陣法,雲景腦海中有個人名從模糊變清晰——火極聖師,澹台光!
  此人實力強悍,乃是聖博嵐名譽校長之一,尊稱雖叫火極聖師,但大部分人暗地裡都叫他火瘋子。
  據聞此人實力強悍,為人瘋瘋癲癲,肆意妄為,脾氣捉摸不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極為護短。
  而最重要的是……根據雲景所看過的書的內容,華遠鴻曾機緣巧合得到了火瘋子的傳承,在進入聖博嵐不久後,便拜入火瘋子門下,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火瘋子為華遠鴻保駕護航,成功讓華遠鴻從一個弱小的靈師,完成了登頂強者的蛻變!
  想到這,雲景臉色煞白,書中華遠鴻是進入聖博嵐後才遇到火瘋子的,可是他現在就出現了!
  
  第58章
  
  確認了佈陣者的身份後,雲景看向這個陣法的目光就變得不一樣了。
  火瘋子將會成為華遠鴻的恩師,那麼也必然是雲景的敵人,此時有機會光明正大地瞭解敵人的實力,雲景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接下來,雲景不僅比之前更加仔細小心地查探陣法,而且還換著花樣,想盡辦法試探陣法的底線,爭取對這個陣法瞭解的更加詳細,為以後做準備。
  而另一邊,擔心雲景超過自己的華遠鴻一直都在留意雲景的一舉一動,當發現雲景測探的速度越來越慢,而自己隱隱有趕超雲景的趨勢後,華遠鴻一愣,連忙留意起來。
  這一留意,意外讓華遠鴻發現這個陣法竟然和他身上的某一件靈器相互呼應!
  華遠鴻心中大震,那個靈器是他離開營地之後偶然得到的,它原本的持有者是一個帶著孩子的落魄女人,被當做普通首飾戴在手上,華遠鴻發現那個靈器後,僅用一個麵包就和對方兌換了這個靈器。可惜東西到手後,華遠鴻卻發現這個靈器內部被下了禁制,他根本沒辦法使用,所以也就將他扔在一邊。
  沒有想到,此刻這個靈器居然起了感應,莫非佈置陣法的人是這個靈器原本的主人?
  反正這個靈器放他這也沒用,不如找機會把這個靈器還給陣法的主人,然後趁此機會,將雲景等人永遠地留在這裡!
  周煒的手下現在全都對雲景一行人抱有懷疑,雲景要是死在這裡,他們出去之後,死無對證,正好周煒的死也可以讓雲景背負上。
  雲景是太雲國的王爺,因為他導致太雲國和周家的關係更加惡劣,華遠鴻甚至還可以借此機會,周遊在幾方勢力之中,從而獲取好處。
  只是短短的片刻,華遠鴻的思緒便已經飄遠,越想他越覺得興奮,亢奮中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加快,等他完成了自己的那一部分,雲景才完成了五分三,華遠鴻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爆發了,所以才這麼快,於是決定趁著現在心情舒暢的時候,“幫”雲景也測探一下陣法。
  一個多小時後,二人測探完畢,志得意滿的華遠鴻走在前頭,和雲景一起回到了門內。
  一眾靈師全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華遠鴻輕輕地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將他剛剛查探的結果全部都說了出來。
  雲景任華遠鴻在一旁出風頭,在他看來華遠鴻雖然威脅大,但此時此刻,遠不及火瘋子,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於是雲景直接帶著阮燕燕等人走了:“去找趙恒。”
  正眾星拱月的華遠鴻看著雲景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雲景等人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聞聲出來的趙恒,當看到雲景去而複返之後,趙恒等人愣了一下,見雲景神色凝重,他們沒有多說廢話,立刻跟隨著雲景進入房中。
  “我們正準備出去,就被華遠鴻給堵住了。”阮燕燕見趙恒等人一臉疑惑,一進房便忍不住道,“他想截住我們,然後派自己的手下去找老師,可惜還沒走出去多遠,就全部都出事了。在外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層陣法,將我們所有人都禁錮在裡面。華遠鴻膽小怕死,不敢去試探陣法,就拖著雲景一起去,剛剛雲景才和華遠鴻一起測試完陣法回來,就正好遇到了你們。”
  趙恒立刻道:“我們剛正在裡面和周煒的手下溝通,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大叫出事了,本來想立刻出來看看,卻被華遠鴻的人攔住,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准許我們出來,然後立刻碰上你們。”
  阮燕燕冷哼道:“華遠鴻好速度,昨晚才剛出事,今天早晨就做了這麼多佈置,雲景,那個陣法有什麼蹊蹺嗎?”
  雲景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和大家說實話:“陣法非常強大,靠我們個人的力量,基本沒有破開的可能,但是如果大家團結一致,倒是可以出去。”
  “真的嗎?”
  “真的。”雲景點頭確認道,“如果周煒沒死,平衡沒有被打破,所有人齊心協力,出去自然不成問題,但是現在周煒死亡,他的手下不知兇手是誰,正搖擺不定中,不論最終他們選擇了我們一方還是華遠鴻的一方,這裡的靈師註定要被分為兩派。不過……這個陣法是昨晚出現的,如果周煒沒死,還不一定會有這個陣法。”
  “雲景,你是不是猜出什麼了?”趙恒問道。
  “嗯。”雲景看向大家,“佈陣者很強,這個陣法對我們而言極為恐怖,對陣法主人而言,只是隨手佈置下的小玩意而已。陣法內的靈氣會自生火焰,可怕的溫度能夠第一時間將人焚燒,如果我猜的沒錯,佈置下陣法的人是火極聖師。”
  “火極聖師?!”眾人驚詫,“這不是聖博嵐的副校長嗎?他為什麼要將我們困在裡面?”
  因為他想要收徒,周煒沒死就算了,既然死了,索性發揮最大效益,借著周煒死亡這件事情來考核華遠鴻吧。
  雲景心中這樣想著,這一點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讓人知道他能夠憑空未卜先知可不是好事,他道:“他是聖博嵐的副校長,絕不可能對我們不利。我猜洪峰等人並沒有真的死亡,只不過被火極聖師給弄走了,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我猜,有可能是對我們的考驗吧。”
  “考驗?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考驗,周煒都死了啊!”
  “人死不能複生。”雲景冷靜地道,“火極聖師是什麼樣的人,大家應該都聽說過。”
  眾人聞言,頓時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這可是出名的瘋子啊。
  前情提要都已經和大家說清楚了,接下來才是上正戲的時候,雲景認真地看著大家道:“我們並不是光明正大進來的學員,想要成為聖博嵐的人,將會比別人更加困難。本來以為拿到權杖就可以順利完成任務,可是現在看這個情況,還得過火極聖師這一關。華遠鴻是聰明人,這些我能想到,他一定也能想到。周煒的手下是和華遠鴻同一期來的人,我們畢竟是半路插入的,所以,周煒手下那群靈師很有可能最終會倒向華遠鴻,而為了能夠通過聖博嵐的考核,華遠鴻定然會聯合所有人,來將我們留下。”
  眾人臉色一變,縱然他們對自己和雲景的實力有信心,但要他們幾個人去和那麼多靈師對著幹,不用想也知道誰勝誰負。
  “不能力敵,只能智取,我們要怎樣才能避過這一劫?”趙恒說著,目光停留在雲景平靜的面容上,他試探性地吐出了兩個字,“夢魔?”
  眾人紛紛驚醒,全都抬眼盯著雲景。
  雲景微微一笑:“周煒的死,將來自會有聖博嵐老師查清楚。與其我們現在去費力爭取周煒的手下,不如順了他們的意,讓他們結盟一起來對付我們,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如果敵人死了呢?不和諧的雙方,遲早會爆發矛盾。夢魔將是我們最大的底牌,不過,大家也要配合好,這一場計畫,中間稍微露出些差池,恐怕我們能逃得過火極聖師的陣法,也躲不過那個隱藏在人群中的殺人兇手。”
  “是。”眾人神色一凜,知道雲景又要帶著大家在重重困難中突圍而出,大家臉上的神情,嚴肅中又帶著點期待。
  這場新生的考驗,至此才真正進入高潮!
  
  第59章
  
  華遠鴻將他對陣法的勘察結果和大家說了一通之後,然後緩緩說起了自己對陣法的看法:“根據我的觀察,佈置這個陣法的人,強大的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現在周煒意外身死,兇手逍遙外,洪峰等人生死不明,我們被關在這個陣法裡面,外界聖博嵐的老師還不知道是否發現我們的危險,因此,我們現在能靠的,只有自己!雖然陣法很強大,但只要我們團結一致,找到陣法的破綻,就一定能夠出去,指不定和老師們來個裡應外合,還能將這次造成這一系列事故的兇手擒拿住!”
  眾人因為周煒與洪峰接連出事,而陷入了恐慌中,華遠鴻冷靜的神情,堅定的語氣都給了大家不少信心,眾人眼巴巴地看著華遠鴻,幾個華遠鴻的手下趁機道:“遠鴻,我們都聽你的,你要有什麼計畫,就直說吧。”
  “對,遠鴻,你是新生中最強的人,除了你,我們誰也不服氣。”
  一旁周煒的手下受到這個氣氛的感染,再加上華遠鴻的實力確實值得人心腹,他們猶豫了不到兩秒,便紛紛點頭,充滿信任與期待地看著華遠鴻。
  華遠鴻心中滿意,他雖然不知道外面佈置陣法的人是誰,但他身上有那人的信物,心中有底氣,想法也和雲景差不多:“我的想法是,想要出去,首先我們必須要做到團結,彼此信任對方,放心地將後背交給我們的隊友,否則,心有懷疑,在出去的途中也會發生事故,到最後得不償失。”
  眾人皆同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認為,應該先將周煒的事情調查清楚,大家公開來坦誠地談一談,確認可以合作了,再進行下一步計畫。”
  大家聽了華遠鴻的話,氣氛頓時一凝,眾人不由自主地相互對視,片刻後,其中一個人皺著眉毛站出來道:“遠鴻,現在在場的人,全部都是通過聖博嵐考核才進入這裡的,大家彼此是同學,或許之前因為某些原因有過競爭,但畢竟將來要在聖博嵐碰面,彼此都會留幾分顏面,權杖的競爭雖然激烈,但目前為止,我們彼此對峙了這麼久,從來沒有發生過死亡時間,特別是像周煒這樣較強的靈師,竟然離奇身亡,這樣的事故,令我不得不對某些人產生了懷疑。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想在聖博嵐繼續待下去,但某些人卻不一定,他們還沒通過聖博嵐的考核,他們只是營地的靈師,只要他們想,他們隨時都可以逃跑,不像我們這樣,彼此之間有了情誼,各自對學校都有了牽掛!”
  曾經在營地和趙恒阮燕燕等人相處過的靈師,聽了這話忍不住皺起眉頭,這話看似公允,但實際上卻非常針對雲景一行人。
  所謂的情誼,所謂的牽掛,根本就是子虛烏有,至於通過考核沒有,那根本無所謂,誰敢得罪聖博嵐?特別是在場的這群小靈師,不論是不是聖博嵐的學生,亂殺人的下場就是死!
  不過,這些人是因為與趙恒阮燕燕等人有舊,所以能夠理智地從客觀的角度來分析問題,但周煒的那些手下,就不會這麼想了。
  周煒的死亡不止是他一個人的事情,更是牽扯到這一群跟隨著他的靈師。畢竟他們跟著周煒,是周煒信任的手下,現在群龍無首,只好轉而投靠華遠鴻,無形中身份已經低了一些。
  他們與雲景等人素不相識,自從雲景等人出現之後,離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發生,令他們不得不對雲景等人產生懷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華遠鴻的人也出事了。
  洪峰是華遠鴻的得力助手,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的眼前,華遠鴻的心痛不會比他們少,兩方的隊伍都有相同的經歷,令他們無形中彼此貼近了不少。
  “雲景他們一來就和我們對著幹,逼迫我們交出權杖,然後住在我們這裡……”
  “當時他們還騙我們他們是學長學姐呢。”
  “既然他們之前會欺騙我們,現在再次欺騙,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了。”
  “抱歉,至少在這裡,我沒辦法將我的後背交給雲景哪一行人。”
  “我也沒辦法,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背後推我們一把,讓我們去送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有些是周煒的手下在憤怒地發表言論,有些則是華遠鴻的人在暗中操控著風向。
  華遠鴻有些頭痛得看著大家,皺眉道:“大家冷靜一些,現在還沒有充足的證據表明兇手到底是誰,大家不要衝動。”
  “這種時候根本容不得我們細查,只要有一絲懷疑,就必須將那個人剔除在外,否則在破陣的過程中出現紕漏,我們將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華遠鴻道:“可是大家都被困在這裡,我們要是放棄雲景,自己跑出去,你們覺得可能嗎?如果雲景等人真的是兇手,他們會眼睜睜地放我們離開?”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下來。
  華遠鴻繼續道:“陣法將我們困住,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將是斷水斷糧,我估計我們之前存的那些食物,這麼多人最多只夠吃個一天,也就是最晚我們後天就要出發,這樣大家才能保持比較充足的體力戰鬥,否則饑餓會擊潰我們的信念和精神。至於雲景他們,在沒有確切的證據表示他們是兇手的情況下,我們是一定要和他們一起行動的,否則,萬一有兇手潛伏在別的地方,我們兵分兩路,豈不是正好給兇手暗殺的機會?”
  “遠鴻,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華遠鴻沉吟了片刻,抬起頭看著大家殷切的神情,最終面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還有一種辦法,但是必須除了雲景他們那一隊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對雲景等人持有懷疑態度,這個辦法才可以執行!”
  “好,還有不少靈師在裡面,我們這就詢問大家的想法,遠鴻,辛苦你了。”
  華遠鴻無奈地搖了搖頭:“彼此都是同學,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在這樣的生死關頭,還談什麼謝不謝的。”
  在場的靈師也不耽擱,派出幾個堅定不移認為雲景是兇手的靈師進去,與那些守著周煒屍體的靈師換班。
  半個小時後,華遠鴻手下和周煒手下的靈師全部都統一觀點:對於雲景一行人,不一定抱有堅定的懷疑,但是大家都不放心將後背交給他們。
  華遠鴻得到這個結果後,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說:“我知道了,我的計畫是……大家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們和雲景一行人一起出發,當有遇到危險的時候,由雲景一行人負責開路。”
  眾人一愣,一些人面色複雜,一些人則狂喜:“這樣好啊,讓他們幫我們開路,有危險他們頂了,這樣我們大家出去的概率就高了!”
  “雲景一行人出現之後,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該到他們償還的時候了。”
  “遠鴻,雲景他們不是傻瓜,開路這種危險的事情,並不是我們讓他們幹,他們就會幹的。”一個靈師提出了疑問。
  “對,必須給他們足夠的好處。”華遠鴻道,“我們可以許諾,只要雲景他們答應開路,在場所有人,就將自己的權杖全部給雲景。雲景他們來這裡,必然是想要進入聖博嵐,有了我們的權杖,聖博嵐指不定會接受他們,所以,對於這樣的誘惑,雲景他們一定不會拒絕的。”
  眾人聞言,紛紛覺得可行。
  有幾個靈師彼此看了一眼,站出來心疼得看著華遠鴻道:“遠鴻,你手上持有的權杖是在場靈師最多的,我們這些人的權杖,雲景不一定看得上,所以到最後,交出權杖最多的是你啊,那你這兩周的打拼豈不是……”
  “無妨,權杖只是身外之物,雲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開路,權杖給他就是了,還有什麼東西,能比在場的大家的生命,更加重要的呢?權杖這個榮譽我能拿到一次,將來必然能拿到第二次。只要活下去,我們的未來還很長,只要度過了眼前這個難關,我們大家一條心面對未來,在將來,還有什麼事情是我華遠鴻做不到的?!”
  華遠鴻這一番話深深地震撼了在場的靈師,大家震驚地看著華遠鴻,紛紛被華遠鴻的胸襟折服。
  只有華遠鴻的幾個心腹聽了華遠鴻的話之後,紛紛對視一眼,在心中暗歎一聲:“高,實在是高!”
  只有他們知道,華遠鴻的權杖早就在昨天就全都被雲景拿走了,就像華遠鴻權杖是偷偷丟失的一樣,雲景等人也是用非正常的手段拿到華遠鴻的權杖。
  這件事情,雲景等人知,華遠鴻和他的心腹知,但他們皆沒打算把此事公開出來。
  如今華遠鴻搶先一步,借助這次的事情將權杖一事公開化,逼得雲景必須要答應他的條件,這樣空手套白狼,還得到了民心,不愧是華遠鴻!
  面對華遠鴻的陽謀,雲景該怎麼辦呢,這幾個心腹已經非常期待雲景得知這個事情後的表情了。
  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當華遠鴻率領著一行人,以“協商”的口吻將他們的計畫告訴雲景之後,雲景驚詫過後,深深看了華遠鴻一眼,一口答應下來:“好。”
  “雲景,辛苦你了。”華遠鴻深情得說著,想要伸出手握住雲景的手。
  雲景提前抬起手拍了拍華遠鴻的肩膀,寬容地笑道:“不,你才是最辛苦的人。我怎麼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倔強傲氣沖天的男孩,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感謝我當初的決定,能夠和你相識,見證你的成長,是我的榮幸,接下來的並肩戰鬥,我也一定會全力以赴,和大家一起沖出這場困境!”
  華遠鴻聽雲景提起以前的事情,臉色微微一變,不過他很快又調整好面部表情,看著雲景寬厚的笑容,華遠鴻也暖暖地微笑起來,心中的殺意則越來越強烈。
  那些他不願意再回首的往事,就像血淋淋的傷疤被雲景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只有將這個參與他過往的人磨滅,他才能得到新生。
  
  第60章
  
  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眾位年輕的靈師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一同組隊走出了這個目前還安全的院子,然後來到了那個神秘陣法面前。( 全文字 無廣告)
  “雲景,麻煩你們了。”華遠鴻帶著他身後一大批靈師對雲景道。
  雲景點了點頭,帶著趙恒等人一起組成了個小隊,率先走到陣法的前端,幾人的靈力一同釋放而出,刹那,靈師的靈力和陣法碰撞,高溫的火舌迅速竄出,猶如一條可怕的火龍一樣,朝眾人吞噬而來!
  雲景和他身後的靈師見狀,臉上絲毫沒有驚恐和詫異,他們就像早就演練好千萬遍的一般,當火焰襲擊而來的時候,他們同一時間往後退幾步,然後幾個防禦型的靈師和戰鬥型的靈師立刻調換了位置,以雲景作為中心,快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力護盾。
  因為他們第一時間避開了高溫火焰,然後退後好幾步,與高溫火焰保持一定的距離,因此護盾形成並沒有消耗他們太多的靈力,同時也保護住了自己的身軀。
  高溫火焰和雲景等人的靈力碰撞,空氣中傳來力量相互攪動的“劈裡啪啦”的聲音,十分的刺耳,站在雲景身後的華遠鴻等人都被這樣的聲音折磨的有些受不了,他們的鼻子甚至聞到了刺鼻的燒焦味道,令有些人有種幾乎窒息的感覺。
  他們處在後方的人都感覺如此困難,更難以想像前方雲景等人的壓力,因為雲景是背對著他們戰鬥的,因此他們看不到雲景等人的面部表情。
  但不少人在心中惡意地想著:雲景他們一定快被熏暈過去了!等這個陣法被打開,雲景他們估計也沒剩下多少戰鬥力了吧!
  隨著火焰和靈力護盾不斷彼此消磨,眼看著火焰越來越弱,雲景當機立斷高喝道:“趁著現在!快!”
  他一發出號令,站在他身旁的靈師全部都默契的放棄了防護,冒著被火焰余溫燒傷的危險,所有靈師都完全釋放出自己的能量,對火焰進行了反擊!
  不得不說,雲景所把握的時間非常精准,在陣法剛發動過一撥進攻後,正在蓄力之時,對準之前他們攻擊的位置,來了第二次進攻,頓時,火焰當中出現了一個破口,隨著雲景等人靈力輸出越來越多,破口越來越大,像一扇巨大的門,可供兩三個人同時過去。
  “快過去!”雲景對華遠鴻等人喊道。
  華遠鴻身後那群靈師立刻本能地想要踏上去,徹底離開這個被困死的鬼地方。
  然而,華遠鴻突然伸手攔住了大家,他眯著眼睛看著雲景,再看看那個豁口,對雲景道:“雲景,你們為我們開路已經很辛苦了,這一次,要換你們先進去吧!”
  雲景在心中冷笑,華遠鴻這是擔心陣法外頭還有危險,所以要他們當先鋒探路隊呢!
  “好吧!”雲景一口答應,“不過,這個豁口需要靈力維持,否則幾秒後就會消失,你們誰上來接替我們?”
  雲景答應的這麼乾脆,華遠鴻又一次遲疑了,萬一出口是真的,雲景等人先出去了,怎麼辦?
  豁口需要靈力維持,那麼最後留下來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華遠鴻面上一臉正義,大義凜然地道:“要不這樣,先派一些防禦型的靈師進入,確認安全之後,讓女性靈師和最弱的靈師先走,雲景,我們兩個人負責斷後,如何?”
  “好。”雲景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華遠鴻說什麼,他就答應什麼。
  華遠鴻很像提高警惕提防雲景,可是雲景表現的這麼軟,讓他無形中難免就有些輕視了,特別是當所有靈師都走了,就剩下他們幾個人在的時候,見雲景對他如此有求必應,華遠鴻在心中嗤笑,口上道:“雲景,走吧,我們一起進去。”
  雲景點了點頭,跟著華遠鴻一同跨過這個豁口,然後一眾靈師再一次會合。
  不過……顯然,火極聖師佈置下的陣法,並沒有他們這群小毛頭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並不是把那一層火焰高溫解決掉,就算是徹底走出陣法的。
  此刻,他們站在火焰高溫陣法之外,四周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什麼異常,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成功走出陣法,高興的不得了,但當有一個人發現四周沒有靈氣吸收修煉,補充剛才消耗的能量後,眾人紛紛變色。
  還在陣法內,而且最可怕的是,不能補充靈力!
  華遠鴻等人確認了這一點後,第一時間看向雲景——在剛才突破陣法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消耗力量,只有雲景一行人,耗費了大量的靈力,撕開了豁口。
  可以說,現在如果華遠鴻等人對雲景一行人動手的話,他們是完全沒有勝算的!只要他們願意,他們甚至可以當場將雲景等人屠殺!
  華遠鴻眼中有殺機一閃而過,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現在殺雲景他們不合算,不僅動作太明顯,而且雲景等人畢竟靈力還沒有被榨幹不是麼,他們還是有作用的!
  華遠鴻按捺下殺心,也立刻用眼神示意身後的靈師冷靜一點,他面上裝作關切的樣子,詢問雲景:“雲景,你們怎麼樣,沒有靈氣修煉,你們的靈力恐怕……”
  雲景知道華遠鴻這是在試探他們,他道:“我們都低估了這個陣法的可怕之處,還好就只有我們幾個靈力消耗的比較厲害,大家都還保持完好的實力,接下來的戰鬥,大家要省著點用靈力了,我們這麼多人,相信這個陣法一定難不倒我們的!”
  “嗯,那是一定的,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定然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華遠鴻霸氣地道,“那麼雲景,既然你還有剩靈力,不如我們兩個一起去查探四周的環境?畢竟在這裡頭,只有我們兩個人級別最高,別人去,我們都不放心。”
  雲景自然明白華遠鴻的險惡用心,但他還是軟軟地答應了,和華遠鴻重複著之前試探陣法的動作,發現這次的陣法果然和之前的火焰高溫陣法一樣。
  “很顯然,這是第二層陣法。”華遠鴻皺眉道,“不論形態,還是覆蓋範圍,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樣,我認為,用同樣的辦法,也許就能夠破解掉這個陣法,唯一讓我們忌憚的是,我們不知道這個陣法外,還有沒有一層,而且……有多少層,將是決定我們出去的關鍵!”
  “佈置陣法的人級別絕對比我們要高至少三個階級以上,對於對手,我認為我們只可高估,不可低估……不過,即使知道困難重重,我們也一定要往前沖,因為……這裡甚至不如第一層陣法外,在那兒我們好歹還有住宿點,有臨時組建的基地,在這裡,什麼都沒有。”雲景道。
  華遠鴻看著雲景:“雲景,我有個提議,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雲景道。
  “現在靈力是不可修復的,我們都不知道,接下來還要遇到怎樣的困難,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保留最佳的實力,但迎接困難之前,我們要做的至少得把陣法給破解了。”華遠鴻轉頭看著雲景,目光真誠地仿佛是雲景的至交,連這幾次雲景輕易地答應了他的要求,令他難免覺得自己在雲景面前具有一定的話語權,連之前的條件都答應了,那麼也不差這一次,不是麼,華遠鴻對雲景道,“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這一關的陣法同樣由你們負責破解,然後等下一關的時候,不論到時候靈力能不能恢復,都將由另一組的人出力,每一組輪流來,好嗎?”
  這一回雲景沒有立刻答應。
  華遠鴻似乎預料到雲景的反應,畢竟雲景也不是傻子,突然答應這個要求,他反而認為其中是不是有貓膩了,他充滿誘惑地道:“現在,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在場每一個人所作的一切,都將會被記錄儀記錄在案,就算沒有記錄儀,我們也都將每一個人的表現看在眼裡。這一次困難,誰出力最大,我們心裡都明白,不僅見到老師之後,我們會誠實彙報,等將來回到家中和家裡的父母長輩見面的時候,這一次的冒險,也定然會告訴所有人。”
  華遠鴻沒有把話說明,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華遠鴻的暗示。
  在場的學員,全部來自這片大陸的各個國家,哪怕是出生貧寒的學員,背後指不定也有個八卦而平凡的母親,更別提出生稍微富貴顯赫的一些人,在他們的身後,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人際關係。
  雲景這次表現的好了,就是救了大家的性命,回去之後,他們將這件事情彙報家人,無形中,雲景,包括雲景所在的太雲國,地位都會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前有周煒之死,令雲景的名聲蒙上了一層陰影,但周煒畢竟是死了,哪裡比得上自己的救命恩人。
  雲景這回表現好了,收穫的無形名望,其價值絕對不低於那些權杖!
  雲景掙扎了一下,最終轉過頭和自己身後的隊員們對視。
  雲景點了點頭,對華遠鴻和大家道:“好,這一關的陣法,依舊由我們來破,希望這些靈力,能夠護送大家安全地出去。”
  “放心吧,你也定然會完好地離開的。”華遠鴻道。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雲景咬牙和身後的那些人再一次找到了破陣的點,這一次破陣,他們的動作雖然嫺熟,但沒有了充足的靈力支撐,隨著豁口越來越大,雲景等人的臉色也越發的慘白。
  “遠鴻,我的靈力不夠了,我和趙恒他們先進去,這個豁口,你們來維護吧。”雲景扭頭對華遠鴻等人道。
  華遠鴻點了點頭,讓雲景他們去探路也好,反正雲景等人靈力枯竭,接下來就是任人宰割了,所以讓他們耗費這點靈力也無所謂。
  雲景立刻帶著趙恒等人跨過豁口。
  因為這是陣法相連的地方,雖然豁口很大,但卻不能通過豁口看到外頭的情況,只能瞧見在陣法的另一面,是一片漆黑,只有真正踏入了,才能夠知道那邊是如何。
  隨著雲景等人踏過陣法,他們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華遠鴻眼看豁口隨著雲景等人的離開,變得越來越小,立刻指揮大家頂替雲景之前的位置,然後留心等待雲景等人進去後的反應。
  沒有聲息,靜悄悄的,似乎一切都很平靜。
  華遠鴻道:“多加把勁,這通道開大,我們也進去。”
  “遠鴻,這個靈力消耗好恐怖……”正負責輸入靈力的人,才剛開始輸入,臉色就開始發白了,“靈力消耗太大了,我們維持現狀已經很難,要再變大,需要增員!”
  華遠鴻皺眉,說話的人是他的心腹,此人實力如何他是很清楚的,豁口是雲景他們打開的,現在只要維持一下居然就這麼困難,難道雲景他們的實力竟然比普通靈師要強這麼多?
  不過這也變相說明了雲景等人消耗確實很大,並不是弄虛作假,華遠鴻再派了十個周煒的人上去,一下子,輸入靈力的隊伍一共十來個人,是雲景他們小隊的兩倍!
  在這麼多人的一齊努力下,豁口終於又變回了之前雲景他們維持的樣子,華遠鴻趕緊催大家進去,好不容易跨過那個陣法,華遠鴻轉頭一看,見那十來個人臉色蒼白氣喘吁吁,幾乎要被廢掉的模樣,心中有些不爽。
  “雲景他們可是連開了兩個陣法才靈力枯竭的,哪怕枯竭了也沒你們這副德行,看看你們這死狗的樣子!”
  那十多個人被華遠鴻這麼一罵,只好不情不願地從原地站起來,原本跟隨著華遠鴻的人習慣了華遠鴻的脾氣,倒是無所謂,但是那些周煒的手下,立刻在心中暗罵了幾句,但鑒於華遠鴻的實力,最終不敢多說什麼。
  還好這裡有靈氣了,他們可以慢慢恢復靈力。
  “雲景他們呢,你們看到他們了沒?”華遠鴻訓完人,立刻尋找雲景等人的身影。
  四周一片灰濛濛的,這光線就像是傍晚時分的郊外,隱約能夠看得清人影,但是卻完全看不到每個人具體的模樣。
  雲景等人比他們要早進來,按理說應該在原地等著他們,可是他們進來後,根本沒有瞧見這裡邊有人。
  “他們是不是先走了?”
  “這裡雖然有靈氣,但他們消耗那麼大,肯定需要時間!這裡還不知道有什麼不知名的危險等著我們,雲景他們貿然離開,只是自尋死路。”華遠鴻冷哼,雲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他掌控還好,這麼不清不楚地失蹤了,令華遠鴻有些不爽。
  “唉,別管他們了,我們本來就打算利用他們沖來衝鋒陷陣的,現在他們靈力消耗一空,這個時候跟著大隊伍,我們還得想辦法解決他們,他們自己走了豈不是更好,七八個人組成一個小隊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能夠安全出去就怪了,正好省了我們的心思。”周煒的手下勸道,四周一片昏黑,令他隱約有不好的預感,“遠鴻,你是不是要看一看這裡到底有什麼考驗在等著我們,第一關是高溫火焰,第二關是沒有靈氣,這裡我總覺得有點毛毛的……”
  華遠鴻無奈,眼下最要緊的確實是查看情況,他對大家道:“我去負責勘察一下四周,你們都停留在原地,不准亂跑。”
  沒有了雲景一起,華遠鴻一個人去勘察情況,遠比之前要困難的多。
  華遠鴻一路小心翼翼,花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走出了離大家大概一百都米的距離,這才終於找到了點陣法的痕跡,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一絲危險的氣息,華遠鴻驟然回頭,在他的身後,一個人都沒有,四周一片死寂,似乎很安全。
  華遠鴻舒了一口氣,隨後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他才離大家一百多米的距離,但此時他幾乎要看不到他手下靈師的身影了!
  華遠鴻心中一凜,連忙將靈力注入到雙目,在靈力的幫助下,華遠鴻勉強捕捉到那些靈師的身影,這回他顧不得繼續查看陣法,直接往回走去:“這裡的光線有問題,我猜測有可能是個迷宮!”
  “迷宮?難道雲景他們就是這樣消失的?他們比我們早進入十幾分鐘啊。”周煒的手下皺眉道。
  “別管他們了,迷宮是最麻煩的,如果找不到破解的辦法,我們就要永遠停留在這裡,看看四周吧,光禿禿的一片,黑乎乎的,誰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有沒有隱藏著什麼潛伏著。”華遠鴻道,“我已經找到陣法了,大家全部都跟我過去,齊心協力儘快把陣法破了,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眾人對此沒有疑義,紛紛答應,然後跟隨著華遠鴻來到他剛才找到陣法的地方,一同商量著破陣計畫。
  在華遠鴻一行人身旁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在夢魔的幫助下,雲景一行人隱藏在黑暗中,趙恒道:“華遠鴻實力確實強悍,跟著這麼遠,我們盯著他,他居然能夠感應得到,剛才他看過來的時候,我幾乎以為他要看穿我們的身型了。”
  “開玩笑,給我們防護的可是夢魔,就算有十個華遠鴻也看不穿吧!”
  “但他就是感應到了危險,這可是天生的敏銳,不一定每一個靈師都需要這樣的能力,但凡是優秀的靈師,都必備這樣的敏銳。”雲景道,他雖然很恨華遠鴻,但不得不承認他身上還是有無數可取之處的,“不過,陰錯陽差,也讓他發現了這裡的危險,促進他們提前破陣了。”
  “如果華遠鴻知道,他所找到的所謂陣法,不過是我們佈置下的,就算破開了那個陣法,還是停留在迷宮當中,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阮燕燕笑道。
  “很快就能欣賞到他的模樣了。”徐元也忍不住地道。
  他們跟著雲景一起作息,對華遠鴻有求必應,不斷消耗自己的靈力為這一群靈師開路,每個人心中都憋著氣呢,眼看著華遠鴻終於鑽入了他們佈置下的圈套,每個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同時,他們對雲景也越發佩服了。
  在靈力消耗上,他們並沒有掩飾。就憑他們幾個人連著破了兩個陣法,除了雲景之外,哪怕最厲害的趙恒也都快被榨成人幹。
  除了雲景。
  這個陣法是雲景聯合夢魔製造的,現在偽裝他們的東西,也是雲景和夢魔搗鼓的,看雲景那模樣,顯然還遊刃有餘,眾人絲毫不懷疑,雲景體內剩下的靈力,還足夠再破開一個陣法!
  這就是越往上升,靈師越來越可怕的地方了,他們體內的靈力儲存遠遠超過普通靈師,隨著對靈力的操控越發的隨心所欲,往往施展同一個攻擊的時候,高級靈師所消耗的靈力,只有低級靈師的一半。
  如此此消彼長,真是越想越心酸啊!
  在大家憧憬著雲景的實力的時候,不遠處的華遠鴻也終於將陣法破開,當他們跨過那好不容易打開的豁口後,一群累的和死狗一樣的靈師,在華遠鴻的帶領下,再一次回到了原點。
  “怎麼可能……”華遠鴻臉色一變,意識到了這次陣法的棘手性。
  單一的陣法,如那火焰高溫陣,他們破起來都如此吃力,更何況這種玩花樣的!他華遠鴻就算了,他手下的這一群,全部都是最低級的靈師,他帶著這麼一群蠢貨,怎麼可能耍的過這個級別的陣法!
  “華遠鴻,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剛才我們破開的那個,看起來是陣法,實際上是假的吧!”
  “天……我都快累死了,這裡雖然有靈氣,但一點也不充裕,而且修煉起來很困難,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的靈力,怎麼補回來啊。”
  幾個周煒手下的靈師本來對華遠鴻就有所不滿,此時見華遠鴻終於犯錯,他們立刻趁機抱怨道。
  “閉嘴,換做是你們不會認錯?我只是靈師,不是神!”華遠鴻吼道,他皺眉死死瞪著前方再一次出現的陣法,卻不敢貿然帶著大家破陣了。
  華遠鴻手下的人對華遠鴻還較為服氣,看到此時華遠鴻陰沉著臉,都不太敢在這種時候招惹他,但那一群周煒的手下卻沒這麼好的脾氣。
  他們和華遠鴻本來也只是利益結合而已,如果雲景等人在的話,他們還可以壓下不滿,和華遠鴻等人一起對付共同的敵人,但既然現在雲景他們不在了,他們除了缺少一個領袖之外,靈師的人數並不比華遠鴻手下的靈師少太多,對於他們這一群新加入的靈師,華遠鴻不採取柔和的安撫手段,還老讓他們出力,自然有人不服氣。
  這樣的不服氣,當華遠鴻第二次帶著他們打開豁口,然後他們再一次走回原點後,一下子沸騰到了頂點。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華遠鴻你會不會帶路。”
  “你到底勘察過沒有,這是虛假的,還是真實的,你真的看不穿?”
  “別告訴我前兩次破陣,都是雲景找到的,你其實只是沾他的光而已。”
  “華遠鴻,我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只希望你能夠尊重我們!這種靈力大量消耗,接近枯竭的感覺,我想你應該非常體諒才是,我們都還是新生,這樣亂來,對我們的將來萬一造成的不可估量的影響,那誰來負責?”
  “華遠鴻,我只拜託你,下一次破陣之前,多思考一下成嗎,大家真的很累,你看現在多少人倒下了……而且,我們這些人倒下的遠遠比你手下的人要多……”
  華遠鴻額上青筋暴跳,事實上他很清楚知道大家情緒不好,和四周的環境有一定的關係。
  壓抑的昏黑,只能隱約看到人影而看不到人臉,容易令人格外的焦慮和浮躁,連著兩次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卻連陣法都沒打開,不斷地在原地踏步,大家會有怨言是正常的,但問題是——
  周煒手下的人能力不如他手下的人,這還怪他了?
  每次破陣的時候,派出十八個人,九個是他手下的,九個是周煒手下的,但周煒手下那一群廢物,破一次陣法全都癱了,看起來損耗極其嚴重,而他的手下大多還能保留一點靈力,此消彼長下來,表面看起來他手下的人消耗少,但這還能怪他?
  這一群白癡,不反思自己的實力比別人差多少,反而將一切都怪到他的頭上,甚至還有人拿雲景和他對比!
  華遠鴻已經忍了很久了,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起了殺心,他不否認自己的情緒也被四周環境影響了,但那又怎樣呢,他只是遵從自己的內心而已,華遠鴻如果畏手畏腳的話,就不是華遠鴻了。
  面對這麼一群人的質問,華遠鴻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他的臉上絲毫不見任何扭曲憤怒的神情,平靜地道:“多謝大家的指正,確實是我的疏忽,沒有把隊伍帶好,才會導致這樣的意外發生,大家要怪就怪我好了,但千萬不要氣餒,我們要齊心協力沖出去啊。”
  一邊華遠鴻的手下聽到華遠鴻這麼說,都嚇了一跳,憑他們這段時間對華遠鴻的瞭解,此時華遠鴻應該忍無可忍地發脾氣,用他超強的實力鎮壓人才對,可誰也沒想到華遠鴻居然能冷靜的下來,還態度這麼溫和勸大家繼續齊心協力。
  不少人都打了個冷顫,這樣不同尋常的華遠鴻讓他們覺得更加害怕。
  但顯然,周煒的那一群手下並沒有意識到華遠鴻的異常,華遠鴻在這種時候服軟,只會讓他們覺得華遠鴻這人犯賤,他們軟的時候,華遠鴻就使勁兒折磨他們,現在他們爆發了,硬氣了,華遠鴻就軟下來了。
  果然人想要獲得一定的地位,還是得靠自己爭取啊,對付華遠鴻這種人,就應該硬氣一點,他才能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周煒的手下們這樣想著,於是更加不客氣了:“齊心協力什麼啊!想要借助我們的力量出去就直說啊,告訴你,我們可不是雲景,想要大家一起出去,就得公平公正,前面都是我們出力,接下來該到你們了!”
  “對啊,要耗盡靈力,也得大家一起耗對吧,總不能我們這邊的靈師都沒有戰鬥力了,你們那邊還不少有餘力,這樣算什麼啊。”
  “既然你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拿出姿態來,端正一點,表現給大家看,這樣大家才會心服口服地原諒你!”
  一群人揚著下巴得瑟地對華遠鴻指點江山,見華遠鴻老半天了連屁都不放一個,周煒的手下越發得意了。
  華遠鴻好脾氣地道:“那這樣,接下來呢,由我們主要處理破解,直到找到真正的陣法,然後你們再過來,和我們一起齊心協力地出手,大家共度難關,你們覺得怎樣?”
  周煒的手下雖然自負,但也不是蠢蛋,聽了華遠鴻的話之後,他們思量了一下,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才紛紛答應。
  華遠鴻冷笑一聲,轉過身帶路,很快,他又找到了一個陣法:“不知道這個陣法是不是真的,我們來破解試一試。”
  說完,華遠鴻親自上陣,帶著他的手下消耗靈力破開這個陣法,果然,又是一個假的。
  周煒手下沒有嗤笑一聲,暗想如果不是自己反抗的話,現在出力的就是他們了。還好反抗了,讓華遠鴻感受一下這個滋味!
  於是他們在一旁圍觀,任由華遠鴻帶著他手下的靈師,不斷破陣消耗靈力。
  對於周煒手下和華遠鴻等靈師而言,他們不斷地行走前行,破解陣法,尋找迷宮,雖然知道自己在原地打轉,但他們都認為至少是在一個比較大的範圍內打轉的。殊不知,真正在一旁圍觀的雲景等人望著華遠鴻一行人,其實他們根本就沒走出過雲景他們的視線,一直都在前方二百米的地方來回轉悠著。
  雲景一行人將華遠鴻他們的表現看在眼中,曹尋道:“這個華遠鴻到底想幹什麼,我看他不是這麼忍氣吞聲的人,他現在是在設計周煒手下的一群人吧。”
  徐元道:“故意耗費幾方的靈力,安撫對方?”
  “應該是了,不僅安撫,還有迷惑對方。”
  趙恒道:“雲景,你說華遠鴻是不是找到了破陣的關鍵點了?”
  雲景盯著華遠鴻,點了點頭,從開始到現在,華遠鴻帶著大家破陣已經不下十次了,華遠鴻作為主角,有實力有氣運,這麼個陣法能夠難住他片刻,不可能真把他困這麼久還完全沒有進展。
  雲景盯了一會兒,果然發現了華遠鴻破陣的規律:“華遠鴻不僅找到了陣法的關鍵點,而且他還摸到了這一層陣法的邊緣,小心,再來幾次他就要破陣了,我們要準備走了,否則很快會被他發現,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發現就發現了,他們現在消耗很大,這一層陣法的靈氣大部分都被我們吸收了,他們恢復的肯定不如我們啊。”阮燕燕疑惑地道。
  “不,他要對周煒的人下手了,我們先離開一步,免得被他利用了,我們懂的抽身讓他們內訌,華遠鴻同樣懂的一箭雙雕。”雲景很快揣測出了華遠鴻的大致想法,他道,“我和夢魔聯手先讓你們離開,為了維持這個陣法,我和夢魔必須留在這裡繼續和華遠鴻周旋。根據我的估計,我們離破開這個陣法也不遠了,很有可能下一層就是直接出陣,如果不是出陣的話,最後一層你們一定要小心,實在不行寧可‘死’在陣法裡,也千萬別死在別人手中!”
  “好的,我們明白,雲景你放心吧!”趙恒立刻道。
  雲景看了一眼對面華遠鴻的動作,趁著他破陣的時候,雲景和夢魔聯手將趙恒等人送出這一層。
  在雲景將人送走的時候,華遠鴻也仿佛感應到什麼,驟然抬起頭望向雲景的方向,雖然他的眼中,那兒一個人都沒有,但他剛才分明感受到了一陣靈力波動!
  “雲景,是你在那兒麼……”華遠鴻低喃,他可沒忘記雲景手中還有一個夢魔,儘管雲景對外宣稱夢魔不受它控制,但並不排除雲景與夢魔交換條件,借助到夢魔的力量!
  華遠鴻臉上閃過絲冷意:“既然你在一旁看戲,那可就怪不得我借刀殺人了。”
  下一刻,華遠鴻立刻對身後的靈師大吼道:“快,這次陣法可能是真的,快上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周煒的手下雖然沒有華遠鴻那麼靈敏的感應能力,但是剛才確實察覺到了不尋常的靈力波動,之因為太隱蔽了,他們很難確認在哪兒。從進入這一層陣法開始,四周就一直死氣沉沉的,此刻突然有靈力波動,前方華遠鴻又說可以破陣了,他們不疑有他,立刻上前輸入靈力幫助華遠鴻。
  “把靈力輸入到陣法,不要急著破解,所有人的靈力都保持無主狀態,只提供靈力輸出,然後由我來指揮,這樣我們勝算更大一些!”華遠鴻道。
  眾人當即照做。
  很快,隱藏在一旁的雲景變色:“華遠鴻居然不打算破解陣法,而是直接給陣法補充靈力,引動陣法爆炸!”
  夢魔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雲景的身邊,他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那一群螞蟻一樣的靈師,因為時間緊急,說人類語言太麻煩了,夢魔直接通過意識將自己的想法傳遞給雲景。
  雲景也終於明白華遠鴻的打算,自從周煒的手下反抗華遠鴻之後,華遠鴻就對他們起了殺心,之後華遠鴻每一次破陣,看似是在破陣,實際上每一次都故意遺留一些他的人的靈力。
  於是幾趟下來,華遠鴻手下的人,都有靈力遺留在陣法上。
  然後這一次華遠鴻當即把握機會,借著雲景等人離開引發的一點小動靜,引誘周煒的手下和他一起釋放出靈力,讓他們把自己的靈力變成無主的,任由華遠鴻來驅使。
  這個時候,華遠鴻便使了點小手段,借用這股力量,推動他和他手下人遺留在陣法上的靈力和陣法融為一體,然後,再把剩餘的力量全部都湧進陣法,催動陣法爆炸!
  陣法爆炸的時候,因為部分靈師的靈力和陣法融為一體,因此爆炸出的靈力可以為他們所用,他們借助這個靈力防護住自己的身體,至於剩下的那些之前沒出過力的周煒手下,自然要承受爆炸所帶來的恐怖力量!
  這個辦法可謂毒辣,但雲景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情況下,華遠鴻還能想到這麼個辦法害人,不僅足夠心狠手辣,心性也確實恐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出這個辦法是一回事,實際能夠操作成功有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說別的,單單是將這麼多人的靈力輸入陣法,華遠鴻來操控這些靈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這麼多人的靈力由他一個人控制,單憑華遠鴻現在的實力不可能做到!”哪怕雲景身邊有夢魔,想要做到都非常困難,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導致自己體內靈力紊亂,整個人都有可能廢了,“他身上定然有對靈力疏導有極大好處的特殊型靈器,爆炸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既然能夠使用這個辦法炸破陣法,說明已經看穿了這裡是陣中陣,華遠鴻料到我在這兒,還敢對周煒的手下下手,顯然是打算借刀殺人,我們可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夢魔點了點頭,抬手一把攬過雲景的身體,直接帶著他離開。
  雲景和夢魔離開後,陣中陣的失去了夢魔的操控,立刻和迷宮陣法融為一體,這一下子觸及了迷宮陣法,頓時就陷入了狂暴狀態。
  華遠鴻大吼道:“大家再加把勁,多輸入一點靈力,陣法馬上就破了!”
  “華遠鴻,我怎麼覺得有危險!”周煒的手下忍不住道。
  “我有不好的預感,四周靈力不太對勁啊!”
  “不行,我要停下來,不能再輸入靈力了,快停下來!”
  華遠鴻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現在想停下來?來不及了!”
  他話音剛落,陣中陣驟然爆炸,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緊接著巨大的轟鳴聲幾乎要擊穿耳膜。
  華遠鴻的手下還記得華遠鴻之前的囑咐,趕緊瘋狂吸收靈力,組成防護罩保護自己,但周煒的手下卻沒這麼好運了,哪怕他們想要一樣畫葫蘆結防護罩保護自己的身軀,但四周靈力太過狂暴,他們都只是新生而已,根本沒辦法在這樣的環境中吸收靈力!
  沒有靈力的支撐,他們自己弄出來的防護罩沒堅持兩秒就被撕破,緊接著,陣陣慘叫發出,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周煒手下的身軀在這場爆炸中,全部都撕成碎片,然後被巨大的靈力碾壓成粉末,連衣角都沒有留下!
  華遠鴻的手下親眼看到這麼一群人在自己眼前死亡,臉徹底白了,有的心理素質差的人,甚至當場嘔吐起來:“他們,他們……”
  “遠鴻,怎麼辦,他們都……”
  華遠鴻臉上流露出了痛苦之色:“要怪,只能怪這個陣中陣,將我們害的這麼慘!等我們出去之後,一定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老師!大家放心,單靠我們的力量,是不可能把他們弄成這樣的,老師一定會相信我們的!”
  與此同時,雲景離開這一層陣法之後,很快和趙恒等人相遇。
  “雲景,怎麼樣了,你沒事吧?”一見到雲景,大家立刻關切地問。
  “沒事。”雲景笑道,他看了看四周,“看來我們從那個陣法中出來了。”
  “恩恩!我能感應附近有很強大的人,老師們恐怕也發現了我們的異常,一直在搜尋我們!”
  “我們沒見到你,不想提前見到老師,所以都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期間差點被發現了,不過還好還是瞞過去了,主要老師們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所以對我們的氣息比較陌生吧。”
  “我覺得和我們進步這麼大也有關係,要知道我們隊平均級別可比那些一二年級的學員都高啦!”
  出了陣法,顯然大家心情都放鬆了不少,雲景聽著他們說話,也笑了起來。
  “對了,華遠鴻怎麼樣了?”趙恒問道。
  “他們應該也快出來了。”雲景回頭看了一眼道。
  “周煒的手下呢,沒事吧?”
  “沒事,當然沒事了。”雲景笑道,陣中陣還沒有破的時候,夢魔就收回自己的力量出來了,陣中陣殘留在裡頭的靈力,只能維持一道虛幻的假相而已,後來陣法之所以能爆破,是因為華遠鴻擊破的是真正的迷宮陣法。
  如果夢魔和雲景聯手佈置的陣法爆破,可能會死人,但真正的迷宮陣法,可是火極聖師佈置的。
  火極聖師是聖博嵐的老師,雲景相信所謂在裡頭死去的人,並不會真正地死亡,但華遠鴻定然不明白這一點,恐怕他會以為周煒的手下在他的設計下,全軍覆沒了吧。
  雲景有些期待華遠鴻污蔑他的時候,得知真相後的表情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雲景出現之後,趙恒等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徹底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之前在營地裡頭毫無存在感的雲景,已經成為這個隊伍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雖然馬上就要面對聖博嵐的老師,即將面臨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不過雲景在關鍵時刻出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然後條件反射地等待雲景的指示。
  雲景也不磨嘰,道:“待會兒見到聖博嵐的老師,首先,我們要表明自己是營地學員的身份;其次,用最精簡的語言告訴老師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並且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切都按照我們說好的來,說到關鍵事情的時候,千萬不能有所隱瞞,老師們的精神力不是我們可以比擬的,如果沒有超級強大的心理素質,說謊非常容易被觀察出來,我想待會兒老師一定會重點詢問我們周煒相關的事情,而且不會只讓我一個人說,恐怕會採取一些措施,一個一個的詢問過去,必要時候甚至會像剛才那場陣法一樣,用一些特殊的手段,‘逼問’我們。”
  眾人點了點頭,也正是因為這樣,剛才雲景沒出現的時候,他們都儘量避開老師的精神力掃描,避免提前見到老師。
  “至於進入陣法之後發生的事情,這點大家倒不用擔心,陣法是火極聖師佈置的,大部分事情他都清楚的很。最後一關我使用了夢魔的能量,如果他火極聖師問起來就說,我們為了自保使用夢魔的能量保護自己,並沒有出手做任何事情。”
  “雲景你和夢魔聯手佈置了陣中陣,這一點會不會被揪住?”
  “那個陣法和我們掩護自己的陣法是融為一體的,這同樣也是我們‘保護自己’的手段。”雲景強調道。
  眾人了然地點了點頭。
  雲景出現後,大家就沒有再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很快,聖博嵐的老師就感應到他們的存在,不一會兒,幾名面色肅穆的老師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考驗場?”
  見雲景等人不是自己安排進來的靈師,聖博嵐的老師一看到雲景等人就非常不客氣,強大的精神力威壓碾壓下來,幾名老師站在雲景等人面前,冷冷地問道。
  雲景等人明白這個時候只能硬抗,使用靈力防護自己,絕對不能反抗,於是除了雲景之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然後咬牙使用靈力支撐,讓自己站穩。
  聖博嵐的老師們級別比雲景等人高的多,他們雖然不認識雲景等人,但一眼就能從雲景等人稚嫩的面容推測出他們大致的年齡,本來以為這一群小傢伙被他們一壓就垮,結果沒有想到大多數人僅僅只是退後一步,然後就生生抗住了!特別是為首的雲景,不僅沒有後退,抵擋住老師的威壓對他而言,似乎並不是太困難!
  老師們心中一凜,立刻認識到這一群小傢伙的不簡單,為首的老師率先收回精神力威壓,然後暗暗調動體內的靈力,處於隨時進攻的狀態。他身後的老師也紛紛會意,收起靈力,無形中將雲景一行人包圍,這時,為首的老師才道:“聖博嵐的考核地禁止入內,門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老師看守,說,你們是怎麼進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們是聖博嵐營地的學員,在離開營地之前曾需要完成一個任務才能夠前往聖博嵐,因為我們在任務途中遇到了遠遠超過我們綜合能力的困難,因此無法準時回歸營地。等我們回去之後,大部分人都已經出發來到聖博嵐,成為聖博嵐的學員,我們不甘心就這樣錯過聖博嵐,所以來到這裡。”雲景道。
  “錯過就是錯過了,聖博嵐自有聖博嵐的規定,誰准許你們超時了,還擅自跑過來的!這個考驗場只准許即將進入聖博嵐就讀的靈師進入這裡,你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聖博嵐的條規!”為首的老師聞言,絲毫沒有軟化,反而語氣更加的嚴厲。
  “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遠超於我們綜合實力的困難,這一點本身對我們就不公平,我們能夠活著回來,足以證明我們的優秀,如果因為這個事情而讓我們痛失入學的機會,我認為需要為此事負責的人不應該是我們!我認為,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讓聖博嵐錯過了我們這一群優秀的學員,也將是聖博嵐的遺憾!”面對老師冷厲的態度,雲景絲毫不懼,直言道,言辭之間,甚至還帶著幾分雲景甚少展現的自信。
  雲景身後的靈師很少見雲景這樣說話,但當雲景將話說出來的那一刻,他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事實上,在雲景的帶領下,不知不覺他們確實比同齡人要優秀很多,就拿身後華遠鴻帶的那一群靈師來看,他們已經是聖博嵐篩選出來極其優秀的靈師了,但和雲景這一個隊伍的靈師相比,單單看破陣的時候就知道,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為首的老師對雲景一行人可沒什麼瞭解,見雲景竟敢這樣回答他,雙眼一瞪,刹那,他剛剛收起的精神力威壓再一次碾壓下來,不同於上一次的是,之前是針對雲景趙恒等所有靈師,現在只單單針對雲景一個人!
  雲景真實的級別雖然比眼前這一群老師要低一些,但也差不了太多,他現在可不是普通學員的水準,面對老師的威壓,雲景咬牙堅持著,他調動體內靈力,不斷運轉,努力和外界融為一體,借助天地之間的靈力來抵擋老師的威壓。
  為首的老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之色,雲景身後趙恒阮燕燕等人的實力,已經讓這幾個老師十分驚訝了,此時單獨針對雲景,才發現雲景的實力竟然更加可怕,雲景甚至還不是正式的聖博嵐學員,但他的實際水準,恐怕連高年級的學員都比不上了!
  難道真的是個天才?
  雲景剛才的那番話,他們之所以沒有質疑,自然是因為他們也收到了來自營地的消息,不過消息十分簡單,只說了有一小隊靈師因為遇到了較大的困難,只折損了一個人,並且延遲了一些時日歸隊。
  對於這個消息,不少老師並不放在眼裡,並沒有明確說明困難究竟是什麼,反而隊伍死了一個人,還延遲了回來時間,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此刻接觸了雲景等人的實力,這些老師才認識到,恐怕事情遠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複雜一些。
  但……那又如何?現在是在考驗場,雲景這一群不應該出現的人突然跑出來了,甚至實力比別人要高上一大截,豈不是非常有嫌疑?!
  為首的老師冷哼一聲,加強了精神力威壓,雲景只覺得渾身一重,仿佛泰山壓頂一樣,沉重的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只想整個人順著這份力量趴下來,徹底的臣服。
  但雲景怎麼可能是服輸的性格,他硬抗了一會兒,面對老師的威壓,雲景接下來有兩種選擇,要不就是加強自己靈力輸出,然後爆發出自己的潛力,徹底對抗老師,要不就是讓腦內的夢魔釋放出一點點的力量,趁著老師驚詫的時候,徹底擺脫老師的威壓。
  顯而易見,雲景自然是選擇了第二個,因為夢魔遲早是要曝光的,但他的真正實力卻沒必要完全暴露出來。
  做事留一手,是雲景重回人世之後的行為準則。
  於是,在大家的眼睛看來,就在雲景即將支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紫色的霧氣緩緩從雲景周身騰升,很快就將老師的威壓化解了一部分,雲景臉上的神色第一時間放鬆下來。
  老師們瞪大眼睛看著雲景周身那越來越淡的紫色霧氣,一些年輕的教師還不知道這是什麼,為首的老師相對而言見多識廣一些,臉上驟然呈現出駭然之色:“夢魔!”
  
  第64章
  
  “夢魔!果然是夢魔!”在所有老師都驚詫不已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插入,下一秒,一個人影不知從哪兒大吼大叫地竄出來,刷的一下就沖到了雲景的面前。
  雲景反應何等迅速,老師們在看到夢魔的那一刻就收回了自己的力量,雲景立刻利用這一空隙把夢魔收回,因此當這個人影沖到他面前的時候,夢魔早就沒有蹤影了。
  “夢魔呢,夢魔呢?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快讓它出來給老夫看看!”一個汙頭垢面的老頭抓著雲景的身體追問道,這個老頭渾身亂七八糟髒兮兮的,幾乎連皮膚原本的顏色都看不清了,但他那雙眼睛卻賊亮賊亮的,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雲景,雲景幾乎在他的瞳孔中看到有火苗在燃燒。
  火極聖師!
  不用對方表明身份,雲景第一時間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知曉了對方的身份,雲景怎麼可能還給他可趁之機,此人可是華遠鴻的貴人,也算是雲景地方陣營的人,他不顧火極聖師抓狂的表情,對眾人誠懇地道:“這並不是真實的夢魔本尊,所以無法呈現出完整的樣子。我們之所以沒有按照正常程式報導申請,而是直接跑進試煉地,也是為了追蹤這個夢魔,無意中進入了這裡。由於我們也希望能夠進入聖博嵐學員,因此索性將錯就錯,希望能夠讓聖博嵐接納我們。”
  那幾名老師還沒來得及回答,火極聖師立刻著急地道:“不是夢魔本尊?不可能,不是本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難道是成年的夢魔,運用夢境的幻術,把自己的能量投影在你的身上,才能造成這麼強烈的力量波動?”
  “我不知道,我收復這個夢魔的全部過程,裡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做不得假的。”雲景道。
  火極聖師立刻陷入了思考中,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在原地走來走去不斷打轉,已經亂成雞窩的頭髮,被他一扯再扯,不僅扯出了不少頭髮,甚至還有一些稻草之類奇奇怪怪的東西。
  旁邊幾位老師看著火極聖師這樣,彼此對望一眼,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瞧眼下這情形,火極聖師明顯對雲景非常有興趣,火極聖師的地位比他們幾個要高的多,他沒有發話,他們幾人更不好開口,特別是這個雲景和普通的學員不同,他們也害怕自己做出錯誤的決定,承擔全部的後果。
  既然事情已經亂成這樣了,也不急於一時,先等候火極聖師的反應吧。
  幾名老師通過彼此的眼神,一同認可了這個想法,結果偏偏這時,火極聖師道:“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我們學校有學員收服夢魔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還不趕緊上報給學校,那幾個老頭子知道後非樂瘋了不可。”不過可惜,這個人我火瘋子先看上了,誰也不准和我搶嘿嘿。
  火瘋子這句話一出,幾個老師都呆住了,其中一名看了看雲景,再看了看火極聖師,有些尷尬地道:“副校,這幾個人並沒有註冊再案,他們幾個也不是通過正規的管道進入這個試煉場的,試煉場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甚至很可能與他們有關,您這……”
  火極聖師一聽,十分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那好吧,你們幾個不算按照正規途徑進入聖博嵐學員的,這幾個人,我全部都收為門下弟子,由我做舉薦人,讓這幾個人進入聖博嵐,這樣可以了吧。你們幾個聽著,從現在起,你們就是聖博嵐的學員了,老夫很賞識你們,你們可得給我好好表現啊!”
  聖博嵐的幾名老師幾乎要被火極聖師給打敗了,剛才開口的那個老師懊悔不送,明知道火極聖師是一個火瘋子,就不應該和他講道理的!
  火極聖師實力強大,在聖博嵐學員地位高超,他的學生,在校內自然也是地位超然。
  本來按理來說火極聖師這樣地位的人,收弟子向來都十分謹慎,所以這樣的人門下弟子地位超然,大家也都默認了,但明明上一刻雲景等人還是身份不明的嫌疑犯,下一刻變成了地位超然的聖博嵐學員,怎麼看怎麼不能被人接接受,怎麼瞧都不符合規定啊!
  其中一名老師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道:“副校,你名下的弟子名額就剩下一個了,這麼多個人,不符合規矩啊。”
  “怎麼就剩下一個了?”火極聖師瞪大眼睛,一副沒轍的樣子:“那好吧,我之前收的都教的差不多了,把之前的全部都踢出去,從現在這一刻起,今日之前收的弟子全部被我趕走了,這樣有足夠的名額空出來了吧!”
  老師們聞言紛紛無語,為火極聖師之前的學生默哀。
  “副校,這樣符合規定,他們沒有犯錯,怎麼能無緣無故趕人走呢?”那名老師道。
  開玩笑,火極聖師早先收的弟子,現在早已經實力有成,今日莫名其妙被趕出師門,要是讓那群人知道,非發瘋不可,不僅雲景他們倒楣,今天來的這些老師也要倒楣啊。
  “你這個小子不老實啊,說來說去老半天一點結果都沒有。”火極聖師不耐煩了,“那你說,該怎麼辦!反正這個弟子我是收定了,誰也不准和我搶夢魔!”
  那老師正在犯難,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雲景道:“副校,您要收我做你的學生?”
  “不錯,小子,高興吧。”火極聖師搓著手嘿嘿笑道。
  雲景很認真地在腦子裡頭過了一下書中的劇情,確信書中這個時候華遠鴻還沒和火極聖師正式確認師生關係,但是不久之後,火極聖師因為華遠鴻與他有緣,讓他成為自己最後一位關門弟子。
  結果現在……歷史改變了?
  火極聖師成為他的師傅,不僅對雲景本身有巨大的幫助,華遠鴻失去了這麼強大的助理,成長的過程中註定坎坷。
  這一刻,雲景腦中閃過許多思緒,最後,雲景對火極聖師道:“我很榮幸能夠被副校看上,不過,夢魔是我的,我與他雖然簽訂契約,卻絕非主僕關係,我不會因為跟了某個老師,就把它交出去。”
  “嘿!你小子有點脾氣啊!”火極聖師眯著眼睛看著雲景,危險地道。
  見火極聖師沉下來臉來,四周的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幾分,所有人都覺得身體一沉,渾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若是貪生怕死拜您當師傅,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出賣了,我相信副校也看不上我了。”雲景緩緩地道。
  火極聖師聞言,緩緩挪著步子,繞著雲景走了兩步:“好吧,我不搶你的夢魔,但是我若有些地方不懂,要你的夢魔指點一二,你可不准拒絕。”
  火極聖師此話一出,一旁的老師都有些不自然:堂堂副校,居然和一個學生要夢魔指點,他自己不覺得丟臉,他們這些身為聖博嵐的老師都覺得尷尬。
  雲景反倒因為火極聖師這句話而完全放鬆下來。
  這個火瘋子雖然人瘋瘋癲癲,極端護短,但只要一旦看中某人,認為對方是自己人,對他是絕對的好。
  想到在火極聖師的幫助下,雲景不僅可以進入聖博嵐學校,還可以把華遠鴻的靠山變成自己的,饒是雲景沉穩心性,此刻也有些高興。
  人敬他一尺,他自然也敬人一丈,雲景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對火極聖師道:“學生雲景,拜見老師。”
  他說著,對著火極聖師鄭重地行下大禮。
  火極聖師他看得出雲景的認真,也立刻收起了瘋瘋癲癲的樣子。他一變得正經起來,哪怕此刻渾身亂糟糟的,強大的氣勢也令他變得仙風道骨起來,他挺直了脊背,伸出手托住雲景的身體:“我火瘋子瘋癲一世,但凡成為我的弟子,以後便是我罩著的人,你別的方面我不管,但實力若是敢輸於同齡人,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雲景早就在書中瞭解了火極聖師收徒的標準,不看人品只看實力,他點了點頭,道:“定不負老師所望。”
  “我相信你也能做到。”火極聖師道,他是親眼見過雲景的實力的,對他也十分信任。
  一旁的老師見這兩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成了師徒,勉強開口道:“副校……這……您若實在要收徒,今日所發生的事情,我們只好上報學院,讓院方裁決了。”
  火極聖師冷哼一聲,翻了翻白眼,又恢復了不正經的樣子,顯然非常不耐煩這幾位老師。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陣法被撕扯開,滿身狼狽的華遠鴻帶著身後一片狼藉的學生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華遠鴻等人抬眼一看,便見到雲景一行人毫髮無損地站在那兒,對著火極聖師其樂融融的行禮,而在一旁不遠處,站著好幾名聖博嵐的老師,此刻也正皺著眉望向他們。
  “這……這是怎麼回事……”華遠鴻等人心中頓時騰升起一股詭異,而又不妙的預感。
  
  第65章
  
  “老師,我們被人困住了!我們剛出來的時候,死了不少人,老師,這次考核有問題,希望老師能為我們主持公道!”華遠鴻身後的那些靈師一看到聖博嵐的老師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瘋狂大叫道。
  他們的心理素質不太好,跟著華遠鴻的時候,對華遠鴻唯命是從,那是無奈之下的選擇,此刻見到了老師,做賊心虛的情況下,不少人都沉不住氣了。
  華遠鴻渾身一顫,一下子反應過來,不過他不是被身後手下人說話聲驚醒的,而是被自己身上某一個靈器的感應驚到。
  華遠鴻不動聲色地將手覆蓋上那個靈器,頓時發現靈器不斷在震動,仿佛周遭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它強烈地震動著,他順著靈器的感應,最終望向一旁那個瘋瘋癲癲的糟老頭子。
  華遠鴻能走到今日這一步,自然不是等閒之輩,在所有人都盯著聖博嵐老師和雲景看的時候,只有華遠鴻注意到,不論是聖博嵐老師還是雲景,望向這個其貌不揚的糟老頭,目光都帶著謹慎與尊敬,他立刻明白,這老頭身份怕是不簡單。
  華遠鴻頓時心中一喜,還不等他想出計謀坑害雲景,就在這個時候,聖博嵐的老師道:“這裡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學院一定會為你們主持公道,現在你們每個人都消耗過多,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等以後再說。”
  華遠鴻身後的靈師頓時一愣,老師這態度不對勁啊。
  裡頭都死人了,老師就算再冷靜,也不該是這副模樣!
  這些人跟著華遠鴻設計讓周煒的手下死亡,此刻見到老師,說是做賊心虛也不過分,所以越是內心忐忑,就越想知道老師此刻的態度,但老師這模模糊糊的回答,卻令他們完全不滿意。
  華遠鴻也察覺到了貓膩,他直接從雲景那兒下手:“雲景,你們沒事吧?”
  “運氣好,比你們先一步出來了。”雲景立刻答道。
  “裡頭的事情,是你提前和老師說的?”華遠鴻這句話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不可謂不毒,身後的靈師已經對老師的態度產生了懷疑,華遠鴻無形間暗示他們,是雲景先對老師們說下謊言,所以現在老師們才這番姿態。
  果然大家神色一變,全都盯向雲景。
  雲景輕笑:“聖博嵐的老師們神通廣大,哪裡需要我多言。”
  二人這番你來我往,頓時將周圍的人給弄糊塗了,大家此刻本來消耗就過多,人在累極的情況下,腦子是轉不過來的,只能幹看著雲景和華遠鴻。
  “不知這位是……”華遠鴻轉頭看向火極聖師,他絲毫沒有因為火極聖師糟糕的外表而輕視他,反而更加尊敬,恭身詢問道。
  “我的老師。”雲景道,隨後他如願看到華遠鴻微微變色的臉。
  。
  “老夫是聖博嵐的名譽副校,你們本次考核的表現老夫都看在眼裡,你們出來的時候遇到的陣法,是老夫佈置的,所以凡是在陣法裡頭死亡的人,其實根本就沒有死。”火極聖師說著,隨手一揮,下一刻,左側那虛無的地方,頓時出現了好多人的身影,華遠鴻等人轉頭一看,赫然看到周煒手下等人,都出現在裡頭。
  不過,人雖然沒有死,但在陣法裡頭消耗的靈力不是假的,所以此刻周煒手下再多心思,也不好表現出來,一個個都虛著身體,神色不明地看著華遠鴻和雲景。
  華遠鴻臉色一變,此刻形勢對他而言不可謂不糟糕,他有預感,事態再這樣繼續發展下去,恐怕他有可能被雲景逼入絕境!
  此刻華遠鴻唯一慶倖的是,周煒不在裡面,看來是真的死了!想到這,華遠鴻立刻道:“大家沒死真是太好了,不過……周煒呢?老師,周煒是否也還活著?”
  華遠鴻這麼一說,大家也才發現,所有人都活著,但周煒卻除外,他仍然沒有出現在人群中。
  “難道,周煒是真的出事了,連老師都保護不了他躲過奸人的算計?”華遠鴻面上憂心忡忡地道,實際上內心卻在暗喜。
  。
  此刻他情緒起伏大,只關注周遭大部分人聽到他說話後的反應,並沒有注意到,火極聖師正眯著眼睛看他的神色。
  雲景倒是格外關注火極聖師與華遠鴻之間,畢竟原書中,華遠鴻可是火極聖師的得意門生,但看此刻火極聖師的表情,似乎對華遠鴻非常不滿。
  “周煒怎麼死的,難道你小子不知道?”火極聖師看不慣華遠鴻這奸滑的模樣,冷哼道。
  若在之前,火極聖師就算知道真相,也會選擇袖手旁觀,小輩的事情,他不想管,也管不過來,但既然此刻他已經讓雲景當了自己的弟子,那麼華遠鴻想要陷害雲景意圖這麼明顯,火極聖師自然是不想讓華遠鴻得逞。
  華遠鴻被火極聖師這麼一說,頓時打了個激靈,當他轉頭看到火極聖師臉上的表情後,華遠鴻更是渾身一僵,有了不好的預感。
  。
  火極聖師能在裡面布下這樣強大以假亂真的陣法,那麼窺探到華遠鴻殺周煒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
  華遠鴻越想越覺得可疑,最重要的是,從看到火極聖師到現在,他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其實一直都在幫助雲景!
  一定是雲景提前出來的這麼片刻,對火極聖師做了什麼,所以他們出現的時候,那些老師的神態才會那般。
  想到這,華遠鴻心中頓時妒火中燒,只覺得上天對自己不公平,他身上明明有火極聖師的靈器,他都感應到了,他就不信火極聖師感應不到,但此刻,火極聖師卻站在了雲景那邊!
  。
  從小到大,雲景的人生都比他順遂,現在更是搶走他的貴人,真是欺人太甚!
  火極聖師看著華遠鴻的臉,雖然他面上一直在極力掩藏,此刻也表現出了恭謙的樣子不讓別人懷疑到他的身上,但他體內隨著心情而起伏的靈力,卻是騙不了人的。
  火極聖師在心中暗道:“這小子之前看還覺得有些潛力,實力比常人強,也有領袖風範,將裡頭大多靈師都治的服服帖帖的,如果沒有雲景對比,還覺得是個可造之材,但現在一看,也不過是矮子裡面拔將軍罷了,還好老夫英明,直接選擇了雲景,否則收了這麼個人過來,不知道將來得為他擦多少次屁股。”
  這麼想著,火極聖師那是越看華遠鴻越不順眼,甚至覺得自己的信物落入華遠鴻手中,也是晦氣,火極聖師真情實感地為自己那靈器委屈啊!
  於是,火極聖師直接上前一步,揪著華遠鴻的領子,危險地盯著他道:“你在裡頭搞的那些小動作,老夫全都看在眼裡,一開始扮豬吃老虎變算了,後面做的那些事情簡直惡劣至極,你才區區三級巔峰,就敢奴役自己的同學,甚至男女通吃,亂搞一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你這種人,站在老夫面前,都是汙了老夫的眼!”
  火極聖師被人稱火瘋子那不是沒有理由的,比如此刻他脾氣一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把華遠鴻拎到半空中,趁著華遠鴻沒反應過來,先給了華遠鴻一個巨大的耳刮子!
  雖然火極聖師打華遠鴻沒有使用靈力,但是他修煉這麼多年,肉身的力量也極為強悍,這一巴掌打過去,華遠鴻那俊俏的臉,當場就腫起一半!
  華遠鴻哪裡想到火極聖師居然這麼變態,說打就打,壓根不打聲招呼就開動,這一巴掌直接把華遠鴻整個人都打懵了,瞪著眼睛看著火極聖師,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火極聖師看著華遠鴻這個蠢樣子,更加的嫌棄,想到華遠鴻在同學面前裝逼的模樣,只覺得這小子越發的面目可憎,欺軟怕硬。
  於是火極聖師決定再賞華遠鴻一巴掌……
  下一秒,華遠鴻就被火極聖師扇飛了,而且火極聖師做事忒不地道,扇華遠鴻的時候,也不給他來個對稱美,就著華遠鴻那已經腫起的臉,再毫不猶豫地扇了一巴掌,原本就腫的老高的半邊臉,頓時再度紅腫起來,兩邊臉越發的不對稱,讓此刻的華遠鴻看起來,極為詭異!
  全場鴉雀無聲,火極聖師是什麼實力,他發飆起來,哪怕身後的老師覺得他這樣做不對,也不敢當場就攔住他,實在是這個火瘋子凶名在外,在場沒人敢鎮壓啊!
  至於雲景等人,別說阻攔了,恨不得火極聖師繼續打下去,如果能直接把華遠鴻給打死,那就更好了!特別是雲景,回歸之後他這還是與華遠鴻的第二次見面,這幾日他和華遠鴻一直在暗中博弈,以他現在的境況,根本無法直接和華遠鴻開撕,導致雲景明明有比華遠鴻強的實力,卻不得不藏著掖著。
  雖然暗中算計華遠鴻很爽,但怎麼樣,都遠遠比不了此刻火極聖師直接賞華遠鴻巴掌來的痛快!
  更何況,原書中,火極聖師是那樣不講道理的維護華遠鴻,但此刻,卻是由他出面教訓華遠鴻……
  看著華遠鴻那憋屈又敢怒不敢言,戰戰兢兢的樣子,熟知內情的雲景,此刻在內心暗爽不已。
  華遠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教訓,此刻的心態已經不僅僅用“顏面無光”這四個詞來形容了,他甚至來不及憤怒,因為他看著火極聖師那鄙視的模樣,心中已經百分百確認,他所做的事情,火極聖師全部都知道!此刻華遠鴻終於慌了,一旦事情敗露的後果,根本不是現在的華遠鴻能夠承擔的!
  
  第66章
  
  倒在地上的華遠鴻顧不上自己臉上的劇痛,看著火極聖師冰冷的神色,華遠鴻急急忙忙地道:“老師!老師且慢!”
  他臉腫著,話都沒辦法說清楚,但為了保住性命,此刻也顧不上什麼了,只能雙眼殷切地看著火極聖師,見火極聖師似乎要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華遠鴻無奈之下,懇求地道:“老師,我身上有一件靈器,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動,不知老師可否一觀,看看是否認得它?”
  華遠鴻說著,不由分說地將靈器拿出來,攤開展現在火極聖師的眼前。
  火極聖師看了那靈器一眼,然後繼續盯著華遠鴻。
  華遠鴻忍著臉上的劇痛,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火極聖師面前。
  剛才火極聖師發飆,身邊的人全都站得遠遠的,以免被波及到,華遠鴻此刻站在火極聖師面前,調動體內的靈力,悄然將二人的聲音隔絕與眾人之外。
  火極聖師看出華遠鴻的小動作,並沒有阻止,華遠鴻心中騰升起一股希望,他雙目泛紅地看著火極聖師道:“這個靈器,是我從一對母子的手中拿到的,那對母子不知經歷了什麼,受盡苦難,我看她們可憐,便予以幫助,事後他們一定要把這個靈器交到我手中,並且囑咐我要好好保管這個靈器,將來定然會對我有所大用……我無奈之下只好收了起來,本來以為只是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物品,萬萬沒想到今日竟然看到它引發震動,想來它真正的主人就在這附近,所以我決定將它物歸原主。”
  火極聖師一把接過靈器,看著這小東西,隨手把玩道:“不錯,這靈器是我曾經贈予人的,你幫助了那對母子,手中又拿著這個靈器,確實與我有緣。”
  華遠鴻聞言心中一喜,殷切地看著火極聖師,期望火極聖師能夠改變對他的印象。
  “那麼,那對母子的姓名,你還記得嗎?”火極聖師問道。
  華遠鴻臉上的神情一僵。
  當年他只是隨手拿個便宜的麵包和那對母子交換,這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如果不是沖著靈器,那對髒兮兮的母子,打死華遠鴻都不會湊上去和他們攀談,誰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攜帶某種疾病呢,交易完畢後,華遠鴻立刻就離開了,哪裡還會管那對母子的死活。
  火極聖師冷哼一聲:“看在這靈器的份上,老夫今日放你一馬,但以後在聖博嵐……哼哼……”
  最後那兩句哼聲,威脅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華遠鴻眼看著火極聖師隨手一揮,把周遭遮罩聲音的靈力給打散,然後轉身走到雲景面前,二話不說把剛從他這兒拿走的靈器,扔到了雲景的手中。
  “好好拿著,只有老夫的弟子,才有資格拿著這東西,這可是老夫的傳承之物,一共有六個,只有這個流落在外下落不明,現在正巧撿回來,有了它,你便是我火極聖師名正言順的弟子了。”火極聖師對雲景道。
  華遠鴻聞言,頓時呲目欲裂,瞪著火極聖師和雲景,額角青筋暴起,雙拳緊緊握起,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那東西搶回來!
  這是他的靈器,是他的機緣,結果火極聖師不僅不認他這個弟子,還把靈器拿回去送給雲景!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不公!
  仿佛察覺到華遠鴻此刻內心的不忿,雲景接過靈器後,先是恭敬地拜了火極聖師一下,隨後轉過頭看向華遠鴻,對華遠鴻道:“遠鴻,謝謝你把這個找回來,你讓我可怎麼感謝你才好,有了它,哪怕我進入不了聖博嵐,也能跟著老師一起學習,真是太好了!”
  “雲景,你!”華遠鴻哪裡想到平日內斂的雲景,今兒竟然還會故意說出這番話氣他,只覺得一股熱血沖上頭腦,他往前踏幾步,惡狠狠地等著雲景。
  雲景微笑地欣賞著華遠鴻氣的渾身發抖的樣子:“你以前曾說,我對你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將來若是有機會,必當拼盡全力為我賣命,我本來以為你已經將這話忘了,想不到你至今還記得。”
  華遠鴻瞪著雲景,氣的體內靈力差點暴動。
  “好了,你們別再說了,匯合其他的靈師,一切先回聖博嵐再說。”一旁的老師看著雲景和華遠鴻針鋒相對,他們不敢對火極聖師發話,只好對這些學員道。
  雲景也很清楚見好就收,轉身帶著自己的隊友跟上聖博嵐老師的身影。
  回到學校後,聖博嵐將所有准一年級的學員都聚集起來,雲景和其中大半的人都接觸過,有些是營地認識的,有些則是在考核地認識的,剩下那些陌生的靈師,此刻聽聞了考驗的事情,皆用詫異的眼神望著華遠鴻、林桐舒還有雲景。
  林桐舒是考驗前公認的第一名,卻沒想到在考驗開始之後,立刻被華遠鴻這匹突然殺出的黑馬取代。
  華遠鴻在考驗地作威作福幾日,正當所有人以為從此一年級要被華遠鴻稱霸的時候,卻突然殺出了個雲景來,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就從考驗之地回到學校這麼片刻的時間,考驗時所發生的事情,已經以極其詭異的速度,橫掃了整個聖博嵐,今年一年級的熱鬧,令整個聖博嵐都在熱切的討論,畢竟這涉及到了火極聖師收徒的事情。
  經過了謠言的發酵,此刻不少真相已經被掩埋,普通人所知道的事實,也漸漸的走偏,比如此刻,就有不少人在討論華遠鴻和雲景的關係。
  “我打聽過了,這個雲景是太雲國的小王爺,之前在營地的時候扮豬吃老虎,故意偽裝成蠢材看透人心,事實上他擁有著非同一般的實力,是個絕頂聰明的天才!”
  “你確定,這麼出名的人,為什麼之前名不見經傳,要真這麼逆天,早就被聖博嵐拉進來了吧?”旁人驚訝道。
  “絕對沒錯!而這個華遠鴻,也是太雲國的人,是從小生長在雲景府上,靠雲景接濟的人!你知道為什麼華遠鴻成為了新生後,卻沒有立刻出頭,而讓我們都誤以為第一天才是林桐舒嗎?那都是和他主子學的啊!”
  “這樣啊……”眾人紛紛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這個雲景可不得了了,不僅長得好看,實力強大,連華遠鴻都被他收服的服服帖帖的,為了討好這個主人,華遠鴻親手把自己的靈器雙手奉上,獻給雲景!”
  “難道,這個靈器就是火極聖師的傳承之物?華遠鴻把這個都給出來啦,果然夠忠誠!”
  “有僕如此,夫複何求啊!”
  大家看著華遠鴻的背影,輕聲感歎著,也絲毫不打算避諱華遠鴻。
  在這些不知道內情的人看來,華遠鴻對雲景忠心耿耿,聽到他們說這些話,定然只會高興他們誇讚他的!所以沒有必要把聲音弄小,畢竟華遠鴻現在也是名人了,他們還希望在華遠鴻面前混個臉熟呢。
  這些人哪裡知道,背對著他們的華遠鴻,雙手藏在袖子中狠狠地握緊,指甲深陷進了肉中,他都氣的絲毫沒有感覺。
  “雲景,你跟我過來一下。”就在這時,火極聖師走到一旁,對雲景招了招手。
  雲景和一旁的隊友對視一眼。
  火極聖師見狀,想到自己剛才瞭解的情報,雲景的這些隊友,也跟著雲景曾經經歷了無數場冒險,他們也確實表現的比普通靈師要出色,因此火極聖師道:“你的那些朋友,也一起帶過來吧。”
  趙恒阮燕燕等人心中一喜,看火極聖師的神態,就知道接下來准有好事,果然,跟著雲景有肉吃!
  雲景注意到他們喜悅的表情,低聲道:“別高興的太早了,好事是肯定有,但難題也肯定不少的。”
  “嘿嘿~~”眾人笑道,跟著雲景在眾人的注目下,離開這裡。
  火極聖師帶著雲景等人橫穿了半個聖博嵐學員,終於來到了一座高山前,對雲景道:“你們的實力,我都有了大致的瞭解,也十分信任你們,但聖博嵐的人卻不知道。這裡是聖博嵐的一個檢測場,你們待會兒依次排隊進去檢測。老夫醜話先說在前頭,根據你們的實力,是絕對有能力通過這裡的,但如果有誰一個時辰之後,竟然走不出來,那是你們自己浪費了這一次機會,永遠告別聖博嵐,老夫也救不了你們——包括雲景!”
  雲景等人神色一整,面色頗有些凝重的看著這個檢測場。
  竟然有走不出來的可能?這哪裡是檢測場,是個考驗地吧。
  雲景皺著眉頭望著面前的高山,高聳入雲的山峰,穿透了天際,仿佛通往未知的神秘世界。
  聖博嵐建在大陸的中心,四周都是平地,想不到裡頭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座高峰。
  這個念頭在雲景腦海一閃而過,下一刻便聽火極聖師道:“雲景,你先進去。”
  雲景點了點頭,第一個走上前,踏上一個銀色的陣法,下一秒,雲景的身影便消失不見,緊接著,徐元梁天等人,也紛紛踏上了陣法,進入了這個檢測場。
  雲景一行人離開後,下一秒,火極聖師的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滿面白須的老人:“澹台光,你這麼做可不厚道啊,‘根據你們的實力,是絕對有能力通過這裡的’,有你這麼暗示的麼。”
  火極聖師瞥了一眼這個老頭,放眼整個大陸,敢當著他的面直接叫他名字的人屈指可數,這個老頭便是其中一個。火極聖師冷哼道:“你滿腦子怎麼那麼多骯髒的思想,老夫這是對他們的鼓勵!”
  “哼,你那點小伎倆,還真當我看不透。”白須老人冷哼道。
  “那是怎麼也比不上你的。”火極聖師得瑟道,“有本事,你也收個像雲景這樣的徒弟唄。”
  “你別太得意,那個叫雲景的年輕人實力確實很強,但他這樣的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為,其中定然有問題!”
  “是很有問題,有夢魔相助啊,全大陸僅此一隻呢!”火極聖師繼續得瑟。
  “澹台光,你別得意,這幾年入學的年輕人有不少都很有潛力,老夫門下還有兩個名額,而你卻一個都沒了!”白須老人氣呼呼地道。
  “貴在精不在多啊。”火極聖師笑眯眯地道,“你說對了,這幾年入學的年輕人確實很有潛力,一年級正有一個呢,好像是叫華遠鴻來著,可惜與我這徒兒不對付,否則老夫拼了命,也得收兩個來啊!”
  白須老人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不再和火極聖師對嗆,找了個藉口立刻離開去看華遠鴻去了。
  火極聖師奸笑地看著白須老人離開。
  白須老人火速趕到華遠鴻等新生集合的地方,一看華遠鴻,果然氣勢非凡,乃是人中龍鳳。實力上雖然與雲景有些差距,但比起普通人而言,那絕對是鶴立雞群。
  白須老人心中大喜,但隨後又有些遲疑,以澹台光的性子,會這麼好心介紹給他好徒兒?
  白須老人心中狐疑,決定暗中觀察一下華遠鴻的品行,結果才剛開始呢,便聽到一群新生熱切地討論著雲景多麼多麼的強大,連他的僕人華遠鴻也遠超于常人。
  僕人?!
  “好你個澹台光,竟然想要老夫收下你徒兒的僕人,莫非還想讓老夫叫你一聲‘老爺’不成!你這個老匹夫,給我等著!”白須老人得知“真相”後,頓時晦氣地破口大駡起來,對華遠鴻也沒什麼興趣了。
  年輕的三級靈師而已,雖然不多,但還是找的到,犯不著為了華遠鴻這麼個小人物,硬生生讓自己矮了澹台光一輩!
  這個在聖博嵐和火極聖師平起平坐的白須老人,立刻轉身離開,再也懶得看華遠鴻了。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雲景站穩身體,查看四周的環境,通過傳送陣的傳送,此刻他已經來到了山腳下的密林前,眼前的視野被無數巨大的樹木遮擋,陽光透過樹葉照下來,四周有些涼快過頭了,涼颼颼的冷氣不斷襲來,卷來了陣陣寒意。
  雲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警惕地聽著四周,發現周遭竟然一片死寂,別說動物了,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檢測地,按理應該只是查探我們的實力,不會給我們設置危險才對,但四周沒有任何檢測裝置,目前也查探不到任何魔獸的生命氣息,難道,是有毒?”雲景低喃著,緩緩地踏出腳步,警惕地前行。
  不到兩秒,突然前方隱隱出現了一團紫煙。
  雲景一愣,定睛一瞧,便見那紫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捲而來,凡是紫煙所到之處,所有花草樹木全部都被腐蝕枯萎!
  雲景一驚,二話不說立刻調轉反向離開。
  隨著雲景開始移動,那紫煙的速度也越發的加快,不一會兒就趕上了雲景的步伐,離雲景只有十米之遠!
  這裡是山腳,越往裡,越呈上坡的趨勢,雲景跑了一會兒便消耗了不少體力,眼看那紫煙就快將自己吞沒,雲景單手一比,發出一個靈力團飛向紫煙。
  只聽“滋滋”刺耳的聲音響起,那靈力就像是被逐漸腐蝕的玻璃球一樣,最終被腐蝕成液態,在下落的過程中消散不見。
  “這是什麼鬼東西!”雲景被這個紫煙的攻擊力驚到了,靈力都能腐蝕,一旦紫煙追上他,哪怕他給自己上防護罩,也一樣有可能被攻破!
  雲景連忙調動自己體內的靈力加快腳程逃跑,然而不論他跑的多快,那紫煙都能第一時間追上來。
  最終無奈之下,雲景不在藏拙,爆發出了自己大半的實力,並且借助著靈器的作用,費了好一番力氣才終於逃離紫煙的籠罩範圍。
  那紫煙仿若只能在某一個區域遊蕩一般,一旦雲景離開了它的界限,紫煙就像被關在了玻璃瓶裡頭的濃霧一樣,無法再跟蹤過來。
  雲景看著不遠處的紫煙,低頭看自己。
  才這麼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大半,期間有好幾次被紫煙追上,哪怕靈力罩都被紫煙以極快的速度腐蝕,雲景身上的衣服也無法避免,好在身體並沒有收到太大的損傷,只是衣服破爛一些罷了。
  這紫煙讓雲景徹底認識到此處的危險,但這場檢測是無法逃避的,因此雲景打起精神來,繼續往上。
  轉眼三個小時過去,期間雲景遇到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攻擊,不僅攻擊模式怪異,殺傷力極強,而且好幾次讓雲景陷入危機當中,如果不是雲景心性沉穩,危機當前都能冷靜應對,恐怕早就葬身在這詭異之處了。
  三個小時後,滿身狼狽的雲景將手中的血劍當做拐杖,精疲力竭地攀到了山頂。
  從山腳下網上來,山頂高聳入雲,怎麼也看不清頂峰究竟是怎麼樣,只有此刻爬上來了,才發現頂峰竟然是一片異常平坦寬敞的石地,此處寸草不生,光禿禿的一片,看著便讓人覺得寂寥無比。
  有了前頭的那些經歷,雲景再也不敢小瞧這裡,他站在石地邊緣,然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這回不僅沒有任何活動的生命,連植物都沒有了,無水無火,紫煙之類的東西也飄不上來,那麼……還會有什麼在等著他?
  雲景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在內心暗自思忖:“不會這座山本身就有問題吧……”
  他話音才剛落,下一刻,腳下一片震動,差點讓他站不穩!
  雲景身體不斷晃動,連忙用靈力操控血劍插入石頭間,然後穩住身型,哪想到血劍剛插進石頭中,下一刻,耳邊隱約傳來了一聲哀嚎,雲景便見腳下被劍插入的石頭縫,居然在下一刻汩汩流出鮮紅色的血液來!
  雲景還來不及拔出血劍,緊接著腳下的土地像是突然活起來了一半,不斷得升高,而四周的土地也漸漸活絡起來,最終形成了像肌肉一半的紋路。
  雲景一驚,抬頭朝前方望去,便見不遠處一大塊土地騰升而其,最終化作了人的頭部和脖頸!
  這是一個巨大的怪物,身體由整座山組成,之前放入蟄伏的凶獸,陷入了休眠期,這一刻,凶獸徹底蘇醒!
  雲景就猶如一隻小螞蟻一樣,站在這巨人的肩膀上,憑靠著血劍勉強穩住身型,隨著巨人成型站直,雲景立在原地愈發的困難起來!
  巨人在這一刻,仿若突然注意到雲景的存在,他緩緩地低下那石頭組成的頭部,兩個凹陷處,估計是眼睛的部位,盯著雲景。
  對雲景而言,單單這個巨人的雙眼就比他大好幾倍,此刻被這巨人用這麼巨大的眼洞注視著,雲景渾身一冷,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但他沒有退縮,雲景儼然不懼地和巨人對峙著,然後渾身的靈力運轉到極致,下一刻,雲景周身的靈力完全釋放出來,他猛地拔起血劍,然後借助靈力,身軀憑空一躍,一下子飛至巨人的耳垂位置。
  雲景抬手,毫不客氣地將血劍插入巨人的耳垂緩衝自己的身軀,然後停留不到一秒的時間,雲景立刻轉身,一掌拍在血劍上,借助慣性橫飛至巨人的臉上!
  雲景才剛落腳在巨人的臉上,巨人的手就狠狠地從自己耳垂下方抓過去,如若雲景慢上一絲,恐怕此刻已經被巨人碾壓成了碎片!
  此刻正值生死關頭,雲景不敢作停歇,這一刻他完全憑靠自己的戰鬥經驗來進行操作。
  他才剛在巨人的臉上站定,單手一張,血劍被雲景收回,再一次回到雲景的手中。
  雲景握緊血劍,抬頭盯向巨人的雙眼。
  這巨人既然是以人形出現,眼睛對他的重要可想而知,雲景現在就打算直接毀了他一隻眼睛,削弱他的戰鬥力!
  生死之間,沒什麼好猶豫的,雲景幾乎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將周身的靈力運轉到極致,哪怕此刻四周有無數碎石在他周身飛濺,雲景也顧不上防護自己,他把全部的靈力都集中在自己握著血劍的那雙手上,然後咬牙飛躍而其,只聽“噗嗤”一聲,血劍插入巨人的左眼當中,猶如一根飛針紮破眼球,伴隨著巨人眼眶中的石頭粉碎,不到一秒的時間,這些碎石就飛濺出來,毫不留情地打在雲景的身上!
  雲景悶哼一聲,這一擊耗光了他所有的靈力,此刻他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被這些充滿力量的碎石集中,不一會兒,雲景就渾身是血,身體多處部位都被碎石打穿,充滿了窟窿!
  更糟糕的是,巨人非常非常的高,此刻雲景被擊中後,從半空中落下去,猶如墜下幾千萬米深的懸崖。
  血液在空中飛濺,風吹得雲景身上狼狽至極的衣服獵獵作響,失重感第一時間籠罩了雲景全身的感官,讓重傷的雲景差點恍惚失去了意識……
  檢測場外,火極聖師眼看著雲景就這樣逐漸失去生命氣息的下墜,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這個該死的臭小子,他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把自己陷入了這般境地當中!”
  一旁觀察完華遠鴻歸來的白須老人正氣得半死,結果一眼看見火極聖師眼前用靈力幻化出的畫面,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幾乎要拍手稱快了:“果然這五級的實力是有問題的,就說這小子還沒進入聖博嵐,沒經歷過系統的訓練,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實力。原來只是一個花架子,有再強的實力與天賦又如何,沒有堅韌沉穩的心性,這樣進步過快,反而是害了他啊!”
  火極聖師正氣的要命,聽到一旁白須老人說這話,當即怒喝道:“老不死,閉上你的臭嘴!”
  “你說誰是老不死,你再說一次試試!”白須老人一停瞪圓了眼睛吼道,但當看到火極聖師真急了的神態後,白須老人還是放緩了語氣,“你要是在放心不下,就沖進去救人,站在這兒乾著急有個屁用啊你。”
  “你少點廢話我會輕鬆很多的。”火極聖師道,從頭到尾他都緊緊盯著雲景的情況,不敢挪開視線半分,“看他在考驗地的表現非常出眾,心態遠超於同齡人的沉穩,怎麼現在會這樣……”
  白須老人看著火極聖師擔憂的模樣,沒再多說,而是站上前,和火極聖師一起查看裡頭雲景的情況,一旦雲景有任何危及生命的異常情況,他們兩個人定然同時出手救人。
  而被兩個老人緊盯著的雲景,眼看就要這樣昏迷者下墜了,就在這時,雲景突然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那片蔚藍的天空,還有高聳入雲的可怕巨人。
  此刻雲景眼中哪裡還有半點恍惚的模樣,正清醒的不得了。
  而那巨人看到雲景似乎還沒死透,立刻彎下腰,伸出手朝雲景握來,對雲景而言猶如萬丈深淵的距離,對巨人而言,只是一個彎下腰的距離罷了,雲景就像一隻在風中飄搖的小螞蟻,甚至不能迅速直線下墜到達地底。
  前有巨人襲擊,後有落墜死亡的危險,雲景眼神清明,眼看著巨人的手裡他越來越近,雲景雙眼緊緊盯著那巨手,雙目越來越亮,神情前所未有的肅穆和認真。
  在巨人的手即將捏碎雲景的那一刹那,一切就像放慢動作的影像一半,千鈞一髮之際,巨石化作的巨人之手,就像遭到了虛空力量的碾碎一般,從指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粉末快速消散!
  不僅如此,以巨人的這只手為起點,猶如焚燒的火焰一般,快速席捲巨人的全身,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高聳入雲可怕的巨人,竟然徹底粉碎,化作了一堆塵土,消散在了這天地間!
  外頭正提著心觀察的火極聖師與白須老人,當看到這樣的畫面之後,一口氣差點沒提升來,兩人一同看向雲景。
  雲景逐漸墜落到地面,眼看著就要沉重的砸到地上,下一秒,雲景周身佈滿了充沛的靈力,緊接著雲景的身軀在半空中靈巧地一轉,整個人便輕鬆落地,沒有絲毫的損傷!
  “我靠,這個小子!”饒是火極聖師這樣見慣了世面的大陸頂尖強者,看到這樣的反轉也差點沒被雲景嚇死。
  白須老人也差點要罵出髒話來,但隨後想到,這又不是他的徒兒,他激動個屁啊!
  白須老人立刻整了整自己臉上的表情,看著雲景冷哼道:“果然是個奸滑之輩,哼!”
  “你就妒忌吧,哇哈哈哈哈!”火極聖師看著雲景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完好無損的樣子,甚至連身上破損的衣服都恢復正常,得意地大笑起來,“不僅看穿了這個檢測處的奧妙,並且還加以利用,用來錘煉自己,凝練自己那晉級太快的靈力,經過這一番生死歷練,不僅心性更加沉穩,恐怕也再一次晉級了吧!真是絕頂聰明,絕對的可造之材!”
  “哼!”白須老人看在眼裡,妒忌在心中,但他面上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只能別過頭懶得在搭理火極聖師。
  火極聖師繼續得意地叉腰大笑,而檢測地內的雲景破除了那裡的陣法後,直接在裡頭穿梭自如,很快找到了趙恒阮燕燕等人,看著他們與自己相似又完全不同的檢測過程,雲景靜靜在一旁觀察著,同時也運轉著靈力,熟悉自己全新的級別。
  不錯——雲景再一次晉級,現在已經是六級靈師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一開始雲景進入這檢測地的時候,確實沒看破這裡的虛實,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查探著,但漸漸的,雲景越想越不對勁。
  首先是地形上的怪異,就像他之前一直奇怪的,聖博嵐的位於大陸中心,校內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高峰;緊接著,他進入內部後,怪異的情況一直持續,雲景遭遇了幾次危險之後,終於確認了,每次危險來臨之前,自己似乎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地猜測,然後各種詭異的危險就來了?
  這個猜測直到見到高山變巨人,雲景終於肯定這一切都是幻象,在這裡,檢測者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
  通過自己的幻想製造出敵人,從而變相檢測出檢測者自身真正的實力,同時也經歷一番獨特的生死歷練,不論在靈力上,還是精神力方面,都有無與倫比的提升!
  確認了這一點後,雲景也不急著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這是一次非常寶貴的經驗,雲景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檢測地,普通人恐怕根本不讓進來吧。
  因此雲景不僅不退縮,反而決定不再隱瞞自己的實力,而是和巨人交鋒起來,錘煉自己的能力。
  終於,功夫不負苦心人,五級的靈力被他徹底鞏固,不僅如此,生死之間,雲景更是突破了五級的壁障,到達了六級!
  放眼整個大陸,六級已經算是中上水準了,雲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然爆發出這麼可怕的晉級速度,不僅因為他天賦出眾,還有夢魔相助,更因為當初被穿越者佔據肉體,精神力厚積薄發,如今才有如此厚報。
  雲景看著前方自己的隊友們經歷著各種各樣奇異的幻想,只覺得在這個檢測處,簡直就是最好的造夢場所,每個人都腦洞大開,迎接自己幻想所產生的危機。
  突然,雲景來了興致,詢問夢魔道:“剛才進去時候,你看到的是什麼?”
  潛藏在雲景腦中的夢魔大部分時候都沉默著,隱藏自己的氣息,只有在雲景危險的時候,才願意出現。
  轉眼這麼多日過去,雲景和夢魔共存也許久,但奇異的是,他們卻很少溝通。
  此刻雲景突然這麼問,夢魔一愣,腦中條件反射地呈現出之前他所看到的畫面。
  雲景所見到的高山,乃是雲景的幻象,並沒有說出口,所以一開始夢魔所見到的,與雲景的並不一樣,但紫煙的猜測,雲景卻說出來了,從而影響了夢魔。
  在雲景拼盡全力逃避紫煙的過程中,夢魔所看到的景象與雲景真實的情況發生了偏差,雲景並沒有逃開紫煙的腐蝕,在他性命攸關的關鍵時刻,夢魔從雲景的精神空間中出來救下雲景。
  但那紫煙的威力卻出乎意料的強大,竟然連他都抵擋不住,在紫煙的腐蝕之下,夢魔的外形遭到了重創,最終更是詭異的變成了當初人形墨斐的模樣。
  為了救下雲景,夢魔危及生命,但雲景卻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
  當發現雲景竟然膽敢用陌生的眼神望著自己,那一刻夢魔心中騰升起了幾絲殺意……
  當初分開的時候,明明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忘記他,再次見到的時候,會認得他的!
  就在這時,雲景開口,打斷了夢魔的思想:“我覺得這裡很有意思,呈現出的畫面全是我們潛意識裡頭的想法,不知道這個檢測地是怎麼佈置出來的,不愧是聖博嵐,果然看不透。”
  夢魔從雲景的精神空間內出來,但卻不願現身,站在雲景的身旁沉著臉不作答。
  當見到雲景竟然不認識自己後,夢魔徹底發狂,他雖然對雲景產生了殺意,但最終還是將滿腔怒火宣洩到了紫煙身上。
  四周所有詭異的危機,全部被夢魔用暴力攻破。
  夢魔本身就是幻術大師,用幻術快攻檢測地這些幻象,最終竟然是檢測地率先跟不上夢魔攻破的速度,不攻自破。
  而一直到最後,夢魔幻象中的雲景,都始終沒認出他來……
  他能破除這個檢測地的陣法,靠的是更加高深的幻術,但他本身的心魔卻沒有破除,更別說像雲景這樣,看穿了幻象後,反倒利用潛意識來提升自己。
  “你是夢魔,你看破這個檢測地的時間,應該比我短吧?”這時,雲景開口道,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眉眼間的神色十分柔軟。
  夢魔怔怔地看著雲景的神情,片刻後,冷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看他,身體化作一道旁人看不見的流光,再一次回到雲景的精神空間內去了。
  雲景一直沒有得到夢魔的回答,他也不知道夢魔曾跑出來凝望他過,便也沒再這樣自說自話下去,專心看著趙恒等人的檢測。
  不久後,所有人都陸續完成檢測,雲景便組織著大家一齊離開這裡。
  “你這個小子,哼哼!”一出來,雲景便看到一個陌生的白須老人盯著自己冷哼。
  而和白須老人截然相反的,則是火極聖師。
  他哈哈大笑著,走上前來爽朗地拍了拍雲景的肩膀,手上那髒兮兮的黑印子,就這樣印在雲景的身上:“好樣的,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天才不少,但敢像你這樣利用檢測地來晉級的人,卻是頭一回見到,你可是創下了聖博嵐的一項記錄啊!估計開學的時候,校長都會點名表揚你了!”
  趙恒等人一聽,全部都吃驚地看著雲景。
  他們比雲景晚結束,雲景也未曾提及自己的收穫,大家還以為他和他們一樣,都是驚險地檢測出自己的真正實力,然後完成檢測的,結果誰也沒想到,雲景居然靠這個來晉級!
  也就是說,如今的雲景,在還沒有入學的情況下,竟然已經達到了六級,這個級別,已經遠遠超過了聖博嵐高年級的學員,甚至連不少聖博嵐的普通老師,恐怕都不再是雲景的對手!
  火極聖師一眼從趙恒等人臉上的神情猜出他們心中所想,他也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此刻眉眼間有掩飾不住的得意:“你有這樣的天賦和實力,普通學生的教育方式已經不適合你,只有在老夫一對一專門性的指導下,才可能更進一步,估計學院那邊,開學後你都沒有必要去學習了。”
  雲景有些驚訝:“我……我很想在聖博嵐繼續學習,聽取百家之長,聽聞更多我不知道的事蹟……”
  “你想上課?”火極聖師皺眉,“以你現在的進度,去上課只是浪費時間,那些普通的老師,根本交不了你什麼,你不論靈力還是精神力都比他們強,理解的層次都比他們深,更何況,你還有夢魔,這是你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嗯,好吧,鑒於這一點,老夫不僅會親自指點你,必要的時候,還會找別人也對你指點一二,比如旁邊這個糟老頭子,別看他猥瑣猥瑣的,某些時候用起來還是很方便的。”
  “喂喂,你說誰呢啊?!”白須老人立刻道。
  “誰急著跳腳就說誰唄。”火極聖師得瑟地道。
  白須老人頓時氣的吹鬍子瞪眼。
  雲景一臉汗顏地看著兩個超級強者鬥嘴,既然火極聖師這樣周全的為他考慮,雲景也沒再多言,倒是雲景身後的幾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了羡慕的神情。
  不過他們都很清楚,雲景現在一身的實力是拼了性命換來的,他們是親眼見證雲景變強的人,所以此刻也都心服口服,衷心地為雲景高興。
  最終,趙恒等人被帶走安排宿舍和入學手續,而雲景則跟著火極聖師,來到了火極聖師專門居住的地方。
  作為副校,火極聖師在聖博嵐有獨立的院子。
  沒來之前,雲景還以為火極聖師自己看起來髒兮兮的,住的地方估計也好不到哪去,雲景已經提前做好為火極聖師當免費清潔工的準備了,結果沒想到,火極聖師的住處卻出乎意料的乾淨。
  “老夫一年中有大半的時間住在這兒修煉鑽研,能不弄乾淨一點兒麼,你以為我像你一樣邋遢啊?!”火極聖師見到雲景眼中的驚訝,立刻吹鬍子瞪眼道,面上裝著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其實內心在暗爽。
  雲景無奈,也沒好提醒火極聖師該注意下個人衛生的事情。
  當雲景在火極聖師的住處住下,並且著手開始全力修煉的時候,他的事情,徹底在聖博嵐宣揚開來。
  對於雲景,有些人羡慕,有些人崇拜,有些人嫉妒,但不論他們心中有什麼想法,都沒膽來火極聖師的住處找雲景,因此這些人對於雲景的評價,雲景也完全不用去在意。
  而原本有機會成為一年級第一人的華遠鴻,因為雲景的影響,不僅沒有征服得了同學,隨著周煒的事情被調查清楚,華遠鴻為了保全自己,簡直忙的焦頭爛額,不僅要討好老師,收買學院的同學,更是要付出代價讓周家不再追究。
  不得不說,華遠鴻還是有些能耐的,這種對於別人而言致命的事情,華遠鴻來回奔波了三四個月,最後竟然擺平了。
  一年級上學期期末的時候,華遠鴻憑靠自己的實力,摘得了一年級第一名的頭銜。
  不過,也就這樣了,誰都知道,一年級還有一個逆天的雲景,還沒入學的時候實力就遠超普通的老師,更別說經過這三個月的修煉,誰也不知道雲景現在走到了哪一步。
  又是一天的修煉結束,雲景剛睜開眼睛,便發現火極聖師站在自己的面前。
  雲景看著火極聖師,心中暗歎:“眼看和火極聖師一起住了三個月半了,一直到現在,火極聖師都能夠做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面前,看來我和大陸頂尖強者之間的距離,還有很長的一段啊。”
  火極聖師道:“從明天起,聖博嵐一年級的學員就放假了,過年期間會有不少學生回到自己的國家。老夫調查過了,你自從進入營地之後,就沒有回太雲國,今年回去一趟吧。”
  雲景沒想到火極聖師還會對他那些往事感興趣,他明白這是火極聖師對自己的照拂,點了點頭道:“是。老師……您今年還是在聖博嵐過年嗎?要不要和學生一起回太雲國?太雲國雖是小國,卻是有不少可玩樂的地方,那的美食,也是十分出名的。”
  火極聖師搖頭:“我有事情要辦,等事情辦完了,若是有時間,老夫會去看看你的。”
  雲景很快告辭去收拾行李,待雲景走後片刻,火極聖師轉頭一拳砸向一旁空出。
  只見火極聖師那一拳猶如打進水面一般,空氣中泛起了陣陣的漣漪,便聽火極聖師冷哼道:“來都來了,鬼鬼祟祟躲在一旁偷聽什麼!““我才剛來而已,誰有興趣偷聽你們的話。”一道聲音傳來,緊接著白須老人半透明的臉便出現在了半空中,很顯然今日並不是他真身到達這裡,只是通過精神力過來和火極聖師溝通罷了,“太雲國來聖博嵐考核的靈師,沒有一個通過考驗,目前聖博嵐已經沒有太雲國的靈師了,三個多月前,你故意攔下雲景被聖博嵐錄取成為你關門弟子的消息,為的就是今天?你這個老匹夫,果然奸滑!”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這些事情用得著你多嘴嗎?”火極聖師翻了翻白眼道。
  “我只是想不到,你這種人,也有這麼護著弟子的時候,太雲國要是知道被你戲耍了——”
  “——那就讓太雲國來找老夫的麻煩啊!”火極聖師囂張地道。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
  
  白須老人搖了搖頭,用那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瞥了火極聖師好久:“校長有事找你,快點過去吧。”
  “這麼快?又發生什麼事情了?”火極聖師問道。
  “雲族。”白須老人簡言意賅地道。
  火極聖師立刻收起了表情,變得格外嚴肅,他也不多廢話,迅速離開此地和白須老人匯合。
  而另一邊,雲景乘坐著火極聖師給他安排好的車馬,啟程回去太雲國。
  太雲國乃是天鴻大陸一個中型國家,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大路上,每個國家擁有的靈師數量將決定國家在大陸的地位,千年前太雲國也曾國力鼎盛,出現過絕世天才,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天才死亡,之後太雲國再也沒有出現過強者,由此太雲國從帝國淪落成為了如今的中型國,國內目前也僅有中等靈師供奉著,支撐著太雲國的脊樑。
  雲景出生于太雲國皇室,十多年前,雲景的父母為了協助太雲國如今的皇帝登上帝位,父親當場犧牲,懷著雲景的母親也身受重傷,生下雲景之後當天就死亡了。
  皇帝陛下為了感恩雲景的父母,在雲景出生當天便封他為“景王”,並且許諾雲景若是普通人,將來太雲國的權位將有雲景一席之地,而若雲景是靈師,將舉國栽培雲景!
  雲景十六歲的時候覺醒了天賦,乃是超級天才,受到了聖博嵐的邀請,前往新生試煉營地培訓,結果沒想到,在這個過程中,雲景被穿越者佔據了身份,不僅白白浪費了三年的時間,被穿越者糟蹋成了廢物,在雲景最為落魄的時候,太雲國皇帝的真面目,也終於暴露了出來。
  曾經許下的諾言至今早已經沒有人當一回事,當太雲國得知雲景進入營地變成廢物後,立刻下了最後的通牒,若雲景不能通過考核,將會被太雲國驅逐。
  雲景對太雲國最新消息的瞭解,也就到此為止。
  隨後他與周旋于華遠鴻楊雨哲還有穿越者之間,好不容易奪回了自己的身軀,又被派去執行任務,然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聖博嵐入學,當成為火極聖師的學生後,火極聖師為了防止雲景被打擾,更是直接讓雲景封閉修煉,除了聖博嵐那些尊貴的老師之外,雲景這一個學期來,連趙恒等人都沒見到,更別提知曉外界的消息了。
  此刻走在回太雲國的路上,雲景的心情自然複雜萬分。
  他也猜得出,火極聖師是故意遮罩了他對太雲國消息的瞭解,然後讓他修煉有成之後回去。
  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雲景從營地的廢物,到現在的六級靈師,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連雲景自己都不敢相信,因為哪怕是華遠鴻這樣開掛的主角,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晉級速度的!
  按照大陸的級別劃分,一級到三級的靈師是初級靈師,四級至六級乃是中級靈師,到了七級,便是高級靈師了。
  太雲國的頂樑柱,只是一名五級的中級靈師而已,毫不客氣地說,憑靠雲景現在一個人的實力,完全能夠橫掃整個太雲國!
  若是雲景晉級到了七級,整個太雲國都會隨著雲景一人得道而雞犬升天,從中型國家晉級成為高級國家!
  太雲國是雲景從小成長到大的地方,三年多前雲景離開太雲國外出修煉,按理來說,如今雲景乃是衣錦還鄉,應當喜悅興奮才是。
  可是一想到太雲國當年對他作出的決定,越靠近太雲國,雲景的心就越冰冷。
  “夢魔,你說太雲國把我趕出去沒有?當年我得知消息的時候,我還沒有參與考核,所乙太雲國事後究竟怎麼處理,我也不得而知。”雲景目光放遠,望著太雲國的方向,緩緩地道,“我這次回去,本來已經做好了看一看父母便離開的準備,既然當初太雲國不把我當回事,我現在自然也沒有必要理會他們。但萬一……太雲國在最後關頭,並沒有放棄我呢?或者,太雲國曾經要放棄我,當時當知道我變成靈師之後,又想要爭取我……如此一來,我雖然對太雲國沒了感情,但這畢竟是父親和母親犧牲性命保護的國家……”
  此刻雲景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他為人愛恨分明,在他最無助的時候,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放棄他,他已經誰都不願意相信了,但始終,太雲國和華遠鴻他們是不一樣的。
  這是一個國家,一個父母拼了命保護的國家,這個國家不止有皇帝,還有很多百姓,還有雲景父母寄託的情感,也許對於華遠鴻而言,這只是一本書,這些人,都只是寫在紙上的名字和故事,但對於雲景而言,哪怕對父母素未謀面,他心中也懷著無限的憧憬與崇敬。
  夢魔看著雲景臉上的迷惘,有些不太喜歡見到這樣的雲景。
  從他第一次見到雲景的時候,雲景的心性與信念就遠超同齡人,他比同屆的優秀靈師更加出色,遇事沉著冷靜,哪怕再危險,也不懼怕。
  小小的太雲國算的了什麼,難道還會比他強大麼,雲景見到他的時候,可都沒出現過這種神情呢。
  最終,夢魔眼神望向雲景收在身上的血劍。
  下一刻,血劍自動發出了光芒飛出雲景的身軀,懸浮在雲景前方的半空中不斷轉動著。
  夢魔微微眯著眼睛看著血劍,在夢魔力量的催動下,血劍轉動的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了一團光影!
  這般持續了幾十秒,突然,血劍周遭的光團炸開,自動在空氣中消散,而血劍也再次變了模樣,飛到了雲景的手中。
  雲景低頭看血劍,只覺得血劍入手溫潤,劍內的紅色仿佛是可與他身體呼應的血脈。
  隨著雲景晉級,血劍始終沒有發生變化,已經漸漸的不趁手了,可是此刻隨著血劍變化,竟然跟上了雲景的境界。
  雲景感受那仿若血脈般的呼應,瞪大眼睛盯著血劍,瞬間福臨心至,明白了什麼。
  這可是父親和母親遺留給他的東西呢……
  他握緊手中的靈器,一掃臉上的迷惘之色。
  有什麼好糾結的,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太雲國又如何,誰能阻攔他前行的腳步。
  若是皇帝識相,太雲國要借雲景的東風,雲景也可答應,但若有人不懂事,那就別怪雲景不講情面了。
  確認了心中的想法,雲景只覺得眼前一片開闊,馬車依舊在前行,雲景依舊望向遙遠的前方。
  太雲國,我回來了。
  
  第70章 第七十章
  
  乘坐火極聖師安排的馬車,一路上雲景暢通無阻,稍微有些眼色的人都不敢把這輛車攔下來,因此一直到雲景回到太雲國,這一路竟然沒人知道車裡坐著是誰。
  只有小道消息在流傳,有個大人物暗中來到了太雲國,並且與聖博嵐的頂級強者有關。
  這個消息自然也傳入了太雲國皇族的手中,不少人躍躍欲試,期待這位大人物的到來,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對方低調地進入太雲國,擺明瞭不想讓人發現自己的身份,太雲國自然也識相地裝聾作啞,免得鬧的對方不愉快。
  當然,在必要的時候,太雲國定然會有所示好,能與這樣的強者結交,乃是機緣,對於太雲國這樣普通的中型國家而言,乃是不可錯過的機遇!
  雲景一路綠燈進入太雲國後,也明白自己乘坐著這個馬車太過招搖,因此當行至某個荒無人煙的小鎮邊緣時,雲景索性下了馬車,將馬車暫留在這裡,然後獨自離開前往太雲國都城。
  離開了馬車,這一路就沒之前那麼好走了,雲景自小富貴養大,周身的貴氣是怎麼樣也掩蓋不了的,偏生他又是孤身一人,看起來勢單力薄,被不少歹徒惦記上。
  最終,雲景都巧妙地化解,然後來到了都城。
  都城是雲景從小長大的地方,時隔三年再一次回到這裡,恍若隔世一般。
  街道上大體格局並沒有太大的改變,那些雲景小時候愛吃的鋪子也照常開著,只是曾經雲景從這兒走過,不少人都會認得他這個小王爺,如今卻沒一個人記得他的臉了。
  是了,幾年前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少年模樣,如今已然成年,外貌和身型上都有不小的變化,再加上經歷了穿越者一事,雲景自身的氣質也變得內斂許多,若是不仔細看,不少人根本認不出他就是當年的景王。
  沒人記得自己,雲景一路上更加放鬆,直接在腦中給夢魔介紹這些地方,如哪裡的鋪子賣的甜點好吃,哪兒的老闆看似兇悍實則刀子嘴豆腐心。
  夢魔躺在雲景的精神空間內,懶洋洋地聽著雲景說話,眼中滿是不耐煩的神色,不過他的肢體語言倒是出賣了他,耳朵時不時地抖一抖,尾巴也兀自悠哉地甩來甩去,渾身的毛蓬鬆蓬鬆的,顯然此刻的夢魔也呈現出了最放鬆的狀態。
  眼看離景王府越來越近,突然,一個擔著小食的老人家瞪大眼睛看著雲景道:“這……這是景王?”
  老人家因為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總擔心別人也像他一樣聽不清聲音,因此說話音量非常大聲。
  “景王”二字脫口而出,四周的人全都一愣,順著老人家的目光望去,一眼看見了站在街上鶴立雞群的雲景。
  雲景一路走來,氣質出眾,不少人的目光都被雲景吸引過去,第一反應皆是以為雲景是某一家的貴公子,但卻從來沒有人想到那個四年前離開太雲國的少年景王!
  “不是吧,老頭子你眼神不好使別亂說話,景王怎麼可能還會回來!”
  “景王?哼,那種人不配叫景王!”
  “如果不是他有一對好父母,就這種卑鄙小人,淩遲處死也不為過!他辜負了我們所有人,辜負了整個太雲國!”
  “四年前他通過作弊矇騙了整個太雲國,讓我們所有人以為看到了太雲國的未來與希望,太雲國舉國栽培他,可他進入營地之後,卻被爆出原來是一個庸才,此生都不可能成為靈師,以往他完全是通過作弊才矇騙了人!”
  “我太雲國為了這個廢物浪費了多少資源,景王府上的奴才得知景王的所作所為之後,自願表忠心將景王府的倉庫打開,無數靈器寶物重見天日,這都是我們太雲國的資源,卻被這麼一個廢物霸佔了多年!”
  “皇帝陛下為了他,連自己的皇子都冷落了,結果他卻這樣傷了皇帝陛下的心,當年皇帝陛下被氣的整整病了三個月,還好他最終挺了過來,若是當初皇帝出了什麼意外,景王就是整個太雲國的罪人,萬死也不能贖罪!”
  “我太雲國因為他,一直被周邊小國嗤笑,害得我們這麼多年都抬不起頭來,他最好祈禱他乖乖死在外頭,若是敢回來,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這些人說著,面色不善地看向雲景,等待雲景的回答。
  很顯然,他們口上說著認為雲景不是景王,可是越看,越覺得雲景與景王相似,因此故意說出這些話,觀察雲景的神態,要雲景表態自己的身份。
  雲景精神空間內的夢魔皺著眉頭望向外界,剛才放鬆悠閒的氣氛眨眼不見,作為潛伏在雲景精神空間的頂級魔獸,他自然很快感應到了雲景的情緒——雲景的內心,十分的不平靜。
  夢魔有點兒不高興,最近怎麼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和雲景叫板了,特別是眼前這一堆人,全都是毫無靈力的平民,居然一個個圍成一團虎視眈眈地看著雲景,當著雲景的面說雲景的壞話!
  雲景並不知道此刻夢魔心中所想,他看著這些人,好半天沒有說話。
  這裡離景王府很近,此刻大罵他是廢物他是罪人的這些人,都是從小看著雲景長大的人,雲景本來以為回到太雲國後,皇室將是他最大的阻礙,結果沒想到,第一個將雲景攔住的人,居然是他們!
  通過這些人的隻言片語,雲景已經明白這幾年皇室在太雲國的所作所為,通過抹黑和造謠,讓雲景成為整個太雲國唾棄的罪人!
  因為穿越者的緣故,雲景從天才短暫淪落成了庸才,太雲國便造謠雲景通過作弊矇騙了太雲國。
  雲景父母生前留給雲景的大量靈器寶物,連皇帝曾經都差點動了心,卻為了維持形象而努力克制住占為己有的欲望,如今雲景身敗名裂,皇室自然要將雲景的所有資源霸佔。
  什麼景王府上的奴才自願表忠心上交寶物,誰知道內裡有多少貓膩。
  這些雲景父母的遺物,如今也被皇室順理成章地蓋章成了是皇室之物,甚至還順道抹黑了雲景一把!
  至於最後的皇帝被氣病,太雲國被別國嘲笑,更是無稽之談。
  得了這麼多寶物,皇帝怎麼可能捨得生氣。太雲國當初送去營地的人,全部都不合格沒一個進入聖博嵐,反倒是當初雲景舉薦的華遠鴻成為了公開的聖博嵐學員。
  不論雲景和華遠鴻之間的恩怨如何,他們兩個人在這本書中的身份是太雲國之人,這點毋庸置疑,華遠鴻畢竟是男主,哪怕現在有雲景插手,整個故事走向改變,但他的能力依然可以碾壓大部分靈師,太雲國只要有心,憑靠一個華遠鴻足夠笑傲周邊小國。
  在雲景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的同時,圍著雲景的這群人見雲景神色疏離地望著他們,臉上無悲無喜,隱隱之間還有一股強大的壓力籠罩所有人。
  這股壓力讓不少人等不住了,紛紛瞪著雲景,道:“你這人倒是說話啊,你是誰,為什麼長得和景王這麼像!”
  “景王的長相隨了他母親,和我們太雲國的人有些差別,你長得這麼像景王,衣著富貴,氣質不同于我們這些平民,而太雲國貴族之中,是絕對不可能出現你這種長相的貴族,說,你到底是誰,你是景王,還是景王母親一族的人?”
  “說起來,景王要是成長到現在,也該是他這個年齡了……”
  “皇帝陛下曾吩咐,凡是見到與景王相關的可疑人物,立刻報官……”
  這群人漸漸按捺不住,面色不善地盯著雲景,他們包圍的圈子越來越小,儼然要將雲景困在這兒一般。
  “沒錯,我是雲景。”雲景說著,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靈力調動起來,一瞬間靈力從雲景的體內噴發而出,呈環狀散開。
  憑靠這股力量,雲景不費吹灰之力將這些人推開五六米,把自己周身被包圍的範圍瞬間擴大。
  原本虎視眈眈圍著雲景的人群一下子在靈力的衝擊下散開,包圍圈也蕩然無存,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雲景。
  雲景出手有分寸,對付這些平民,他是靈師,自然不可能用武力欺負,因此靈力只是將他們推開罷了,在場所有人都毫髮無傷。
  “這是……靈力?”
  太雲國不是大國,靈師也少的可憐,但大家不是傻子,雲景動都沒動一下,就操控靈力讓他們後退,唯有靈師才能夠做得到!
  原本做好了和雲景拼命的人,頓時都懵了。
  時隔四年,雲景居然變成了靈師!
  他若是靈師,那麼之前的一切,都將不成立!
  他確實是個有天賦的人,不是庸才,自然沒有作弊的可能,而太雲國之前對他的栽培沒有白費,周邊小國的嘲笑,也完全可以用強有力的事實反擊回去!
  雲景用自己的實力擊破了所有謊言,此刻他堂堂正正站在站在這裡,面色平靜地看著眾人。
  但這些被雲景所看著的人,全都不知所措地互望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所有的謠言都被擊破了,雲景沒有做出對不起太雲國的事情,那麼這四年來,太雲國對雲景的所作所為,又該怎麼彌補?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雲景,你成為了靈師?”就在所有人緘默的時候,有幾個不願意相信事實的人站出來問道。
  “不錯。”雲景直接道,“大家是看著我成長起來的,我天賦出眾,成為靈師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認為我作弊進入營地,甚至把我當做了太雲國的罪人。”
  之前那些指責雲景的人聞言,臉一陣紅一陣白,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
  “至於浪費太雲國資源一事,更是無稽之談,荒謬之論!我從出生起所花費的開銷,全部都是我父母遺留給我的產物,我靈力覺醒之後所使用的靈器與寶物,更是我父母的遺物,這些是我雲家的私有物,沒有一樣是從太雲國國庫之中拿出來的!”雲景道,“皇帝陛下對此事再清楚不過,怎麼可能會因為我而氣病了身子,甚至冷落皇子?”
  雲景說著,見眾人無言以對,也不再與這群人多做糾纏,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對這些人有些失望,但也僅此而已。
  雲景心裡清楚,眼前這些人,撇開過往的情誼不談,他們都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雲景離開四年,在國家力量的洗腦之下,這些人哪怕最初願意相信雲景,隨著四年的時間過去,曾經對雲景的關懷與情誼,也逐漸不在了。
  他們本不是雲景的至親,沒有與雲景時刻相處,在國家與雲景之間,他們自然而然,會選擇相信自己所倚靠的國家。
  天鴻大陸實在是太大太大了,那些遠途交通工具,只有貴族和靈師才能夠乘坐的起,大部分百姓生在哪兒,一輩子就住在哪兒,沒有廣闊的視野,往往無法分辨出真正的是非曲直。
  就像雲景如果沒有曾經的那場意外,他永遠也不敢相信,他也只是一隻井底之蛙,活在書本的世界中罷了。
  所以,要解決麻煩,就得從根源開始。
  想到皇帝的所作所為,雲景的眼神愈發的冷冽。
  眼看雲景越走越遠,終於,一個人跑出來對雲景道:“景王,你等等!”
  雲景回頭看向那人,那是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雲景小時候喜歡去她擺的鋪子前買一些小玩意兒照顧她的生意,她家若是做了一些梅子小點,也常常分給雲景吃。
  然而,剛才站出來指責雲景的人之中,就有她。
  此刻,她望著雲景,滿面的愧疚,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孩子,是我們被蒙蔽,不相信你,大家都是小老百姓,無權無勢的,上頭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你怪我們,我們無話可說……可是,事已至此,你還是走吧,別去景王府了。你已經是靈師了,離開太雲國,要多遠走多遠,別再回來了!”
  “您的意思是……”
  之前那個一口道破雲景身份的老人家也道:“我們這些人雖然錯以為你做了錯事,但也從來沒想過害你,你聽我們的吧,趁著還沒人發現你,趕緊離開。”
  “對……剛才我們這麼多人圍著你,鬧出的動靜不小,很快就會有人來捉拿你,景王,是我們對不起你,你走吧,永遠也別回來!”
  雲景看著這些人眼中關切的神色,臉上的神情稍稍柔和了一些:“我沒事,他們攔不住我的。”
  “景王府已經被賜給二皇子了!”見雲景不當一回事,立刻有人道。
  “景王府中找出的寶物,被皇帝賞賜給了各個皇子,其中二皇子最為受寵,不僅拿到了寶物,甚至整個景王府都都成為了二皇子的產業,據說二皇子堅信景王府內還有不少寶物,為了得到這些東西,日日折磨府中的僕從,我們住在附近,隔幾日就會聽到各種慘叫聲!”
  “不錯……二皇子說是懲戒那些和你一起叛國的罪人,所以他動用私刑,沒有人阻攔,包括皇帝陛下都默許了!”
  雲景聞言勃然變色,景王府中不少下人都是從雲景父親時期就跟隨著的老僕從,他們忠心耿耿,雲景父親死後,也盡力將雲景伺候到大,雲景本想成為靈師之後,讓他們頤養天年,結果卻想不到,太雲國竟然狠毒如此,不僅抹黑雲景本人,更是連景王府的下人都不放過!
  “景王,你別衝動,對方畢竟是二皇子,你敵不過他的,趕緊離開這裡吧!”見雲景滿面怒意,有人勸道。
  “多謝各位了,你們放心,沒有人能攔得住我。”雲景道,“再會。”
  雲景說完,轉身動用靈力,幾個閃身間就離開了原地。
  眾人眼看著雲景身影猶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見,彼此面面相覷。
  也許,太雲國真的沒有人能夠抵擋的了如今的雲景?
  ……
  雲景回到景王府,見景王府大體構造都沒有改變,只有大門口前的景王府牌匾,被換成了皇子府的牌匾。
  憑靠靈師的敏銳,還沒有進入景王府,雲景就聞到了隱隱的血腥味,甚至一些人的痛苦的低吟都傳入了雲景的耳中,不僅如此,雲景能夠鮮明地感覺到,景王府內有靈師駐紮!
  果然,父母留給他的東西被不少人覬覦,哪怕是皇帝表面上雲淡風輕不在意,內心也是極其想要得到雲景父母的遺物的。
  雲景父親出生皇族,年幼的時候在宮中地位不比皇帝陛下低,成年後更是太雲國數一數二的強者,府內定然有不少珍藏,只有娶了雲景的母親,雲族之後,哪怕當年雲景母親是匆忙離開雲族,身上隨便帶著一些東西,也足夠令太雲國震驚。
  雲景一步一步走近景王府,景王府大門口赫然有陌生的人在把手,見雲景走過來,一時之間倒是沒認出雲景的身份,見雲景氣勢不凡,看守的人出於謹慎沖雲景大喝道:“你是誰,來景王府做什麼?!”
  “回家。”
  “站住,沒有二皇子召見,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出入!”這兩人顯然沒聽清雲景在說什麼,見雲景一路走來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吼道。
  雲景沒有再多言,周身靈力微動,當有兩個人率先舉著利器朝雲景沖來的時候,還不等他們手中的兵器碰到雲景周身,下一秒,二人的身軀連帶著兵器都被靈力反彈震飛!
  “靈師!”守在門口的人一看到雲景周身的靈力頓時大震,其中一個人第一時間溜進去通知府內的人,而剩下的人對視一眼,然後六七個人一同沖上來,將雲景團團圍住。
  “小子,別以為修煉了一點兒靈力就把自己當成大人物,太雲國靈師何其多,二皇子手下擁有靈力之人數不勝數,你或許能夠勝得過我們,但你要是敢擅自闖入府中,不到十分鐘定然被生擒!”團團圍住雲景的人心中有些發怵,他們這還是第一次對戰靈師呢,忍不住多言了幾句。
  “那就把你們府中的靈師都交出來吧。”雲景冷冷地說著,不再與這些人廢話,直接釋放靈力把這些人全部震飛昏倒後,雲景一腳踏進了景王府。
  在他進入之後,正門口懸掛的皇子府牌匾,“轟隆”一聲轟然落下,沉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破舊的院子裡,一大群又髒又臭的人擠在一起,不論男女老幼,他們的脖子都被鎖上了鐵鍊,像是拴著狗一樣,把他們一個個都拴在原地。
  雲景剛被爆出作弊的時候,整個景王府的人都慌了,他們不是害怕雲景倒臺,而是清楚的知道,皇室一直在等待這個契機,一個扳倒雲景的契機。
  若是雲景成為靈師,成為聖博嵐的學員,雲景將在太雲國徹底站穩腳跟,今後不論修煉至多少級,太雲國這輩子都不敢對雲景動手,他們這一群老奴,也算了卻了一樁心願。
  可是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雲景那邊卻出了問題!
  整個景王府上下一心,在整個太雲國陷入質疑風波的時候,不斷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雲景曾經的確是天才,並且不斷悄然宣揚雲景父母曾為國家做出的犧牲,讓皇室不敢輕舉妄動。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景王府撐過了最初最艱難的時候,可惜……身在營地的雲景,卻再也沒有傳來好消息。
  當確認聖博嵐所收的學員中,的確沒有雲景之後,所有人都明白,景王府完了。
  可是他們沒有逃,這裡是他們的家,他們從小在這裡長大,如今過了大半輩子,死也要死在這兒,還能跑去哪兒呢。
  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景王府被皇室吞併,他們這一群奴僕,發配的發配,斬首的斬首,充軍的充軍,依照當今皇帝的性子,忍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雲景身敗名裂,定然也會給他們這群人一個痛快,永除後患。
  結果誰也沒有想到,當景王府的寶物被拿走後,最終這裡會被二皇子接手。
  而二皇子選擇慢慢地折磨他們。
  他們全部人被關在這個小院子裡,吃喝拉撒都限定在一定的範圍解決,然後每天二皇子會派人來隨機挑出一個人出來,以各種各樣殘忍的方式,當著他們的面,狠狠地折磨著那個人,逼問出他們口中所有關於景王府的秘密。
  當初被關進來的時候,一共有幾百個人,然而現在卻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所有人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變成了如今的麻木,該說的他們都已經告訴二皇子了,而到底還有沒有秘密沒有說,誰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幾個二皇子府上的人輕車熟路地進來,站在高處仿若看畜牲一般的望著他們,站在中心的人先是抓過一把一把的冷飯,朝下麵的人砸去,飯團砸在人的頭上和臉上,一下子散開掉落,周遭的人立刻撲上來,爭先恐後地把地上的米飯撿起來放進嘴裡。
  一天只有這麼一頓,少了可就得餓一整天,誰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明天呢。
  冷飯扔完了,站在高處的人又隨手扔了一些他們吃完剩下的雞骨頭,爛掉發黴,連下人都不吃的青菜等等,直接扔在地上讓這群人來撿。
  在底下所有人都搶著吃飯的時候,中心的人冷笑了一下,示意身旁的人可以挑一個上來開始新的遊戲了。
  他們一開始折磨這些景王府舊僕的時候,下手狠,死了不少人,如今院子裡頭的人所剩不多,但二皇子想要的秘密卻還沒有問出來,因此他們慢慢放緩了殺人的速度,而是想出了各種可怖的折磨人方式,將一些人慢慢磨死。
  “選個老的上來,指不定能問出什麼。”
  “老的容易死,要是不小心死了,秘密可就永遠沒了。”一旁的人有些犯難。
  “管不了那麼多了,這群老不死活的夠久的了,先抓個上來試試,就那個,頭髮全白,臉上都是老人斑的那個,這個是教會雲景讀書認字的人吧,先砍了這個老東西的手,讓他一輩子也寫不了字!”中心的人惡狠狠地道。
  手下的人聞言,立刻下去將那個頭髮全白的老人抓起,用繩子困住他的全身,然後把他帶到了階梯上頭。
  正在瘋狂進食的人群頓時停了一下,有人渾身顫抖的想要落淚,但卻連忙用手掐住自己的身體,強制自己不准流露出特別的情緒。
  必須裝作若無其事,必須偽裝成麻木的人,只有這樣,之前那麼長久的堅持,才有意義……哪怕,繼續堅持下去,也等不回那個讓他們拼命守住秘密的人了。
  人群並沒有表現出異樣,臺上的人冷笑一聲,轉向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老東西,規矩你都懂,現在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頭髮花白的老人看了他一眼:“當年我陪著老爺一起去看望二皇子的時候,旁邊有個奴才對老爺不敬,立刻被賞了幾巴掌,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饒,發誓要痛改前非,想不到多年後,此人自己終生無長進就算了,兒子倒是越混越爛,連他都不如!”
  老人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中心那個人聞言,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下一秒,他抬腳一腳把頭髮發白的老人踢翻:“你這個老不死,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我會先把你渾身的皮慢慢剝掉,然後再削你的肉,折磨你個十天十夜!”
  頭髮花白的老人倒在地上,這一腳踹得他臉色發白,咳嗽連連,但他臉上卻滿是笑容:“老夫老啦,你能折磨我十天,那可是你的本事,我看你是做不到了,何必說大話呢,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老人慢慢地閉上眼睛,他知道,接下來他要迎接的將是最可怕的酷刑。
  他的身體虛弱,經不起折磨,哪怕再珍貴的藥材也無法讓他一邊被折磨一邊續命,但這個府上,有靈師!
  靈師的靈氣輸入他的體內,他就算想死也沒這麼容易!
  老人閉著眼睛蒼涼地笑著,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可是他閉眼等了許久,不僅沒有人立刻把他揪起來嚴刑拷打,就連那狗奴才的聲息都沒了。
  全場一片死寂,鴉雀無聲,靜的有些詭異。
  老人心生疑惑,他緩緩地睜開眼睛。
  一個年輕人,踩著那個狗奴才,一旁那這些日子以來作威作福的人,此刻全都被他放倒,卻連嚎叫都不敢。
  年輕人望著他,眉眼含笑,猶如春風般:“是啊,何必說大話呢。”
  老人愣住。
  “少……少爺?”
  “是我。”雲景說著,哪怕他極力掩飾,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他一腳把腳下這個狗奴才踢飛,然後走到老人面前,小心翼翼地將老人扶起來。
  老人蒼老乾枯的手緊緊抓著雲景的手腕:“我沒看錯吧,真的是少爺,少爺……你怎麼會成為靈師了?”
  “我一直是靈師啊。”雲景笑著道,“難道您不相信我能成為靈師嗎?”
  老人家激動的渾身顫抖,看著雲景老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緊緊地握住雲景的手,重重地道:“好,好,好!”
  雲景親自為老人家將身上和脖子上的束縛都解開,然後單手一轉,靈力從他體內飛出,化作無數細小的刀刃,將在場所有人脖子上的鎖鏈都弄廢,讓他們重新獲得自由。
  直到此刻,還有不少人不敢相信雲景居然能夠回來救他們,大家都呆呆地看著雲景,甚至不少人暗中不斷掐著自己,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在二皇子手下的折磨之下,他們連彼此說話詢問都不敢了,哪怕此刻獲得自由,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動彈,都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地看著雲景,全場依然一片死寂。
  雲景看著台下的人,一個個瘦骨如柴,長期的偽裝麻木,讓不少人真的成為了個麻木的人,根本不是短時間能調節回來的,這些人不僅身體上受到了創傷,精神上更是遭到了巨大的重創。
  雲景只覺得喉嚨乾澀,他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此刻他無比的後悔,在奪回身體修煉出靈力之後,他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回到太雲國!
  最終,雲景彎下脊背,對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我雲景在此承諾,此生有我雲景一日,定然不負你們!對不起,還有……謝謝!”
  “少爺,您不用……”一旁的老人第一個反應過來,看著雲景這樣,忍不住心疼地想要勸說。
  雲景扶著老人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老人家還欲說什麼,就在這時,突然,院門被門外的靈師暴力打開。
  雲景進入這個院子的時候為了節省時間,並沒有從正門入,因此門本來還是被反鎖著的,此刻門外靈師用靈力破開,這股靈力打開門後,去勢不減,竟然還化作利器朝裡頭飛來!
  眼看這靈力化作的利器即將傷著台下那群景王府的老僕,只聽雲景冷哼一聲,聯手都沒抬,那股靈力就直接被雲景化解,煙消雲散了。
  門外的靈師察覺自己的靈力消失不見,頓時有些疑惑,但很快也沒多想。
  在太雲國這樣的小國,靈師是格外寶貴的,因此也讓他習慣性的目中無人起來,只以為是自己的失誤,根本沒想過還有更高級別的靈師在裡面。
  他的級別比雲景要低很多很多,完全感應不到雲景的真正實力,因此很快帶著一大幫人,自信滿滿地闖進了破舊的後院當中。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你就是那個膽敢闖入景王府的靈師?”一進入院子,破門而入的靈師第一時間將目光鎖定在雲景身上,畢竟雲景與那些囚禁已久的舊僕氣質完全不同。
  讓這個靈師憤怒不已的是,雲景竟然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把他無視了。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本來還想為二皇子多招攬一個人才,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個靈師見雲景如此目中無人,怒極反笑,接下來他正好有藉口拿下這個靈師,廢了他的靈力,既揚了自己的威名,也免得府上再多增加一個靈師,增強競爭壓力。
  “上,拿下他!”靈師吼著,立刻釋放出自己最強的靈力沖上去,想要一舉將雲景拿下。
  台下的老僕見這麼多人過來,稍稍有些慌亂,但當看到雲景臉上鎮定自若的神色後,漸漸平靜下來。
  雲景將老人家攙扶下臺後,這才轉頭看向沖來的一群人,他眼中紅色的血絲為雲景溫潤的雙眼平添了幾分戾氣,很顯然,這一刻雲景動了殺意,所有二皇子派來駐紮在景王府的人,雲景打算一個都不放過!
  血劍從雲景手邊劃出,在雲景靈力的操控下,化作了一道血光朝這群人飛去,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血劍劃過每個人的喉嚨,五十多個人,在這一眨眼之間,全部成為了死屍!
  他們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一切都發生的這樣無聲無息。
  而下手屠殺的雲景,依舊站在原地連動都沒有動彈一下,這一靜一動鮮明的反差,讓一旁的景王府舊僕全都震驚地瞪大眼睛。
  這時,雲景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那個倒下的靈師面前。
  靈師喉嚨被割開兩半,鮮血不斷從他的喉嚨傷口處湧出來,他緊閉著雙眼,仿若已經死去。
  雲景冷笑了一聲,一腳踩在了靈師的喉嚨上,鮮血一下子噴湧出來,卻完全沒有濺到雲景分毫。
  雲景彎下腰,盯著這個詐死的靈師道:“你再不聽話一點,我就把你吊起來,用靈力操控著針在你全身遊走,直到把你的皮全部都刺爛,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刮肉剔骨,你是靈師,很清楚靈力的妙用,靈師給靈師續命,簡直不要太簡單,哪怕最後你真的死了,我也可以用秘法把你修煉成傀儡,讓你的意識永遠不消散,永生體會靈魂與肉體的痛苦,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靈師一聽雲景的話,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連忙睜開眼,痛苦地咳嗽起來。
  他的喉嚨確實被雲景刺破了,但最後關頭他用靈力保護了一下脖子,因此雲景劃破的傷口其實並不大,此刻被雲景踩著,脖子上的幻象破除,傷口反倒是真正裂開,難受的他都快喘不上起來。
  他抬起眼珠看向雲景,當見到雲景臉上陰森森滿是殺機的神情,靈師渾身一哆嗦,連忙求饒道:“大人……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小的只是奉命辦事……大人饒命啊……”
  雲景一把將他提起來扔在一邊,用靈力封鎖了他的行動能力,然後轉身安頓景王府這些舊僕。
  這些人才剛被解救出來,長期的囚禁令他們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但這個院子又髒又臭,是絕對不能再待著了。
  雲景索性帶著他們到隔壁院子暫時安頓下來,而他則要去向太雲國的皇室討個說法!
  臨走前,為了以防萬一,雲景將自己身上不少靈器拿了出來,然後在這個院子外佈置了一個陣法,用這些靈器鎮守,就憑太雲國目前的實力,絕對無人可破這個院子的陣法。
  眼看著雲景要離開,那個教雲景讀書人字的老人立刻叫住他:“少爺。”
  雲景回頭:“怎麼了?”
  “我們是景王府的奴僕,受的這些苦,都是身為景王府奴才應該做的,少爺不必因此而愧疚,更沒有必要為了奴才們去犯險,您成為了靈師,若是老爺和夫人看到了,會很高興的,少爺千萬別辜負了他們,有少爺在,景王府就在,少爺……”
  雲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這個老人家說的委婉,事實上就是擔心雲景這一去有了危險,忍不住想要讓雲景留下來。
  雲景低聲道:“其實,我不僅成為了靈師,被聖博嵐錄取,而且,我是聖博嵐名譽副校長澹台光的關門弟子,現在,我已經是六級靈師了。”
  老人家瞪大眼睛看著雲景:“六、六級?”
  “是的。”雲景道,“當太雲國皇室選擇滅我景王府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們有這個下場!”
  暫別景王府舊僕後,雲景回到那個又髒又臭的院子,這裡還有四個活口,一個是那個雲景故意不殺的靈師,剩下三個,則是之前在臺上想要折磨老人家的人。
  這三個人運氣好,沒被雲景一腳踢死,雲景冷笑一聲,走到那三個人面前,想到這三人日夜折磨景王府的舊僕,雲景臉上的神情變得狠厲無比,他親自動手,給這三個人一個“舒坦”的死法。
  然後,雲景將那個未死的靈師提起,帶著他朝景王府中心走去:“說,這四年皇室是怎麼對待景王府的,我要你把所有的一切細節都說的清清楚楚!”
  他不想挖那些舊僕的傷疤,這些骯髒的往事,就由這個靈師告訴他吧!
  沒有景王府舊僕在一旁,雲景再也不壓抑自己周身的殺機與戾氣,六級靈師真正的實力與氣勢完全展現,那個被雲景提著的靈師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雲景有多麼的強大,他渾身都成了一灘,顫抖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還沒說到一半,景王府的另一個靈師察覺到不對勁,便召集著景王府所有的人將雲景團團圍住。
  然而當他們與雲景正面迎對,發現雲景像捏著蟲子一樣拎著那個靈師後,包圍著雲景的人全都傻眼了。
  “你……你到底是誰……”對面的那個靈師實力與雲景手中的靈師差不多,一看那人被雲景折磨的渾身是血,頓時害怕極了,忍不住問道。
  不等雲景回答,一旁二皇子手下某個眼尖的人率先尖叫道:“景王,他是景王!”
  “沒錯,我是雲景。”雲景嗜血地笑了一下,剛才手中靈師所說的一切,聽得雲景滿心殺意,眼前這群人,沒一個乾淨的,既然他們送上門來,雲景自然不會放過!
  雲景一手提著靈師,另一手操控著血劍,二話不說朝這群人殺去!
  對面的靈師臉上流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快——快攔住他——”
  他話音未落,已然被雲景一劍解決!
  鮮血染紅了整個景王府,然而,這還不夠,這些都只是皇室的走狗罷了,真正需要付出血的代價的人,現在還未死!
  “二皇子在哪?”雲景問手中的靈師道。
  那靈師瞪著眼睛看著雲景,渾身機械地顫抖著,恐懼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明明殺了那麼多的人,遍地都是鮮血淋淋,然而此刻的雲景渾身還是乾乾淨淨的,他白色的衣擺甚至一滴血都沒有沾染!如若不是親眼所見,到死他都不敢想像眼前的青年會是這麼可怕的殺人狂魔!
  “二皇子在哪裡?!”雲景又問了一遍。
  那靈師渾身打了個激靈,這種時候,他哪裡敢再激怒眼前魔鬼,顫抖著道:“在……在他居住的皇子府……據聞今日有貴客前來,二皇子他肯定在皇子府!”
  雲景聞言,臉上平淡無瀾,這靈師頓時松了一口氣,心中又忍不住算計起來,他終於把這個魔鬼送去對付二皇子,最好兩人狗咬狗都重創。
  就在這時,一道血光從他眼前閃過,靈師一愕,下一秒,他的視線驟然拔高,廣闊無垠的天空展現在眼前,他這才明白,自己被斬首了。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二皇子今日特別興奮。
  他費了無數的手段和功夫,終於“意外”地與聖博嵐一名天才學員成為了好友!應他的邀請,這個天才靈師放假回歸自己祖國的途中,路過太雲國時會來太雲國二皇子府做客!
  這可是聖博嵐的天才靈師,且不說這個靈師本身出生于超級大國的貴族,就說他自己本身,哪怕是個無名小卒,當他得到了聖博嵐器重的那一刻,只要他成長起來,將是這個大陸最炙手可熱的人才!
  自從接管景王府後,許多人都以為他得到了景王府的寶物,可事實上那群老奴一個個堪比茅坑裡的石頭,一個比一個臭,一個比一個硬,根本什麼秘密都沒挖掘出來。
  整個太雲國都知道皇帝陛下寵愛二皇子,他的那些哥哥弟弟自然也知道,一個個妒忌的不得了。
  為了面子上過得去,每當那些哥哥弟弟詢問他關於景王府的寶物,他都故意打太極推脫過去,實則心中氣惱無比。
  如今終於烏雲轉晴,有了這麼個天才學員當朋友,景王府算什麼,只要有他支持,來日太雲國定然是他的!
  這樣想著,當面對那個天才靈師,二皇子愈發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直誇他是千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假以時日在聖博嵐定然無人可敵。
  林桐舒聽著二皇子拍馬屁,心中十分舒坦,但他也不是自信過頭的人,因此聽的了幾句後,就忍不住謙虛地道:“二皇子莫要折煞我了,我在聖博嵐,也不過是比普通人稍稍出眾一些罷了,那兒天才雲集,我怎可妄自稱王。”
  “哎,桐舒兄可別妄自菲薄,你要這樣,那我這種普通人豈不是更無顏面活在這個世界上了!”二皇子立刻道。
  林桐舒聞言,正色道:“我說的是真的,光說聖博嵐一年級的學員裡頭,我只是區區排行第三罷了,在我上頭,還有不少能人,就說華遠鴻吧,同樣出自你們太雲國,卻比我更加強大有天賦,更得老師器重,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出身一般,卻有那等心計手段,非常人可比擬啊。”
  林桐舒說著,立刻將華遠鴻之前扮豬吃老虎的事情說了出來。
  二皇子聞言,眼神不斷閃爍著:難怪華遠鴻今年沒回太雲國,原來是在外頭一飛沖天,不想再回到太雲國這個小國任人差遣了!
  想到當年一個雲景的跟班,現在居然也成為了聖博嵐的天才,二皇子心中又是妒忌,又是惱怒華遠鴻居然不為他所用!
  二皇子看著林桐舒,明白林桐舒無故被華遠鴻擺了一道,心中也是不忿的,所以此刻才會把華遠鴻這事情說出來,他立刻道:“桐舒兄過謙了,這華遠鴻雖然天賦出眾,但他在太雲國,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哪裡有桐舒兄的出身。天才總是有不少的,但沒成長起來的天才,那也只能叫天才了。”
  林桐舒聞言身心又舒暢了不少,過了一會兒他又道:“華遠鴻確實不足為慮,因為在他上頭,還有一個最可怕的人!此人的天才程度,已經不是當世的人能夠壓的下的,哪怕是千百年來的天才,也不是他的敵手。此人從試煉營地出來,考核的時候出了意外,以零級的實力,帶著六七個零級的靈師,遇到了無數三級、四級,甚至五級的魔獸!最可怕的是,他們一個小隊的人出去遇到這麼變態的考核,竟然只是折損了一個人!
  存活下來的隊員,在他的帶領下來到聖博嵐,這個時候聖博嵐的新生招收已經結束,按照常理來說,這些人將不能成為聖博嵐的學員,但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他做了什麼?”很顯然,林桐舒對這個人挺有好感,也許是因為此人力壓華遠鴻的緣故,也有可能此林桐舒與此人的差距過大,讓林桐舒反而生不起了妒忌之心。
  人麼,都是這樣的,面對那些只比自己強一些的人,總是充滿著不甘,但當看到那些已經可以將自己遠遠甩下的變態時,一般不會想著去超越,而只是單純的膜拜了。
  二皇子看出了林桐舒的態度,因此非常配合地聽林桐舒講那個人的故事。
  “他直接帶著人前往聖博嵐新生考驗的地方,然後避過了老師的耳目,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直接進入考驗場。考驗場的新生憑靠權杖過關,可是他先是在考核地收復了夢魔,緊接著拿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考驗權杖,最後帶著大家闖過了火極聖師澹台光佈置的陣法,親自走到老師的面前!”林桐舒說著,眼神中充滿了嚮往,他當時與華遠鴻勢不兩立,沒有和華遠鴻一起,離開的時候也提前走了,錯過了這麼一幕好戲,實在是抱憾終生。
  此刻和二皇子說著,想到華遠鴻憋屈的模樣,林桐舒臉上對雲景的憧憬愈發強烈:“就這樣,聖博嵐的老師也不敢對他發作,火極聖師甚至當場對他拋出橄欖枝,收他做關門弟子,之後,他便跟隨著火極聖師回到聖博嵐,因為他實力出眾,是絕無僅有的天才,因此他不用像我們普通學員一樣學習,直接跟著火極聖師修煉,據說日常他除了得到火極聖師的指導之外,聖博嵐的校長與各個副校等等,都輪流指點他!這個學期放假,普通學員不過一二級而已,聽說他早已遙遙領先眾人,甚至超越了聖博嵐的普通老師,達到了可怕的六級!”
  林桐舒說完,轉頭看向二皇子,果然看到二皇子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模樣:“夢魔!火極聖師!校長指點!這……此人真是……”
  “很厲害吧,這才是真正的天才,與這種人相比,我,華遠鴻之流,不過是凡人罷了。”林桐舒道,看到二皇子這驚訝至極的模樣,林桐舒不知怎麼的,心中舒坦極了,比二皇子讚美他還讓他高興。
  “這個人是什麼身份,他究竟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天賦與能力——”二皇子有些迫不及待地問著,可惜他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二皇子皺了皺眉毛,他已經吩咐過下面了,除非皇帝陛下親自召見,否則任何人都不准打擾他,結果手下的人居然還在這樣關鍵的時刻來了!
  林桐舒立刻善解人意地道:“你先處理一下吧,我們待會兒再聊。”
  林桐舒說著,起身站起。
  二皇子連連告罪,讓林桐舒隨意在皇子府裡頭逛一逛。
  見林桐舒走到一旁,二皇子看向那個敲門的人,冷冷地問道:“什麼事?”
  那人湊到二皇子耳邊,低聲將雲景回來的消息告知二皇子。
  “什麼,他回來了?他竟然還活著,還敢回來!”二皇子一愣之後,哈哈大笑,臉上滿是嘲諷,“這麼個廢物,不足為懼,你看看你的德行,竟然嚇成這樣,簡直給本皇子丟臉!”
  那下人聞言,深怕二皇子生氣,連忙道:“根據街上的百姓說,雲景現在已經成為了靈師,而且朝景王府走去,他很有可能會把景王府那些下人救走!”
  “百姓說的那些話你也相信!就算成為靈師又如何,聖博嵐沒有錄取他,他就算覺醒了靈力也沒有用了,沒有聖博嵐老師的指點,他那點三腳貓功夫,根本入不了大流,依然是個廢物!”二皇子呵斥道,但片刻後又道,“雲景去了景王府?看來挺有自信的啊……”
  “殿下……”
  二皇子沉吟了片刻,立刻有了主意:“雲景若是失敗,定然會被景王府的靈師活捉,到時候直接正好方便了我!若是他運氣好,從景王府出來,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過來找我算帳!”
  這樣一想,二皇子忍不住就興奮起來:“哈哈,可惜啊……今日我府迎來了一個貴客,林桐舒雖然才一年級,但卻是個天才靈師,才學了半個學期,就已經到達了三級,雲景和他同齡,怎麼著也不可能是林桐舒的對手,等雲景來了,正好叫林桐舒拿下他,讓他知道本殿下的厲害!”
  “殿下睿智!”那下人也明白林桐舒的來歷,立刻高興地道。
  二皇子看著下人那沒出息的樣子,冷哼一聲,心中對拿下雲景愈發的渴望。
  明明雲景已經離開了四年,在太雲國的名聲早已臭不可聞,但是依然有不少人打心眼裡尊敬他,就連他府上的下人,對雲景也十分忌憚。
  這樣想著,二皇子走到林桐舒的身旁,對林桐舒道:“桐舒兄,小弟冒昧,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幫忙……”
  林桐舒爽朗一笑:“二皇子客氣了,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一個太雲國的叛國者發現本殿下囚禁了他的舊僕後,竟然還妄想回來找本殿下算帳,對付這種宵小之徒,我也不想勞煩父親派靈師來保護我,所以想請桐舒兄幫忙……”二皇子客客氣氣地道。
  “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對方是個靈師?”林桐舒道。
  “不錯,不過應該是很低級的靈師,根據我的估計,他是這半年才成為靈師的,而且沒有名師指點,是個不入流的人。”二皇子道。
  林桐舒點了點頭,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有我在,定然護你周全。”
  二皇子滿意的笑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一陣靈力波動傳來,林桐舒第一個感應到:“有人靠近皇子府。”
  “啊?”二皇子一愣,扭頭看向自己的四周,他的周遭有皇子府的靈師在暗中保護,此刻居然沒有一個人能感覺得到,果然太雲國的靈師和眼前的靈師天才完全沒的比!
  林桐舒皺起眉毛:“對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靈力波動……好強!”
  越說,林桐舒臉上的神色越發驚詫,最後甚至轉變成了凝重,他問道:“二皇子,你確定對方是一個剛成為半年靈師的不入流之人?”
  “這個……應當毫無疑問啊……”二皇子被林桐舒這麼一問,頓時懵了。
  “那此人應該不是他了,這麼強的靈力,級別定然在我之上,我甚至覺得他可以和我們學校的老師媲美……想不到太雲國居然有這樣的強者,二皇子之前是在藏拙啊。”林桐舒似笑非笑地看著二皇子道。
  二皇子張了張嘴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他也疑惑的很,太雲國什麼時候有可以媲美聖博嵐老師的靈師了!
  “那人已經到皇子府門口了,他——”林桐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剛剛還帶著笑意的臉上,刷的一下變成了蒼白,他看了二皇子一眼,然後什麼也沒說,第一時間往後連連退了幾步。
  二皇子還沉浸在疑惑中呢,林桐舒退的無聲無息,他壓根沒發覺身旁的人已經不和他站在同一條線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周遭二皇子自己招攬的,負責暗中保護的靈師一下子跳了出來,對二皇子道:“殿下,有靈師靠近。”
  “廢話,本殿下早就知道了!”一想到自己府上養的靈師與林桐舒差距這麼大,二皇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道。
  “殿下小心!”保護二皇子的靈師神情凝重,來者不僅實力強大,而且帶著極其猛烈的殺機,並且已經勢如破竹地進入了皇子府,今日如果光靠他們保護的話,二皇子很可能會陷入危險當中。
  然而二皇子完全沒有自己性命危在旦夕的自覺,當看到不遠處有個人由遠及近地走進後,二皇子一愣:“雲景?”
  雲景目光冷冽地看著二皇子,一步一步走來。
  二皇子驚訝之後很快收起表情,他可不想在雲景面前落了下風:“你居然就這樣進來了,不錯啊,成為靈師之後果然了不得,趁著靈師們都在這兒,能夠隻身闖入了本皇子的府宅了呢。”
  “殿下小心,此人實力高強,來者不善。”一旁的靈師在雲景氣勢的影響下,渾身不斷打顫,但為了保護二皇子,而死撐著沒有逃跑而已。
  “你們這群廢物!”豈料,二皇子聽了他們的話後,不僅沒有提高警惕,反而勃然大怒,“就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本殿下難道還能指望著你們!”
  二皇子說完這話,雲景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幾個靈師顧不得和二皇子解釋雲景有多麼的強悍,為了保護二皇子,眼看雲景進入了他們的攻擊範圍,再不動手恐怕永遠也沒有動手的機會了,畢竟雲景身上的殺機是那麼強烈!
  無奈之下,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紛紛大喝一聲,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朝雲景沖去!
  雲景見四個靈師一同朝自己沖來,眼眸微眯,他單手轉動著血劍,另一手指尖一扣刀鋒處,下一秒,血劍上紅光大盛,當那些靈師靠近時,血光以雲景為中心,第一時間將那四個靈師籠罩住。
  四個靈師身體一僵,他們驚駭的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流動驟然變得緩慢無比!
  這一發現讓四個靈師面如死灰,靈師之所以超然,自然便是因為靈力,連體內的靈力都不會動了,那他們與普通人還有什麼差別?!
  眼見雲景面無表情地朝自己走來,雖然他臉上沒有任何扭曲的神色,但認誰都感應的出雲景周身的殺機,四個靈師在絕境之中無奈之下,只好揮舞著刀劍,像是普通武士那樣朝雲景殺去,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一柄鋒利的大刀毫不留情地砍向雲景的肩膀,雲景側身避開,同時血劍抵擋去大刀的趨勢,往上一挑,大刀的刀身當場傳來刺耳的龜裂聲,當雲景將血劍收回的那一刻,大刀竟然化作了碎片,劈裡啪啦地散落在地面上!
  “我的靈器——!”手持大刀的靈師慘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粉碎的刀。
  另外幾個靈師見了,心中膽寒,頓時萌生了去意,可是此刻他們招式已出,容不得他們抽身,雲景已經到達了他們面前。
  三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他們顫抖地抬起頭,入目的便是雲景平靜下嗜血的眼眸。
  四個靈師,最依賴靈器的那個,靈器被毀了,速度最快那個,被廢了雙腿,剩下兩個綜合能力不錯,索性連體內靈力都被雲景給廢了。
  滿地的鮮血,痛苦的哀嚎都證明了剛才那場戰鬥的殘酷,但最令二皇子驚懼的,是雲景居然毫髮無損地緩緩朝他走來!
  那是四個靈師啊,可不是四個任人砍的石頭,能被派來保護皇子,實力也算在太雲國排列頂尖了,結果竟然這麼輕鬆地就被雲景給解決了!
  “林、林桐舒……林桐舒!!”直到這一刻才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二皇子尖叫著林桐舒的名字,希望他能出來解救自己。
  雲景親自過來,林桐舒知道自己躲起來也沒用,遲早會被雲景發現,既然二皇子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也逃不了干係,無奈之下站了出來。
  二皇子一看到林桐舒,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救我,你答應了會保護我的!”
  林桐舒有些無語:“你對我說了謊話,還要求我履行諾言?二皇子,你我相識一場,你如此坑害我,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你說什麼?”
  “對方是雲景啊,雲景!”林桐舒咬牙切齒地道,“你叫我幫你對付雲景,你當我瘋了嗎?!我才剛剛和你說了雲景在聖博嵐的事情,你轉頭就叫我和這樣的人杠上,看到躺在地上的靈師了沒有,這就是雲景的實力!那是雲景!可不是普通的靈師,你居然好意思說他是不入流的靈師,他要是不入流,整個大陸真沒有入流的靈師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二皇子隱約知道了林桐舒的意思,但他打心眼裡不願意相信這個真相,不斷搖著頭,臉上的神情比剛剛親眼看到雲景把四個靈師打倒還要難看。
  “你居然不知道?”林桐舒一愣,“那個破了聖博嵐記錄,還沒進入聖博嵐就已經是五級靈師,在聖博嵐待半個學期,就是六級靈師的超級變態,就是你們太雲國的雲景,你身為太雲國的二皇子,你居然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這一次回答林桐舒的,是雲景,“確認我從試煉營地出來後,沒有被聖博嵐招收,太雲國就放棄了我,不僅如此,更是妄圖吞併景王府,為了得知景王府所有寶物的下落,他甚至折磨了景王府的下人整整一年,無數人被他折磨至死,葬送在他的手中。”
  雲景說著,走到二皇子面前,不費吹灰之力地擒拿住了想要逃跑的二皇子,將他狠狠地按在地面上:“現在,該是償還的時候了!”
  “雲景,你敢這樣對我,你這是造反,小心父皇誅你九族!”二皇子被雲景踩著腦袋,臉貼著地面,整張臉都憋得通紅,偏生雲景用靈力控制住他的身體,令他動彈不得,他只能色厲內茬地威脅道。
  “我的九族?你可不是我的九族之一麼?”雲景冷笑。
  二皇子啞口無言,他想繼續放狠話,但身體被禁錮的痛苦讓他說不出太多話來,只能不斷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林桐舒。
  林桐舒自然看到了二皇子的眼神,但直接忽視掉,而是有些緊張地看著雲景:“雲、雲景?”
  雲景看向他。
  “我、我叫林桐舒……”林桐舒緊張的臉都紅了,原本在二皇子面前瀟灑自如的人,此刻突然變得拘謹扭捏起來,他有些不敢和雲景的眼睛對視,低聲道,“我是和你同年級的學員,初次見面,很、很高興認識你。”
  “不是第一次見。”雲景道。
  “啊?”林桐舒睜大眼睛。
  “從考驗地進入聖博嵐的時候,老師要求所有新生集合,那時候我們見過一次。”雲景道。
  林桐舒沒想到天才如雲景竟然還記得他,頓時整個人都呆掉了,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著雲景,老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雲景第一次看到林桐舒的名字,其實是在書裡,作為聖博嵐原本的第一天才,自從華遠鴻扮豬吃老虎曝光後,林桐舒從第一的寶座上落下來,對華遠鴻難免懷恨在心,華遠鴻在校期間,林桐舒非常沒有技術含量的找了華遠鴻好幾次麻煩,最終自然很快被華遠鴻給解決掉了。
  在書裡,林桐舒是一個非常小的配角,雖然有天賦但沒啥心計,華遠鴻解決的太輕鬆,他根本沒占多少篇幅。
  想不到真正的林桐舒居然是這樣的人,看起來有些害羞拘謹,和書裡描寫完全不一樣。
  同樣是天才,他可沒從林桐舒眼中看到分毫妒忌的神色。
  雲景在心中失笑,果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麼,他看著林桐舒倒還挺順眼的。
  林桐舒被雲景盯著,臉愈發的熱了:“那個……我不知道你和太雲國是這樣的關係,還想來太雲國多瞭解你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居然會這樣……你放心,太雲國的所作所為,只要是正常人都看不下去的,在你的身後,不僅有聖博嵐,還有許多支持正義的國家,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公正地宣傳出去,讓大家為你主持公道!”
  被踩著的二皇子聞言,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敢情他費盡心思請來的人,最後竟然成為了雲景的幫手?!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雲景道,“我會自己親自解決的。”
  林桐舒臉又紅了,雙眼閃著小星星看著雲景道:“那好吧,不過你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儘管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雲景腦中的夢魔,這一刻突然警鈴大作,這個林桐舒……哼哼,對雲景的心思很可疑啊!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林桐舒還想說些什麼,突然一道紫光從雲景的體內釋放而出,先是將二皇子捆成了粽子,然後紫光在空中化作半透明的幻影,一雙紫眸若隱若現,危險地盯著林桐舒。
  夢魔貿然跑出來,讓雲景有些錯愕。
  而夢魔望著林桐舒的眼神,也讓雲景心中覺得怪怪的……就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惦記上,所以向來高傲的夢魔,居然破天荒地這樣跑出來了。
  林桐舒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他倒吸一口氣,瞪大眼睛顫抖地看著夢魔,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道:“這就是……這就是——夢、夢魔!”
  他說著,兩眼放光地看著夢魔,要不是夢魔太過危險,又是半透明的虛擬浮現,不是真身出現在他面前,看林桐舒這眼神,指不定會一口氣撲上去抱著夢魔不放。
  夢魔昂起腦袋,冷哼一聲,傲嬌地甩了甩尾巴,警告地瞥了林桐舒一眼。
  林桐舒完全沒察覺到夢魔的警告之意,興奮的恨不得沖出去繞著太雲國都城跑個三圈再說。
  雲景是傳說中的人,夢魔更是傳說中的魔獸,這種魔獸向來神秘莫測,習慣以幻象示人,萬萬沒想到今日居然能讓他得以一見!
  雲景看著林桐舒激動的快暈過去的模樣,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夢魔。
  夢魔萬萬沒想到這林桐舒不僅對雲景十分感興趣,對自己竟然也崇拜有加,不過他是夢魔麼,理應受到人類的敬仰,也就雲景華遠鴻這幾個怪胎,能把他當做純粹的智慧生命,而不是神明一樣看待。
  見林桐舒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到自己身上,忘記再去看雲景,夢魔勉強滿意了,很快回到雲景的精神空間。
  豈料,夢魔才剛回去,林桐舒立刻又看向雲景,目光甚至有些癡迷:“雲景……”
  “呃……”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你這樣的絕世天才,任何一個國家擁有你,都該燒高香了!可是太雲國竟然這樣對待你,既然他們不懂的珍惜,那我們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了!”林桐舒充滿正義感地道。
  雲景失笑地搖了搖頭,捆著二皇子轉身離開。
  林桐舒望著雲景離去的背影,又發出了好幾聲感歎,他自己也是天才,可是在雲景和夢魔面前,就忍不住自發變成粉絲小弟了,一絲妒恨也沒有,仿若雲景強大就是他最大的驕傲一般。
  這種感覺……還真是新奇的讓人充滿期待哪!
  他記得之前雲景吩咐過今日的事情他不准插手,不過沒關係,他可是大國貴族,聖博嵐天才,可以幫助雲景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看來雲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聖博嵐有粉絲後援會的事情啊,要是讓那一群戰鬥力爆表的女孩子知道這件事……皇子府被血洗了,太雲國皇室怕也逃不了雲景的討伐,皇室震動,太雲國周邊國家肯定蠢蠢欲動,一定要讓雲景在輿論上佔據上風!”
  景王府和皇子府被血洗的消息很快傳遞到宮中,當雲景拖著二皇子來到太雲國皇宮的時候,皇帝竟然已經派重兵把守,將皇宮的無關人員遣散,然後自己站在最前方,等候著雲景。
  雲景看著皇帝的臉。
  他長得很高,身形魁梧,面容方正,他與雲景的父親是兄弟,仔細一看,皇帝與雲景的五官,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作為皇帝冊封的景王,來皇宮見皇帝對雲景而言,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皇帝看著雲景從一個奶娃娃漸漸長大,而雲景也看著皇帝從壯年逐漸走向中年。
  “雲景,你回來啦。”皇帝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他目光慈愛地看著雲景,仿若一切都沒有發生,景王府還是那個景王府,雲景還是過去的雲景。
  “我回來了。”雲景低聲道。
  走到這一步,非他所願,若只是太雲國放棄他,他或許會失望難過,但絕不會如此憤恨!
  景王府的上百條人命,不能白白死,所以他來了,和眼前的這個人作對,和整個太雲國皇室作對!
  “四年沒見,你長大了。”皇帝陛下感歎道,“雖然你的長相偏像你的母親,但眉眼間的神色,卻是和你父親一樣,當年你父親走的時候,我親口答應他要把你撫養長大,現在你終於承認了,卻想不到……”
  他說著,搖了搖頭悵然若失地笑著,滿是悲涼。
  雲景冷冷地看著他:“如果陛下沒有妄圖吞併景王府的寶物,沒有默許將景王府的奴僕折磨至死,我們今天不會走到這一步。”
  站在皇帝陛下一旁的宦官一下子站出來,指著雲景道:“胡說八道,你這個大逆不道的逆賊,為了登上皇帝之位,先是故意欺瞞皇帝陛下數年,如今在外頭修魔歸來,妄圖佔據太雲國皇帝之位,你如此狼子野心,可曾想過對不對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親和母親!”
  “別說了。”皇帝有些悲傷地阻止那個宦官。
  “陛下,老奴是為你心酸啊!”那個宦官哭訴到,他的聲音通過靈力加持,整個京都都聽得到,“您養了他整整十六年,為了栽培他,把皇宮的靈器和寶物全部都給他,明知道這些東西他根本用不上,只是為了據為己有偷偷安放在景王府,還故意裝作視而不見,只是希望他能夠成為靈師。他欺瞞了整個太雲國,在聖博嵐營地鬼混了三年,沒有被聖博嵐招收,也不知道修煉了什麼成為了靈師歸來,第一件事不是感恩您的養育之恩,而是擒拿了您的兒子,他的親堂兄,然後來皇宮討伐!這等亂臣賊子,陛下您還猶豫什麼!”
  “我讓你閉嘴!”皇帝吼道。
  “奴才不閉嘴!為了陛下的安危,奴才這一條狗命算的了什麼呢!陛下,他對您沒有感情,您也莫再仁慈,拿下他吧!老王爺和王妃在九泉之下,會感謝你的!這個人,不配當我們太雲國的景王,更配不上您對他的傾心栽培!”宦官嘶聲力竭地喊道。
  皇帝臉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雲景……你既然已經成為靈師,國王的一切,朕可以既往不咎,你……放了你哥哥,繼續當景王吧。”
  雲景冷笑連連,這兩個人演的一手好戲,想要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兵不刃血的要他投降。
  真當他雲景是傻的麼。
  “陛下,那個老奴才說的話,可是你心中所想?”雲景道。
  “朕自然是希望你——”
  “陛下也認為,我景王府的那些靈器寶物,是太雲國皇室賞賜給我的?”雲景嗤笑道,“拿我景王府沾滿鮮血的靈器,陛下午夜夢回的時候,沒從夢中驚醒麼。”
  “雲景,你放肆!”
  “那我就放肆給你們看!”雲景冷冷地道,周身的靈力完全調動起來,面對這麼多人,雲景自然也不敢托大,六級的實力完全爆發出來。
  四周包圍雲景的人全都心中一緊,特別是那些識貨的靈師,更是倒吸一口氣,尖叫道:“六、六級!”
  “六級靈師,是六級靈師!”
  “雲景成為六級靈師了,天,那是六級啊!”
  站在皇帝身後的五級靈師也震驚了,呆呆地看著雲景,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舉起手中的靈器。
  太雲國不大,靈師這麼少,靈器自然也是貧乏的,他們現在手中使用的靈器,都是利用從景王府裡頭抄出的寶物和材料,進行融合為自己的靈器進行升級而合製成的。
  當初雲景離開太雲國隨身攜帶的都是靈器,寶物材料之類的不方便攜帶,都放在了景王府。
  結果那些靈器被楊雨哲華遠鴻騙光了,景王府的寶物材料也轉頭被太雲國皇室奪走,甚至還反咬他一口!
  這些東西,若是太雲國好言和雲景討要,雲景定然不會吝嗇,但太雲國卻用這樣錯誤的方式,激怒了雲景的怒火!
  靈氣凝聚在周身,雲景的頭髮和衣擺無風自動,四周包圍的人屏住呼吸,一個個都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麼強大的六級靈師,但既然雲景準備發動攻擊了,那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雲景,你不要執迷不悟!”見雲景成為六級靈師,皇帝也臉色發青。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雲景話音落下,體內的靈氣仿若化作實體席捲向在場的所有人。
  皇帝身旁的一名五級靈師連忙將皇帝護在身後,而另一名五級靈師配合著大家,朝雲景攻去。
  但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們手中的靈器竟然全都失去了控制一般,完全無法用靈力催動,甚至隱隱有擺脫自己的跡象。
  眾人心中一緊,連忙握緊手中的武器。
  雲景仿若實質的靈氣在眾人周身環繞,卻沒有給他們身體上造成傷害。
  眾人很快明白,雲景在召喚這些靈器!
  ——怎麼可能!
  “雲景你……你!”那個迎戰雲景的五級靈師是這麼多人裡頭實力最強的,雲景自然也將最多的心思花費在他身上,眼看著自己的靈器愈發失去控制,這個靈師坐不住了,瞪著雲景怒吼道。
  後面的皇帝看到在場這麼多人,竟然被雲景一個人鉗制成這樣,六級靈師的威力他終於見到,心中那是百感交集。
  從雲景出現在都城,到二皇子府被血洗不過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通過這個時間,皇帝已經預料到了雲景如今歸來,恐怕已經有所成就,否則絕對不敢這麼囂張。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雲景竟然能在這個年紀,到達六級!
  哪怕放眼整個天鴻大陸,這樣的天才也是千百年難出一個吧!
  這一刻,皇帝的心中充斥著震驚與懊悔的情緒,但他很快就把這個情緒收起來了,作為一個帝王,他能夠坐穩皇帝寶座這麼多年,心狠手辣的程度自然不同於尋常人。
  “將雲景拿下,記住,不要傷害他。”皇帝說著,對身後的靈師使了使眼色。
  身後護著皇帝的另一個五級靈師接收到命令,在內心叫苦不送,陛下這是要他趁著這個機會,用陰毒的手段把雲景拿下,最好廢了他更妙。
  但問題是陛下啊……這是六級靈師,不是任人砍的大白菜啊!
  
  第77章
  
  在皇帝的威壓下,五級靈師無奈催動自己的靈力,然後悄然掩藏自己的身型與氣息,借著人群掩護,偷偷摸摸的朝雲景的後背繞去。
  而皇帝則轉頭看向一旁的宦官:“拿著這個,去正殿一趟,然後把東西取出來給我。”
  “陛下您……”宦官伺候了皇帝一輩子,他一直隱約知道正殿裡頭有秘密,但從未想過皇帝會在今日要使用那個秘密!
  “六級靈師!將雲景擒下之後,定然可以挖掘出無數的妙用,不僅可以讓那兩個五級靈師升級,而且很有可能可以延長朕的壽命!”皇帝說著,臉上滿是扭曲的瘋狂。
  宦官見皇帝如此神色,心中一寒,不敢再多言,連忙拿著皇帝的東西悄然離開了。
  而不遠處,雲景一個人操控靈力控制這麼多人也有些吃力,但好在他還是堅持下來。
  只聽“嗡嗡嗡”刺耳的聲音不斷響起,那是眾人手中的靈器不甘再被這些人拿在手中,急切地想要聽從雲景的召喚,回到雲景身邊發出的聲音。
  “雲景,我和你勢不兩立!”
  “雲景,你若敢奪我靈器,我發誓我——啊!”
  “不——我的靈器!”
  各種各樣的驚呼聲不斷傳來,無數糅合了景王府材料而升級的靈器,在這一刻完全不聽從主人的掌控,紛紛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向最中心的雲景,然後在雲景身前一米處停下來,懸浮在半空中,猶如被馴服的們猛獸一般,安靜的蟄伏在雲景的身旁,然後將獠牙展向自己原本的主人。
  不少靈師絕望的大哭起來,到最後,唯一堅持的便是那五級靈師了。
  只見他滿頭大汗,臉憋得通紅,望著那些失去了靈器仿佛就變成廢物的靈師大喊道:“上啊!分散他的注意力,對付他,你們傻站著做什麼!”
  一旁的靈師聞言,轉頭看向站在最中心的雲景,幾十把曾屬於他們的靈器此刻像是寵物圍繞著主人一般守護著他,而六級靈師實力完全爆發的雲景,這一刻猶如神魔一般可怖。
  許多人光是望了一眼,便心生怯意,別說聽從那個五級靈師的命令對付雲景了,連奪回自己靈器的勇氣都沒了。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啊!!”那靈師怒吼著,終究拼不過雲景的等級上的壓制,眼看著靈器也要被雲景奪走,他不甘心地大罵著,沖上去用雙手緊緊箍著那靈器,還想要挽回。
  雲景哪裡還會和他客氣,眼神一冷,只聽那靈師慘叫一聲,雙臂竟然當場被雲景斬斷!
  這是雲景進入皇宮後第一次動手見血,但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拿一個五級靈師開刀!
  那可是五級靈師啊,太雲國最強的靈師,昔日旁人見了他們,就得像見到皇帝陛下一樣尊貴的五級靈師!
  此時此刻,就在他們的眼前,竟然就這麼被雲景給砍成了廢人!
  那個五級靈師雙手被斬斷後,一下子就跌落在地面,哀嚎連連。
  在他的慘叫之下,全場鴉雀無聲,旁的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一個個都被嚇傻了。
  就在這個時候,情況再一次突變!
  在雲景的身後,又一個五級靈師猛然竄出,手握尚未被雲景收回的靈器,招式淩厲地朝雲景偷襲而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偷襲者。
  便見那偷襲者的速度奇快無比,從沖出來到持刀刺向雲景,不過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因為速度太快,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幾乎成為了虛影。
  而他顯然也做足了偷襲的準備,那靈器不僅沒有立刻被雲景收回,反而第一時間突破了雲景體外的靈力層,繞過了環繞在雲景周身的那些靈器,直逼雲景的身軀!
  眼前的一切仿佛變慢了,鋒利的刀尖反著光,眨眼間便刺破了雲景的肩膀,將雲景刺了個對穿,刀尖從雲景正面肩膀處捅出,甚至還滴著鮮紅色的血!
  眾人張大嘴巴,不可置信——成功了?五級靈師偷襲六級靈師,竟然成功了?!
  然而與眾人表情截然不同的,則是那個偷襲者。
  他臉上偷襲成功的喜悅甚至還沒消下去,眼中的神情就變成了極度的恐慌:“不……不……”
  他顫抖著嘴唇道,眼睜睜地看著雲景不費吹灰之力地掌管了他手中的靈器,然後猛地一拔。
  靈器從雲景的傷口處拔出來,鮮血頓時汩汩地流出,詭異的是,這些鮮血竟然當場漂浮起來,然後自發地分成了無數滴,飄向附近懸空的靈器。
  “雲族的東西,只有雲族的血脈才能夠收回。”雲景看著他冷冷的道。
  那偷襲者這麼近距離面對雲景,在雲景的等級壓制下,完全癱軟在地上,絲毫靈力都使用不動了:“你……你知道我要偷襲你……你故意引我出來……”
  雲景冷笑地道,“不錯,五級靈師雖然不如我,但與我乃是同一級別的中級靈師,我怎麼可能粗心大意小瞧了你。”
  他明知道有偷襲者來,便故意放出個破綻讓那個偷襲的人出現,給他刺一刀受點小傷又如何,有充沛的靈力在體內運轉,這個傷根本不影響他戰鬥。
  這四周的靈器只有他的血才能夠收服,如此一來,雖然身上見了血,但卻是一舉兩得。
  那五級靈師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雲景,怎麼也想不到雲景小小年紀不僅有這等心境,更是有這般操控靈力的能力!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識不少,那個破綻哪怕是現在他也看不出任何問題,如果不是結果如此,打死他也不相信雲景有那樣的實力,竟然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自投羅網!
  周遭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驚駭地看著氣勢滔天的雲景。
  雲景的目光,則望向站在不遠處的皇帝。
  皇帝的嘴唇是顫抖的。
  那是五級靈師啊,是太雲國立身的根本,一個已經被雲景廢了雙臂,另一個絕對不容有失,否則他將是太雲國的罪人!
  “雲景。”皇帝眼中閃爍著不甘,他緊緊的咬著牙,盯著雲景許久,最終,他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雙眼一閉。
  只聽“噗通”一聲,皇帝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了!
  “放過他吧,他守護了太雲國多年,沒有他,就不會有太雲國這麼多年安逸的日子,失去他,太雲國將很快被周邊的小國吞併!太雲國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這兩個靈師雖然從來沒有與你接觸過,但你也曾受到他們的蒙澤,看在太雲國千萬子民的份上,看在這裡是你的故土的份上,你……手下留情!”
  皇帝乾澀著喉嚨道,他緩緩地睜開眼,紅著眼眶懇求地望著雲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旁人是無辜的……”
  “陛下……”
  “陛下!”
  他們尊敬的陛下,竟然對著雲景這個小輩下跪,一旁的人雖然恐懼雲景,但在這一刻心中也是複雜萬分,他們看著皇帝仿若一瞬之間蒼老的臉,忍不住出口哀聲道。
  “大家不必多言!”皇帝道,“雲景,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性格我也清楚,你向來恩怨分明,你若一定要發洩你的怒火,那麼就沖著我來吧!”
  “陛下,我們誓要與你共生死!”
  “陛下,就算拼了這條老命,奴才也定要護你周全!”
  一旁奉命包圍雲景的人,本來都已經失去了鬥志,可是看到皇帝這樣保護他們後,一個個忍不住怒吼道,然後站起來,紅著雙眼惡狠狠瞪著雲景。
  雲景平淡無瀾地看了他們一眼,望向皇帝:“你這跪,不是跪我,而是跪景王府那死去的數百條英魂!”
  他說著,看著皇帝的臉,看著那與父親有幾分相似的容顏,雲景沉默了許久,最終拖著二皇子轉身欲要離開:“罷了,就這樣吧,別的人我可以全都不追究,但二皇子我必須帶走……”
  “雲景!”突然,皇帝叫住了他,然後匆忙站起來,跑到雲景的身後,“皇兒他做錯了事情,就該承擔自己犯下錯誤的後果……這件事是伯父對不起你,伯父也知道錯了……”
  雲景沒有回頭看他。
  皇帝伸出手血淋淋的手,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拍一拍雲景,但又有些情怯似的:“你……還是我們太雲國的人吧?”
  “我和我的父母一樣,永遠是太雲國的人。”
  “那就好……”皇帝低聲道,他的眼中精光爆閃,目光驟然變得貪婪陰毒,“去地獄和你的父母團聚吧——!”
  他說著,驟然將滿是鮮血的手掌拍在了雲景的後背上!
  雲景的周身有靈力形成的防護罩,可以防止一些偷襲,而皇帝只是普通人,正常情況下更不可能擊破雲景的靈力。
  但這一刻,不知皇帝的手上凝聚了什麼力量,雲景周身的防護罩仿佛不存在一樣,竟然瞬間就被擊破了,雲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皇帝暗算偷襲!
  這一掌狠狠地拍在雲景的身上,一個可怕的力量,順著太雲國皇帝的手一下子湧入雲景的體內,雲景渾身的靈力仿佛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完全亂套了,他渾身顫抖了一下,一口鮮血從口中湧了出來。
  雲景扭過頭,瞪大眼睛看著皇帝。
  皇帝見自己陰謀得逞,不再掩飾自己,霎時陰毒地大笑道:“你以為你成為了六級靈師,就可以稱霸太雲國了?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小瞧朕,操控朕的生死了?!你做夢!”
  見雲景周身的靈力因為太過混亂完全消失不見,雲景本人也虛弱的幾乎站不穩,皇帝湊近雲景的臉,眯著眼睛用只有雲景和他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被我用你父母留給我的保命之術,將你打敗,這種滋味,如何啊?”
  雲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父母為了扶持正上位,犧牲了自己的性命,現在,該輪到你為了朕的壽命,來犧牲自己了。”皇帝笑道,“從你成為靈師起,這一刻就註定了,這是你的使命,你的榮幸!”
  “你……你這個畜生……”雲景盯著皇帝,沉重地喘著氣。
  他隨手拿過一旁散落在地面的靈器,想要刺中皇帝。
  皇帝是普通人,被靈器刺傷,傷勢將非常嚴峻!可是雲景體內的傷實在是太重了,他雖然舉起了靈器,但卻沒有刺准。
  皇帝一看雲景還有攻擊能力,嚇得連忙後退,沖四周的人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他拿下!”
  那個偷襲雲景,但卻未被雲景殺死的五級靈師,連忙率領著眾人沖上來。
  那些被雲景收復的靈器,雖然失去了雲景的操控,但因為已經被雲景滴血的認主,當感應到雲景有危險後,竟然一個個漂浮起來,守護雲景的安危!
  沖上來對付雲景的人一看到這情形,立刻氣的七竅生煙,之前這群人被雲景壓的喘不過氣來,此刻雲景受傷,他們得了機會,一個個滿是殺機的沖上來,想要第一個擒拿雲景立下首功!
  靈器們拼死抵擋,但它們終歸是死物,沒有雲景的操控,對方陣營中又有五級靈師,很快靈器便被那些人奪回去,受了傷倒在地上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雲景,也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雲景,看你還如何囂張!”那個五級靈師得意地看著雲景昏迷落難的樣子,得意地叫囂著,一步一步走到雲景面前,剛想抬腳狠狠踩在雲景身上。
  突然,一道紫光從雲景的體內浮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刹那席捲整個皇宮上空!
  
  第78章
  
  紫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逐漸成型,最終化作了夢魔獸型的模樣,紫色的眼眸中燃燒血紅的火焰,嗜血地盯著在場的所有人。
  “這、這是……”
  在場的人都瞪大眼睛,他們一時之間認不出夢魔是什麼魔獸,但是這不妨礙他們明白,夢魔顯然是比雲景更加危險,更加可怕的存在!
  這東西是從雲景的體內竄出來的,雲景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魔獸?!
  “夢魔!”這時,倒在雲景身旁的二皇子慘叫道,看著夢魔凶勢滔天的樣子,二皇子嚇得渾身發抖,不一會兒,褲子竟然濕了。
  夢魔!
  這兩個字出現,所有人都變了一下臉色。
  這是傳說中的魔獸,在場幾乎沒有人見過,但這不妨礙他們從書本上瞭解關於夢魔的傳奇。
  二皇子看著夢魔,哭叫道:“完了完了完了……雲景就是因為收復了夢魔,才被聖博嵐破格錄取的,夢魔是他的守護魔獸,父皇啊,你用毒計傷了雲景,夢魔要找你尋仇了!這一切和我無關啊……求你放了我吧,我真是受夠了,放了我走吧!”
  二皇子說著,不斷對夢魔求饒道。
  他雖然害怕雲景的實力,但那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哪怕雲景要殺他,他內心也只是不甘而已。
  但夢魔不一樣,這是凶獸!自古有夢魔出現的地方,向來是血流成河,如今夢魔出現在太雲國皇宮,他們還有活路嗎?
  二皇子這樣想著,第一個站起來想要逃跑,但他還沒跑出多遠,突然一道紫色的光猶如閃電一般擊中他,緊接著,一朵紅色的花在二皇子的腳下盛開,花瓣猶如成人那般巨大,一眨眼的時間便將二皇子包裹住,隨後毒花又變回了紫色的光消失不見,而二皇子則已經癱軟地倒在地上。
  他像是被昆蟲注入了消化液一般,皮下的骨頭和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膿水,不一會兒便無法維持人形,像是一大灘水被人皮包裹著一般扁扁的趴在地上,最讓人驚恐的是,他的眼珠居然沒有被融化,還在轉動!
  他還活著!
  在場的人全部都受到驚嚇,這比二皇子被人活活剝皮還要可怕!
  很顯然,夢魔將二皇子除了頭部以外的別的地方全部都用某種詭異的方式破壞了,而且更殘忍的是,他竟然用靈力給二皇子續命,讓二皇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這樣一灘趴在地上,成為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不少人想到二皇子在景王府上那些折磨人的伎倆,只覺得十年風水輪流轉,今日也輪到二皇子遭受這苦了。
  “啊……”就在這時,又一聲刺耳的慘叫聲傳來。
  眾人連忙聞聲望去,只見那個偷襲雲景的五級靈師,腳下竟然也開始綻放出這紅色的可怕毒花。
  親眼見到二皇子的下場,五級靈師自然不願意步二皇子後塵,連忙催動靈力想要擺脫夢魔的擊殺。
  但很顯然,他根本不是夢魔的對手。
  燦爛的金色沙子洋洋灑灑地落在他的身上,紛飛進他的雙眼中,五級靈師整個人一僵,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任由毒花再一次將他包裹住,待毒花消失之後,第二個可怕的一灘人皮出現了!
  “走……快快!帶朕走!”皇帝抓著一旁的宦官道,雖然目前在場一個人都沒死,但夢魔造成的恐怖效果,依然讓所有人膽寒,幾乎連抵抗的心思都沒了,只想著要逃跑。
  特別是皇帝,他是親手傷了雲景的人,二皇子和五級靈師都這般下場,他豈不是更——
  皇帝還沒想完,他身旁的人一個個發出了驚懼的尖叫聲。
  皇帝渾身一哆嗦,回頭一看,便瞧見了夢魔嗜血的紫瞳……
  皇宮被那詭異的紫色霧氣包圍了整整三天三夜。
  外頭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整個太雲國陷入了恐慌之中,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向來被皇帝陛下不喜,發配邊疆鎮守西域的大皇子,也無奈之下從邊關中趕回來,鎮守在皇宮之外,一邊負責安撫百姓,一邊則靜候皇宮的內的消息。
  “報——”一武將從外頭疾步走進來,手中拿著機密檔,交到二皇子的手中,“太雲國向幾大帝國發出的求助消息已收到回復。”
  大皇子連忙站起將那機密文件接過。
  自從紫霧出現之後,他們不論使用了什麼辦法,都無法進入皇宮,大皇子迅速認識到這件事情的棘手。
  太雲國皇宮被堵,無數皇室和御林軍被困在裡頭,唯一慶倖的是,國家棟樑大臣們,因為沒上朝的緣故,大多都倖免於難,整個太雲國在大臣的幫助下,依然可以照常運轉,只是皇室這樣被關在裡頭,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整個太雲國都動盪。
  如今周邊的那些小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大皇子無奈之下,將這一異象彙報給那些超級帝國,希望能夠引起他們的興趣,幫他們解決難題。
  大皇子展開機密檔,裡頭只寫了兩個字:“夢魔。”
  夢魔?!
  大皇子一愣,連忙抬起頭望向皇宮,一股涼氣從脊背席捲上來。
  這紫霧,確實與傳說中的夢魔慣用手段極為相似……
  若是大陸最可怕神秘莫測的夢魔出世,此刻他們這些人不該想的是能不能出入皇宮,而是應該慶倖自己沒有被夢魔吃掉!
  所有人都知道,夢魔乃是上古凶獸,陰險,狡猾,狠辣無比,而且最喜歡吃人類的靈魂!
  “大殿下?”一旁的人等著大皇子看完機密檔的反應呢,結果就看到大皇子呆若木雞一般直勾勾盯著皇宮,老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忍不住問道。
  大皇子轉頭看他們:“不會有人來了。”
  夢魔出世,要麼奪取無數人的性命,無人可擋,要麼便是幼年夢魔,被好運的強大靈師逮捕成為魔寵。
  既然那些超級大國放著夢魔這麼致命的誘惑不來,只是發了這兩個字給他好意提醒,說明這頭夢魔的實力引起了他們的忌憚,他們不願冒險!
  連超級帝國都不敢觸碰的絕世凶獸,他們這些小蝦米……
  “那怎麼辦……皇帝陛下他們,還在裡面啊!”一旁的人有些絕望地道。
  大皇子冷靜地道:“夢魔絕不會無緣無故地找上門來,太雲國這樣普通的國家,根本不值得這種絕世凶獸出手,更何況……若只是太雲國得罪了它,它若是發怒,應當立刻讓整個太雲國陪葬血流成河才對,可是他這樣包圍著皇宮,不僅殺的人少,而且還耗費不少靈力,這般吃力不討好,不像是純粹的找茬,更像是在守護著什麼。來人,把這幾日京都發生的大小怪異事情,凡是值得關注的,都彙報給我。”
  幾小時後,大皇子將目光停留在桌面上的一個名字上:“雲景……是你麼?”
  皇宮內。
  雲景緩緩睜開雙眼,紫色的霧氣氤氳的在眼前展現,雲景還沒有回過神來,突然,一個人猛地將雲景拉過去,然後將他緊緊地抱在懷中。
  雲景愣了一下,但卻完全沒想過要掙脫,因為這個人的氣息非常熟悉,熟悉到仿佛曾經與自己融為一體……
  “夢魔?”
  雲景還是第一次看到夢魔化作人形的樣子,不過因為他被夢魔緊緊地抱著,因此看不到夢魔的臉,只能感覺到夢魔長得比自己高許多,而且十分強壯,雲景這麼不算瘦弱的人,被他抱在懷裡居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夢魔緊緊扣著雲景的身軀,沒有回答雲景。
  雲景被他抱著渾身有些發熱,臉被熱氣熏的微微泛紅,特別是他被夢魔猝不及防地抱住,手一下子無處安放,直接垂在身前,現在身體與夢魔緊緊地挨著,左手自然下垂的位置好像有一點兒不對,稍稍抬一點仿佛就要碰到某個奇怪的地方……
  夢魔似乎察覺到了雲景的尷尬,漸漸鬆開了雲景。
  雲景有些好奇夢魔變成人形後的長相,結果還不等他看清,夢魔變化作一道流光,然後消失在前方,回到他的精神空間內了。
  眼前的人驟然消失,雲景有些愕然,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然後望向四周。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昏倒在地上,皇帝命令一大群人過來圍攻他。
  而此刻,空氣中的紫霧在漸漸散去,地面上到處都佈滿屍體,四周一片死寂,仿若人間煉獄。
  特別是二皇子,五級靈師,還有皇帝的屍體,尤為慘不忍睹,如果不是通過衣服,恐怕連雲景也認不出這是他們的屍身。
  很顯然,在他昏迷之後,夢魔救了他,並且大開殺戒,把整個皇宮的人全部都殺了。
  雲景看著這些屍體,心中無悲無喜。
  他對太雲國皇室最後那點感情,也在皇帝偷襲他的時候消失不見了。
  用他父母留給皇帝的保命手段來偷襲他,哪怕夢魔不動手,雲景也要將皇帝千刀萬剮!
  唯一可惜的是,皇帝並不知道,他那一擊,雖然暫時讓雲景受了重傷,幾乎失去了對體內靈力的控制,但那畢竟是雲景父母遺留下來的力量!雲景乃是他們的至親骨肉,他之所以有如此強大的靈師天賦,完全是因為遺傳自他的父母親。
  他們本是血脈同源,那股靈力,因為進入的太突然給雲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一旦挺過去了,這股靈力迅速與雲景體內的靈力匯合成一起,不僅不會給雲景留下任何後遺症,甚至反而幫助雲景提升了級別!
  這也是雲景昏迷三天三夜的緣故,雖然那些靈力來自於血脈至親,但也需要消化的時間,短短三日內,雲景徹底將那些靈力煉化,實力更是突飛猛進,直接從六級再一次晉級,達到了高級靈師的境界——七級!
  而且這一次晉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穩定,因為這是來自于他父母的力量,與他本源相融,仿佛就是他自己所凝出的力量一般,不需要鞏固,此刻雲景渾身身輕如燕,通體暢快,體內的靈力運轉起來更沒有絲毫滯澀之感。
  
  第79章
  
  隨著夢魔離開,鎖住皇宮的紫霧也消失不見,宮廷外的大皇子終於有了進宮的機會。
  結果不等他們進去,皇宮的正門便被打開,一個人影從漸漸淡去的紫霧中走出。
  所有人都本能地舉著兵器,屏住呼吸提高警惕地看著那個人,眼看著他越來越近,然後距離眾人三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景王?”
  “是景王!”
  大皇子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果然是你,雲景。”
  雲景看著大皇子:“好久不見,雲琛。”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大皇子看著雲景纖塵不染的樣子,心中略略有些發寒,本想詢問宮內的情況,連忙改口問道,“這四年,你過的好嗎?”
  雲景看出了大皇子對他的忌憚,想到小時候這個人還抱過自己,帶著自己偷偷溜出府逛街買小吃,甚至還給自己當馬騎……皇家果然與平常百姓家不同,更何況他走上了靈師這條道路,也該徹底與太雲國來個了斷。
  “你放心,我不殺你們。”雲景道。
  他這話說出口,一部分知道夢魔內情的人松了一口氣,而更多的人則臉色大變。
  按照雲景這意思,裡頭的人全被他殺了?!
  “我走了,太雲國,就交給你了。”雲景說著,轉過身漸漸走遠。
  大皇子立刻明白雲景話中的意思,他心跳猛然加快,呼吸也忍不住變得有些急促。
  他怎麼沒想到,原本以為此生與他無緣的皇位,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被他年少時照拂的小弟弟交到他的手中!
  “雲景……”見雲景身影逐漸淡到看不見,明白雲景是在施展某種神通離開,他連忙道,“你還願意當太雲國的人嗎?”
  太雲國的五級靈師已經命殞在皇宮,如果雲景不承認他是太雲國的人,那麼太雲國將徹底淪落為微毫小國,沒有靈師鎮場,整個太雲國將岌岌可危,很可能會被周邊的國家蠶食最終滅國。
  雲景沉默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句話:“只要我的父母是太雲國的人,我雲景將永遠屬於太雲國。”
  他說完,周身的靈力釋放,恍若實質一般直沖雲霄,那些因為太雲國皇宮被堵,正虎視眈眈地緊盯著太雲國的周邊國家靈師,當感應到雲景的實力後,頓時面如土色。
  七級!
  太雲國折損了兩個五級靈師,卻又多出了一個七級靈師,他這番表態,很顯然要昭告天下,從此以後,太雲國將因他一人不再是中型國家,而跟著成為了高級國家!
  有這個七級靈師鎮場,以後若是有人膽敢侵犯太雲國,也該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否承受得了七級靈師降下的怒火!
  “該死的,太雲國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七級靈師!”
  “聽說聖博嵐超級天才雲景回國了,可是他是六級靈師……究竟是太雲國有新的靈師晉級,還是雲景再一次創下了歷史,成為了七級靈師?”
  “罷了,天不該亡太雲國,告訴陛下,先收了對太雲國的心思吧。”
  各路人馬紛紛揣測著,迅速做出了撤兵的決定。
  而造成了這一切局面的雲景,在釋放出實力警告周遭的宵小之輩後,便離開了皇宮外,回到了景王府。
  有他之前佈置的陣法守著,雖然皇宮被困這三天有不少人想來景王府查探,卻根本找不到景王府這些舊僕。
  此刻見到雲景回來,景王府舊僕紛紛站起,充滿希望地看著雲景。
  “抱歉,回來晚了。”雲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少爺你沒事吧?”立刻有人關切地問道,雖然雲景已經好端端地站在他們面前,但是他們還是擔心雲景受了傷忍著不說,所以忍不住開口詢問。
  “沒事。”這些人這三日都呆在景王府裡頭,沒有與外界的人溝通,並不知道皇宮的事情,雲景也不打算告訴他們。
  雲景雖然還願意承認自己是太雲國的人,但很顯然,不論是他還是這些景王府舊僕,都已經不適合繼續居住在太雲國了,而接下來雲景還有不少事情要做,所以雲景決定把他們帶去聖博嵐所在的城市。
  那兒有他的學校,有他尊敬的老師,相信他們在那邊,定然能夠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
  徵求了大家的意見後,見所有人都表示願意跟著雲景離開,雲景也不再耽擱,很快帶著人離去。
  這一路雲景沒有隱藏實力,行的暢通無阻,有雲景這樣的七級靈師開路,稍微有些眼色的人都不敢上前冒犯,幾天的日夜兼程,雲景終於再一次回到了聖博嵐學院。
  回校後,雲景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聽華遠鴻的去向!
  他之所以願意在這個假期不抓緊時間修煉提升實力,而是選擇回到太雲國,一是遵從火極聖師的吩咐,二是想回去看看景王府的舊僕……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按照原書中的劇情,華遠鴻將在這個假期回到太雲國,同時巧遇雲族的人,從而得知雲族的秘密,最後華遠鴻將冒充雲景的身份,帶著他的後宮鶯鶯燕燕千萬雲族隱居的地方。
  雲景因此回到太雲國,想要通過華遠鴻的主角光環找到雲族的人。
  結果他沒有想到,劇情竟然在這裡發生了變化。
  在晉升七級的時候,雲景便使用了精神力將整個太雲國都城都掃了一遍,華遠鴻的實力比他低,身上有雲族的靈器,而雲族的人,與雲景血脈相連,如若他們在都城,雲景定然會找得到他們。
  可是他們竟然雙雙都不在!
  既然華遠鴻沒有回到太雲國,想要找到他,就必須回到聖博嵐追查。
  一邊調查華遠鴻在放假之後的動態,雲景一邊回憶原書的劇情。
  到目前為止,劇情其實已經與原書相距甚遠了。
  若是原書劇情,此時華遠鴻早已經在各路強大靈師的幫助下,晉升成和雲景一樣的七級,但真實的情況是,隨著雲景的實力提升,華遠鴻無法成為聖博嵐最強的天才,他沒有拜火極聖師為師,也失去了認識校長等大人物的機會,更不可能得到校長女兒等實力超強長相絕色的美女們青睞于他,雲景記得放假的時候,華遠鴻才不過四級半而已,身邊也沒什麼漂亮強大的女人跟著。
  看來隨著華遠鴻的經歷改變,一些事情也產生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連帶著雲族的人也不在出現了。
  就在這時,雲景恰巧調查到了華遠鴻放假後臨時住的旅店,面對眼前這個眉眼閃爍,十分貪財的老闆,雲景並不吝嗇,直接給了他一袋錢:“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
  “哎!大人,你可是問對人了,別人或許知道他的一部分事情,但絕對沒有我這麼全面,你放心,小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旅店老闆眉開眼笑地說著,立刻把他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訴雲景。
  雲景越聽面色越凝重,這華遠鴻還真是運勢極強,且手段高超,都已經這樣了,竟然還能讓他再一次取信了雲族之人!
  原來,在雲景回去太雲國的這個期間,華遠鴻居然好運的遇到了雲族的人,並且他一眼就發現了這個雲族之人與普通人的不同之處,為此華遠鴻放棄了假期歸國,而選擇跟著雲族的人這個旅店住下。
  根據旅店老闆的描述,華遠鴻先是假意和雲族的人成為好朋友,故意套得雲族之人的秘密,為此華遠鴻特意向老闆打聽雲族之人在客棧住下之後的習慣,飲食喜好等等,有意與雲族之人結交。
  與雲族之人交談一番後,華遠鴻又給了老闆一些錢,要求老闆叫他“雲鴻”。
  老闆清晰的記得,當雲族之人聽到老闆叫華遠鴻“雲鴻”之後,那驚詫之極的神色。
  “雲鴻?”雲景微微皺起眉毛。
  原文之中並沒有這一段,華遠鴻遇見雲族之人之後,直接冒充自己是“雲景”,而這次卻故意給自己換了個名字。
  不過這個名字也很有意思,竟然姓雲,莫非華遠鴻給他自己瞎編了個身世,借此假裝雲族之人?
  可他沒有成功激發雲族的靈器,就算能矇騙的了一時,一旦進入雲族的領地,立刻就會被揭穿,華遠鴻的打算可不就要付諸東流?
  不對……華遠鴻和別人不一樣,他可是主角。明明他現在已經成為最普通的靈師,竟然還能改變了雲族之人出現的位置,那麼到達雲族之後,他指不定又會有什麼奇遇,讓雲族之人相信他!
  雲景思索的時候,老闆繼續將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華遠鴻和雲族之人成為好朋友之後還不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華遠鴻再一次收買老闆,要求老闆幫他找幾個人殺手,然後他則故意裝作走漏消息,讓老闆找來的人追殺他和雲族之人。
  期間華遠鴻看似要幫那雲族之人抵擋殺手,實則製造了機會讓殺手將雲族之人刺傷,之後華遠鴻還含淚怒吼了一聲:“雲景,雖然你我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好歹乃是血脈同源,你如此做,終有一日你將愧對九泉之下的父親!”
  吼完後,華遠鴻爆發出自己靈師的實力,將在場的所有殺手全部殺死,帶著那個雲族之人逃跑了。
  老闆說完,痛心疾首地道:“那個該死的小子,給我的那點錢只夠請人來做戲,他居然把所有人都殺死了,也不補償我足夠的錢就逃跑了,要讓我再看到他,非得讓他少一層皮不可!”
  雲景聽完了這一切,心中怒火中燒。
  他不生氣華遠鴻陷害他,但他憤怒華遠鴻居然編造這樣的謊言,污蔑他死去的父親和母親!
  他的父母伉儷情深,自從決定在一起後,便一心一意對待對方,什麼同母異父亂七八糟的,那是在侮辱他們!
  離開旅館後,雲景望向雲族所在的方向,從聖博嵐到雲族,要跨越半個大陸,路途遙遠,危險無比。
  雲景本來是想找到雲族之人,讓對方帶自己去的,但事已至此,恐怕還是得靠他自己了。
  原書中的劇情他還沒有忘記,其中也仔細描述過華遠鴻進入雲族的過程。雖然書和真實經歷難免有些差距,但雲景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得到雲族!
  “夢魔,你想去雲族看看嗎?”望著遠方的天空,雲景低聲道,“大陸最神秘的聖地,我相信你也會感興趣的。”
  夢魔從雲景的精神空間出來,神情凝重地看著雲景。
  雲族……
  
  第80章
  
  雲族位於大陸最強大的國家——萬虹國境內,乃是萬虹國供奉的神秘族群。
  整個大陸都知道萬虹國能夠維持現在的超級大國地位,靠的全是雲族,但雲族究竟有多強,一直都沒有人能拿出確切的資料。
  凡是和雲族牽扯上一絲關係的,都帶著幾分神秘色彩,雲族也刻意維持著自己對外的形象,讓所有人都對其保持敬畏。
  不過,雲景曾看過全書,對雲族的事情瞭解的自然比別人要多。
  他很清楚,現在的雲族外表看起來強大,但實則年青一代強者斷代嚴重,老一輩雖然實力強大,但元壽將盡,而小一輩尚未成長起來,正處於青黃不接的狀態。
  也正是因為這樣,書中華遠鴻過去,才那麼輕易的獲得了雲族的信任,所謂的雲族血脈只是雙方建立起信任的第一步而已,一旦確定彼此合作能夠取得雙贏,雲族的人樂得裝傻,華遠鴻也樂意借雲族的東風,讓自己擁有一個高貴的出生。
  而現在的雲景要做的,就是在華遠鴻才剛和雲族接觸,正處於互相試探的階段時,打破他們之間信賴。
  雲景是真正的雲族出生,擁有比華遠鴻更強,更高的實力,雲景相信他和華遠鴻站在一起,沒什麼意外的話,雲族的選擇定然傾向於他!
  經過幾天幾夜的趕路,雲景終於到達了萬虹國的都城。
  不愧是超級大國的都城,光是一個城市的占地面積就可以媲美太雲國十幾個城市的總和。
  除此之外,萬虹國的建築也比太雲國要更加大氣,街道寬度更是遠勝於太雲國。
  四周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不僅可以看到穿著不同服飾的人走來走去,甚至還能看到被各種被馴服的大型危險魔獸行走,這在太雲國是絕對不可能有的,而這裡的人早就已經習以為常,若是大驚小怪,反而會引人側目。
  由此也可側面證明萬虹國的人實力遠勝於太雲國,面對危險魔獸面不改色,因為許多人都有將魔獸拿下的實力。
  雲景不動聲色地走在人群中,他本想在都城當地買一輛魔獸行車,然後自駕憑靠記憶前往雲族險境,但走著走著,雲景很快發現萬虹國這熱鬧,似乎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他索性順著人群前行,朝著最擁擠的方向走去,很快,他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只見一個巨大的螢幕橫在廣場的正前方,而螢幕下則是一個武鬥台。
  台下人頭攢動,距離稍遠就看不到武鬥台,但好在那螢幕能夠將武鬥台的一切放大,讓很遠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武鬥臺上的每一幕。
  這是靈師在比鬥?
  靈師比鬥在大陸是非常常見的事情,但能形成這麼大規模的,卻是罕見。
  雲景忍不住朝四周的人打聽了一下,恰巧站他身旁的都是年輕的女孩子,見雲景容貌俊雅彬彬有禮,立刻眼睛一亮,對雲景脆生生的回答道:“你居然不知道?就在十幾天前,雲族宣佈今年的靈師大賽,前十名將有機會前往雲族天險,只要能夠憑藉自身實力進入雲族,雲族將會收留他十天,給他在雲族學習十日的機會!所以今年萬虹國的靈師大賽前所未有的熱鬧,不僅本國人積極參加,不少國外的人都特地跑過來了!”
  “雲族是突然宣佈的,之前沒有?”雲景立刻問道。
  “當然啊,那可是雲族啊!雲族!”那個女孩子立刻強調道。
  雲族宣佈這個消息的時間和華遠鴻到達雲族的時間差不多,究竟是雲族自身發生了變化,還是因為華遠鴻的到來而讓雲族突然下了這個決定?
  因為書中華遠鴻是跟隨雲族的人直接進入的,並沒有通過萬虹國這個環節,之後華遠鴻立刻征服了雲族,靈師大賽對於那個時候的華遠鴻而言,根本沒有意義,所以書中沒有提這件事情。
  雲景不能確定,此事究竟是一開始存在的,還是額外橫生的。
  不論如何,沒有雲族人領路的情況下,雲族險境光靠雲景一個人闖過不確定性太多,既然眼前有這麼個機會,雲景決定去試試。
  “這個靈師大賽還可以報名嗎?”雲景詢問道。
  “怎麼,你要去參加啊?”那個女孩子聞言,立刻悄悄用手捅了捅身旁幾個好友。
  那幾個好友本來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雲景,見雲景不像是普通人,她們彼此對視一眼,最終對雲景道:“你來自哪個學校,幾年級?”她們出於禮貌沒有直接詢問雲景的級別,但只要套出雲景的年級,基本能判斷雲景的實力了。
  雲景立刻明白這幾個人有門路:“我是聖博嵐的一年級新生。”
  “一年級新生啊……”幾個人皺了皺眉頭,“聽說這一屆一年級有不少天才?算了……反正你來自聖博嵐,看在你學校的份上,我們可以帶你去報名,因為聖博嵐的緣故你可以直接跨過海選,但是海選之後,你究竟是為學校爭光,還是給學校抹黑,就看你自己的實力了。”
  “好的。”
  隨後,雲景跟著這幾個人拐到了廣場後面,走進去之後雲景才知道,這幾個女生來頭不小,是本次靈師大賽的志願者,雖然一個個實力一般,但有家族的關係,因此才能夠進來負責報名相關事宜。
  後臺的人很顯然都認識這幾個女生,當看到萬花叢中一點綠的雲景後,不少人面露疑惑之色。
  幾個女生直接帶著雲景到二樓辦公室,對裡頭的人道:“這個人也想報名靈師大賽,我覺得他有直接跳過海選的實力。”
  “靈師大賽報名已經結束了,就算有實力也沒用。”裡頭的人皺眉道。
  “他來自聖博嵐。”女生立刻道。
  大陸第一學院的名頭一出來,辦公室不少人這才抬頭看雲景,瞧著雲景眉目清秀的模樣,雖然外貌與氣質都不錯,但並沒有天之驕子的倨傲,實在不像是一個天才。
  之前拒絕的那個人想了想,問道:“幾年級?”
  “一年級新生。”女生說著,隨後補充,“這一屆聖博嵐出了不少天才,我相信很多人都想要看看聖博嵐出來的人,會有怎樣的實力。”
  “才一年級就想報名?!”那個詢問的人嗤笑一聲,當得知雲景是新生之後,他整個人都放鬆了,沒太把雲景當一回事,“小子,我建議你多回去修煉個幾年再來吧,來報名的聖博嵐學員不是沒有,要給開綠燈也成,誰叫你們從聖博嵐出來的呢,但一年級的小毛頭就別湊熱鬧了,半個學期你能修煉到幾級?小心上臺被人揍的媽都不認識!”
  雲景沉吟:“看來你們這個靈師大賽報名的範圍並不大,至少年齡是有一定限制的,既然聖博嵐的學員可以直接跳過海選,那麼再往上的靈師呢?比如中級靈師,或者高級靈師,是不是直接就可以跳到決賽?”
  “怎麼,你想要跳啊?”那個人嘲諷的問道。
  旁邊幾個女生也連連皺眉,但看雲景一臉鎮定,不由得懷疑雲景是否有什麼後手,便一個個選擇靜觀其變。
  “是的。”雲景道。
  從聖博嵐到萬虹國路程遙遠,雲景連夜兼程趕路,早已滿身疲憊,和那些級別低的人戰鬥,不僅是在消耗雲景的精神,也是在欺負人家,所以如果有節省精力的辦法,雲景自然不客氣了。
  負責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松了松渾身都筋骨看著雲景,然後用手指頭比了比自己:“行,你小子口氣不小。就在這,打敗我,我就讓你直接進決賽!”
  三分鐘後……
  雲景轉頭望向那幾個呆若木雞的女生:“決賽預計什麼時候開始?”
  
  第81章
  
  決賽空降了一個名額下來強勢插入,成為了最近靈師大賽最引人關注的問題,偏偏那個空降的靈師還狡猾地選擇了隱瞞真實姓名與容貌等一切相關資料,讓圍觀這次靈師大賽的人民群眾抓心撓肺的,找不到宣洩的途徑。
  而當那個靈師空降決賽的真相曝光之後,負責人簡直陷入了水深火熱當中。
  他是一名六級靈師,這個級別的靈師放在普通的小國,簡直連皇族都得供著,但放在萬虹國這樣超級大國,因為他性格衝動,哪怕實力不錯,也最多只能當一當靈師大賽的報名負責人罷了。
  對於雲景這件事,上頭倒沒有太過怪罪,一個聖博嵐的一年級新生,能夠在三分鐘內將六級靈師放倒,絕對是爆炸性的新聞,保送這樣的強者進入決賽,上頭一點疑義都沒有,甚至主動為他抗下輿論風險。
  但也有不少靈師認為雲景發掘了一條新路子,他們要不自比雲景,要不就小看負責人,忍不住紛紛跑來找負責人挑戰,當不了第一個空降的,好歹當第二個,也是不錯啊!
  負責人每天應對無數個挑戰者,簡直快被煩死了,偏生雲景那日之後就像突然失蹤一樣,再也沒有音訊,他們只能等啊盼啊,盼到決賽之日到來。
  決賽當日,雲景再一次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了前十的名額,這一次雲景想走,卻被早早做好準備的人攔住。
  一大群人迫不及待地擁向雲景,想要從他口中撬出一些情報資訊,可惜雲景口風緊得很,不論對方怎麼詢問,雲景都含笑著應對過去,到最後居然什麼消息都沒被套出來。
  次日,前十名靈師在萬虹國代表的陪同下,乘車前往雲族。
  前十名坐在同一輛車上,大家彼此打過招呼之後便熟絡地聊了起來,他們都是經過一輪又一輪比鬥上來的,對彼此的實力與習性都十分瞭解,又基本都是同齡人,因此聊的十分暢快——除了雲景。
  作為空降党,雲景很明顯地被剩下九個人隔絕在外,不過雲景也不以為意,他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看著窗外的情形,正好趁著這個空閒,比對記憶中華遠鴻被雲族人帶來時所走的路線。
  很快,一些標誌性建築或者風景與書中的內容對應上,雲景才剛舒了一口氣,便見前方出現了一條岔路。
  根據記憶,華遠鴻將被雲族人帶領著往左邊走,但這一次,雲景所乘坐的車輛,卻往右邊行去。
  雲景微微皺了皺眉頭,想到之前參加靈師大賽的時候,那幾個女孩子所說的挑戰雲族天險,便沉下心來。
  與此同時,一旁的九個靈師也三三兩兩的組隊,彼此討論起大陸的局勢來,便聽一個人道:“聽說雲族這次之所以會突然決定讓人進入學習,與聖博嵐的校長有關,還和一個神秘的靈師有關……”
  那個人此話一說,不僅吸引了雲景的注意,周遭正在談天闊論的靈師們全部都一靜。
  說話的靈師立刻認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原本只是小聲和同伴講而已,哪裡想到大家都豎著耳朵聽別人的話呢,他連忙閉上嘴巴。
  四周聊天討論的聲音再一次熱切起來,那個插曲仿若沒有發生,一切都繼續進行,但所有人內心都愈發警惕了。
  雲景也收回目光,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陷入沉思。
  幾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停下,所有人下車,便見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荒蕪石山斷崖,莫說生靈,連寸草都不生。
  前方霧氣正濃,在場身為五感敏銳的靈師,也只能看到百米內的景物,再遠只覺得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雲景第一個邁出腳步走到斷崖邊緣,最終發現了前方有兩條黑色的索道,索道的另一端通向前方看不清的迷霧當中,誰也不知道那一邊有什麼。
  雲景毫不遲疑地走到索道的一端,低頭一看,他踩著的石頭乃是懸空而出的,懸空的石頭之下,便是萬丈深淵,連陽光都照耀不到,從上而下觀察,只覺得漆黑一片,寒風像是細細密密的刀子,刮著人裸露在外的皮膚,衣服的袖口和下擺都被吹得獵獵作響,冷風刺骨,底下猶如地獄的入口,等候著人隨時墜落而下。
  “雲族就在那一端吧……”雲景毫無影響地收回目光,望向前方重重迷霧,緩緩地道。
  語畢,雲景周身靈力湧動,他雙手抓緊鎖鏈,靈力驟然釋放,觸碰到鎖鏈之後,立刻形成了一股對沖之力。
  雲景借著這股力量整個人懸浮起來,他立刻將靈力調轉至雙腳下,然後憑靠同樣的辦法,掌控身軀的平衡,一步一步踏出腳步,將鎖鏈當成了路來進行橫穿行走!
  一開始走,雲景每踏出一步前都需要停頓片刻,調整被風吹得容易失去平衡的身軀和靈力,但隨著他越走越遠,當走到十步開外後,雲景的步伐竟然愈發輕鬆,從旁人的角度看去,若是不看雲景身下的情形,只覺得雲景恍若閒庭信步,根本不像是在闖著可怕的險地!
  後面的九名學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雲景漸行漸遠:“他……他就這樣走了?”
  “他不怕死嗎,用這種辦法橫渡,稍稍出一個細微的差錯,他都要掉下去死無葬身之地!”
  “靈力和肢體的雙平衡,一旦出現失誤,神仙也救不了他!”
  “呵呵,還以為是個天才,卻是個愛顯擺、自作聰明的白癡,等著吧,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幾個人或是驚詫,或是冷笑地說著,紛紛走上前,來到鎖鏈的這一端。
  低頭一看腳下的萬丈深淵,哪怕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此刻仍然有不少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再抬頭一看,雲景已經快走沒影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陸陸續續地攀上了鎖鏈。
  有的四肢纏緊鎖鏈挪動,有的則是雙臂抓緊鎖鏈攀爬,眾人各出奇招,朝神秘的雲族闖去。
  但很快,這剩下的九人便發現了大家一起行動的弊端。
  鐵索只有兩根,人卻有九個,大家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一開始還會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合作,可是隨著有些人速度太慢而擋道,爭執逐漸開始,最終爆發出來。
  一旦有人開始動用靈力戰鬥,靈力波動將影響四周的人對靈力的控制,戰鬥迅速蔓延波及,哪怕有人不想參與,但為了自保也不得不把妨礙自己的人給轟開。
  鐵索劇烈地搖晃起來,九人胡亂混戰,誰也懶得去管前方的雲景了。
  這麼搖晃的情況下,雲景若是能走的過去,那是他的本事,他要是摔死了,則是活該。
  同一時刻,雲族內部。
  “有人走過鐵索,踏入幻境了!”一個雲族的人彙報到。
  “這麼快!他們才剛到不到半小時吧?”另一人一驚。
  “是一個年輕人……實力好強,警惕性還很高,居然用靈力遮掩了自己的容貌,不讓我們看到。”那個雲族之人道。
  隨後,門吱呀一聲打開,負責查看的兩人回頭,一看來人立刻笑道:“雲鴻,你過來做什麼?”
  華遠鴻走到他們身旁坐下,笑道:“我來看一看,今年萬虹國的人傑天才。”
  “有什麼好看的,這些人天賦再高,都比不得你。”那個人立刻恭維地道,“大長老說你能改變整個大陸的格局,是眾望所歸的最強者,這些人就算天賦再出眾,和你比起來,不過是螻蟻罷了。”
  “話不能這麼說,沒成長起來的天才,只能叫天才,不能叫強者,天才很多,最強者卻只有一個。”華遠鴻道。
  “你可真是謙虛啊。”對方感歎。
  “我可不是在謙虛。”華遠鴻盯著迷霧中的那個人影,眼神變得陰鷙,低聲冷哼,“希望不要是他來了。”
  而另一邊,從鐵索下來,雙腳才剛踩上地面,雲景第一時間察覺出不對。
  他雖然不精通幻術,但是夢魔在他的精神空間寄居這麼久,對這一類術法,雲景也算是略知一二。
  察覺到精神空間內的夢魔對著幻境冷哼一聲,打算動手破除,雲景想了想,阻止道:“先不要動手,讓我來破解一下試試。”
  雲景說著,一邊觀察四周,一邊對夢魔道:“這和靈師大賽不同,雲族的考驗還是好好完成比較好,如果我實在是拿它沒轍,你再出手,如何?”
  夢魔從雲景的精神空間內出來,本來是十分不舒坦的,畢竟身為夢魔,眼前竟然還有個幻境在敢在他眼前晃悠,困住他,按照往日,他不僅要第一時間破除,還要讓佈置幻境的人受一點兒教訓,讓他明白誰才是玩幻術的祖宗。
  可是此刻看著雲景含笑的神情,明白雲景這個笑容是對著他的,夢魔冷哼一聲,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也不管面前的雲景能否看得到他。
  雲景等不到夢魔的回應,他可不知道夢魔就站在他面前,不過這麼長久的相處,雲景早就摸清楚了夢魔的脾氣,明白夢魔這是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