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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壓倒黑幫老大by時不待我

文案:
我生前是孤兒,死後是孤魂。
不知是怨念太深還是太過於執著,我一直站在自己死亡的地方做了五年遊魂。
我很想再見一次我的愛人方淺,可是我沒辦法走出這個讓我命喪黃泉的路口。
直到這個下雨天,一個叫陽辰的少年死了,臨死前他告訴我替他活著
感覺到雨打在我臉上時,那種涼涼的感覺真好,我想方淺我終於可以去看看你了

此文走溫馨路線,不過人物性格有點詭異,可能會有雷,慎入•~
此文一對一
此文感情有點糾結,但是偶是親媽,O(∩_∩)O~此文是《重生之糾纏》的系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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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糾纏by時不待我



01.一縷孤魂...

  我生前是孤兒,死後是孤魂。不知是怨念太深還是太過於執著感情,我一直站在自己死亡的地方做遊魂。

  我真的很想再見一次自己生前的愛人方淺,可是不知為何,我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出這個讓自己命喪黃泉的路口。

  而方淺自從我死後,再也沒有出現在這裡。

  我只能從別人扔掉的報紙上零星的看到關於他的消息,知道他把幫派搞的越來越大,知道他的仇人越來越多,知道他漂亮的容顏越來越冷冽,也知道他一直是平安的,但更知道他和我一樣這樣思念著彼此。

  因此每次看著報紙上的他,我都忍不住的難受,我真的很想站在他面前再說一聲,方淺,我很想你,想的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只能站在這裡煎熬。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消失,也不知道自己今生還能不能再見那人一面……有時茫然間也會想,說不定哪天從報紙上看到方淺有人陪伴了,也許這樣自己就會安心的離開了,只是不知道這個日子什麼時候能到,也許等一個輪回都沒有可能。

  說起方淺,他一直是那種漂亮又精緻的人物,無論現在還是以前。

  沒見過方淺的人都會覺得自己長得人模狗樣,但見過方淺的人都知道,和他相比,自己就是鳳凰身邊的野雞,玫瑰旁邊的雜草。

  第一次見方淺的時候是在五歲,我被西城的幫主方青峰從孤兒院領回去做乾兒子的,回去後方青峰把我推到一個孩子面前說是日後給他做伴,那人就是方淺。

  我和他年齡相仿,但那時的方淺卻像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一動不動的看著我,沒有表情,漂亮的眸子裡也沒有焦距。

  後來我才知道方青峰那時剛殺了他母親,把他搶回西城,而他受了驚嚇,幾天來都不動也不吃,似乎在等死。

  方青峰實在是沒辦法才聽從心理醫生的話,從孤兒院領了個同歲的孩子回去和方淺作伴。

  “記住命是我給的,陪著他,這輩子都不要背叛他。”方青峰當時拍著我的肩膀道,那話我一直是記得的。

  我陪在方淺身邊一年,他漸漸放下心防和我說話,方青峰知曉後有些高興,高興方淺不再是那麼封閉,不過方青峰也跟我說過,方淺不能太依賴我,因為他是西城的少主,而我不過是他方青峰養的一條狗,他自然不願意方淺過分依賴我,可是那時方淺離開我便不說話,他也沒辦法只得任由我們。

  方青峰對待親兒子都如同仇人,更何論他人,從小我和方淺便一起訓練身手,現在想來那當真可以稱之為魔鬼訓練。

  當然我之所以在那種環境下還沒有瘋掉或者死掉,是因為方淺夠維護我。

  六歲時,我和方淺一同上學。

  上學的第一天我為他打了一架,因為同班的小胖聯合一群人罵方淺,說他沒人要的野娃娃,還說他是野種,總之很難聽,方淺不在乎,我在乎。我的命都是他給的,我不允許別人這麼侮辱方淺,於是那天打架的結果是我把小胖的門牙打掉兩顆……從此小胖見了我們就躲。

  那時因為方淺西城少主的身份,沒有人同他玩,老師害怕,同學家長儘量避免……儘管他長的精緻漂亮。

  那時我拉著他的手說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方淺朝他笑了笑,真的很漂亮。看著他那個笑容我想,日後誰若敢說他的壞話,那我就打到那人不敢說為止好了,這個想法一跟隨著我,直到我死去。

  我和方淺似乎一直都這樣形影不離的,方淺冷漠無情,我則永遠安靜的跟著他,見過我們的人都說我是方淺的影子,我聽了只笑不語。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我們十八歲高三那年,那時幫派裡幾乎沒有人是我的對手,而方淺是從來不出手的。

  我十八歲時,方青峰遭人背叛,獨自一人帶傷逃了,留下了方淺在這裡,從此我和方淺過上了被人砍殺的日子。

  書是讀不下去了,能活命就不錯了。

  那段日子我砍過人,方淺手上染過血,沒辦法,生命關頭不是我死就是你亡,一腳踏入了黑道誰也不容易抽身。

  當時為了生活,我在工地裡做過苦工,搶過別人的麵包……甚至在街頭賣過唱,總之能賺錢的方法都嘗試過了。只是賺錢的時還怕被東城的人認出來,整日心驚膽顫,不過每次和方淺偎依在一起,心裡就覺得很暖。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年,方淺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們在一家黑暗的地下室渡過的,那晚我掏出皺皺巴巴的毛票買了個小蛋糕和一瓶白酒,燭火下,方淺的臉微微紅了,十分漂亮……

  第二天醒來,他身下一片狼藉,而我的物事還停留在他體內……我震驚了許久才想到發生了什麼事,匆忙抽離他體內,為他細緻的清洗一番,而後坐在床上看著他發呆,我記得昨晚自己喝醉了,似乎用了強,他似乎也主動了,只是腦中是零星的片段,拼湊的不齊全……何況無論誰對誰錯,現在我上了他是事實。

  看著熟睡中的方淺我心裡還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是那種面上冷寒內心十分高傲之人,我原以為他醒來會殺了我。

  那時所想的不過是一生有這麼一次也就夠了。

  我喜歡方淺,從第一眼見了就很喜歡,這樣的喜歡在相處中什麼時候變質的我不知道,直到這天沒控制住自己體內的欲望,上了他。

  心裡不是沒有期待過他的回應,但終究沒敢開口……就這樣胡思亂想期間,方淺醒了,他醒來給我一拳後,就開始穿戴衣服,並未說其他。

  那一拳有點疼,不過那刻我才恍然明白,他是在害羞。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一槍崩了我了,那刻我心裡是說不出的高興,一把把他摟在懷裡,方淺掙扎了下沒有掙扎開來就任由我了。

  和方淺東躲西藏半年,方青峰殺了回來,方淺又成了西城高高在上的少主,但在我眼裡卻是冷漠又彆扭的情人。

  方青峰在知曉我們的關係時,拿槍指著我的頭,方淺一旁抱臂冷笑,不做聲。方青峰到底沒敢開槍,不過給了我一耳光罵他是白眼狼。我默默承受著,從某一方面來說自己的確是白眼狼。

  當晚方淺扯著我的頭髮道:“這次就算了,你記住,這輩子除了我方淺誰都不能再打你。”我聽了沉默了下,笑了笑點點頭,摟著他滾在床上,吻上他的脖頸,在床上做著情人間最為親密的動作……

  方青峰經過一次背叛雖然殺了回來,但必經元氣大傷,有些鎮不住場子,加上東城的打擊,有不少人想取而代之。他想培養方淺,可是方淺畢竟還年幼,而且心不在黑道上,方淺想要的不過是和我一起平淡到老,只是處在黑幫少主的位置上,沒人容他這麼想罷了。

  二十歲那年,在方淺的生日宴會上,有人舉槍聯合東城的人背叛了方青峰,混亂中雙方開槍打了起來,我趁亂拉著方淺殺了出去,只是在跑到這條巷子時再也走不動了,氣喘吁吁的蹲跪在地上。

  因為在那場混亂的射擊中,我胸口挨了兩槍,走到這裡已經是極限,血流的太多,我整個人也太累了,用力撐起雙眼,看著方淺慌亂震驚的樣子,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是好好活著,然後倒在地上……等我再次站在這裡時,這裡已經是血跡斑斑,自己的屍體被砍得已經不像是人形,最後屍體被警方拉走,也不知道扔到哪裡了,不過慶倖的是方淺逃了……

  春去冬來又一年方淺生日時,他血洗了西城和東城,在道上一舉成名……只是他從來沒有來過這裡,而我一直站在這裡等著他。

  今天又是方淺的生日,天在下雨,靈魂站在雨裡是沒感覺。

  今天也許註定是個不安分的夜晚,路上行人匆匆而過。

  天將黑時,幾個混混拖著一個高中生把他扔進了巷子,那個高中生是附近高中的學生,經常走這一帶,我有些眼熟,他好像叫陽辰,人有點自閉還很愛哭。

  幾個混混把人仍在地上就開始打了起來,一面打一面罵到:“媽的,老大看上的人你也敢動,活的不耐煩了。”

  幾個人出手沒個輕重,陽辰頭上很快出血了。

  打了一陣子後,一旁有個人看了皺了皺眉吸了口煙道:“算了,走吧。”他身上穿的和陽辰同樣的制服,看來是一個學校的,幾個混混聽了他的話住手了,臨走又各自踢了陽辰一腳。

  陽辰躺在地上縮蜷著身體至始至終都沒有吭聲,頭上血直流,我一旁看著皺眉,那個部位出血恐怕會沒救。

  不過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流血,因為我只是一抹走不出這個禁地的幽魂,對這些事我無能為力。

  這時我突然想也許自己會有個伴也說不定。

  正在這時陽辰緩緩睜開了眼,朝我看了一眼,許久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我認真的看著他的口型,看到他說,替我活著。

  替我活著,無聲的說完,陽辰閉上了眼,那刻我突然想起了方淺,他是不是也曾經這麼無助的看著我倒在他懷裡,流著血告訴他活下去的,這一刻深深的絕望瞬間包圍我,我突然很想很想見到方淺,無論以哪種方式相見。

  頭在此刻忽然一沉,腦中一片空白,回過神時只覺得渾身都疼,朦朧中我覺得自己在流血,想要站起來都動彈不得,雨一直打在自己身上,很難受。

  許久我感到有一道光出現,那是燈光,我用力睜開眼,印入眉眼的是一張帶著厭煩又擔憂的容顏。

  我頹然倒地,我想,也許我真的可以去見見方淺了。

02.這一輩子...

  我再次醒來的時,白日燈明亮的刺眼,鼻中滿是醫藥的味道,也是我最為不喜歡的味道。

  微微張開眼看著四周,周圍都是輸液的人,有老人、有小孩子,我看了看自己,同樣手上還打著點滴,大概是在醫院。

  醫院,想到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我猛然從床上坐起身,後腦勺處一陣一陣的疼痛起來,能感受到疼痛,就證明我真的是重活一次了,我真的又活了。

  愣怔的想著這些,不由的抱著頭坐在病床上發呆。

  “死了沒?”正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譏笑之聲,我緩緩抬頭,對上的仍舊是那張明明厭煩又含了兩抹擔憂的容顏……這人我是知道的,他是陽辰的表哥,名叫黃兆,他和陽辰年齡相仿,在同一所高中就讀,因為兩人經常走那一帶的緣故,所以我對他倒也算是熟悉。

  陽辰生前雖然膽怯愛哭,卻十分喜歡纏著這個表哥,只是黃兆對他總是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樣子。

  不過當看到陽辰受傷了時,黃兆總是這副頗為矛盾的表情,然後不甘願的前來幫忙,就如同這次把陽辰送來醫院。

  我想兩人之間大概有什麼誤會……只是這個誤會恐怕這輩子都無法解開了,因為我不是陽辰,他們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是死是活,你倒是說句話啊,免得我媽又打電話來罵我不關心你。”黃兆一旁冷言冷語道。

  我輕輕放下覆在額頭上的手看著他道:“我沒事。”說完我慢慢躺回床上,在那一瞬間他看著我,臉上流露出兩分震驚和三分訝異,隨後被五分怒氣掩蓋,一把抓起床上的書包吼道:“那你就在這裡躺著吧。”說完甩身離開,我想他之所以這麼憤怒,是因為我沒有和陽辰一樣纏著他的緣故了,沒辦法,我終究不是他的陽辰,做不出來哭鼻子的事。

  等他走後我吸了口氣撫摸著後腦勺,暗道那些人出手還真狠,若沒有我,陽辰保准已經死了,哪裡還能躺在醫院。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緊,細細打量著四周,白色的牆壁和吵雜的人群,一開始以為是醫院,現在回過神才恍然覺得這裡比醫院要小的多,大概是某件診所的樣子……

  不過這些不是我想要關心的,我只是覺得頭很疼,手也痛,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我,我真的回來了,我真的可以去尋找方淺了……

  想到方淺這兩個字,我的心不由的跳得三分急促,方淺,我想這輩子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我非聖人,五年的遊魂生活,我不能說我沒有後悔過,不能說自己沒有存在著方淺若是同我一起死了該多好的心思。只是時光倒流,我還是會救他,讓他活著。而如今感謝老天,讓我還有一次生命可以前去尋他、陪著他。

  只是現在我終究不是以前的方同了,我有新的名字新的生活甚至是新的肉、體,我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應該怎麼接觸到你所在的位置呢,亦或是我該如何讓你注意到我,繼而對我產生興趣呢?

  這倒是個難題,不過我並沒有太在意,五年我都等了,何況現在。

  現在首先做的是把身上的傷先養好,好好瞭解下自身周圍的一切,然後慢慢的來……

  想到這裡我心情微微放鬆下來,然後睜著眼看著醫院的白牆,想著有關我所知道的陽辰的一切。

  陽辰和黃兆是經常走那一條路的,而我這個遊魂很長時間無事可做就是聽這些人亂七八糟的話,偶然黃兆對陽辰十分生氣,口不擇言的話也說過,不過從那裡倒是可以提取很多資訊,雖然大多是零碎的。

  總之來說拼湊起來大概就是陽辰的直系親人都在國外,他住在黃兆家裡,黃兆不喜歡他,黃兆的父母對陽辰卻是十分上心。

  因此黃兆處處不滿,卻也沒有他法,只好上學的路上為難陽辰,而陽辰則是忍氣吞聲的那種,對待黃兆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有什麼不滿……如果黃兆實在不滿,陽辰便會哭。

  黃兆有次跟同學說,陽辰小時候有點自閉,都是他陪著才好的,所以他家人才讓他住在黃兆家。

  兩人的相處倒十分像我和方淺,只不過我們感情對等,而他們太過不公平。

  我正在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病房外的走廊處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然後一個穿著典雅,容顏漂亮的三十多歲的婦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到我後,眼睛一紅拉著我的手問道:“小辰,你沒事吧,我聽黃兆說你住院了,你沒事吧。”她身後跟著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黃兆。黃兆瞪著我沒說話。

  我看了黃兆一眼又看向婦人吞吞吐吐道:“阿姨,我沒事。”

  她就是黃兆的母親了,我見過幾次,每次都是她領著黃兆前去學校,我倒也認得。

  她看到我沒事,眼睛晶瑩,而後拉著我的手心疼的道:“等你好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看你瘦的。對了,醫生怎麼說?要不要住院觀察?還有你記不記得是誰打了你?阿姨已經報警了,等員警來了你好好跟他們說,讓他們把這些人都抓起來……”

  “媽,你報警了?”她身後的黃兆聽了臉色變得蒼白道:“你真的報警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看小辰現在的樣子,我能不報警嗎,他要是在我們家出了什麼事誰擔當的起。”黃兆的母親皺著三分秀氣的眉峰不解的道,似乎對黃兆這種反應有些懷疑。

  我心中對黃兆的態度有些好笑,不過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靜靜的看了他一眼。

  黃兆垂著頭,臉色難看。跟他有關嗎?我淡淡地想,這時他母親又拉著我的手問了些亂七八糟的,我靜靜的聽著,是不是嗯一聲,表示在聽。

  後來吊針快打完的時候,員警來了,他問細緻的問我有關這場打架的事項,我隨口說了兩句,他們再問,我就說我頭疼,員警看問不出什麼,看著黃兆的母親一臉為難。

  “小辰,你真的想不起來別的嗎?”她看著我輕聲安撫道:“你別怕,把一切都說出來就好,你放心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道:“阿姨,我真的想不起來,只是頭好痛。”

  她聽了忙讓我躺在床上,自己和員警出去了。他們出去後黃兆站在床頭一臉陰沉的看著我,我這才認真的看著他的臉面,他長得的確不錯,十分俊氣,若不是此刻表情難看,應該會多出二分好看的。

  當然再怎麼好看都比不過我的方淺。

  “你真的不記得了?”他看著我冷冷的問道,我微微一笑道:“是不記得了。”

  我記得的事情和你們都無關,我記得我的方淺。至於其他從此一筆勾銷,不要惹我就好。

  他還想說什麼,這時他母親進來了,看了看我手上的液體忙讓黃兆去喊醫生。

  醫生來了之後看了我一眼,一句話未說,很自然的消毒、拔針,最後說了句:“下次和人打架別忘了注意後腦了,要不然變成了白癡誰也沒辦法。”

  “醫生,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黃兆的母親一聽有些不樂意了,站起身朝他吼道。

  醫生冷冷的看著我道:“要不然你想讓我怎麼說?傷在那個位置不死就不錯了,沒有下次的。”

  沒有下次的,這幾個字不知為何讓我有種心涼的感覺,人常說生命只有一次,但人也說上帝會給每個人一次機會,那我這次多來的生命也絕對沒有下一次的……

  不會的,我也不需要下一次,我只要這一次,我要好好的活著,和方淺一起活著。

  黃兆的母親十分不悅的瞪著醫生,我咳嗽兩聲道:“醫生,我可以離開了嗎?”

  他看著我狠狠皺起眉頭道:“你以為傷的是豬腦袋嗎?現在離開?活的不耐煩了?”

  “我要離開。”我淡淡道,我不喜歡醫藥水的味道,而且我既然活過來就不會輕易死去,自然不想呆在這裡。

  黃兆的母親瞪了眼醫生又看了看我道:“你後腦勺傷的有點重,不過還是出院吧,我們找個大醫院住。小辰你放心,你住院要是害怕什麼的,我陪著就是了。”

  “阿姨,我真的沒事了。”我朝她淡淡一笑道:“回去多注意注意就是了。”

  醫生聽了冷冷一笑,上前一步又給我檢查了下,問我頭暈不暈,惡不噁心什麼的,我如實的回答了,醫生看著我冷冰冰的道:“那就死不了,如果實在不想住院,那就回去小心點,還有記得複查。”

  醫生說完不顧黃兆母親的憤怒轉身離開,不過在這個醫生身上我總感覺到有同類的氣息,是那種長久混黑道危險的氣息……想到這裡我不由的對這個毒舌醫生有三分好感,於是坐起身,穿戴整齊制止黃兆母親的喋喋不休道:“阿姨,我們回去吧。”她抓過頭看著我點了點頭,忙讓黃兆扶著我,黃兆心不甘情不願的扶著我的胳膊……

  回去時,天漆黑一片,濃黑像是被潑了一層墨水,外面還在下雨,黃兆不情願的為我撐著傘,小心的不讓我的頭淋水。

  黃兆的母親開車,我和黃兆坐在後面,一路之上霓虹閃爍而過,而我看著眼前滿目的繁華,心中微微震驚,五年時間,我只在那個巷子裡卻也知道外面的樓越來越高,車子越來越多,只是沒有想到會變化這麼快。

  五年這世上很多東西都在變化,而我也不是原來的我了,那方淺呢?

  不過我並不擔心這個,既然我在地獄邊沿徘徊了五年又回來了,那方淺必須是我的,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03.陌生電話...

  說是回家,黃兆的母親還是有點擔心我的傷勢,最後先載著我去市內醫院檢查了一番。醫院的醫生對我的腦袋上的傷口進行一番檢查,對頭上有個這麼大的傷口我還沒死表示很驚異,然後得知我不願住院後,神色有些歎息,似乎對我很感興趣,只是我沒興趣做白老鼠罷了。

  最後醫生看不能勉強我住院,便千叮囑萬囑咐我回家後切要小心後腦勺莫沾了水,還要來醫院多做檢查,黃兆的母親一旁直點頭,眼睛汪汪的一臉感激,這醫生的話和那個診所的沒差別,不過效果真的是天壤之別……

  黃兆一旁則是冷冷一笑,那一抹冷笑無端讓他的容顏多了三分浮躁……

  買好了藥,臨走黃兆的母親又跟醫生寒暄了兩聲,說是日後要多多麻煩人家,然後才離開。

  一路開車而走,看著車子所行走的地方越來越繁華,我想黃兆他們家的家庭條件估計還真不錯。

  正這麼想著,車子進入一處高檔社區內放慢行使,社區外面都是紅外線,四周還有巡邏的保安,社區後面便是幽靜的花園,周圍是花草樹木,看上去十分幽靜漂亮。

  不過我也沒所謂,雖然與世隔絕五年,但當初同方淺在一起時所吃所住自然是最為上層,那時最好的東西,放到現在仍舊是好的,這還多虧了方青峰那個人多疑的性子。

  一般來說方青峰有很多處房產,誰也不知道他今天去哪裡,明天會摟著誰入睡,他和方淺是分居而住的,畢竟混黑道的,他怕方淺年幼被人利用,把他的行蹤洩露,所以處處防備著方淺也防備著我。

  只是直到他臨終,我和方淺也沒有出賣過他,他卻仍舊死了,想到這些我不由的唏噓,他死了我也死了,只留下方淺一人在這個世上,不過他終究不如我這般幸運還能重活一次……而我則可以讓方淺不在孤獨,不在為以往逼迫自己。

  “小辰,怎麼了,是不是頭疼?”正當我想的出神時耳邊傳來黃兆母親擔憂的詢問聲,我回過神才發現黃兆和她已經站在車門外了,車門打開,他們都看著我,而我一個人坐在這裡沉默。

  “擺什麼架子。”黃兆小聲嘀咕了句,他母親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黃兆白了我一眼抓著書包道:“磨蹭什麼,電梯來了,還不趕快上樓。”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垂下眼,而後慢慢吞吞的走出車子,黃兆的母親忙把車子鎖了然後小心的扶著我往電梯裡走。

  站在電梯中,我不動聲色錯開她的攙扶,從小到大我都不喜歡方淺以外的人碰我,這會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亦或是我潛意思裡不想對方淺不忠,哪怕這個人是我名義上的阿姨,我也不喜歡,所以儘量避免接觸為好。

  黃兆家是在六樓,不高也不低,十分和人心意。

  門開了後,我同他們一起換鞋進去,房內坐著一個中年人,看到我們忙站起身道:“回來了。”他面容英氣俊朗,嘴角含笑,一派斯文之像,看到我後眸子微微訝異了下,隨後怒視著黃兆道:“你怎麼照顧你表弟的,你在電話裡沒說有這麼嚴重,報警了沒……”

  “哎,好了,別說這些了,小辰,先上樓去洗洗澡,一會下來吃飯,看你瘦的,阿姨給你做好吃的。還有你黃兆,小辰的頭部受傷了,你去幫忙。”黃兆的母親開口道。

  黃兆抿著嘴角有些不樂意,我本想拒絕的,但是想到以前陽辰搭聳著腦袋小心翼翼跟在跟在黃兆後面的模樣,黃兆不願他跟,他就哭,陽辰本性這麼愛纏著黃兆,若我現在突然決絕開口,倒兩分有說不過去,於是同意了。

  黃兆怒氣衝衝的噌噌的上了二樓,我晃晃悠悠的跟在他後面。

  二樓有兩個房間,門口裝飾的一樣,他打開左邊的那個走了進去,我頓了頓跟了上去,他猛然回頭朝我壓低聲音道:“你跟著我進來幹麼,你的房間在隔壁,別進來弄髒了我的房間。”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心中暗笑跟著你是想直到自己是哪個房間,現在知道了自然就不會跟著你了……

  進入陽辰的房間,在牆角摸索了下開關,燈亮的時候我微微眯起眼,等眼睛適應光亮後開始細緻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整個房間都是淺色系列的,房內收拾的乾淨整潔,潔白的床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離床不遠處是書桌,上面擺放著筆記本。

  我看了看後,從書桌邊的衣櫃裡拿了套乾淨的衣服,而後去衛生間去放了些熱水,把髒掉的衣服都脫掉,坐在澡池裡,小心的把周邊的血跡擦乾淨,然後閉著眼享受著水溫。

  頭還有點疼,不過我無所謂,當初我受到的訓練伸手時受的苦和傷比這個嚴重多了,那時死不了,現在自然不會死。

  說實話這五年來,我還真沒有想過有天我還能這樣在水裡泡著,洗個熱乎乎的澡,我以為自己一直會在那個地方做遊魂等著方淺的出現,現在當真躺在這裡了,心頭不由的帶了兩分恍然……

  正在我這麼想著,浴室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我心中一凜猛然張開眼。雖然現在身手雖然不如以往了,但是必要的警覺心還是有的,只是我還沒有開口問是誰,黃兆暴躁的聲音就傳來了:“開門……”說著,門還被拍的嘩嘩作響,看那摸樣,似乎一直要敲到等我開門。

  我微微皺起眉,小心的從水裡坐起身,拿起白色浴巾遮住□,然後去打開浴室的門。

  黃兆正在用力敲門,當真是明面意義上的敲,此刻因我突然打開,身子不由的向裡面傾倒,直接往我懷裡倒,我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好,然後微微退開一步看著他道:“有事嗎?”

  黃兆愣怔的看著我,臉微微一紅,眸子裡再次出現那抹複雜的中,有苦惱,有不知所措,但眸子最深處卻是一抹憤恨和糾結,似乎看著我極度難受又似極度哀傷。

  這副摸樣讓我微微一頓,隨後不動聲色道:“如果沒事的話,你可以先出去了嗎?”

  黃兆聽了這話,收起臉上的所有複雜,雙手抱胸,豐滿的嘴角勾起抹冷冷的笑容道:“若不是我媽怕你一命嗚呼,讓我來看著你,你以為我願意來看你啊,”

  “……現在你看了,我沒事,你可以出去了吧。”我淡淡道。

  黃兆臉色一紅,隨後上前一步抓著我的胳膊道:“我媽讓我給你洗頭,你要是能洗頭不碰到後腦勺誰願意搭理你……”

  說完怒氣衝衝的拉扯著我往浴室內走。

  我想了想,傷在身上還好,但是傷在後腦勺的確有點不好處理,於是便順著他的意思回坐在浴池內,讓他在身後小心的幫我擦拭著髮絲上的血跡……

  黃兆哼了兩聲,不過動作卻很輕柔……只是這和我無關,不過也有分氣餒,若他是方淺該多好,若他是方淺,現在這種霧氣繚繞的時刻最適合調情了……

  只可惜他是黃兆,而我也不是陽辰。

  黃兆幫我把頭髮洗乾淨之後,轉身離開,他面對著我好像渾身是火,我搖了搖頭,換了一池子水繼續泡舒服的熱水澡……

  一個小時候,我清清爽爽幹幹靜靜的下了樓,黃兆一家人都坐在客廳裡等著我前去吃飯,我忙走了過去吃飯。

  做了五年的遊魂,都忘了飯菜的味道了……

  吃飯時大家都很沉默,我本就不愛多說話也沒在意,飯罷,黃兆的父親告訴我他已經幫我請假一周了,讓我這兩天在家好好休息,調養調養身體,我聽了點了點頭。

  黃兆的母親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看著我微微一笑道:“小辰,你累了吧,去樓上好好休息。”她面容典雅漂亮,此刻的微笑也很柔和,讓我這個從小沒父母疼的人不由生出三分好感。

  不過我並沒有多話,輕輕點了點頭,起身上樓,走至黃兆身邊時,他輕蔑的看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看到,從他身邊走離。

  回到房間,我把門鎖上,然後坐在柔軟的床上,從那個髒兮兮的書包裡找出一個小巧精緻的手機,玩弄了許久,我手指微微顫抖的撥打著方淺五年前的電話號碼。

  我不知道他還用不用這個號碼,只是想試一試……當按下撥通鍵後,我的心跳得急速,突然有一陣慌亂,畢竟我現在不是方同了,如果接通了我該怎麼跟他說,如果接不通那怎麼辦?這個想法,讓我不由的矛盾起來……

  電話響了一聲,我抿了下嘴準備掛掉,那頭突然被接通了,我愣怔下來,耳邊聽著電話裡急促的呼吸聲。

  許久以後,我聽到我想了五年的聲音,方淺在那頭冷漠道:“喂……”

04.一次擦肩而過...

  聽到方淺的聲音我愣住了,電話被我握的緊緊的,他喂了一聲後也沉默下來。

  我眼睛澀的疼,真的很想開口喊他的名字,可是張開口那個淺字卻輕易的謀殺在我的喉嚨中,我喊不出也無法輕易喊出。

  只因自己太過瞭解他,我甚至知道如果不開口講話,那他會更好受點,他會逃避在現實中,會覺得從前的那個我回來了,正在喝他通話……

  不過最終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同樣喂了一聲。

  現在的我不再是方同的那副軀體,可是這個體內的靈魂是我,他不能只接受靈魂不接受我的身體吧。

  原本的我聲音是有些低啞的,而陽辰的聲音則是清明脆亮的,兩者之間何其不同,一聲問候便可以讓他從天堂掉落地獄。

  我的聲音剛落下,電話裡便傳來方淺緊促的呼吸聲,然後他啞著聲音冷冰冰的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個電話號碼?你從哪裡得來的?”

  說著我聽到電話裡傳來花盆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方淺還在裡面嘶吼著問我,我如何知道這個電話號碼的。

  我聽著他冷清卻掩蓋不住怒火的聲音,眼睛微微一熱,很多話被狠狠悶在心底說不出來。

  方淺,我是方同,死了五年的方同又回來了,我很想這麼告訴他,可最終我沒有開口說,如果我貿然告訴他我是方同,他肯定會發狂的。我要找個適當的時機告訴他……我要他對我產生懷疑,繼而自己聯想這種不可思議的存在,然後讓他懷疑,讓他求證。

  事後很多年,我摟著方淺躺在柔軟大床上滾床單,我親吻著他的白皙透明的耳垂,在他耳邊喃喃低語道:“如果我第一次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是方同,你會怎麼做?”

  方淺沉默了下,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淡淡道:“一槍崩了你。”說完他把頭埋在我胸口,身子微微顫抖卻不再說話。

  我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一個措手不及的誤會,我就死在他手上了。於是我親吻上他的唇,無比慶倖當時我什麼都沒說……

  我還在愣怔中,電話裡突然傳來一陣陣的敲門聲,有誰在喊方淺的名字,最後有人把門踹開了,然後我聽到有人吼道:“大哥,你別亂動了,你身上還有傷。大哥,五年了,你夠了吧。你別再拿著那個破電話了,方同大哥他再不會回來了,你別自欺欺人了,他死了。”

  “滾,誰讓你們進來的,我殺了你……”

  裡面開始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吵聲,然後電話被突兀的切斷了。

  我心頭一緊,茫然的放下電話卻沒有再打回去。

  方淺他受傷了嗎?這個人是我生前精心保護的,在那時我從來沒有讓他受過傷,甚至別人言語上的侮辱都沒有。

  我甚至從來沒有讓他出過手,一直以來都是我為他遮風避雨,而如今,我卻親耳聽到他受了傷,最讓我憤恨的卻是,明知道他受了傷我卻無能為力……

  方淺,我該用什麼辦法讓你感受到我的存在呢?亦或是我該如何找到你?接近你呢?五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你當年的那些習慣現在應該還保留著嗎?你現在身份不同往日,定然是狡兔三窟,當年我們一起所住的房子如今都被政府徵收了,我該怎麼才能找到你呢?方淺?

  想到這裡我低低的笑出聲,手不自覺地敲打著書桌,隨後我收起笑容,我想起電話裡那個敢對方淺發火的人,也許不用我去找他,他就會找上我的,為了這個陌生的電話……方淺,我想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這個想法讓我的心情微微好受了點,而後熄滅燈,躺在柔軟的床上閉目而眠。未來的日子也許不會太平,我要在這段日子裡把身體養好,其他的等待時機就好。

  第二天我起身下樓時,黃兆和他母親在客廳內的飯桌前等著我,黃兆的父親已經去上班去了,黃兆正在喝牛奶,面前的碗碟是空的。

  黃兆看到我後站起身,俊朗的容顏十分嚴肅的看著我道:“醒了,那就吃飯吧。我走了,不要跟著我。”

  “黃兆,你怎麼說話呢?”他母親微微皺起眉頭不悅的看著,隨後又看向我面容含笑道:“小辰,你表哥他要去上學,你就留在家裡修養身體好不好?”

  看著他們這個樣子,我恍然揚眉有些明白了,陽辰打小是有些自閉的,只要黃兆對他不理不睬他就會哭鼻子……黃兆的母親大概是擔心黃兆離開後,我會不樂意吧。

  想通這點我不由的對陽辰的性格有些頭疼,我生前是從未掉過眼淚的,實在想像不透一個一米八面容斯文秀氣的男孩子怎麼那麼愛哭。

  “小辰,等你表哥上完學回來就陪你好不好。”正在我沉靜間,黃兆的母親又開口道,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十分為難的模樣,我忙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表哥放學後不用特意趕回來陪我。”說完這些我還朝黃兆笑了笑。

  黃兆的母親愣了愣隨後臉上露出一抹釋然,黃兆則是撐起嘴角朝我不屑的切了聲道:“要不是你總愛哭鼻子跟外公抱怨我不理你,害的外公總是從國外打電話罵我,你以為我願意陪著你啊。”

  說完不顧他母親漆黑的臉色抓起書包出門了,臨走門被摔的哐當作響,等他走後我搖了搖頭,黃兆的性子似乎太暴躁了點……尤其是對著陽辰。

  “小辰,你還想吃點什麼?我去幫你做。”房內一切平靜後,黃兆的母親摸了下我的頭溫柔的問道。

  我錯開身坐在飯桌前道:“阿姨,不用準備別的了,我吃這些就好。”

  她聽了微微一笑道:“你這孩子就是文靜,不像黃兆,從小就是調皮的讓人恨。”

  我淡淡一笑喝著瘦肉粥。

  飯過之後,黃兆的母親去收拾碗筷,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彈,等到她收拾好一切出來後,我站起身輕聲問道:“阿姨,這附近有沒有健身房?”

  黃兆的母親聽了我的話,圓亮的眸子張的大大的,那表情好像看到了鬼似地,好吧,說到底我也算是一隻鬼。

  “阿姨……”我試探的叫了聲。

  她回過神,上前一步緊緊拉著我的手焦急道:“小辰,你找健身房做什麼?你以前從來不喜歡這些運動什麼的,是不是覺得呆在家裡太悶了,要不,我領著你去公園走走?”

  “阿姨,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覺得自己身體素質太差了,要多加鍛煉鍛煉而已。”我淡淡道。

  她聽了表情微微放鬆,鬆開抓著我胳膊的手道:“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這樣吧,等你的傷勢徹底好了之後再去健身房鍛煉鍛煉。”我聽了點了點頭。

  雖然不認為那傷能讓我如何,不過還是聽從她的話前去醫院檢查了一番。

  醫生幫我重新包紮了次,然後叮囑了些事項,黃兆的母親一一聽著記錄下來。

  檢查好了之後,她開車載著我回去,當車子經過我醒來的那個診所時,我似乎看到了方淺從診所旁邊的轉角處一閃而過,忙驚呼一聲讓黃兆的母親停車,她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不過還是順從我的意思把車子停了下來,車子未停穩,我便解開安全帶跳了下去,朝那條繁華的街道跑去。

  我的眼睛應該不會花,那人就算是化成骨灰我都不會認錯,他肯定是方淺。

  我跑到這條街的盡頭,氣喘噓噓的蹲跪在地上,人群中男男女女多的去了,可是沒有方淺,沒有方淺。

  這副身子的體質太差了,跑了這麼點距離就受不了了,日後一定要好好鍛煉鍛煉,要不然會再一次追丟方淺的。

  我吸了口氣淡淡的想,老天這是再給我們磨難,不會讓我們輕易見面的……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用盡全身力氣平復我的心情。

  方淺,第一次是過錯,我死了,這一次是錯過,你離開了,那第三次呢,第三次我該用怎樣的機會去找到你……

  “小……辰……”正在我胡思亂想中,身後傳來黃兆母親的虛弱的呼喊聲,我回過頭,看到她有些狼狽的走到我身邊,大概是剛才跟在我後面折騰的,整齊的頭髮有些淩亂,額頭上滿滿的都是汗水,整個人不復往日的優雅,她捂著腰走到我面前狼狽喘息道:“小辰,你這是怎麼了?”

  我站起身,扶著她搖搖欲墜的她,搖了搖頭淡淡的道:“沒什麼,我……我眼花了而已。”

  她聽了點了點頭,只是目光裡殘留著疑慮,最終只是小心的抓著我的胳膊往回走,大概是生怕我再次轉身就離開吧……

  我不停的回頭在人群中搜索,仍舊沒有方淺……只是明知道見了也不可能輕易相認,但不見,心疼難耐……

  不過沒關係,時間還長著呢,方淺,下次,下次我絕不會在你再和我如此輕易的擦肩而過……我一定要握著你的手,緊緊的抓著,讓你再也逃不開……

05.方淺,你完蛋了...

  在家中的這幾天真的很無聊,黃兆周一至週五的午飯是在學校吃的,他爸爸也是一早就上班晚上才歸來,他母親是典型的家庭主婦……因這些個原因,家裡只有我和他母親時,總無端顯出兩分尷尬,畢竟我不是陽辰,和她處在一起,我渾身彆扭,而且我不喜歡多說話,而她大多數是不知道說什麼,所以我們沉默。

  沉默之中,她又喜歡時刻盯著我,生怕我不小心撞到哪裡似地,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當真把我當做三歲孩童了……如今我最自由的地方就是陽辰房間,可是這個地方也就是巴掌大,走兩步都沒了。

  閑著沒事,我看了看陽辰的課本,看了兩眼便不想動了,一來是很久不接觸不大瞭解,二來是心中煩悶不想看。

  這兩天中,我腦袋上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沒把這傷放在眼裡……於是我下樓告訴黃兆的母親我想去健身房,順便抽空四處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碰上方淺。

  黃兆的母親自然是不願意的,最後我再三舉手發誓自己真的是眼不花、頭不疼、耳不鳴後,她終於同意在離家最近的健身房為我辦了張會員卡……而後若是有空我便會去健身房健身,從跑步開始,慢慢的一步步的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不過我也明白,想要再達到以前那種頂級殺手級別的身手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凡事適可而止。

  休養時間眨眼而過,我請的一周假很快就完了。

  這天週一,黃找的母親為我整理好書包,然後叮囑黃兆在學校內好好的照顧我。

  黃兆一臉不耐煩,他爸爸一瞪眼,黃兆忙點頭如小雞吃米,我一旁看著好笑,人果然對父親都存在著莫名的敬意,只是我這個孤兒無法體會罷了。

  最後時間不早了,黃兆忙拉著我離開。

  說實話時隔這麼多年我再一次拿起書包去上高中,這感覺還真有些讓人哭笑不得,不過最終我還是慢慢吞吞的前去了,畢竟我現在是陽辰,是個十八歲的青春少年,而不是方同。

  當一路行走至我的死亡之地時,我不由的頓住了,這條路很安靜,也很寬闊,往前走五十米轉角就是繁華的大街,滿目的霓虹和車輛還有人群,可是作為遊魂的我從來沒有走出過這個地方,也看不到那裡的景色……在這個地方我孤獨的呆了五年,沒有人看到我,沒有人知道我,整天我就一個人,無論颳風下雨還是太陽高照。

  想到這裡,我抿了抿嘴,壓下心中的那抹難受,如今我終於以一個人的身份在走到這裡,如今我想走到那裡就走到那裡,可是心緒仍舊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在體會那種無奈的絕望……

  “你在磨蹭什麼呢?快點走,要遲到了。”正當我發愣時候,黃兆站在前面橫眉冷眼的朝我暴躁的吼道。

  我看了他一眼慢慢跟了上去,他自小是生活在高高在上的,他是幸福的,他永遠都不會體會我和方淺經歷過的那種非人的日子……當然他也不該體會。

  陽辰所就讀的學校是市有名的貴族學校,離家不遠,我們走了十多分鐘便到了。

  黃兆和陽辰同年級卻不同班,我想這樣也好,會省去不少麻煩。

  到了學校我黃兆看也沒看我就轉身向教學樓走去,我看了看胸前的學生證,三年級三班,黃兆是八班,兩個班級應該是在同一層吧。

  正在這時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我一驚忙回頭。

  只見一人一臉燦爛笑容的對著我道:“陽辰,你沒事了吧?”

  我不動聲色的看了看他胸前的學生證,三年級三班方文。大概歷經過一次生死,因此對方這個姓氏特別有親切感,於是對他笑了笑道:“已經沒事了。”

  方文又豪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沒事就好,我還準備去看你呢,結果家裡有事沒走開。走吧,快上課了……”看他一副我們是哥們的摸樣,我心中不由的愣了下。

  我一直以為陽辰是膽怯而且自閉的,可是從這個方文的反應來看,他眼中的陽辰應該是挺正常的,難不成陽辰只有在黃兆面前是這樣子的?

  想到這個我皺了下眉,隨後又舒展開來,這跟我沒關係,我來這裡是為了方淺,他人與我無關。

  說來倒也巧,方文和陽辰是同桌,在班裡陽辰的人緣也不差,一個上午前來問候的一個又一個的……我勉強的應付了一番。

  上課期間,我看著曾經熟悉的東西,猛然恍然,五年了,但知識還是大同小異,雖然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但幸好當年上學時底子夠硬,此刻學習起來倒也沒有那麼吃力……

  一個上午過後,我聳下繃緊的肩膀,方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朝我懶懶道:“去吃飯吧。”

  和方文一起去食堂隨意吃了點東西,方文是那種安靜不下來的人,聽著他唧唧咋咋什麼都說,我倒也沒有覺得厭煩,反而聽的興致勃勃,畢竟與世隔絕五年了。

  吃過飯後,方文和我一同四處逛了逛,一路兩人沉默下來。

  “陽辰,都快高考了,你打算在國內讀大學還是日後出國?”我正看著四周的風景時,方文輕聲開口道。

  出國?應該不會吧。”我淡淡道,我要呆在有方淺的地方,沒有方淺的地方我是不會去的,國外離他太遠……

  “是不是因為黃兆。”方文悶悶道:“真搞不懂你,每次見了黃兆就像是欠了他八百萬似地,低頭哈腰也不知道你腦子想的是什麼,還說什麼自己欠他的。說說到欠,我倒覺得他那副小地主的模樣是欠了你的……說實話你別不愛聽,要我是你,看到他那麼橫早就一巴掌下去了。”

  我聽了笑出聲道:“你說的對,日後這個習慣我會學著改變的。”

  方文聽了猛然停住腳步看著我道:“陽辰,你說的真的?你難不成腦子摔壞了?你不起身和我打架竟然會同意我的意見?我耳朵沒聾吧?”

  看著他那副震驚的樣子,我笑了,不想讓他再多打探便開口換了個話題道:“剛才你說出過國,難不成你想出國讀書?”

  方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沒辦法,我爸的要求,非要和我那個一堂三千里、又不親的堂哥作比較……算了不談這個了,陽辰你會選擇什麼系?”

  看他轉了話題我也沒在意,隨意和他聊著……這個人是我重生後對我沒有雜質好的,我想我們可以做朋友……

  下午上課時我聽得極為認真,當年讀書也唯讀到高三便輟學了,如今有機會還是多學點的好。

  只是幾年沒拿筆寫字,猛然一動筆,字還真有點醜,一點不像陽辰從前的清秀,為此我課後多了項工作,就是練習楷書……

  下課之後,我和方文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我走到學校大門口,黃兆已經站在那裡了,他身邊站了個壯實的男孩子子,兩人面前還站了個長髮飄然的女孩子。

  黃兆看到我如同吃了個蒼蠅那麼吃驚,而後臉色一黑,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身邊的男孩子也看向我,那人容顏斯文,看到我時揚了揚眉,而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朝我露齒一笑。

  我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這個男孩子我眼熟的很……就是那天在陽辰挨打時他一旁看著的人,當時雖然煙霧阻擋了他的模樣,但我還是不會記錯的。

  怪不得當初說報警,黃兆會那麼驚慌,原來當真跟他有關。

  看我走了過去之後,黃兆朝我嗤笑道:“這樣都能被你跟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親愛的表弟。”最後那句話說不出的刺耳。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我如果辯解自己根本沒打算見他的,估計也沒人相信,沒人相信那就算了。

  “黃兆,你怎麼這麼說話?”那個女孩子微微皺眉道,而後看著我露出抹好看的笑容道:“陽辰過兩天是我的生日,不知道你有沒有空,一起去唱歌慶祝一番。”

  她這麼說道眸子晶亮,黃兆一旁抱臂觀看,眉眼似笑非笑,我想到那幾個人打陽辰的時候嘀咕道:“老大的人你也敢碰,找死。”莫不是和這個劉穎有關?

  想到這裡我微微皺了下眉頭,這個女孩子長得很漂亮,也可以稱之為紅顏禍水,只是我本就不願與他們有過多牽扯,現在這種時刻最好避開。

  “不了,我這幾天身體不大好,恐怕去不了了……”正當我微笑的拒絕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我們身邊打斷了我的話。

  我們幾個以為擋住了他們的路,便退開兩步,只是那車子沒有開離,反而從車內走出兩個人,一人戴著墨鏡穿著黑色西裝,一個臉上有兩道刀疤,帶傷疤的那人手中拿了張照片,看到我眯了眯眼又看了看照片,隨後走到我身邊笑嘻嘻的問道:“你是陽辰?”

  眸子語氣甚至動作都帶著兩分憤恨。這股氣息……方淺?

  “你們是什麼人?”我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問了句。

  刀疤男朝我露齒一笑,抓著我的胳膊一臉正經道:“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有事需要好好談談。”

  然後不等我說完,抓著我的胳膊把我帶上了車。

  我被仍在車座後面,一陣頭暈腦旋,然後被裡面的人摁住,大概是怕我亂動亂喊吧。

  車子開走,那個臉上帶傷疤的青年看著我似笑非笑道:“小子,真有膽色,要不是你夠走運,我還真佩服你。”

  我看著他面無表情,但內心卻波濤洶湧,那通電話,方淺終於派人來查了嗎?這種方法見面雖然是最糟糕的,但比著不能見到他,真的是好太多了……

  車子在開出一段距離後,我的頭上被罩了個黑色的面罩。

  其實他們做這個是多餘的,我前世的方向感是極強的,而且還專門訓練過,雖然看不到但是我還能記住拐了幾個彎轉了幾個道的……

  車子大概行使了半個小時,我被人推下車,然後是開門的聲音,我被人踉踉蹌蹌的推了進去。

  面罩被揭下來的那瞬間,我不由的眯起了眼,等適應光芒後時,我不由的看向面前的人,那人眸子冷清含著怒意,我不由的心中驚慌。

  還未等我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身後的人一把把我推到地上,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飄飄然然的落在我眼前……

  我不由的苦笑……方淺,這次我要被你害死了。

06.美救英雄...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紙片,上面龍飛鳳舞寫著的電話號碼是陽辰的,也是我的,只可惜把我抓來的不是方淺……想到這裡我不由的心中苦笑,所謂好事多磨,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我正頭疼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或者是想著如何撐到方淺來,這時下顎突然被人挑了起來,對上的是那雙冷清而憤怒的雙眸。

  看著那雙眼睛我心中微微一動,方淺也有一雙這樣冷寒的眸子,但是比著這人卻多了三分好看、三分柔暖四分傲氣。

  想著這些時,我也細細的打量著這人,他這人面容英氣,不過連帶三分黝黑,整個人長得十分壯實,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那雙桃花眼本是極為好看的,只是眸子深處殘留的冷血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他捏著我的下巴低聲且危險的道:“你怎麼知道那個電話號碼的?你怎麼查出來的?或者是誰讓你打的?你想對我們西城做什麼?是不是東城的餘孽?”

  這是混黑道的通病,什麼都懷疑。不過聽聞他這麼問,我心中不由泛起一絲好笑,這人難道都沒有查清楚我的身份嗎?他這麼幾句話的意思不過是把我當做想要對方淺不利的人,亦或者是間諜之類的了。

  而且以我對方淺的瞭解,他應該是親自調查這件事的,為何中間多出了一個人……難道有什麼事超出我的預料,亦或是方淺根本不知道這事?

  想到這些我心中一驚,不過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此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些話我是不能說的,於是壓下心中所有情緒低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號碼是我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剛才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那人朝我冷冷一笑道:“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說完站起身踹了我一腳,把我踹到在地上。

  媽的,混黑道久了,自然知道人身體最脆弱的地方,我不動聲色的用手捂著肚子,若是我有以前那麼淩厲的伸手,早就反踹過去了。

  這人眼瞎了竟然對前輩這麼無禮,想到這些我不由的在心中暗自嘀咕,混蛋方淺,等我抓到你,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你讓我今日受的苦……當然是在床上……方淺,你給我記住,你完蛋了,最好是洗乾淨等著的好。

  “你們兩個好好招呼招呼我們的貴客,記住別弄死人了。”我憤恨的胡思亂想期間,那人又低低的開口。

  聲音說不出的暗啞和詭異。

  “好的,強哥。”我身後傳來那個刀疤青年的嬉笑聲,然後是手腕相握,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一般落入這種人手中,不掉一層皮也會脫胎換骨重活一次,我暗暗的想,這次搞不好都不能活著見明天的太陽了。

  不知道黃兆那個奶娃娃報警了沒,雖然報了警一時半會兒也沒多大的用處,不過黃兆的父母應該有辦法的,我只要支撐一段時間就好……

  我正想著,有人朝我背脊上踹了一腳,我順勢滾了兩圈,然後翻身起來一個旋轉給了那個刀疤青年一腳,正好踹在他的雙腿間……

  雖然動作不大靈活,力道也不大,但是因為挨得近又是突然襲擊,刀疤青年大概也沒想過我會反抗,就愣生生的挨了一腳。

  “媽的,你想讓老子斷子絕孫啊……”許久那個刀疤青年面紅耳赤暴躁的跳起身子,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惡狠狠的看著我道:“奶奶的,老子今天不廢了你,就跟你的姓。”

  我看著他冷冷一笑道:“我不反抗難不成要坐在這裡等死?實話告訴你,我家也不是別人想惹就輕易惹的,今天就算你們弄死我,日後你們也不會好過。我還真就不明白了,我一個高中生怎麼得罪你們了,非要無端和我過不去。”

  我說這話倒也不算恐嚇,黃兆家裡算是有錢的,但是他們都是在歐陽家做事的。我這次受傷黃兆的母親之所以那麼小心翼翼的看著我,是怕我給國外的爺爺打電話時說出來,怕老爺子怪罪他們罷了。當然這話是我偶然聽到黃兆父母小聲嘀咕的。

  我也查了些資料,歐陽家在北京也是有頭有臉的,雖然我這幾天還沒摸清歐陽家家底到底如何,但估計也不是讓人輕易惹的主,我現在還是他們家的嫡系孫子,若是出了啥事,估計是一番折騰。

  當然這只是我能查的到的還沒求證,此刻也顧不上了,總要先吆喝兩聲,我可不想一會被人剝了一層皮……

  “小子,你真有種,敢威脅我。”刀疤青年朝我勾起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那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日子不好過……”

  說完他沖了上來,身手十分很靈活,一拳打在我胸口,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他踢到在地上了……

  刹那間疼痛彌漫胸口,本就不多的力氣瞬間失去了。

  沒辦法反抗的被他踢打著,我覺得這樣下去,後背肯定骨折。

  然後那人坐在我身上,用拳頭往我胸口臉上招呼,我小心的護著頭,總不能剛活兩天又死了吧,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身上的疼痛我不怕,我怕的是心疼……

  陽辰的身體素質本就弱了點,又不經常鍛煉,跑兩步就沒力氣的那種,被這個刀疤青年招呼了一陣子,我漸漸的覺得意識有些昏沉……不久大門處傳來一陣喧嘩聲,意識朦朧中,我似乎聽到有人再說大哥回來了。

  大哥?方淺?我狠狠的把手握在手心裡,張開眼。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我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他看到我愣了下,隨後道:“這人得罪你們了?怎麼把人打得跟豬頭似地?”我看著他微微一愣,那個診所裡的毒舌醫生……看來我感覺的不錯,他真的是混黑道的,而且是跟著方淺混的。

  “沈俊,這跟你沒關係,老大呢?”那個強哥走上前吸著煙道。

  “什麼叫跟我沒關係,這人我認識,死了我還能替他收屍呢。不過照你這麼說那方淺日後再受傷,不要打電話給我,他也跟我沒關係……”醫生抱臂冷笑兩聲道,那個強哥臉色似乎有些黑,把煙掐滅了瞪著醫生道:“你……”

  “強子,你們在做什麼?怎麼把這里弄得跟刑堂似地。”眾人沉默間,我恍然聽到方淺冷清的聲音了,聲音是我思念了五年的,方淺。

  我努力瞪大了眼看向聲音來的來源處,只見從醫生身後走出一人,那人一身黑,冷冽的容顏,精緻的五官,白皙細膩的肌膚,還有冰冷無情的眸子……

  真的是方淺,我看著他微微一笑,他眯著眼睛看著我,眸子閃了下,秀然的眉峰輕皺一下,眸子閃過一抹冷意。

  我知道他的冷因為他感覺到我看他的眼神和方同一樣摸樣的緣故……方淺他一直是是那種極端的人,如果不是原來的,他寧願意毀掉,這也是我不敢輕易說出我是方同的緣由,我怕自己還沒有開口,他就給我一槍,順便扣上我是別人派來的大帽子。

  看到他終於注意到我了,我輕輕咳嗽兩聲,然後垂頭倒在地上裝暈,不過也實在是撐不下去了,這副沒鍛煉過的身體早就疼的讓人受不了了,此刻暈過去正好……

  身體雖疼,心裡卻是甜甜的,我終於支撐到見到這人了,雖然他不認識我,不過只要我認識他就好了,我會一直對他很好的,會讓他再次愛上我的,我有信心,當然前提是方淺讓我見到明天的太陽……

  “沈俊,你還愣著做什麼,別讓他死了。”意識消沉中,我聽到方淺冷冽的聲音,我微微一笑,徹底沉溺在黑暗中。

  方淺,等著床上補償我今日受的苦吧。

07.小叔...

  陽辰這副軀體因為接二連三的突然事件,致使我這個魂魄跟著受罪。

  這次暈倒之後,我覺得自己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夢魘中。

  睡夢中,總覺得有誰一直在看著我,不斷的尋找,最後在最黑最黑的角落裡看到方淺。他漂亮精緻容顏在我眼前晃晃悠悠,只是表情很哀傷,然後似乎有層霧開始慢慢的阻礙我的視線,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我眼前一點一滴的消失,而那抹哀傷卻一直刻在我胸口,我想張開喊他我就在他身邊,卻只能看著他離我越來越遠,直到最後再也看不見……

  這是個夢,我拼命的告訴自己,這是個夢,不用在意的,用盡全身力量從夢中掙扎著睜開眼,然後猛然坐起身捂著難受的胸口喘息……方淺。

  喘息許久,用力掐了掐自己確認這不再是夢中了,才微微松了口氣。夢畢竟這是夢,現實是現實,現在我是活的,活的。

  茫然無措抬起頭時才猛然發現有人站在我前面。

  我心中一驚,隨後發現那人竟然是方淺。

  他盯著我,一動不動的盯著,漂亮精緻的容顏如覆三尺寒冰,渾身散發著寒烈的氣息。

  我看著他微微皺了下眉,這人五年前也是冷清的,但是那時整個人是活的,可是此刻給我的感覺卻是死水一灘,他人是活的,可也是死的,死的。想到這,我不由的心疼了下,只是愣怔怔的看著他,為了遲來五年的見面。

  方淺微微眯起雙眼,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然後俯身盯著我的眼睛喃喃道:“為什麼你不是他,既然不是他,那為什麼眼神會這麼像?眼神這麼像,可是不是他。”聽他喃喃自語,我才發現他的眸子是迷離的,也許此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

  我動了動身子想要張口說話,只是還沒開口,方淺的眸子突然變得猩紅狠厲起來,他猛然抬起雙手掐著我的脖子吼道:“我真想挖了你的眼睛,誰讓你和他一樣的。你說,是不是有人派你來的,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調查過我的一切,你說……”

  老大,你掐著我的脖子,讓我說什麼……

  對方淺的瘋狂,我只能心中翻白眼,卻捨不得責備,只是在不傷著他的情況下反抗著,我不想再死一次啊……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了,那個毒舌醫生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我們這副摸樣,表情帶了兩抹厭煩道:“方淺,你若是想要他死,就提前說,就不要讓我來檢查,我不想給死人看病,死了倒也乾淨了,連個眸子相似的都沒了。”

  方淺聽了渾身一震,手不由的鬆開了,神色茫然了下,隨即恢復往日的冷冰冰,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則是苦笑的坐在床上看著他離開,而後撫摸著被他掐過的脖子……剛才方淺真的是有心想要掐死我的,不能容忍嗎?也不儘然,至少他最後停手了。

  醫生上前給我檢查了一番道:“你命大,還死不了。”

  我咳嗽了兩聲道:“沒辦法,命比較硬。”‘

  醫生聽了看了我一眼,微微挑起眉峰,鳳眼狹長卻是似笑非笑,看著他這副模樣,我體內不由的生出三分冷寒。這人典型的刀子嘴刀子心。

  他對著我笑了兩分鐘後,站起身邊為我的後背擦藥邊淡聲道:“這些年不是沒人喜歡過方淺,也不是沒人對他告白過,一般來說他要麼給別人一拳,嚴重糾纏的就是一槍,今天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對人留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看著他慢慢吞吞的問了句,醫生朝我嗤笑一聲道:“你當真以為別人是傻子?你剛才倒下時看方淺的眼神可不是一個陌生人該有的,我們都是過來人,方淺沒殺了你,反而失神,我還奇怪呢,他難不成是眼瞎了,沒看出你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毛孩,和他明顯的不在一個等級上。”

  我抿了抿嘴,那句毛都沒長齊實在是太傷人了,要是告訴他我比他多活了幾年,估計他會吐血吧。

  我苦笑期間,醫生突然俯下頭低聲道:“你是不是暗戀方淺?所以才繞了個這麼大圈子來接近他?”看著他的眸子精光閃閃,我不由的輕輕一笑道:“如果我告訴你,我陽辰和他方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你會相信嗎?”

  醫生揚了揚眉站直了身子歎口氣道:“說實話,你這副欠揍的模樣,還真和我認識的一個人一樣,真是自大的令人討厭。”

  我摸了摸鼻子,這世上還有一個他討厭的人,我瞬間覺得自己不是那麼可憐的,至少有人同我一樣忍受這人的毒舌,值得慶倖。

  這時醫生為我擦藥,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報復,總覺得他的手勁太過了,尤其是在我傷口處,我咬緊牙關沒吭聲。

  藥擦完後,他轉身離開,臨走他道:“方淺沒殺了你就證明你有一分機會,只是要記住,不貪心,不求那麼多,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若你能忍受當他心中的那個人的替身,我想你是有機會的。當然前提是你能忍受一輩子不對等的感情。”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看他要離開時,我忙開口問道,醫生他似乎不喜歡我,他會告訴我這些理由讓我很好奇。

  醫生聽了我的問話腳步頓住了,回頭看著我,眉眼似笑非笑道:“以前我很討厭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不過後來證明我太主觀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你若能讓方淺不再自殺似的給我找麻煩,我想我會感激的每天給你上三炷香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自殺似的給他找麻煩?方淺……是不是自打我死後,方淺他是不是一直過的很不開心,上次在電話裡還聽到他受傷了,受傷了。

  醫生的話是說他在折磨自己……這些年一直在這麼折磨自己嗎?想到這個可能,我心裡狠狠揪起來,方淺,我讓你好好活著的意思不是讓你這麼折磨自己的,怪不得我會不安生,生死不能,這樣的你讓我如何放心的下。方淺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那些了……真的不會了。

  想到這裡我狠狠的閉上了眼……我當然不會嫉妒方淺心中的那個人,這世上有誰會去嫉妒自己的。

  後來我在這裡住了兩天,兩天之中,我沒再見到那個刀疤青年和那個強哥了……說實話對他們的行動我並不怎麼在意,他們是在維護方淺,生怕別人對他不利,只這點足可以讓一切一筆勾銷。

  我的底線是方淺。

  住在這裡,活動範圍和在黃兆家沒什麼區別,一般來說是不能亂走動的,我也不想著走動,一來是身上的傷好,我也不想頂著張豬頭臉亂晃悠,二來方淺會時不時如幽靈一樣出現,雖然總是不說話。

  只是每次吃飯時,方淺也會出現,偶然那個醫生沈俊也會在。

  方淺一向吃的不多,我看著心疼,會忍不住為他夾他喜歡吃的菜,每當這時方淺就會看著我,眸子先是茫然,然後是痛苦,最後化作冷然和憤恨……不過我當做不知道,我要他慢慢習慣現在的我,我要讓他慢慢的接受這個我……

  但是就是這樣已經有很多人都訝異的掉下巴了,只因方淺從來不會讓人為他夾菜的,我聽到這個傳聞卻沒什麼感覺,以前我們是這樣相處的,日後也會一直這樣。

  於是兩天之中,這裡盛傳我是方淺的男寵……我聽了毫不在意,男寵就男寵吧。不過讓我驚訝的是方淺,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反對……

  兩天下來的觀察,我發現方淺是喜歡看我的眼睛的,人常說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視窗,我想他看的不是我的眼睛,是我的靈魂。

  我因這個心情十分不錯,以至於直接忘了這個殼子是陽辰的,而我一直沒有跟家裡聯繫。

  直到這天我和方淺在客廳吃飯,醫生突然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個穿的花裡花哨,前面的頭髮挑染了一捏紫色的,看到我吹了聲口哨道:“侄兒啊,好久不見,你過得不錯嘛,只是臉像豬頭這點除外。不過日子再滋潤也不能不跟你大哥和爺爺聯繫下吧,估計你大哥兩日後就從美國飛回來找你了,這下歐陽家熱鬧了。哈哈。”

  看著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微微皺眉,這人是誰?我從陽辰那裡從來沒見過?真是怪了。

08.試著在一起如何...

  那人毫不客氣的坐在我身邊,修長的五指順勢在我臉上狠狠捏了一把,邊捏邊吆喝道:“雖然醜了點,不過還是人樣,放心,你爺爺和哥哥一定會認出來的。”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動了動,他看著我的動作揚了揚眉,把手放下,眸子裡閃過一抹好笑又帶了兩分訝異,隨後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那神情不得不說是帶著幾分研究的。

  這時醫生一旁冷笑兩聲慢慢吞吞道:“歐風銘,人找到了,就帶走吧,回去之後別忘了到診所結帳,如果賴帳,我會把帳單寄到你公司,讓你老闆付錢的。”

  那個叫歐風銘的聽了嘴角一彎,眸子一案,神色帶了兩抹委屈小聲呼呼道:“我說醫生,你怎麼張口閉口都是錢啊,多傷感情啊……”那個表情,讓我不由的惡寒兩分鐘。

  “我和你沒有感情可傷,天下也沒有白吃的午飯,何況這麼一點小錢你還不至於放在心上。”醫生懶懶道。

  歐風銘委屈的看著我哀怨道:“侄子,你看,我為了你犧牲多大。”我皺著眉頭看著他,心裡暗道,這人面色有三十多,難不成是換老還童,越活越小?

  不過聽著他亂七八糟的話,我心裡微微有些底了,他喊我侄子,看來是陽辰的叔叔。

  只是陽辰隨身攜帶的照片裡並沒有出現過這個人,陽辰日記最出現多的是他哥哥陽楓和黃兆,難不成這人是陽辰爺爺的私生子?想到這個我不由的暗笑一聲,上流社會這些事多了去了,反正和我無關就是了。

  “方老大,這人你要是沒多大的用處,我就帶回去了,等陽楓那個混小子從國外回來,讓他專門請你吃飯。”正在我想著這些時,歐風銘又變臉似地看著方淺嬉笑顏顏道。

  聽了這話我不由的看向方淺,他正細細的吃著東西,眉眼不抬,他的手很消瘦,我記得他以前的手很潤滑的,此刻全是骨頭,著實讓人看著心疼……

  飯桌上一陣沉默,醫生冷笑兩聲撥弄著眼前的茶杯,漫不經心的喝著茶。

  歐風銘看著他聳了聳肩,面無表情的開始吃東西,說實話吃相很難看。不過他表情雖然不在意,但握著筷子的手卻是骨節突出,我想他是在意陽辰的生死的……

  由此可看,歐陽家的確很有意思。

  方淺吃東西很慢也很細緻,不過就是吃的少,我看著自然是心疼的,不過還沒有所動作,他已經放下碗筷,慢慢抬起精緻的鳳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歐風銘。

  歐風銘看了忙吞下一口飯,抿了抿嘴乾笑兩聲道:“方老大,你別這麼看著我啊,你這麼看著我,我渾身打寒顫不是。”

  方淺淡淡一笑道:“你這麼有膽量問我要人,怎麼會渾身打寒顫,歐陽家的人就是不一樣。”我說過方淺的笑容是精緻漂亮的,只是以往他笑時,鳳眼彎彎,眉清目秀,此刻雖然仍在笑,但是眉眼冰冷,讓人心驚。

  我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心疼難耐。

  不知是不是目光過於強烈的緣故,方淺猛然轉頭看向我,隨後眸子微微緊縮了下,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恍然無措,只是容顏仍舊冷的很,若不是我對他瞭解甚深,恐怕他點細微的變化,我當真還發現不了。

  這樣的方淺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脆弱,我眼睛一熱,不動聲色的垂下眼,放在桌子下面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醫生一旁輕聲咳嗽了兩聲笑道:“方淺,就算你想把人家歐陽家的嫡孫當做男寵養一輩子,也要在人家歐陽家的面子上給人家長輩說一聲不是。何況,他還是個高中生,學業繁忙……”高中生三個字說的尤為重,還帶了兩抹不明意義的笑容。

  歐風銘聽了在一旁嘿嘿了兩聲道:“你還別說,陽辰是方淺男寵的事要真的被傳出來,歐陽家的老太子絕對自個撒丫子飛回來,到時候歐陽家可不就是一般的熱鬧了。”

  “是嗎?”方淺垂下眼簾漫不經心的用手敲打著桌子道:“不說歐陽家,就說你,你最近很閑嗎?工作很少吧?一定有很多時間和心上人見面,你這個經紀人不愧是金牌的,有時間的很。”

  “別別,方老大,咱買賣不成仁義在,是吧。陽辰這小子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吧,我不多說了,你讓我喝口水,我走還不成嗎?”歐風銘聽了方淺的話忙舉手投降道,那表情諂媚的如同小狗狗一般,就差點搖尾巴了……一臉賣國賊相。

  我一旁撇了撇嘴暗道,這歐風銘絕對是個表裡不一的人,剛才他那副忠貞估計都是用來妝點門面的。

  方淺聽了他的話冷哼一聲,隨後慢慢道:“誰說我要留下他,你們歐陽家的孫子,我方淺豈能說留就留下的,帶他回去吧,這只是個誤會罷了。”

  方淺說完優雅的站起身準備離開,我微微皺眉,而後猛然站起身上前一步抓著他的胳膊,方淺反射性的要給我一拳。

  我現在的身手雖然不靈活,不過對他的習慣卻是瞭若指掌,微微偏頭躲了過去,方淺看到我躲了過去,不由的失了神,愣怔的看著我,也忘了再次出擊了。

  我順勢抓著他的手,覺得他骨骼特別的突出,說不出的嗑人,這人太瘦了……不動聲色的撫摸了下,然後鬆手,趁著他沒有反應過來,我朝他笑了笑道:“方淺,你的人無緣無故把我抓起來,然後無緣無故打了一頓,現在我又無緣無故成為你的男寵,你怎麼就說丟就丟呢?”

  方淺聽了我的話皺起眉看著我,隨後冷笑道:“那歐陽小公子想怎麼樣?想打回來,我倒想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別人怕你歐陽家,我可不怕。”你自然是不怕的,因為你根本就是往死字上跑,我心中暗想。

  “我不想怎麼樣,我怎麼會打你。”我怎麼捨得,我淡淡的想,口上卻挑釁道:“只是,現在所有人都說我是你的男寵,”說這話時,我抬眼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沒否認過,我對你也有興趣,不如在一起試試吧。”

  方淺聽了我的話臉色咻然寒了下去,周圍的人都不再吭聲,就連醫生都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了,皺眉看著我,大概是我的話太過突然,太過刺激人的緣故。

  不過我並沒有理會,我看著方淺漂亮的眼睛不顧他的陰沉和冷漠淡淡的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情,你也不需要回應我,我只是對你有興趣,正巧你對我也有興趣,這樣彼此不需要背負感情的債,如何?你也可以把它當做一場遊戲,遊戲規則你來定,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參與?”

  “……你什麼意思?”沉默許久,方淺淡漠道:“你是在說,我們玩一場感情遊戲嘛?看誰輸誰贏?”

  “不……”我搖了搖頭道:“不是感情遊戲,沒有感情,只是遊戲。”只有只是遊戲你才不會有那麼重的防備心理,而我才可以走進你,從而讓你感受我。

  我是最瞭解他的人,這人是強大的,是漂亮的,可是也是脆弱的,這幾年,他肯定也是寂寞的,現在我回來了,我會讓他不在寂寞,也許路波折了點,但是沒關係,再波折的路,一路上都是兩個人……

  方淺揚了揚眉還沒有說話,我微微一笑道:“你可以考慮一下再給我答案,那個提議只是寂寞的消遣而已。”所以你不用背負任何責任……不用想著自己背叛了方同,你可以把它當做派遣寂寞的消遣,而我會死死的困住你,讓你再也離不開……

  說完,我不等他反應便轉身離開,醫生若有所思的看著,隨後抱臂站在一旁冷笑,歐風銘站在那裡愣了很久,然後哈哈大笑的跟上我……

09.見面不相識...

  走出這個大門,我站住朝裡面看了一眼,只是門毫不留情的被關上了,什麼也看不到。

  歐風銘突然竄到我面前眨著溜圓的眼睛,一臉敬佩道:“不愧是我侄子,在方冰塊那裡都這麼直禮氣壯,果然有我的作風……”

  有你的作風!

  有你的作風!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起身離開,歐風銘在後面吆喝著等等我,我裝作沒聽見繼續走,然後就聽到他開始狼哭鬼嚎道,我不孝孫,不懂得尊老,欺負他一個老人家……

  我不孝孫!

  我不孝孫!

  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等著他跟上,然後拽著他走,我現在就給他尊老……在走了一段距離後,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座很普通的房子。

  “喂,你這眼神,怎麼跟看你情人似地?你對這房子很有想法嗎?我勸你還是少有這個想法的好,歐陽家涉足房地產,但是方淺家的房子你別想打主意,這是他的老窩。”歐風銘拍著我的肩膀懶懶道:“走吧,回去給你爺爺還有大哥打個電話……最好告訴他們,你喜歡上了黑幫老大方淺,嚇他們一大跳,哈哈。你怎麼不笑,真沒意思,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怎麼幾年不見就這麼老成了,跟韓曉似地……”

  看著喋喋不休的歐風銘,我再次肯定,這人不但神經喜歡抽風而且是個話嘮……不過我心裡倒是有點喜歡這個所謂的叔叔了。

  歐風銘嘮叨著看了我一眼,隨即驚恐道:“陽辰,你那是什麼眼神,你別亂來哦,不說我有心上人了,就算沒有,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你別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了……”

  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剛才的話收回來,這個歐瘋子還真是不討人喜歡……

  不過再怎麼不討人喜歡,我不得不和他呆在一起,因為他有交通工具,而我只有兩條腿。

  坐在車上時,歐風銘還不停的跟我談論著癩蛤蟆和天鵝,順帶著亂倫之事,自動過濾掉他的話,我眯著眼睛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而方淺的模樣一直在眼前閃爍,方淺。

  “……還在失神呢?該下車了?”正在我愣怔間,耳邊傳來歐風銘的聲音,我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正在車裡吞雲吐霧,側臉隱藏在煙霧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陽辰,聽我一句,方淺不是誰都可以惹得起的,要是旁人我就不多說了,方淺他這些年過的不好,感情這東西他玩不起的。”歐風銘突然淡淡開口道,然後把煙頭掐滅掉看著我神色嚴肅道:“陽辰,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如果有天你傷了他,咱們別說是叔侄,就是親兄弟,我也不放過你。”我本想說他這話有歧義,但對上他的眸子時,他雙眼裡竟然滿是認真,認真深處卻是濃濃的同情,方淺讓他同情了嗎?

  我微微動眉,朝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放心,這輩子最不會傷害他的就是我了。”

  歐風銘抿了抿嘴道:“剛才還對著我發癡的人的保證,真讓人不能信服。”

  我眉頭狠狠皺在一起,他找抽……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該下車了,再不下車員警叔叔來了把你我領進警察局很丟人的,在怎麼說,我也是娛樂界的皇牌經紀人……很可能會上報紙頭條的,哎,沒辦法,人怕出名豬怕壯,社會就這樣……”

  “你確定這是我家?”我冷冷的打斷他的囉嗦道:“我記得黃兆家在xx社區,這裡空蕩蕩的只有一處豪宅,你讓我去哪裡?”

  歐風銘愣了愣看了看前面的房子又看了看我道:“真的是很久沒聯繫你,都不知道你住在黃兆家裡……”說完歎了口氣把車掉頭開走。不過這一路上他倒有些沉默,說實話我還真有些不習慣這樣的他,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具體為何,他是不會說的,他既然不想說我不問便是了。

  最終車子停在裡xx社區對面的馬路邊,歐風銘冒著真被員警提進警察局得危險把我放在馬路邊,說了句你老大不小了自己回去吧,然後開車噌的跑了……

  我沒在意的聳了聳肩,最後從地下通道回到對面,進去時,保安瞅了我一眼又一眼,想問什麼最終顫抖著嘴沒問出來……

  我很鎮定的走上了樓,從兜裡拿出鑰匙開門。

  門打開了之後,我聽到黃兆母親一陣的驚呼:“小辰,你真的回來了?你沒事吧。”

  我嗯了聲,看到黃兆還有他爸都在,好像在等我平安歸來似的。

  黃兆看了我一眼猛然跳起身,眼睛瞪的大大的,惡狠狠的吼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不能打就不要充當英雄,現在被打成豬頭了吧,好看吧,光榮吧。”

  “黃兆……”他母親聽了忙拉了他一把道:“你怎麼說話呢。”

  黃兆哼哼唧唧兩聲道:“反正表哥也快來了,把人接走最好。你既然回來了,那我也該和黃毛他們一起去玩了,別跟著我,真是惹事精。”

  黃兆說完抓起沙發上的衣服出門了,他母親在後面喊了他幾聲,他充耳不聞摔門而出。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小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房內平靜下來時,黃兆的母親拉著我道:“黃兆說你被人帶走了,報警都沒有消息,阿姨擔心死了。”

  我看著她笑了笑道:“阿姨,我沒事,他們……找錯人了。”

  她還想多問什麼,黃兆的父親走到我面前溫雅道:“好了,別說這些了,小辰看著很累了,去休息一會吧。”

  我聽了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把自己摔在床上,臉其實沒那麼恐怖,不過是嘴角破了,左右兩邊的臉頰腫了兩分,眼睛一個大一個小,但也沒有豬頭那麼恐怖啊,不過短期內是不可能見外人了……這些人都是不經嚇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方淺,躺在床上回想起我說過的那些話,恍然覺得自己太心急了,那些話本該是找個時機慢慢來說的。

  可是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那麼瘦,看著他皮包骨頭的樣子,我不由的把這些計畫提前說出了口。

  不過計畫既然出現了變動,那就按照這個版本來吧。結果是一樣的就好了。

  這天下樓吃飯時,黃兆的父母都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忙問發生了什麼事,黃兆的母親歎了口氣道:“小辰,你哥哥陽楓就快從國外回來了,可能會把你接回去住,如果你不想離開這,就跟你外公打個電話吧。阿姨照顧你了這麼久,真捨不得你離開,再說我不喜歡你跟阿楓住在一起,他會把你帶壞的。”她說完,兩人齊齊的看著我。

  我聽了心中微微一頓,隨後淡淡一笑道:“阿姨,我也捨不得你,不過人總是要長大的,我總不能一輩子依賴著黃兆,如果哥哥真的把我接走,我會時常回來看你的。”

  我說完,黃兆的父母相看一眼又朝我笑了笑,不過笑容都帶了兩分苦澀。

  我不動聲色的垂下眼,說自己累了,便回樓上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時,我摸索著電話,想了想給方淺發了個資訊,沒說情話,只是說了些瑣碎的事,例如我覺得黃兆的家人言談之間似乎很不喜歡我那個哥哥陽楓……

  方淺理所當然的沒回復,我絲毫不在意,羅馬不是一天修成的,方淺也不是一天能解凍的。

  而後兩天,黃兆等一幫人舉著大考大玩,小考小玩的大旗,出去玩去了,我在家休息,然後便是用短信不停的騷擾方淺。

  這天下午,我正在床上為方淺講笑話時,門口突然傳來門鈴聲,我以為黃兆的父母忘了帶鑰匙,於是忙去開門,開門時從貓眼裡看了看,一個面容普通的年輕男子站在那裡,我覺得有點眼熟,不過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請問你找誰?”開門後,我淡淡問道。

  那人看到我先是皺了皺眉頭,在聽了我的話後,雙眉之間猛然變成了川子……

10.重大刺激...

  我看著他的表情心中一動,把心事從方淺身上收回來,此刻腦子也靈光了不由的想起來他來,這人是陽楓……當初因為他面相雖然普通卻多了幾分特別,我當時還多看了兩眼,此刻一時腦子有些混亂竟然沒有想到。

  於是我朝他露出一抹微笑挽救道:“大哥,我跟你開玩笑的。”

  陽楓聽了,眉峰微微舒展了下,隨後掃了我一眼站在那裡不吭聲。

  我嘿嘿了兩聲請他進來,不過他並沒有動,只是朝我平平淡淡的問了句:“你是打算跟我住在老宅內還是繼續住在這裡?”

  我聽了心中有些訝異,而後微微揚眉道:“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如果你願意留下,那就留下,願意和我住在老宅就去住老宅。”陽楓平靜的說,仿佛在說你看今天的太陽很好,你想住到太陽上也可以。

  我盯著他,許久從他眸子裡才明白這人是認真的,我心裡微微動了動。

  說實話我是有些不情願繼續住在黃兆家裡的,但是和陽楓住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於是我輕聲試探道:“大哥,我可不可以一個人住?”

  陽楓平靜的容顏再次留了一分訝異,他看著我微微眯起了好看的桃花眼,不過那絲驚訝也就是稍縱即逝,隨即變得無波無瀾,而後他一板一眼的道:“這如果是你的決定,那可以。不過爺爺不放心你,所以,你的行蹤完全要告訴他老人家,而且要有人跟著。”

  我聽了歪了歪嘴角,心中自然是千萬分樂意的,我獨自居住,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見方淺,我可不想倆人中間夾著電燈泡。

  想了想我小聲開口道:“大哥,我快要高考了,不想分心,有人跟著我,我看不下去書的。”

  “那你跟爺爺說吧,說好之後給我電話,沒說好,你要麼住在這裡要麼回老宅。”在我說完後,陽楓淡淡道,然後沒等我再說什麼,便提著黑色的手提包轉身離開了。

  我眨了眨眼看著他,直到他消失,於是再次感歎,歐陽家沒一個人正常人……

  不過心裡雖然這麼想,當晚我還是向黃兆的父母提出要離開的事了,黃兆的父母明顯的有些不樂意,最後看著我十分堅持也就沒再勉強了,最後他們堅持要打電話給黃兆,讓在同學家玩的他回來送我離開才安心。不知為何聽了他們這麼說,我有種微妙的錯覺,他們似乎在用黃兆挽留我,這個想法讓我不由的好笑三分。

  幸而在接通黃兆的電話後,他聽了這事嘀咕了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走就走唄,送什麼送,難道自己沒長腿。”

  說完便把電話掛了,再打過去就是關機的聲音了。

  黃兆的父母當場臉黑了下來,我一旁看著道:“沒關係,我一個人就成。”

  黃兆的母親有些為難的看著我,最後只是歎了口氣,典雅的容顏上掛了抹淡淡的不樂意,我垂眼當做沒看到。

  第二天,黃兆的父親沒去上班,我隨手收拾了些東西離開他家。他開車把我送到歐陽家的老宅中。

  我去時,陽楓剛起床不久,看到我面色平靜的說了句,你想住哪間房子就住哪裡,然後就回房去了。

  自始自終,他都看沒問候一句黃兆的父親,按說黃兆的父親是我們的姨丈,陽楓對他這麼冷淡,而歐風銘也是不願踏入黃家,這中間是何種糾結,我猜不透也懶得猜……

  黃兆的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最後轉身離開,眼眸裡帶著一許歎息,古怪的很。我抿了抿嘴,等他開車走後,我尋了處離陽楓最遠的房間住下。

  然後倒在床上繼續給方淺發資訊……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跟他說了些什麼,終歸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只是想讓他感受我罷了……只可惜,這人是三尺寒冰,要融化當真是難上加難。

  最後,我有些困了,這幾天在黃兆家裡都沒有休息好,此刻真的是累了,然後便睡了。

  在睡夢中,我看到方淺在對著我笑,笑的漂亮又精緻,眸中三分情意五分纏綿,又有三分羞然。

  我不由的上前一步摟著他,吻上我思念了五年的薄唇,口舌相交,我的手從他的脖頸緩緩下滑,一點一點摩挲著他的胸前敏感點……然後在他的喘息聲中把他壓倒在乾淨的床上,手撫慰著他的欲望,看著他冷清的容顏變得潮紅,眼眸變得迷離……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感到興奮,我想進入他的身子,我想感受他的溫度,我想抱他……

  這樣想著,我不由的用手探向他體內……正在這時,不知何處響起的鈴聲打斷了一切,等我在回神時,方淺已經不在了,四周什麼都沒有,而鈴聲持續。

  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耳邊還在傳來刺耳的鈴聲,腦子空白了很久才想到是手機在響,看到上面顯示著方文二字,我愣了許久才想起是方文哪一號人物……隨後不由的詛咒他上廁所沒手紙,吃速食麵沒調味料。

  擾人清夢,是要遭雷劈的……鈴響了幾下,我還是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然後它自動掛了……

  等一切歸於平靜時,我看著雙推間抬頭的小弟弟,嘴角不由的一陣抽筋……媽的,真是該死。我鯉魚翻身一般從床上跳起來,跑到衛生間裡用手解決了一番……

  高、潮來臨時,我滿腦子想的是方淺的容顏……

  而後沖了個涼水澡,把欲望壓下去,從衛生間出來後,看了看時間。已經還早,剛才從鏡子裡看到自己臉上的淤青,已經消下去幾分了,明天去上學應該可以了,至少不會嚇到人了。

  坐在床上想起剛才的春夢,我不由的臉色一熱,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既然睡不著我又不想躺在床上有遐想,於是就起身下樓了,下樓時陽楓正在吃東西,我看了看時間不過下午三點。

  他看了我一眼,平平淡淡的,沒有歡喜也沒有討厭,就是那麼平淡,仿佛是入定的僧人似地。

  我坐在他對面,他正好吃完,優雅的擦了擦嘴,看著我淡淡道:“我去上班了,晚上不回來了,你若是餓了,讓張媽給你做東西吃就是了,有事給我電話。”

  說完不顧我的反應,轉身走了。

  我勾了勾嘴角,沒有吭聲。

  當晚陽楓果然沒有回來,不回來也好,清淨。

  第二天,我隨意收拾了下便去上學去了,走到學校也沒見眾人盯著猴子似地盯著我。

  我放心不少,只是在看到周圍很多少年少女一副春心蕩漾的摸樣,不由的驚疑,怎麼兩天不見學校的風氣這麼有朝氣了……高中生不該是一副死氣沉沉,一直埋頭苦讀的樣子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奇怪,我不在的那幾天出了什麼事嗎?

  我到了教室後,方文看到我忙把我摁下道:“陽辰,怎麼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去看你都找不到人影。”

  我看到他就不大樂意,就是這人把我夢中的方淺打散了的,不過看著他隱憂的臉,我吸了口氣把那口悶氣咽下去,而後笑了兩聲轉移話題道:“班裡怎麼這麼熱鬧,大家都是怎麼了?”

  “切,別提了,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們那個古董班主任被調去當副校長去了,語文老師頂不住壓力又病倒了。這不,學校招了兩個男老師,長得一個比一個粉嫩……當然也就這群沒見過世面的、純情小女生把人當成寶貝……”

  聽著他酸的要命的口氣,我心裡不由好受了三分,正想說什麼時,目光不經意的一撇看到走廊上緩步走來的人……這人……我猛然站起身愣怔怔的看著他……

  媽的,他來這裡幹什麼?想招惹桃花嗎?

11.陪你玩一場遊戲...

  這時班內傳來女孩子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走廊上緩步而行的人慢慢頓住腳步,微微轉頭從透明的玻璃處朝教室裡看了我一眼,在看到我時他微微揚了揚眉,仍舊是漂亮精緻的眉眼,只是微微下垂的眼簾遮蓋住了裡面的冷寒,而且頭髮帶了兩分淩亂,顯得既漂亮又邪氣,第一眼看到的人絕對不會把此人想成報紙上那個冷眸冷情的黑幫老大方淺。

  他真是該死。我憤恨的握著雙手暗想,方淺,你真的把我惹火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然後我聽到背後一道女生的尖叫,她道:“你們看這個帥哥在看我呢,我是不是在做夢,小雅,你給我一拳,讓我知道這不是在做夢……”

  聽著教室內亂七八糟的聲音,我微微皺了皺眉,轉身走出教室,方文在我身後叫了我一聲,我不想也沒有心情搭理他。

  走到走廊,我定定的看著方淺淡淡道:“方老師,我們去一旁談談如何?”自己此刻的表情在他眼中是十分冷淡的,不過我不想在這裡對他發火,插在褲兜裡的雙手因怒氣狠狠握在一起。

  方淺看著我,眸子微微縮了下,而後輕輕皺了皺秀氣的眉峰,我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前世我是從來沒有對方淺生過氣的,但是方淺曾說他最見不得我生氣時面無表情的樣子,因為那樣誰也猜不透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亦或是下一刻做什麼。

  我現在雖然披著陽辰的身子,但靈魂畢竟是方同的,生氣的方式自然也是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知道方淺會不會跟上來,當在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時,我心裡的怒氣稍微平息了兩分,這人是顧念我的,無論何時都是一樣的……

  我慢慢的朝教學樓的天臺上,上去之後看著遠處空闊的天空,奮力平息心下怒氣,然後回頭看向方淺。

  方淺正愣怔的看著我,眸子帶著疑惑和不解。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看著他淡淡問道,努力忍了又忍,可是話說出口還是帶了一分責備。

  方淺因為我的話回過神,眸子閃過一絲惱怒,還有一分氣惱,一分不知所措。心中定然是在暗恨自己為什麼會跟來。

  我心中湧起一抹說不出的感覺,而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認真的盯著他精緻的容顏,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我,神色猶疑。

  越接近他的容顏,我心裡越是難受。

  剛才殘留的火氣,似乎在那一瞬間完全消退了,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這人是我一直碰在手心裡喜歡著的,一直像寶一樣被我寵著、愛著的,而如今,傷他最深的也是我。

  等走近了,我想起那晚的夢,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抬起手撫摸過他的臉頰,他臉上的溫度帶了三分冷意,和我記憶中的溫暖十分不同。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股物是人非的錯覺。這個錯覺讓我的心不由的亂了,我猛然抓緊他的手,把他抱在懷裡,然後不顧他的詫異,挑起他的下巴吻上他漂亮的薄唇。

  不管了,什麼都不想了,此刻我只想感受這人真的在我懷裡,我只想安心,其他一切都不在我管轄的範圍內。

  方淺的唇和記憶中的一樣柔軟,只是沒什麼溫度,他身子極度僵硬,眸子因震驚微微張大,趁著他失神的刹那,我深入他口中,與他溫熱的舌交纏在一起。

  此刻我想身子冷了,沒關係,我可以溫暖他,心冷了,不要緊,我會幫他捂暖的。我們重新在一起不過是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契機而已。

  有了這個想法,我不由的把他抱在懷裡,手直觸他的敏感點,在感受到他的顫抖後,狠狠摟緊他的腰,□和他貼在一起輕輕摩挲。

  想和他這麼貼在一起,想了五年,如今真的把人抱在懷裡了,心底不由的恍然,生怕一個回神,我還在那條沒人看的到的小巷子裡等著他的到來。

  幸而口舌交融的溫度卻讓我明白,這是真的,方淺真的在我懷裡……雖然很想就這麼把他抱在懷裡,進入他的身體,不過再想到自己現在的身子是陽辰的,方淺是因驚訝忘了反抗,這並不代表等他回過神後不會給我一槍,於是在□有舉頭的趨勢,我忙制止住自己的這種危險的念頭,微微鬆開對方淺的桎梏,然後退離開來平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方淺臉上此刻冰雪消化,眸子迷離,唇紅潤的好看,而且一臉迷惑的看著我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你怎麼……”念叨了兩句後眸子猛然一冷,眯著眼冷冷的看著我,薄唇輕輕的抿了起來。

  和他相處那麼多年,我自然曉得他這是極怒的前兆,不過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我想他若是再給我一拳我也不會介意的,他看了我一眼,抬手準備給我一巴掌,只是五指落下來時,他茫然的看著我的眼睛,從他清澈透亮的眸子裡,我看到自己的身影落在他眸子裡的樣子,自己的眼睛帶著滿滿的哀傷和疼惜。

  方淺看了我許久,手掌緩緩落下,然後垂下眼睛,許久後慢慢扯開嘴角道:“記得你上次那個提議嗎?”

  我點了點頭,他的五指狠狠握在一起淡淡道:“那好,我接受你的那個提議,就陪你玩一場遊戲。”

  我聽了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露分毫的朝他點了點頭道:“好,從今天開始,你我就不在是獨身了。當然這只是場不涉及感情,不涉及一切的遊戲。”

  方淺抬起頭輕輕勾起嘴角,我還想說什麼時,學校上課鈴響了起來,於是我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我有些不明白,你怎麼會來這裡做老師?”說到這裡我心裡還是有些酸,方淺他長得這麼漂亮,呆在學校裡肯定有一大批花癡粉的,明明這人的漂亮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方淺聽了這話,看著我譏笑道:“誰告訴你我來這裡當老師了?”

  我有些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方淺卻不再說話,轉身離開,臨走他看了我一眼低聲問了句:“你……”只是問了一個字便沒有再開口了,只是定定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我把身子靠在欄杆上,整個人有些慵懶,心裡卻是有股無法訴說的喜悅,方淺無論是前生還是如今總是對我多留了一分餘地,就算他還不知道陽辰就是我,可是潛意識裡他還是不會對我真下手的。

  這樣的人,如何讓我不喜歡呢?

  想到那沒有落下來的一巴掌,我的心情不由輕快兩分,而後下了天臺前去教室上課。

  進去時,已經在上課了,是新老師的課,看到我忙讓我進來,然後又介紹了一遍自己。

  他叫風逸,人長得十分不錯,很是俊美和陽光,講課比著往常刻板的老師多了兩分風趣幽默,不過我只看了一眼便看不下去了。

  如今想到方淺再次答應了做我的男朋友,想到這些我當真是開懷。

  不過身邊一向聒噪的方文卻一直沒有說話,我看了他一眼,他一直垂頭看著書本不吭聲,我想問什麼,最後卻沒開口,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各人有各人的秘密,我沒權利過問的。

  兩節課下來,課堂上的氣氛一直是活躍的,風逸的確有過人之處。

  兩節課中間休息的時間比較長,下課後,我坐在桌子前沒有動,不過即使我沒有動,仍舊能感受到方文的視線一直在盯著我。

  我看向他,他又不悅的轉開頭,我不看他,他又盯著我細看,總之古怪的很。

  不過他難得安靜,我也沒有想太多,只是想著方淺,我在想自己什麼時候能和方淺約會。

  想著想著我輕輕笑出聲。

  方文一旁冷哼一聲,我看向他,他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臉色難看的很,明亮的眸子裡無端帶了兩分陰沉。

  我看著他這副摸樣抿了抿嘴道:“方文,你有話對我說嗎?”

  “你……”他咬了咬唇,猛然站起身拉著我的衣領道:“你給我出來。”

  班內一陣寂靜。

  方文把我拉到天臺上,四處瞅了瞅沒人之後,惡狠狠的看著我道:“陽辰,你把我當做什麼?”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好像在捉姦。

  我微微皺了皺眉還未說什麼,只聽他又道:“我們是朋友,你和……和那個方淺剛才,剛才做的我都看到了,你……你吻了他……你……你是同性戀。”

  我看著他滿臉通紅眸子裡還帶了兩抹躲閃的容顏,抿了抿嘴淡淡道:“你說的對,我喜歡方淺,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很抱歉。”

  說完我轉身離開,方文在我身後嚷嚷道:“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不是接受不了,我不是氣憤你不把我當做兄弟嗎?”

  聽了這話,我站住身子朝他微微一笑,方文也朝我嘿嘿了兩聲。

  “不過,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說,你要請我吃飯。”方文大步上前走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肩膀爽朗笑道。

  我點了點頭。

  我喜歡他的爽快。

  兩人回教室時,有人喊了我一聲,聲音是怒氣衝衝的,方文在一旁抿了抿嘴,臉上十分不悅……

12.遲來的約會...

  那人自然是黃兆了,他容顏本是極為俊朗的,此刻滿目怒容倒是有些像傳說中的母夜叉了。我捂嘴輕咳兩聲走到他面前,還沒開口問他有什麼事,只見他劈頭蓋臉的朝我吼了句:“你搬出我家了?”

  我點了點頭。

  一旁的方文咦了一聲,看著我也驚訝道:“陽辰,你真的離開他了?”

  黃兆臉因方文的話面色一紅,眸子複雜的看著我,裡面有不悅也有訝然,更多的卻是說不出的迷茫,他看著我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後才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等他走後,我歎了口氣忙和方文一起走進教室。

  後面的課,我自然沒有聽老師在說什麼,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然後把這些都編輯好用短信發給方淺。

  這輩子我要把自己想要說的話都告訴他,完完全全的告訴他……

  這樣過了一天,下午一下課,我抓起書包便離開學校了。想了想給方淺打了個電話,用的還是那個老電話號碼。

  其實我沒把握他會接的,不曾想電話響了兩聲,他接起來了,不過很沉默的沒有說話。

  我吸了口氣道:“方淺,今天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說完我靜靜的等著方淺的回答。

  以前我生命裡只有方淺自然沒有追過別人,如今也不知道如何追,只能想出如此古老的約會的辦法,而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傳說中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那般,緊張的很。

  方淺沉默了下淡淡道:“好啊。”

  聽了他這話,我心裡微微放鬆下來。

  然後約定好了時間和地點,方淺說了句你在那裡等我便掛上了電話。

  去市中心的電影院之前,我猶豫了兩分還是給陽楓打了個電話,說今天晚回去,他聽了嗯了聲便把電話掛了。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約定在晚上八點,我提前站在電影院門口買票等方淺,幸好這時也不是什麼電影旺季,不至於買不到票。

  站在那裡無聊時,我想起當年我們被人追殺的那段日子。在第一次抱方淺之後,我想要紀念下卻什麼都做不了,最後偷偷帶著他看了場午夜電影。

  當時電影院裡稀稀鬆松幾個人,我和他緊緊張張的坐在最後的位置上,小心謹慎的雙手相交又害怕被人認出來……現在我都已不記得的當時電影的內容了,可是卻忘不了方淺溫暖的手掌。

  想到這裡我笑了笑,去買了些他喜歡吃的東西,又怕他口渴就去買了些飲料之類的。

  買來買去,我手裡提了重重的一袋東西,等一切準備好之後,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七點五十五了,可是周圍沒有方淺的影子。

  八點時方淺還沒有出現,我心裡有些不安。

  又等了一個小時候,方淺還沒有出現。方淺以前是不會出爾反爾的,如今他性子大變……難不成是他後悔了?想到有這個可能,我不由的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人摁斷了。我皺了皺眉,正準備發揮小強的本質繼續打時,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心中一驚有些防備的轉身,轉身看到方淺站在我身後。

  他穿著一身黑,一隻手插在兜裡,看到我轉身就把手放下了,神色淡漠,眸子裡也是什麼都沒有,一片冰雪之色。

  看著他來了,我朝他微微一笑道:“還要進去嗎?電影開場了一半了。”

  他毫不在意的應了聲道:“隨你。”

  “那好,我們去看下半場吧。”我道。方淺嗯了聲。

  我們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不算多,三三倆倆的分散著。

  我和方淺坐在最後一排,然後我把爆米花和酸飲放在方淺手上,開始看電影。

  這部電影是一部武俠題材,講述的是富家少爺閑來無事就拿把扇子和他的小廝闖蕩江湖時發生的趣事。

  那個少爺屬於十分能裝的那種,長得一派風流之色,做事也極為風流,就算被人打到在地上也要顧及著自己的倒在地上的姿勢如何,是不是夠漂亮。而那個小廝則是非常的靈動的一人,容貌漂亮,從小跟在自家少爺身邊,身手不錯,時常為自家少爺收拾爛攤子,當然若是小事一樁,小廝也會跟著一旁的人瞎參合的整治這個風流少爺……看著少爺對他無奈的寵溺,他一旁笑得很漂亮。

  整個片子是十分歡樂的,在最後的結尾是少爺在江湖中遇到一位絕色美人,然後彼此都有好感,於是順理成章的成親了。

  少爺成親的那晚,山莊之內煙火璀璨,小廝守著新房之前,看著被灌醉了的少爺被人架著回了新房一反常態,沉靜不語。

  屋內紅燭輕滅時,小廝的臉在煙花中顯得十分恍惚……

  而房內,鴛鴦交頸中,少爺呢喃的嘀咕了句紅……他的新婚妻子名字叫紅,而那個小廝的名字是宏……

  片尾的鏡頭是,小廝收起往日的笑容抬著頭看著遠處的煙花,而房內,燭火湮滅……

  然後是整個螢幕慢慢的黑了下來,掩蓋了小廝漂亮的容顏,結尾本來是喜慶的,可是結尾曲卻有點哀傷。

  當看到最後那個鏡頭我突然想起一句話,很多人以為自己把頭抬起來,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電影結束後,大家陸陸續續的走出去,我和方淺也在人群中,彼此都有些沉默。

  而人群中有人在不停的討論。

  “這片子我看了五遍了,每次看到最後我忍不住想哭,我敢用那個破導演的頭打賭那個少爺一定喜歡著小廝……”

  “我也是,看了好幾遍了。那個女主角整個就是個路人甲,才出現幾分鐘就把男主俘虜了,還絕色美女呢,她以為天下的男子都是瞎子啊……我知道導演和編劇是誰,我一定閹了他……”

  “我好喜歡許傑啊,你看他最後的眼神……讓人多心疼……”

  “柳元也很好啊,很會賣弄,兩人不愧是我的心目中的螢幕情侶啊……”

  …………………………

  聽著眾人的話,我恍然想起許傑和柳元就是電影小廝和少爺……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搖頭笑了笑,電影畢竟不是生活,而生活也不是小說。

  走出電影院,夜已經很深了,吹了吹冷風,我看著身邊沉默的方淺死皮賴臉道:“送我回去吧。”

  方淺看了我一眼道:“只要你不怕死。”我聳了聳肩沒吭聲,我知道他雖然是同意了,但並不表示他接受了,只是覺得無所謂,所以才同意了。

  這樣也好,慢慢來吧。

  在市中心時,方淺開車是緩慢的,離開市中心,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送我回去,而是繞了個大圈圈去了郊外,開始飆車。

  我坐在那裡無所謂,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我把頭靠在軟臥上想起剛才的電影,於是淡淡道:“你覺得剛才的電影如何。”

  “少爺是懦夫,小廝是傻子。”方淺淡淡道。

  我聽了笑出聲,原本以為這人不會回答的,未曾想他會回答的如此精闢。於是我很開心。

  “你說的對。”我淡淡道:“那個小廝真的很傻。”我記得電影裡有個鏡頭,少爺在遇到女主時,小廝曾問他,等他成親後,自己還做不做他的小廝,少爺想都沒想,扇子一搖道:“當然了,你要跟我一輩子的……”小廝聽了笑開了容顏……

  說來我和方淺也算是主僕了,幸而我們的生活不是電影……想到這裡,我不由的看向方淺,他開車的神情有些漫不經心,不過眼睛卻十分專注,側臉精緻的漂亮。

  正在這時方淺的眼角微微動了動,眉微微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我心中一凜,看向反光鏡,後面有輛車跟著我們。看不清裡面有幾個人,我心下有些奇怪,這些人似乎是專程在這裡等著我們的……

  “開車甩開他們吧。”我淡淡的道,方淺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卻是放滿了開車速度,一手從座位下面拿了把小巧的手槍。

  “你在做什麼?找死嗎?”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動作,他不要命了嗎?這種時候身邊沒人跟著,還不知道對方是友是敵的情況下,他就要獨自和別人火拼了嗎?

  此刻我似乎有些理解沈俊的話了,方淺他自找麻煩,自找死路……

  方淺沒再做聲,只是猛然踩下刹車,車子發出刺耳的聲響,然後他探出頭朝身後的車子開了兩槍,看著他不要命的動作,我驚出一身冷汗,他真的是在找死。

  我一把把他拽進車子裡,和他擠在一張椅子上,他不開車我開。

  把油門踩到最大,握著方向盤開車奔去……

  我開車的技術自然也是不差的,一路狂奔而走,身後的車子也沒有跟上來,我想那輛車子裡的惡人對我們也是沒有敵意的,不然哪能輕易離開的……想到這些我松了口氣,不過還是沒敢放鬆下來,直到車子開到繁華的市內,我才松了口氣看向方淺,他正看著我,俊秀的眉峰輕輕皺著。

  “你真是個……混蛋。”我看著他的容顏突然給了他一拳……

  這個人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媽的,真是該死。

13.每個人的悲傷...

  方淺大概沒有想到我會一拳甩在他臉上,不由的愣在那裡,神色呆傻的看著我,而我則是怒氣橫生的看著他,狹小的空間裡彼此沉重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看著他臉頰紅腫起來,我不由暗歎自己剛才太過用力,伸手撫摸了下他的臉頰,而後把人摟在懷裡,低聲在他耳邊輕語道:“下次別這麼不要命了。”

  方淺聽了身子一僵,猛然把我推到副駕駛上,低聲吼了句:“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說,你憑什麼?”然後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唰的開車在市中心飆車,一路上闖了無數紅燈……

  我被他推得撞在車門上,坐直身子沒說話,狹小的空間裡只聽見方淺沉重的呼吸聲,他整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神色帶著決絕的冷靜。

  他直直的看著前面的道路,方向盤打的飛快,不知開了多久,他猛然踩下刹車,車子咻的停了下來。而他喘息著看著前面轉角幽靜的巷子,我眨了眨眼看著他又看向著那條巷子,巷子我是熟悉的,因為我曾在這裡呆了五年,看著方淺失神的樣子,我突然想,方淺他也許不是沒來過這裡,他來過,只是從來沒有走進去過。

  方淺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看著那條幽靜的巷子,這種時刻很少有人從那裡經過的,方淺吸了吸氣眯著漂亮的鳳眼低聲道:“你說,我為什麼要活著,我為什麼就不能死,這個世上只有我一個人了,我為什麼還要活著。我輕賤自己他不知道,我不想活著,他說讓我活著,我不得不面臨死亡的時候還要去找醫生把自己醫活,你說這個世上有誰比我活得更痛苦?”

  我愣怔的看著失態的方淺,他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憤怒和哀傷,他用手指著前面的路道:“你們都問我為什麼想要尋死,那誰能告訴我,我為什麼要活著。你知不知道,他就死在我身邊,就死在那裡,死的時候還在告訴我說讓我活著,當時身後很多人在追我們,我甚至都來不及把他藏起來只能一個人離開。你知道我們混黑道的死後的下場嗎,屍骨無存。就算日後我為他報了仇,可是那又如何,我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東城的人告訴我說,他們追來的時候已經人已經死了,為了洩憤所以就拿他的屍體出氣,整個人被人砍的都不像樣子了,最後屍體被扔在哪裡都不知道……我也找不到……”

  方淺說著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沒有哭,語氣也很正常,可是那股沉悶彌漫在車廂裡,我恍然說不出話來。

  當初的一切我也是記得的,只是那時已經是人死沒有了感覺……混黑道的,被人背叛,落得死無全屍,他人也沒法說什麼。

  “現在我已經為他報了仇,什麼都做了,可是我翻遍整個北京市都找不到他的屍骨,我還活著做什麼?就為了他當初那句讓我活著,我就一個人活著……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支持不下去?”方淺看著我吼道,臉色猙獰,眼圈微微紅了。

  記憶中這人一直俊美的,容顏冷清,極度漂亮。而如今這麼猙獰,卻是我害的。

  想到這裡我吸了口氣,張開口道:“淺,其實我就……”

  “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你那個條件嗎?”方淺打斷我的話一字一句道:“因為你的眼睛太像他了,可是就是因為太像了,所以我有時會恨不得毀了你,你他媽的不是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睛看著我,你知道不知道這輩子我最恨最恨的就是他了。”

  看著方淺咬牙切齒的猙獰的樣子,我原本沉甸甸的心不由的更重了兩分,其實這人是很脆弱的,我也從未想過把他逼迫到這種程度,慢慢伸手把他摟在懷裡低聲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覺得……如果時間重來,他還會那麼做的。”

  方淺靠在我肩膀上沒有吭聲,我覺得自己肩頭上一陣一陣的溫熱,我知道他真的是太累了,他從來不是情緒外漏之人,這些年,這些話他大概也不會找人訴說,就算是悲傷也只是一個人在暗地裡喝悶酒吧,今天之所以這麼失控,大概是因為我用自己的眼睛看著他,質問他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是我把他逼得失控了。其實這樣也好,說出來,心就會空一點,就能裝的下其他東西,就能夠看的到我了。

  方淺靠在我肩膀上,一直沒有說話,時間緩緩而走,我也不清楚我們這樣擁抱著到底有多長時間。後來我輕輕吸了口氣,眼睛有些熱,微微縮緊摟著他腰的胳膊,而後低聲在他耳邊說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淺,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方同,你相信嗎?我若把我們相處過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你,那你是相信我是方同,還是會覺得我是旁人派來安插在你身邊的臥底或者其他。”

  原本這話我是打算留到他再次愛上我之後,我才會開口的,可是看著他如今的模樣,我覺得提早告訴他也沒關係,他不相信,那我就慢慢的讓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相信的……

  我說完秉著氣息等著方淺的回答,只是他一直沒有動彈的趴在我肩膀上,我心中一驚,難不成是嚇傻了,忙輕輕推開他,只見方淺閉著眼睛安靜的睡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我看著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最後低聲罵了句,媽的,我的告白……

  不過雖是這麼想的,我還是沒敢把他驚醒,小心的把他放在副駕駛上,最後有些不死心的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後開車離開。

  一路上說實話我的心情還有些悶的,原本設想的是方淺聽到我的告白,彼此來場時隔五年的擁抱,然後回去躺在床上暢想下未來和彼此的生活,最後幸福的在一起滾床單。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他睡著了,誰知道那些話明天還有沒有機會說,誰知道我還能不能這麼輕易的說出口,想到這些心情更加煩悶,不由歎息一聲……

  方淺睡著了,我便把他車開回歐陽家的老宅了。回去時歐陽家燈火輝明,張媽等人還沒有睡,看到我懷裡抱著一個男人都訝異的張大了眼睛,我看著他們自然也愣了下,往常這個時候大家不是都睡了嗎?怎麼今夜都這麼閑?

  “小少爺,你回來了。”張媽不愧是歐陽家的老人,看到我也只是愣了一下忙開口道,我點了點頭道:“怎麼都沒睡。”

  張媽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看了看二樓沒有說話,這時我才聽到二樓陽楓的房間裡在放著音樂,音調很哀傷的一首歌。

  我眯了眯眼睛朝她點了點頭,然後把方淺抱回我的房間,開了空調,幫他蓋上薄被,然後輕輕走到陽楓的房間門口。

  並非是關心他,只是怕他大半夜放著音樂會打擾到方淺的休息。

  去時,陽楓的門是敞開著的,我剛走到門口便沒有動了,只見陽楓坐在地上,周圍滿是酒瓶子,有啤酒也有白酒,而他手裡拿著一根煙頭,愣怔怔的看著那支煙,那煙是吸了一半的,年代也像是很久遠了的,陽楓看著它卻像是在看寶貝……而房間內流淌的那首歌:

  這支煙滅了以後

  不要挽留

  這次我先走

  青春真的就象一杯酒

  你笑著伸出了手

  你說珍重

  臉上淚在流

  你說關於愛情你再也猜不透

  你說若再相逢

  無須問候

  輕輕握握手

  我們就微笑著象失散的朋友

  你說走的時候

  不要回頭

  我看著你走

  你說親愛的我多希望這只是場夢

  你說煙快滅了

  煙快滅了

  捨不得你走

  你說再抱緊我吧讓我感覺到疼

  你說走的時候

  不要回頭

  我看著你走

  你說親愛的我看著你走看著你走

  日後,我一直記得這首歌的歌詞,也記得陽楓失神看著煙頭的樣子……

  後來我悄悄的離開陽楓的房間……回到房間後,方淺還在那裡安靜的睡著,我傾身吻上他的唇。

  每個人都有一段屬於自己的悲傷,我們也是,只是現在我和方淺終究是幸福的……

  用手輕輕撫摸著方淺精緻的眉眼,我在心裡輕輕說,親愛的,這次我不會再讓你看著我離開了。

14.隱性的真相...

  看著熟睡的方淺看了許久,直到眼睛有些困了,便輕輕上床的摟著他睡了,意識消沉的那刻我突然想,明天一定要比方淺早醒,不然他看到我們這副摸樣,估計會大發脾氣,然後二話不說先給我一槍也是大有可能的。

  不過想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是大亮了,而我懷中的人早已不在了,空蕩蕩的有些落寞,不過在看到自己還是完整的我心裡還是松了口氣,至少那人沒有真的下手。

  看了看時間,磨磨蹭蹭的去浴室洗臉刷牙,整理好一切之後慢慢吞吞的下樓,剛走兩步便看到客廳裡坐著的人,我不由的愣住了,隨後心裡不由的高興起來,那人自然是方淺,他竟然沒有離開。

  我忙走下樓,坐在方淺身邊,他看了我一眼,眉目冷清,只是穿著昨日的衣衫有些折痕,我剛想說什麼,對面陽楓冷淡的聲音問候聲傳來了:“陽辰,你和方先生認識?”

  我回過神看向陽楓笑著點了點頭,剛才我整個人眼裡都是方淺倒是沒看到他。

  陽楓抿了抿嘴似笑非笑道:“我倒忘了,上次你就是被方先生請到家裡做客了,這次方先生是禮尚往來來我們家做客還是有其他事?”

  陽楓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著,用手還不停的輕輕敲了敲琉璃桌,看著方淺面容含笑,若不是話裡有話,看他這般模樣的人,當真都會以為他和方淺是好朋友,我坐在那裡渾身彆扭。

  陽楓是我名義上的大哥,可是方淺卻是我真正的愛人,我心裡自然是偏向方淺的,於是輕咳兩聲道:“大哥,那都是誤會,我和淺沒事……”

  陽楓聽了我的話揚了揚眉,方淺這時低聲笑了笑,漫不經心用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桌子上的碗筷打斷我的話道:“歐陽先生,那的確是個誤會,現在我和陽辰在一起自然不會對他如何。”說完朝陽楓露出一抹好看卻挑釁十足的笑容。

  陽楓的眼睛微微一眯,有種說不出的淩厲,他看了看方淺又看了看我,臉上表情一整,突然變得十分鄭重的看著我道:“陽辰,方先生說的可是真的?”

  說實話我沒有想到方淺會這麼告訴別人我們之間的關係,於是一時有些呆愣的看著他,聽到陽楓的問話,我忙點頭道:“真的,真的。”當然是真的,比珍珠還真。

  陽楓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下,眼簾微微垂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然後抬起頭看著我輕笑道:“爺爺就要從美國回來過六十大壽了,這話你留著跟他老人家說吧。”

  那笑容十分的飄渺,眼神忽閃忽現,不知為何讓我想起昨晚他坐在地上,拿著煙頭呆呆傻傻的愣在那裡的模樣。

  想到那個鏡頭,我抿了抿嘴沒有吭聲,倒是陽楓很快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朝我和方淺舉了舉酒杯輕輕一笑道:“預祝你們日後順利。”

  他嘴上雖是這麼說,但眸子裡的嘲諷異濃,這樣的表情讓我不由的想,歐陽家的老爺子恐怕不好對付。

  氣氛在這時有些詭異,我原以為陽楓說完剛才的話會起身去上班的,不曾想,他一直坐在我們對面靜靜的看著我們,眸子裡的光芒複雜的緊。

  我無所謂的吃著東西,在看到方淺只喝紅酒不吃東西時,忙為他夾了些菜低聲道:“別總是空腹喝酒,對胃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秀然的眉峰揚了揚,不過還是慢慢的放下了酒杯,端起眼前的牛奶喝下,看到他喝完牛奶,我不由的笑了笑。

  其實方淺小時候就挺喜歡喝牛奶的,長大後也不大喜歡喝酒這些東西的,現在喝酒多半是發洩情緒,此刻看到他放下酒杯,我心裡當真有三分高興。

  看著他吃完早餐,方淺悠然的抹了抹嘴,站起身微微一笑向陽楓道謝,然後準備離開回去,我忙和他一起走出去,走到歐陽家的停車場,我們都沒有說話。

  直到他伸手去打開車門,我不由的上前握著他的雙手,方淺看著我眼睛眯了下,我忙鬆開手朝他微微一笑道:“什麼時候見面?”

  方淺看著我,眸子有些不悅,大概是因為我剛才不經他同意就握著他的手了,此刻這人不是昨夜靠在我肩膀上無聲抽泣的男子,而是西城的老大。

  方淺可以哭,但是西城的老大不可以。想到這裡我微微垂下眼角輕輕勾起嘴角,身份這個東西有些時候就是麻煩。

  “我最近沒時間,如果有時間再給你電話。”最後,方淺在我耳邊冷冷道,然後開車離開……

  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歐陽家我才收回視線回主屋,不知為何我覺得方淺剛才的話似有帶了兩分怒氣……怒氣,是我的錯覺吧,方淺一向不輕易發怒的,大概是我多想了。

  回去時陽楓已經不在了,聽張媽說是去上公司了,我應付了兩聲隨意吃了兩口東西便起身去學校了。

  其實想問問張媽等人陽楓以前的事情的,但轉念一想,好奇心還是不要那麼重的好,害的別人丟了飯碗畢竟不好。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碰到了黃兆和校花劉穎,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劉穎臉上的表情有些憤恨又有些委屈,而黃兆眸子裡卻是帶著幾抹忍耐的複雜。

  兩人在看到我時,都愣了下,黃兆冷哼一聲,抱臂站在那裡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鬱悶。

  我抿了抿嘴暗道自己沒有惹他,怎麼看到我還是一副我搶了他老婆的模樣。

  “陽辰,那天你被人帶走,聽說挨了一頓打,現在沒事了吧。”劉穎看到我則是嫣然一笑關心的問道。

  不愧是校花,那笑容當真是純情的好看,我也笑了笑道:“已經沒事了,那你們聊,我先回教室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剛說完,只聽黃兆一旁接過話道,劉穎一聽眼角紅了,瞪了黃兆一眼轉身離開了。

  等她走後,黃兆看著她微微蹙起眉,表情十分隱忍,我一旁看著都覺得異常糾結。

  最後等待黃兆收回目光才抹了抹鼻子和他一起往教室走去。

  我和他隔了幾個班級,一路上彼此沒有說話,分開的時候,黃兆看了我一眼道:“今天中午我找你有事。”說完不等我回答就轉身離開。

  我聳了聳肩朝班級走去,走到樓梯口時,正好看到我們新上任的班主任風逸正站在那裡準備吸煙,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夾著香煙,竟然有股說不出的風流。

  他看到我愣了下,忙把香煙收起,朝我露出一抹俊美的笑容道:“陽辰,你又要遲到了。”

  我笑了兩聲,不過他並沒有怎麼為難我,還煞有閒情的和我聊了兩句,最後又拍著我的肩膀說什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之類的,聽得我額頭青筋都要露出來了。

  幸好在我耐心快要完全失去時,他讓我進去了,臨走我知出於什麼心思,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掏煙點燃吸了兩口,便被嗆著了,看他咳嗽的樣子,我皺了皺眉,一個差不多三十多歲的人不會吸煙的確有些說不過去,不過不會吸就不要吸,裝什麼英雄。

  不過我只是在心裡想想,然後就進教室了……

  這天中午的課程,我聽的七七八八,中午放學後,方文拉著我準備去吃午飯,我突然想起了黃兆的話,正準備去找他,突然聽到人群中有人在叫我,我轉頭一看,立馬想捂著頭裝作不認識那個穿著過於驚豔的男人,只可惜,他還朝我揮手揮的正興致勃勃……

  “陽辰,他是誰啊?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嗎?你認識?”方文拉著我的胳膊低聲問道……

  我抽了抽嘴角沒有吭聲,心裡則是暗罵道,為什麼他就不能穿的正常點呢。

15.誰的命令...

  在那人朝我們沖來的時候,方文狠狠抓著我的胳膊,我皺著眉頭把他的手從我胳膊上拍下,還未來的及開口,來人一把拍在我頭上吼道:“小子,怎麼見了叔叔不先打招呼還一臉嫌棄的表情。”

  方文一臉驚異的看著我指著來人道:“陽辰,這瘋……他是你叔叔?”

  歐風銘看著他甩了下頭髮瀟灑一笑道:“怎麼樣?帥吧,要不要我給你簽個名什麼的,日後肯定有收藏價值的。”

  看著方文一臉尷尬的笑容,我扯起嘴角拉著歐風銘對方文道:“方文,麻煩你告訴黃兆,就說我今天有事,等改天再去找他。”

  說完我拉著歐風銘離開。

  臨走歐風銘還朝方文揮了揮手,說是日後再見到時候別忘了準備紙和筆,等著他給人家簽名……看著方文青一陣白一陣的臉,我心裡一陣抽筋,歐風銘真是神人。

  拉著歐風銘走出校園後,換他拉著我走了。

  直到坐到他的車,他開車離開,我看著沉默不語的打量著他,此人穿著的十分流行,上衣是花的,下面的牛仔褲是破了洞得……只是在這年齡如此裝扮不光是裝嫩了,著實是詭異了點。

  “我說小辰辰你別這麼看我,你再看下去我會害羞的。”趁著紅燈的空擋歐風銘朝我笑了笑道。

  我抿了抿嘴撇開眼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哪是我要找你,還不是方淺……”歐風銘說道半路拐了個彎道:“方淺他讓我來找你的。”

  我聽了揚了揚眉看著他輕輕一笑道:“是嗎?”歐風銘看了我一眼咬牙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不語,方淺的性子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的了,他怎麼會讓別人找一個對他來說還算是陌生的人,退一萬步來說,即使是找方同,他也是親自來找,絕不會假借他人之口的,歐風銘這謊倒是說得很流利了,只是可惜假李鬼碰上了真李逵。

  不過他既然拿著方淺的名頭來,大概是方淺出了什麼事,想到這個可能,我心頭一疼,看著歐風銘道:“方淺他怎麼了?”

  歐風銘看了我一眼,臉色微微一抽笑著道:“我說……我說小辰,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不好,很嚇人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混黑道的呢。”

  “你說還是不說。”我皺眉低聲問道,事關方淺我便冷靜不下來,一點消息都不想錯過。

  歐風銘抽了抽嘴角道:“好了,好了,我說還不成,的確不是方淺讓我來找你的,是……是那個毒舌醫生啦,方淺他……他受了點傷,據說現在正躺在家裡等死呢,”歐風銘顛三倒四的說道,我聽著眉頭皺的更緊了。

  在家等死。

  “車開快點。”我朝他淡漠的道。

  歐風銘啊了聲,不過還是加速行駛了一番。

  這次車子並不是開向市郊,而是直接開到市中心,七拐八拐之後,歐風銘把車子開到這座戒備森嚴的社區內。

  然後拉著我上了電梯,這個樓總共二十三層,方淺住在最頂層。

  電梯到了之後,歐風銘摁了門鈴之後,開門的是當初的那個強哥,幾天不見他似乎瘦了點,看到一愣之後目光變得極為狠厲,

  不過這不是我要關心的,我推開他走進去,只見醫生正坐在客廳看電視,手裡拿著蘋果,臉上笑意綿綿,看到我時愣了下又看了看我身邊的歐風銘。

  歐風銘聳了聳肩咳嗽了兩聲。

  我顧不得兩人之間有什麼古怪,上前低聲道:“醫生,方淺呢?他傷勢怎麼樣了?”

  醫生嘴角抽了下看了看我似笑非笑道:“他在房間裡,傷勢,你看了就知道了。”

  “沈醫生,老大的房間難道任何都可以進?”強子一旁冷聲道。

  “強子,這你就錯了,陽辰他可不是外人,他是方老大……要請的人,也是我的侄子,怎麼可以說是外人呢。”歐風銘坐在沙發上懶懶的道。

  我懶得管他們再打什麼啞謎,問清楚了方淺的房間便進去了,中途強子攔了我一下,我白了他一眼,最後強子被歐風銘拉過去了。

  進入方淺的房間前,我不由的吸了口氣,然後推門進去,方淺的房間十分整潔,全白為主,猛然進去恍惚走到了醫院,這個想法讓我覺得十分不好,日後有機會要給他換上別的顏色。紅色?綠色?還是藍色?

  走進去後輕輕關上門,方淺靜靜的躺在潔白乾淨的床上,上身是光著的,他的胸前包紮著繃帶,還有絲絲鮮血滲了出來。

  我不由的皺了皺眉頭,記憶中的方淺,身上永遠都是光潔漂亮的,可是此刻,這人的上身都是細碎的傷痕,有槍傷也有刀傷。

  我心裡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這樣的方淺大概是在腦海裡想的太多了,所以此刻當真面對了,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靜靜的坐在床頭,方淺的眉是緊緊皺著的,我的手不由的輕輕撫摸上他的眉間,早上從我家出門時還是好好的,可是現在卻這麼虛弱的躺在這裡,若不是胸口的起伏,我當真以為他……方淺是不是離開你一步你都不能讓人省心?

  方淺。

  “……方同。”我的手突然被方淺牢牢的抓著,他閉著眼睛呢喃的喊道:“方同。”聲音很輕,裡面似乎包含了偌大的委屈和思念。

  我聽了心裡一疼,撫摸著他滿是冷汗的手心低聲應了聲:“是我,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方淺又低聲喊了幾聲,我一聲一聲的應著,直到後來他安靜下來,眉峰也微微鬆開來。

  我才起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上了一吻,離開時目光不經意的瞄見他枕頭下麵的手機,我不由的愣住了,伸手把那個破手機拿出來,手機我是熟悉的,五年前是拿在我的手上的,是方淺送我的情侶手機,如今這支手機上的螢幕都碎了,可是這人還當寶貝一樣留著。

  說到底也不知道是他傻還是他呆。

  吸了口氣,我把手機給他放好,然後看著他,直到他張開眼。

  方淺張開眼看到我時,眸子迷離,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方同?”

  我還沒有應下來,他眸子猛然清醒下來,看著我嘴角微微顫抖了下道:“陽辰。”

  我淡淡嗯了聲,他掙扎著想坐起身,我忙把他扶起來。

  把他扶好之後,我坐在床上繼續握著他微暖的手,方淺的手動了動卻沒有抽出來,只是靜默的看著我。

  “你怎麼在這裡?”他問道,聲音帶了抹暗啞。

  我笑了笑沒有吭聲,方淺冷哼一聲道“不說我也知道是誰的主意,你出去吧,讓沈俊進來。”

  我沒有動,看著他,然後低聲淡淡道:“方淺,日後別在我面前受傷了。”這話是含了三分怒氣的,以這人的身手不該輕易受傷的,除非是分了心。

  我也知道他不喜歡別人命令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他躺在床上我就有種要殺人的衝動。

  方淺聽了這話眯了眯眼睛看著我,眉眼之間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嘲諷道:“你放心,傷了我的人,日後我定然十倍償還過去。”

  我眯了眯眼,他又道:“和我在一起就要忍受這些,你可以嗎?”

  我低低笑了笑還沒有開口,方淺又道:“陽辰,這些你不用回答,出去吧,叫沈俊進來。”

  看著他胸口的血跡,我站起身離開,等醫生進去後,我還沒有說什麼,強子便把我拉到陽臺上了,還未等我開口,他先給了我一拳……

  “老大受傷都是你害的,你這個混蛋,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強子低聲吼道。

  我眯著眼睛看著他,心中一陣火。

16.我幫你洗澡...

  說實話對於強子我是從心裡是不喜歡的,因為他看方淺的眼神,那種小心翼翼又忍不住要看的樣子,隱藏不了的感情此刻狠狠刺痛著我的心。

  五年時間中,都是這人陪在方淺身邊的,我說不楚自己不嫉妒。如果我死了,方淺身邊有人陪著我看不著也就不悲不喜,可是現在我沒有死,看到他身邊有這麼一個人這麼陪著,當真是萬分的不舒服,他給我的這一拳,真不知他站在何種角度給我這一拳的……想到這些我心裡極為惱火,冷冷的看著眼前怒氣橫生的人。

  說到底我這個人是自私到了極點的。

  強子給了我一拳之後仍舊不解氣,氣呼呼的看著我低聲橫眉冷哼道:“離我家老大遠點,要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家老大?方淺什麼時候標上你家的標籤了?怒極反笑,我輕輕擦了擦嘴角上一字一句道:“你以為你是誰,拿什麼命令我。”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強子拿拳頭指著我道,在他再次揮拳的時候我輕蔑的笑道:“你以為你在誰家裡動手,方淺眼皮子底下你能把我怎麼樣?”

  強子聽了我的話不由的一愣,我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在他左眼處狠狠給了他一拳,然後趁著他驚呆的時候我又給了他右眼補了一拳。

  上帝說有人打你的左臉,你把右臉也給他打,而人常說如果別人打你的左臉,你一定要打回他兩邊,因為那樣才顯得對稱,才好看。

  我不是上帝我是人,自然樂意聽從人的經典之言,而且這些日子的鍛煉很不錯,身手敏捷兩分,打在強子臉上的兩朵淤青的確很好看。

  強子大概沒有想過我會如此狠厲的給他兩拳,不由的呆愣下來,我朝他冷笑兩聲轉身離開。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強子在我身後突然低聲笑了兩聲,聲音十分古怪,在我準備踏出房間時他低聲道:“你以為老大會喜歡你這種小白臉,在老大心中誰也比不過方同大哥,跟在他身邊你也就是個替身,想走近老大心裡,這輩子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轉身看著他冷淡道:“你還是自己死心吧,我從來不會覺得當方同的替身如何,我也不會和一個死人爭。”

  因為我本來就是方同,和自己爭實在是太可笑了,我也不會覺得方淺沒有喜歡上現在的我就是看不出我的靈魂如何,我只要慢慢的和他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這輩子只要方淺這個人。

  強子兩條英氣的眉毛狠狠皺在一起,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我沒再看他轉身離開陽臺。

  走進房間,歐風銘看了我一眼,兩條好看的眉毛挑了挑,眉眼似笑非笑,我裝作沒看到的坐在他身邊問道:“醫生呢?還沒出來?”

  歐風銘點了點頭道:“還沒出來,出來了正好給你看……咳咳,強子,你的眼睛……”說道中途強子走了進來,歐風銘的表情立刻像是吃了蒼蠅,看了看強子又看了看我,然後立馬坐在我對面,那副小心翼翼盯著我的表情,似乎害怕我揍他一頓似地。

  我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強子看著我,黝黑的臉說不出啥顏色,不過眸子裡卻是恨意十足,我看了他一眼,他朝我比了個中指,似乎在說走著瞧,我抿了抿嘴懶得搭理他。

  客廳一時沉靜下來,沉默之中,歐風銘咳嗽了兩聲道:“我說……我說陽辰,你這看也看了,打也打了,我們先回去吧,你下午不是還要上課嗎?”

  我搖了搖頭道:“你先回去吧,我留下。”

  “你真的要留下?陽楓那個臭小子如果知道了還不在電話裡剝了我的皮,大少爺,求你了,你別我給我添亂了成不?”歐風銘聽了我的話不由的嚎叫起來,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這人脾氣一向執拗,如今方淺在我眼前受傷,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把人丟下的,我要看著他,時時刻刻的看著。

  歐風銘看了我一眼嘴角抖了下,正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很清靜,和他整個人十分不符合,而他一聽手機鈴聲,突然眉開眼笑,整個人化作了一灘春水,看的旁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信,想我了沒?”摁下電話他便小聲“含羞”的開口道:“我想你了,你都不說想我了。算了,我這邊沒事了,一起吃飯吧,許傑?許傑那邊有韓曉呢,跟我們沒關係啦。”

  歐風銘說著說著轉了轉眼睛道:“信,擺平上次的事你都沒有感謝我,而且你不覺得上次做的太用力了,到現在我的身體還在軟著呢。”

  歐風銘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強子在一旁倒吸了口氣,我輕聲咳嗽了聲,然後覺得起身前去看方淺。

  輕輕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人說話,我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進去時醫生正在為方淺包紮傷口,我一旁看著皺了下眉頭,傷口包紮了那麼久怎麼還沒有包紮好……這個大夫水準貌似不怎麼樣。

  方淺看到我薄唇微微抿起看向他處,醫生為他披上外衣低聲道:“沐浴時注意傷口,我把藥留在這裡了,每天換一次。”

  方淺嗯了聲,醫生這才站起身朝我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臨走為我們帶上了門。

  醫生走後,方淺胡亂的扯著衣服往身上穿,看著他粗魯的動作,我忙走上前輕輕為他穿戴好。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方淺沒有阻止我的動作,不過語氣卻是冷淡的說了句這。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會回去的。”方淺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那一眼帶了些過去的影子,讓我心中一動,很想就這麼吻上他的唇……

  其實我也這麼做了,只是身子在傾斜的那刻,方淺從我懷中離開淡淡道:“我去洗澡。”

  “我幫你。”

  說完我在心裡已經做好被他拒絕,然後自己在死纏爛打的準備了,只是不曾想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去了浴室……

  對他這個動作我不由的愣住了,然後壓下心中的一切情緒跟在他身後走進浴室。

  進去後方淺粗獷的脫下自己的衣衫,我一旁看了搖了搖頭,以前他的動作一向是優雅的,如同貴公子,此刻倒有些太豪爽了。

  為了不讓他把傷口弄裂,我忙上前幫他褪下衣衫,然後在澡盆裡放了熱水,用手試了試後看著方淺輕輕一笑。

  不知是浴室裡的熱氣太重,亦或者是彼此的呼吸太濃,方淺的容顏微微紅了,這般神色襯著他冷清漂亮的面容顯得十分俊秀。

  我眯了眯眼睛如同著了魔般,微微抬起手細緻的撫摸過他的臉頰,方淺看著我沒有動……眸子因霧氣上升顯得有兩分迷離。

  他沉默讓我覺得是無聲的鼓勵,於是我輕輕把他摟在懷裡,挑起他的消瘦精緻的下巴,吻上我夢了許久的唇……

  他的唇和記憶中的一樣柔軟,只是在親吻中,他一直是睜著眼睛的,這樣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古怪,用手覆蓋在他眼簾上喃喃道:“此刻不該是閉上眼的嗎?”

17.你讓我很生氣...

  說完這話我放下捂著他眼簾的手,繼續親吻那張讓我想了五年的唇,方淺任由我動作,舌與舌相交融中,我不覺有些衝動,手撫摸上方淺的身體,只是剛剛接觸他的肌膚,便覺得舌尖一疼,心中一驚匆忙鬆開他的唇,微微退後一步,然後看到方淺本是蒼白的嘴角上帶了一抹自己的血跡。

  他抿了抿嘴,用舌尖把血跡添乾淨,動作本是狠厲的,但在我眼中卻是說不出的煽情。

  不過看到這些,我只能苦笑,方淺不發威不能把他當做病貓的,於是在他發火前我忙舉手道:“是我不好,你別氣了,我幫你洗澡,我發誓不會再對你動手動腳了。”

  方淺聽了我的話漂亮的鳳眼眯了眯,隨後給了我一拳……那一拳重疊在強子打的地方,真可謂是疼上加疼。

  他打了我一拳之後,轉身褪下褲子,此刻他背對著我,整個人赤、裸的站在我面前,這個動作簡直是在折磨我,但是在看到他清瘦的上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之後,我心裡揪了揪。

  在我探手想把他抱在懷裡時,方淺抬起一條腿坐在澡池中,他的腿十分修長勻稱的,我突然想到五年前這雙腿曾環著我的腰,隨著我的抽動來回擺動……想到這些我鼻子一熱,忙用手抹了把看到手上血跡滿滿,幸而方淺是背對著我的,不至於看到我的狼狽。

  “不是說要幫我洗澡嗎?還愣在那裡做什麼?”沖洗著鼻子時,方淺的聲音淡淡傳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緒之故,總覺得他本是冷清的聲音含了三分說不出的暖意。

  不過這個終究是我的想法而已,我怕我在這麼胡思亂想下去會強了他,於是微微歎了口氣,懷著十分鬱悶的心情走上前拿起乾淨的手巾幫他擦拭著身體。

  澡池裡的水放的不多,不到他的胸口,他懶懶的靠在邊沿,眉眼微微閉起,看似說不出的愜意和懶散。

  他這副姿態我在五年前看了無數次,如今再看仍舊覺得是俊秀異常。

  雖是這麼想,我這次動作卻是十分規矩,所謂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我若是頂著方同的臉自然會繼續挑戰方淺的底線,不過現在我終究是頂著陽辰的皮,見好就收的道理我懂。

  用非人的忍耐力為方淺細細的擦拭著身體,前面後面都擦了後,方淺仍舊不吭聲的繼續眯眼坐在水裡,胸前的紅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我呼吸有些重暗道他該不會想讓我幫他洗下面吧,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隨後被我苦笑著否決,正當我猶豫躊躇期間,方淺突然張開漂亮的鳳眼,整個人漂亮如同紅蓮盛開。

  他看著我眸子火光跳動了幾下,然後抿起薄唇朝我一字一句道:“滾出去。”他生氣了,大概是因為我看他的身體著了迷吧。

  看著他冷冽的容顏,我心裡微微歎了口氣,把白淨的手巾放在他手上,然後轉身離開浴室。

  出了門我便聽到手機再響,忙走出方淺的房間拿到客廳裡接聽。

  “你在什麼地方?”剛接通,電話裡便傳來陽楓冷淡的聲音。我低聲道:“我在方淺這裡。”

  陽楓哼了一聲道:“那很好,爺爺明天從國外回來,我也就提前給你打聲招呼,別忘了到時候讓方淺給他過壽,我想爺爺一定很開心的打斷你的腿。”

  我啊了聲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頭的電話已經掛了,我看著手機愣怔了下沒有說話,難不成這個陽楓是專門給我提點的?

  收起手機,我恍然察覺客廳裡已經沒有人了,強子、歐風銘甚至醫生都已經不在了。

  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發呆,心中則是暗想歐陽家的老頭子我在照片上看過,人長得十分有精神,目光炯炯有神,看起來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他回國了,難不成我要帶著方淺走到他面前說:“這是你未來的孫媳婦?”

  想到那個畫面不知為何,我心裡突了下,隨後搖頭失笑,所謂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我想的太多了。

  “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正在我想的出神時,方淺的聲音突然傳來,我抬頭,便看到他□裹了一條雪白的毛巾走了過來,因為被熱氣薰蒸的容顏泛紅,此刻微微蹙眉看著我,當真說不出的漂亮。

  心再次跳了兩下,而後收回視線,手擺弄著遙控器,電視裡正播放著娛樂新聞,大概是說的娛樂圈內的潛規則之事,我目光雖然放在上面,不過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方淺端了兩杯酒坐在我身旁的沙發上,一杯遞給我,一杯自己仰頭灌了下去,看著他脖間的喉結微微一動,我覺得口有些幹。

  於是我仰頭也把酒一口喝下,隨後看著他道:“方淺,我……”

  我正想開口說什麼,只見方淺的眉突然狠狠皺在一起了,整個目光都放在電視上,我心中微微一愣,也不動聲色的看著電視。

  電視裡說的是一個叫韓曉的人被娛樂新貴包養的事,那個韓曉長的很是不錯,站在那裡優雅比過娛樂圈的男男女女,只是那雙沒有感情的眸子讓人有些不舒服。

  而最讓我不舒服的是方淺看著他的眼神,太過於複雜,似乎含了些莫名的情緒在裡面。我心頭湧出一抹說不出的難受,覺得有些坐立難安,直覺這個叫韓曉的人很惹人厭……

  於是我不動聲色開口道:“現在的娛樂圈都是這麼複雜嗎?是不是想要紅的人太多了。”

  “也許吧。”方淺看著電視淡淡道:“不過,韓曉他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他。”

  那句我相信他讓我心裡更加不爽,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電視中冷漠俊美的容顏,心裡對這個韓曉越發的不喜歡,真想一槍崩了他。

  方淺這時不知為何輕輕笑了兩聲,我看著他的頭髮有些濕,於是起身走進洗手間,然後拿了條幹手巾為他擦著頭髮。

  方淺放軟身子在沙發中,整個人似乎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興奮,在我還沒開口問他有什麼心事的時候,他又懶懶道:“其實我挺看中韓曉的,有膽識又有魄力,是個難得的人物。”

  不用考慮了,我決定了,花錢把那個叫韓曉的人給宰了。

  “不過人家可是名草有主了。”那個念頭剛剛閃過時,方淺又淡淡道,我看著他的眼睛,只見他的眸子暗黑,裡面什麼都沒有,荒原一片,這雙眸子讓我恍然明白,他說的這些話不過是玩笑之語。

  這樣子的他,像是個沒有生命的娃娃,仿佛一切都不在意一樣。於是我微微垂□子,直到那眸子裡印著我的影子,才低聲開口道:“方淺,你惹我生氣了。”

  他聽了我的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蓉看著我挑眉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淡淡道:“只是覺得你我現在的關係都這樣了,你還總是提起別人說著別人的好,心裡不舒服罷了。”

  方淺聽了我的話微微一愣,其實我心裡也微愣,以前這話我從來沒說出口的,當然跟方淺眼裡看不上他人有關,此刻我才知道吃醋這個東西,當真是很容易的事。

  看著他愣怔的樣子我微微一笑突然開口道:“我爺爺要回來了,你和我一起去見見他吧。”

  “你讓我見你爺爺,以什麼身份?”方淺聽了朝我微微一笑道:“以契約關係。”

  我聳了聳肩道:“無所謂,你喜歡就好。”

  方淺看了我一眼伸了伸懶腰道:“我一點都不喜歡,我累了,要去睡一會,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吧。”

  說完他優雅的走回房間了,我在客廳看著他關上了門,然後掏出電話打給陽楓。

  “想辦法讓我見見那個韓曉。”我淡淡說出目的。

  “韓曉?哪個韓曉。”

  “現在電視上正火正熱的那個。”

  “你有什麼目的。”

  “想近距離看看情敵張什麼模樣難道不可以?”我冷冷道,然後掛上電話,我知道陽楓會幫忙的,因為人都是有八卦性的,沖著情敵二字,他也會幫忙的。

  該死的韓曉,我一定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如果太好了,就宰了他,免得危害世人。

18.所謂見家長...

  方淺進去沒多久,我便接到了黃兆的電話,他在電話裡沉默不語,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拿著電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最後我在電話裡聽到劉穎喊他的聲音,黃兆則是歎了口氣把電話掛上了。

  一切平靜後,我收起電話,有些懶散的站在陽臺處抽了根煙,煙霧繚繞中我微微眯了眯眼,黃兆和陽辰,黃兆和劉穎,劉穎和陽辰終究是怎麼樣的糾纏,我不知道,也和我沒關係。

  其實到了此刻,我是有些同情黃兆的,因為真正的陽辰再也無法知道他的心思了,再也無法和他糾纏在一起。

  但同情終歸是同情,也就是刹那的事,屬於我方同的生活還是要繼續。

  煙吸了兩根後,我進入客廳,客廳內十分寂靜,慢慢吞吞打量著房子,再晃悠了兩圈後,最後推開方淺隔壁的房間,躺在裡面也睡了,其實我最想的是睡在方淺身邊,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大概是因為和方淺睡在一間房子的緣故,這一覺我睡得十分安穩……一覺醒來,天有些暗了,模模糊糊的聽到客廳有人在說話,緩緩坐起身打了個哈欠,細聽之下,一道聲音是方淺的,還有一道有些耳熟,只是一時有些想不通是誰的了。

  雖然知道方淺的本事,但還是有些擔憂,於是忙穿戴好,打開門走出去。

  方淺冷淡的聲音在此時正好傳來,我聽到他說:“我說過,你弟弟不在我這裡,他已經離開了,你找錯地方了……”聲音帶了些許莫名的火氣。

  只是他還沒說完,我已經推門走了出去,無意中給他造成些許尷尬,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轉身回房,於是硬撐著朝他對面坐著的人揮了揮手。有氣無力的打了聲:“大哥……”

  陽楓看到我之後,身子微微動了動,一條腿緩緩搭在另一條腿上,臉上的表情忽然帶了兩抹柔和和笑意,有股說不出的愜意。

  方淺則是看著我愣了下,又看了看那個房門,最後眉峰輕輕一皺,薄唇輕抿,沒有說話。

  我摸了摸鼻子坐在方淺身邊,而後朝陽楓乾笑兩聲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接你回去。”陽楓懶懶道:“就是不知道方先生肯不肯放人。”說完輕輕一笑,本是平凡的容顏竟然無端多了三分俊秀。

  方淺聽了淡淡一笑道:“歐陽先生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腿在他身上長著,他若是要走,我還能攔著不成。”

  他說這話時的表情是十分清冷的,眸子沒看我也沒看陽楓,陽楓輕輕笑了兩聲道:“是嗎?”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模樣,我忙開口道:“大哥,我不想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吧。”

  陽楓看著我,眉眼微微一彎道:“真的不回去?”

  “我要留下來照顧淺。”我輕聲道。

  陽楓俊朗的眉峰微微上挑三分,看了看我和方淺,眉眼似笑非笑,然後起身看著我道:“你若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不過明天去機場的事希望你牢牢記住,爺爺那人的脾氣不大好,你應該知道的。”

  我聽了垂下眼,他是你爺爺,脾氣不好你知道的清楚,我還真不知道。

  陽楓說完這句起身離開,等他走後,我才抬起頭看著身邊的方淺,而他也正看向我,因為離的極近,我似乎還能看到他眉間的黑痣。

  方淺端著精緻的眉眼看著我一動不動。

  “剛才你在擔心我離開了?”想到他剛才和陽楓說的話我心中一軟,不由的低聲開口問道。

  方淺的冷哼一聲,我知道他是有些發怒了,忙側身躲開他的拳頭,不過他比強子多了兩分心思,而且出手很利索,我也就沒那麼容易躲開,於是最後的結果是我左右兩邊的眼睛也對稱起來。

  而後方淺站起身從冰箱裡拿了罐冰鎮啤酒,我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眼角道:“淺,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爺爺吧。”

  方淺喝酒的動作愣了愣,隨後朝我一笑輕聲道:“陪你去看你爺爺?”笑容如若三千桃花盛開,俊秀十分。

  我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他身邊把他的啤酒拿到手裡道:“你胃不好,吃飯之前不要喝這些冰鎮的東西,我去給你做點熱食吃。”

  方淺看著我,許久微微點了點頭,我抿嘴笑開來。

  看著他點頭同意,我心裡真的高興,當然我也不願糾結他為何會答應下來,那些無關緊要。

  方淺看了我一眼微微垂下眼,我則低聲道:“你先看看電視或者鍛煉鍛煉身體,休息下,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他若不可聞的點了點頭,後來很久很久以後,我把這個有些彆扭的情人摟在懷裡,突然想到這個畫面,心裡不由的好笑起來,那時方淺朝我冷哼一聲,他自然知道我笑什麼,白皙的耳垂微微紅了,我一旁看的情動不已,然後吻上他的漂亮完美的唇……

  而此刻我所想的不過是為他做好一頓飯,喂飽他。

  其實我在十八歲前從來不知道怎麼做飯的,後來和方淺流落街頭,彼此都是吃不飽穿不暖的。

  說實話當時還真是說不出的滋味,方淺的胃本就比著常人的貴氣三分,那些日子吃了許多苦,後來回到西城的時候為了給他補身體,我專心研究了好幾個月的食譜。

  只是五年不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做出當年的味道。

  到了廚房,打開冰箱,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兩個番茄,一個雞蛋和一根黃瓜,還有一把麵條。

  我搖了搖頭,就知道這人不會照顧自己。

  炒了個番茄炒蛋,然後又把黃瓜輕炒了下,下了碗清湯麵,端出給方淺。

  方淺看著那些東西,秀然的眉峰皺在一起,最後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幾口,只是吃著吃著他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然後放下筷子愣怔怔的看著我。

  我托著下巴看著他,只是還未開口,方淺突然站起了身說了句:“我去抽根煙。”便去了陽臺。

  我站起身看著他,方淺背對著我站在陽臺處,身子顯得十分瘦弱。

  我略略皺起眉峰,靜靜的看著他,直到黑夜來臨,他手中的煙頭在我眼中一閃一閃。

  後來,方淺熄滅了煙頭,回到房間沒等我開口說什麼,便回房休息了。

  等他走後,我輕輕歎了口氣。

  這晚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愣是一夜沒睡,第二天混混沌沌的起身,走到客廳就看到方淺正精神奕奕的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我淡淡道:“已經很晚了。”

  我點了點頭道:“我幫你做早飯。”

  “隨便你,反正要去見你爺爺,又不是去見我爺爺。”方淺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朝我笑道:“你若是覺得時間還早,那就去廚房浪費時間吧。”

19.未雨綢繆...

  方淺如果在不該笑的時候笑了,就代表兩種情況,極怒或者是極樂。

  以前我對這兩種笑分的是極清的,可是現在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我有些疑惑,不像是怒到極點,也不像是高興到深處,總之一副詭異的模樣。

  不過再怎麼詭異,我也知道他此刻是絕對不想看著我進廚房為他做飯的,於是我摸了摸鼻子朝他乾笑一聲道:“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方淺聽了這話看著我,嘴角仍帶著那抹笑意,不過眸子卻冷了下來,然後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我跟著他後面心裡卻是微微一愣,不由暗道,五年不見,方淺怎麼變得這麼異常了,我去做飯他不高興,現在我聽他的不去做了,他還是不高興,真是難伺候的主。

  不過看著他這個模樣,我心裡也是挺高興的,至少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模樣了。

  兩人走到地下停車場,他打開車門後坐到副駕駛上,然後揚手把車鑰匙扔給我,自己閉著雙眸靠在軟椅上,我接過鑰匙,搖頭失笑,然後進去開車。

  大概是以前和方淺一起的久了,這些事做起來十分熟稔,所以車開到半路方淺問我有沒有駕照時,我下意識的開口道:“不是早就有了嗎?”

  說完我心裡一凜,不由的拿眼看向方淺,方淺張開眼看了我一下沒說什麼又繼續假眠。

  後來我想,其實很多話想要開口都缺少一定的時機,例如此刻,如果方淺繼續問一句,你這麼小的年齡怎麼前幾年就有了駕照,那我埋藏在喉嚨裡的話也就順著說出來了。

  可是現在我看著他只能不動聲色的開著車,很想說出口的那些話,怎麼都出不來,最終只能繼續埋在肚子裡。

  車子開到中途時,我停了下來為方淺買了一份雞肉灌湯包,是他以前喜歡吃的,方淺看了一眼接了過去,很久以後才拿起筷子輕輕夾了一個放在嘴裡。

  白皙的臉頰因為這個吃包子的動作顯得有些圓潤潤的,讓他冰冷的神色緩了三分冷意。

  我微微一笑,繼續開車而走,有些話說不出來又如何,關於他的喜好我都記得,做的多了,他總會覺察,總會懷疑,總會不知所措,繼而總會在我懷裡……

  這麼想著心情不由的舒暢兩分,只是這份舒暢在車子開到機場後,開始變化。

  這個時段不是什麼旅遊旺季,所以機場的人挺少的,一眼看去都沒有看到陽楓等人。微微一愣,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十點不到,可是為什麼沒有人呢?

  怪異之下我打了個電話給陽楓,電話被接起,陽楓冷然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他低聲莫名的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在機場啊,你們呢,不是說十點的飛機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我忙道。

  陽楓聽了我的話低聲笑了兩聲,而後一字一句輕聲道:“陽辰,你是在給我玩捉迷藏的遊戲呢,還是被人打了一次就打出了失憶症,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說罷,不等我開口問什麼,啪的把電話掛了,我一旁看的嘴角直抽,這是什麼人啊。

  方淺斜靠在牆壁上看著我,我朝他聳了聳肩道:“他們不再機場,難不成已經回去了。”

  “大概吧。”方淺淡淡道,然後轉身離開,我跟在他後面一起出去。

  坐上車子後,這次換方淺開車,方淺開車的樣子總是像在飆車,車子開到市中心之後,我覺得有些不對,於是看著他開口輕笑道:“這不是去歐陽家老宅的路。”

  方淺看了我一眼淡漠道:“我是說過要和你一起去接你家老爺子,現在你家老爺子已經回去了,和我沒關係了吧。”

  我聽後微微苦笑道:“你是故意的。”

  方淺輕哼一聲,雖說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反對。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便把頭靠在軟椅之上,早該想到了,陽楓只是說歐陽家的老爺子會回來,卻沒有告訴我航班,只說了時間,大概是有自己的門道。

  方淺在道上混了這麼久自然也明白的,所以他所說的和我一起見接機都是空談……

  想明白了這些我心裡微微不是滋味,不是因為方淺騙我亦或者是其他,只是覺得又要分開一段日子,心裡十分不爽。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歎了口氣。

  這時耳邊傳來方淺一聲冷哼,然後車子猛然停住了,我張開眼看著他,只見方淺漂亮的十指正快速的轉動著方向盤,朝右急轉彎,看著他的動作,我面上錯愕,心中卻暗暗高興。

  這條路是去歐陽家的老宅的。

  一路之上,方淺沒有看我也沒有跟我說話,我心裡卻一直是高興的……

  回到老宅,把車子停下我就知道歐陽老爺子回來了,因為車庫裡停了好幾輛車子,宅內還多了很多保鏢似地人物,讓這個沒有生氣的院子多了三分生機。

  和方淺一起下了車後便朝主院走去,一路之上很多人看到我之後都輕輕點頭,我無所謂的拉著方淺的手,方淺掙脫了下沒有掙脫開來,於是任由我。

  進入客廳時,客廳內顯得極為沉靜,我一眼看到那位精神抖擻的老人坐在客廳正中央,看到我時目光平和,卻無端給人三分壓力。

  陽楓坐在他身旁,然後是黃兆的父母,他們看到我微微一笑站起身道:“小辰,你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拉著方淺走了過去,老爺子看了我一眼就一直盯著方淺。

  直到我們走到他面前,他才輕緩的開口道:“這不是西城的方幫主嗎?真是幸會。”

  “老爺子客氣。”方淺淺笑道:“聽聞老爺子今日回來,特意前來拜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您老人家。”

  “既然知道外公今日回來,那就也應該知道這是家庭聚會,方幫主此刻前來不覺得有些突兀嗎?”老爺子還沒有開口,黃兆從裡面走了出來接了這麼一句。

  我聽了眉峰微皺,他的父母輕輕呵斥他兩句,黃兆面上笑意綿綿的看著我。

  我拉了拉方淺的手朝他淡淡道:“是我帶他來的,我喜歡他。”

  黃兆聽了,俊朗的容顏驀然如同吃了蒼蠅那麼那看,雙眸突了出來。

  他的父母則是輕呼一聲,隨後看了老爺子一眼沒敢多說話。

  陽楓看著我眉眼微挑,然後靠在椅子上看笑話似地看著我和方淺。

  而這其中最鎮定的要數老爺子和方淺了,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氣勢都強的很。

  我自然是和方淺站在一起的,淡淡的看著老爺子,老爺子看了我們許久,面上一句話沒有說,然後站起身淡淡道:“我累了,你們也累了吧,都去歇著吧。”

  等他走後我拉著方淺道:“到我房間裡去休息吧。”

  方淺沒有吭聲,任由我拉著他上樓,其他人大概太過於驚訝都沒有吭聲。

  其實這些場面我早就想過了,我終究不是陽辰,如果歐陽家的老爺子容不下我,那我離開這裡也無所謂。

  我不想做什麼乖孫子,我喜歡方淺就是喜歡方淺,有些話早日說開的好,免得日後多生是非。

  回到房間後,我關上門,然後朝方淺輕輕一笑道:“現在我把話都說開了,如果老爺子不要我,那你就要負責養活我。”

  方淺白了我一眼,精緻的容顏顯得十分清麗,他四處打量了下我的房間,嘴上卻漫不經心的道:“要是歐陽家的嫡孫真的沒地方住,我西城還是能收留一兩個落魄少爺的。”

  我聽了心中微微一暖。

  方淺。

20.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方淺說完這話,然後慢慢吞吞走到床邊,脫下鞋子朝我床上一躺,閉著眼睡了,動作十分流暢,好像呆在自己家中那般。

  我看著微微勾起了嘴角,慢慢走到床邊也躺了下來,方淺在我躺在床上時睜眼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轉了個身,臉面向牆壁睡去了。

  我看著他空出來的地方,輕輕挪了挪身體挨著他。

  方淺猛然轉過身怒視我道:“床這麼大,你非要挨著我?”

  “我喜歡挨著你。”我看著他突入起來的容顏面容微微一驚,嘴上卻調戲道,方淺容顏微微一紅,胸口微微起伏,在我以為他又要給我一拳時,他猛然轉身繼續背對著我。

  看著他孩子氣的動作,我微微抿起了嘴角,本來想要抱著他睡的,不過想到自己的安危還是沒敢輕舉妄動,最後等他呼吸綿長下來,我才把人摟在懷裡,然後閉眼而眠。

  因為昨天沒有睡好的緣故,現在抱著他,我很快就睡著了。

  正睡得熟時,我迷迷糊糊聽到一陣敲門聲,然後是方淺暗啞的聲音:“有事嗎?”

  “他呢?”黃兆的聲音也隨之傳來。方淺輕笑一聲道:“正在睡覺,沒什麼事的話不要打擾他。”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這麼對我說話?”黃兆冷笑兩聲道。

  “你難道沒聽他說的話嗎?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嗎?”方淺淡淡道。

  黃兆哼唧了兩聲,聽到這裡我也算是徹底醒來了,於是坐起身揉了揉額頭,穿上拖鞋走到門口,然後看著黃兆淡淡道:“有事嗎?”其實我是有起床氣的,尤其是無端被人打擾,不過現在我因方淺剛才的話忍耐了兩分。

  黃兆看了我一眼道:“有客人要來,表哥讓我上來喊你去客廳等著,爺爺也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說完之後我看像方淺輕聲道:“要和我一起下去還是留在這裡繼續睡?”

  方淺微微皺了下眉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黃兆道:“我們一會就下去,你讓大哥稍等一下吧。”黃兆聽了嘴角抿起一抹輕蔑的笑容,目光看著我冷冷道:“陽辰,別以為外公寵愛你就不把他老人家放在眼裡,做事別太過分了。”

  聽到他的話我微微皺起眉頭,不過並沒有說話,黃兆看了我和方淺一眼,嘴角抿起眸子晶亮帶了一抹說不出的委屈,然後他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我聳了聳肩把門關上,方淺站在一旁淡淡道:“捨不得就去追啊。”

  我忙轉身看著他道:“沒有,我就捨不得你一個人,其他人跟我沒關係。”方淺聽了冷哼一聲轉身去了浴室。

  我忙去幫他找衣服,陽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似乎小了點,想了想陽楓和他的身材差不多,於是我敲了敲浴室的門道:“方淺,你等一下,我幫你拿件新衣服。”

  他在裡面不清不淡的嗯了聲。

  我打開房門走到陽楓房內,扒了很久找到一身新衣,全白的,看了看型號,給方淺穿應該正好,看的出這衣服是精心設計的,穿在方淺身上應該很好看。

  拿回房間隔著浴室的門遞給方淺,然後我站在浴室門口像個色狼一樣等著他開門……

  方淺出來的那刻的確驚豔到我了,自從我回魂後見到他所穿的都是黑色的衣服,他以前是喜歡白色的。

  此刻見到他又是一身精緻的白,讓我恍然覺得這天下再也沒有人能把白色穿的這麼好看了。

  方淺看著我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秀氣的眉峰輕輕皺了下。

  我則是忙拿過毛巾為他擦拭著他柔軟的頭髮,一邊擦一邊低聲道:“你若是不想下去面對爺爺,那就留在房間裡好了。”

  “為什麼不去。”方淺聽了我的話冷冷一笑道:“難道我還是什麼拿不出手的人嗎?”

  我聽了苦笑,他怎麼跟吃了炮藥似地,這麼難伺候。不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嘴上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為他擦拭著頭髮。

  等為他擦乾後,我才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衣服,然後和他慢慢走下樓。

  剛走至樓梯我便聽到歐風銘的聲音,他朗聲笑道:“老頭子,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啊,你也別瞪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因為我見證了你風流的中年,正好我也不喜歡你,只是陽楓這小子給我打電話了,那我也就意思意思的來了,現在好了面也見了,祝福的話也說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太放肆了吧,怎麼可以這麼跟爸爸說話。”黃兆的母親冷淡的道,語氣中難掩對歐風銘的不喜歡:“你若是不想來就不要來,何必在這裡風言風語。”

  “我說大姐,你以為我想來啊。真是莫名其妙,難不成更年期到了。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還有筆賬要算算呢,當初可多虧了你歐陽大小姐,我的名聲在娛樂圈才那麼大,現在當著歐陽大小姐你父親的面,你是不是也該補償補償我的精神加經濟損失啊,我可是有人要養的,我家信要吃得好穿的好住好的人,他可是我的寶貝疙瘩,所以歐陽大小姐,記得有時間把錢打在我戶頭上,戶頭你知道吧,就是被你當初莫名其妙凍結的那個,現在已經開通了,你不至於更年期提前到了腦子還壞掉了……還有老頭子,信是我這輩子最寶貝的人,你若是敢讓別人對他做點什麼,那我們就拼命得了。”

  “小叔,讓你回來是爺爺的意思。”等時間沉默下來,陽楓才慢慢吞吞道,我總覺得他在那裡看笑話……

  我和方淺走下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黃兆母親青白相交的容顏。

  歐風銘看到我又淡淡的垂下眼,沒有和往常一樣那麼大驚小呼的和我打招呼還真讓我有些不習慣。

  “小叔,難不成你不認識陽辰,上次我在學校裡還看到你來找他呢。”一旁的黃兆訝異的問道,歐風銘抬起雙眸白了他一眼道:“我怎麼能不認識我可愛的侄子,我不是怕我對他太熱情就顯得對你太刻薄了嗎,讓你心裡不平衡嗎,找抽啊。”

  一句話黃兆的臉面紅了個徹底。

  歐風銘則沒看到似地朝我嘻嘻的揮了揮手道:“親愛的侄子,親愛的方淺好久不見。”

  陽楓斜倚沙發上笑著看著這場鬧劇,我摸了摸鼻子暗想早知道來的是他,我就在房間裡裝死了。

  這時方淺甩開我的手坐在歐風銘身旁的雙人沙發上淡淡道:“不是昨天還在見的嗎?什麼叫做好久不見,”

  “俗話說一如不見如隔三秋,算來我們有三年沒見了。”歐風銘痞痞的笑起來。

  我坐在方淺身邊暗道,一如不見如隔三秋,那我五年沒見過方淺,中間又隔了多少年……

  有我長嗎?還敢說的這麼大言不慚。

  “原來你們都認識?”黃兆的母親突然開口道:“是不是你們把小辰帶壞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端著杯子喝茶,聽了這話一口茶嗆著了喉嚨,猛烈咳嗽起來。

  “不好喝就不要喝,裝什麼英雄啊。”歐風銘一旁涼涼的說。

  方淺則是眉峰輕皺,幫我拍著肩膀。

21.你認識我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一口茶誰還跟你搶不成。”方淺輕輕拍著我的後背略帶責備道。

  不過這話聽在別人耳中肯定是十分不順的,而黃兆母親青白相交的容顏正好證實了這點。

  方淺以前是那種連他老子都不放在眼裡人,何況此刻他眼中的外人,不過對我終究是多留了三分柔情,想到這我微微一笑,手不由的握上他白皙細緻的手。

  方淺被我當眾握著,面色微微一紅,拿眼看了我一下卻沒有掙開,這讓我的心情十分不錯,不由的朝他嘿嘿笑了兩聲。

  “爸,你看看小辰都是被陽楓和他帶壞的。”黃兆的母親突然開口道,我收回目光看著她,她正瞪著歐風銘,面上是極力掩飾的冷靜,但怎麼都掩蓋不住眸子裡對歐風銘的厭惡。

  看著這般模樣的她,我心中微微一頓,說起來對她的印象說不上好但也不差,可是此刻她的樣子當真是有些猙獰,讓人不由的覺得三分詭異。

  而他身邊的黃兆也愣住了,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她此刻的表情也不大能理解。

  歐風銘看了她一眼朝著座上的老爺子開口懶懶道:“老頭子,我還是有事就先走了,你們隨意慢慢聊,不過你放心,你老的生辰我是會來參加的,到時候不要亂棍把我打出去就好。”說罷不等歐陽老爺子開頭,他起身就離開了,歐陽老爺子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表情很沉靜,陽楓則是微微垂下了頭,也一派安然之色。

  “爸,你看看他成什麼樣子了,先把陽楓帶壞了,現在還要把小辰帶壞,爸,你倒是管管他啊。”歐風銘走後,黃兆的母親站起身朝老爺頭激動的道。

  我一旁揚了揚眉,大概是所謂的家族糾紛吧,跟我沒關係。

  方淺這時拿眼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握著我的手狠狠的緊了緊,有些疼,我心裡有些委屈,明明不是我的錯。

  不過他也就狠厲了那麼一瞬間,隨後就鬆開了手,我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老爺子聽了黃兆母親的話,眉眼動也不動,許久後站起身淡淡道:“風銘的事日後再說,陽楓,你跟我到樓上來,其他人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

  陽楓聽了抿起嘴角站起身跟在他身後上了樓,我聳了聳肩,這歐陽家的規矩就是多,明明沒我的事還非要我下來看戲。

  人都散了之後,我和方淺坐在那裡和黃兆一家子眼對眼,都不說話,氣氛沉默的有些尷尬。

  我抿了抿嘴看著方淺低聲道:“睡了這麼久,四處走走?”

  方淺不輕不重的嗯了聲,我站起身準備朝黃兆一家打聲招呼,方淺已經離開了房間,看著他突然從我手中溜走,我心裡不由的帶了一抹說不出的心慌,朝黃兆他們笑了下匆忙追了上去。

  方淺走出房子後便緩下了步伐,我追上去後,心裡微微送了口氣,和他在這老宅中慢慢的走著。

  斜眼看著他沉靜的面容,我強硬的上前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再輕易離開我一步。

  方淺看了我不一眼沒有吭聲,手也沒有鬆開。我和他慢慢的在鋪著鵝卵石的小道上靜靜的散步。

  說實話我一直沒有好好打量過歐陽家的老宅,以前是沒心情,再怎麼好看的風景在我眼中都都是頹廢沒有顏色的,而如今牽著方淺的手當真覺得這裡風景如畫。

  小道兩旁種著花草,被花匠修剪的精緻漂亮,寬闊一點的道路兩旁種著松柏,青翠挺拔,十分好看。

  “這裡的景色真好。”方淺突然淡淡道:“比著西城簡直可以稱之為雅致了。”

  我笑了兩聲道:“我倒覺得西城很好。”方淺看了我一眼,眸子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而後轉開眼睛,我心頭略過一抹複雜,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吭聲。

  這一刻我覺得是我重活之後過的最為美好的一刻了……因為方淺在我手裡,再也飛不出去了。

  那天,黃兆的父母在老宅裡用了晚飯就離開了,黃兆卻留下了,說是陪老爺子,我聽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方淺本來要回西城的,我自然是捨不得,於是打算跟著回去。

  老爺子聽了臉色雖然不變,不過看的出他是有些不高興的,於是主動開口留方淺住下,直到他老人家的壽宴完了之後再回去,為此他還特意為方淺準備了一間離我不遠但也不近的豪華客房,方淺倒是好脾氣,推脫都沒有推脫便接受了。

  我一旁看著他勾起抹淺淺的笑。

  老爺子的六十大壽陽楓早就在做準備了,陽楓辦事十分利索,手段十分雷厲風行,若不是跟他接觸,當真看不出這個面上斯斯文文的普通男子竟然做事如此狠厲。

  不過比不上我的方淺就是了。

  這期間我老實的上學,方淺白天不和我一起,不過每當我放學回去,他都會在十分鐘之內出現在我眼前,這讓我放心不少,至少知道他沒有離開我。

  宴會準備了一個月,當那天來臨的時候,我覺得歐陽家的上上下下的人都脫了層皮,當然除了我之外,我每天就是趁機吃吃方淺的豆腐,然後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他,那些宴會和我無關。

  老爺子生辰慶祝的地點就在歐陽家的老宅,請來的人也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為了那些人的安全,暗地裡自然有一大票的保鏢巡場,用方淺的話就是表裡是白的,暗裡還不是要靠黑著。我聽了只笑不語。

  宴會開始時,老爺子為了表示自己是國寶級的人物,在房間裡獨自多呆了一會,陽楓和某個千金小姐相親去了,我閑著無聊便和方淺下樓去了。

  方淺是不打喜歡這種熱鬧,但我約莫著比著和歐陽家的人相處,他是寧願呆在人群中,於是我陪著他就是了。

  因為我一直是在黃兆家住的,所以這裡大多數人對我都沒啥印象,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和陽楓那樣接受眾人的奉承。

  來到客廳後,方淺站在角落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我則走進去為他端了杯他最喜歡的紅酒,轉身時卻不小心和一人撞了上去,幸好我夠敏捷,酒沒有灑在那人身上,站穩身體之後,我抬頭看向那人,一眼望去不由的微微一愣。

  他長得眉清目秀,十分漂亮,我愣住倒不是因為他的容貌,說起容貌這世上比方淺長得好看的人還真不多,我之所以愣住,是因為這個人我有點眼熟,想了下恍然想起當初和方淺一起看的電影,他是那裡面古靈精怪的小廝,好像叫許傑來著。

  “你沒事吧。”他朝我溫和的笑了笑問道,我搖了搖頭道:“沒事。”看他的電影,我原本以為他是那種十分開朗之人,此刻一眼看出是他是那種溫潤儒雅之輩。

  我想電影中的人物和現實中的畢竟差了很多,不過他的溫和讓我對他心生三分好感。

  不過因為顧及方淺也沒有和他多聊,而且看他神色似乎在尋人,兩人便微微一笑錯開身來。

  只是我在回頭尋方淺的時候,卻沒有找到他的人影,這讓我的心狠狠的的揪了起來,帶著莫名的慌張好恐懼暗想,方淺他不會離開了吧,隨即我又否認了這個猜測,他不會的悄然離開。想到這裡我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儘量平息下心緒,然後走到後院拉了一個保鏢問了幾句,保鏢說他進了後院便沒出來了,聽了這話,我心裡微微一松,忙進去四處找人。

  找了許久,最後在後院的花圃中看到坐在地上的人,白衣勝雪,只是臉面微紅,我看了看他身邊空了個白酒瓶子。

  眉峰微微一皺,心中帶了抹說不出的心疼,然後慢慢走上前蹲坐下來抬起他微醉的容顏,這方容顏是我最喜歡的,精緻漂亮又美好。

  “你回來了。”方淺看到我後抿起薄唇微微一笑道。

  我點了點頭道:“回來了,日後再也不走了。”

  方淺朝我微微一笑道:“是嗎?”

  “是。”

  他沒有在說話,只是愣怔的看著我,然後微微上前吻上我的唇,我眼睛微微熱,反手摟著他,狠狠的把他抱在懷裡,熱切的吻著他,一吻過後他在我耳邊喘息小聲道,方同,是你嗎?

  “淺,你知道的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誰的是不是。”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不停的在他耳邊低聲喃喃道:“那天你根本沒睡著是不是,你聽到了是不是。淺,我真的是方同,我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說完這些,我眼角微微一熱,我發現其實我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的,我瞭解方淺比瞭解我自己還要深,當初在車內突然告訴他這些,我知道他是一時接受不了的,所以假裝睡著,而我也就由著他,裝作不知道。

  這些日子,我做他最喜歡吃的東西,為他挑選他最喜歡的衣服顏色,讓他慢慢的感受著我,偶然欲言又止的看著他,讓他離不開我。

  我知道他會相信的,所以他忍受著我,任由我吃豆腐,甚至和我睡在一起,只是讓他完全相信,還需要契機,還需要時間來明白這不是別人為他下的套。

  而酒往往是最好的東西,我想如果沒有酒,這人要跨出與我相認的那一步,還要很遠很遠的路要走,今晚對他對我來說都是絕佳的機會。

  我再也不想隱瞞他什麼了,我想親口告訴他我想他。

  方淺的身子在我懷裡溫熱,他微微退開一步盯著我,隨後朝我微微一笑道:“你真的是他嗎?真的嗎?”他雖然是在笑,卻讓我有種他在哭的感覺。

  微微閉了閉眼睛,緩解眼角的那抹脹痛,我一把把他抱起來邪邪一笑低聲道:“我記得……你身體的敏感處,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們到床上繼續好了,這樣你就會信了。”

  方淺眯眼看著我,許久輕聲道:“好。”

22.禽獸一次...

  我把他抱回房間,來不及顧及眾人的眼神,也來不及想老爺子的生辰缺了我會如何,也不想想這些。

  此刻我只想抱著這個脆弱到只有在酒精的麻醉下才能開口對我笑的人,我想要告訴他,我真的回來了,而且這次回來,再也不會離開了。

  親愛的,這次我真的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方淺任由我抱著,是難得的溫順,這期間他一直看著我,眸子晶亮,漂亮異常。

  走到房內後,我把他輕柔的放在床上,然後起身把門鎖上了,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打擾到我們了。

  等我轉身回過身走到床邊坐下時,方淺看著我身子不由的縮了縮,眸子也眯了眯,裡面閃了一抹慌張和害怕,隨後抿了抿薄唇定定的看著我。

  我看著他,把他細微的表情都完全看在眼裡,而後我抬起手,緩緩的撫摸過他漂亮的容顏。

  以前我也是這麼喜歡撫摸他的,很細的撫摸,從光潔的額頭,到眉眼,到他英氣的鼻子,最後是紅潤的唇。

  五年未曾這麼細細的打量他,如今感受著手下細膩的皮膚,我恍然還有些不敢相信,生怕一個回頭,這人就不在我身邊了……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只是一場夢……醒來我一無所有,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死亡的路口,獨自徘徊著……

  想到這裡我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方淺正一動不動的看著,眉眼冷清唇卻在微微顫抖著,我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唇上沒有動。

  最後我輕輕放下手,改為摟抱著他,微微傾身吻向他沒好紅潤的唇。方淺的唇涼涼的,但是他呼吸在我鼻尖的氣息卻是滾燙的。

  吻上他的唇,我腦中一片空白,然後狠狠的把他揉在懷裡,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勺,舌狠狠的掃過他的口腔,與他的糾纏在一起……

  他的味道是我熟悉的,五年了,一直沒有變。

  吻著吻著方淺的聲音開始變得沉重起來,在我送他的唇時,他低低的呻吟了聲,迷離的眼神讓的清冷的容顏顯得有三分暖意。

  我看著微微一笑,正想說什麼時,方淺突然用手環抱著我的腰低聲道:“方同……方同,繼續,繼續……”

  看著他微紅的眼圈,我心疼了起來,悄然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把他壓在身下,手撫摸過他的白皙優美的脖頸,順手是漂亮的鎖骨,然後一顆一顆把他的扣子解開,看著他白皙美好的胸膛□在我眼前,只是本是漂亮美好的胸膛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最為刺眼的是剛剛長出嫩肉的槍傷。

  本是帶著兩分悲傷的心突然無端的憤恨起來,心裡一陣又一陣的來火,若是讓我查出是誰把他傷成這個樣子,我定然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別看了,你倒是做不做。”方淺突然開口道,在我垂下眼睛時,他身子微微一抖,隨後淡淡道:“等回去了之後我定會找到這個人的……”

  方淺的話讓我心中複雜不已,他以前大概是心存死意,所以一直沒有追查那些想要他死的人,這個人當真是個混蛋……

  想到這裡,我眸子微微眯了眯,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方淺開口道:“我說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就算了,我們在床上為什麼這麼煞風景的討論別人……喂,你做什麼……嗯……”

  男人若是聽到有人問他行不行一定會覺得受了侮辱,尤其是那個自己最喜歡的人,半赤。裸的躺在你身下這麼問你……

  所以在方淺說道那句時,我腦子一熱,等回過神時,已經摁著他的雙肩把他狠狠的吻上他的唇了……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只想把這人好好疼愛一番。

  手有些粗魯的揉捏著他胸前的紅纓,然後吻上他脖頸,最後順著往下,在分開他的雙腿時,方淺不由的緊繃起了身體,雙腿合攏,我猛然把身子埋在他雙腿間,阻止他的動作,方淺輕輕嗯了聲,那一聲就想一把火,把我這個煤氣罐給點燃了。

  我壓在他身上,吻上他的□,吻得太過於激烈幾乎可以用撕咬來形容了,□和他的□相摩擦,摩挲過後,彼此都輕呼一聲,很難耐的感覺。

  方淺的聲音漸漸的嘶啞開來,白皙的雙手難耐的抓著乾淨的床單,白皙的身體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我悄然分開他的雙腿,然後用手指緩緩朝那個秘境之處伸了伸,剛進去一點,方淺便嗚咽了一聲,這個地方緊致的讓人不敢想像。

  我腦中一閃,微微起身從床頭拿出潤滑劑,這個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就想著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用手指把潤滑劑慢慢送入他體內,然後一直手撫摸過他雙腿間細膩的肌膚,手指還不經意的碰觸過他的欲望。

  方淺的反應則是腰肢微微動了動,我想我喜歡他的誠實……

  細緻的為他擴張著,一指進入他體內十分艱難,感受著那處的緊致的熱度,我幾乎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很想就這麼沖進他體內,但是為了怕他受傷,我還是忍耐了下來。

  最後在他體內能進入三指時,方淺喘息著道:“進來,可以了,方同,你進來。”

  我想任何一個人看著他面容潮紅,眉眼含春的邀請你進入他體內,你都不會有放掉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的。

  於是我腦中一片空白,等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埋進他體內了,感受到液體的溫度,我恍然察覺方淺受傷了。

  抬頭看著他,方淺臉色蒼白,牙齒把唇咬的發白,精緻的眉眼是滿滿的脆弱…容顏不復往日的冷清卻精緻的漂亮。

  看著這般模樣的他,我動也不敢動的壓在他身上,直到他回過神,拿眼複雜的看著我,我本想溫柔細緻點,誰知在這種時候,他突然抬起雙腿環著我的腰,體內微微緊縮,加緊我的物事……

  我不是性無能,更不是柳下惠,被他這般挑逗還能忍得住我就真的不是人了,於是我俯身吻上他的唇,在他體內抽動起來……

  他的身體該死的舒服,我的動作有些大,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狠狠的抱著他,我想把他揉在血液裡,再也不能和我分開……

  他的腰隨著我的動作起伏,我的手也揉捏著他挺立的欲望,最後他低低的嗚咽一聲,我手中盈滿液體……

  他因□的來臨體內更緊了,我抱著他猛烈的來回抽動一番,最後射在他體內了……他也因此再來一次□……

  事後我伏在他身上喘息,然後沒等他緩過神繼續和他纏綿……

  後來我想這天我當真是禽獸了一番……

  “方同……”這天方淺難得的溫順,任由我做了幾次,每次意識昏沉時,他都呼喊著我的名字……

23.陽楓的男人...

  那晚我覺得自己把方淺折騰的夠累的了,來回幾次都沒有讓他休息過。只是他雖然很累,卻一直張大眼睛看著我,眸子晶亮又有些迷離,讓人看了便覺得欲罷不能,欲罷不能繼續折騰……

  最後折騰了多久我忘記了,只是記得後來自己都累了,他還一直睜著漂亮的眸子看著我,似乎要把我牢牢記在心底那般,那樣的眼神當真讓人心酸。

  最後一次埋進他體內後,我抽出身體抱起他去浴室,為他洗了個澡,然後和他躺在床上,明明是極累的,可是我和方淺都有些睡不著。

  我摟著他在懷裡,方淺深深淺淺的呼吸吹在我脖頸之上,癢癢的。我的手撫摸著他的肩膀,彼此都沒有說話。

  後來方淺打了個哈欠,我吻了吻他的嘴角低聲道:“睡吧。”他看了我一眼點了個頭,眸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剛才的迷茫似乎都已經消失殆盡了,他閉上眼睛把頭往我懷裡拱了拱,整個人如同小豬那般,十分可愛。

  這樣的他讓我無聲的勾起嘴角,摟著他的胳膊緊了緊。

  而後和他一起睡著了。不過沒有睡多久,耳邊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我皺了皺眉,心中有三分不耐,還沒張開眼習慣性的用手摸了摸身邊的人,猛然摸到的一席冰涼,心裡一突,慌忙坐起身,正準備下床猛然看到房內窗戶旁站著的人影時,我略略放下心。

  方淺大概是聽到了我的坐起身的聲響,身子微微抖了下卻沒有回頭,不知為何我心裡微微有些不好受,他這人真是彆扭,身子明顯的不適還充當什麼英雄。

  披上睡衣,穿上拖鞋走到他身邊,緩緩從身後把他摟在懷裡,輕輕親了親他的耳垂低聲道:“你身子不會不舒服嗎?怎麼不睡在床上?”

  方淺略略抬頭看著我,漂亮的眸子帶著一許茫然,許久他低聲道:“方同。”我應了聲,方淺轉過身摟著我的腰,摟的很緊,他沒再說話。

  敲門聲還在持續中,可是我覺得自己和方淺摟在一起心跳的聲音比它要大的多……

  我正想說什麼,方淺突然低低開口道:“去開門看看什麼事吧,也許是你爺爺等不及了你下樓讓人來找你了。”

  我聽了歎了口氣,鬆開他前去開門,開門黃兆穿的一身黑色禮服站在門外,一瞬間有點像是童話裡的英氣的王子,只是這個王子在看到我時眉峰一皺,顯得有些陰鬱看著我十分不悅的道:“人都到齊了,你夠大牌的了,還不下去,難不成要讓外公親自請你……你……方淺怎麼在這裡?你們……你們……”他說著說著臉色刷的白了下來,愣怔怔的看著我身後。

  我轉過頭看著方淺已經穿戴整齊了,不過臉色有些難看的站在我們身後,我皺眉看著他道:“你怎麼不去躺下。”

  方淺看著我似笑非笑的抿了抿薄唇淡淡道:“我答應過歐陽老爺住到他生日過後,就回去了。”

  聽了他的話,我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於是微微揚了揚眉輕聲問道:“所以?”

  “所以我現在要回去。”方淺朝我露了個極為漂亮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我臉上的笑容表情慢慢的收起定定的看著他,方淺身子動了下,然後朝我冷笑一聲推開我朝門外走去,那速度快的好像我是個大頭蒜,讓人靠近不得似地。

  我剛想追去黃兆突然拉著我的胳膊朝我怒吼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放開。”看著方淺在我眼前消失,我甩開黃兆的手冷冷道。黃兆愣了下,手不由的鬆開來,我趁機朝樓下跑去,想了下從後門朝後院的停車場跑去。

  到之後,我微微松了口氣,方淺他還沒有離開,只是正扶著腰往車裡進,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模樣,我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一把拉過他把他拉進懷裡低聲喃喃道:“淺,你怎麼了。”我本想問你到底鬧什麼彆扭,不過想到這句話的後果,我還是改了口,他剛才的表現可能有吃味的意思,但是更多的絕對是有心事,而那番心事絕對和我有關,這個想法讓我覺得非常不妙。

  “方同,給我一點時間。”方淺微微退後一步看著我道:“這件事,這件事太讓人不敢相信了,我告訴自己很多次要相信的,可是不敢信,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把這一切理清。”看著他眸子裡閃爍著的複雜,我皺著眉頭看著他。

  他慢慢推開我的手坐回車子裡,他樣子很是艱難,我抿了抿嘴淡淡道:“你身體不好,等……等好了再回去不可以嗎?”我說這話時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因為我知道這話就是說了也是白說,方淺他不是那種輕易改變自己心思的人,何況他此刻心情極端複雜的情況下。

  此刻他大概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了,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

  此刻我突然很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瞭解方淺,因為太過於瞭解,所以不能勉強他留下,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我的視線,所以不能阻止……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待他把一切理清。

  方淺坐在車裡看了我一眼,然後搖下車窗淡淡道:“這幾天不要打擾我,等我想明白了會給你電話的。”說完啟動車子離去,直到車裡離開我站在那裡還是一動不動……

  很久以後我吐了口氣,心裡也說不出什麼滋味,不過倒也能理解,畢竟接受嶄新的我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只是我希望那個時間不會太久,太久的話我想自己的忍耐度沒有多少。

  把手插在兜裡然後往前廳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張媽站在那裡,神色有些不安的看著客廳內,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的複雜和小心翼翼。

  “張媽,有事嗎?”看著她那副模樣我走上前有些奇怪於是問了句。

  張媽看著我神色有些尷尬的看了裡面一眼,然後雙手絞在一起道:“小少爺。”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裡面,只見陽楓正和一個穿著漂亮的女子站在一起,兩人都沒有說話,那女子長得端莊秀美,很強勢的那種,不過此刻眉峰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陽楓一身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端著酒杯,平凡的表情是淡淡的。

  “其實大少爺這些年一直不快樂。”張媽突然歎口氣道,我回頭看著她,只見她看著裡面的陽楓眸子裡流露出一抹心疼道:“大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一直以來我就把他當做親身的孩子一樣,小時候老太爺因為老爺的事對他就不怎麼不喜歡,後來……後來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又被老太爺給分開了……總之是一言難盡。”張媽說著又歎了口氣。

  我看著她揚了揚眉隨後笑道:“張媽,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張媽看著我表情有些不自然,隨後帶了一抹豁出去的表情道:“小少爺,你和大少爺雖然不常在一起,但是他是從心眼裡維護你,你就幫幫他吧。”

  其實這些天我也看出來了,陽楓他有些自虐的傾向,每天起來的很早工作很晚回來,如果放在過去,肯定能中頭名狀元的,只是外人看著就是有些糟蹋自己了。

  不過讓我幫他,我怎麼幫?替他工作?

  我看向張媽,耳邊聽到她喃喃開口道:“小少爺,也只有你能體會大少爺的心情了……那個我剛出去看到,看到外面有……有大少爺以前的朋友,只是大家礙著老太爺的命不敢亂開口,你……你幫幫大少爺吧,大少爺其實很可憐的。”

  看著張媽為難的樣子,我想了想恍然有些明白,大概這個所謂的朋友來頭古怪,想到這裡我朝她笑道:“張媽,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張媽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等她走後,我朝老宅大門走去,其實也沒想過做好人,只是現在沒有方淺在身邊,去看看陽楓所謂的朋友到底是誰也好。

  出了老宅大門,只見一人正和幾個保鏢瞎折騰,一面踢著悶不吭聲的保鏢一面吼道:“你們讓我進去,讓我進去,該死的混蛋,媽的當初不是說他畢業之後就會讓我們見嗎?出爾反爾的混蛋,老子廢了你們……”

  看著表情暴躁下手兇殘之人,我不由的瞪大了眼,怎麼會是他……

24.情人情人...

  看著那人一直踢著忍耐性極好而且不還手的保鏢,我輕咳一聲走下樓梯道:“風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風逸聽了我的聲音忙停止那些不夠風雅的動作,緩慢的轉頭看著我,只是眸子有些呆滯,一點也不像課堂時的那麼風趣和優雅。

  “風老師,你沒事吧。”我看著他摸了摸鼻子道,難不成穿的正式點就認不出我了。

  “陽辰,你怎麼在這裡?”風逸看著我愣怔了下,而後恍然大悟道:“你也姓歐陽,你是這家裡的。”說完不等我反應,風逸大步跨上樓梯一把抓著我的胳膊眸子略顯瘋狂道:“帶我進去。”

  幾個保鏢看了想阻止他,我朝他們搖了搖頭,然後對著風逸道:“風老師,你別掐了,我帶你進去就是了。”風逸聽了眸子瞬間大了,裡面流光四溢。

  跟我走進去的時候,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著裝和頭髮,瞬間又恢復往日那個優雅爽朗的老師。

  “風老師,陽楓在前廳,裡面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人,你確定你要這麼走進去。”和他慢慢走著,我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風逸看著我頓了頓,神色恍惚了下,而後問了句和我剛才問話毫無關係的問題,他說:“陽辰,陽楓他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我看了他一眼,風逸眸子裡閃過的情緒複雜難辨,臉上帶了抹淒苦,看著這個樣子的他,我恍然想起當日的陽楓坐在地板上聽著那首哀傷的歌曲,手裡拿著那根煙的表情,也是這麼愣怔怔的,仿佛是沒有生氣的娃娃。

  於是我看著風逸淡淡道:“風老師,我覺得這話你應該問他,有些感覺只有自己最明白,別人說出來都是不可信的。”

  風逸聽了抓了抓自己身上的黑色風衣,然後緩緩停了下來,我看著他,他看著這個空蕩蕩的院落,許久後他恢復臉上的表情,看著我道:“我們先去後院坐坐吧,那裡比較清靜。我總不能這麼出現在他面前,會嚇著他吧。”

  我抿了抿嘴嗯了聲和他一起去後院,我發現他對這裡其實很熟的,比我還熟。

  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似地,風逸開口道:“我以前做陽楓的老師時,經常來這裡,所以對這裡很熟悉,這麼多年了這裡當真沒什麼變化呢。”

  聽了風逸的話,我喉嚨一緊看著他,陽楓朝我戲謔一笑道:“怎麼沒想到吧,我和他是師生。”

  我抿嘴沒有吭聲,即使是沒有想到過這個可能,我也不會明說的。

  風逸看了看四周後歎息一聲道:“其實也不算是老師,只是大學的時候我到xx高中實習,正好接的是他所在的班級,說來我也不比他大幾歲。”

  我聽了哦了聲,然後和風逸坐在後院的石凳之上。

  他看向前廳的方向,燈火下的神色有些迷茫道:“我都沒有想過你會是他弟弟,那時他也很少說自己的事,不過說到底還是你們長得不夠像的緣故,不然我第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的。”

  風逸說到後來低低笑了笑,我無聲的同意。

  陽楓長相平凡,陽辰卻是俊秀斯文,兩人一看下來誰也不會認為是兩兄弟的,要是早知道是兩兄弟,風逸第一天遇到我恐怕就會被他抓著胳膊猛踢吧。

  想到這個場景我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風逸笑著笑著不笑了,然後看著我道:“宴會大概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看情況吧。”我想了想道:“歐陽老爺子不同其他人,來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時間可能要持續的久點。”

  風逸點了點頭,他雖然沒有開口說什麼,可是我知道他在緊張,雙手不停的握在一起又鬆開,鬆開又握在一起,表情再怎麼淡然,可是肢體語言永遠是最好的證明。

  我沒有開口問有關他和陽楓之間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種東西一般來不該讓外人知道的。

  和他坐了許久,風逸低聲開口道:“你不進去嗎?”

  “沒關係。”我淡漠的道。

  風逸看著我笑了笑道:“你現在的樣子和當初的陽楓還真有點像。”我抬眼看著他沒有吭聲,不過心裡卻是不信的,陽楓在我看來是那種沉靜溫潤之人,和我怎麼會像。

  “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冷漠的要死,後來……後來慢慢變好的,活的像個人了。”風逸淡淡解釋道。

  他說這些話得時候雙手撐在石凳之上,表情淡然含笑,無端多了兩抹溫和,讓人想像不出他是剛才那個朝保鏢踢打之人。

  我撇開眼沒有吭聲,外表這東西有時候當真不能信,如方淺,長得精緻漂亮,可是拿起槍來,一點也不含糊,跟人打拼的時候表情恐怕也不是可以用溫柔來形容了。

  後來我和風逸都沒有再說話,各自想著各自的心思,直到前廳傳來一陣歡呼,我和他都站起身。

  路過這裡的保鏢不停的用眼打量著我們,不過都沒有說什麼,風逸的眼睛一直盯著後門,因為所有的燈都被打開了,從這裡可以看到前廳來回走動的客人。

  不多久我看到了陽楓,他身旁站著那個清秀漂亮的女子,他很紳士的摟著女子的腰,看樣子是打算送她出門。

  這時我耳邊傳來風逸細細的吸氣聲,不知出於什麼心態我沒有回頭看,也許是不敢看吧。

  陽楓低聲朝那女子說什麼,兩人臉上都掛著和善的笑容……而後就像是古老電影裡狗血的情節那般,陽楓不經意的朝我們這裡看了眼。

  然後我看到他臉上含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眸子微微張大開來,愣怔怔的站在那裡。

  我心裡微微松了口氣,事後我想,那時我和風逸看著陽楓沒有動作,是不是都在等著陽楓回頭,亦或是想看看情人之間有沒有所謂的感應。

  無論如何,最終結果我們都很滿意,陽楓回了頭,失了神也很快就回了神,丟下他身邊的女子,朝這裡匆匆忙忙的跑來,中途踢翻了一個花盆,推到了一個人,他都沒有在意,只是跑到我面前後,猛然頓住,似乎有些不敢信的看著我身邊的人……場上唯一比較鎮定的自己推了一把同樣傻愣愣的風逸,風逸踉蹌一步上前,陽楓把他扶住……

  而後的時間是屬於情人之間的,我不便多做打擾便輕輕離開。

  “看在你今天幫我的份上,我給你提個忠告。”我剛走兩步,陽楓突然開口道,我回頭看他,他正抱著風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道:“你真的以為爺爺對你和方淺的事毫不在乎?我現在有能力讓他管不找我,你呢?自己多想想該怎麼做,莫等到日後後悔。”說完不再離我,和風逸相擁著離開。

  我在一旁微微皺眉,而後緩緩轉身朝前廳走去。

  走進去時,和陽楓呆在一起的女子還沒有離開,在看到我時微微一笑,笑容和善了她本是強勢的表情。

  “婷婷,歐陽少爺呢?”正當我想說什麼時,突然一個長相高大的男子走了過來,眼睛四周看了看有些不悅的道:“他把你一個人仍在這裡了?這也太過分了吧。”

  “朱光,沒有的事。”女子悠然一笑道:“你送我回去吧。”

  一句話,那個男子的英氣略帶兩分黝黑的臉刷的紅了,而後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

  我站在一旁看著二人離開沒有說話,看的出那個男子不是富貴圈的人,可是人很老實很忠厚,也是十分難得吧。

  “你跑到哪裡去了。”正在這麼想著時,黃兆突然跳到我面前,皺著眉頭朝我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和你沒關係。”

  “你……”

  “我累了,有事明天說吧。”我打斷他的話道,然後轉身回房。

  那晚躺在床上,心裡有說不出的情緒,想到過歐陽老爺子,想到過陽楓和風逸,想的最多的卻是方淺……

  而方淺至這一天一周沒有和我聯繫,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讓我越來越鬱悶了……方淺。

25.帶你回家...

  這一周最遭人討厭的是風逸和陽楓,兩人就像是撥開雲霧見太陽似地,整天黏在一塊在我眼前表露深情,當真不怕別人眼裡長刺。

  不過我也真有點自虐,明知道他們一起的畫面礙眼還每天早上都自動報導,坐在他們對面……

  早晚有天我也要這麼摟著方淺在懷裡,這也是每次我坐下之後,心裡暗想的話,只是不知道何時這個願望才能實現。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歎了口氣,對眼前的食物不由的失去了胃口。

  “陽辰,你吃完飯到我書房來一趟。”正當我沉悶之際,歐陽老爺子淡漠的開口了,聽了他的話,陽楓和風逸都拿眼看我,而後陽楓端起眼前的酒杯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抿了抿嘴道:“爺爺,我今天還要上課呢。”

  歐陽老爺子聽了看了我一眼道:“不會很長時間,遲到了讓管家開車送你去。”說完他站起身緩步朝書房走去。

  我喝下眼前的牛奶,然後跟了上去,沒辦法老爺子的話沒有人能違背,尤其是現在我還披著他孫子的皮。風逸比較有良心,看著我神色有些憂心,陽楓則是朝我諷刺一笑,嘴角動了動,似乎在說祝你早死早超生……

  沒精打采的跟著歐陽老爺子進入書房,進去之後,他老人家坐在檀木椅上看著我沉靜不語,神態安詳,眸子卻顯得鋒利無比,而我站在那裡搭聳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彼此都沒有說話。

  最後老爺子用手摩挲了下椅子,緩緩開口道:“你真的決定和方淺一起?”

  聽了這話,我有些生機,忙點了點頭。

  “你看上他哪點?容貌還是……”

  “全部。”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喜歡方淺,他的一切我都喜歡,無論好的壞的,胖的瘦的。”

  老爺子看著我,眸中光芒緩緩流動,最後他歎了口氣揮了揮手道:“對於你們這種偏激的喜歡我還是接受不了,你出去吧。”

  聽了他這話我點了點頭,心裡有些疑惑,難不成老爺子就是為了告訴我他接受不了這種感情的?

  人常說大戶人家的領頭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含義的,不過現在我還真有些想不出這句話到底有什麼深意,想不出也就懶得想了,終究覺得他不會對我和方淺做什麼過分的事,這樣就夠了。

  出了書房,陽楓和風逸還在吃東西,看到我後,陽楓把手中的麵包放下道:“快遲到了,我送你們去。”

  風逸一旁點了點頭,我也沒有推脫。

  話說能讓陽楓開車送的人至今就風逸一個,這次捎上我算是走運了。

  車子開到校門口,陽楓和風逸在車裡擁吻了一陣子,我坐在後面渾身彆扭。等兩人的氣息都有些混亂了,我輕聲咳嗽一聲,陽楓把風逸推開,兩人四隻眼睛看著我,似乎再問我這個多餘的人為什麼還在這裡。

  這讓我的嘴角抽了抽,心下有些不爽。

  “楓,那我們去上課了,你小心些。”最後還是風逸先回神,看著陽楓低低笑了笑道。陽楓神色微微柔和了兩分,然後看著風逸下車。

  我們下車後,陽楓開車毫不留念的離去,連聲再見都不說的,風逸在路邊歎了口氣,神色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走吧,前兩節是數學課吧。”沉默了一會,風逸拍著我的肩膀道。

  我點了點頭,心中煩悶。

  “怎麼,不想上課?”風逸看著我輕笑一聲問道。

  “不想去。”我實話實說道。

  風逸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沒有開口,我也不想問什麼。

  上了兩節枯燥的數學課,後兩節是風逸的,我在班裡實在是煩悶,便溜了。

  我想看在我們關係匪淺的份上,風逸應該會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在教學樓後面的操場陰涼處坐下,前面有一個班的人在上體育課。

  我閑著無事拿了本小說看了起來,其實以前我是挺喜歡學習的一個人,那時想的也分明,學習好了,就和方淺考入同一所大學,然後能離開那個黑社會就離開,也懶得想其他了。

  只是現在沒有那份心思了……

  想著想著煩悶的歎了口氣。

  “陽辰,你沒上課嗎?”正在此時,有人跑到我身邊問道,我抬頭看了一眼,是劉穎,她穿看著一身紫色的長裙,襯著容顏精緻漂亮,看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個洋娃娃。

  我朝她點了點頭嗯了聲。

  劉穎笑嘻嘻的坐在我身邊道:“剛才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你。”

  我沒有接話,一來我和她不算熟不知道說什麼,二來,她和黃兆的關係讓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於是最終選擇默不作聲。

  劉穎在我身邊嘰嘰喳喳說了很多,我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這期間有很多男男女女前來跟她打招呼,她都爽快的回應了,看樣子她人緣是十分不錯的。

  最後在我想尋個什麼理由離開時,突然有個男生走上前戲謔的笑道:“劉穎,他該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劉穎臉色一紅大眼瞪著他沒有說話,一旁很多人起哄的笑了起來。

  “就是嘛,是男朋友也可以說明白啊。”正在這時我身後傳來黃兆的聲音,我頭一陣又一陣的疼,我想今天是命犯小人,其實我應該忍受著枯燥的課堂,而不是來這裡找罪受的。

  劉穎聽了黃兆的話臉色微微變了下,我歎了口氣拿起小說站起身,轉身看著黃兆,黃兆身邊跟著幾個青年,一副痞子模樣,看到我時都似笑非笑……

  我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我還有事你們繼續。”

  “你有什麼事?”黃兆看著我冷笑道:“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比現在的事更重要?”

  現在有什麼事?我皺眉看著他,不就是你們之間的愛恨糾結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黃兆,這是我和陽辰的事,跟你沒關係吧。”劉穎突然上前一步小聲道,臉色雖然通紅卻還是張大了眼睛看著黃兆道。

  黃兆臉色一變,眸子有些狠厲,而我則是扶著額頭心中歎息,大姐,你這話好像說的我和你有一腿似地,上帝證明咱們什麼都沒有啊,我心中這麼想,嘴上道:“你們慢慢聊,這和我沒關係,我先走了。”

  “你……”劉穎看著我,表情很是受傷,我懶得理會。

  正在這時,一輛白色的車子從遠處開了過來,車型很漂亮,最後在操場旁邊的路上唰的停下,我心中一動,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車子,駕駛座上的車窗拉下,我看到裡面冷清漂亮的人……

  心刹那明亮起來,煩悶一掃而光,我想未來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看著車子裡坐著的人,我把書拿在手上抿起嘴角微微一笑。方淺的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不過我心裡卻是十分的高興,他終於來了,走到他面前淡笑的說不出話。

  方淺看著我淡淡道:“不去上課?”

  “不用。”我邊說著邊繞過車子坐到副駕駛上,心裡則是暗自祈禱風逸別不解風情。

  “陽辰,你做什麼?”在我剛坐進去時,黃兆突然走上前怒視著我陰沉道:“你不會忘記你快要考試了吧,你現在這是什麼行為。”

  “我沒有忘記。”我朝他淡淡一笑道:“不過這不影響我和方淺出去玩吧。”

  說完我摁下玻璃,方淺冷哼一聲開車離去。

  我沒再看黃兆,只是用手托著臉靜靜的看著方淺俊秀的側臉。

  方淺一直沉默不語,車子開到他家樓下他也沒有說什麼,我和他走進房間後,他坐在沙發上,還是沒有說話。

  沉默之下的氣氛有些詭異,我坐在他對面打量著他,在他額前的頭髮有些淩亂時,我傾身上前很自然的幫他撫了過去。

  方淺身子抖動了下卻沒有阻止我,我順勢和他擠在一起,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垂道:“一星期了,想透徹了吧。”

  方淺橫了我一眼道:“你覺得呢?”

  我笑笑沒有吭聲,他不想說的話我從來是不會勉強的。

  方淺說完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我也看了看天花板,上面除了吊燈什麼都沒有,潔白乾淨,有什麼好看的。

  “的確沒什麼好看的。”方淺看著我淡淡道,我揚眉看著他,才恍然察覺自己把心中所想的話說出來了。

  臉面微微一熱,笑了笑,方淺定定的盯著我,而後轉開頭悶悶道了句:“我餓了。”

  我聽了一愣,隨後站起身道:“那我去給你做飯,你等下。”他點了點頭。

  我去廚房的時候發現冰箱裡塞滿了食物,想到第一次打開這個冰箱裡面空蕩蕩的情景和現在對比,真的有些詭異。

  “還缺少什麼嗎?”正當我發愣的時候,方淺走了過來靠在門邊輕聲問道,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搖了搖頭道:“不缺。”

  隨手拿出牛肉和苦瓜,用水洗了洗……在炒菜的期間,把米飯放進電飯煲。

  我做飯期間方淺一直靠在門邊看著我,神色專注又好看,我沒有開口讓他離開,因為知道即使開了口他也不會聽我的,不如讓他看著。

  牛肉和苦瓜炒好悶了一會之後,又做了個蘑菇湯,這時米飯也好了。

  我洗了碗筷,把飯菜端出去擺放好,然後看著站在那裡的方淺淡淡一笑做了請的手勢道:“不沾水的大少爺,你可以來用膳了。”

  這話是我以前讓方淺洗碗,方淺不願洗時說的話,他當時說:“本大少爺是不沾水的,我只吃飯。”說完嘴巴高高揚起,我在一旁看著啞然失笑,不想洗碗還找那麼多藉口。

  此刻的方淺聽了秀然的眉峰微微揚起,嘴角忍不住的帶了抹好看的笑,然後走了過來,他走的很慢動作很輕,我站在那裡看著看著眼睛微微眯了眯,總覺得方淺就像是一副好看的水墨畫,漂亮又優雅。

  等他坐下我幫他裝上飯,然後遞給他,方淺倒是沒有說什麼就接下了,然後細細的吃著苦瓜。

  苦瓜這個東西我是不吃的,因為太苦,可是方淺卻喜歡,他的口味獨特……

  吃東西時,我們沒有說話,吃完東西我把一切收拾好,方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走了過去很自然的把他攬在懷裡。

  方淺身子僵硬了下而後又放軟了,整個人偎依在我懷裡,我緊了緊自己的胳膊,他微微閉上眼道:“困了。”

  “那去房內睡?”我低聲問,有些心疼的看著他的黑眼圈,方淺若不可聞的點了點頭,不過人沒有動。

  我微微苦笑一下,把他抱起來,他身子很輕,日後要好好給他補補,太瘦了。

  把他放在床上,我本想起身,方淺突然抓著我的衣角,我看著他,他沒有張開眼,只是身子朝裡面挪了挪,我嘴角微微勾起,躺下,把他抱在懷裡。

  “日後和我一起去本家住。”他把頭埋進我肩膀處時低聲道:“方同,我帶你回家。”

  我嗯了聲,那句帶我回家不知為何讓我眼睛一熱,有些說不出話來,只好把摟著他的胳膊緊了緊,其實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而本家,那也是我的本家,西城的老窩,五年不去還真有些想念了。

  想到這裡我笑了笑,眼圈卻一直是疼的。

  方淺在我懷裡呼吸一直是綿長悠然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睡著了還是一直沒睡,我也不想動,怕驚醒他。

  而後不知何時,我也緩緩進入夢鄉,然後正做著亂七八糟的夢時,我聽到方淺的手機響起的聲音,眯眼摸了過去,剛摁了接聽鍵,一道淡漠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了:“方淺,我想請你幫個忙,能不能避開媒體把我們送出國呢?這幾天我和許傑快被他們給煩死了。”

  那人聲音低沉悅耳,很年輕也很好聽。我整個人猛然清醒,他是誰?

  只是我還沒問出口,方淺白皙的手已經把電話接過去了……我瞪著他,他打了個哈欠無聲道:“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合作夥伴你會讓他喊你的名字?鬼才信。

26.佔有欲...

  方淺接過電話打了個哈欠才淡淡道:“韓曉啊,怎麼了?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電話裡的人不知說什麼,方淺的臉色微微一動,眸子眯了眯,帶了三分危險,隨後冷哼一聲道:“韓曉你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做,準備當八婆呢。”

  電話裡的人又說了些什麼,方淺的繃緊的臉色突然放鬆了三分,嘴角竟然緩緩勾起一抹笑意懶懶道:“這麼點小事還難得倒你韓曉,當初那麼轟動大告白時怎麼沒想到這些。”

  說實話我一旁在聽到韓曉二字時心裡已經十分不舒坦了,再看到方淺的神態,我的眉頭是隨著他的笑意越來越深,臉色是越來越難看,只是方淺和韓曉談的興致勃勃,一點眼神都不放在我身上,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我的不悅,這讓我有種憋悶的感覺……

  等他終於折騰好了,掛上了電話,我也被鬱悶的有氣無力了,方淺看了我一眼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一副準備入睡的模樣。

  我看著他,伸手在他臉上撫摸而過,方淺秀氣的眉輕皺了下,然後拿眼看我,我定定的看著他不說話,方淺動了動嘴也沒有吭聲。

  我看著他這種模樣輕輕一笑,然後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方淺任由我動作,沒有阻止。

  “方淺……”我吻著他含糊的嘀咕了聲,方淺細細的嗯了聲,緩緩伸手摟著我的脖子。

  “我喜歡你,方淺。”我在鬆開他的唇時低聲說了句。方淺的眸子微微縮了下,而後慢慢閉上沒有吭聲,我輕輕歎了口氣,再次傾身吻上他略帶紅潤的唇。

  我剛才說出那句喜歡不是因為我吃韓曉的醋,其實我知道方淺這輩子除了我不會在屬於其他人,我說那句喜歡,只是想跟他那麼說。

  前世我記得自己很少對著方淺說喜歡的,以至於留下很多遺憾,既然人生重來一次,那我一定要對他好好說,彌補他這五年來的感情空白。

  細碎的吻緩緩下落,落到他白皙的脖頸之上,而後是優美的鎖骨之處,胸前的紅纓……

  方淺的呻吟之聲,深深淺淺的傳了過來,他的聲音很脆,每次□來臨時都會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從而顯得十分低沉暗啞連帶著說不出的性感,我喜歡聽他克制不住的喘息……

  (和諧,這倆字說實話我都不想寫了,望天。)

  情事過後,我伏在他身上平靜呼吸,方淺渾身泛著一層紅暈,眉眼還帶著春意,柔和他原本有些冷漠的容顏。我吻了吻他的唇角,從他身體內抽身而出,然後抱著他前去洗澡。

  方淺一直是懶懶的靠在我身上,動也不動,像極了酒足飯飽後的貓咪,我搖了搖頭為他清洗了□體,然後又把床單扯了下來換上新的,這才把人抱回床上。

  睡到床上後,方淺眯了眯鳳眼打了個哈欠道:“方同,你日後打算做什麼?”

  “怎麼想著問這個?”我輕輕一笑回問道。

  “也不是突然想問,只是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方淺的手在我身上漫無意識的畫著圈道:“畢竟你現在有好的家世,好的未來。”

  “然後呢?”聽完他這些毫無重點的話,我忍住笑意握著他的手低聲問道。

  “然後?”方淺揚了揚眉看著我道:“你覺得呢?”

  “要看你的意思。”我故意壓低聲音道:“我當然尊重你的意思。”所謂尊重,當然是意見相同時尊重,意見相反時以我的為主了。

  “那就好。”方淺點了點頭道:“你我都知道,你就是披了陽辰皮的方同,既然還是方同,那這輩子你休想在離開我。”說道最後方淺精緻的容顏上突然閃了一抹冷酷,眉眼之間竟帶了一抹殘忍。

  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就連當初我們逃避東城和叛徒追殺時,我都沒有見過這種表情出現在他臉上過。

  我不由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怎麼了?害怕了嗎?”方淺嗤笑一聲道:“方同有些事我想我還是提前跟你說說好了,五年的時間不長不短,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變了很多,說我對人心狠手辣也好,說我殘酷無情也罷,現在的我就是這個樣子了。你以前就不喜歡黑道,這些我都知道,現在我變成和其他黑道人沒什麼差別的,你不喜歡也沒辦法了,你呢,聽了這些你是怎麼想的呢?”

  方淺說這話的時候氣勢真的是很強的,臉色平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冷漠,我臉上的笑意則是隨著他的話緩緩消失,我突然想方淺的心結其實還很重的,以往這些話他是不會開口問的,因為他知道我不會離開他。

  他說完了,我仍舊沉默,方淺拿眼看我,皺眉,不悅:“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在想你想聽什麼話。”我淡淡道:“剛才你還在說,我既然是方同,那這輩子休想離開你,轉眼又問我怎麼想的,如果我說既然那我們分開吧,那你又會……”

  “你休想。”我還沒說完方淺猛然坐起身,手微微一動從床頭拿了一把槍指在我腦門上眸子泛著冷光道:“這輩子你休想和我分開,那樣我寧願殺了你。”

  我眯眼看著我喜歡的這個男子,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沉默許久,我伸手把他的槍拿在手裡玩弄了幾下,我以前經常拿槍,一玩便知道裡面是裝了子彈的……玩弄了幾下後,我把槍放在床頭,而後把方淺摟抱在懷裡,心裡突然很擔心,方淺他對著我似乎似乎有些魔障……

  是太過於不安嗎?

  方淺靠在我懷裡沒有吭聲,許久他微微推開我轉過頭穿著衣服道:“我要回西城一趟,你先回學校吧,過兩天我再給你電話。”

  “我不去學校了,我和你一起回西城吧。”我跟著下床道。

  “不用了……”

  我拉著他轉過他的身,挑起他削瘦的下巴低聲危險道:“你在害怕?害怕真的會對我開槍,所以想逃避,方淺今天我要是讓你走了,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打算再回來了?是不是這樣?那現在我也告訴你,你這輩子休想離開我。”

  方淺身子抖了下,他面上流露出一抹說不出的煩悶和焦急,看著我道:“我剛才……沒有想過拿槍指著你,可是我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

  “你拿槍的前提是我會背叛你,那個前提不存在。”我捏著他的下巴道:“所以別為這些找藉口,總之我是不會讓你在離開我的視線的。”

  “這話應該我說吧。”方淺聽了我的話突然掙脫我的控制冷笑道:“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憑什麼自己死了還要讓我活著,憑什麼讓我痛苦,憑什麼五年後才來找我,你……你簡直是混蛋。”

27.誓言如風...

  方淺說到後來,聲音幾乎可以說是在嘶吼了,白淨的臉面上因憤怒通紅一片,眸子帶著水氣卻隱隱鋒利無比,整個模樣加起來可以稱之為猙獰可怕了。可是我站在一旁卻看的喜歡,我不怕他對我發脾氣,我也不怕他朝我怒吼,我只怕他把一切憋在心裡不發洩,不吭聲,只會自己默默的難受,然後把自己逼近死胡同……

  他朝我吼過之後,胸口不停的喘息,連帶的人都有些顫抖,然後他頹然坐在床上,用手覆著自己的臉頰上,我一旁看的自然是心疼不已,於是輕輕走過去把他抱在懷裡低聲道:“淺,沒事了,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發誓?真是笑死人了。”方淺趴在我肩膀上順手給了我一拳冷笑一聲道:“難道你忘了,你以前也發過誓,會陪我一輩子,一輩子。在你眼裡一輩子能有多長?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多簡單,眨眼就過了。既然這樣,我還要你發誓做什麼。說到底你方同發的誓就是一堆狗屎,不,連狗屎都比不上,就是一通狗屁,放過之後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你不要跟我說什麼誓言了,我不相信。”

  方淺說這話時,聲音很平靜也很輕,沒有過大的波折起伏,卻聽的我心驚肉跳,我想看看他的神色,方淺卻用手緊緊的抓著我的肩膀不讓我動彈,十指緊扣在我的肉裡,說實話真的有點疼,不過我知道他這時在發洩,所以就沒有吭聲,只是回抱著他,讓他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人常說心裡什麼委屈發洩出來就會舒服多了,不然會憋出病的,我自然不希望方淺生病的。

  方淺趴在我肩膀上很久,身子漸漸的不再顫抖了,最後呼吸恢復往日的平靜。我的手撫摸著他的頭髮,方淺的頭髮又細又密,摸上去很舒服,我低頭吻了吻他的髮絲,曖昧著卻沒有說話。

  我做著這些曖昧的動作,方淺一直沒有動作,彼此沉默了許久,方淺微微歎了口氣,然後從我肩膀上退開,然後轉身開始粗魯的收拾著東西,轉身的刹那,我看到他漂亮的鳳眼周圍微微泛紅。輕輕抿了抿嘴,然後走上前道:“西城裡應該有衣服吧,這些就不帶過去了,日後回來還麻煩,不然你換件新衣服回去?”

  “嗯。”方淺淡淡道,隨手拿了件黑色的休閒裝進了浴室,看著他關上了門,我的心軟了下,然後把衣服收拾了下放進櫃子裡。

  不多時方淺便從浴室裡出來了,一身黑衣,還帶了一副黑墨鏡。

  方淺本是清瘦俊美的,但此刻一身全黑的打扮,到真像是香港電影裡的黑社會頭目,就差嘴裡沒有叼著一根香煙了。

  我看著他這身行頭不由的笑了笑,心中暗想,方淺還是比較配白色,白色穿在他身上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俊雅王子,黑色……黑色也好,不過讓人覺得有幾分無法訴說的壓抑罷了。

  “看什麼,還不走。”方淺看著我微微皺眉道:“時間都被你耽擱了。”說完大步朝外走,一副不想看到我的樣子。

  我搖頭笑了笑,跟上去的時候,方淺突然腿軟了下,整個人往地上摔,他伸手還是聽敏捷的,忙扶著牆支撐住了,不過卻嚇了我一大跳,忙大步跨上去扶著他焦急的問道:“淺,你沒事吧,沒事吧。”

  方淺朝我看了一眼,雖然墨鏡之下,看不見他的眼神,不過聽他哼的一聲,我也知道他很不高興,心裡有些愧疚,剛才床上的自己似乎有些激動了,於是做的有些過頭了,方淺大概也不大好受吧。

  “淺,要不明天再回去?”看著他的墨鏡我低聲道。

  “今天回去。”方淺淡淡道:“說了今天回去,為什麼要明天回去……我還有些事要親自過問下。”

  聽了這話我有些不悅了,看著他淡淡道:“西城的事難道非要你一個人做主嗎?你養的人都是沒用的嗎?”

  “有用的很多,可是,能讓我放心用的沒幾個。”方淺嘴角勾起抹淡笑道:“我不會像父親一樣被自己的兄弟出賣的。”

  聽了這話我心頭一驚,恍然明白,方淺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和我畢竟不同,我五年未曾參與那些,當年的背叛以至於死亡都隨著時間淡了很多,而方淺一直處在這裡,一直記得,一直實施者報復與被報復,心思自然和我的不大一樣的。

  微微歎了口氣,我而後用手扶著他道:“那好,如果你真的要去,那就要聽我的。我抱你下樓。”說完我把他抱在懷裡。

  “你瘋了,你放開。”方淺在我抱起他時,掙扎道,白淨的臉面上帶了薄薄的一層紅暈,無端添了幾分風情……

  “別亂動,我的手一松,你就掉下去了。”我輕笑一聲道。

  “你這個瘋子,你快放開。”方淺吼道:“老子寧願掉在地上,也不要這麼丟臉。方同,你是不是想告訴天下所有人的人我被你上了。”

  “是啊。”聽了他的話,我猛然想起強子,想到去了西城就要見到他心裡就十分不舒服,於是看著方淺淡淡開口道:“我就是要這麼抱著你下樓,而且到了西城我也要這麼抱著你。”

  “……方同,我怎麼聽著這話那麼彆扭啊,好像很酸。”方淺沉默了下開口道。

  我面上一熱抱著他離開房間,沒有再開口。

  因為方淺住在最高層,一路往下的時候,不少樓層都停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有,看到我懷裡抱著一個男子,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有很快回過神的,在電梯快合上時進來了,不過大部分都只能等下一趟了。

  方淺這一路把頭埋在我肩窩處,用手不停的掐著我的胳膊,我咬牙忍了,他小心眼,我能理解,不過讓我丟下他,休想。

  到了地下的停車場,我把他放在地上,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胳膊,方淺雖然不胖,但是抱的久了還是有些吃不消的,麻木過後,我上前吻上他的唇,等退開的時候我在他褲兜裡拿到鑰匙,拿出鑰匙後,我朝方淺低聲一笑道:“喜歡把鑰匙放在左邊,手機放在右邊,這個習慣還沒有變。”

  “……習慣這個東西培養了二十年,豈會說變就變的。”說完,方淺朝車子旁邊走去,我忙把車鎖解了,方淺這次倒是很老實得坐在副駕駛上了。

  車裡開離時,方淺比著眼靠在軟椅上淡淡道:“方同,下次考個駕駛證吧。你這無駕照駕駛的,我心裡總是沒底,我可不想哪天因為這在警察局過夜,那滋味我一輩子都不想嘗試。”

  “你這個烏鴉嘴,亂說什麼呢。”我笑著搖頭道,警察局三個字也讓我有種不好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抵觸吧,畢竟黑白相對……

  車子開到西城的時候也沒有遇到員警,在抱方淺出來時,我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說的對,我會儘快考個駕照的,而且你放心,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你進警察局得。”

  方淺的嘴角緩緩勾起,然後摟著我的脖子,恢復白皙的容顏又紅了。

  對於他這個動作我心中一暖,他這個不經意的動作是在向眾人說明他是自願的,是為了避免我在這裡受到排擠的……

  想到這裡我親了親他的嘴角,才舉步朝西城走,抱著方淺走進去大唐時,門前站著的是當初把我從校門口帶走的刀疤青年,他身後還站著幾個小弟,看樣子是準備歡迎方淺的,只不過此刻個個看著我眸子瞪得大大的,裡面呆著驚恐,仿佛看到鬼怪一樣,直到我抱著方淺走了進去,猛然聽到外面一聲哀嚎……

  只不過我在抱著方淺走進大堂時,和大堂內坐著的幾個白鬍子級別的人物面面相覷,此刻我也突然想哀嚎一聲,今天命犯小人,命犯小人。

  “大……大……大哥,這孔長老,孔長老他們……他們突……突然來了,我打電話……你……你沒接。”刀疤少年突然跳到我們面前結結巴巴道。

  我和方淺的身子都僵硬在那裡……

  倒楣倆字劃過我的腦海,真的很倒楣。

28.情敵挑釁...

  方淺在我懷中,呼吸中了下,隨後勾著我的脖子懶懶道:“傻愣著做什麼?帶我去休息,難不成還要我親自告訴你,我住在什麼地方了……小胡,你招待招待幾位伯伯,我一會就回來。”

  “是……老大……”方淺說完,刀疤少年一臉苦相的對著我們應了聲,不過光聽聲音絕對是恭敬無比的。

  我輕咳了聲,然後抱著方淺朝後院走去,一路之上我和方淺都很鎮定的無視著明裡暗裡送過來的注目禮。

  直到進了後院的居住處,我才松了口氣,這個地方是沒有監控器和攝像頭的,不過人肉注目禮還是避免不了的,即使這樣我不得不抱著方淺朝他房間的方向走。

  “錯了。”剛走幾步,方淺突然開口道。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方淺微微抬頭道:“我這幾年一直住在你的房間裡。”

  我聽了渾身一震,而後訝異的看著他。

  方淺嘴角勾了勾:“怎麼是這副表情,難道你的房間我不可以住?”

  “……當然可以。”只是沒有想過罷了。

  我總覺得一般人在失去戀人之後,不應該是避免看到有關戀人的一切嗎?

  我知道在我的房間裡有很多關於我們的回憶,甚至成了戀人之後那裡是我們做|愛最為頻繁的場所……若當年離開的是方淺,我一定會把他所住過的房子封鎖起來,誰也不讓進,把那裡作為絕密之地,讓記憶和房子全都埋藏在心底再也不會輕易打開,直到我慢慢老去……而方淺卻和常人相反,這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即使想到這些,我也沒辦法做什麼,誰讓我們缺失了五年的時間,這五年是我無法補償的。

  小時候我和方淺一直是住在一起的,後來他的自閉好了之後方青峰打算讓我住到小弟那裡,但是方淺離開我就搞自閉,方青峰沒辦法,只好把我留在後院,不過為了表明我和方淺身份的不一樣,我的房間比著方淺的自然差了很多,但是方淺很喜歡到我房間裡玩,累了就和我睡在一起,一直到後來……

  我房間的門是沒有鎖,周圍也沒有休憩過,五年了,歲月斑駁的痕跡在牆上顯露無疑。

  我看著眼圈微微紅了,方淺身子抖了下,把墨鏡從臉上拿下,露出他精緻的容顏,他微微吸了口氣看著門淡淡道:“這些年來,每次我回到這裡都告訴自己,說不定哪一題那推開門你就會在裡面了……等了這麼多年,今天可以說是如願以償了吧。”說到這裡他看著我眸子微微帶著笑意道:“方同,你不抱我進去。”

  我看著他輕輕勾起嘴角道:“好。”

  方淺用手推開門,我抱著他慢慢走了進去,房間不大,不過很乾淨,裡面的擺設還是我五年前最後一次居住的樣子,只不過多了很多東西,像我上學時用的書,第一次用錢買的胖娃娃,甚至連喝過的水杯都放在桌子上,被擦拭的乾乾淨淨。

  方淺從我懷裡站了起來,把遮蓋著椅子的帆布拿開,很自然的拿起抽屜裡乾淨的抹布把房間擦了一遍,神色認真漂亮。

  我走上前拿過他手中的抹布道:“你上床休息一下,我來就好。”方淺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走到床上坐下,然後把手放在書桌上托著下巴看著我。

  方淺以前精神上雖然過得不算好,但是生活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少爺,他如今做的這些這麼熟練,大概是習慣了。

  可是只要自己一想到方淺一開始笨拙的擦著桌子的情景,我心裡就跟有刀子刺了進去,還慢慢的轉動似地,那滋味真的是生不如死,這種感覺讓我呼吸一頓,很難受。

  “方同,你……”

  “沒事。”我站直身子看著他輕輕一笑道:“還傻愣著做什麼,大堂裡不是還有人等著你嗎?”

  方淺看著我鳳眼微微眯了眯,而後慢慢吞吞的站起身道:“你跟我一起去。”

  “當然了。”我握著他的手輕快的道:“親愛的,你放心,刀山火海我都陪著你,現在不就是見幾個老頭而已。放心,我挺得住。”

  方淺聽了笑出聲道:“我是怕他們挺不住……”

  我朝他抿了抿嘴,沒有接過話,心裡卻十分不以為然,我這輩子長得眉清目秀,絲毫不妨礙市容,怎麼會嚇到他們。

  我們去的時候,大堂內挺安靜的,我不由的看了看方淺,他沒有帶墨鏡,臉上的帶著囂張的笑容,刀疤青年站在牆角端著茶壺,看到我們嘴角一裂,我想若不是場面過於宏大壯觀,他會直接跳出來,跑到方淺面前淚流滿面的來訴苦了,沒辦法元老級別的人物最難伺候。

  大堂內有六位老者,說來我也都認識的,當初都是跟著方青峰忠心耿耿的人物,對方淺也還不錯,這些年西城沒有倒下這些人也算是功不可沒。

  幾人看到我們來了都站了起來,方淺略略點了點頭就走到最中央,然後朝刀疤青年吩咐道:“小胡,搬張椅子放到我身邊。”

  刀疤青年啊了聲,神色有些驚異不定,隨後看了看方淺又看了看六位老者,最後盯著我,我朝他微微一笑。他忙把茶壺放到一人手上,搬凳子去了。我心裡為方淺的自大搖頭,一方規矩一方圓,不過隨他就好了。

  “賢侄,這雖然不是咱們西城一年一度的正式幫會,但是我們這些伯伯都來了,讓一個外人坐在這裡不大合適吧。”刀疤青年剛走,有人便站出來道,那人五六十歲,面色沉靜含笑,看著眸子微微亮了亮,我朝他勾起嘴角。

  “韓伯父,他不會外人,今天不是,日後也不會是。”方淺淡淡看著他淡淡道:“說道幫會,韓伯父,什麼風把你們今天都吹來了。”

  “賢侄,沒事難道不能回來看看你,這些年你和我們這些老頭子見面的次數可不超過五次。西城的什麼事,我們老了,也管不著了。”

  方淺聽了這話看向說話之人,嘴角勾起抹淡笑準備開口時,正逢刀疤青年搬了張凳子來,方淺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

  倒把青年把凳子放下後站到一旁,眉眼直朝我瞧來,我當初沒看到。

  “坐在這裡休息會,若是覺得無聊,趴在桌子上眯一會。”方淺這時朝我微微一笑道。

  我點了點頭,看著韓伯父坐下來才跟著坐下,雖說如此我的嘴角不自覺地也跟著抽了抽,方淺也太不給別人面子了,我今天若是真的敢在這裡睡著了,指不定哪天被人開槍斃了呢,理由,目無長輩。想到這裡我身子抖了抖,這種死法,太冤了。

  余光看向在場的六位元老級人物,個個臉上靜默,不過眉目之中多少會有些不快,除了年過六十眉目慈祥和善的方伯父。

  我不由的多看了他兩眼,他注意到我的視線後,微微點了點頭,表情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眸子平靜若海洋,讓人看不透摸不著。

  “各位伯父,有什麼話開門直說吧。”方淺這時開口淡淡道。

  韓伯父看著我笑了笑道:“你這小娃,怎麼就這麼沒耐心呢……行,聽你的不繞彎子了,賢侄,我最近聽說這面上不大太平,東城那幫傢伙是不是還打算跟我對著幹,要不就滅了他們吧。”

  “我也聽說了,手底下的幾個酒店都被人鬧過事,我看他們也是不要命了。”有人隨即附和道:“咱們這幾年聽你的做的可都是正經生意,這在道上也就越發站不住腳跟了……”

  方淺等他們說完後才懶懶道:“各位伯父,現在不流行打打殺殺了,黑錢白錢雖然一樣的花,但是白錢拿在手上總比黑錢踏實。”

  “賢侄,話是這麼說,不過我們這些老一輩都是從打打殺殺過來的,這麼丟了槍放了刀等著被人砍在道上還怎麼混。”韓伯父開口笑道。

  方淺聽了用手敲打著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氣氛有些沉默。

  我一旁聽著有些無聊,其實這樣的會,說是會議,說白了,不過是一場談判,無外乎就是暗示自己的場子丟了,要麼撈回來,要麼給點別的補償,我知道方淺手上有一筆生意,市政工程,有很賺頭,這些人大概也聽說了想來分杯羹,又想借機來刺探刺探方淺的實力……方淺這些年大概也是任由他們開口,都沒怎麼反對過,所以這些人口味叼了,也就敢這麼明裡暗裡的開口了。

  不過從這方面來說,方淺身邊其實也沒有幾個人是真心的,這幾位元老級別的人物中,幾個會幫他也說不準。

  方淺聽著沒有再開口,氣氛無端尷尬起來了。

  方伯父看了眼方淺,嘴角露出抹清淡的笑容,像是讚歎又像是他動了動唇正想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我拿眼看過去,只見強子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

  強子看到我時,眸子明顯的緊縮了下,我朝他微微一笑,他也笑了笑,眼簾卻是垂下了,走了上前恭敬的和眾人打了招呼後,朝我看道:“這不是歐陽家的小少爺嗎?現在都快高考了,不是應該呆在學校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嗎?怎麼在我們西城?小朋友,胎毛還沒長齊吧。這裡是黑幫,不是每個人都能來的,趕快回去吧,免得你爸媽擔心。”說完眉眼含笑的看著我。

  挑釁,挑釁,活生生赤|裸裸的來至於情敵的挑釁。

  該死的,你胎毛才沒長齊呢。

29.男寵男寵...

  強子的話剛說完,房內一片沉靜,隨後是歡快的笑聲,有這幾位老者的,也有旁邊站著的保鏢的。方淺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仿佛在看笑話那般。既然他這麼期待,我又何必讓他失望。

  垂下眼簾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抿了口,等著眾人漸漸停止了笑容之後,我才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著強子甜甜一笑道:“叔叔,你這話就不對了,你人雖然老了點,但是眼睛應該是正常吧,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正常,也不至於是個透視眼啊,連別人胎毛長沒長齊你都知道,這眼睛不好,需要治,要不我幫你老介紹兩家醫院,保准治好,醫藥費扣在我頭上都沒問題。你說好不好,叔叔。”最後倆字我著重而出。

  強子聽了這話,黝黑的臉騰地紅了,眸子瞬間張大開來,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刀疤青年看樣子都想用手捂著臉了,幾位元老級的伯父比較鎮定,都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其中方伯父的眉眼帶著一抹溫意。

  看著眾人的神態,我繼續漫不經心的喝著茶,心中則暗想跟我玩明諷暗刺,在學兩年吧,當年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裡呢。

  方淺這時噗的笑出聲,我看向他,他眉眼之間明媚好看,看著強子揮手道:“強子,這是我的私事,跟公事無關,日後不要拿出來隨意說了。”

  “大哥我不是這意思。”強子看著方淺恭敬憋屈道:“我只是覺得歐陽小少爺這麼出現在我們西城,有點驚訝,所以跟他開了個玩笑,相信歐陽小少爺應該不會介懷才對。”

  “你是淺的得力助手,我自然不會介懷的。”我看著他微微一笑道:“剛才我也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希望強哥也不要介懷。”強子聽了嗯了聲,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這時方淺緩緩站起身看著在場的人道:“各位伯父,關於你們提出來的事情我心裡有底,你們不用多說什麼,我都明白。強子,你安排伯父他們在西城好好玩玩。”

  強子聽了忙應了聲。

  然後方淺把手插在褲兜裡轉身朝後院走去,模樣雖然溫和但是骨子裡卻流露出一抹說不出的無情和落寞

  我站起身朝眾人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跟了上去。

  回到房內時,我把床收拾了下,看著方淺笑道:“先躺一會吧。”方淺點了點頭,神色雖然明朗卻也帶著疲憊。畢竟和老狐狸打交道不是什麼好事。

  “要不要吃點東西?”看著他臉色不大好,我低聲開口問道。方淺搖了搖頭道:“沒胃口,不想吃,你陪我說說話吧。”

  “好。”我躺在床上摟著他隨口說了句:“西城現在看著挺亂的。”

  “有些人就等著我下馬呢,。”方淺搖了搖頭道:“你知道我從小就不喜歡黑道,總想著清清白白的和你一起一輩子,可是事不由人,最後還是踏了進來……這些年為你報仇之後,我就把錢開始漂白,總想著哪天能用的上。結果能用上了,有人也就眼饞了。”

  我聽了微微一笑道:“這麼說你的錢都是為我準備的了?”

  “你現在又不缺錢。”方淺悻悻道:“說不定到最後我還要靠你生活呢。”

  我咧嘴笑了笑,在他額頭上吻了吻道:“嫁給我我就養你。”

  方淺臉面一紅看著我道:“你的意思是不嫁給你,你就不養我了?”

  “我哪敢。”我忙舉手道。方淺白了我一眼道:“我有點累了,睡一會,有事叫我。”我點了點頭,他定定的看了我一眼才把頭埋在我胸口。

  和他偎依在一起,時間安靜,很是美好,方淺靠在我懷裡不多久就睡了,等他睡著了,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眉頭微微緊皺,看的出方淺是不在乎西城的,可是他不在乎不代表別人不在乎……有些事不是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黑幫老大也不是說想金盆洗手就可以的……而我似乎一點忙都幫不上。

  想到這些思緒煩亂,最後也懶得想了,打了個哈欠和方淺一起睡了。

  一覺睡到黃昏,只是醒來的時候方淺已經不再身邊,摸了摸身邊的被子還帶了兩抹暖意,他大概剛起身不久,這是他的地盤我倒不用多擔心,打了個哈欠穿上鞋子慢慢吞吞的到浴室洗漱了一番。

  洗漱過後我出了門,黃昏的景致很不容,晚霞漂亮。

  方淺大概是去和別人商量什麼事去了,我閑著沒事四處溜達著。

  剛走幾步,我突然聽到刀疤青年在假山後面的尖叫聲,微微皺了皺眉,心中有些奇怪。

  我知道方淺的脾氣,他既然住在這裡,那後院一定是不讓其他人輕易進來的,四周都沒有什麼保鏢之類的,刀疤青年來這裡不知道有什麼事。

  不過他選擇的地方也不錯,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讓這裡沒有攝像頭,也不容易讓人發現別人來過了。

  “我說強哥,你別拿著槍指著我啊,把老大抱在懷裡的又不是我。”刀疤青年哼哼唧唧道。

  “你是說陽辰那個奶娃娃把老大抱回來的?”強子聲音裡含了一絲火氣問道。

  “強哥你不都知道了嗎?”刀疤青年歎了口氣道:“強哥,有句話你不愛聽我也得說,你看這些年老大讓誰挨著過,沈俊和沈落算是和老大從小認識的,當初碰了老大的胳膊還差點沒命呢,雖然後來老大對倆人也算不錯,可是這次不一樣。老大被陽辰……額,那個奶娃娃抱回來,抱啊,英雄抱美。而且聽說那個奶娃娃現在正在方同老大房間裡睡著,老大還吩咐不讓人打擾,在方同老大那裡啊……強哥,你聽我的,你真的沒戲……你……強哥,你小心槍摩擦走火啊……我又不是那個奶娃娃。”

  “我沒戲了,那個奶娃娃就有戲了?大哥也不過是感覺新鮮罷了,你回去告訴弟兄們,別胡言亂語的瞎傳。”強子冷聲道。

  我站在那裡被他一口一個奶娃娃喊得心中十分來火,說來我比強子要大上一歲半歲的,我若是奶娃娃,那他豈不是還在他娘肚子裡……這種阿Q思想讓我心情稍微好了點。

  偷聽別人談話畢竟不算好,我趁著兩人還在激烈討論時悄悄離開了,不過離開後這逛舊院子的心思也沒有了,於是就去大堂找方淺,一路之上倒是沒有人攔著我,甚至還有小弟恭敬的告訴我方淺正在偏廳會客,語氣和眼神恭敬的很,看樣子是方淺吩咐過了。

  只是我剛轉身便會聽到有人忍不住開口道:“看到沒,那就是老大的男寵……”

  “別亂說話……真的嗎?看起來好嫩,老大難不成喜歡這類的……”

  “胡亂說什麼,不就是個男寵嗎?一點都比不上方同大哥。”

  “老兄,我們這些年跟著老大,只聽過方同大哥,連個照片都沒有你說說唄……”

  “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這哪能是隨便亂說的……不過要說起方同大哥,你們是沒見過,長得很彪悍,開槍從來都是毫不留情,這個血腥人物……”

  聽著別人對自己的評價,讓我不由的狠狠皺起眉,然後渾身無力的歎了口氣前去,剛走兩步,刀疤青年小胡就笑嘻嘻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揚眉看著他沒說話。

  “陽辰……不,歐陽小少爺,老大在偏廳,我帶你去。”他朝我笑眯眯的道。

  我點了點頭道:“得,你別叫我小少爺了,叫我陽辰得了。”小胡聽了看著我眉開眼笑正想說什麼,我又漫不經心得道:“陽辰至少也是個名字,比著奶娃娃要好聽吧。”說完我笑嘻嘻的看向小胡,小胡的臉一白,隨後帶著笑道:“那是,那是。”

  我看著他現在的模樣很滿意。

  兩人這麼走了幾分鐘就到了,中途小胡一直想跟我說什麼不過最終也沒說出來。他不說我也就懶得問。

  走到偏廳時,小胡停住了站在門口看著我笑道:“老大在裡面。”我點了點頭朝裡面走去,小胡則守在外面。

  還沒進偏殿之前就聽到歐風銘的聲音,他在哪裡狼哭鬼嚎道:“方淺,你說你把韓曉給安排走了就算了,你幹麼連著許傑一起安排啊,現在要出天窗了,你這不是在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嗎?”

  我聽了嘴角抽了抽,覺得每次看到歐風銘聽著他說話都很喜慶,真的,他是國寶級別的活寶

  朝前跨了一步,這時房內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道:“方淺,這的確是你的不對了,不過韓曉在什麼地方?你總要跟我說道說道吧,不然公司的事都交給我,他也太清閒了吧,只拿錢不幹事有這樣的嗎?”

  聽了這話我不由的頓住了,頓住不是因為他話得內容,而是我從窗戶一眼看到偏廳裡面的三人,歐風銘獨個兒坐,他旁邊坐著方淺和陌生人。

  有個陌生人和方淺坐在一起其實也沒啥,關鍵是那人的胳膊正橫在方淺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而方淺也由著了他……我站在那裡看著裡面的三個人沒有動,神色應該是很平靜的。

  小胡這時蹭到我身邊朝裡面看了眼,猛然吸了口氣,朝裡面走了一步大聲吼道:“老大,陽……陽辰老大來了。”說完就溜了,裡面三個人同時抬眼朝我看來……

30.所謂發小...

  三人看到我都愣了下,歐風銘首先反應過來,然後嘿了兩聲後給我打聲招呼道:“親愛的侄子,怎麼我走到哪裡都能看到你,不愧是血緣的關係,看來我們實在是太有緣了。”

  方淺則是彎下眼簾朝我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人道:“沈落,坐到那邊去。”

  聽到沈落這倆字我微微一愣,不由的拿眼去看方淺身邊的那人,他面向長得英氣勃勃,人修長白淨,聽了方淺的話抿起薄唇看了我一眼,坐到歐風銘身邊後小聲嘀咕道:“他是誰啊,該不會和韓曉是兄弟吧,兩人氣場怎麼這麼像。”

  “你胡亂說什麼呢?”歐風銘聽了臉一黑義憤填膺道:“我家信只有韓曉一個寶貝疙瘩,哪裡還蹦出來另外一個。他是陽辰,是我侄子。”

  沈落聽了面上帶著了然而後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我走到方淺旁邊坐下沒有說話,一直看著沈落,方淺則是用手狠狠捏了我一把,我忙收回目光。

  “不說這些了,方淺啊,你倒是說說啊,該怎麼辦啊,這落地窗也有你的一大半啊。”沈落開口道,不過目光卻是看向我,神色中帶了一抹打量。

  “再看吧。”方淺靠在沙發上淡淡道:“找個人頂替許傑不就得了。”

  “哪能說頂替就頂替的了的啊。”歐風銘軟了身子道:“你想想許傑那氣質,那神態,一般人模仿不了好不好,我也找過柳元去替他拍這支廣告,可是拍出來的效果沒有那種感覺……”

  方淺一旁神色懶懶的歪著頭道:“我還就不相信了,一個公司除了許傑找不出別的人去拍個廣告。”

  “人有,不過,一來人家當期是滿的找不出時間,二來,許傑現在人氣飆紅,一般商家不願換人。”歐風銘嘿嘿了兩聲道:“即使廣告拍成了,但是陳導那邊又不好交代了吧,人家陳導可是著名導演,從來不開口說看重誰,這次突然指明要許傑試鏡,我們要是隨便給人家丟個人過去,下次就不好合作了,日後圈裡也不好混了嘛。”

  沈落拿了個蘋果咬了兩口含糊道:“其實這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方淺,最重要的是你總要把韓曉的聯繫方式告訴我吧,他這次度蜜月,萬一一度不會來了,那我豈不是要累死。”

  “累死也有錢賺,我可是有人要養的。許傑和韓曉就這麼不吭不哈的走了,總是留下一堆爛攤子等著別人收拾,也不知道他們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害的信半夜三更睡不著就只顧著擔心他們呢。”歐風銘打著哈欠搖著頭道。

  “我看你是欲求不滿。”

  “這點你都看不出來了。莫不是同病相憐。”

  “誰和你同病相憐,我家寶貝溫柔體貼跟水似地。”

  “我家信溫潤儒雅,風流倜儻,懂得享受……”

  “我家寶貝……”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二人的針鋒相對,覺得十分有意思。

  方淺一旁打斷他們的話慢慢道:“我看你們都是閑著吃飽沒事做了。”

  我覺得方淺總結的很精闢,這兩人嘴裡雖然說得嚴重,不停的抱怨,但是神態一點都不慌張,他們來這裡不是因為公司問題,大概是想來看戲,而這個戲得主角最有可能的是我了。

  兩人聽了方淺的話各自笑了兩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戲謔的看著我。

  方淺揉了揉額頭站起身道:“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只要給我拿錢就好。”

  沈落聽了臉色苦了苦小聲嘀咕道:“陳導那關不好過啊,哪去跟他找人去……”說道這裡他突然沉默了下,看著我神色微微一亮道:“其實陽辰的外形很不錯,讓他去試試也好吧,反正現在找不出人去替補,先把陳導那邊的過了再說。”

  他說完,方淺和歐風銘同時看向我,歐風銘眸子晶亮晶亮的點頭道:“陽辰的氣質很不錯,如果走這一條路,肯定能紅。”

  方淺聽了看著我,臉色一片平靜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只是那麼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道:“如果能幫你們解決危機,我無所謂。”

  歐風銘聽了雙手一拍道:“這其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何況有我這個金牌經紀人在這裡,不會讓陽辰吃虧的,方淺你覺得呢。”

  方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站起身朝兩人微微一笑道:“吃了晚飯在走吧。”歐風銘想說什麼,沈落用胳膊阻止了他,歐風銘苦著臉咬牙沒吭聲了。

  他們不吱聲後方淺轉身離開,我忙跟了上去。

  “吃了飯之後讓歐風銘送你回去吧。”走了一段距離後方淺開口道。

  “我不可以留下嗎?”我看著方淺道。

  “可以是可以。”方淺看著我淺淺一笑道:“不過你不是還要上學嘛?一直留在這裡終歸不好。”

  “那我不上學不就可以了。”我歪著頭看著他道:“反正我也不喜歡上學,歐風銘剛才的提議也不錯,這樣提早可以賺錢養你。”

  方淺聽了眸子亮了亮,又化為波瀾不驚,雙手插在兜裡,閒適的走著。

  走了兩步我笑著開口道:“我記得沈落以前長得胖乎乎的,人稱小胖,小時候罵你還被我打掉了兩顆門牙,這幾年不見倒是長得像個人樣了。”

  聽了我的話方淺笑出聲道:“我還以為你認不出他了呢,沒想到還記得呢。”

  “這個當然記得了。”我也笑了道,小時候第一天上學我就把他的門牙打掉了兩顆,從那天後他就不跟我們鬧騰了,總是跟在我們身後,後來才知道他父親也是跟著方青峰做事的小混混,只是最後居家搬遷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剛才一眼望去,我就覺得眼熟,後來方淺說是沈落,我才想到當年那個流著鼻涕哭的稀裡嘩啦的小胖,沒想到人真的變這麼多。當然也就是因為知道他是小胖,我才對他靠在方淺肩膀上容忍兩分。

  “你怎麼認出他的。”想到這裡我不由的看向方淺問道。

  方淺淡淡一笑道:“前兩年,他爸從錢莊裡借了錢跑了,我就去看看誰這麼大膽敢借錢落跑,後來才知道是他。不過還有件事你肯定想不到,中間這麼十幾年不見,他多了個兄弟,沈俊是他大哥,當然兩人也可以說是兄弟情人。”

  我聽了微微訝異的看著他,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簾微微一彎,看得出他心情不錯,我想那時應該發生了什麼讓他心情不錯的事情。

  “對了,你剛才答應沈落要去拍廣告,是真的嗎?”方淺收起嘴角的笑意朝我看來道:“真的要進落地窗?”

  我聳了聳肩道:“反正也沒事做。”

  “那你紅了會不會花心。我可見過很多人紅了之後背信棄義的,你會不會。”方淺看著我勾起嘴角低聲道,眸子流光溢彩,聲音帶著蠱惑。

  我看著他不為所動道:“你會給我花心的機會嗎?”

  “如果你敢,那我就閹了你。”方淺湊到我耳邊低聲道,我聽了忍不住勾起嘴角……

  當晚沈落和歐風銘在西城吃了晚飯後離去,歐風銘臨走時帶上了我,我抱著方淺在眾目睽睽之下依依不捨的親吻好久,才走一步回三步的離開,最後還是歐風銘提著我的衣領子把我提到車上的。

  真的不想離開方淺,所以他所做的一切我都接受。

  坐歐風銘的車子回歐陽家,車子開離西城時,我把兜裡的手機掏出來,開機後,手機裡面瞬間充滿了資訊,我看了看風逸和方文的居多,大多是問我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不接電話之類的,言語之間都是擔心,我看著微微笑了笑,然後把電話放進兜裡。

  “不回個信息。”歐風銘看了我一眼道。

  “不用,現在天不早了,打擾別人休息。”我微微一笑道。

  歐風銘點了點頭,然後歎了口氣道:“你今天……方淺……”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道:“我知道今天你和沈落提出這個意見是方淺默認的,所以才沒有為難你。”

  “你知道?”歐風銘看著我訝然道:“那你還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我笑道:“如果我一直呆在他眼前能讓他安心,那就這樣也無所謂。”

  “你們……”

  “小叔,這是我和方淺的事,放心,他不會害我的。”

  “我自然知道他不會害你,所以才由著他胡鬧,我只是在想你若是進了這行就要放棄學業,不知道日後會不會後悔。”歐風銘看著前方的道路開口:“以前許傑走這行是真的喜歡,你倒是和韓曉一樣,好像什麼都不喜歡,也摸不著你們的脾氣,要不然當初我把韓曉也捧紅了。不過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也可以試試。”

  我聽了沒有說話。我知道方淺這麼做,是因為他不想讓我離開他的視線,可是他又不能一直把我留在西城,所以才會有這種想法。

  對我來說真的無所謂,反正我這麼大的年紀了也不想重新上學,考個什麼科學家,我所求不過是和方淺安安穩穩的生活一輩子,這樣若是能時常看到他,我自然是喜歡。

  車子開到老宅時,我下了車,歐風銘朝我揮了揮手道:“老頭子要是知道你走這行肯定會罵死我。我就先走了。”說完開車唰的離開了。

  我從後門進去的,本來是不想讓人多事稟告老爺子,順著小花園回房間時,誰知剛走幾步,忽然聽到花圃後面的綠蔭小道中傳來難耐的喘息聲……

  這種聲音,我是極為耳熟的,是情人糾纏在一起時激情的聲音……

31.試一場床戲...

  “你這個……瘋子……”正當我不知所措期間,風中傳來風逸暗啞的聲音。

  “你不喜歡?”陽楓低聲笑了兩聲道,聲音裡含著說不出的危險,然後是風逸的驚呼聲和更沉重的喘息聲……

  聽到這裡我面上一熱,我對聽牆根沒什麼興趣,本想鎮定的走過去,不曾想這時張媽從後院出來,看到我老遠揮了揮手道:“小少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要不要我去幫你你做些吃的送上去。”說完還四處看了眼道:“這裡的燈怎麼不開,我去開燈免得你們摔跤……”

  “別開。”我聽了這話忙吼了一聲,張媽愣了愣,神色大驚。

  這時花圃裡傳來難耐的吸氣聲,我摸了摸鼻子朝張媽笑了笑道:“張媽,我吃過飯了,你不用忙了,這燈不要開了,刺眼。我上樓休息了,你也趕緊休息吧。”不然你就要倒楣了。

  把後半句咽在肚子裡我忙回房了……我怕走的慢了,會招人恨……

  回到房間後,我把房門緊鎖,然後躺在床上給方淺打電話,電話剛想起就被接聽了,方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聽到他淡然的聲音,我心裡有些高興,於是道:“還沒睡。”

  “我若是睡了,你打電話誰來接聽。”方淺輕笑兩聲沒有風情的反問了句,我聽了笑了兩聲道:“這話倒是不錯。你現在在忙什麼。”

  “也沒忙什麼。”方淺淡淡道:“不過……方同,我發現就這麼幾個小時不見,我有點想你了。”聽了他這話我臉上熱度升了兩分,然後回了句:“我也想你。”

  “什麼時候再來陪我。”

  “看你的時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就什麼時候過去陪你。”我低聲愉快的道,大概是這句話取悅了方淺,他在電話那頭笑得有些開懷。

  然後我們又亂七八糟的說了些什麼,中途有人敲我房間的門我都沒來得及去開,只顧著和方淺聊天,直到後來方淺打了個哈欠,我才開口道:“你多休息了,身子……多照顧著點。”

  方淺嗯了聲,然後不再說話也沒有掛電話,感覺到他呼吸突然重了兩分,我沉默了下開口道:“淺,我在這裡。”

  “……我知道。”方淺淡淡道:“晚安,睡吧。”

  我應了聲,他把電話掛上,聽到電話裡的忙音,我拿著電話看了一會才把它放在床頭。

  關上了燈,黑暗中我睜了一會眼睛,腦袋裡什麼都沒想,空蕩蕩的,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我是被張媽敲門敲醒的,醒來後我摸索過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早上八點了,換句話就是我上學遲到了。

  起身洗漱一番後下樓,陽楓正在客廳吃早點,老爺子不見蹤影,我也懶得過問,隨手喝了杯牛奶,抓起書包準備離開。陽楓叫住我,我回頭,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是派人送我去上學,吩咐了一通之後他看著我細細道:“如果有人問起風逸老師,就說他病了,你明白嗎?”

  我聽了嘴角微微一抽,看他滿面紅光的樣子,昨夜肯定很糜足,今天才一副笑彌佛的模樣。

  把人做的起不了床,這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不過我嘴上倒是滿恭敬答應著,沒辦法昨晚的事總讓我覺得有些心虛。如果誰要是聽到方淺的聲音,我寧願宰了那人……

  陽楓聽後看著我笑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是孺子可教也,然後揮了揮手讓我離開。

  我忙轉身匆忙離開,出了客廳我歎了口氣,然後坐上車去上學……車子開到學校時,校園內一片寂靜。

  我跑到教室時,教室內一陣寂靜,也沒有老師,方文在看到我時,激動之下從凳子上摔在桌子底下,整個人一身狼狽。

  我走上前把他扶了起來,然後和他一起坐下。

  “你這兩天去哪裡了?”剛坐好,方文抓著我的胳膊低聲問道:“打你電話沒人接,發資訊沒人回,要不是黃兆那個冬瓜臉說你沒事,我差點報警了。”

  聽著他關心的話,我的嘴角勾了勾,心裡微微暖了兩分道:“謝謝,我沒事。”

  方文聽了我的話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道:“你太客氣了,我們是好朋友啦,關心也是應該的。”

  我朝他笑了笑,說實話我以前除了方淺沒有朋友的,方文我倒是從心裡把他當做朋友了。

  他算是我回到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真心關心我的陌生人,而且他的眼神很乾淨,人很陽光,我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我這人雖然是有些冷漠,除了方淺,很少與別人交心,但是交了那就是交出真心的。

  不過雖然這樣,日後我還是親手傷了這個朋友,因為全世界的人都比不過方淺,誰若是傷了他,那我就讓那人生不如死。

  只是這些是我現在所沒有想到過的,如果早知道事情會朝那個方向發展,現在我決不允許方文離我這麼近……

  可是,未來的事誰能說的清楚明白,現在的我還在為這個人的關心默默的感動著……

  第二節的時候來了個代課老師,和我們聊了一節的人生、未來,把班內的幾個女生都感動哭了……我則是看著書本不吭聲,方文趴在高高的書本上睡著了。

  再後來,歐風銘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是讓我去公司找他,今天要帶著我去見見世面。

  我聽了無所謂的出了校門,打的去他所在的公司落地窗。

  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巧碰到一臉急匆匆的歐風銘從電梯裡出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那人穿著一身米色休閒裝,我看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歐風銘看到我時眼睛一亮拉著我的衣領道:“陽辰你來了,正好不用我去接你了,快點跟我走。”

  他這人似乎習慣了說風就是雨,拉著我急匆匆的去了停車場,中途都不讓人說句話的。

  直到坐上車我才有機會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跟投胎似地。

  “你才是去投胎呢,不過也算是投胎了,和陳導約定的時間改了,我要帶著你去見見他。看看你有沒有紅的潛質。”歐風銘白了我一眼道,又指了指我身邊坐著的人道:“他叫朱光,剛來這落地窗工作,要好好向他學習,他可是未來我這個金牌經紀人的接班人。”

  我聽了恍然想起來了,朱光,當初在歐陽家宴會出現的那個把謝婷帶走的男子,怪不得我有些眼熟,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打量他兩眼。

  看到我在看他,朱光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朝我友好一笑道:“你好,日後請多多指教。”

  看樣子是個豪爽之人,我也朝他笑了笑道:“你好。”

  車子七拐八拐開到一坐大廈的停車場處,然後我們下車。

  大廈外面圍了很多的一些群眾和記者,看到歐風銘很多人圍了上來,舉起了相機拍照,鎂光燈閃過我的眼睛,我微微眯了眯,站在那裡沒有動。

  有記者想上前問什麼,被歐風銘舉手擋了道,他飛快的道:“不要問我韓曉和許傑在哪裡,因為我不知道,也不要問我許傑的工作誰接替,因為這個是商業秘密,更不要提陳導的事,因為那樣我會發瘋的,所以現在我要進去避難了。”

  說完不等別人反應拉著我在保安的帶領下走進大廈,門被輕輕打開又被迅速關上。

  門裡門外的氣氛是截然不同的,裡面人很多,卻顯得很寂靜。

  我看到有個人坐在高高的架子上,他長得有些陰柔,不過很精緻,神色很是專注,這樣之下側臉顯得很有魅力。

  鏡頭前站著的是個女孩子,她神色緊張,一直盯著電梯門口,似乎在等什麼,雙手緊張的狠狠的抓著衣角……

  我看向歐風銘,歐風銘聳了聳肩,這時高架之上的人看著女孩子道:“我讓你表演的是看到心上人的驚喜和喜悅,不是看到殺人犯的緊張,你腦子進水了嗎?好了,休息。下一個準備。”

  說完他跳下架子,有個年輕人給他遞了一瓶礦泉水看著他笑道:“陳導,你的要求太高了。”

  “高?當然高,不高的話拿出去丟的是我的臉。”陳導冷哼一聲道,仰頭灌了一口水,正想爬上梯子,看到歐風銘時眸子微微一亮,忙走了過來劈頭蓋臉的道:“許傑你沒帶來?”

  “昨天都說了,帶不過來,給你帶了個新人,我們落地窗打算新捧的,絕對有潛力。”歐風銘笑眯眯的指著我道。

  陳導看了我一眼微微皺了下眉,然後看著歐風銘認真道:“我說歐風銘,我這次的男主角形象是溫潤深情的,不是深沉不見底的,你是不是腦袋被牛踢了,分不清深情和深沉的概念了?”

  “別,別,陳導,你免開尊口好了,你再多開口我都要飛到月球避難去了。”歐風銘看著他舉了舉手苦著臉道:“我的眼光你放心,陽辰絕對演出你要的味道,難不成你對我的眼光還會懷疑?我絕不會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是嗎?”陳導看著歐風銘明顯的不信,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了,只是轉過頭打量了我一番道:“既然這樣,那就試一場床戲吧。”

32.禍從口出...

  試一場床戲?我聽了愣了愣不由的拿眼看向陳導,陳導眨著秀氣的眸子認真的看著我,我微微笑了笑然後看向歐風銘,歐風銘朝我聳了聳肩不在乎的道:“你去試一場吧,電視電影激情戲總是要有的,這個難免的。”

  我聽了這話面無表情的看著歐風銘,這時陳導已經指揮著幾個人抬了一張床放到中間了,然後陳導指著剛才那個緊張兮兮的女生道:“就她吧,你們兩個去演一場吧。”

  他說完這些抱臂看著我,一臉不屑,歐風銘則是站在一旁喜笑顏開的看著我,面容很沉靜,似乎在期待我的表現。

  場上的人並沒有走,都看向我們,那個女生也是,我沉默了一會,陳導看著我有些不耐煩的道:“拍戲總是要和陌生人一起的,你不至於連這點都不會吧。”

  “不是不會。”我看著陳導慢慢吞吞道:“不過算了……既然你這麼要求,我照做就是的。”

  我說這話時一直看著歐風銘,他聽後眼睛動了動,不過人還是沒有動。於是我朝他和陳導笑了笑,轉身朝那個緊張的女生走去,和她慢慢走到床邊時我嘴角還是一直帶著笑容的,直到我慢慢的靠近她,手開始緩緩伸出打算摸上她粉嫩的臉頰時,歐風銘突然嗷叫了一聲道:“等……等等。”

  陳導皺著眉頭看著他道:“你鬼叫什麼。”

  歐風銘朝他乾笑兩聲,揮手把我招了回來道:“陽辰你先回來……陳導,陽辰他……他這外形吧,有點深沉,像你說的那樣不適合做深情的男主角……他就適合演那些什麼亂臣賊子,負心漢之類的。”

  走回來後聽了歐風銘乾巴巴的評價著我,我嘴角抽了抽,然後站在那裡看著他唾液橫飛,心裡有點幸災樂禍。

  陳導好看的眉峰隨著他的話越皺越深,歐風銘說道最後直接把我歸結在適合演太監、性|無能之類陰沉的角色上了。

  陳導等他說完後一臉忍耐道:“完了?”

  “完了。”歐風銘點頭如小雞吃米道。

  “可是恰恰與你相反,我覺得他挺不錯的,有氣場,有風範。”陳導看著他冷聲道:“沖著這點我覺得他的戲路挺寬的。”

  周圍的人聽了他的話都抽了口氣,都看向我,眸子裡要麼是嫉妒要麼是羡慕,我當做沒看到,只是含笑的看著一臉苦澀的歐風銘。

  “去試一場床戲看看吧,我要看看你的表演。”陳導看著我道。

  我聽了微微一笑道:“陳導,說實話床戲我真的不會,甚至對基本的演戲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今天前來不過是來見見世面。”

  陳導聽了臉上微微一愣,似乎不瞭解我為什麼會拒絕,於是他看著我,眸子晶亮,裡面一絲雜質不含,像是在個固執的孩子,執著的要個答案似地,不知為何我看了他這個眼神,心裡微微有些虛,於是輕咳一聲轉開眼。

  “陳導,是這樣子的。”歐風銘這時上前低聲道:“陽辰是個有人管的,他今天要是敢和別人來場激情戲,回去估計再也激情不起來了。”

  陳導聽了看著我突口問道:“你幾歲了?”說完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髮,這個動作讓他顯得有三分稚氣,我看著微微一笑道:“十八。”

  “不像啊,倒是像二十八。”剛抓完頭髮的人說完這句話又繼續抓了一把,把整個頭弄得亂七八糟,像個草窩,我一旁看的抿著嘴沒有說話了,不過心底暗自佩服他的眼神,我的確不是十八了。

  歐風銘一旁傻笑了兩聲,這時我的手機響了,陳導瞪了我一眼道:“做演員的第一步,片場不要隨意開手機,這點都不知道,誰帶你的?”

  “歐風銘帶的,真抱歉。”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淺字時,我微微一笑道,拿起手機走到角落裡摁下接聽鍵。

  “你不在學校?”開機後,方淺便開口問道。

  “嗯,你去學校了嗎?”聽了這話我心裡一暖,嘴角忍不住勾起文道:“來找我的嗎?”

  “不是。”方淺淡淡道:“只是去哪裡,順便看看你。”

  這話讓我心裡有些疙瘩,突然想起他那次突然出現在校園,當時他還不認識我,當然也就不是來找我的,想到這裡我心裡有點沉,於是悶悶道:“那你去找誰?”

  方淺沉默了下沒有吭聲道:“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知道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我不由的皺了皺眉,不過還是順著他的話回了聲道:“我現在跟著歐風銘去見了陳導。”

  “見陳導?”方淺有些疑惑的問下,隨後恍然大悟道:“你去試鏡了?歐風銘的動作倒是快的很啊。”

  “

  “嗯。”我淡淡道:“試的第一場就是床戲。”心裡正酸的我,不由的把後面的倆字咬的很清楚。

  床戲?”方淺重複了下我咬字比較清楚的倆字,隨後呼吸重了下,我心裡一揪,拿著電話的手不由的緊了緊,正想說什麼來挽回時,方淺突然把電話掛了……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茫然了下,忙往回撥過去,可是裡面傳來卻已經是冷冰冰的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現在無法接通……”

  打了幾回,我才回過神,電話裡說的是無法撥通,不是沒有人接,那方淺他關機了?

  他大概是生氣了吧,我微微苦笑,早知道就不該說床戲二字。

  這麼想著我轉身朝外面走去,歐風銘在身後喊了我一聲,我看向他,他皺著英氣的眉峰看著我道:“陽辰,你先過來,有事我一會送你過去。”

  我想了下走了過去,走近之後,陳導朝我淡淡道:“該說的我和歐風銘都說了,你自己看吧。”說完轉身離開朝梯子上往上爬,讓下一個人來試鏡。

  歐風銘則是拉著我的手朝另外一個出口離去,朱光跟著我們。

  避開人群,走到停車場後,我們和朱光分開。歐風銘和朱光說了兩句場面的話便拉著我走了,車子開離後,歐風銘看著我道:“說吧,你和方淺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沒什麼。”我閉了閉眼睛淡淡道:“剛才說錯話了。”

  歐風銘聽了沉默了下,最後他開口道:“你不覺得你和方淺相處的方式,有很大的問題嗎?”

  聽了他的話我睜開眼睛看著他,歐風銘表情很正經,收起了以往的笑容,顯得有兩分淩厲。

  “我不知道你和方淺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突然相戀的,這些你不想說我也懶得多管,但你是我侄子,他是我朋友,站在這個立場上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的,你們之間的相處真的很詭異,比韓曉和許傑都詭異。方淺他似乎想把你牢牢的抓在手裡,可是偶爾又像是一點都不在乎似地,而你,表面上看著很有強勢,但是給我的感覺卻是無所謂的包容,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們兩個一個小心翼翼,一個作繭自縛,這點我不相信你沒有感覺。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抿了抿嘴淡淡道:“這些我知道,我和他之間……我只想寵著他,所以……”所以很多時候對於方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也許自己和方淺一樣,都在害怕,害怕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我不喜歡他對我有所隱瞞,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總讓我患得患失,想到這裡頭一陣的疼……我們之間的問題說到底真的不少,信任首當其衝。

  車子直接開回西城,歐風銘沒有陪我進去,我下車時他低聲道:“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你們這樣的相處,早晚有天會出事的,你和方淺好好談談,入娛樂圈的事,我不知道方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也許等你們真正能敞開心胸,我想方淺才能接受你和別人演戲吧,陳導說你很有潛力,適合演反派,你們多談談,別一個說什麼一個就是什麼,要有點主見。還有,相互喜歡的人,不怕鬧彆扭,就怕一次次的鬧完彆扭,心慢慢的疲憊,最後的那點感情隨之消失……”

  我聽了點了點頭,歐風銘在我身後開車離去……

  我進入西城時,很多兄弟正圍在一起,我看了看,小胡站在最中間不知道說些什麼,他看到我愣了愣,然後跳了出來跑到我面前道:“陽辰老大,你怎麼來了?”其他人看到我們一哄而散,不過臉上的好奇和打量卻是一直都在。

  我看著眾人的神色心裡暗自皺眉,這個小胡剛才不是和別人在談論我吧?想到這個可能,我額頭青筋外露,不過此刻懶得管那多了,看著這個刀疤青年直白的問道:“方淺呢?”

  “老大啊,老大……”小胡眼神亂轉,有些吱吱嗚嗚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皺著眉看著他,心裡有些不耐煩。

  “陽辰老大,你別生氣。”小胡嘿嘿了兩聲道:“老大和強哥剛才出去了,說是去見一個道上的朋友。”

  “去哪裡了?”

  小胡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個是機密,我級別不高,真的不知道。”

  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有騙我,我心裡有些鬱悶,去見道上的朋友,那就是談生意去了……應該不是什麼正經生意。

  想到這裡我拿出手又放下,既然談生意,那肯定不會開機,於是我看著小胡道:“我回房等他。”

  小胡聽了點頭如搗蒜。

33.我們玩一場吧...

  回到房間裡,我看了看四周,覺得一切都很熟悉又有些有些陌生,這是我的房間,裡面都是我的東西,卻讓我覺得有些古怪。但是到底哪裡古怪還真說不上來,大概是心裡作祟吧。

  想起方淺總喜歡把這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我心裡有股說不出的複雜,然後輕輕歎了口氣,走到桌子前,從抽屜裡去找抹布準備把房間打掃下,也許不是為了打掃房間之類的,只是覺得沒事可做,想找點事做罷了。

  拉開抽屜,我拿出乾淨的抹布時,看到它的下面放著厚厚的一紮草稿紙,我皺了皺眉頭,把稿紙抽了出來,掀開一看,眉峰皺的更緊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寶貝的東西,都是一些畫像,雖然是隱隱約約的輪廓,但我也知道那是以前的自己。

  方淺畫畫的技術是很糟糕的,可是草稿紙上那雙眼睛卻和我非常像的,似笑非笑的,一副薄情的模樣。

  我和以前的自己相對望,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愣怔了一會,我把畫像連同抹布一起放回抽屜裡去了,然後走到窗戶前把玻璃都打開,把藍色的窗簾放了下來,風吹佛過窗簾,陽光一閃一閃的落入房內。

  做完這些,我轉身躺在床上,什麼心思都沒了,只想著現在離方淺回來估計還需要一會,我先躺下睡一會再說。

  有了這個念頭,也就真覺得累了,閉上眼很快就睡了下來。

  這一覺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沒睡著,就覺得人有些混混沌沌的。

  方淺在回來的時候,我是知道的,我聽的到他開門的聲音,但是想睜開眼睛又實在睜不開,最後抵擋不住困意,也就沒有在抵擋了。

  真正張開眼睛的時候,渾身軟軟的,仿佛打了一場仗似地,胳膊有些酸疼,微微垂頭便看到方淺趴在我懷裡正安靜的睡著。

  他的睡姿實在是很差,整個人壓在我身上,雙手摟著我的腰,雙腳擠壓在我側身,偶然做了夢魘似地身子不由的在我身側摩擦。

  我不清醒時還不覺得如此,此刻清醒過來恍然倒吸一口氣,我既不是柳下惠又非性無能,被心愛之人這麼折騰若是沒有反應倒是說不過去了。

  不過看到方淺輕皺眉頭的樣子,我忍了又忍還是沒有把人壓在身下。

  他睡著了,我不忍心把他吵醒,也不願意把他吵醒。

  不過吃個小小的豆腐還是可以的吧,我心裡暗想。

  想到這裡便做開來,我輕輕吻著他光潔的額頭,吻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順著往下,吻上他泛著紅暈豐滿的唇。

  吻著吻著便想要更多,於是漸漸的,我的手已經不知不覺的伸入他的衣衫內了,也不知道何時把人壓在了身下……直到聽到方淺深深淺淺的呻吟聲在耳邊響起時,我才清醒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此刻自己的狀態是有些狼狽的,方淺上身的衣衫已經被我解開的扣子,我的手指正揉捏著他胸前的紅纓,□擠在他的雙腿間……而他閉著眼睛,呼吸濃重。

  我心裡一囧,對著一個入睡的人做這種事,似乎有些不人道,可是……我有些尷尬的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最後咬了咬牙翻身躺在一邊平息心中的欲望……

  等心中的欲火平息下來的時候,我耳邊傳來方淺低低的笑聲道:“就這樣?”

  我有些無奈的回頭看著他道:“要不然呢?”

  方淺微微動了動身子,靠在我懷裡道:“我以為你知道我醒了。”

  我聽了面上一熱,剛才自己的動作這麼過火,若這樣他都還不醒,那他早就死很多遍了,只是雖然知道他醒了,但是看著他耍賴似地閉著眼,我還是不願意強迫他的,所以只好委屈下自己了。

  “那現在要不要繼續?”方淺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轉身把他摟在懷裡道:“你覺得呢?”

  “不要了吧。”方淺看著我輕笑一聲道,看著他眸中閃過的複雜神色,我微微歎了口氣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方淺冷哼一聲,神色變得有些冷。

  我看了歎口氣道:“我的大少爺,你還在生氣?”

  “你說呢?”

  我苦笑道:“你明知道我是不會和別人一起的,幹麼還生氣?”

  我說完,方淺的臉色舒緩了兩分,然後坐起身看著我道:“我突然覺得,讓你進娛樂這行,實在是太危險了,要不然你跟著我混黑道吧……混黑道似乎也不行,你那個爺爺都不會同意他家嫡孫混黑道的,這路走不通,方同,你說我應該怎麼把你留在我身邊才好呢?”

  我看著方淺一人在那裡自說自答,等他問時,我微微一笑道:“私奔。”

  方淺聽了微微一愣,然後笑了開來。

  我趁機把人摟在懷裡道:“我覺得只要兩人在一起,其他無所謂的,你不用想那麼多。”

  方淺聽了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他沒有說話,我皺了下眉轉開話題道:“你今天去談生意?談什麼生意?”

  方淺聽了沉默了下看著我緩緩道:“槍,和亞洲情報網的維森談的,最近世面上風聲緊,想要的人也多。”

  我聽了看著他道:“槍這個東西弄不好就會很危險,你小心點。”

  方淺看著我神色複雜,然後靠在我肩膀上道:“方同,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只是我處在這裡沒辦法,我不要求你和我一起打打殺殺,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因此遠離我。”

  “你再胡亂想些什麼。”我敲了敲他的頭道:“我難道不知道你的難處?你今天要是沒有那些支撐,來找你報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比著你死,我寧願他們死。”

  方淺聽了淡淡的嗯了聲。

  我看著他神色有些不安穩,便問道:“那這次合作的對象是誰?”

  “白家。”方淺笑了笑道:“白家的當家白蘇前兩個月死了,據說死的不大明白,他家老爺子在清人,所以要補充點武器……”說道這裡,方淺聳了聳肩,我聽了微微一笑。

  大家內部的鬥爭就是這樣,沒辦法,人天生都是想往上爬的。

  和方淺一起靠了會,他有些累了,但是又不想睡覺,我看著他問了句:“你餓不餓,要不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他想了下點了點頭道:“吃點清淡的。”

  我應了下來,吻了吻他的唇,然後才起身離開。

  出了房門,我出了後院前去廚房,剛拐了個彎,強子從一旁閃了出來,他朝我看了看,頭揚了揚,轉身離開。

  對於混過黑道的我來說,自然瞭解他的動作和意思,他是打算讓我跟他走,估計想和我比劃比劃。

  想到這裡我歎了口氣,跟在他後面,心裡則想,趕快解決掉強子這個麻煩,要不然方淺餓的受不了的時候會大發脾氣吧。

  強子帶著我七拐八拐的走,看那路線我也明白了,是去西城的刑堂。

  走進刑堂,強子停下來讓所有人退下,然後大門關上,他冷冷的看著我道:“陽辰,咱們玩一場如何?”

  說完手一甩,從袖子裡甩了把槍在手裡玩弄,眸子精光閃閃,帶著危險。

  玩一場?我揚了揚眉,看著他手裡的槍,我自然曉得他所謂的玩一場是如何玩。不就是試試彼此有沒有膽量。

  這時強子把槍扔給我,我接了過去,許久不拿槍玩,猛一接到,還真有點沉。

  “這樣,槍裡有一顆子彈,我們看看誰的運氣好,生死有命,怎麼樣?”這時強子看著我輕蔑一笑道。

  我抬起頭看著他,微微勾起嘴角。

34.被吻了一下...

  強子看著我嘲諷一笑道:“歐陽少爺俗話沒吃過豬肉也該見過豬跑吧,你不至於連這都不會玩吧,要是不理解那電視上的總該看過吧。裡面就一發子彈,咱們就輪著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試試誰的運氣好,提早見上帝。看你沒拿過槍得份上,讓你先來怎麼樣?機會大點,這都不敢嗎?”說完他抱臂站在那裡看著我,眉眼上揚,一臉嘲諷。

  我看著他謙虛道:“我吃過豬肉,但沒見過豬跑。不過你說的這些我都懂。”

  強子聽了我的話,臉一黑,嘴角有點抽筋,隨後惡狠狠的猙獰一笑道:“好,很好,我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認真的問道:“強子,我就奇了怪了,方淺他還在這裡呢,你就來找我拼命?你就不怕我死了,他去找你的麻煩?”

  “找我麻煩?你高看自己了,大哥不過就是把你當做替身罷了,替身可以找很多,但我強子就一個。”強子看著我冷森的道:“大哥不是叫你方同嗎?連你的名字都不願喊,可見你在他心裡也沒什麼地位,我這算是送你一程。”

  我聽了有些好笑道:“強子,你就算是送我一程,對歐陽家那邊你怎麼交代呢?我家的人可是見過方淺的,我大哥和爺爺都知道這些天我和方淺在一起,我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說他們會不會甘休呢?”

  強子的臉色微微一變,眸子裡的冷笑更深了:“陽辰,其實你就是個孬種,比不起就趕快滾,我們這裡養不起你這尊大佛。”

  “孬種不孬種是我的事,養得起養不起是方淺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吧。”我垂下眼看著槍淡淡道:“槍是好槍,也許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我拿起槍猛然朝強子開了幾槍,前三槍都是虛的,第四槍,子彈從強子耳邊劃過,嵌入他身後的牆上,發出嘭的一聲,最後兩槍是空的。

  六槍過後我拿著槍不斷的搖頭,許久不碰這玩意,現在覺得手生了很多。看來有機會要多練習練習了。

  又在手上轉了兩圈後,我把沒了子彈的槍扔給強子道:“好槍,好好收著吧,別用錯了地方。”

  說完我聳了聳肩離開刑堂,開門的時候,我看到刀疤小胡正惦著腳跟從門縫裡朝裡面看,看到我尷尬一笑,眸子微微躲閃,像是有些害怕又像是有些崇拜。

  我扯了扯嘴角從他身邊走過去,準備趕快去為方淺準備飯食,希望他現在不餓的好……

  在廚房折騰了幾分鐘,然後從裡面端了碗皮蛋粥加上一盤小炒青瓜和青菜回房了,回去時方淺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微微一笑,我也笑了笑,把飯菜放下後道:“趁熱吃吧。”

  方淺走下床做到桌子前面,喝了口粥吃了口菜看著我輕聲道:“剛才開槍什麼感覺。”

  我聽了頭大了下,傻笑了兩分鐘道:“也沒什麼感覺。”

  方淺托著精緻的下巴看著,鳳眼微微眯了眯道:“沒感覺了嗎?我本想送你一把槍防身,聽你這麼說我的想法倒是錯了。”

  聽了方淺的話,我愣了愣,然後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方淺不再看我,細細的喝著粥。

  飯過後,他站起身從枕頭下面拿了把銀色的手槍扔到遞給我道:“和我一起總會有點危險,拿著防身。”

  我接了過去,點了點頭道:“淺,你放心,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方淺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看著我道:“其實今天我很高興。”

  我拿眼看他。

  “因為你沒有聽強子的話和他進行那個愚蠢的比賽。”方淺看著我淡聲道:“方同,如果今天你因為強子的挑釁拿槍指著自己的頭和他玩這種遊戲,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當然明白。”我輕笑道:“不然依著我以往的脾氣早就和強子鬧翻了,還等著他如此挑釁?”

  方淺聽了微微一笑。我自然是懂方淺的心情的,本來就死在槍下,如今若再拿槍指著自己腦袋的腦袋,我想方淺會瘋掉的。

  後來我在西城沒有再看到強子了,我也沒有問過方淺強子哪裡去了,他不說我也就懶得問,偶然刀疤小胡說強子被方淺掉回方老爺子那裡了。

  只是這些都和我無關,我也不想多說什麼。

  方淺和白家合作的期間,我在學校裡煎熬,擔心他會被人暗算,擔心他會受傷,幸好他已經答應我絕對輕易讓自己受傷,每次談判幹麼的都會多帶幾個人,不會單槍匹馬了。這讓我放心不少,只是每當這時,我都對自己是個高中生有些無語……

  不過所謂時間雙飛劍,日月乾坤轉,轉眼高考即將來臨,高考之前老爺子問我要不要出國讀大學,我聽了忙搖頭,老爺子看著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我好自為之。

  填志願的時候,我填的本地大學,也不是很出名,以我現在的水準應該考得上的那種,最主要的是離方淺近。

  方文得知後下巴都掉了下來,他把我拉到天臺上道:“陽辰,你真的打算填那所不出名的學校?”

  我嗯了聲,方文皺著秀氣的眉道:“你是為了方淺?”

  聽到方淺的名字我笑了笑,然後看著他道:“你知道?”

  方文正色道:“陽辰,你別怪我多嘴,你現在是在拿著前程開玩笑,你知不知道?不說別的,就說你們之間的感情,你怎麼知道他日後不會對你厭煩,不說他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就說你們都是男的這點,連一張結婚證都沒有的感情,你覺得會有一輩子嗎?”

  等他說完我朝他笑了笑道:“方文,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和方淺不一樣,即使沒那張身份證,這輩子我也不會離開他,他也離不開我。或者這麼說,他若是敢喜歡上別人,那我寧願殺了他,你明白嗎?”

  方文聽了我的話後退一步,面上露出一抹震驚和恐懼,似乎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種話似地,我朝他微微一笑。

  方文垂下頭道:“對不起,剛才……陽辰,我以為你當時是玩玩,真沒想到你會喜歡上他,你和方淺還是離遠點吧,他的身份敏感又危險,我不希望你未來出什麼事,如果他是為你好,應該會為你考慮的。”

  說完這些他不等我再說說什麼,轉身跑開了。

  等他走後,我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高考過後,我本想立刻去找方淺玩的,不過老爺子發話,要和黃兆一家吃頓飯才能出門,我聽了無語,給方淺打了個電話,方淺笑了笑說是讓我注意身體,我嗯了聲。

  黃兆一家當晚來的時候,風逸也來了,黃兆的母親看到風逸時,眉峰皺的那是一個難看,一臉厭惡,我想若不是老爺子在場,估計她當場就給風逸難看了。

  陽楓和風逸一臉無所謂。

  這晚算是家宴吧,飯桌前老爺子說了幾句話,給我和黃兆一人一輛車,算是畢業禮物,如果考試考得好還有別的,這大概跟我無緣了。

  後來老爺子累了,回房休息了,黃兆的母親拉著我說了些話,我應付了一番,然後他們也去休息了。

  他們走後,陽楓一把摟著風逸的腰,兩人回房去折騰了。而我則是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有些寂寞的想方淺了。

  歎了口氣我慢吞吞的回房間,走到陽臺處時看到黃兆站在那裡吸煙。

  我愣了愣,記得黃兆這是第一次吸煙,整個人站的筆直,吸煙的姿勢和神態都很像成熟男人。

  他看到我後微微抿了抿嘴,我想他是在等我。

  走上前,他遞給我一根,我接過,他為我點上。

  吸了兩口,我淡淡道:“這麼晚了還不去睡?”

  “睡不著也不想睡。”黃兆趴在陽臺上看著遠處道,我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煙一口一口的短了,等煙快滅了的時候,我站起身道:“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等一下。”黃兆一把拉著我的胳膊道:“我有話跟你說。”

  我看著他把胳膊抽離道:“有什麼話明天說吧。”

  “明天你還有空嗎?”黃兆朝我露出抹諷刺的笑容道:“明天你就會去找方淺吧,那時還會有空聽我說話嗎?”

  對於他的指責我撇了撇嘴松下肩道:“那好吧,你有什麼話就說……額……”我話還未說完,黃兆突然傾身上前吻上了我的唇……

  我眸子張了張還沒反應過來,他拖著我的頭狠狠的咬在我唇上,我推開他擦著嘴道:“你瘋了。”

  黃兆神色複雜的看著我道:“瘋了嗎?本來就瘋了,你以前不是總用那種眼神看我嗎?現在我如你所願了,這不好嗎?”

  聽了黃兆的話我眉峰一皺,想說什麼,但是在看到他眸子深處隱藏的一絲詭異的哀傷時,我心裡突了突,想說的話突然有些說不出了。

  黃兆和陽辰之間的事,本就詭異,只是他們之間的事一直是我所回避的,因為我不是陽辰,我怕他哪天回來了,我不在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方淺該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就如同此刻,黃兆這麼盯著的是陽辰,我想這個殼子的主人一定會很開心的。

  所以這些天我都是儘量避開黃兆,不想和他有什麼牽扯。如此他開口打破平靜,真讓人煩躁。

  想到這裡我更加心煩,轉過身淡淡道:“黃兆,不管以前如何,現在的我不想和你有所糾纏了,我們不是同一路人。”

  說完我朝房間走去,推門而入時,黃兆對我淡聲道:“陽辰,你知不知我一直以來有多恨你。”

  “和我無關。”關上門時我冷漠的說。

35.被咬破的嘴唇...

  回到房間後我關上門,然後去浴室洗澡,洗過之後看到鏡中的自己破裂的嘴角時,我心頭一囧,摸了摸嘴角,這個地方,明天若是這樣子去見方淺,

  想到方淺看到我這副模樣後將出現的表情,我不由的一陣頭疼外加一陣心虛。心裡不由的暗罵黃兆不是個東西,這些連累我要受罪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總不能回咬黃兆一回吧,想到這裡一陣無力,只好暗自祈禱明天它能消腫,最好有神奇的事情發生,讓它自動消失。

  癡人妄想,第二天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摸樣時想到的四個字,嘴角那處還在裂著,我想貼個創可貼就說自己碰到了不知道方淺會不會相信。

  想到自己嘴上貼著創可貼的可笑模樣,我不由的搖頭,那副模樣見方淺,我還不如直接跟方淺實話實說呢。

  想到這裡,我嘴角抽了抽。

  磨磨蹭蹭的走下樓,幸好樓下的陽楓和風逸不在,只有黃兆在那裡神色悠閒的吃著早餐,張媽等人一旁服侍著,一副大少爺的模樣。

  他看到我後挑了挑眉,然後托著下巴朝我微微一笑道:“早。”

  那神態好像我們很熟稔似地,我撇了撇嘴角朝他點了點頭道:“早。”

  說完我轉身出門,黃兆站起身道:“不吃早飯就出去?”

  “沒胃口。”我淡淡道,準備離開,黃兆走過來抓著我的胳膊道:“你就這麼想他?”

  “我說過了,我和方淺的事跟你沒關係。”我看著他不耐的皺著眉頭道:“黃兆,我記得你以前很討厭我,現在也沒必要喜歡,真的。”說著我趁機甩開他的手。

  黃兆聽了,眸子裡閃過一絲說不出的複雜情緒,然後伸手撫摸過我的臉頰喃喃道:“陽辰,我討厭你,是因為你總是搶我的東西,那些也許你不知道,可是我都記得。你給我帶來的恥辱我都記得。可是明明知道那些,明明恨不得殺了你,可是還是不忍心……”

  聽了他的喃喃自語我想到四個字——瘋言瘋語。

  錯開他撫摸我臉頰的手甩門而出,懶得和他多說什麼。

  出門之後本想自己開車去找方淺的,但是想到自己現在還沒考駕照就免了,在打車去西城之前我打了個電話給方淺。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來。

  “很忙?”我笑著問道。

  方淺嗯了聲沒有說話,我抿了抿嘴笑道:“那什麼時候有空?”

  “現在就有空,你站在那裡等我。”說完他啪的把電話掛了,我拿著電話莫名其妙,站在這裡五分鐘,就看到方淺開著車子唰的一聲停在我面前,然後車門打開車門,我走進去坐在副駕駛位上,方淺一句話沒說踩上油門開車離開。

  坐在車上我打量著方淺,他臉色有些難看,眸子裡佈滿了血絲,似乎一夜未睡的模樣,我心抽了下,然後看著他低聲道:“淺,出什麼事了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最近很忙嗎?”

  方淺看了我一眼沒有吭聲,不過呼吸濃重了兩分。

  他在生氣,我眨了眨眼睛想,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但是看著他生氣的樣子,我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正想繼續問他生誰的氣時,方淺低聲吼了句:“閉嘴,現在不要跟我說話。”

  聽了這話我沒有再開口了,他似乎好像生氣的物件是我。

  想到這個,我不由的心虛,然後摸了摸裂開的那處嘴角,這個動作剛做出來,方淺呼吸又重了一分,然後猛然打著方向盤拐了彎,把車子停在路邊,轉過頭伸出手開始拼命擦我的嘴角。

  他的動作很大,看他那副表情似乎想要把我的嘴唇用刀割了似地,想到這個可能我忙躲開道:“淺,你……”

  我還沒說完,方淺抬起臉看著我,眸子裡帶著怒氣,白皙的臉面上染了一層黑色,嘴角勾起帶著一抹嘲諷道:“怎麼樣,別人的滋味很好嗎?”

  聽了方淺的話,我心裡一驚,難不成昨晚被黃兆吻了一下被他瞧見了,想到這個可能,有些驚心,面上卻不動聲色道:“胡亂說什麼呢。”

  “亂說?”方喬冷笑兩分道:“真的是亂說嗎?沒有被吻,那嘴角是怎麼回事?和那個黃毛小子在一起什麼感覺,是不是比我這個老男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我便傾身上前吻上他的唇堵住他要說的話,我雖然喜歡他吃醋的模樣,但是對他突口而出的這些話,我是萬分的接受不能。

  我不喜歡他如此貶低自己。吻上方淺的唇後,他比我想像中的反應的誠實多了,他雙手摟著我的脖子,主動和我吻在一起,然後狠狠的咬了我一口。

  吃痛之下,我退開,他惡狠狠地瞪著我,眸子晶亮的好看,我心裡一動,很想把他抱在懷裡,但是轉念想到光天白日之下在車子裡玩車震似乎不大好,於是作罷,只是伸手把人摟在懷裡。

  方淺的呼吸重了三分,臉上的帶了抹血色,我看著揉了揉他的臉頰道:“就為了這個你不會一夜沒睡,就呆在車裡吧?”

  想到這個可能,我突然有股想把黃兆給踹死的衝動。

  方喬朝我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那你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自己一個人生什麼悶氣?”我看著方淺心疼的問道。

  “我知道你不會,但是哪個畫面讓我很不舒服,我不想上去殺人。”方淺看著遠處冷冷道。

  我聽了心裡微微一熱,然後把人攬入懷中低聲道:“還在生氣?”

  “沒有了。”方淺悶悶道:“可是心裡還是不舒服,早晚有天我要給那個黃毛小子一個教訓,我方淺的人都敢碰,找死。”

  聽了他怒氣橫生的話,我微微一笑道:“別想這些了,我們去約會好不好。”

  方淺抬頭看著我,點了點頭,把車子開走。

  “你昨天怎麼想著來看我?”閑著無聊我隨口問道。

  方淺聽了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要畢業了嗎?”我聽了哦了聲,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不過連帶了一抹失落,若不是黃兆昨天的事,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有個纏綿之夜,而不是他生一夜悶氣,我一夜誰不踏實。

  “我們去幹麼?”方淺開口問道。

  “隨你。”我輕輕一笑道。方淺看向我,眉眼一彎道:“那好,約會之前,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我養的。”

  我聽了微微一愣,你養的人?什麼意思?

36.所謂車震...

  方淺這一路面上帶笑如若春風的,我一旁看著嘴上不說心裡則是疙疙瘩瘩的,十分不高興。

  方淺看著我的表情微微彎下好看的鳳眼,整個一副看戲的模樣,而我明知道站在他的立場,即使這五年內他娶妻生子自己都沒有權利說什麼,可是心裡仍舊難受,這就是所謂的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接受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自己死了,看不到了也當真無所謂了,他有個人陪著我就祝福他,但是現在我回來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我心裡就十分不舒服,渾身上下都是木疼木疼的,方淺他是我的,別人是不能也不可以碰的。

  不過現在的他似乎沒有感覺到我的糾結似的,還在神色愉快的開著車子朝市內走去。

  我盯著他的側臉盯了好一會,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收回了目光,然後發覺他走的這路線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說來歐陽家的老宅算是在城南,西城在城西,方淺自己的住在在東西方向,此刻他要去的地方卻是城北。

  也許是為了映襯那句狡兔三窟吧,不過這個詞讓我不由的想起了當年的方青峰,也是這樣東奔西走,東躲西藏的,一生沒有個安穩的地點。

  想到這裡我更加的不舒服,我自然不希望我和方淺也是那樣的,我希望我們能一直在一個地方生活,不想活著還要躲躲閃閃的。

  “想什麼呢,都到了。”方淺推了推我,我才反應過來,車子已經停了。

  這裡是十分幽靜的社區,環境很不錯。我看了一眼正準備下車,方淺拉著我道:“你下去做什麼,呆在車裡就好。”

  聽了這話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道:“呆在車裡怎麼看你養的人長得什麼樣?當然要下去仔細看清楚點了。”

  方淺聽了我的話眉眼一彎道:“讓你呆在車上就呆在車上,呆在車上也能看的見。”說完坐在那裡打了個電話,他只說了句你出來吧,就掛了。

  我白了他一眼,怎麼感覺這麼虐戀情深,轉頭看向社區內,不多時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領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從一棟房子內走了出來,孩子長得粉嫩的,娃娃臉,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口裡還吃著棒棒糖,那個女子則是朝四周看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看,漂亮吧。”方淺推了推我笑道。

  我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看著那個女子,長得不就是白了點,臉色正了點,能有多漂亮。

  不過回頭看向方淺我還是勾起嘴角慢慢的誇讚道:“是很漂亮,什麼時候養的。”媽的,連孩子都這麼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勾搭上的,該死的方淺,簡直是太過分了吧。

  “當年你走沒多久,正好碰上了,就養了起來。”方淺在車內吸了口煙淡淡道。

  “是嗎?”我冷笑兩分,然後伸手拿下他的煙,捏著他的下巴細聲道:“方淺,我告訴你,那是以前,現在我回來了,所以你要麼找人把她送走,一輩子不見,要麼我動手送她去西天。”

  方淺看著我眸子微微張大了兩分,身子往後退了退,然後皺著眉看著我神色複雜的道:“我以為你會喜歡,很可愛,和你很像。”

  我會喜歡?很可愛?他哪隻眼看到和我很像了,哪隻眼看到她可愛了。

  這一句話簡直是火上澆油,我傾身上前把他摁倒在軟椅上,然後壓倒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子低聲一字一句道:“我喜歡?我喜歡什麼你不知道?你最好把人解決了,要不然我親自送她下地獄。你真是該死,有了女人和孩子還拿到我眼前晃悠,我不就是被黃兆那個毛頭小子親了下,就由你在我面前這麼炫耀?”

  說著說著我狠狠的咬著方淺的耳朵,方淺身子抖了下,眸子微微張大,裡面帶了抹驚恐,我看到他清澈眸子裡自己憤怒的樣子,眸子血紅,臉上毫無表情,整個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說實話我以前是很少生氣的,但是我生氣的時候樣子自己都覺得很難看,而且怒火攻心之下最容易失去理智,出手也是沒有輕重的,這些大概和我當年的訓練有關,為了活命就不得不要他人死。

  身手越來越好,人越來越無情無心。

  “方同,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方淺輕聲咳嗽著道:“我什麼時候養了個女人還在你面前晃悠了。”

  “不是你帶我看的嗎?你別告訴我那個孩子和女人和你沒關係。”我看著方淺冷聲道。

  此刻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很多東西懶得想也不想想,我只想一槍崩了那個女的,她實在是太礙眼了。

  方淺聽了我的話,臉色變得有些複雜,隨後嘴角勾了起來,連帶眉眼都含了一抹笑意,然後他看向我,嘴角越裂越大,最後笑聲衝破喉嚨,而我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喉結不停的震動著。

  方淺笑了很久,笑到最後兩眼淚花,滿臉通紅,不知道為何在他這種詭異的笑容之下,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裡的憤怒突然散了兩分,手也漸漸的鬆開了兩分,不過仍舊看著他沉默不語。

  他笑夠了之後,指著在社區內四處走動的母子倆道::“那個孩子是我的,但又不是我的,那個女的跟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她是我找人請來照顧那個孩子的。”方淺說完我眨了眨眼睛,聽了這話心裡最後殘留的那絲憤怒也隨之消失了,因為我知道這人是不會騙我的。

  我恢復鎮定後,捂著嘴輕咳一聲,想說什麼時,方淺照著剛才的姿勢看著窗外道:“那個孩子是當初我剛殺了背叛西城的叛徒後去看你的路上撿到的,大概是哪個付不起責任的父母扔下的,他有點殘疾,耳朵不大好使,不過不是先天的,發現的也早,現在幾乎看不出他有什麼問題了,那個女的是老師兼保姆,我單獨請來照顧這個孩子的。說實話當初我剛為你報了仇,整個人瞬間沒激情了,看到菜籃子的孩子,我也沒打算管的,不過經過的時候,他突然朝我笑了笑,我就想起你也是個孤兒的事,我想這個孩子我渾身是血都不怕,肯定大有來頭,說不定是你回來了,所以就養著他,做個盼頭。”

  聽了方淺的話我心裡一頓,然後把人攬在懷裡沒有說話,方淺輕輕歎了口氣道:“方同,如果她真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剛才是不是真的要對我動手?”說完他用細長白皙的雙手撫摸了下自己優美的脖頸。

  我聽了心下一陣愧疚,然後實話實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剛才雖然很憤怒,但是我還是沒有多用力,但是如果她真的跟你有關係,那我也真的會殺了她。”

  方淺聽了輕笑兩聲,眸子裡閃過一絲好笑道:“你剛才吃醋的樣子,真的恐怖,不過我喜歡這個樣子的你,這會讓我覺得是真正的你回來了,只有方同你才會有這種表情,而且是只給我看的表情,就像你第一次發脾氣也是為了我那樣。”

  聽著他越來越低的聲音,我抿了抿嘴,第一次發火我自然記得的,當初我們逃命做著最累的事情,有次我去做力氣活,方淺來看我,被當時的包工頭調戲了一番,明知道他有自保的能力,但是看到那人的手放在他屁股之上我腦中一白,回過神時,那個包工頭差點沒被我打死。

  也就那次不久,方淺和我在地下室滾到了一張床上……

  方喬聽了我的話低聲笑了笑,手指不由的撫摸上自己的脖頸上。

  我看著上面留下一抹淡淡的五指印,心裡不由的帶了兩分愧疚,然後幫他揉了揉道:“剛才弄疼你了沒?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去看醫生。”

  “不痛,再痛的事我都經歷過,何況這點不算傷的傷。方淺笑著說道,我聽了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我們的初夜那般慘不忍睹,或者是和別人火拼的疼痛,又或者後來我離開帶給他的傷害,也許三者皆有。

  我看著他想說什麼,方淺突然朝我笑了下,眉眼上挑,本是細長的鳳眼此刻突然多了兩分嫵媚和風情。

  我頓了頓然後開口道:“淺,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方淺揚眉道:“你認為呢?”

  “如果你想要,那我們回去,我保證你下不了床。”

  “車上不好?”方淺反問道。

  車上好,當然好了,他這車子是改裝過後的,一般人從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但是我還是怕傷了他。

  “方同我們做吧。”方淺突然開口道,表情十分認真,我想這個世上沒有男人抵擋住自己心愛的人對自己說這句話。

  於是我一把把他摟在懷裡,吻了上去,方淺在車子上摸了摸,然後座椅朝後面滑下去,這樣一來倒是有點像一張床,我不由的欣喜,把方淺壓在上面,開始撕扯他的衣服。

  “方同,你慢點,我的衣服還要穿呢,車裡沒新衣服。”

  我充耳不聞,開始吻上他的皮膚,揉捏著他欲望,他折騰了一下,開始細細的呻吟著,而後雙手摟著我的脖子……

  開始很順利,不過中途進入他體內時有些艱難,因為車裡沒潤滑劑,我只好用彼此發洩過的液體充當潤滑,雖說如此,他仍舊受了傷,我忍耐著等著他適應,直到他點頭,我才開始抽動,狠狠的撞擊著他體內,這期間,方淺一直是睜大了雙眼看著我的,他的眉峰偶然皺起,偶然鬆開,表情卻是開懷的。

  其實我知道,這大概是心裡滿足的緣故,因為我終於像我了,所以他才會提出在這裡做……一刻也不想忍也不能忍,他只想感受我,而我同樣……

  後來激情散去,我從他體內抽出身子,環顧四周,幸而車內有礦泉水,我幫他清理了一番。

  這期間,方淺一直懶懶的躺在那裡,表情帶了一抹紅潤和滿足。

  車內被液體弄得亂七八糟,我幫他套上衣服,為了避免自己看他白皙的身子儘量找話題道:“那你去學校都是為了這個娃娃。”

  他嗯了聲了,點了點頭,正幫他扣扣子時,我的手頓了頓皺眉道:“你去幫他入學,那為什麼去高中部?還在我面前晃悠?”

  方淺聽了瞪了我一眼道:“我迷路。”天大的笑話,方淺若是會迷路,天下的豬都會爬樹了。

  我聽了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去找我,實話實說,快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罷,我還摸了把他的身體。

  方淺身子抖了下,面上卻仍舊是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樣,我眯了下眼睛,開始戳著他的腋窩,那是他敏感之處。

  幾下之後方淺受不了的哈哈大笑著,喘息著,臉色漸漸紅了,而我的頭越來越低,正當我的唇要碰到他的胸口時,耳邊突然傳來有誰敲玻璃的聲音,我不由的轉頭看向聲源處,在看到一雙苦惱的大眼時,我和方淺身子都僵在那裡了。

  打擾別人滾床單是要受到天譴的知不知道。這時我心裡千萬頭草泥馬撲騰撲騰的踏過。

37.約會泡湯...

  僵硬之下我和方淺在那雙純真的大眼之下,有些動彈不得,許久過後方淺低聲暗啞道:“愣著做什麼,讓開。”說著還拿手推我,自己哆哆嗦嗦的去穿衣服。

  我被他推得恢復鎮定,忙上前為他套上褲子和上衣,做這些的時候我總覺得背部毛茸茸的,有種殘害國家幼苗的感覺。

  雖然知道外面的人是無法看到車內的情形的,但是想到在一雙純真眸子之下,我們幾乎是赤|裸的,我心裡就說不出的恐怖,這種驚恐之下,為方淺穿戴好之後,我們兩個抱著一動不動的縮在一起。

  目光不經意的看到方淺有些慌張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往日的鎮定,我皺了皺眉冷靜的安慰著他道:“方淺,你是一幫之主,鎮定點,他看不到你的。”

  “說的好聽,你要是鎮定,你的手抖什麼?自己一身白毛還說別人是妖精。”方淺抿起薄唇低聲呵斥道,我尷尬的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然後轉頭不經意的和外面的小小人眼對眼。

  那人自然是方淺的寶貝兒子了,當然不是親生的。

  此刻他整個人趴在車窗上,好奇的看著裡面,晶亮的眸子一直好奇的往裡面瞅,臉粉嫩的,很好看,不知道剛才那個所謂的教師哪去了。

  心裡這麼想著,我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咬著方淺的耳朵低聲道:“看你養的好兒子。”

  方淺橫了我一眼道:“難道就不是你的?”

  當然不是,我心裡這麼念叨著,不過在看到方淺危險的眯起的風眸,這些話被我輕易的謀殺在喉嚨裡了,不敢輕易開口。

  方淺冷哼一聲,正準備掏出手機打電話,那個年輕的女子面色著急的走到孩子面前,彎下腰時微微笑問道:“念同,你在這裡做什麼,我們回去好不好?”

  聽到孩子的名字我心中一動,不由的拿眼看向方淺,念同,念同,懷念方同……方淺沒有看我不過耳垂紅了,看到我在看他,他撇了撇唇,回眸盯著那個孩子,嘴角微微彎了下來,臉上掛了一抹笑容,甚至眸子連帶了一抹溫和。

  看著他這副模樣,佔有欲極強的我本該生氣的,但是不知為何卻生不起來,內心深處甚至帶了幾分高興。

  “阿姨,這個……好像是爸爸的。”念同用胖乎乎粉嫩的手指敲著玻璃窗嘟著嘴說。

  “這個不是爸爸的……”那個女子朝車裡看了一眼,隨後淡淡一笑道:“爸爸沒有來。”語氣輕柔,人很溫雅。

  “阿姨,爸爸什麼時候來看我。”念同整個貼在車裡用稚嫩的聲音問了句。

  那個女子的眼睛朝車裡看了一眼道:“很快。”

  “哦。”念同哦了聲,女子把他抱起來道:“念同,我們去蕩秋千好不好,等下次爸爸來的時候肯定會來看你的。”

  小孩子聽了露出一抹純真的笑容,胖乎乎的雙手摟著女子的脖子,眸子卻仍舊依依不捨的看著車子,眸子裡充滿了期待。

  等他走了之後,我緊繃的情緒才放鬆下來,這時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是憋著氣的,而方淺也一樣,等那個孩子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後,方淺推開我去開車,只是自己的手一直有些抖,點了幾次火都沒有點上。

  我輕輕笑了兩聲,然後上前把人拉開,自己坐在駕駛座上朝他微微一笑道:“你休息一會,我來開車。”

  方淺哼了一聲,閉眼休息。

  開車離開社區後,我漫不經心的道:“那個孩子很可愛,看你的樣子也很喜歡,怎麼不留在身邊照顧。”

  “留在身邊做什麼,我又沒打算把他培養成我的繼承人,放在身邊徒增危險。”方淺聽後淡淡道:“留在這裡挺好,跟著我一腳踏入黑道,想抽身恐怕都難。”

  聽了他語氣裡帶著的落寞,我點了點頭哦了聲,然後岔開這個話題道:“去哪裡?”

  “不是說去約會嗎?”方淺看著我笑道。

  “約會的時間多的是。”我看著他淡淡道:“你不是想穿著這一出去約會吧?”

  方淺聽了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然後看著我笑道:“這一出怎麼了,還是你的傑作呢。”說完身子還朝我傾了傾,被我扯開的衣服隱隱可見他細膩的肌膚。

  我看了一眼淡淡道:“不想出車禍就不要引誘我。”

  “你的自製力好像差了很多。”方淺輕笑兩聲道,我沒有吭聲。

  不過方淺沒有在挑逗了,而是整個人堆在軟座上喃喃道:“方同,日後我把西城漂了之後,我們兩個養著這個孩子吧。”

  我聽了點了點頭,說實話我本來很討厭自己和方淺之間有人擋著的,但是剛才看到那個孩子,我心裡突然有些動心,他那雙眸子讓我想起了自己的以前,那時若不是方青峰領養了我,我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和方淺在一起。

  方青峰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想自己也可以慢慢接受那個同為孤兒的孩子,當然前提是他不要老是纏著方淺……

  “你同意了?”方淺看著微微一笑道。

  我點了點頭道:“那個孩子很可愛,真不知道一開始我的腦子怎麼會抽風想到他會是你親生的。”

  方淺聽了眼睛微微一眯,隨後輕佻一笑道:“那剛才是誰在吃醋,還威脅我說要把人送走或者殺了。”

  我面上一熱沒有吭聲,和方淺吵架我永遠站在輸的那一方,此刻最好保持沉默的好。

  把車子開到方淺單住的樓下,我停好車子方淺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車內還殘留著□過後的痕跡和氣息,我捂著唇輕咳兩聲,然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方淺。他不會讓我洗車吧。

  他看也沒看那輛車舉步朝電梯上走去,看到他衣衫淩亂的,我心頭一囧,走上前把人攬在懷裡低聲道:“快些上去換衣服。”方淺斜看我一眼,轉身走上了樓。

  坐電梯到頂樓後,方淺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了個澡,我本想和他洗個鴛鴦浴的,但是想到他的臉色我還是忍住了。偶爾人要懂得進退,老虎的鬍鬚不可以一直拔的,會反彈。

  等他從浴室出來之後,我進去半個小時後頂著一頭潮濕的頭髮出來了。

  出來之後,方淺朝我瞄了一眼道:“想去哪裡約會,國內還是國外?”

  “先國內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海邊好不好?去看日出?”我想了想朝他微笑的建議道。

  他抽了根煙,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峰一皺把電話遞給了我,表情有些厭煩。

  我接過看到歐風銘的名字時,突然有些明白方淺為何會皺眉了,因為在某些時候歐風銘就是麻煩的代言詞。

  我看著手機一直響著,然後問方淺道:“不接可以嗎?”

  “可以。”方淺悻悻的道:“反正一遍不成,他會打第二遍第三遍,一直打到你接為止。”我聽後一陣無語。

  此時像是要驗證方淺的話似地,電話響了幾下斷了,然後立刻又響起了來了,我放在耳邊,只聽歐風銘有些焦急的道:“方淺,出事了,幫忙。”

  “怎麼了嗎?”我揚眉問了句。

  “陽辰……方淺在你身邊吧,把電話給他,我有重要的事找他。”聽他的聲音的確像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於是我把電話遞給方淺,

  方淺接了過去之後,聽了幾句眉頭一皺,漂亮的臉上蒙了一層灰色,隨後冷笑一聲道:“我馬上去,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的牌子,敢砸我的招牌。”

  說完利索的把電話掛上,然後看著我道:“去片場。”

  我點了點頭,看來有人把方淺惹毛了……同時也把我惹毛了,因為我的約會泡湯了。

  開車去片場的時候,方淺突然開口道:“對了,有件事你記住,歐風銘說有重要事的時候你可以當他在放屁,反正在他眼裡屁大的事都是萬分重要的。”

  我聽了心頭一囧問了句:“那這次呢?”

  方淺白了我一眼道:“你就不會把這次當做是個響屁嗎?”

  ……

38.方淺吃醋...

  方淺憤怒之下開車的速度可想而知,不過對我來說也沒差別了,因為他的駕駛技術很好,坐他的車對我來說是一種享受。

  車開了一段路程後,我問了句:“對了,這是去哪裡?”

  方淺白了我一眼道:“你現在才想起這個問題不覺得有點晚嗎?”

  我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子,方淺轉動著方向盤冷冷道:“去xx飯店。”

  我揚了揚眉,隨後笑了,想必歐風銘他們是在飯店拍戲,遇到了麻煩。

  那個飯店離家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下車的時候方淺火氣自然是不小的,看著這個模樣的他,我心裡突然好受兩分,至少不是我一個人在意這場約會。

  歐風銘已經在那裡等著我們了,神色稍有的嚴肅,看到我們走過去後,他走了上期道:“走地下電梯吧,外面人多眼雜,還有許多記者等著呢。”

  方淺淡淡嗯了聲。

  我們進入安全電梯後,歐風銘摸了摸鼻子小聲道:“劇組在三樓,剛才發生了小型的爆炸,不過沒傷到人就是了。”

  方淺看了他一眼道:“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消息有沒有流露出去。”

  歐風銘撇嘴笑道:“沒有傷到我們的人,不過對家的人傷了一下,具體情況很有意思。”

  “對家?若海傳媒李力家的?”我微微歪了下頭問道。歐風銘訝然的看著我道:“你知道?”

  我勾起嘴角淡淡道:“方淺的事我自然知道。”方淺因這句話眸子亮了兩分,嘴角帶了抹笑意。

  我握著他的手嘿了兩聲,自從知道落地窗是方淺的,我就搜集了很多關於落地窗的消息。

  李力所在的娛樂公司和方淺對立也不是什麼保密的事,一個是娛樂界的老照片,一個是新起之秀,明理暗裡的爭鬥網上多了去了,不過此次看歐風銘那模樣,似乎我知道這些很驚訝似地。

  “方淺,這次你真是找了個好對象,這麼半大不小都知道為你著想了。”歐風銘看著方淺若有所思的笑著道,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愧是我侄子,也只有這點和我有點像,深情。”

  聽著前面的話,我還覺得這人有點眼光,可是聽到後面我心裡不由的惡寒,嘴角難耐的抽動著,歐風銘還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一旁的方淺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可見定力非一般人可比。

  “那個老頭子現在正在發飆說這是我們的錯,看樣子很想把這件事報導給媒體,趁此打擊我們落地窗。沈落的電話打不通,韓曉在國外,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好話說盡,沒用,所以只好把你這尊大佛請出來,看看能不能鎮壓住他了。”歐風銘單手插在褲兜裡淡漠的說,神色有些冷,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看來那個李力得罪了他。

  不過我好奇的是李力作為若海傳媒的老總,為什麼會親自來這裡,是為員工著想,還是有預謀呢?

  方淺聽後嘴角勾了勾淡笑道:“那個李力也不是沒弱點,上次不是看上韓曉了嗎?怎麼沒讓韓曉用美人計修理他一番。”

  歐風銘聽了臉色一僵,隨後怪叫道:“老大,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讓韓曉那張死人臉去用美人計,不如給他把槍指著李力的腦袋比較現實。”

  方淺聽了微微一笑道:“你這話也不錯,對付李力這種人用美人計簡直是糟蹋了韓曉。”話說到後來有些冷然,我一旁看著兩人揚了揚眉,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對那個我沒正式見過面的韓曉很是欣賞的樣子。

  很早以前方淺已經含含糊糊跟我解釋了一番,說是韓曉那根草已經有主了,而且他的另一半就是當紅影星許傑。這些我在娛樂報紙上也看到過,當初轟動娛樂界的大表白現在還在報導著呢。不過由韓曉牽扯出歐風銘和他父親的關係,是我沒有預料到的,人生真的很奇妙,繞了一大圈說來我和韓曉還有點親戚關係呢。

  雖說如此,我對韓曉還是有點好奇的,因為看照片和真人畢竟是不同的,不過直覺自己不會喜歡他,當然也因為方淺對他的信任和讚賞。

  這時,電梯的門打開了,我們還沒出去就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怒吼道:“你們這裡的爆破師傅是怎麼搞的,這是關係到個人的生命安全。我們這次出來的演員雖然不是像柳元這麼大牌的,但是我們若海傳媒是不會罔顧生命的。這次的爆炸事件,不能因為這次的片子你們落地窗有投資就當做沒發生過,這對我們若海傳媒甚至整個演藝界來說都是損失。”

  聽著那人的話,不知為何我突然很想發笑,歐風銘朝我聳了聳肩低道:“娛樂圈的潛規則多的是,他若海傳媒可算是娛樂界的招牌,現在這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

  他剛嘀咕兩句,我看到那個若海傳媒的老總轉過身,挺著個啤酒肚一臉盛氣淩人,當看到歐風銘時臉上立刻掛著一抹笑容,腳步若飛的走了過來抓著歐風銘的手道:“歐金牌,你這是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很久,你倒是評評理啊,在這裡你們落地窗就你還能說上話,你倒是給我們若海一個交代啊……”我看著那個李力滿目韓含笑,一副算計的模樣,於是我有些同情的看著歐風銘,怪不得他要向方淺求救。

  李力還想說什麼,方淺突然冷哼一聲,李力的目光從歐風銘身上收回,在看到方淺時眸子裡閃過一抹淫光,我看的十分不悅,上前一步擋在方淺面前,幸而陽辰雖然那瘦弱,但是個頭還算高,正好可以擋住他的目光。

  李力看到我瞪了我一眼,然後眸子微微一亮看著歐風銘道:“歐金牌,這位是你們落地窗的新人吧,和韓曉什麼關係?”

  歐風銘聽了一愣,然後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道:“原來李董喜歡這類型的人啊。”

  李力聽了哈哈笑了兩聲,眼睛不住的朝我看來。

  方淺在我身後一字一句開口道:“你眼睛往哪裡看呢?”

39.吃醋的情人...

  李力聽到方淺的話微微一愣,肉乎乎的臉抖了下,我看著方淺還沒開口說話時,他一把把我推到一邊,抱臂環在胸前冷冷的看著李力道:“李董,對我們落地窗有什麼不滿直說就好了,今天這事你想怎麼處理就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解決。”

  李力聽了他這話神色一席,看了我一眼笑道:“你在落地窗能說上話嗎?”

  “如果不能說上,我也不會請他來,這點你放心。”歐風銘走上前臉上掛著看戲的笑容道:“李董,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儘管提。”說著還特意看了我一眼,好像再告訴李力,就算把我打包過去都可以提出來,這讓我渾身不舒服。

  瞄了一眼方淺漆黑的臉,覺得歐風銘是在找死,方淺就算現在不拿他開刀,早晚有天也會借機發怒找他麻煩的,這麼一想,心裡又好受多了。

  不過場內氣壓一時低了下來,我看著方淺準備說些什麼緩解緩解氣氛,方淺朝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道:“你閉嘴,我倒想聽聽李董到底想要什麼,跟你沒關係。”

  李力聽了這話看著我用抿了抿嘴,那個動作讓我心裡十分厭煩,於是我皺著眉冷眼看著他,他笑道:“既然歐金牌這麼開口了,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歐金牌,你知道,娛樂圈想紅的人多了去了,像這種剛入行的,如果能交到我們那裡培訓培訓肯定前途無量。”

  他說完這話歐風銘噗的笑出聲,整個人花枝招展的在那裡亂顫抖,我挑眉看著李力道:“到你們那裡培訓培訓?落地窗就不可以培訓嗎?”

  “我們若海可是娛樂界的老招牌了,培養新人的方法自然成熟多了。”李力看著我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是他眸子裡的光芒,你會覺得這人是個十分慈善之輩。

  我輕輕笑了下,李力看著我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入我們公司,只要你跳槽,違約金什麼的不用擔心。”

  “本來就不用擔心。”我看著他輕輕一笑道,然後上前給他一拳,李力嗷叫了一聲,捂著眼睛,差點跌到歐風銘身上,歐風銘忙閃開。

  房內一陣沉默,隨後有人發出一聲尖叫道:“李董你沒事吧。”

  我看向匆忙跑過來得那人,是個長得還不錯,就是有些粉氣的男生,嘰嘰喳喳的跑到李力身邊把人扶了起來,看著我神色緊張,眸子裡帶著驚恐道:“你……你是誰,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李董,我們若海要告你們……”

  他話沒說完便被李力推開了,李力看著我惡狠狠的道:“你NND有種,我告訴你……”話未說完,便眸子瞪大不敢多說一個字。

  “告訴他什麼?”方淺拿著裝了消音器的槍指著他的下巴細聲道:“有什麼話再說一遍。”

  李力雙手不覺得舉起來,整個人有些哆嗦,他開口道:“有話……有話好好說,別……別……”

  “李董,這是道具,你不用擔心的。”李力身邊的那個粉氣的男生開口道,話音剛落方淺朝牆上開了一槍,槍雖然消了音,但是子彈嵌入牆中的聲音讓整個屋子更加沉靜,方淺看著李力笑道:“的確是道具,就是不知道李董的皮有沒有牆厚實,能不能經得起子彈的摧殘。”

  我聽了抿嘴輕笑道:“說不定臉皮厚的子彈都打不透,淺,要不試試?”

  我剛說完,李力眼圈一紅幾乎要哭了看著方淺道:“你要什麼,你只管開口就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方淺眸子閃過一絲冷光,槍在李力的脖子上畫了一圈低聲道:“是嗎?真的知錯了嗎?”

  李力點頭如小雞吃米,方淺冷笑一聲把槍收拾起來道:“那你可以走了,記者面前你知道該怎麼說了吧。”

  “知道,知道,跟你們落地窗沒關係,沒關係。”李力忙道。

  這時歐風銘走上前道:“李董,這話你就錯了,發生了小型爆炸怎麼能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呢,我已經通知警方前來調查了,媒體面前還是咱們一起去說吧,我怕你驚嚇過度不會說話。”說完不顧李力的掙扎,拉著他和那個粉氣的青年就離開了。

  他們走後我看了方淺一眼,心裡有些複雜,依著方淺以前的脾氣,肯定是先給李力一槍的,今天之所以這麼輕易放過他,大概和我現在的身份有關吧,方淺他是個習慣為我著想的人。

  我正想著這些,方淺上前一步拉著我轉身離開,剛走兩步,我聽到有人喊道:“方淺,你把我的演員都嚇走了,那這齣戲我還怎麼拍?”

  那聲音有些耳熟,我回頭看了眼,是陳導,他漫不經心的走了過來看著方淺道:“幫我再找一個演員吧,要不進程都趕不上了。賠名譽的事不要讓我做,我丟不起這個人。”

  說實話看到他這麼跟方淺說話我有些佩服他了,記憶中很少有人敢這麼對方淺說話,還面不改色的,不知道他和方淺的關係好到哪種程度,我在一旁暗自嘀咕的同時,方淺眉峰一皺不耐煩的道:“落地窗裡的人隨你挑就是了。”

  陳導的眼睛亮了下道:“真的嗎?大牌也可以嗎?你知道這是個配角的。”

  “真的。”方淺看了他一眼指著我道:“不過這個就免了,我現在有帳要跟他算。”陳導臉上有些失望,而後笑了笑道:“沒關係,反正有機會。”

  方淺嗯了聲,然後拉著我走入電梯,陳導則是招呼眾人開工。、

  進入電梯之後方淺看著我似笑非笑道:“你真的很能惹桃花,我是不是要找個道觀把你的桃花運給滅了。”

  我聽了心裡一囧道:“那個李力又不是真的喜歡我,不過是佔有欲和征服心罷了,這也算是桃花?如果這樣,我豈不是要把你綁在家裡了。”

  “李力不算,那黃兆呢?”方淺冷笑著接了句,我聽後乾笑一聲道:“黃兆是戀弟情節……”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於是我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方淺看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電梯下樓後,我們坐在車裡,車裡開走之後,我開口問道:“這件事不是不能讓媒體知道嗎?為設麼最後又告訴媒體了?”

  問完我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蠢,有沒話找話的嫌疑。

  不能讓媒體知道自然是李力一口咬定爆炸是我們這邊沒有做好防護措施的原因,娛樂圈的媒體就是會捕風捉影,聽了李力的話肯定會大肆報導,這片子既然是落地窗投資,在媒體的爆料下甚至有可能因為這些停拍。現在李力的嘴松了,自然是把爆炸的事情提前說出來,免得日後被有心人利用,造成更大的麻煩。

  想通這些我忙轉移話題道:“不說這些,你今天在眾人眼中拔槍指著李力,會不會給你造成不好的影響?那個李力也不是什麼善茬,要不要提早處理掉?”

  “不用,掀不起什麼風浪的。”方淺看著前方淡淡道:“至於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混黑道的沒必要隱瞞。”

  “話是這麼說,但是沒有人知道你是落地窗的幕後人吧,這麼一折騰別人恐怕都知道了。”我低聲道。

  我想今天的這事,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方淺不是個衝動的人,若不是李力的目光太過直白,他也不會拿槍,說到底還是李力的錯,扁他一拳太便宜他了。

  “你想這麼多做什麼,天塌下來還有高人頂著呢。”方淺不在意的道。我聽了點了點頭,然後笑道:“那現在我們去什麼地方?”

  “海邊。”

  我聽了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海邊約會,也好,先把這些統統都放下,享受一下兩人世界。

  這時的天很好,雖然有點熱,可是我和方淺一直是在一起的。

  其實我不在乎他的身份是不是被人揭穿,也不在乎別人說歐風家的小少爺被黑幫老大包養之類的,這輩子我只想和方淺這麼在一起而已。

  可是日子就是這樣,不是你想這麼過就可以一直這麼過的,隨心所欲這種事除了時間這個偉大的存在外,誰都無法如此享受,我不能,方淺也不能。

40.重出江湖...

  這個夏季我一直在方淺身邊,中途抽空考了個駕照,以免哪天我因沒有駕照駕駛被丟進警局。

  除去這些,這個夏天的日子過的很美滿,至少在我眼中這些真的很美好,我想方淺也是,彼此有大把的閒散時光,很多時候不出門,躺在床上會折騰一晚上,有時候會出去走走,看看夕陽,看看落日,很居家的感覺,讓我開心的是,在這段時間,我和方淺之間的信任明顯的增多。

  不過在八月中旬的時候,我被老爺子叫回主宅了,臨走方淺有些不悅,不過也沒辦法阻止別人把我帶回去,誰讓我頂的是別人孫子的身體,所以我只好回去溜達一圈,保證會早點回來的,方淺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老爺子找我其實也沒什麼事,說來說去還是學業,老爺子跟我談了一個下午,無非是希望我出國。我站在那裡裝傻抿嘴不吭聲,我想他不至於那麼沒品的把我捆起來去美國吧。

  老爺子看我一直不吭聲,最後他拿出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娛樂報遞給我看,那些都是小報紙的頭條無外乎是我和方淺一起的照片,這些報紙有的被方淺買斷了,有的則是從來沒在市面上流通過的。

  “這些有一部分是我幫你們解決掉的,我不想別人說我家的孫子是一個黑幫老大的男寵。”老爺子遞給我報紙的時候淡淡的道,聲調平和說不出喜怒,我看了兩眼後,把報紙折疊好之後看著他仍舊吭聲。

  “陽辰,凡事你要想清楚的好,方淺他們混這行的早晚要出事,上次你們不是得罪了那個李力嗎?混娛樂圈的,哪個人身後沒個後臺,不過有的是錢撐腰,有的是人撐腰罷了。”老爺子對我淡淡一笑,然後指著報紙上李力的臉道:“他這個人你也應該知道的,做不成君子做小人。一遭走錯,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在少數。”

  說完老爺子把報紙放下,然後端起書桌上的水晶杯喝了口茶,動作緩慢卻給人一種壓迫,我看著吸了口氣,然後低聲恭敬的道:“多謝爺爺提醒,我會注意這些的。但是因此讓我和方淺分開那是不可能的,當初選了他就知道會面臨這些,所以不管旁人說什麼,怎麼傳,我都不離開他的。如果李力敢在我們面前耍花招,傷了方淺,那我會親手送他下地獄。”

  老爺子聽了我的話,眼睛眯了眯,淡淡道:“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我也同意,不逼迫你就是了,只是還是那句話,日後出了什麼事,你別後悔就是了。”

  “我不會後悔的。”我看著他輕聲堅定的道,這輩子沒有比我喜歡方淺更重要的事了,我怎麼可能會後悔,老爺子聽了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後讓我退下了。

  等出了老爺子書房的門,我松下肩膀,說實話每次和歐陽老爺子說話,我都覺得是一場莫名其妙的談判,大概是他年齡閱歷過於豐富,讓我不自覺地覺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和他交談,每次過後都覺得很累。

  歎了口氣,我走下樓準備出門,這兩天方淺都沒給我來個電話什麼的,讓我心裡有個疙瘩。

  剛下去就看到陽楓正坐在客廳喝啤酒,他身邊沒有風逸跟著,這讓我有些訝異,兩人自從那次見面之後,幾乎如同連體嬰兒,天天溺在一起,這時突然見到陽楓一個人坐在這裡,那感覺比被雷劈還讓人震驚。

  於是我走上前坐在陽楓對面怪異的道:“風老師呢?怎麼不見人?”

  陽楓看了我一眼微微皺眉道:“在休息。”

  聽到這三個字,我不由的想起禽獸倆字,白了陽楓一眼,對他的行為表示不贊同,陽楓看著我把啤酒放下淡漠的道:“你腦袋裡在想什麼,精蟲沖腦的,休息有很多種,又不是只有那個才能休息的。”

  我精蟲沖腦?聽到陽楓的評價,我不由的愣住了,能把人做的第二天起不來的他,不是比我更適合這個稱呼嗎?

  陽楓輕咳了一聲,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慢慢吞吞的道:“我們之間出了點毛病。”

  “分手了?”說實話我本來沒打算這麼烏鴉嘴的,但是看著陽楓這副要死不死的模樣,那些話不由的被我突口而出,隨後我覺得自己簡直是找罵,陽楓和風逸也算是歷經波折才在一起的,怎麼可能輕易分手。

  陽楓聽了果然修眉倒豎朝我吼道道:“陽辰,你是不是皮癢的找抽呢?我和他怎麼會分手。你和方淺分了我們都不會分。”

  烏鴉,誰會和方淺分手。

  不過我懶得和他在這個話題上討論,於是我開口問道:“既然不是分手,那你怎麼還在這裡陰陽怪氣的?”

  說道這裡陽楓整個人又如同被針紮破的皮球一樣奄了,堆在沙發上渾身沒精打采道:“我們的事被傳到學校裡了。”

  “那又如何?”我看著他莫名其妙道:“難不成學校還不讓人談戀愛?”

  “學校裡是讓人談戀愛,但是沒有說讓兩個男的談戀愛。”陽楓看著我冷冷一笑道:“我要是知道誰把這事說出去的,我非滅了他不可。”

  我聽了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想滅人,可以找方淺幫你,費用八折。”陽楓聽了我這話,臉上表情一頓,想笑又笑不出的樣子,十分滑稽。

  我看的哈哈笑出聲,笑夠之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安慰你的,再怎麼樣也給個笑臉啊。”

  陽楓白了我一眼慢吞吞的道:“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去看看他,他心裡現在肯定彆扭著呢。”雖然是這麼說著,不過陽楓臉上還帶了一抹遲疑,坐在那裡遲遲沒有動。

  “你們多大的人了還鬧這種彆扭。”我看著他調笑道。

  陽楓看著我歎了口氣道:“意見有分歧而已。”

  “分歧就分歧,但是沒必要鬧得這麼大吧。”我看著他淡淡道:“戀人之間,哪有意見不分歧的,好好談談就是了。”

  陽楓嗯了聲道:“我也知道,只是想到他被人那麼罵,我心裡肯定就不好受。心裡不好受我自然想著報復,他倒是好脾氣什麼退一步海闊天空,他都不知道現在的時代虛心使人退步,驕傲才能使人進步的嗎?”

  聽了最後那兩句比較經典的話,我乾笑兩聲,說不出話,陽楓的理解實在是太厲害了,常人比不上的。

  最後我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別想那麼多了,風老師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們好好談談吧,不要讓自己後悔,如果有可能幫我擋擋爺爺的召喚,我和方淺能安靜兩天也不容易。”

  說完,我走了出去,開車老爺子送我的那輛跑車前去找方淺。

  去和他同居的社區,打開房門卻沒見到人,我有些奇怪。

  這些天我們都住在這裡的,怎麼會不在?在房內轉了一圈,喊了幾聲,我終於確信他不在了。

  我皺了皺眉想難不成在西城?於是下樓給他打了個電話,不曾想電話沒人接聽,想到老爺子那有深意的話,我心裡一突,生怕方淺出什麼事,於是忙打電話給刀疤小胡。

  小胡聽了我的話忙道:“陽辰大哥,老大沒回來啊,是不是去巡場子去了?”

  我想了想道:“看到他讓他給我個電話,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他嗯了聲,我把電話掛上想了想,沒在這裡,不在西城,那就是落地窗了。

  只是最近娛樂圈也沒有發生什麼重大的娛樂新聞,他在落地窗幹麼?

  不過這麼想歸想,我還是給歐風銘打了個電話確認一下,方淺的手機是不是沒電了,誰知歐風銘的電話也沒人接聽,這下我有些心慌,難不成真的出了什麼事,心頭一驚,忙開車前去落地窗。

  一路上闖了幾個紅燈趕到落地窗。

  從停車場出來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啊,要不然這裡應該會被眾人圍觀吧,雖然這麼想著,我還是坐著電梯上樓了。

  去的時候落地窗的大門開著,我頓了頓然後走了進去,剛走兩步便撞到一個人,那人長得眉清目秀,正拿著電話不知道說些什麼,臉色不大好看,不過他有些眼熟,貌似電視上經常出現的,我想了下道:“柳元?”

  他朝我疏離一笑點了點頭客氣道:“請問你找哪位?”

  “方淺在這裡嗎?”我看著他問了句,柳元看著我頓了頓,隨後眸子微微一睜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上次xx飯店的就是你吧,真是非常抱歉,一時沒認出來。”

  我點了點頭道:“那方淺在裡面?”

  柳元輕微的點了點頭道:“我帶你進去。”說完把電話掛了,帶著我往裡面走。

  進去之後,我對這裡豪華的裝飾沒有看一眼,只想趕快見到方淺。

  柳元帶著我走到最裡面,敲了敲總經理的門,不多有人開口,開門的是我見過一面的發小沈落,沈落的神色繃得緊緊的,看到我時揚了揚眉,然後對著柳元道:“柳元你有戲要拍吧,別累著啊,公司這兩天有個小型酒會,到時候別忘了參加啊。”

  柳元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等柳元離開後,沈落把我拉進辦公室,我看著他繃緊的神色,心裡有些古怪,走進去之後看到方淺端坐在那裡,我走上前正想問什麼,方淺笑了笑道:“出來吧,不是外人。”

  我揚眉看著他,這時從小套房裡走來一個俊秀漂亮的人,他看到我溫和一笑道:“你好。”

41.辦公室內調情...

  我看著眼前帶著溫和笑容的人,心裡還真有點震驚的接受不能。

  沒辦法,如果你看到前些日子在報紙、電視裡面對著億萬觀眾大表白之後就消失的男主角之一,突然站在你面前,還揮手給你打招呼,你總是要錯愕那麼一下的。

  想起那些日子,關於這人和韓曉同性戀人的鋪天蓋地的報導,我不由的心生兩份羡慕。

  兩人中一個是娛樂界的新起之秀,一個是落地窗的幕後老總,一個溫潤儒雅,一個俊美冷然,站在一起可以稱之為絕配。

  當然我和方淺也是十分相配的,只是我們和他們的情況不同罷了。

  發現自己心思走的遠了,我忙收起心思看著他也道了句你好。

  然後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周圍,去尋找另外那個讓方淺一直掛在嘴邊,總是讚歎不已的另外一個男主角韓曉,瞅了一圈沒有看到人,我有些奇怪,按說兩個感情正值熱戀之中,不該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嗎?怎麼會不見韓曉呢?

  “父親他人不是很舒服,韓曉前去看他還沒有回來。”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許傑朝我溫潤一笑輕聲開口道。

  我聽了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笑了一聲看向方淺,方淺抿嘴看向別處,這時我才發現歐風銘不在,想來也是,若不是情人的事,歐風銘是不會在這種場合上缺席的,想到這裡我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

  許傑對我的印象似乎不錯,和我說了很久的話。

  說實話他整個人很乾淨,站在那裡很文雅,給人的感覺柔暖的,但是螢幕之上的他卻是百變的,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人喜歡他。

  想起他演的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廝時,不由的對他多了兩分好感。

  畢竟那場電影還是我重生之後和方淺首度約會看到的呢,加上他的表演,自然覺得美滿。

  和許傑說了些話,他看了看我,然後對著沈落和方淺道:“方大哥、學長,現在沒什麼事,那我先回去看看伯父。”

  沈落大手一揮笑道:“回去吧,伯父人不舒服,你應該回去陪著的,替我們說幾句好話,過兩天我們去看他。還有告訴韓曉,別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讓我扛著,趕快復工啊。”

  許傑聽了微微一笑,容顏清麗漂亮,然後他朝我點了點頭才帶上墨鏡走出去。

  我看著他消失後才收回目光,轉眼就看到方淺正一動不動的看著我,看到我回神了,他朝我冷冷一笑道:“看完了。”

  沈落回過頭接過話道了句:“看什麼完了……”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似地朝方淺微微一笑道:“不管我的事,我還有工作,這裡讓給你們,讓你們,你們隨意,隨意。”

  說完利索的走了出去,我站在那裡無語的看著他,我記得小胖小的時候沒有這麼圓滑的,當真是男大十八變。

  他走後,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於是我看方淺輕笑道:“怎麼了?”

  方淺看了我許久後,若有所思的看著門開口道:“許傑的性格很溫和。”

  “那又怎麼樣?”我歪著頭看著他反問。

  方淺沒有回答我,繼續道:“許傑的脾氣很好。”

  “看的出來,不過那又如何呢?”我盯著他問道。

  方淺沉默了下道:“許傑他長得很漂亮。”

  “然後?”我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眸子低聲道:“然後呢?淺,你想說什麼呢?”

  方淺盯著我沒有吭聲,我挑起他的下巴細細的道:“是,你性格不溫和,脾氣很暴躁,但是說到長相,這裡沒有人比的上你吧,怎麼連這方面都不那麼自信?”說到這裡我還調戲般的用手劃過他的喉結,而後是胸口,順勢揉捏了一番。

  方淺的臉騰地紅了,看著低聲道:“方同?”

  “我在。”我輕笑道:“我離你那麼近,還叫那麼大聲,看不到我嗎?真讓人難過啊。”說完我扯了扯方淺的衣領,手不自覺地撫摸過他細膩的肌膚。

  “你做什麼?”他眸子微微大了下,甩開我的手低聲警告道:“這裡是沈落的辦公室不要太過分。”

  “過分?”我聽了輕輕一笑,然後把他緩緩摁在桌子上,挑起他的下巴細細的摩挲著低聲問道:“有你剛才過分嗎?”

  方淺看著我,身子抖了下,而後開口道:“方同,你別這樣子,我……我難受。”

  “那你問我那些話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我會不會難受呢?”我看著他輕輕一笑道:“你剛才說的不是蠻開心的,說什麼別人的性格好,脾氣好,長得又好,嗯?現在怎麼不說了?”

  方淺聽了眸子裡帶了一抹尷尬,然後抿嘴不說話。

  我看著他倒在桌子上的姿勢實在是過於難受,於是忙後退一步把他拉到懷裡,方淺看著我抿著嘴揉了揉自己的腰。

  我吻了吻他紅潤的唇沒有說話,心裡卻不由的好笑,對付方淺偶爾還是要用嚇得,給他一個不輕不重的教訓,以免他總是亂吃飛醋,不然他心裡不知道在糾結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不過想到剛才他那些話,我心裡還是有些不悅,於是上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不過到底心疼他,沒敢重咬,只是那麼輕輕碰了下,他的唇看上去有些紅腫。

  方淺倒是挺老實的站在那裡任由我動作,這樣的不發火的他還真是難見,不過為了避免物極必反,我也沒有太過分。

  吻過之後,我微微退開,然後看著他細笑道:“你是要呆在這裡辦公還是……”方淺回過神看著我沒好氣的說:“辦什麼公,下樓吃東西吧,我餓了了。”

  我點了點頭嗯了聲,然後和他一起出門,開門時沈落差點摔進來,他尷尬的笑著,在看到方淺的唇時眸子猛然大了下,隨後嘀咕道:“不是吧,這麼快就來了一場?該不會是早洩吧。”

  我聽了眼睛瞪大了兩分,方淺冷哼一聲,一腳踹在他腿上,而後不顧他的嚎叫拉著我離開。

  站在電梯裡方淺的臉色還說不上好看,我在一旁沒敢吭聲。

  走到離公司最近的一家餐廳,裡面坐著都是男女一對一對的,只有我們是倆男的,自然引起一陣關注,不過在方淺鋒利的眼神之下,那些關注悄然而逝。

  我朝前來迎賓的服務員笑了笑要了間雅間,服務員領著我們走到二樓。

  兩人隨便點了些東西,等菜的途中,方淺看著我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家多呆一陣子呢。”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我有些油嘴滑舌的說了句,方淺瞪了我一眼,白淨的臉頰微微紅了起來。

  “對了,你的手機是不是沒電了?我打你電話都沒人接。”我著迷的看著他羞澀的樣子低聲問道。

  方淺輕咳一聲道:“不是沒電,關機了。”

  “為什麼關機?”我皺著眉頭問道:“找不到你我會很擔心的。”

  方淺拿眼看向別處道:“我知道了,日後不會了。”

  我聽了哦了一聲,心說大概是鬧彆扭。

  正巧服務員前來上菜,我們就沒繼續這個話題了,垂頭吃東西的中途,方淺看著我低聲道:“最近我會比較忙落地窗的事,你要不要來公司幫忙。”

  我想了下笑道:“你付工資,我就來。”

  方淺瞪了我一眼道:“你不怕我用錢砸死你啊。”

  “不,你錯了。”我看著他鎮定的道:“我不要錢,你用別的來付帳我就同意。”說完我抄方淺露出一抹特有深意的笑容。

  方淺的呼吸重了一分,,抬起手想給我一拳,不過並沒有打下去,拳頭挨著我的臉頰,我笑眯眯的看著他,方淺有些悻悻的看著我,我輕笑不語。

  我喜歡這個樣子的他,有點孩子氣,卻是萬分的真誠。

  最後我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落地窗有什麼大事情,還需要你親自坐鎮?”

  “有人眼紅了而已。”方淺淡淡的開口道,眸子裡劃過一絲危險:“若海最近一直在高價買斷我們公司的藝人,混這行的,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有的一夜成名,有的一輩子默默無聞,現在若海突然給了機會,有些人自然就有想法了,最近公司有幾個配角都跑到對家了,發表一些所謂的聲明,給公司造成了很壞的壞影響。”

  我聽了心中一頓,落地窗是方淺洗白的路,有人這麼明目張膽的給他做對,想必也是有很深的底子的,那個李力我不相信他那次之後沒有查處方淺的底細,知道方淺是誰,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人真的不多。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老爺子的話,於是問道道:“那個李力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人撐著?我聽老爺子說他的身份不簡單呢。”

  “我早就查過了,不過沒查出來,估計也是道上混的,說不定還是熟人呢。”方淺低聲笑了兩聲道:“俗話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以還之,現在他非要往我手裡蹦躂,我也就不管他是熟人還是生人,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我聽了點了點頭道:“那我陪你。”

  方淺嗯了聲,放下筷子揉了揉有些疲憊的臉頰,我看著有些心疼,不由的詛咒起那個可惡的李力起來。

42.突發事件...

  方淺那之後一直很忙,旗下的藝人一批接著一批出事,都不是什麼大牌人物,但是就是這樣的小打小鬧讓人很心煩,就像一個螞蟻在大象身上,持續不斷的小事故,又終止不了。

  而娛樂媒體對落地窗的報導漸漸的也有些偏激,不過在這時,許傑和韓曉回國的消息被歐風銘大意的透露了出來,瞬間掩蓋了所有的消息。

  看著電視裡許傑和韓曉由著眾人拍照的畫面,歐風名笑嘻嘻的道:“怎麼樣,我這個金牌經紀人如何?這就叫策劃,若海的公關能力那麼差,哪能跟我相比較。”

  “是,是,是,你老大。”沈落一旁恭維了一番,然後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道:“請韓曉去出面見記者,我可是用了不少力氣,老大,未來我們倆的工作量順便增加了一倍,當然這也多虧了你的公關策劃能力。因此我和我家寶貝又要n久不見了。”

  歐風名聽了尷尬一笑道:“你也知道韓曉的脾氣,沒有利益的事他哪裡會做……”方淺沉默的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爭吵,我則是幫他細緻的揉捏著背部,希望能減輕他的壓力。

  娛樂報導是直播,現在當然少不了記者提問,有些刁難的話題也是避免不了的,因此當有個記者問許傑有關落地窗被黑社會控制,壓榨員工罔顧員工生命安全的事情是否屬實時,我們都盯著電視等著許傑的回答。

  許傑先是錯愕了下,隨後溫和一笑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但是罔顧員工生命安全這種事,你確信不是應該發生在古代封建社會?”

  那名記者聽了微微一愣,四周爆發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時韓曉走上前單手摟著許傑的肩膀淡淡道:“關於這個話題,還真是讓人不敢相信,我和許傑不過是出國度蜜月而已,回來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加入了黑社會,也許我現在應該打個電話給我的合作人,看看落地窗是不是背後易主了。”

  許傑這時上前握著他的手,兩人指間的戒指相交織在一起。

  後來的事情理所當然,那個話題被完全岔開,眾人都集中想知道他和許傑有沒有正式結婚,亦或是在哪裡渡過的蜜月……娛樂話題,娛樂話題,總比那些黑暗面讓人喜慶。

  事情到了這裡,沈落歎了口氣把電視關上,然後看著方淺道:“方淺,這次許傑和韓曉犧牲了色相,但是對若海這種卑鄙的招數一個接著一個的,我們算是防不勝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若海對我們公司似乎太瞭解了。”

  “我也有這種感覺。”歐風名拿著桌子上的蘋果啃了一口道:“你說在我們公司上層會不會有什麼內奸之類的人物?”

  “內奸什麼的又不是每個人都做出來,李力雖然沒把話說的那麼開,完全點出方淺的名字,但是有那個指向,背後肯定有人撐腰。”沈落若有所思的看著方淺道,然後又看了我一眼,我垂下眼簾沒有吭聲。

  方淺閉著眼睛道:“想那麼多也沒用,我已經讓人暗中查,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和我作對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

  沈落聽了點了點頭道:“這樣就好,不過你多注意下自己身邊的人,西城的人也不是每個都能完全相信的,尤其是那些老一輩的,在道上的影響力不比你小,看著你現在逐步漂白打你注意的人也不少,何況你也有那麼多仇家。”

  方淺聽了張開眼睛不輕不重的嗯了聲,眸子閃過一抹流光,我心中也是微微一動,不過仍舊沒有出聲。

  其實我也在想,李力身後是不是哪個西城的人在支持著呢,可是想來想去沒有一方頭緒,此刻聽沈落突然這麼說,倒是越發的覺得西城有問題了。

  不過黑道講究的是誠信,沒有證據的話是不可以也不能多說的,不過這件事若是從西城下手,估計應該會有一些頭緒。

  想到這裡我對著方淺笑道:“要不然回西城住兩天?”

  “回去恐怕也沒什麼用,如果真是那裡出了問題,這麼一回去倒是給人抓住了把柄。”方淺把頭壓在我手上懶洋洋的道:“算了,等吧,如果想打垮的是我,總會露出馬腳的。”說完說完這話鳳眉上挑,似笑非笑,卻無端多了兩分狠厲。

  沈落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道:“不管怎麼說,你別使者性子上,不要總是給我家寶貝添麻煩,你那一堆傷疤,脫了衣服也不怕嚇著別人。”

  聽了沈落的話,我不悅的突口道:“脫了衣服又不是讓你看,怎麼會嚇著你,你想的太多了吧。”

  我說完這話,沈落愣住了,歐風銘的蘋果掉在地上,然後他神色詭異的把蘋果撿起來道:“你們慢慢聊,我去……我去和陳導聯繫下……聯繫下拍戲的事。”說完跳起身離開了。

  沈落也笑了笑,表情帶著兩分尷尬,不過並沒有走,看他的樣子似乎想和方淺單獨談談。

  於是我抹了抹鼻子朝臉色鐵青的方淺低聲笑了笑道:“你餓不餓,想吃什麼糕點,我下樓幫你買點過來。”

  方淺白了我一眼道:“隨便,甜的。”

  我聳了聳肩,到底是隨便還是甜的?方淺橫了我一眼,我上前吻了吻他的嘴角才離開。

  關上門的時候我聽到沈落問道:“方淺,陽辰真的沒有問題嗎?”

  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也許他本來就是想讓我聽到這句話,我聳了聳肩歎了口氣,我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我只在乎方淺的想法罷了。

  方淺要吃的甜點這高級寫字樓的周圍沒有,我走到另外一條街上才能買。

  買了東西後剛付錢,我聽到有人在背後叫我,回頭一看是表情訝異的方文。

  “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我和方文同時開口問道,然後彼此笑了笑,方文指著我手中的甜點道:“你什麼時候喜歡吃這個了?”

  我笑了笑沒吭聲,然後朝他問道:“最近過的怎麼樣?”

  方文撓了撓頭笑道:“就那樣子,我正準備出國,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就等著學校的通知書。”

  我聽了點了點頭,我想起他曾問我會不會出國的事,也許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有打算了吧,他有目標,這樣的人會有精彩的人生的。

  “去喝點東西怎麼樣?天有點熱。”方文看著我笑道,用手扇了扇,想著兩人許久沒見面了,我點了點頭。

  本來想打個電話給方淺說我晚回去一會,但是想到他正和沈落的談話便沒有打擾他了。

  和方文坐在一家冷飲店中,他豪爽的喝了兩杯冰鎮柳丁後感歎道:“我終於又活過來了。”看著他一副再生的模樣,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了,你呢?怎麼在這裡?”方文看著我笑了笑問道。

  “……我在這邊打暑假工。”遲疑了而下,我開口道。

  上次因為方淺我們兩個算是不歡而散,這次我不想和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吵架,於是這麼開口。

  方文看著我,許久以後點了點頭笑道:“這樣啊。”我嗯了聲。

  “黃兆沒跟著你?”方文問了這麼一句。

  我聽了有些好奇的放下冷飲看著他淡聲道:“為什麼這麼問?”

  方文笑了笑道:“黃兆那個人對你不是很好,不過佔有欲卻很強的。雖然你都是挨他的罵,但是很多時候他還是很罩著你的,看似你圍著他轉,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應該是他圍著你轉吧。”

  聽了方文的話,我想到黃兆吻我的樣子不由的皺了皺眉道:“我記得你以前很討厭他的,現在怎麼覺得你這話像是在為我們說媒?”

  方文面上一紅,訕訕一笑。

  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有這種想法,也許是覺得我和方淺仍舊不該在一起,所以才會這麼為我大力推薦黃兆吧,不過我的心無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都給了方淺,其他人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

  於是我岔開話題,彼此聊了幾句,方文說自己大概九月就要出國了,希望出國之前我們能聚聚,我點了點頭同意。

  然後我擔心方淺沒東西吃會餓著,於是和他告別離開,臨走方文想跟我說什麼,最後搖了搖頭和我揮了揮手。

  提著糕點往回走,十分鐘後,我站在落地窗的大廈門前,看到大批的記者和攝影師站在寫字樓之下,把那裡圍了個水泄不通,周圍吵吵嚷嚷,讓人耳朵發暈。

  我心中一驚,直覺方淺他們出事了,看了看四周,我猛然跑到大廈後面,那裡有個安全出口,不過一般人不能隨意出入。

  跑去的時候,保安在那裡嚴正以待,我沖了過去,我這些日子和這些保安也熟稔了,他們看到是我,就放我進去了。

  電梯都在樓上,等電梯的時候,我盯著那些數字一動不動,心隨著數字不斷的往下落,我想不透,不過一個喝茶的時間,為什麼會天色突變,當然是有預謀的也說不定。

  電梯門被打開的時候,我和一個面容俊雅的中年人同時往裡面走,手指摁上相同的樓層,然後相互驚訝。

  我看向他,他也揚眉看向我,他容顏俊雅,氣質內斂,臉色有點眼熟……

  只是此刻我心裡極亂,有些想不起來到底為何眼熟了……

43.進警局...

  在到了樓層時,我和那人同時出去,朝同一個方向走去,然後又同時頓住,相互看了兩眼。

  不過因為彼此都有些著急,所以並沒有來得及說上話,急匆匆的朝落地窗內走去,一眼就看到落地窗的大門緊閉,門外站著兩個員警,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那兩個員警看到我們後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員警在這裡辦公,不能隨意亂進。”

  我皺了皺眉道:“員警?有沒有證件?要不然我告你們。”

  右邊站著的那個看了我一眼冷冷道:“你又是什麼人?有沒有證件?”奶奶的,問題又還回來了。

  不過說實話大概是混黑道久了,在看到員警時,我心裡有些不舒服,畢竟兩者算是敵對的。

  我沉默之際,身旁內斂俊雅之人沉靜的開口道:“警官,我們是這裡的員工。”

  “員工?”左邊站著的員警打量了我們一番冷漠道:“員工進去吧。”

  他推開門,我們走進去,剛進去,身後的門猛然關上了,聽到這個關門聲,我心裡不由的一抖,這個感覺讓我心裡十分不好受,有一種淡淡的恐懼恐懼埋葬在心頭。

  不過很快我就把這些恐懼掩蓋了,公司內到處都是員警在搜索著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放置著,看到我們時,都停頓了下,隨後又繼續工作。

  落地窗的員工和在場的藝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個個臉上都驚異和訝然。

  深深吸了口氣,我和那個中年人同時朝總經理室走去。

  總經理門口也站著兩個員警,不過門並沒有關著,我走上前要進去,被員警擋了。

  房內,有三個員警,方淺、沈落和歐風銘坐在員警的對面,彼此劍拔弩張的,大概是剛才吵了一架了。

  方淺看到我眉揚了揚了,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嘲諷。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這時歐風銘突然整個人跳了起來,雙目猛突,雙手猛然錘在桌子上,他這個動作把員警嚇了一大跳,槍立刻指向他,他似乎還有看到那些槍,興奮的看著我……身邊的中年人道:“信,你……你……怎麼來了?你是來看我嗎?等我辦完事我們去約會?”

  我身邊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那聲音本是極低的,我站在旁邊都聽得模糊,本以為歐風銘沒有聽到,誰知他的臉色突然變了,打聳著腦袋有些沮喪道:“信,我……我不認識這些員警,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我不會違法亂紀的,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你也要相信我啊。”說道最後是極為無辜的樣子。

  “閉嘴。”身邊的中年人冷冷道:“你給我閉嘴,站在那裡老實點。”話雖然這麼說,但他緊握的雙手顯示了他的慌張。

  看著面無表情的中年人,我突然想起他為什麼眼熟了。

  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和韓曉很像,再加上歐風銘的話,微微一想便知道了,他是韓曉的爸爸,韓信之。

  歐風銘看到韓信之發火了,抿了抿嘴,安靜的坐下了,不過臉上的表情那是一個委屈。放在他這張臉上十分滑稽,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之下,我還是因他這個表情而微微放鬆下來。

  “讓他也進來。”這時裡面有個瘦高的員警朝我們看了一眼道,門口的兩個員警微微退開,韓信之走了進去,我也跟了進去,兩個員警本來想攔著我們的,不過我動作過快,一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我快步走到方淺面前低聲喊了聲:“淺。”歐風銘則是一把摟著韓信之指著員警笑聲委屈的道:“信,我告訴你,員警叔叔都是壞人……”一句話下來,幾個員警的臉色可謂精彩來形容了,我拉著方淺的手笑了起來。

  方淺也勾起嘴角朝我搖了搖頭,安撫的拍了拍我的手。我看了看他然後看著對面那個員警,那員警長的十分秀氣,只是那張冷冰冰的臉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說來方淺也是冷清的,但是兩人的冷又不大一樣,方淺從小就是這麼冷冰冰的,但是這個員警卻是帶著殘忍的冷。

  “員警先生,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們可以走了嗎?”這時方淺突然靠在軟椅上突然淡淡的開口道。

  那個員警看了他一眼,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方淺,有人報警說有人在這裡私藏毒品。你覺得你可以輕易走嗎?”

  “證據呢?”方淺胳膊放在桌子上,用雙手撐著下巴輕聲道:“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證據馬上就有了。”那個員警淡淡道:“即使沒有證據,你們三個作為我們懷疑的物件,也可以被關在警局二十四小時的,當然期間你可以保持沉默。”

  “員警先生,這公司的法人可不是我,你指錯對象了。”方淺淡淡道:“我只是來做客的,不過遇到這種事真的麻煩,有什麼需要,我會進警局錄個口供的,誰讓我是良好公民,按時交納稅務,說來你們的工資還是千千萬萬我們這類平凡人發的呢。”

  “你……笑話,誰不知道這裡是你用來洗黑錢的地方?”有個年輕一點的員警突然跳出來叫道:“我告訴你,就憑這點,你就該在牢裡住一輩子。”他剛說完,那個冷面員警微微皺了皺眉。

  方淺聽了開始輕笑,笑聲清清脆脆的,十分好聽,然後他看著那個年輕的員警輕聲道:“員警先生,在我的律師沒有在場的情況下,你說這些不符合事實的話,我可以告你誹謗和人身恐嚇嗎?”

  那個員警聽了臉上一陣通紅,想說什麼,被那個冷面員警阻止了,年輕的員警有些不悅的喊了聲:“柳頭。”

  冷面員警看著方淺道:“你說的對,這點是我們這邊的錯,但是……”

  “不用但是了。”方淺大方的笑了笑打斷他的話道:“我心胸寬廣,道歉就不用了,我不和你們計較了,畢竟你們可是人民的公僕,偶然脫線沒腦子一回也是應該的。”

  “你……”那個年輕的員警一聽跳起來指著方淺,想說什麼,手指一直顫抖卻沒有說出來。

  方淺嘲道:“終於學乖了,還真不容易。”

  氣溫在這時一直低下去。

  我看著兩人的針鋒相對,面上雖然沒感情,但一點都不輕鬆,心裡一點一點的往下沉,正在這時有員警快步走了進來,臉上一陣興奮,他手裡拿著個透明的袋子,裡裝著一小包白粉,朝冷面員警舉了舉道:“頭,廁所了裡的夾縫中找出來的,還是高級貨,市面上一般見不到的。”

  “混蛋……”歐風銘皺著眉頭看著那包東西,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肅殺之氣,沈落也坐直了身子,唯一沒有動作的是方淺,不過他握著我手的手緊了緊。

  我心裡也是一沉,我知道方淺是不會碰毒品的,就連和別人打打殺殺他以前都是不願意的,若不是因為我的死,這輩子他都不會踏入黑道的,何況還販毒。

  那個年輕的小員警跳出來看著方淺等人興奮道:“我懷疑你們公司有人進行毒品交易,跟我們進一趟警局吧。”

  “你搞錯了吧。”聽到這還我立刻抓住他們話裡漏洞開口道:“毒品在洗手間裡,那可是公共場合,誰可以進,誰都可以放進去的,憑什麼說他們是嫌疑人?你們作為員警連查辦都不查辦,甚至公司的監控都不看看就認定嫌疑人了?該不會是看到了方淺,想隨便給他安排個罪名,然後前去前去立功,所以可以把其他嫌疑人甚至是罪犯放掉也無所謂?”

  “這點我也同意。”沈落突然開口道:“既然是公共場合出了問題,那也不能隨意說我的客人是嫌疑人吧,我是這個公司的法人,如果要錄口供什麼的,我會完全配合警方。但是沒有事實證據之前,請警官大人不要隨意定罪,影響我們公司的名譽,要不然我們公司倒閉,那麼多人失業可是你們的錯了。”

  沈落說完,冷面員警朝我們笑了笑道:“這是當然,監控裡的東西我們也會拷貝下來,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那現在可以請沈先生,前去公司錄個口供可以配合一下嗎?”

  沈落點了點頭看著歐風銘道:“打電話給律師,讓公司員工完全配合警方的搜索,我倒要看看誰敢在這裡給我捅出個么蛾子。”

  說道最後沈落臉上閃過一絲狠毒,我想起沈落的家庭,沒有吭聲。

  歐風銘點了點頭悲壯的道:“你放心去吧。”剛說完,被韓信之從身後踢了一腳,他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說早去早回,這次對我們公司來說恐怕是個難關。”

  沈落嗯了聲,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頓住看著員警道:“再去之前,不介意我打個電話吧。”

  員警相互看了一眼,冷面員警嗯了聲,然後上前一步摁了免提,拿眼看著沈落,意思他用座機。

  沈落點了點頭,摁了一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了起來,這時沈落的臉一苦,整個人堆在桌子上,精英模樣完全消失,整個人孩子氣般的把嘴靠在電話旁悲涼道:“寶貝,你現在在幹麼。”

  “剛做完一個小型手術,怎麼了?”裡面傳來醫生的聲音道:“是不是你們公司又出什麼么蛾子了?又有哪個同性戀被曝光了?還是你被哪個記者拍了裸照?或者是說你們誰出車禍了,等著急救?”

  “寶貝,你怎麼可以這麼刺激我。”沈落哀嚎一聲道:“這次不是別人,是我出了事故,要進局子蹲著,到時候寶貝你記的帶著飯菜看我,我不想吃牢飯啊。”

  “進局子裡吃飯?”醫生訝異了聲道:“你破產了,想吃免費的牢飯?”

  “烏鴉嘴。”沈落怒氣衝衝的瞪著電話道:“我破產了誰養你。”

  醫生沉默了下,嗯了聲道:“去蹲著吧,態度好一點,不要拽的跟二五八萬似地,警察局不是你家,我會去看你的。”

  “真的嗎,寶貝?”沈落興致勃勃的道:“那我出來了,你要對我負責。還有,韓曉那個死人頭終於回來了,我們要去度蜜月,在這期間,你要對我百依百順,任由我……”

  “還有嗎?”醫生輕笑兩聲道:“要不要我像個gv裡面的男優一樣伺候你?”

  “這個……”沈落的連微微紅了下道:“這個,這個就不用了,寶貝,我喜歡伺候你。”

  “滾……去牢裡蹲著吧。”醫生冷淡道,啪的把電話掛了上去。

  “都這麼久的夫夫了,為什麼還這麼害羞?”沈落瞪著電話抿嘴嘀咕了句,然後直起身子,臉上的表情恢復成剛才精英的模樣,看著對面傻掉的員警道:“我們可以走了。”

  幾個經常愣了愣,最後還是那個冷面員警先回過神,神色若有所思的看了沈落一眼,然後帶著他離開了……

44.大混亂(1)...

  等目送沈落離開後,我一把抱住方淺看著他焦急的問道:“淺,你沒事吧。”

  “沒事。”方淺揉了揉額頭道:“真是該死,讓我查出來誰方的,我要了他的命。”

  “我去把監控裡面的母帶拿出來看看,不過我們既然都沒發現,肯定是有準備的,恐怕監控裡什麼都沒有。”歐風銘淡淡的開口道:“這件事會轟動娛樂圈的,韓曉和許傑的出場恐怕都沒辦法抵擋,看來我們要備戰了,這次不是生恐怕就是死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公司沒什麼事,我這幾天在這裡幫忙好了。”韓信之淡淡開口道:“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擔心的。”

  歐風銘聽了朝他淡淡一笑,一把摟著韓信之的腰嗷叫道:“信,我想我更愛你了。”

  韓信之輕咳一聲,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淡淡的,不過耳垂卻微微紅了,彎下的眼簾讓人覺得他十分儒雅,我在一旁暗道,韓伯父這麼內斂的人怎麼生出韓曉那種冷漠的傢伙的。

  基因突變?

  兩人離開後,歐風銘順手為我們關上門,臨走還說了句:“玩的開心。”然後被韓信之一把拉走了。

  等他們走後,我看著方淺道:“對你真的沒什麼影響嗎?要不要我回去求老爺子幫幫忙?”

  “不用,再說了,即使你回去,方老頭也不會幫忙的。”方淺拿眼看著我笑調笑道。

  我聽了心中一頓,也笑了笑。

  我幫不上忙的,老爺子早就打過預防針了,不會來幫忙的。

  何況對方淺來說,如果這點事都搞不定,那以後的日子又能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我歎了口氣道:“沈落一會就可以回來了,接下來的情況對落地窗可能不妙,我們先想個對策吧。”

  方淺點了點頭道:“放心,落地窗沒那麼脆弱。”

  我朝他笑了笑,方淺走到窗戶邊,我也走過去,警車早已經開走了,大廈下面媒體的鎂光燈一直在閃爍,現場混亂,記者不知道在報導著什麼。

  站在這裡甚至能看到下面媒體臉上的笑容,肯定是在為了得到這個機會給開心了,無論對娛樂媒體、社會媒體甚至新聞媒體來說,落地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都是可以讓他們的銷量翻一番的。

  我看著看著皺了皺眉,大批的媒體同一時間得到消息,肯定是有人事先透露消息的。我再怎麼討厭員警,卻相信他們的紀律性,在事情沒有證據之前不會洩露給媒體的。透露消息的人最大可能就是李力了,他背後會是什麼人撐著呢。

  正在這時方淺的手機響了起來,方淺拿起電話看了眼,聳了聳肩摁下道:“韓曉啊,看到報導了?”

  裡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方淺笑了笑道:“你回來再說吧,這幾天恐怕不太安寧。”

  韓曉在電話裡又說了些什麼,方淺應了兩聲,然後把電話掛上了,雙手插在兜裡,神色沉然,我從身後把他擁在懷裡沒有說話。

  有些時候也不用說話。

  當天下午沈落就被律師保釋出來了,關於公共區域出現毒品的事還真不好查,因為誰都有可能放在那裡,所以員警也沒辦法,只好派人來公司監控著,帶頭的就是那個冷面員警。

  不過他們來了之後對公司的人進行一番盤問後就沒說什麼了,沈落單獨為他整理了個所謂的辦公室,當他們是隱形人。那些人也沒說什麼。

  當天下午韓曉和許傑從外面回來,匆匆忙忙的和方淺打了招呼,然後一臉陰沉的看著電視報導,落地窗的電話更是從沈落被帶走一直響個不停,最後韓曉把電話線都拔了,這才安靜下來。

  電視報導裡大批的媒體報導落地窗出事的消息,雖然警方沒有確切提供消息說落地窗有毒品流露,但是有些報紙上已經隱隱寫出這些了。

  若海傳媒這時更是有好幾個從落地窗跳過去的配角聯合發表聲明,暗含之意說是落地窗對員工不厚道,不顧他們的生死等等之類的。

  這樣之下,媒體的毛頭幾乎都指向了落地窗,就連娛樂評論員說話也是含糊不清。

  這樣的環境影響之下,落地窗的處境一夜之間艱難下來,許多藝人的廣告,電影或者電視檔期被擋掉,很多人都沒法工作,就連正紅的許傑也受到了影響。

  許傑現在仍舊有工作在手,但是每次出去都會問道有關落地窗的話題。

  畢竟韓曉和他是戀人,一開始許傑還耐心的為他們解釋著,後來有人問到韓曉當初的話等不等於自打耳光時,一向好脾氣的許傑忍不住對媒體發火了。

  此事的後續便是大批的媒體在猜測,落地窗幕後老總的情人是就此勞燕分飛還是共渡難關。

  除此之外網上更是叫駡一片,有人支持許傑跳槽的,偶然有反對的,也被一群人給淹沒在罵聲之下了。

  與這些相對應的是落地窗的公關人員發表一個聲明便沒有在吭聲了。歐風銘說,這是戰略問題,要在最後真相大白的時候,給眾人一個驚喜。

  雖說如此,內部藝人的心也開始浮躁起來,畢竟演員再怎麼出名,沒有上鏡的機會也會被大眾給忘掉的,這和雪藏沒什麼區別。

  有幾個女演員想趁機和公司解約,沈落一陣來火,在一次藝人的閒聊中,他抓住一個比較紅點的女演員,讓她按照合同賠償違約金,從此兩散,散夥之後,那個女星加入了若海,後來接拍了兩部科幻劇,然後沒聲音了。

  其他人看了都不吱聲了。就算如此落地窗內的情況也算是岌岌可危。

  方淺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我知道他心裡其實壓力也很大,落地窗是他漂白的路,也是他的心血,如今被弄成了這樣子,誰的心裡都沒有他難受。

  正在這個時候,所謂屋漏偏遭連夜雨,西城出事了,據說有幾個酒吧都被員警突襲,有幾個地方竟然被查出有賣淫的情況,而且那幾個女人一口咬定,之所以賣淫是被酒吧的老闆用毒品控制了,不巧的是那幾處酒吧是方淺控制的地段。

  好像是有預謀的那般,處處針對著方淺,西城有人和別人合作,想害死方淺。

  雖然我們都知道這個,可是抓不住頭緒,時代變了,當初的打打殺殺早就過去了,如今利用一個對立的企業都可以把你弄死了。

  可是就算我們都沒辦法,所有的事都在一夜之間趕在一起,這種日子比當初打殺要繁瑣的多了,怪不得很多人不願意漂白,寧願一輩子黑著。

  員警關於研究那些錄影也沒什麼進展,落地窗裡人人自危。

  這天歐風銘再次接到柳元接拍的廣告被廣告商取消了,歐風銘氣憤的把對方罵了個透心涼,然後把電話線再次扯了。

  大家坐在會議室裡沉默,打開的電視裡,娛樂評論員正在分析落地窗的未來,說是落地窗發展過快,內部結構不穩定,然後又說落地窗應該給廣大影迷和社會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歐風銘看到把杯盞往桌子一放道:“他以為他的演播廳是警察局啊,他是天皇老子,說交代就交代啊。”這話本來該是怒氣橫生的,可是歐風名說出來卻是有氣無力的,我想大家煩的脾氣都沒地方發了。

  這時歐風銘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了剛聽幾句,臉色一抽道:“陳導,不是吧。”

  “這樣嗎?哦,我知道了,我會和韓曉和許傑說一下的,嗯,成,行,行。”說道後來他笑了兩聲,然後掛上電話看著許傑道:“陳導手上的那個片子拍不成了,若海買下了作者的版權,陳導也不打算拍了。說是先休息一段,有好劇本在一起拍。”

  許傑聽了點了點頭。

  我在一旁皺了皺眉,陳導手上的劇本我知道,是個穿越劇,陳導當時還說這題材排成電影的不多,而且故事很新穎,還帶了點男男曖昧,如果拍出來肯定很震撼。

  想起當時陳導當時說肯定會票房大賣時興奮的樣子,我一陣頭疼,現在別說票房大賣了,就連投資方都沒有了。

  方淺突然站起身淡淡道:“我回去一趟,有什麼進展再給我電話。”

  “我陪你。”我朝他微微一笑道。

  他嗯了聲點了點頭。

  開車送他回去的時候,避開媒體,方淺的臉色有些差勁。

  “休息一會吧。”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到了之後我叫你。”

  方淺點了點頭閉眼休息。

  開車的途中陽楓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有東西給我,於是發了條資訊,我沒在意。

  車子開到樓下,方淺還沒有醒來,我輕輕的抱著他走到電梯裡,回家後,我把他放在床上,然後在廚房裡做了些吃的,這些天這人一直沒吃好睡好的,要好好補補。

  做好的時候方淺還沒醒,我把飯菜悶好,看到手機,心裡微微一動,拿起來看到陽楓的彩信,裡面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李力和一個帶墨鏡之人坐在那裡,雖然照片有些模糊,但是李力對面的男子我有些眼熟……

  想到這裡,我打個了電話給陽楓,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我開口道:“大哥,和李力在一起的那人是誰?把底片給我。”

  “陽……陽辰……你大哥……”風逸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還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聲:“嗯……陽楓,不要,你給我出去……”

  聽到陽楓的的低笑聲,我把電話掛上了,然後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燙,有種感覺,陽楓是故意的。

45.清理門戶(1)...

  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看了幾眼,覺得那人當真眼熟,但是真的有些想不出到底是誰了,如果是我熟悉的人,那我一眼就會認出的,如果是不熟悉的,見了幾次我也會有印象的,只是這個大概是見得不多,所以未曾留心過。

  照片是在一家飯店拍的,大概因為角度問題,李力的臉很清楚,對面的那人有些模糊,還有幾個人坐在他們周圍,我想大概是陽楓和風逸一起出去吃飯時碰到了,於是隨手拍的。

  看到這裡我皺了皺眉,總覺得老爺子和陽楓知道些內幕,但是又不願意告訴我們。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正在這時方淺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我仰起頭,看到他赤著腳從臥室裡走出來,我放下手機笑了笑道:“不睡了?”

  “睡飽了。”方淺坐在我身邊打了個哈欠道,我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然後吻了吻他的嘴角低聲道:“我剛做了些吃的,吃完飯,要不要我陪你再睡一會呢?”

  方淺身子僵了下,然後回過頭看著我似笑非笑道:“怎麼這麼精神。”說完手在我雙腿中間捏了捏。

  我輕聲咳嗽一聲,想到剛才風逸暗啞低沉的聲音,不由的把那聲音換成了方淺的,然後心裡湧起一股欲火,直往腿間湧起。

  方淺還握著我的東西,感到這個變化,訝異的挑眉看著我,隨後隔著衣物動了動手。

  我忙握著他的手認真的問道:“你真的決定讓我做?”

  方淺他可是折騰過我好幾次了,每次都把火點在那裡不滅,洗冷水澡,用手解決我可是領教多次,再也不敢也不想輕易領教了。

  方淺看著我,手下狠狠的用力一下,冷哼一聲,然後甩開手靠在沙發上道:“剛才看什麼呢,看的那麼認真。”

  說完拿眼瞄了瞄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小心眼,我暗笑著想,然後把手機拿過來,把陽楓的彩信遞給他看道:“李力對面的那人,雖然有些不清楚,但是我看著有點眼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了。”

  方淺接過手機,眉毛挑了挑,嘴角勾起抹笑意道:“柳元。”

  聽方淺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落地窗的柳元,和許傑一樣是落地窗熱捧的風雲人物,我拿過手機,看了兩下,然後和方淺相望一眼。

  方淺的眉眼微微彎下去,看得出他的心情並不壞。

  “你打算怎麼辦?”我笑著問道。

  “不管我們的事了,打個電話給沈落,讓他處理這事。”方淺淡漠的道:“我們嗎?我現在餓了,吃飯。”

  吃飯好,能把他養肥點。

  我吻了吻他的嘴角道:“等下,我去端飯菜,你打電話。”他聽了點了點頭。

  吃飯當頭,我想了想道:“你覺不覺的這事有點玄乎?”

  “你覺得呢?”方淺吃著青菜含糊的問了句,我笑了笑道:“有一點,不過我覺得陽楓不是那麼無聊的人,發給我們這個圖片一定有他的意思,可是單憑這點矛頭就指著柳元也有點說不過去。”

  方淺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剛才給沈落打電話,只讓他注意下柳元,沒有說要封了他。”

  我聽了笑開懷,方淺臉上也帶了一抹淺笑道:“怎麼樣?五年沒見,感覺有什麼不同?例如我又聰明了之類的。”

  看著他小人得志的樣子,我加了口涼菜嚼了之後咽下道:“沒什麼變化啊……”抬眼看到方淺一臉笑意的時候,我又開口道:“當然是出了變得更聰明更性感之外沒什麼變化。”

  方淺聽了先是笑了笑,然後緩緩收起笑意盯著我看。

  看著他神色又有些渙散,我忙放下碗筷道:“怎麼了?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真的覺得我比以前性感了?”方淺看著我認真的道:“我自己倒是沒有覺得,說實話這五年我不是沒想過重新找個人喜歡,也想過把你慢慢的忘了,或者讓別人替你都行,可是找了好幾個,我微微靠近他們就覺得噁心……”

  聽了方淺這話,看著他難受的表情,似乎還在為當時的事難受,我沉默了下,然後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淺,如果現在你告訴我的是另外一番話,你知道我會做什麼嗎?”

  方淺聽了臉上的表情一怔,然後神色有些僵硬的笑了笑道:“吃飯,吃飯。”

  我拿下他手中的碗筷,挑起他的下巴在他耳邊低聲問道:“告訴我實話,有沒有碰過別人,或者讓別人碰過。”

  方淺臉色紅了下,瞪著我道:“誰敢。”說完後,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我聽了這才點了點頭笑道:“很好,公平起見,我也坦白的告訴你,這這五年也從沒碰過男鬼。”

  方淺聽了這話,嘴角一歪,米飯從嘴裡掉出來兩粒,我為他擦拭乾淨後笑了笑道:“心情好些了沒?”

  方淺點了點頭,放下碗筷握著我的手道:“這些天,你回歐陽家去住,我要清理西城的門戶。”

  “我陪你。”我揚眉道。

  方淺搖了搖頭道:“你不是以前的方同了,身手又差,呆在我身邊……我沒辦法保護你。”

  聽了方淺這話我有些鬱悶了,以往都是我在保護他的……現在這話說的好像我很沒用只會添亂似地。

  不過他說的倒也算是事實,於是我點了點頭。

46.清理門戶(2)...

  方淺是個說話做事雷厲風行的人,剛開口說要把我送回家,吃完飯就要我走,我說過自己不會違背他的意思的,不過臨走之前,我一把把他拉入懷中,然後摟著他在床上折騰了一番,直到最後他略帶兩份低泣的哀求道:“方同……方同,放開我……不要再來了。”

  可是不知道為何聽著他的話,看著他潮紅的容顏,迷離的眸子,微微張開著的因吻而顯得更紅的唇,我卻覺得更加興奮,於是不由自主的又來了一次,最後為他清理身子的時候,看到他下半身沾滿了液體,身後有些紅腫了,我幫他清理和上藥時,方淺只輕聲嗯了兩聲,卻沒有張開眼,看著他疲憊的神色,我稍微反省了下,自己似乎太禽獸了,不過這個想法剛出來,隨即被我我們是情人,理所應當如此給掩蓋過去了。

  這個理所當然之下,我又心安理得的摟著方淺在床上睡了一覺,等他醒來後給了我一枕頭,我才真正起身和他吻別。

  “好好照顧自己。”吻了吻後,我低聲道,方淺點了點頭看著我笑道:“我會小心的,當然你也是,趁著這個機會把話和黃兆說開吧,如果下次再讓我發現他纏著你,甚至吻了你,小心,我閹了你。”

  我聽了渾身抖了下抿起嘴道:“為什麼你不是閹了他,閹了我誰給你幸福啊。”說完我看著他睡衣下麵白皙的身軀。

  方淺看著我冷笑道:“因為你是禍害之源,閹了你,他就沒什麼想念了,至於我的幸福,你放心,幸福是雙方的,你不能給我,那我可以給你性福。”方淺說完還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我一番。

  看著他嘴角的那抹邪笑,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我果斷的轉開話題道:“好了好了,我走還不成嗎?不過記得給我電話,我一直會開機,如果實在搞不定不要逞強。趕快逃命,我養你。”

  “清理個門戶而已,能有什麼搞不定得,你以為我是現在的你,這點本事都沒有。”方淺白了我一眼不悅的道:“還有別以為轉開話題,我就沒那個念頭了。”

  我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然後方淺推著我把我推出去,出了門,我有些哀怨他的利索,回頭本想再吻吻他的,方淺一把把我推開防備道:“你夠了吧,吻個不停,回去吧。”說完啪的把門摔上了。

  我歎了口氣,打聳著肩膀,說實話我還本打算吻著吻著再上一次床,然後過兩天在離開的,不過現在看起來是不能了。

  在門口站了一會,然後我走入電梯中,離開這裡。

  回到家裡,張媽看到許久不見的我,忙熱淚盈眶的給我做了一份好吃的,我吃了兩口沒心情了,於是問她陽楓在哪裡,張媽說陽楓和老爺子出去辦點事,說是晚上才回來。

  我聽了點了點頭站起身道:“張媽,大哥回來,你告訴我一聲,我去樓上睡一會。”

  張媽歡喜的點著頭,我沒精打采的走上樓。

  躺在自己的床上,覺得渾身不舒服,主要是這裡沒有方淺的那張床軟,也沒有方淺的味道,更沒有方淺的體溫,睡不著。

  最後我抱著被子歎了口氣,希望這件事趕快結束,我和方淺的這種折磨人的日子也趕快結束。

  這麼想著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也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坐起身在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神清氣爽的走下了樓。

  走下去的時候我頓了頓,心裡想到四個字,命犯小人。黃兆正端坐在客廳裡翹著二郎腿喝茶,一副閒適的模樣,張媽站在他身後,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表情不大好看,黃兆看到我微微挑了挑眉。

  看到我下樓,張媽臉色微微好看了點,我撇了撇嘴走上前坐到黃兆對面朝張媽道:“張媽給我弄點冰鎮的酸梅湯喝。”

  張媽忙點頭離開了。黃兆端著熱咖啡看著我道:“好久不見了。”這人口味真怪,夏天還喝熱咖啡,不過和我沒關係就是了。

  “好久?有很久嗎?”我想了下道:“不是才一個月左右,哪有好久。”

  黃兆低聲笑了下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然後看著我道:“過兩天是劉穎會舉辦個晚會,慶祝她上大學,你會去參加嗎?”

  我想了許久才想起劉穎是誰,於是搖了搖頭道:“你幫我買份禮物送過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帶我恭喜她。”

  黃兆半邊眉峰挑了挑,而後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道:“你變得還真多,以前可是很喜歡人家的。”

  說道這裡,黃兆的神色很奇怪,不過我沒有多想,只是對他的話有些好奇。

  以前陽辰喜歡劉穎?不是劉穎喜歡陽辰嗎?不過想到這裡,我覺得黃兆這人腦袋有毛病,上次還說陽辰喜歡他呢,現在又扯上劉穎了,也不知道他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你坐著吧,我出去走走。”因為心裡有些不想面對黃兆,所以我站起身道。

  黃兆也跟著站起身:“現在天這麼晚了,我和你一起走走吧。”

  我看了他一眼本想拒絕,他忽然笑了笑道:“反正最近方淺也忙,沒時間陪你。”

  我眯眼看著他然後轉身離開,黃兆跟在我身後慢慢悠悠的晃著。

  兩人漫步目的的走了許久,離開歐陽家的老宅後,直到走入市中心彼此都沒有說話,最後看著滿目的燈紅酒綠,我突然覺得有些恍惚,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靠著牆不說話。

  “要抽煙嗎?”黃兆走到我身邊開口道。我回過頭看著他把煙遞給我一根,我想了想接了過去,然後他為我點燃上。

  吸了兩口,我和他靠在牆角看著馬路上的人來人往。

  “你變化真的很大,以前你從來不吸煙不喝酒的。”黃兆慢慢的開口道。

  “……人總是要變得。”我淡淡的接過話道。黃兆輕笑兩聲道:“而且,變得冷漠了。”

  我沒在說話,只是看著他,黃兆給我的感覺說實話一直和奇怪,就如同他和陽辰之間的關係,撲簌迷離的。只是不管我的事,我很少打聽的。

  我不喜歡看到黃兆的眼睛,總覺得裡面含的東西太多,很複雜。

  “陽辰,你以前也是喜歡男人的嗎?”黃兆看著我突然低聲問了句。我愣了下,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我只喜歡方淺,不管他是男是女,我就是只喜歡他,換個人不可以。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你以前,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以為你喜歡女人,現在我想那時你喜歡的不是女人吧。”黃兆看著我喃喃道,而後話鋒一轉:“聽說最近方淺麻煩了?”

  “你怎麼知道?”我看著有些冷漠的問道,黃兆輕輕笑了兩聲道:“你走在大街上,隨手買兩份報紙都會知道落地窗和方淺的關係。何況有關你,我自然要注意點。”

  我嗯了聲道:“那還真是謝謝你的關係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很開就可以搞定了。”

  “是嗎?”黃兆輕笑兩聲道:“若海新片的投資商有一方是我爸爸。”

  我不動聲色的看著他道:“那又如何,不過是賺錢而已。”

  “是啊,賺錢而已。”黃兆勾起嘴角笑道:“雖然是投資方,但是從裡面打聽消息還是可以的,例如現在落地窗的情形如何,我想我比外面那些記者要知道的清楚的多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看著他皺眉問道。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說說而已。”黃兆看著我笑道:“你放心,爸爸他只是想賺錢,還沒有想到要死在方淺手上。”

  我聽了白了他一眼,然後往回走,總覺得這個黃兆神神秘秘的,想說什麼又遮遮掩掩的,不知道到底在搞什麼鬼。當然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越來越遭人厭了。

  走回去的時候陽楓還沒有回來,我也懶得等他了,隨便吃點東西,我站起身回房間睡覺,黃兆非要去送我。

  把我送到房門口,我準備關門,他把手放在門上低聲問我道:“陽辰,你相不相信這個世上有靈魂轉換這回事?”

  我聽了心中一突,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著他道:“怎麼突然會問起這個?”

  黃兆看著我,眸子裡又出現那抹複雜,許久後他笑道:“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起爸爸說的那個片子是穿越劇,所以有些感歎,人若是真的能穿越會出現什麼情況。”

  “你想的太多了。”我淡淡的開口道:“那只是電影和小說而已。”

  黃兆聽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是啊,一場夢而已,如果真的回到了從前又能怎麼樣。”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莫名其妙。我關上門想到,不過心裡卻有些疑惑,黃兆給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看他樣子不像是懷疑我不是陽辰啊,難不成真的是看了電視影響的?

  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因為他這話,我這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然後在折騰之中,我突然坐起身,打開床頭的電腦寫了幾行字,不過寫著寫著就沒了感覺,正在這時方淺給我了個電話,我接起來,方淺說他已經回到西城了,讓我這幾天小心點,我應了幾聲,然後囑咐他要好好照顧自己,方淺答應著,最後他說:“我會儘快把這件事解決掉的。如果你在家閑的狠了,可以去落地窗玩。”

  我說好,方淺把電話掛了上去。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突然想到,忘了告訴方淺我很想他了,下次補上吧。

  方淺是個說話做事雷厲風行的人,剛開口說要把我送回家,吃完飯就要我走,我說過自己不會違背他的意思的,不過臨走之前,我一把把他拉入懷中,然後摟著他在床上折騰了一番,直到最後他略帶兩份低泣的哀求道:“方同……方同,放開我……不要再來了。”

  可是不知道為何聽著他的話,看著他潮紅的容顏,迷離的眸子,微微張開著的因吻而顯得更紅的唇,我卻覺得更加興奮,於是不由自主的又來了一次,最後為他清理身子的時候,看到他下半身沾滿了液體,身後有些紅腫了,我幫他清理和上藥時,方淺只輕聲嗯了兩聲,卻沒有張開眼,看著他疲憊的神色,我稍微反省了下,自己似乎太禽獸了,不過這個想法剛出來,隨即被我我們是情人,理所應當如此給掩蓋過去了。

  這個理所當然之下,我又心安理得的摟著方淺在床上睡了一覺,等他醒來後給了我一枕頭,我才真正起身和他吻別。

  “好好照顧自己。”吻了吻後,我低聲道,方淺點了點頭看著我笑道:“我會小心的,當然你也是,趁著這個機會把話和黃兆說開吧,如果下次再讓我發現他纏著你,甚至吻了你,小心,我閹了你。”

  我聽了渾身抖了下抿起嘴道:“為什麼你不是閹了他,閹了我誰給你幸福啊。”說完我看著他睡衣下麵白皙的身軀。

  方淺看著我冷笑道:“因為你是禍害之源,閹了你,他就沒什麼想念了,至於我的幸福,你放心,幸福是雙方的,你不能給我,那我可以給你性福。”方淺說完還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我一番。

  看著他嘴角的那抹邪笑,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我果斷的轉開話題道:“好了好了,我走還不成嗎?不過記得給我電話,我一直會開機,如果實在搞不定不要逞強。趕快逃命,我養你。”

  “清理個門戶而已,能有什麼搞不定得,你以為我是現在的你,這點本事都沒有。”方淺白了我一眼不悅的道:“還有別以為轉開話題,我就沒那個念頭了。”

  我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然後方淺推著我把我推出去,出了門,我有些哀怨他的利索,回頭本想再吻吻他的,方淺一把把我推開防備道:“你夠了吧,吻個不停,回去吧。”說完啪的把門摔上了。

  我歎了口氣,打聳著肩膀,說實話我還本打算吻著吻著再上一次床,然後過兩天在離開的,不過現在看起來是不能了。

  在門口站了一會,然後我走入電梯中,離開這裡。

  回到家裡,張媽看到許久不見的我,忙熱淚盈眶的給我做了一份好吃的,我吃了兩口沒心情了,於是問她陽楓在哪裡,張媽說陽楓和老爺子出去辦點事,說是晚上才回來。

  我聽了點了點頭站起身道:“張媽,大哥回來,你告訴我一聲,我去樓上睡一會。”

  張媽歡喜的點著頭,我沒精打采的走上樓。

  躺在自己的床上,覺得渾身不舒服,主要是這裡沒有方淺的那張床軟,也沒有方淺的味道,更沒有方淺的體溫,睡不著。

  最後我抱著被子歎了口氣,希望這件事趕快結束,我和方淺的這種折磨人的日子也趕快結束。

  這麼想著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也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坐起身在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神清氣爽的走下了樓。

  走下去的時候我頓了頓,心裡想到四個字,命犯小人。黃兆正端坐在客廳裡翹著二郎腿喝茶,一副閒適的模樣,張媽站在他身後,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表情不大好看,黃兆看到我微微挑了挑眉。

  看到我下樓,張媽臉色微微好看了點,我撇了撇嘴走上前坐到黃兆對面朝張媽道:“張媽給我弄點冰鎮的酸梅湯喝。”

  張媽忙點頭離開了。黃兆端著熱咖啡看著我道:“好久不見了。”這人口味真怪,夏天還喝熱咖啡,不過和我沒關係就是了。

  “好久?有很久嗎?”我想了下道:“不是才一個月左右,哪有好久。”

  黃兆低聲笑了下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然後看著我道:“過兩天是劉穎會舉辦個晚會,慶祝她上大學,你會去參加嗎?”

  我想了許久才想起劉穎是誰,於是搖了搖頭道:“你幫我買份禮物送過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帶我恭喜她。”

  黃兆半邊眉峰挑了挑,而後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道:“你變得還真多,以前可是很喜歡人家的。”

  說道這裡,黃兆的神色很奇怪,不過我沒有多想,只是對他的話有些好奇。

  以前陽辰喜歡劉穎?不是劉穎喜歡陽辰嗎?不過想到這裡,我覺得黃兆這人腦袋有毛病,上次還說陽辰喜歡他呢,現在又扯上劉穎了,也不知道他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你坐著吧,我出去走走。”因為心裡有些不想面對黃兆,所以我站起身道。

  黃兆也跟著站起身:“現在天這麼晚了,我和你一起走走吧。”

  我看了他一眼本想拒絕,他忽然笑了笑道:“反正最近方淺也忙,沒時間陪你。”

  我眯眼看著他然後轉身離開,黃兆跟在我身後慢慢悠悠的晃著。

  兩人漫步目的的走了許久,離開歐陽家的老宅後,直到走入市中心彼此都沒有說話,最後看著滿目的燈紅酒綠,我突然覺得有些恍惚,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靠著牆不說話。

  “要抽煙嗎?”黃兆走到我身邊開口道。我回過頭看著他把煙遞給我一根,我想了想接了過去,然後他為我點燃上。

  吸了兩口,我和他靠在牆角看著馬路上的人來人往。

  “你變化真的很大,以前你從來不吸煙不喝酒的。”黃兆慢慢的開口道。

  “……人總是要變得。”我淡淡的接過話道。黃兆輕笑兩聲道:“而且,變得冷漠了。”

  我沒在說話,只是看著他,黃兆給我的感覺說實話一直和奇怪,就如同他和陽辰之間的關係,撲簌迷離的。只是不管我的事,我很少打聽的。

  我不喜歡看到黃兆的眼睛,總覺得裡面含的東西太多,很複雜。

  “陽辰,你以前也是喜歡男人的嗎?”黃兆看著我突然低聲問了句。我愣了下,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我只喜歡方淺,不管他是男是女,我就是只喜歡他,換個人不可以。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你以前,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以為你喜歡女人,現在我想那時你喜歡的不是女人吧。”黃兆看著我喃喃道,而後話鋒一轉:“聽說最近方淺麻煩了?”

  “你怎麼知道?”我看著有些冷漠的問道,黃兆輕輕笑了兩聲道:“你走在大街上,隨手買兩份報紙都會知道落地窗和方淺的關係。何況有關你,我自然要注意點。”

  我嗯了聲道:“那還真是謝謝你的關係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很開就可以搞定了。”

  “是嗎?”黃兆輕笑兩聲道:“若海新片的投資商有一方是我爸爸。”

  我不動聲色的看著他道:“那又如何,不過是賺錢而已。”

  “是啊,賺錢而已。”黃兆勾起嘴角笑道:“雖然是投資方,但是從裡面打聽消息還是可以的,例如現在落地窗的情形如何,我想我比外面那些記者要知道的清楚的多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看著他皺眉問道。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說說而已。”黃兆看著我笑道:“你放心,爸爸他只是想賺錢,還沒有想到要死在方淺手上。”

  我聽了白了他一眼,然後往回走,總覺得這個黃兆神神秘秘的,想說什麼又遮遮掩掩的,不知道到底在搞什麼鬼。當然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越來越遭人厭了。

  走回去的時候陽楓還沒有回來,我也懶得等他了,隨便吃點東西,我站起身回房間睡覺,黃兆非要去送我。

  把我送到房門口,我準備關門,他把手放在門上低聲問我道:“陽辰,你相不相信這個世上有靈魂轉換這回事?”

  我聽了心中一突,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著他道:“怎麼突然會問起這個?”

  黃兆看著我,眸子裡又出現那抹複雜,許久後他笑道:“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起爸爸說的那個片子是穿越劇,所以有些感歎,人若是真的能穿越會出現什麼情況。”

  “你想的太多了。”我淡淡的開口道:“那只是電影和小說而已。”

  黃兆聽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是啊,一場夢而已,如果真的回到了從前又能怎麼樣。”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莫名其妙。我關上門想到,不過心裡卻有些疑惑,黃兆給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看他樣子不像是懷疑我不是陽辰啊,難不成真的是看了電視影響的?

  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因為他這話,我這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然後在折騰之中,我突然坐起身,打開床頭的電腦寫了幾行字,不過寫著寫著就沒了感覺,正在這時方淺給我了個電話,我接起來,方淺說他已經回到西城了,讓我這幾天小心點,我應了幾聲,然後囑咐他要好好照顧自己,方淺答應著,最後他說:“我會儘快把這件事解決掉的。如果你在家閑的狠了,可以去落地窗玩。”

  我說好,方淺把電話掛了上去。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突然想到,忘了告訴方淺我很想他了,下次補上吧。

47.潛規則之一...

  這幾天,都市報上登了幾條消息,好像是最近有幾個毒梟被員警查了出來,連帶幾個是控制少女賣淫的城市毒瘤,這和方淺肯定有關係,細細的看著上面的報導,看了之後我就把報紙扔了然後找娛樂版的看。

  有關落地窗的事件還在不停的被報導著,有報紙指出落地窗完全是用來洗黑錢的地方,而且韓曉當初的一番話也被人說成自打嘴巴,不過韓曉沒有吭聲反駁,歐風銘除了帶著許傑在外出席活動時,有關問題一概不答,情形現在變得十分微妙。

  看著看著,我有些心煩,正巧此時歐風銘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讓我去落地窗一趟,幫個小忙。

  我問他他口中所謂的小忙到底是什麼,他哼哼唧唧的不願意開口,最後我只好應了下來,臨走黃兆在門口站著,看到我要出去,要跟著我一起去。

  我看著他道:“我現在去找方淺,他是個醋罎子,見了你會誤會的。”

  黃兆聽了眉峰揚了揚,然後嘴角掛著一抹細細的笑容道:“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竟然變成了個妻管嚴。”

  “在他面前,膽子一直都不大。”我看著黃兆淡淡的開口道,然後轉身離開,黃兆在我身後低估了句什麼,我沒聽清楚,也不想聽清楚。

  開車到大廈樓下,進電梯,剛出電梯,歐風銘陪著笑臉把我拉了進去,一臉笑意綿綿的,說不出的詭異。

  等進了會議室,我看到裡面坐著沈落、許傑還有柳元,他們看到我微微一愣,許傑朝我溫和的笑了笑,我則有些不解的看著歐風銘。

  “你都認識了,那就不用多廢話了。”歐風銘拉著我坐下道:“這次請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這麼神秘兮兮的,電話裡都不能說嗎?”我看著他道,歐風銘笑了笑,從公事包裡拿出一個白皮本字遞給我,我掀開看了眼,是個劇本,也是個穿越劇。

  “這個很火嗎?”我看了兩眼道,歐風銘點了點頭道:“不是火不火的問題,而是有市場,現在落地窗正在處在低迷期,這個劇本是我們發大價錢買回來的,自然要與若海爭個高低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看著他笑道:“我又不是你們的演員。”

  “這個我知道。”歐風銘這時輕咳嗽了兩聲道:“因為這次要我們獨資拍攝,所以所有的演員都從內部選,當然也因為現在其他公司不願藝人與我們合作的緣故,所以這個便宜讓你撿了。”

  說實話前面的話我不見的喜歡,但是後面那句我直接皺起了眉頭,於是盯著歐風銘,歐風銘嘿嘿乾笑了兩聲道:“你別這麼看著我嘛,親愛的侄子,你可要知道這個公司也有方淺的一半。”

  我聽了抿了抿嘴道:“那你到底想說什麼,就直說好了,我不喜歡也沒時間繞圈子。”

  “風銘叔叔,我來跟陽辰說好了。”許傑這時站起來,歐風銘聽到許傑的話,臉上笑開了花道:“好,你來說。”

  我一旁看著他那副表情,嘴角不由一抽,然後沒說話了。

  許傑走到我面前,然後把經過大致說了一遍,說道源頭還是若海傳媒買的那部片子惹的禍,陳導當初接那個片子看上的男演員是溫潤如玉的許傑,然後落地窗這邊剛準備買下版權,誰知道就出了毒品的事,然後就一大串的問題跟著來,等想起那部片子,版權已經是若還了。若海自然不願捧落地窗的人,然後陳導來了個甩手掌櫃,他不高興,不拍了,幸好他當時還沒簽約一定非得拍。

  “當然就是簽約了,他也會甩掉,陳導那脾氣就是倔,看著不順眼的人就是一百年以後還是不順眼。”歐風銘在中間插了這麼一句話。

  我白了他一眼,許傑笑著接著說:“然後陳導就不樂意了,於是上網看書,找了很久又找到了一部自己看的上眼的穿越劇,問我們願不願意把若海那些人比下去,學長和風銘叔商量了一下,說現在最看不慣若海那囂張的模樣,於是就決定拍,韓曉也覺得可以,所以就買下了版權,但是現在演員倒是關鍵了。”

  “是啊,以前擠破頭的想來落地窗,與我們的演員合作,現在都不敢來了,物是人非,沒辦法。”歐風銘冷笑兩聲道。

  聽到這裡我有些摸得著頭緒了,於是指了指自己道:“那你們找我來是……”

  “演一個男二號,難得的角色,你接下吧。”歐風銘笑著道。

  我揚眉看著他道:“我對你的話不相信。”歐風銘聽了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坐在一旁哀怨的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其實不是一個好角色。”許傑開口笑道:“因為是反派,所以很多人不願意毀了形象演,在加上現在落地窗處境尷尬,所以風銘叔叔才想你來演這個。”

  我聽了哦了聲,沈落這時開口道:“陳導好像對你印象還不錯,所以聽說你演這個大反派很高興,稱讚你的氣質實在是太符合了,這人物就是為你量身製作的。”

  我聽了額頭一怔,這是誇我呢?還是扁我呢?咋聽著都不像是好話。

  “怎麼樣?試試吧,反正現在你也沒事。”歐風銘用胳膊戳了戳我道,我看著他嘴角微微一裂道:“誰說我沒事,我大學就要開學了,哪有時間拍攝這個。”

  “……看你的樣子都忘了你才十八歲了。”歐風銘朝我傻笑了兩聲道。我看著他沒有吭聲。

  “十八歲又怎麼樣,許傑也是十九歲入行的,現在不是紅的發紫嗎?”歐風銘道:“陽辰,看的出你是不喜歡讀書,試試這個說不定還可以呢?”

  我歎了口氣道:“讓我考慮考慮。”

  “妻管嚴。”沈落突然看著我嘲諷道:“不就是怕方淺那頭公老虎,直說就是了。”

  “你在亂說什麼。”我看著他輕笑兩聲道:“小胖同志,方淺的畢業照很好看啊。”

  沈落的臉色突然紅了,輕咳兩聲沒有說話了。我一旁則是笑的開懷,暗自嘀咕道,要抓把柄,我比你厲害的多了,想當年小學的畢業照還在我房間裡放著呢,我決定了,沈落日後再說不惹人高興的話,我就把它拿出來讓人看看堂堂落地窗的老總小時候是如何的可愛。

  “什麼小胖,什麼方淺的畢業照,這些跟這個沒關係,一句話你幫不幫啊。”歐風銘一旁嚷嚷道。

  我看了看劇本,掀開兩頁其實就是一個宮廷劇,但是因為有了穿越的因素加進去作為噱頭,所以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然後看著歐風銘道:“如果陳導同意我的想法,那我就算幫個忙演個反派也無所謂,當然前提是方淺同意我幫你們,要是方淺不同意,沒辦法,一切免談。”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提。”這時門口傳來陳導清亮的聲音,我回過頭,看到他笑眯眯的走過來道:“有意見可以提,我們商量商量。”

  我笑了笑指著這個劇本道:“這個劇本看著是不普通,但是很容易拿去和若海進行對比的,說實話挺沒意思的。”

  “陽辰,你不懂這個規則,這說了也就是以噱頭,無論好壞也是宣傳。”這時歐風銘朝我笑道。

  我聽了微微愣了愣,歐風銘懶洋洋的指著許傑道:“就拿說許傑來說,拍第一部電影裡面和男主的關係有些曖昧,然後市場反映很好,很多人都心疼他演的那個角色,然後很多公司都會跟風,或多或少都會提到那些禁忌的話題,一方面對社會來說他們愛看,另一方面還不會引起反彈,收益又好,何樂而不為呢?壞的也可以增加知名度,當然說白了這就是一種炒作了。說到底,這次落地窗的事情搞得有點大,在事實沒有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盯著我們,公關隨意開口說的一句話都可以變成其他,所以也想借這個機會轉移轉移媒體的視線,要不然誰願意和若海沾上邊啊。”

  我聽的一陣恍然,炒作啊。

  “娛樂圈裡的潛規則之一罷了。”陳導一旁輕描淡寫的接了句。

48.戲中戲...

  聽了陳導的話我點了點頭,聳了聳肩,這跟我沒什麼關係。娛樂圈就是黑泥巴,再怎麼黑也有白蓮花,當然有人會越陷越暗,可是有的人卻會一直堅持自己。

  這些關鍵是看人生態度,看機遇問題,不可否認,人生有些時候缺不了運氣二字。

  “不說這個了,你剛才說的那些也有些道理,你有什麼想法?”陳導看著我又問道。

  我笑了笑道:“咱們可以換個角度拍攝。”

  他們疑惑的看著我,我看著兩人淡淡笑道:“這些日子,我在網上也看了看,關於這個題材的小說,一種是穿越,也就是這種,可是還有一種是重生。就是自己死了之後又活了,發現自己回到了很多年前,可以避免一些災難的出現。和先知啊什麼的有點像,但是又不像。”

  我說完,眾人沉默了下,陳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這個想法不錯,要不就拍攝這個題材,然後放給別人的話是穿越劇,若海那邊的公關肯定會高調的出來辱駡,到時咱們再給他曝光個不一樣的穿越,那效果肯定會不一樣的,這算一個高級炒作。”

  “好主意是好主意,可是要挑個好劇本也不容易。”歐風銘在一旁開口道:“畢竟我們已經洩漏了要拍電影的消息,如果沒個信也說不去的。”

  “那就先含糊的糊弄過去吧,咱們可以直接改變這個劇本啊,把女主穿越的換掉,換成男主重生,這次我一定要把姓遊的打得落花流水。”陳導在一旁說道,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看著這些人,我咧了咧嘴,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還有這個陳導,本來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冷淡淡的樣子,此刻卻顯得有些孩子氣,是不是做藝術的都有這樣那樣的脾氣呢?

  想到這裡,我白了他們一眼,然後起身道:“那你們商量,我先回去了。”

  “等下,你回去幹麼。”歐風銘跳起來拉著我的胳膊道:“你幹麼回去啊,既然是你想出主意,你就折騰折騰嘛,我們又不懂這些。”

  “你們專業人士都不懂,我也不懂這些,我只是提了個意見而已啊。”我抽著嘴角道,這時沈落把電話遞給我道:“關於拉你入夥的事,我已經給方淺打過電話了,他差不多同意了,你和他他說道說道。”

  看著沈落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我接過電話喂了一聲,方淺的在裡面輕笑兩聲道:“是不是很無聊。”

  我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道:“算是吧。”

  “那你覺得他們的提議如何?”

  “無所謂了。反正就是個壞人,也不是什麼讓人難以忘記的男主角。”我笑著道。

  “如果這樣,你就不能上學了,也無所謂嗎?”方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含糊糊的。

  我笑了笑道:“不上就不上,我也無所謂啊。”

  “那好,你若是喜歡,那就幫幫忙。”方淺道。

  我嗯了聲,然後裡面傳來刀疤小胡的聲音,方淺幾句話,隱隱約約的,我沒聽清楚,好像不是什麼好事,方淺大概是怕我擔心所以用手捂住了手機。

  等了兩分鐘,方淺道:“那你就好好玩吧,我會抽空去看你的。”

  “好啊,發生什麼事了嗎?”想了想,我還是問出口。

  “是有一點事,不過放心,我可以解決的。”方淺淡淡的道。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微微放心下來,然後囑咐了他幾聲,方淺應了下來,然後我抱著電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頭方淺也是一樣。

  許久後,方淺說:“我去忙了。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好啊,總之,你小心點。”我笑了笑道。方淺嗯了聲就把電話利索的掛上了,我總隱隱的感覺到心裡有些不舒服,可是又說不出,大概是太擔心方淺了。

  他現在這麼忙,我還是自己找個機會前去看看他吧,不然我不放心。

  “講完了?”沈落走到我面前道:“怎麼樣?”

  “還好。”我把電話遞給他,壓下心中的那抹詭異的不安道:“方淺他同意了,所以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下怎麼把這個片子一炮打響。”

  沈落笑了笑。

  我看著他道:“你怎麼知道方淺會同意讓我呆在這裡?”沈落大概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咳嗽了一聲後漫不經心的道:“因為他害怕失去你。你若是去了大學,見識就多了,說不定會把他甩了,而且現在這麼多事情碰巧趕到一起,怎麼說都不是無意的,他再怎麼把事情做到完美,也只是一個人而已,一個人誰能保證做到萬無一失。”

  看著沈落這副模樣,我吞吞吐吐的看著他道:“我明白了,沒想到多年不見,你變了很多嘛。”

  “什麼多年不見,搞的好像我們很熟是的。”沈落白了我一眼道:“好了,幹你的活吧。”

  我聳了聳肩,剛走兩步,沈落突然又抓著我的胳膊道了一句:“其實說實話,一開始我並沒有看好方淺和你,不過現在,你最好不要背叛他,要不然我才不管你是誰呢,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完他甩開我,看著他拽的模樣,我勾了勾嘴角,想當年這個小胖是多遭人討厭,現在的沈落還是這麼遭人厭,早晚要把他的照片報導給媒體。

  雖然是這麼想,不過後來忙了起來,我也沒時間顧及這個,因為要避開與其他片子的不同,所以我們大家蹲在一起想了個名字,然後歐風銘聯繫作者,交換了下意見,說是要對有些設定改變下,不過裡面精彩的宮鬥內容還是不動的,那個作者在錢面前還是蠻好說話的,於是這劇本從一個穿越劇就變成了一個重生自立的劇本,看著眾人忙碌著改劇本,我終於瞭解所謂的狗血電視劇怎麼來的,好好的一本穿越小說就這樣被他們給折騰的面目全廢了,只披著幾張人物的皮了。

  幸好的是他們還不算太過分,據說大部分的情景都保留下來了。

  然後搞定這個之後,陳導馬上放出消息說,落地窗獨資拍攝大型穿越劇,一時間媒體的視線再次聚焦落地窗,只是這次他們再也探索不到任何消息。

  以往,每次落地窗有了計畫都是用錢砸出來的氣場,這次反其道而行,把所有的媒體都拒之門外,甚至主角都是保密的,讓他們猜測都沒法猜測,但是偶然也會放出一些演員的名字,裡面混合著真的假的,讓人摸不透。

  有人說落地窗這次是破釜沉舟了,想以這種方式來個以卵擊石,也有人說落地窗想隱瞞毒品事件。不過眾說紛紛,卻沒有從來沒有得到過落地窗的正面回應。

  當然這些事從來沒有避開柳元做,他也很平靜。這些天我也看出了,柳元對許傑有好感,兩個人都算是溫潤之人,只不過一個人俊朗,一個柔和,這樣下來,我倒不大相信柳元會做出這種事,那這樣的話就是有人陷害他了,陷害的他目的倒是可以說很多。

  不過這些只是在心裡想想,事情究竟如何,是沈落該關心的,就讓他操勞好了。

  前期準備好之後,沈落等人開始去租賃道具等等,當然那些衣裳之類的都是公司提供的,然後這些都忙碌起來的時候,我也接到了自己所演角色的劇本,我拿起來認真看了下,看了下來其實覺得也不是什麼反派的壞人,只是為了復仇,幫著當朝奸人辦事,然後有些殺人如麻,有點喜歡折磨人,遇到女主和當朝重生之後的溫潤太子之後,太子很有心計吧,因為洞察歷史,總是借刀殺人,本來很完美,但是一次兩人坐在廊簷下暢談人生的,喝醉之後兩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然後太子的玉佩掉了,我就大驚,憤怒,而後秉著你殺我,我先殺你的念頭,去追殺他們,可是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放過他們一把。

  ……只是結局有些不那麼討喜,也很狗血和老套,在太子大婚之夜,刺殺太子,結果本該得手的,不知為何在最後遲疑了下就被人殺了。

  閉上眼後說了句悔當初不該相見。

  然後完了,看完之後,我就一個感覺,這人很蠢,死的也蠢。

  “怎樣?角色還不錯吧。”這時陳導靠向我問道,我點了點頭道:“還成。”

  “什麼還成啊,我覺得挺有看頭的。”陳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看好你和許傑。”

  我不看好自己,我扯了扯嘴道,這時陳導又開口道:“先拍幾張劇照,到時候你們別給我出什麼么蛾子不出現。”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到方淺好幾天沒給我打電話了。於是起身給他打了電話,方淺接了說自己正在忙。

  我嗯了聲怪怪的,總覺得方淺的聲音有些怪怪的,可是說哪裡怪還說不出來,想到這裡,我心裡一緊,忙放下劇本朝門外走去,歐風銘抓著我道:“陽辰,你去哪裡?”

  “有點事。”

  “我陪你去。”他看著我笑道:“電影快開拍了,別亂跑了。”

  我看著他,他的笑容越來越僵硬,最後有些笑不出了道:“陽辰,你別這麼看著我啊。我這是擔心你。”

  “方淺怎麼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他沒事,就是西城現在亂了點,他不想你去。”歐風銘癟了癟嘴道,我抿了抿嘴,踢了踢身邊的牆,該死的,我就說有些古怪,什麼拍電影,估計就是方淺給我下的個套,他在西城肯定有些危險。

  “該死的。”想到這裡,我暗罵了一句,然後看著歐風銘道:“現在我要去西城,別攔著我,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說完我推開門跑了,歐風銘氣敗壞的叫了句。

49.上船(1)...

  我開車出了落地窗,把歐風銘等人甩在身後,一路闖了幾個紅燈後,我把車子漂亮的停在西城,然後朝裡面跑去,剛走到門口便見刀疤小胡帶著幾個人從裡面沖了出來,和我迎面撞了上來,刀疤小胡被我撞在了地上哀嚎了一聲。

  我蹲□子把他扶起來,這時刀疤小胡突然跳起身,一拳打到我胸口,幸好我有所防備,忙低頭躲過。

  小胡一邊打一邊嚷嚷道:“你們都是死人啊,快上來把陽辰老大給打暈了,要不然大哥要我們的命。”旁人聽到了都準備上前。

  我聽了心裡有些明白了,大概是方淺的吩咐過的,方淺不想我冒險,可是聽到他出事,我怎麼可能不冒險。為了避免被眾人抓著,在刀疤小胡又給了我兩拳時,我忍了,順勢倒在了地上,他下手不輕,我胃裡疼的直冒酸水,捂著胸口喘息著。

  “陽辰大哥你也別怪我,這都是老大吩咐的。”小胡邊往我身邊走便嘀咕道。

  等他上前要把我拉起來的時候,我猛然從他懷裡掏出他的槍,然後指著小胡的腦袋問道:“別動,要不然我要了你的命,說,方淺現在在什麼地方。”

  “陽辰老大,你別為難我啊。”刀疤小胡朝我苦笑道:“我這是聽大哥的吩咐,不能讓你去船上冒險。”

  “什麼船?”我聽到重點忙道:“快說,不然我開槍了。”說完我把槍對著他的腿,拉開保險栓,準備開一槍。

  小胡一臉懊惱,不過抿著嘴一句話都不願說了,我心頭一火,正想給他一槍時,身後傳來沈落的聲音。

  “告訴他。”沈落開著車子朝這邊喊道,我瞄了一眼,只見他開著車,腦袋伸出外面朝這邊喊著,神色帶著說不出的肅穆。

  “既然沈老大開口了,那我就說了,是強哥。”小胡看著我們開口道:“是強哥背叛老大的,老大清理門戶的時候查出來他現在走毒品,不過被他跑了,前天他突然給老大來了一封信,本來老大不想搭理他的,但是在看過信之後老大的臉色就變了,雪白雪白的,然後就沒吭聲了。”

  “信裡說的什麼?”我皺眉看著小胡冷聲問道,如果是一般的信件,方淺絕不會失態到那種地步,除非信裡的內容讓他無法承受,可是什麼樣內容會讓他那麼失態?真是讓人奇怪,這事還真詭異。

  “陽辰老大,我哪裡知道啊,我又不是透視眼。”刀疤小胡一臉沮喪道:“不過裡面是一張照片,還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事和方同大哥有關。”

  “你說什麼?和方同有關。”我心裡震驚的無話可說,照片?和我有關?怎麼會和我有關。

  小胡點了點頭道:“陽辰老大,你也別多心,方同那是大哥的舊情人,心裡的傷疤,這你也知道,你不能因為這對大哥有所顧忌是吧。”

  “重點。”我看著他冷冷的道:“你怎麼知道是和方同有關?”

  “因為大哥拿到信看了一眼之後,就喊了方同大哥的名字,雖然很小聲,但是我看他那嘴型也就看出來了,他喊得是方同大哥的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我心裡有些慌張,可是又說不出哪裡慌張,難不成這世上還有人和我長得一樣,然後強子利用了這個?

  不可能的,方淺不是這麼膚淺的人,可是怎麼會這樣呢,什麼會讓方淺失態呢?我突然有些混亂,腦子一片空白。大概是這些日子太幸福了,所以一時之間不能接受這種轉變。

  “陽辰……”這時沈落走到我身邊道:“你沒事吧。”看著他皺眉的樣子,我先吸了口氣,然後看著小胡問道:“那你說方淺去了什麼船上?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剛走,先去天津,坐遊輪去公海。”小胡抿了抿嘴小聲道。

  “什麼遊輪?”

  “是方長老的商業遊艇,因為方長老的生辰快到了,所以這次遊輪出海,很多有權有勢的都在那裡,對方也在那條船上,老大就跟上去了。”小胡忙開口道。

  我聽了心裡一驚道:“你怎麼知道?是方淺安排的?”

  小胡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我擔心老大,就……就偷聽了幾句,你也知道老大那後院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就聽到老大讓方老大這次把船開到公海的。”

  我聽了嗯了聲,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妙,然後我抓著小胡的衣領子道:“有沒有辦法進去。”

  “你帶上我,我們可以進去。”小胡立馬自保奮勇道:“方長老那是自家人,看到我肯定會讓我們進去的。”

  “你不行,留下。”我本想答應的時候,沈落突然開口道:“你是方淺身邊的人,方長老認識,別人也認識。不過,陽辰你要去我也不會攔你,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方淺他不是一般人,你要是去了,沒人護著你,說不定把命都會搭上,你考慮清楚了,你不能等方淺回來嗎?你現在去有可能會給他添麻煩。”

  聽著沈落的話,我抿了抿嘴看著他道:“沈落,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那好,我問你,如果今天換個立場,今天呆在船上的是沈醫生,那你會如何?你還會這麼想嗎?你還會等著他回來再做決定嗎?”

  沈落的臉色白了一下,抿了抿嘴,最後上前一步道:“陽辰,你聽我說,你現在很混亂,這種狀況下我怎麼讓你上船。”

  “你把船票給我,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我拿著槍指著他道,然後朝樹上開了一槍。

  聽到槍響,很多人沒有說話,沈落靜默的看著我,許久後道:“走吧,我送你。”

  我看著他有些防備,沈落朝我笑了笑道:“反正一開始我就不大贊同方淺一個人去冒險,現在你非要去,那就去吧,我也去就是了,方淺他是我兄弟,我怎麼會看著他陷入危險呢。”

  我想了下點了點頭,沈落打開車門,我做了進去,不過手中的槍一直沒有放下,期間我打方淺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你放心吧,船還沒開,要不然我早就過去了。”沈落懶懶的看了我一眼道:“去買飛機票吧,身份證什麼的帶了吧。”

  “沒有,現在馬上回去拿。”我冷淡的說。

  沈落哦了聲,開車送我前去歐陽家的大宅,我回去匆匆上樓又匆匆下樓,張媽想說什麼都被我忽略掉了,沈落的關係這時還是有用的,買的最快的機票,直到坐上了飛機,我的心還在一直跳。

  “希望這次能有命活著回來,要不然,虧了。”飛機上,沈落淡淡的開口道:“我都沒和寶貝說一聲的。”

  我看著他愣了下,然後沒有說話。

  沈落也沒再說話。

  我閉著眼睛暗自問道,方淺你到底看到了什麼照片,竟然讓你不顧一切的離開,到底是什麼呢?你的弱點除了我,難道還有別的嗎?抑或者是我太相信你了,而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是方同,所以才會因為一張照片去闖這龍潭虎穴?

  這些個念頭一出,不可抑制的全都湧入我的腦海中,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詭異之感盤旋在心口,該死的,這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一下就離開呢。

  “放心,方淺不是那種魯莽的人,我想他一定有安排的。”沈落不輕不重的安慰了我一聲,我看著他道:“他都沒跟你說什麼嗎?”

  “能說什麼。”沈落白了我一眼道:“你和他在一起那麼久,還不瞭解他,以前是方同在他身邊,什麼事都幫他攬著,方淺也就懶得動手,後來方同死了,方淺是什麼事都不願別人插手了。”

  我聽了哦了聲,沈落還想說什麼,最後歎了口氣沒說出來,其實我心裡也知道他想說什麼,只是此刻真的懶得聽,一句話都不想聽。

  總覺得會出事,方淺千萬不要出事的好。

  這種感覺直到我下了飛機,走進了船上都沒有消失。

  “表現的不錯,都沒有出現慌亂,有前途。”走進去之後沈落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怪不得能得到方淺那小子的心。”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方淺他的心本來就是我的,何須用得到這個詞。

  我和沈落正準備找房間,忽然聽到有人喊了我一聲,我抬起頭看到黃兆站在樓梯之上,一臉驚訝的看著我,然後快步走到我面前道:“你怎麼在這裡?”

  “你又怎麼在這裡?”我看著他皺眉問道。

  “我父母和外公還有表哥是受了邀請才來的。你好像沒有受邀請吧。”黃兆看著我眯著眼睛問道:“我記得這裡沒有邀請函是進不來的吧。”

  黃兆的聲音有些尖銳,我本就心情不好,聽到這裡更是不耐煩,正想發火,沈落突然笑了笑道:“是我帶他來的。”

  黃兆看著沈落眯了眯眼睛,許久後淡淡一笑道:“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落地窗鮮少露面的沈總,失敬失敬。”

  沈落也笑了笑道:“同樣。”說完沈落拉著我離開,這時黃兆看著我笑道:“我說陽辰,你不是有了方淺嗎?現在怎麼……”說完瞄了瞄我和沈落握在一起的手,沈落乾脆摟著我的肩膀道:“沒聽說過嗎?陽辰他現在入我們落地窗了,入落地窗,想紅靠什麼?當然靠潛規則。”

  看到黃兆被雷劈了的樣子,我心裡的煩悶微微散了兩分。

50.上船(2)...

  在黃兆愣怔之下,我和沈落前去找住處,最後在二樓的豪華套房裡找到了牌號,我們離的不近,不過也不遠,拐個彎就到了,但是這個彎出了事恐怕不好拐就是了。

  沈落對我笑了笑道:“千萬小心啊。這船可是龍潭虎穴之地,上來的人絕非一般人,你千萬不要魯莽行事,先找到方淺,其他事我們商量著做。”

  我聽後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也一樣,小心點。”

  “放心。”沈落朝我笑了笑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在嘮叨一句,聽剛才那個小毛頭說,你哥似乎也在這船上,你可以先去找到他,讓他幫幫忙。”

  我笑了笑道:“這也是我想的,親兄弟,他總不至於不幫忙。”沈落點了點頭,然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才轉身離開,我捂著疼痛的肩膀。總覺得他是故意趁機想打我的。

  等他走後,我進入房間,把門關上。

  不愧是富豪游輪,這裡佈置得很漂亮也很豪華,房間比我家裡的還奢侈,只是少了份生氣,我四處檢查了一番,沒有監控器之類的東西,這讓我放心不少。

  把槍從懷裡拿出來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然後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想著事情。

  我在想方淺到底在不在這個船上,一開始聽到他來這裡的時候,自己有些混亂,腦中一片空白,只想趕快找到人,可是現在進來了,心裡卻沒底了。

  方淺他真的在這艘船上嗎?如果小胡說謊,那我和沈落豈不是慘了,想到這個可能,我猛然從床上跳起來,萬一小胡也背叛了方淺,那我和沈落豈不是羊落虎口,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慄,在房間走了兩步,我搖了搖頭鎮定的安慰著自己道,不會的,小胡不會的,看的出他為方淺著急不是假,不能因為胡思亂想而亂了心智。

  越是這麼想心思越亂,我有些坐不住了,明明知道心亂容易出錯,還是忍不住心驚,我把槍拿出來,準備出門,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暗啞的聲音:“你好,客房服務。”

  我心中一驚,拿起槍慢慢吞吞的走到門口,然後淡漠的開口道:“你找錯地方了,我沒有叫客房服務。”

  外面的人低聲繼續道:“這的確是給你的,門牌號沒有錯。麻煩你開下門。”

  “你等下。”我把槍拿好,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然後猛然打開門一把外面的人拉了進來,一腳踢上門,用槍指著來人的腦袋,不過當我看到來人的面容時,不由的愣住了,那人竟然是方淺。

  只見他穿著船員的衣服,看著我一臉嚴肅,不過眸子裡卻帶著兩抹笑容。制服之下人顯得十分帥氣。

  “你,你……”我指著他訝異的說不出話來,方淺朝我笑了笑,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然後看著我問道:“怎麼,換了件衣服就不認識了?還有,你怎麼來這裡了?”

  “你呢?你又怎麼來這裡了,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一個人離開的時候,心裡是多麼擔心和害怕,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來這裡,你瞞著我什麼?”聽到他的聲音,我突然回過神,看著方淺怒氣衝衝的責問。

  方淺眨了眨漂亮的鳳眼,許久嘴角和眉眼都帶了一抹嘲諷的笑容道:“我不過是離開一段時間而已,你都受不了了,想當初你可是死在我眼前,我都沒說什麼。你現在生什麼氣,有什麼好生氣的。”

  聽到方淺的這話,我心裡一愣,然後看著他道:“淺,你為什麼突然又把那些事說出來了呢?你還在生氣?那都是過去了,現在我在你身邊?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就是我呢?方淺,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你……”

  “……不是那個樣子的,你別胡思亂想了。”方淺突然上前捂著我的嘴道:“我只是有些事需要弄明白,不是不相信你,別再說那些話了。”

  我聽了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漫不經心的問了句:“那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方淺聽了神色一頓,眉眼之中有些說不出的複雜,然後他把身子靠在我懷裡,我抱著他覺得他有些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不已,似乎受到了驚嚇那般。

  “淺,你怎麼了?”我扶著他的雙肩問道,方淺搖了搖頭看著我,臉色蒼白一笑道:“沒什麼,我想來這裡確定一件事。”

  可是看著他那副模樣,怎麼可能沒事呢。只是他不願意說罷了,這個想法讓我突然覺得很無力,我手一軟,槍落在地上。

  這輩子我最大的極限就是方淺,如果他不能相信或者信任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捨不得打他,也捨不得罵他,只能把氣往肚子裡咽。

  “方同,我們做|愛好不好?”方淺突然拉著我的手低聲道:“方同,你讓我感受到你的存在好不好,我們做吧。”

  我看著他,眉峰皺了下,而後猛然把他拉到懷裡,把他壓在了床上,動作有些粗暴。

  但隨後方淺的反映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他似乎很興奮抑或者說是很主動。

  (此處刪除一千多字的肉在評論中所指的地方,╮(╯▽╰)╭昨天發的文,今天就來了個黃牌,捶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因為修改章節,字數不能比原來的少,所以下面有些地方會是重複的,大家表介意。此章總共會用到點數十二點,不會超出的,所以,看到重複的地方,大家就直接去xx裡看肉吧,內牛•~因為寫了點肉給大家造成的不便抱歉來著,O(∩_∩)O~,還有,那個看完肉,表刪除啊,別人還要看滴,O(∩_∩)O~如果那裡內的肉被刪除了,留下聯繫方式,我會發過去,O(∩_∩)O~內牛滿面。)

  【青蓮備註:以下為補全的肉肉~】

  我把他抱回房間,來不及顧及眾人的眼神,也來不及想老爺子的生辰缺了我會如何,也不想想這些。

  此刻我只想抱著這個脆弱到只有在酒精的麻醉下才能開口對我笑的人,我想要告訴他,我真的回來了,而且這次回來,再也不會離開了。

  親愛的,這次我真的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方淺任由我抱著,是難得的溫順,這期間他一直看著我,眸子晶亮,漂亮異常。

  走到房內後,我把他輕柔的放在床上,然後起身把門鎖上了,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打擾到我們了。

  等我轉身回過身走到床邊坐下時,方淺看著我身子不由的縮了縮,眸子也眯了眯,裡面閃了一抹慌張和害怕,隨後抿了抿薄唇定定的看著我。

  我看著他,把他細微的表情都完全看在眼裡,而後我抬起手,緩緩的撫摸過他漂亮的容顏。

  以前我也是這麼喜歡撫摸他的,很細的撫摸,從光潔的額頭,到眉眼,到他英氣的鼻子,最後是紅潤的唇。

  五年未曾這麼細細的打量他,如今感受著手下細膩的皮膚,我恍然還有些不敢相信,生怕一個回頭,這人就不在我身邊了……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只是一場夢……醒來我一無所有,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死亡的路口,獨自徘徊著……

  想到這裡我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方淺正一動不動的看著,眉眼冷清唇卻在微微顫抖著,我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唇上沒有動。

  最後我輕輕放下手,改為摟抱著他,微微傾身吻向他沒好紅潤的唇。方淺的唇涼涼的,但是他呼吸在我鼻尖的氣息卻是滾燙的。

  吻上他的唇,我腦中一片空白,然後狠狠的把他揉在懷裡,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勺,舌狠狠的掃過他的口腔,與他的糾纏在一起……

  他的味道是我熟悉的,五年了,一直沒有變。

  吻著吻著方淺的聲音開始變得沉重起來,在我送他的唇時,他低低的呻吟了聲,迷離的眼神讓的清冷的容顏顯得有三分暖意。

  我看著微微一笑,正想說什麼時,方淺突然用手環抱著我的腰低聲道:“方同……方同,繼續,繼續……”

  看著他微紅的眼圈,我心疼了起來,悄然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把他壓在身下,手撫摸過他的白皙優美的脖頸,順手是漂亮的鎖骨,然後一顆一顆把他的扣子解開,看著他白皙美好的胸膛裸露在我眼前,只是本是漂亮美好的胸膛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最為刺眼的是剛剛長出嫩肉的槍傷。

  本是帶著兩分悲傷的心突然無端的憤恨起來,心裡一陣又一陣的來火,若是讓我查出是誰把他傷成這個樣子,我定然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別看了,你倒是做不做。”方淺突然開口道,在我垂下眼睛時,他身子微微一抖,隨後淡淡道:“等回去了之後我定會找到這個人的……”

  方淺的話讓我心中複雜不已,他以前大概是心存死意,所以一直沒有追查那些想要他死的人,這個人當真是個混蛋……

  想到這裡,我眸子微微眯了眯,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方淺開口道:“我說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就算了,我們在床上為什麼這麼煞風景的討論別人……喂,你做什麼……嗯……”

  男人若是聽到有人問他行不行一定會覺得受了侮辱,尤其是那個自己最喜歡的人,半赤。裸的躺在你身下這麼問你……

  所以在方淺說道那句時,我腦子一熱,等回過神時,已經摁著他的雙肩把他狠狠的吻上他的唇了……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只想把這人好好疼愛一番。

  手有些粗魯的揉捏著他胸前的紅纓,然後吻上他脖頸,最後順著往下,在分開他的雙腿時,方淺不由的緊繃起了身體,雙腿合攏,我猛然把身子埋在他雙腿間,阻止他的動作,方淺輕輕嗯了聲,那一聲就想一把火,把我這個煤氣罐給點燃了。

  我壓在他身上,吻上他的乳尖,吻得太過於激烈幾乎可以用撕咬來形容了,下身和他的下身相摩擦,摩挲過後,彼此都輕呼一聲,很難耐的感覺。

  方淺的聲音漸漸的嘶啞開來,白皙的雙手難耐的抓著乾淨的床單,白皙的身體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我悄然分開他的雙腿,然後用手指緩緩朝那個秘境之處伸了伸,剛進去一點,方淺便嗚咽了一聲,這個地方緊致的讓人不敢想像。

  我腦中一閃,微微起身從床頭拿出潤滑劑,這個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就想著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用手指把潤滑劑慢慢送入他體內,然後一直手撫摸過他雙腿間細膩的肌膚,手指還不經意的碰觸過他的欲望。

  方淺的反應則是腰肢微微動了動,我想我喜歡他的誠實…

  細緻的為他擴張著,一指進入他體內十分艱難,感受著那處的緊致的熱度,我幾乎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很想就這麼沖進他體內,但是為了怕他受傷,我還是忍耐了下來。

  最後在他體內能進入三指時,方淺喘息著道:“進來,可以了,方同,你進來。”

  我想任何一個人看著他面容潮紅,眉眼含春的邀請你進入他體內,你都不會有放掉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的。

  於是我腦中一片空白,等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埋進他體內了,感受到液體的溫度,我恍然察覺方淺受傷了。

  抬頭看著他,方淺臉色蒼白,牙齒把唇咬的發白,精緻的眉眼是滿滿的脆弱…容顏不復往日的冷清卻精緻的漂亮。

  看著這般模樣的他,我動也不敢動的壓在他身上,直到他回過神,拿眼複雜的看著我,我本想溫柔細緻點,誰知在這種時候,他突然抬起雙腿環著我的腰,體內微微緊縮,加緊我的物事……

  我不是性無能,更不是柳下惠,被他這般挑逗還能忍得住我就真的不是人了,於是我俯身吻上他的唇,在他體內抽動起來……

  他的身體該死的舒服,我的動作有些大,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狠狠的抱著他,我想把他揉在血液裡,再也不能和我分開……

  他的腰隨著我的動作起伏,我的手也揉捏著他挺立的欲望,最後他低低的嗚咽一聲,我手中盈滿液體……

  他因高潮的來臨體內更緊了,我抱著他猛烈的來回抽動一番,最後射在他體內了……他也因此再來一次高潮……

  事後我伏在他身上喘息,然後沒等他緩過神繼續和他纏綿……

  後來我想這天我當真是禽獸了一番……

  “方同……”這天方淺難得的溫順,任由我做了幾次,每次意識昏沉時,他都呼喊著我的名字……

  等我終於回過神來,我發現方淺正失神的看著天花板,雙眸沒有焦距,嘴唇出殘留著液體,別有一番風情。

  我吻了吻他的嘴角,方淺回應了一下,然後在我離開的時候,方淺哀求道:“方同,別,放過我吧,別來了,我受不了了。等回去……回去,我隨你。”他的聲音很啞,沙沙的感覺,應該是很難受吧。

  “回去,你會隨我嗎?真的會嗎?”我抿著嘴角看著他低聲的問,方淺點了點頭,我笑了笑道:“那好,記住你說的話。”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方淺眸子裡自己的樣子,一點情事過後的樣子都沒有,容顏冷靜,眸子陰冷。

  我知道自己在生氣,很生氣,所以剛才才那麼粗暴,我也不想那麼對方淺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心底的那抹恐懼,我不能讓方淺離開我,現在突然明白當初自己死時,還讓方淺離開,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我想我終於明白方淺這些年的苦楚了。

  不知名的恐懼和後悔一直伴隨著自己,擺脫不了,正視不了,只能讓它折磨著自己,那個時候我應該拉著他一起死的。我垂下眼睛看著方淺淡漠的想,那樣的話倆人還可以做一對野鬼,天下之大沒有人管著我們,或者是一起投胎,下輩子投胎到一戶普通人家,沒有槍殺,沒有利益之爭,我還是一直保護著他,愛著他,那樣多好,也不用現在這麼狼狽了。

  方淺身子在我的注視下抖了下,眼睛避開我的,我知道他的動作不過並沒有說開,從他體內出來的時候,方淺輕呼一聲,這時我眼中才看到他身上佈滿的深深淺淺的吻痕,還有滿身的液體。

  方淺動了動身子,沒有起來,然後看著我道:“方同,我想洗澡。”

  “為什麼要洗,覺得很髒嗎?”我的手指在他身上撫滑而過,方淺頓了頓沒有在說話,我冷笑兩聲道:“怎麼沒話說了?”

  方淺搖了搖頭道:“方同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抱我去洗個澡吧,我決定了會把什麼事都告訴你的,不會在瞞著你了。”

  聽到方淺軟語之下的認錯聲,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隨意批了件衣服,然後一把把人摟在懷裡,抱著他去浴室裡洗澡。

  為自己和他都清理一番之後,我把床單什麼的胡亂一抽,把方淺抱在了床上,然後自己摟著他不吭聲。

  “方同。”方淺喊了我一聲,我淡淡的應了一聲,方淺又喊了一聲,我又應了一聲,最後方淺鄭重的說:“方同,對不起。”

  我垂下眼看著他道:“沒事,你沒對不起我。”

  方淺雙手摟著我道:“你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說實話,我一到這個船上就後悔了,我不想自己一個人的,我想你陪我,想的發瘋。可是我也擔心你會死,現在我有些瞭解你當時救下我的心情了……”

  “真的嗎?”無論這話是真是假,我都帶了兩分高興,於是瞅著他細聲問道,方淺鄭重的點了點頭。

  “但是,我和你畢竟不一樣,所以在看到你來了,我很高興。我不怕把你帶入危險,可是我怕你再次把我丟下來。五年前,我可以一走了之,五年後你若在那樣,我覺得自己會瘋掉的。”方淺看著我道。

  我心裡微微一緊,隨後變得暖和兩分,我把他抱的緊緊的道:“我知道錯了,這次不會了,如果你死,我就陪著你,如果你活著,那我也跟著,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留在這個世上了。”

  方淺聽了淺淺一笑,我看了他好一會道:“既然這樣,那你該告訴我,你到底在這個船上找什麼了吧?”

  方淺聽後,身子僵硬了下,沒有吭聲,看著他臉色難看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道:“不想說,我不勉強你了,但是不要在離開我的視線之內,不然我會發火的。”

  方淺看著我道:“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我來找你……找你的屍體。”

  我的屍體?我愣怔的看著他,方淺略帶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的屍體?

51.尋找屍體(1)...

  我的屍體?怎麼會有我的屍體呢?屍體不該被扔在不知名的角落早就成灰,或者是被員警帶走給哪個醫學院做研究用了嗎?現在方淺告訴我,他來找我的屍體,怎麼能不讓我覺得荒謬。

  我記得死之後自己我是看過一面的,都不成樣子了,可以說是千瘡百孔的吧,我一直以為早就被人拿走扔了,可是現在方淺告訴我,我的屍體還在這個世界上,我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我想不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初東城的那些人恨不得把我分解了,怎麼還保留著我的屍體呢,或者是不是被人解剖過的?想到那個場面,我不由的一陣反胃,真的很噁心。

  “方同,你沒事吧。”方淺握著我的胳膊焦急的問道:“你臉色很難看。”誰聽說要見到自己的屍體臉色都不會好看吧,我忍住胃中的不適淡淡的想。

  “你看到屍體了嗎?”我突然看著方淺道:“你看到了嗎?”那個模樣的屍體怎麼可以讓方淺看到,他看到了會瘋掉的,自己的愛人都已經不成人形了,方淺他肯定會受到刺激的。

  想到這個可能,我抓著方淺的胳膊道:“淺,一具屍體而已,不見也罷,我們離開這裡吧,我不想你見那具屍體,我自己……自己也不想見。”

  方淺看著我,目光裡帶著說不出的複雜,許久後,他把眸子從我臉上移開看向別處道:“我知道你現在是方同,可是……可是,無論怎麼說,那都是你的屍體,即使是死人,我也不想讓別人糟蹋你,你不在意,我替你在意。所以,死要見屍,即使是屍體,這次我一定要把你帶走。誰敢攔我,我就殺了誰。就是你也不可以。”說完,他的眼圈紅了。

  “你怎麼這麼沒腦子,如果是假的呢?如果……如果根本沒有所謂的屍體呢?”聽了這話我氣急敗壞的開口吼道:“那你是不是要把命丟在這裡?”

  聽了我的怒吼,方淺看了我一眼,微微動了動身子,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撿起來,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照片遞給我,我接了過去,看到裡面的人形,雖然有些枯黃,有些醜陋,但是還是我,五年前的自己,臉被打的像是豬頭一樣,赤、裸著身體躺在冰塊之上,身上的傷痕還清晰可見。

  五年的時間,在這具屍體上,什麼都沒有留下,他凍結了時間。

  看著死去的自己,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恍惚的,疼痛的,難耐的,噁心的,反胃的,等等的情緒都有,都有,心麻木的疼痛起來,我抿了抿嘴想把照片遞給方淺,可是徒勞,整個人的力氣恍惚被抽幹了一樣,連個照片都舉不起來,很無力。

  照片輕飄飄的從我手中落下,此刻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那真的是我自己。

  “方同,你不要這樣子,我們去把他搶回來好不好?”方淺上前抱著我腰低聲道:“去把他搶回來。”

  我淡漠的嗯了聲,其實我是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恍然有天還會見到自己最為狼狽的時候,也就在此刻,我才明白,其實自己心裡和方淺一樣,沒有過去那個死亡的坎。

  我心裡冷冷的,然後摟著方淺,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冷,方淺緊緊的抱著我。

  擁抱在一起許久,我才覺得方淺是在顫抖的,我知道這具屍體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心結,如果我告訴方淺我害怕,我們現在離開這個地方,他也許會跟我走,可是未來的日子裡,我肯定會想著自己的屍體,而他也一樣。

  我突然明白方淺讓我抱他的原因了,因為他害怕,不是懼怕死亡,而是害怕沒有相處在一起的機會了,未來渺茫,能抓在手中的只有那麼一點點時間,所以他想讓我抱他,感受我,也私心的放下這種悲劇。

  “方同……”方淺低低的喊了我一聲,我緩緩推開他,挑起他的下巴,然後又吻上他的唇,帶了兩分絕望的感覺,方淺摟著我的脖子,加深這個吻,在吻上他美好脖子的時候,他呻吟一聲,聲音裡含著莫大的痛苦,我忙退開一步,看到他狠狠的皺著眉頭,牙齒咬著嘴唇,神色說不出的難看。

  我心裡一愣,隨後想起來了什麼,把他猛然壓倒在床上,然後分開他的雙腿,看著他雙股中間的穴位處,那裡有裂傷,我剛才為他清洗的時候就知道,只是此刻看著更加慘烈而已,這時方淺又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對不起。”我喃喃的道:“我去找些藥來。”

  方淺聽了抓著胳膊道:“沒關係的,不用了。”我聽了笑了笑道:“怎麼會沒關係,我們不是還有一場仗要打嗎?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和你一起把這場仗打贏的,不過我去那藥膏的時間,無論如何你都不可以離開我,要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方淺聽了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就在這裡等你。”看著他答應了,我下床穿上衣服,說實話,臨走時太過於匆忙了,連乾淨的衣服都沒有帶來換洗,看著被方淺撕裂的衣衫,最後也好講究的穿著了,為了避免方淺溜走,我把他的衣服包裹起來一起帶走了,方淺在我身後嚷嚷,我裝作沒有聽見。

  出了房門,我在門上靠了靠,然後去找沈落。

  敲了兩下門,沈落低聲問了句誰,我說我,他問,我是誰,我來火了道:“甭管我是誰了,開門。”

  裡面沉默了下,沈落拉開門,看到我一愣,隨後把我拉進房間裡道:“陽辰,你這是怎麼回事?你被人打劫了?”

  我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堆坐在他床上道:“有沒有藥膏?”

  “什麼藥膏?”沈落坐在我身邊看著我莫名其妙的問道。

  “用於外傷的,什麼都可以。”我懶懶的道,沈落沉默了下,然後抓著我的衣領道:“你剛和人上床了?和誰?”

  看著他怒氣橫生的樣子,我本來想調戲他一番的,不過看著他的眼睛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於是淡淡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是方淺,我和方淺在一起。”

  沈落聽了面上帶著驚喜道:“你找到方淺了?”我點了點頭,他鬆開我,轉身在衣櫃裡翻箱倒櫃的扒著東西,許久從裡面拿了盒膏藥道:“走,我和你一起去看他。”

  我本來不想他去,但是想到現在的處境,終究點了點頭。

  帶著他去房間裡時,想到方淺現在是赤身裸體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沈落道:“你等下再進去。”

  於是敲了兩下門,用鑰匙打開,走了進去,方淺正半裸著上身,看到我還沒來得及一笑,我就被沈落推在一邊,沈落走進來順手關上門,然後嘖嘖兩聲看著方淺道:“不至於這麼乾柴烈火吧,一見面就燃燒起來了?”

  方淺瞪了他一眼,然後用眸子看向我,我搖了搖頭道:“他非要來看看你,我也沒辦法。”方淺哦了聲沒有說話。

  沈落把藥膏扔給我,然後靠在門上看了看方淺又看了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出了什麼事,說吧。別跟我說沒事,要真沒事的話,你陽辰的臉色也不會這麼死氣沉沉,你方淺也不會跟我說謊吧?”

  說完沈落抱臂看著我們不再說話。我歎了口氣走到方淺面前,用床單把他裹起來淡淡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只是方淺看到他老情人的屍體照了。”

  “什麼?方同的屍體照?”沈落聽了突然吼了一聲,隨後上前幾步把我推開,雙手放在方淺光滑的肩膀上道:“方淺這是真的嗎?方同他……他的屍體在這船上?”

  方淺看了我一眼,隨後臉上蒼白的點了點頭道:“是的,現在強子在跟我玩貓捉老鼠,如果他落在我的手裡,我一定要讓他生疼不如死。”

  方淺說這話的時候,眸子時陰沉陰沉的,藏著狠厲和冷漠。

  “誰這麼變態啊,難不成有戀屍癖不成?”沈落鬆開手喃喃自語兩聲,隨後看著我尷尬的笑了笑,我也對著他笑了兩聲。

  “那個,這倒是是怎麼回事?”沈落看了我一眼忙朝方淺問道。

  方淺看著我道:“強子命人把照片送給我,然後告訴我上這條船,還有把落地窗的股份,西城老大的位置都讓出來,其他就沒說什麼了,只說會跟我聯繫,不過這些天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我想他是等我崩潰,所以,一直不出現,只在暗中看著我。”

  “那他可真夠變態的,強子怎麼會是這種人,真看不出來,他不是喜歡你嗎?”沈落低聲嘀咕了幾句:“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得不到的寧願毀掉?這人的心是怎麼長的?”

  “……我覺得不一定,我總覺得當年背叛我爸爸的人沒被清除,要不然,方同……他也不會留著方同的屍體。強子比我小上兩歲,那時他還沒混黑道呢,即使混了,也不可能十八九歲就那麼重的心機,如果真是這樣,我還當真是瞎了眼的。”方淺沉默了下,淡淡開口道。

  我聽了一旁點了點頭道:“我覺得方淺的話很有道理,強子他雖然嫉妒心強了點,但是絕對不會這麼變態。他跟在方淺身邊也許是有人指使他的,他背後的人對方淺和我……對方淺和方同應該瞭解很深,所以當初才會藏下屍體這種事的發生。”

  “那為什麼一開始不利用屍體把方淺給滅了,反而等到現在……”沈落喃喃的問了句,隨後臉上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以前的方淺心中只有仇恨,所以,做事都是在拼命,再說有強子通風報信,他對方淺瞭若指掌,也許是想等著方淺把一切都收拾乾淨了,自己在給他個打擊,坐收漁翁之利。但是現在,現在的方淺碰到你之後就變了,然後不願意拼命了,所以那人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加上把強子調走的事情,所以那人等不下去了。”

  說到這裡沈落嘖嘖了兩聲道:“果真是變態,哪個人會這麼狠毒呢,方淺你覺得呢?”

  方淺皺了皺眉頭道:“說不上來,感覺有個影子,但是想不出是誰。”說完看向我,我也搖了搖頭,西城畢竟在我記憶力空白了五年,五年之中人心變化,也是我不能預測的。

  “那現在怎麼辦?”沈落看著方淺道:“我們坐在這裡等死?”

  “等等看,看強子什麼時候再給我信兒,我不相信他一輩子不出來。”方淺冷冷一笑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任人宰割不還手的人。”

  “我知道你是那種人,但是,但是我也知道,你遇到方同的事就會方寸大亂,何況是他的屍體。”沈落鄭重的看著方淺道,然後用手指著我道:“方淺,有句話今天我放在這裡了,不管你和方同以前如何,現在陪著你的是陽辰,現在這種時候,你也顧及顧及他的心情,別讓自己後悔,把幸福埋葬。”

  看著沈落一臉鄭重的樣子,我突然有股說不出的感覺,當初的小胖真的長大的,不再是那個只會流鼻涕愛哭鬼了。

  就為了他為我說的這幾句話,我便不把他的畢業照拿出來顯擺了。

  方淺看著我嗯了聲,然後又看向沈落,欲言又止。

  這時我站出來道:“我去找陽楓給你拿件衣服穿,有話慢慢說。”

  方淺點了點頭道:“那你小心點。”

  “我能有什麼事,陽楓和老爺子又不是吃素的,倒是你,多加小心。還有,等我回來。”我淡淡的吩咐兩句道。方淺說好,沈落在一旁舉手保證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有事的。有我陪著,他想有事也不成。”

  我朝兩人笑了笑,然後出門去找陽楓,我知道兩人有話想說,也許方淺是想把我的身份告訴沈落吧,只是我在那裡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所以我尋了個介面出來了,何況,方淺光著身子終歸也不算好。

  我不知道陽楓在哪間房裡,只好先去找黃兆,希望他還在大廳內。

  這麼想著,我忙朝大廳走去,剛走到大廳門口,忽然聽到有人驚喜的喊了我一聲,我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大廳內一片歡呼之聲隨著音樂響了起來。

52.尋找屍體(2)...

  “陽辰,你怎麼在這裡,我打你電話都找不到你人。”方文跑到我面前開心的問道,然後看了看我的穿戴大驚道:“陽辰,你這是什麼打扮,你被人搶劫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揉了揉額頭指著正在瘋狂中蹦蹦跳跳的人群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都瘋了不成?”

  “這是在放鬆,今天夜裡據說黃兆和劉穎要在這裡訂婚,這個消息你不會不知道吧?”方文在我耳邊吼道,生怕我聽不到他說話似地。

  我揉了揉耳朵,然後看著他不語,誰知道他們是來訂婚的,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找他們兩個,再說訂婚不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嗎?這瘋來瘋去的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都吃了興奮劑?

  這時方文扯了扯我的胳膊,指了指外面的的樓道低聲說:“要不咱們到外面談?這裡有點吵。”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離開了。

  走出大廳,耳膜沒有在受到摧殘,這才覺得好受點,於是吐了幾口氣,我看著方文道:“你怎麼在這裡?”

  “來參加黃兆和劉穎的訂婚典禮,看看是不是真的,不過我看沒戲。”方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再說他們真的訂婚也跟我沒關係,我就是趁著機會在臨出國前來散散心。黃兆說你不會來這種場合,沒想到你會突然出現,真讓人驚訝。”

  聽了黃兆的話我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道:“想給他個驚喜,所以就來了。”方文聽了揚了揚眉看著我似笑非笑道:“看著不像啊,你臉色難看的很,真的沒事嗎?真的沒被人打劫?需不需要報警?”

  “沒事,沒事。”我揮了揮手道:“我能有什麼事。”方文哦了聲點了點頭,然後我們都沒有說話了,氣氛有些沉默。

  沉默之下,我想起了方淺,於是道:“走吧,進去吧,免得讓他們著急。”方文看著我愣了一下,許久道了聲好啊,跟著我一同走了進去。

  我想既然是黃兆和劉穎的訂婚,那陽楓肯定會出場的,也免得我去找他了。

  和方文進去的時候果不其然的看到了陽楓,他穿的一身黑衣,風逸站在他面前一身白,兩人合起來可以叫做黑白無常。

  看到陽楓後我朝方文點了點頭道:“我去那邊和大哥說說話,有事咱們找個機會回頭在談。”方文頓了頓,然後笑著點點頭道:“好啊,那你小心點。”

  我聽了不在意的離開了。快步走到陽楓面前,還沒開口,風逸看著我驚訝的道:“陽辰,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被人打劫了?”

  陽楓聽了忙回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道:“當初不是不願意來嗎?現在怎麼進來的?臉色還這麼難看,難不成是腎虧?還有,你看你這副打扮,你當自己是街上的要飯的呢。”聽著他的冷嘲熱諷,我也懶得跟他多說什麼,只是開口道:“我有事找你,我們出去談談,這裡的人都瘋了。”

  陽楓抿了抿薄唇,臉上明顯的是不樂意,風逸在一旁推了推他低聲道:“你們到外面談談,這裡還早著呢。”

  陽楓撇了撇嘴,挑起風逸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才跟著我離開,身後的人一陣起哄,我無語的看著他。

  “說罷,有什麼事需要幫忙?”走出去之後,陽楓便抱著胳膊看著我冷冷的問道。

  我想了下,實話實說道:“帶我去你的房間,拿幾件你的衣服,我有用。”

  “你要我的衣服做什麼?自己沒有帶衣服嗎?”陽楓怪異的問道,我點了點頭,遲疑了下開口道:“不是給我穿的,是給方淺,走吧,我還有事跟你說。”

  陽楓被我推的有些難受,橫眉看著我道:“走就好好的走,推什麼推。真是的,你們兩個上了船,連衣服都不拿的嗎?還有,你說方淺,我怎麼沒看到他人?他來這裡做什麼?”

  “先去你房間,我慢慢跟你說。”我拉著陽楓朝前走著低聲道,陽楓嗯了聲,然後停住,我不悅的看著他,他皺著眉道:“走錯方向了,我的房間不在這邊。”說完,轉身繼續走。

  中途我沒在說話,直到進了他的房間,我才開口把方淺來的目的說了一遍,陽楓聽了,眸子猛然張大,而後道:“我靠,你不是吧陽辰,你就由著方淺這麼折騰?現在你是他的戀人,一具屍體還那麼寶貝,你這戀人怎麼當的,你腦子抽了吧你。”

  我靠在門邊看著他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把他拉下船?還是和他吵一架?”

  陽楓聽了從兜裡掏了根煙點燃吸了兩口,沒有再說話了。煙霧繚繞有些看不清容顏。

  我知道他思考的時候習慣這樣,於是也沒有吭聲。

  直到一根煙滅了,他才抬起頭看著我道:“其實方淺一開始和你一起我也挺驚訝的,他和方同的事稍微混的都知道。所以,一開始我不看好你們兩個,不過後來看著方淺似乎對你也不是那麼沒心,也就由著你們了。不過做哥哥的給你說句心裡話,陽辰,一個活人是永遠爭不過死人的。方淺這次如果不把方同的屍體拿回去,那在心裡一輩子都是個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忍了。”因為這個恐怕不但是方淺心裡的坎,也會成為我心裡的坎,誰願意自己的屍體被別人照看著,當然想要奪回來。

  “那你打算怎麼做?”陽楓看著我問道。

  我抿了抿嘴道:“大哥,你對這裡熟悉嗎?”陽楓搖了搖頭道:“不算熟悉,不過坐過幾次,你想讓我幫你找那個強子?”

  “不用找強子,估計見了面你也不認識,你幫我打聽打聽,這個船上什麼地方可以存放屍體。這船不好進,放個屍體不容易,我約莫有人幫強子。”我想了想道:“還有那個李力肯定也來了,幫我注意著他,有什麼發現就告訴我。”

  陽楓點了點頭,然後道:“那你呢?打算和方淺一起去搶屍體?”

  我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陪著他的。”

  陽楓看著我,許久道:“隨便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我是管不著你。不過你不打算見見爺爺,也許他老人家知道什麼。”

  “那你覺得,我去見他,問他,他會告訴我嗎?”我看著陽楓反問了句道。

  陽楓笑了兩聲道:“這個你不要問我,反正我只知道,他挺樂意看到你和方淺分開的。所以大概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吧。再說一方面老頭子也是想試試你的能力,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方淺的身份那麼敏感,日後你們怎麼在一起?”

  “那不就得了。”我沒好氣的回了聲:“剛才的提議等於白說。”

  陽楓嘿嘿了兩聲,我看著他沉默了下低聲道:“大哥,那你注意點,保護好風逸老師,我可不想欠你們人情。”

  “你這臭小子,現在已經再欠人情了,還說什麼不想欠,找抽呢。”陽楓聽了這話惡狠狠的看著我道:“你放心,我們家在市面上也是有頭有臉的,誰敢把我們怎麼樣,你照顧好自己就好了,有消息我給你電話。”

  我笑了笑應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了一些東西,忙把手機掏出來,把他發給我的彩信遞給他道:“大哥,這個柳元好像沒什麼問題,你當時發這個給我做什麼?”

  陽楓看了看彩信,許久後慢慢吞吞道:“當時是懷疑那個李力和柳元有什麼秘密,還以為他們聯手陷害方淺和落地窗呢,既然沒什麼問題,那就算了。”我哦了聲,把電話收起來。

  然後從陽楓的衣櫃裡拿了幾件品質不錯的衣衫,自己把身上的那件沒有扣子的衣衫換了下來,換的時候,陽楓在我背後一直嘖嘖有聲道:“真看不出啊,你們夠勇猛的,後背上的傷都是方淺抓的吧。”

  我聽了忙把衣衫套在身上,陽楓一旁小聲嘀咕道:“裝什麼嗎,做了就做了,還不讓人說啊。”

  我懶得搭理他,拿起衣服準備走人,陽楓把手放在我肩膀上道:“你就這麼走了?黃兆的訂婚你都不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肯定定不成。”我淡淡的開口道。

  陽楓看著我詭異道:“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做定不成。你該不會嫉妒吧。”

  “大哥,這是實話。”我看著陽楓道:“雙方的父母就是在那裡瞎參合,兩人剛高中畢業又不是什麼缺了你缺了我要死要活的感情,這突然要訂婚的,黃兆那脾氣不說,劉穎也不會同意。”我懶懶的開口道。

  陽楓聽了哈哈一笑沒有再說話,我趁著機會拿著幾件衣服出門了,陽楓在身後還嚷嚷著說要和我一起走,要順道看看方淺,我懶得搭理他,就先走了兩步。

  這船是上下三層,中間這層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不過彎彎道道也多,我拐了個彎把陽楓甩在身後,我可不想他看到光裸裸的方淺。

  只是在拐角處,我突然看到了有人在我眼前閃過,人影有點眼熟,像是強子。

  想到這個可能,我撒腿就追,那個影子跑的極快,追到甲板處我沒看到忍了,反而看到黃兆正站在那裡靜靜的吸煙。

  “見到有人跑過來了嗎?”我沖到黃兆面前問道。

  黃兆眯眼看著我,許久淡淡一笑道:“沒有……”

53.讓你去死...

  黃兆說完沒在看到這句話,我便眯了眯眼睛細細的打量了他一番,他手裡捏著一根煙,臉上表情淡淡的,卻是一副心事沉重的模樣。

  不過我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如果那麼大一個活人,他若是說沒看到,那還只能是沒看到了。只當是我的幻覺吧。

  於是我朝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黃兆在我身後喊了我一聲,聲音很低,幾乎讓人聽不到,但我還是聽到了,也許在心底我下意思的是希望他能喊住我,把一切告訴我,我只是想確認剛才的人是不是強子罷了,他這個態度讓我有些懷疑。

  回頭看他,黃兆慢慢吞吞的走到我身邊,盯著我卻沒有說話,我皺眉看著他道:“如果沒有什麼事,那我先走了。”

  黃兆臉色一頓,想伸手拉著我的胳膊,被我閃過去了,然後我轉身就走。反正強子的事早晚都會知道,沒必要為了一個情報犧牲色相的。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實際上我走路當真說不上快,總想著黃兆大概會再喊我一聲之類的,只是拐了個彎還是沒有聽到他吱聲,我也就死心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不做情人便不做兄弟吧。

  有些話他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勉強別人之人。只不過現在也不是沒收穫,如果剛才從我眼前跑到這裡的真是強子,那麼黃兆不說,是與他認識不願說,還是不認識,但是強子拿槍躲在甲板處……想到另第二種可能,我轉回身輕聲朝甲板走去,雖說我剛才看到那裡空無一物,根本沒地方藏人,但是我總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遺漏了,或者說強子突然的出現是種久違的韋和感。

  因為是做賊,所以我走的很慢很輕,不曾想剛走到拐角處便聽到黃兆的聲音,他說:“我的事什麼時候需要你來管了。你以為你是爸?我媽?還是我祖宗?”

  “你以為我是閑著沒事亂打聽啊?誰願意沒事打聽你的破事?只是你的那點心思也該收收了,陽辰和你是沒緣分。”有人這麼回了句,聲音帶著一抹嗤笑,可是卻是我耳熟的聲音,說話的人如果沒帶變聲器就是方文。

  想到這裡我皺了皺眉頭,覺得這種情形有些複雜的,黃兆和方文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當真是奇怪。

  這時黃兆又開口了,只聽見他哈哈大小兩聲,然後嘲諷笑道:“跟我沒緣分,難不成跟你有緣分?方文,說一百圈,繞一萬道,陽辰他怎麼還是我表弟,我們的關係怎麼也是親戚,血親,就算不是戀人還是兄弟,而你是外人。知道什麼是外人嗎?就是毫不相干的人。聽說你要出國了,那就趕快走吧,免得忍受相思之苦,看著難受。”

  “你……”

  “我怎麼樣?方大少爺?”

  後面他們又說了些什麼,我沒有聽也懶的聽,我想也聽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了,然後我抱著衣服回房找方淺,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但是要說哪裡詭異,現在一時半會還真說不出來。

  拐了幾道彎,轉了幾個門終於走回去了,我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人吭聲,我又敲了敲還是沒有人吭聲,我心中一緊,忙去踢門,不曾想門根本沒鎖緊,我猛然一踢就開了。

  只是在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然空無一物,方淺和沈落都不見了,地上的衣物也沒有了,我手一松,衣衫掉在地上。

  不過我的心裡只是緊了緊,隨後我發現自己其實是非常的冷靜,至少我還會思考,而不像一開始聽到方淺不在時的那麼慌張。

  我冷冷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房內不亂,證明沒有打鬥,沒有打鬥沈落和方淺都不在,那就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他們自己出去了,一種是被人要脅著出去了。

  我心裡是偏向第二種情況的,因為方淺當時的身體,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他絕對不會離開房間的。這樣的話,我就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方淺遇到了強子,當然也許不是強子本人,是替他傳話的人,從另一方面來說,強子的遊戲開始了,亦或是現在想要結束了。

  我想強子喜歡方淺,所以他不能忍受方淺和我一起,但是他又不想便宜了我,所以他把方淺帶到船上,想讓方淺看到方同的屍體崩潰,然後他知道我上了船,也許是我刺激的他改變了注意,他現在想看到崩潰的人不是方淺,而是我。

  說實話,這個想法很有趣,不過如果把方淺和沈落帶走的是他,那我對這個可能性卻是十分有把握的。

  想通了這點,我有些放心也有擔心,強子喜歡方淺是雙方的一根刺,他短期內是不會傷害方淺,他想讓方淺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但是時間久了那就難說了,方淺脾氣十分倔強,從來不喜歡服輸,他肯定會刺激到強子的,而對強子來說,自己喜歡的人在身邊,一開始也許心虛害怕等等不敢動,被刺激的狠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禽獸的事來。

  不過,這些不是我現在要考慮的,現在,我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強子。找強子的事,我想到了黃兆,也許不是最佳答案,但是他總是知道些什麼的,這個讓我心裡有些譜,於是我自認為和鎮定的去找黃兆去了。

  把事情稍微理順了之後,我沖出門,朝甲板上跑去,跑到之後甲板上才發現甲板之上除了清風已經沒有人了,於是隨手抓了個水手問剛才的兩人呢?那個水手哆哆嗦嗦的看著我道,在大廳。

  我心頭微微愣了愣,隨後想起今夜是黃兆訂婚儀式還是什麼的,於是把水手推到在地上,忙朝大廳跑去,當然後面是有人追著的,說我行動可疑。

  我懶得和他們理論,一口氣跑到大廳。

  我跑去的時候,大廳內正處在死一樣的沉默之中,眾人看到我後驚訝滿目,我看到正中央站著黃兆和劉穎,他們身邊是陽楓和黃兆的母親,還有一對面相不錯的夫婦,大概是劉穎的母親之類的。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當天也不是什麼真正的訂婚儀式,就是彼此雙方確認個關係,誰知道中途劉穎同志出了岔子,不願意確認關係,說喜歡的是陽辰,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沉默了,而我正巧沖了進去,當時很多人都已經我是來搶親的,以至於事後很久還有報導胡亂猜測,方淺看了之後,自然又是一番崔鼻子瞪眼,連帶冷嘲熱諷幾句,我一旁聽著只嘿嘿的傻笑,不敢隨意亂說話。

  話說此時,劉穎看到我後捂著嘴驚叫了一聲,滿臉高興,我則跑過去對著神色嚴肅的陽楓道:“後面有人追我,說我是賊,你給他們解釋一下。”陽楓愣了愣沒有動,風逸忙走出去和那些水手說著什麼……

  說完我看向黃兆,然後拉著他的衣領一字一句道:“黃兆表哥,我有事要和你談談?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黃兆眯了眯眼睛,隨後輕輕一笑道:“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別跟我賣關子了。”我懶懶的看著他道:“要不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黃兆眯了眯眼睛有些好奇的道:“那你跟我說說,打算怎麼對我個不客氣法?”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這時黃兆的母親突然上前扯開我的手怒道:“陽辰,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剛從我家搬出幾天?穿成什麼樣子了?還有,你要是和劉穎好上了,那就直接跟我們說,難不成我還會讓你表哥強扭你的瓜不成?你們倒好,說也不說,一個個藏著掖著的,等到現在折騰一出又一出的戲,你們到底有沒有把長輩看在眼裡。”

  她剛說完,一旁的劉穎就開始流眼淚,然後低聲說:“伯母,我不是故意,我……”

  “這跟我沒關係。”我冷冷的打斷劉穎的話,劉穎跟我有什麼關係,明知道我喜歡的是方淺,還跟我提著個,都在演戲不成?不過這個日後在看,現在我只想知道方淺在哪裡,於是我看著黃兆冷冷的道:“黃兆,我告訴你,如果方淺掉一根頭髮,我讓你死。”

54.誰是兇手...

  我說完這句話,身後傳來黃兆母親的抽吸聲,大廳內也隨之是一片寂靜,我想這正好滿足了一部分人的心裡,看笑話,兄弟倪牆,正好可以作為飯後笑料來談,不過現在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我以為自己心裡是平靜的,現在看到黃兆我才知道我一直是發怒的狀態之中,若不是現在沒有方淺的消息,不然我當真想一槍崩了他。

  該死的黃兆,該死的強子,該死的沈落,還有該死的方淺,為什麼不等我回去呢,即使幫不上忙,但是也比現在分開的好吧。

  方淺。

  正在我心緒不穩時,我身邊傳來陽楓暴怒的聲音:“陽辰,你在說什麼胡話,你瘋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有些玩笑在家裡開開沒問題,你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別人若是當真了怎麼辦?你讓爺爺的臉往那裡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沒人能管得住了,所以就大放厥詞來了?趕快給我滾回你的房間裡,這裡輪不到你開口。”

  他這一番話把黃兆的母親喊醒了,只見她驚恐的看著我,漂亮的眼睛裡瞬間擠滿了淚水,指著我說不出話來,大概是想罵我白眼狼之類的,畢竟是養了我一段日子,現在我說要宰了她兒子,她心裡肯定是恨死我了的。

  黃兆愣愣的看著我,眸子帶著難以理解和震驚,似乎驚訝太大於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時陽楓上前拉著我的胳膊,看著我低聲道:“好了,別說什麼死不死的了,你們兩個先回房去吧,一會我好好的收拾你們。”

  “有什麼不可以說的?這就是我的心裡話。”我抬眼看著陽楓淡淡道:“如果今天我找不到方淺,大家以後的日子都休想好過。”說完我甩開陽楓的手,繼續盯著黃兆冷冷的道:“方文在哪裡?”我要逼黃兆,要不然他不會輕易開口的。

  黃兆的身子縮了縮,眸子微微緊了緊,有些害怕又似乎有些不解,總之神色很古怪,我研究不透。

  許久後他看著我淡淡一笑道:“我們一旁說吧。這裡不安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兄弟要相互殘殺呢。”

  說完他轉身離開,我也跟著離開,陽楓大概是擔心我們,也跟著離開了,在我經過劉穎的時候,她輕聲喊了我一聲,我沒有看她,只是小聲嘀咕了句對不住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之所以這麼說大概是出於某種愧疚吧,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和男孩子不同,說實話現在我還有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還真不容易。

  走出去之後,陽楓朝風逸點了點頭道:“我把這兩個丟人現眼的傢伙帶到我們房間裡,你和他們談完回來找我。隨意耽擱,等我教訓好了他們,你在回去。”

  風逸遲疑了下,然後點了點頭,陽楓則是抓著我和黃兆的衣領一路拽到他房間。

  “到底怎麼回事?”到了房間後,陽楓額頭青筋冷聲問道:“說。”

  黃兆沒有說話,我從懷裡掏出槍淡淡道:“方淺不見了。”

  “你怎麼會有槍?”陽楓看著我,眸子有些驚疑,隨後怒氣衝衝的看著我道:“你是不是瘋了,想對誰把槍呢?”

  我看著他勾起嘴角淡淡道:“沒想過對真正對誰,但是有誰對方淺不利,我就對誰把槍,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你說是嗎?”說著我把槍對準黃兆,他神色略帶兩分緊張。

  “陽辰……”陽楓一旁氣敗壞的叫了一聲,我厭煩的道:“別跟我說話,我現在很暴躁,黃兆,我再問你一句,方淺在哪裡?你要是不說,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黃兆抿起薄唇許久輕輕道:“你怎麼那麼確定方淺的失蹤和我有關呢?”

  “一開始就覺得不大對頭。”我淡漠的說:“你自己說自己和李力認識,不過讓我更加覺得不對的是來到船上,你看到我太驚訝了,你不想我來吧。我一開始沒多想,直到剛才遇到方文,他也很驚訝,他說你告訴他,我不會來的。我當時還就奇了怪了,在學校他一直討厭著你,什麼時候你們的關係那麼好了,覺得你們有人在說謊,或者都在說謊。不過沒證據罷了。最大的敗筆就是剛才你們在甲板給我演戲,什麼爭風吃醋,簡直是笑死人了,方文和我一起也算是久的了,我難道不瞭解他,他若是喜歡我,我難道會不知道?真是笑話。”說完我還冷笑兩聲以示自己的不滿,這也是我問黃兆方文在哪裡的緣故,順著黃兆不一定找到方淺,但是順著方文大概可以找到,就是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麼愛恨情仇罷了。

  黃兆看著我,神色難看的很。

  我揮了揮手中的槍,然後看著他道:“好了,我說完了,你也該告訴我方文在哪裡了吧。?”

  “我不知道方淺在哪裡?”黃兆淡淡道:“不過有一點你說的沒錯,方淺的失蹤的確和方文有關。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父親和李力有合作,那些合作本來就有些洗錢的意思。所以我也是見到過強子和李力在一起,不過湊巧的是方文當時也在。上午他們聚在一起,下午落地窗就被鬧得風風雨雨了,我不想告訴你這些,說實話我心裡是想著方淺死的。”

  聽了黃兆的話,我皺眉忍下心中那抹殺意,然後想到落地窗出事那天,我碰到方文,他說天很熱,去喝冷飲,其實當時天不是很熱,不過我當他是兄弟,看到他滿頭大汗的就跟著他一起去了。

  現在想想,都不知道當時的方文是不是等著去看落地窗的笑話,那些大批大批的記者是不是他捅出來的。

  想到這個我冷哼一聲,這輩子一向是別人敬我一尺,我回敬一丈,別人若是給我一刀,那我就回他一槍,何況,現在我把方淺丟了。

  我閉了閉眼睛,然後看著黃兆道:“方文住在什麼地方?”

  黃兆這次倒是爽快的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談判達成,我們準備離開,這時陽楓突然暴怒了。

  “你們兩個毛頭小子夠了吧,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裡?覺得我是個死人?”陽楓嘴角噙著一抹寒磣的笑容,優雅的看著我們道:“你們都是我們家出的人才,一個是看著自家親戚去死的,一個是跟著黑道混,拿槍指著親戚在眾目睽睽之下說是要殺人的,我們家還真是出人才,我這個做哥哥的還是大開眼界。”

  看著他陰沉的樣子,我和黃兆都抿嘴不吭聲,其實我早就看得出,陽楓是那種不發火就不發火,單可是一旦發怒起來,誰也攔不住的。

  這時他還想說什麼來教訓我們,我猛然上前,一個手刀劈在他後頸之處,我力道不大,但是還是找准了地方劈的,陽楓晃悠了下,倒了。

  於是我從他衣櫃裡隨手拿了幾件衣服,把他捆了起來。然後又塞著他的嘴,風逸估計一會就會回來,想必死不了人的。

  這期間,黃兆一直看著我,卻沒有阻止我。

  把陽楓擺在船上,我低聲嘀咕了句對不住了,然後把槍收好,讓黃兆前去帶路。

  把門關上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忘了換身乾淨的衣服了,方淺若是看到我這副衣冠不整的樣子,大概會怒從心起吧。

  “你真的那麼喜歡方淺?”黃兆突然開口問道,聲音裡的情緒我聽不出是什麼,只是覺得很冷。

  “很喜歡。”我淡漠的看著他道:“我很愛他,所以這輩子誰都不許動他。”

  黃兆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嗯了聲道:“等這次事情完了,你給我點時間,讓我確定一些事,算是我幫你的代價。”

  我聽了這話,直接想突口問候他家人,不過最終還是忍了,冷笑一聲道:“你想的太遠了,誰知道我還有沒有命活。”

  黃兆沒有說話了,帶著在走廊裡安靜的走著。

  這個走廊似乎太安靜了,連個人影都沒有,但是我懶得多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方淺。

  黃兆領著我七拐八拐的,其實我也是有些不放心他的,可是事到如今只能拼拼了。走了幾步,我突然覺得有些危險,似乎有人在跟蹤我們,我站定身子,在一個拐彎處用餘光瞄了瞄,本想給跟蹤我們的人一槍時,不過在看到那人是誰的時候,我笑了笑,是負責調查落地窗毒品案的那個柳員警,大概是一直跟著方淺的吧,我現在突然覺得有個牛皮糖的員警跟著也是不錯的。

  他伸手不錯,大概是想讓我知道他在跟蹤我們,不然我真發現不了。只是他立他的功,我找我的方淺,各不相干,如果他對方淺不利那我會對他把槍,總之就這樣吧。

  黃兆兜兜轉轉,晃悠了很久,終於在我不耐煩的時候帶著我去了遊輪第三層,據說那裡一般是無人區,進去是需要指紋刷卡的。我們進去的時候,我突然有些好奇方文的身份了,他到底是什麼人呢?難道是方淺的仇家?

  上了黃兆領著我在第二個房間敲了敲門,我拔出槍,然後門自動被打開了。我眯了眯眼,看到方文背對著我們趴在窗戶前看大海,他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先把門關上。”

  我看著他,然後防備著黃兆。

  總覺得這個世界突然變得混亂了,很混亂。

  不過再怎麼混亂,我還是要找到方淺,說好的,一起生一起死的。

55.見到方淺...

  我和黃兆相互看了眼,然後走了進去,即便裡面是刀山火海也由不得我們不進去了。

  方文一直背對著我們在看海,看了許久還沒有回頭的意思,本來我就沒打算陪著他玩這種遊戲,於是有些不耐煩的咳嗽兩聲道:“方文,如果你想主動跟我說方淺在哪裡,那就麻煩快點,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其實我也想好商好量的的跟他說話,可是一想到方淺這時會有什麼危險,心裡便對方文沒好氣了點,於是說話便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帶了三分不耐煩,三分冷漠還有三分的討厭。

  方文聽了我的話身子動了動,然後轉過身看向我,俊朗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顯得有三分陰沉,許久後他抿了抿嘴道:“你怎麼猜到和我有關的?”

  “不管我怎麼猜到,這總是事實,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費時間在這個上面。”我看著他淡淡開口道:“方文,現在可以帶我們去見方淺了嗎?”

  方文眯了眯眼睛看著我,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受傷的看著我道:“陽辰,你都不問我原因的,直接給我定罪?”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漠不關心的說:“我只想知道方淺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方文聽了我的話臉色微微白了下,黃兆也看著我眸子裡帶著探究和複雜。

  我看著方文突然掏出槍指著他道:“方文,我沒時間聽你講故事,告訴我,方淺在哪裡?”

  “如果我不說呢?”方文突然挺直了腰杆看著我冷笑道,臉上的表情可以稱之為猙獰。

  “如果你不說,我就殺了你,然後讓這一船的人給我的方淺陪葬,我想船上總有幕後指使你的人吧,大家都死了,也乾淨了,也值得了。”聽到他的話,我怒極反而勾起抹淺笑道。

  “你瘋了嗎?”黃兆一旁看著我皺眉吼道,我看了他一眼,他縮了縮肩膀不在吭聲了。

  我沒管他,只是看著方文一字一句道:“如果方淺死了,那我就真的瘋了。方文,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說不說方淺在哪裡?”其實剛才那些讓人陪葬的話,我原本是有意嚇唬方文的,但是說著說著我腦子便又失控了,說到話音落時,自己都分不清那些話中,哪些是我真心想說的,哪些是想嚇唬此人的一番言辭了。

  方文看著我抿著嘴,眸子裡帶著不敢相信,問了我一句:“我們是朋友,你也當真會下得了手?都不問原因的下手?你都不覺得方淺有錯的嗎”

  我聽了頓了頓,然後勾起嘴角一字一句冷冷道:“是,你說的對,我們是朋友,但是那只是以前,在你向方淺動手的時候,已經不是了,在我心裡這輩子什麼人都比不上方淺,別說是朋友,就是兄弟也不可以,方淺有什麼錯,那我跟他一起承擔就是了。”

  我說完,方文的眸子動了動,許久後道:“那好,我帶你去找他。”

  說完他走向床頭,在那裡摸索了一番,我則小心的防備著他問道:“這床上難不成有機關?還是你想把我們困在這裡?”

  方文聽了這話手微微一頓,朝我看了一眼,裡面帶著兩分嘲諷道:“我方文說過的話不會那麼卑鄙的反悔,只願你們不要後悔跟著去的好。”那抹嘲諷裡還帶了兩分說不出的受傷,大概是我突如其來的不信任吧。

  抿了抿嘴角沒有吭聲,我是不相信他了,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我這麼對他實在是有點過分。想起以前,我是把他當做朋友的,可是現在卻覺得寧願不認識的好,這樣也比現在的情況好,我決定了,日後除了方淺還是不要輕易交朋友了,免得傷和氣。

  方文不再理我,在床頭摸索了了會,然後動了動手,床頭的櫃子突然移開了,我看著瞪了瞪眼睛,典型的密道嘛,西城其實也有的,不過很少用就是了。

  然後方文看了我一眼往裡面走,我跟著走了進去,黃兆遲疑了下抓著我的胳膊也跟了上去。

  我本想說你跟上送死呢,不過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方文這麼大搖大擺的把我們送進密道,看樣子時早有準備的,也就是有人吩咐的,下面不知道是什麼在等著我們,只願不是什麼刀山油鍋。也希望那個跟蹤我們的員警早點發現門道,把我們給救出去的好,不然死在裡面誰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被人發現。

  密道裡燈火輝明的,四周都是明亮的燈泡,只是道路不是很寬敞,只能並排走兩個人,路一直是斜著往下的,看樣子是通往船底的。

  這期間我們三人一前一後的往下走,走了大概十分鐘,我眼前出現一個木門,剛想去推,方文一把抓著我的手,嘴角勾起抹冷笑道:“沒有鑰匙,你打算怎麼進去呢?”

  “開門。”我看著他道。

  他朝我玩弄一笑道:“如果我不開呢?”

  “都把我們帶到這裡了,再不開門,裡面的人會生氣吧。”我笑著問道:“別耽誤人家看戲了,賬還是早點算清楚的好,你說是不是呢。”方文的眸子緊了緊,隨後朝我冷冷一笑,拿出鑰匙開了門,領著我們進去。

  剛進去,身後的門便被關了上去,然後有人從我懷裡把槍收走了,我沒有注意他們的動作,只是一眼看到了站在那裡的方淺,他的臉色有些不大好,於是沒有顧及周圍的情況,我一把推開前面的方文跑到他身邊,把方淺整個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

  他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是新的,一身雪白很適合他,脖子上還殘留著我印上的痕跡,想來是強子給他找的衣服,這個想法讓我心裡有點冒酸水,不過在看著他身心都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我又悄悄松了口氣。

  方淺看到我時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挑一分,白淨的臉上帶著兩分冷漠,然後慢慢的轉過頭看著牆壁一句話沒說。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牆壁之上是偌大的電子屏,裡面的場景我有些眼熟,看到床頭的那個櫃子時,我想起為什麼眼熟了,因為那根本就是方文房間的畫面,想到這裡我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大概我們剛才的談話都是被人看著,方淺對我英勇的表現大概很想殺人,所以才忍住怒氣不看我。

  這時黃兆突然被人推到我們身邊,我接住差點被摔在地上來個狗啃泥造型的他,然後才有心情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和電視中的場景差不多,要是站在對立的場景,我肯定會說句很酷。很多黑衣人站在周圍,把我們圍在地下室的正中央,腰包裡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搶,我想只要有人吼一聲,那我們立刻會被掃成為馬峰洞,想到那個場景我搖了搖頭,心裡一陣惡寒。

  把推黃兆的是強子。此刻他一臉橫肉的正盯著我,眸子裡說不出的陰狠。

  我抿了抿嘴,看向方淺,方淺一直看著別處就是不願看我,我有些無語,輕咳兩聲看著站在一旁的沈落道:“沒等多久吧。”

  沈落雙手插在兜裡微微一笑耍著嘴皮子道:“沒等多久,只是站在這裡和這群雕像眼瞪眼有些無聊而已。”

  聽了他的話,我愣了愣,看了看四周,覺得那些人果然是雕像級的人物,於是十分贊同他的話那般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這時方文慢慢走上前看著我和沈落一字一句道,我看了他一眼還沒開口,身邊的方淺冷哼一聲道:“人家這是憐香惜玉,生怕你說錯了話有什麼閃失,要掛在心上啊。”說完還白了我一眼。

  我忙抓著他的胳膊指天對月發誓沒那回事,方淺聽了只是看著我不說話,表情陰森。

  這時強子突然上前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方淺則是順勢踢了他一腳,不過在眾人手中槍得意識之下,方淺的動作明顯的那麼頓了一下,那一下強子翻身躍到一旁,老子我則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抽泣,媽的強子,要是哪天落在我手上,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酷刑。

  “沒事吧。”方淺忙蹲下來看著我臉上難掩憂心的道:“有那麼痛嗎?怎麼看著你像是在流產了似地。”

  “流產也是你的種。”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方淺的臉微微紅了,然後還是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強子一旁痞痞的嗤笑兩聲道:“孫少爺,對付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人不要心軟,要是不知道該怎麼讓他閉嘴,就好好的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厲害,看清楚是站在誰的地盤上。”

  聽了這話,我心下冷哼一聲,抬眼看著強子也嗤笑了下道:“有本事你拿槍殺了我,也不過就是這麼耍耍嘴,仗著人多吆喝吆喝兩聲,其實吧,你這種人一句話概括,就是外強中乾,需要補腎,別硬起不來。”

  “你……”強子臉一寒,手握上腰裡的槍,看樣子是想給我一下。

  這時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一樣,有膽識。”

  這人聲音有些蒼老,方文和強子等人聽了這話都十分恭敬的站在一旁,我則和方淺相視一眼,我悄悄的握上方淺有些顫抖的手,知道他是因為即將見到我的屍體而興奮的顫抖,我勉為其難的笑了笑。

  老子的屍體……

56.塵封的故事...

  伴隨著那聲音的,是慢慢吞吞走出來的老人,他拄著金龍拐杖,眉眼含笑的看著方淺道:“好久不見。”方文看到他後,則乖巧的叫了聲爺爺便站在一旁了,我和方淺相看著那人,都沒有吭聲。

  “我說是誰這麼大的膽子,這麼大的野心呢,原來是方長老啊。”沈落這時嗤笑一聲道:“方淺這次你真是賺大發了,一個老白眼狼站在身邊盯著都不知道,虧了。”

  方淺聽了沈落的話臉上的神情自然不是很好看,我也一旁抿了抿嘴,拉了拉他的手算是安慰了他兩下,沒辦法,認人不清是道上的大忌。

  不過方長老也太能裝了,對於這個一直支持自己的人,方淺是從心眼裡敬重的,所以現在發現背叛自己的人是自己最為敬重的人,怎麼說都有些說不過去的感覺,方淺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我對方長老也是很佩服,但是想到自己的屍體在他手上,心裡總是有些膈應,我記得他以前對我極好的,很多危險的任務都幫著我,現在……若是不認識該多好,我暗自想著,一臉懊惱。

  方淺握了握我的手,然後看著方長老道:“方爺爺,我不記得這些年有虧待過你,現在這是為什麼呢?死也要讓我們死個明白吧。”

  方長老聽了方淺的話輕聲笑了兩聲,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方文道:“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我這個苦命的孫子。”

  方淺聽了微微皺起了眉,我默不作聲的打量著方文,說實話方老爺子有個孫子已經讓我很驚訝的,當那個孫子是方文的時候我已經不是驚訝可以形容了,晴天霹靂都不能形容。

  方文竟然是方長老的孫子,我記得他明明一輩子都沒結婚的。

  方老爺子的心情不錯,當然,要是我是他,我現在的心情也不會很不錯的,畢竟現在他掌握著別人的生死是件很爽快的事。

  方老爺子看著方淺笑道:“你放心聽完一個故事,你們就會死個明白的。”說著說著,眸子裡帶著一抹懷念,然後開始絮絮叨叨的回憶以前,總結起來就是方老爺子為自己的親兄弟報仇的血淚史。

  當初方老爺子過的也不好,家裡窮,父母離異,各自帶走一個孩子。

  後來不知怎麼的兩人都入了西城,方老爺子為人伶俐很受方青峰的寵愛,他那個兄弟就為人忠厚老實了點,不過兩人是兄弟的事沒有給別人說過,畢竟那是個動刀子的年代,不怕一萬也怕萬一啊,還有就是日後兩人萬一有了個什麼差錯,也好暗中有個照應。

  後來方老爺子在方青峰面前過的風生水起,一路暢通,他兄弟就比較的背點,不說沒幹出個什麼成績,甚至最後喜歡上了個風塵女子,交往了兩年,那女的懷孕了,他兄弟就想脫離黑幫,不再過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

  當時方青峰是個什麼人,疑心病很深的人,聽到這個首先想的就是這個人不識好歹,想要背叛自己,最後就暗中讓人把他兄弟給宰了。

  方老爺子得到消息後忙前去搭救,只是去到的時候人該死的也快活不長了,最後他兄弟只看著自家廚房,老爺子心裡比較有譜,到廚房折騰了一圈,最後在水缸裡找到了被塞著嘴的方文,方老爺子心裡那是個憋屈,一把火把屋子燒了,把方文抱走,找了個平常人家收養起來,自己還是若無其事的回到了方青峰身邊,繼續給他當小弟使喚,不過隔閡也就埋下了。

  開始那幾年方青峰尋找這個孩子比較緊湊,不過誰都沒見過孩子的模樣,也沒個地方找。

  後來方老爺子在方青峰耳邊吹了吹耳邊風,說什麼一把大火,人都沒了,一個孩子能有什麼作為,即使日後張大了來報仇也不是方青峰的對手之類的。

  方青峰不頂誇,一誇就軟,於是漸漸的也就聽信這話,再後來就是方老爺子的背叛,不過他為人小心,沒被抓著把柄不說,還在那次背叛中為方青峰扛了一刀,因此方青峰再次回到西城的時候對這個生死關頭不離不棄的兄弟那是一個信任。

  不過方青峰這人的信任總參雜著幾分虛的,所以那些年方老爺子兢兢業業的,生怕被抓著什麼把柄在身邊,面上如此,暗中卻是和別人合作,在方淺生日那天徹底背叛西城,宰了方青峰,殺了老子我,跑了方淺。

  後來就變成方老爺子派人追殺方淺了,不過那時他面上還是披著一副仁慈的模樣,畢竟這事在道上不是什麼光榮的事,他打著的旗號就是讓方淺復位。

  幸好方淺因為那次事件,一直對誰都不相信,才沒有落入老頭子的圈套內。該死的方老頭,心思歹毒啊。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從來不愛動手的小少爺一年後會重新回到西城,雇了一隊傭兵來毀了西城,自己更是不要命的去殺人。”方老頭說到這裡微微一笑看向方淺道:“所以那時我就想著不如借你的手除去那幾個老傢伙,最後在把西城轉到自己手上。開始的確如我想的那樣,小少爺情深意重,為了給方同報仇每次都是不要命,西城的名氣也越來越大,只不過後來歐陽家小少爺出現後,事情又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方老頭看了我一眼,我也朝他尷尬的笑了笑道:“這不能怨我不是,誰讓我怨氣比較大又回來了,要不然方淺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我能安心嗎?”

  方老頭聽得懂聽不懂我的話就算了,我只想方淺懂,方淺聽了我的話看了我一眼,眸子微微彎了下去,隱隱帶了三分笑意和一分輕鬆。

  “有一點我不明白,方長老既然有這麼大的本事,為什麼不在方淺變了就奪位呢?”沈落這時開口問道。

  方老頭聽了笑了笑道:“其實我也有這麼想過,但是這些年自己年紀也大了,自己當初的人被方淺折騰的也沒有多少是能夠被信任的了,我也不想方文插足黑幫事務,就想著給他掙一分乾淨的家業。當然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方淺心裡裝著的是方同,我看的出,那對陽辰大概也就是玩玩,本想等著方淺對他玩膩了,雖知道陽辰這小子這麼好的運氣,把死人都比過去了。所以在強子被方淺趕出來的時候,我想著自己大概等不到兩人相互膩歪了,只能出手了。”

  老頭子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我和方淺,眸子裡帶著鄙視,我抿了抿嘴想說什麼,最後被方淺扯了扯,最後放棄了。

  等眾人都沉默的時候,方淺看著方老頭子開口道:“方爺爺,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方同的屍體真的在你手上?”

  方老頭子沉默了下道:“方同那個孩子可惜了,他和你們父子不一樣,他沒有狼性,要不是你把他拖垮了,他也不至於會死。當初知道那個孩子死了之後,我就讓人為他收屍,不過後來得知你逃了的時候,我就把他的屍體放在冰窖裡,想著你總會出現來找屍體的,後來你當然去找了,看著你連方同的屍體都找不到的樣子,我心裡有些平衡了,所以就一直把他放在冰窖裡,這些年漸漸的也就忘了,不過沒想到現在又派上了用場。”

  看著老頭子嘴角露出的詭異笑容,我心裡打了個寒顫暗想,這個老頭子真的很變態,不會對我做了什麼吧?

  “對死人這麼不敬,你也不怕報應嗎?”這時黃兆突然皺著眉頭開口道,一臉厭惡。

  方老頭子聽了這話哈哈大笑兩聲道:“報應,我再多的報應也比不過方青峰殺妻奪子來的快。”

  他這話倒是對,方青峰的手段比他狠多了也噁心多了,當初他要搶回方淺就是直接把他的母親殺了,抱著孩子回到了西城,要不是怕方淺最後傻了,他也不會到孤兒院把我帶回去,想到這裡我一陣反胃,這些人都不是人。

  “那你想要什麼呢?”沈落這時問了個比較實際的問題,他道:“你現在想要什麼?”

  方老頭子贊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道:“我現在要把西城給毀了,至於方淺就下去和你的方同作伴吧,你漂白的那些產業都歸我,如果你能答應我這些,那我就放了其他人。”

  我聽了嗤笑一聲道:“老頭子你想的太多了吧,說謊都不打草稿,這裡的人隨便哪個失蹤了員警會不盡全力去查?你的如意算盤會是這樣?你肯定是想拿到大權之後就把我們都殺了吧,也就沒人知道你的秘密了,最後來個死無對證。”

  我剛說完最後一句話,強子突然上前又給了我一腳,我捂著肚子又蹲了下來,方淺把我扶起來,我心裡不停的問候強子的祖宗八代。

  “你說的不錯。”方老頭子沉默了下開口道:“一開始我是只想讓方淺陪葬,但是你們願意來我也沒辦法,就算別人懷疑了又能怎麼樣?方文馬上就要出國了,我一把老骨頭可以隨意和他們折騰著,他們沒辦法。”

  “既然這樣,那我要見見方同。”方淺淡淡道:“不然我不但死不瞑目。如果你不同意,你想要的東西,我不會給你的。”

  方老頭聽了這話看著方淺笑了笑道:“這是當然,我自然會讓你見他的。畢竟也是有情人不是,你放心。”

  我想自己舉手說不見,但看到幾個人的神色,想了想大概不會有人聽我的,所以也就沒有吭聲了。

57.發狂...

  方老頭子說完後輕輕拍了拍手,然後看到幾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那些人也不嫌累似的,在肩膀上抬了個水晶棺材,走了幾步後放在正中央,當然了裡面放置著老子的屍體,屍體是浸泡水裡,四周是都冰塊,從水晶棺裡散發著濃濃的藥味,大概是怕屍變的緣故,我有些惡毒的想。

  說實話,看著以前的自己我還是感覺十分親切的,我覺得前世的自己長的挺不錯的,修眉鳳目的,英氣勃勃。

  只是再看一眼水晶棺裡的自己,胃裡開始忍不住泛酸水,奶奶的,誰能告訴我,水晶棺裡的人身上都是傷口是怎麼回事?我記得自己死後身上沒那麼慘吧。

  還有那四肢分離又是怎麼回事?媽的,誰這麼變態,沒事沒非拿一副沒生命的屍體前來出氣?

  正在這麼想著,方文突然跑到一旁開始不停的嘔吐,大概是沒見過這麼震撼的場面。

  黃兆也是一臉反胃,最鎮定的要數沈落和方淺了,兩人似乎沒什麼感覺的看著水晶棺裡面的人,沈落皺眉不語,方淺臉色雪白渾身顫抖。

  我腦子轉了轉,也裝作幹嘔的樣子跑到方文身邊,這時沒有人阻止我,大概是在場的人都覺得這個場面太過於震驚的緣故,方老頭子的這手太過於完美,完美的我想殺人了。

  “怎麼樣?方淺?”方老頭子開口道:“這個禮物你還滿意嗎?”

  “你……”方淺看著他一臉憤怒,眸子在看向水晶棺裡的人時,一臉說不出的複雜,然後他轉頭看向我,我則死死的抓著方文的胳膊和他對視。

  看著方淺的眸子裡的霧氣,我突然覺得這個刺激太大了,他估計是想要崩潰了。

  “淺。”我低低的喊了他一聲道:“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只能這麼笨拙的開口安慰著他。

  這時方老頭子還在繼續開口刺激著方淺道:“你知不知道他死的時候其實很痛苦。當然他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我都是有讓人燒錄下來的,我讓人放給你看看如何?”

  方淺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幾步,一臉蒼白,方老頭子這時朝人揮了揮手,那人忙把一個光碟放到方老頭手上。

  聽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跳起來吼道:“方老頭你給我閉嘴。”說完我一把抓在方文的喉嚨裡朝他道:“你再多做一件刺激我的事,我就讓你孫子死在這裡和我們一起陪葬。”

  方老頭子眯了眯眼睛看著我,然後慢慢笑道:“你不會的,陽辰。”

  我朝他冷哼一聲,我不會,他以為他是先知嗎?

  現在的我真的火了,不因為方淺,還因為曾經的自己。

  那是裡面躺著的畢竟是我,即使沒有方淺的在意,即使沒有其他人的觀看,可是我還是容忍不了自己被別人這麼折騰。

  雖然佛家說什麼人死如燈滅,不過是一副皮囊,可是現在那皮囊還是我的,我也以為為了方淺我可以容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可以為了方淺當作那具身體不是自己的,可是現在看到了,我發現自己做不到。

  在這方面我甚至比方淺更火,比方淺更脆弱,我現在真的是恨死這個老頭子了。

  恨不得裡面躺著的是他,四肢被分離的也是他。

  方老頭子沒有在說話了,不過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和方文。

  我懷著無比噁心的情緒抓著方文慢慢吞吞的走到方淺身邊,方淺有些焦急的看著我,我想跟他說說沒事,這時有個黑衣人朝我們走來,我皺了皺眉一腳踢在他的雙腿間,那人嗷叫一聲,捂著□蹲跪在地上。

  不說方老頭子,就連沈容和黃兆都嚇了一大跳,似乎不大明白我為什麼變得這麼暴力了。

  我懶得看他們,只是滿目仇恨的盯著方老頭子,然後扯著方文從地上那人腰裡拿出他的槍,上膛拉開保險,我用槍對著方文的腦袋看著方老頭子道:“放我們走。”

  方老頭子沒有開口,不過從他的沉默中,我知道我們這次有機會逃出去了,他不可能丟下方文的,這些話他早就說過了,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方文。

  “陽辰,你值得嗎?”方老頭子開口低聲道:“為了一個把你當作替身的人,你這麼做有幾分值得?”

  “你覺得有幾分值得呢?”我看著他冷笑著開口道,自己的話剛落音,方文的身子突然抖了抖,他似乎有些害怕。

  我想大概是因為自己說話的語氣太過於狠毒的緣故,我也明白現在的自己有點不像往日的自己,如果現在不是有方淺在場,我早就開槍發飆了,我應該會把這裡都毀了,自己的屍體見也見了,毀了就好了。

  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海裡狂嘯不已,然後我聽到方淺似乎在喊我,在跟我說什麼,我懶得回答他,只是玩味的看著方老頭子,他有些驚恐的看著我。

  我對他說:“我再說一遍放了我們,三聲數,如果你不放,那我就開槍了。”說完我開始數數,數字數的很慢,在三字落音的時候,老頭子還不開口,於是我拿著槍朝方文腿上開了一槍,然後我笑眯眯的看著方老頭子道:“要不要繼續?”

  說完我指著方文的另一條腿,我決定在數三聲數,如果三聲過後,方老頭子還不開口,那繼續開槍。這種做法讓我覺得很刺激,我突然明白老頭子為什麼有分屍的癖好了。

  當我開第二槍的時候,方老頭子臉上鐵青道:“夠了,夠了,你把他放了,我放你們走。”

  我聽了嗤笑一聲道:“怎麼可能,您當我是三歲的孩童嗎?我把他放了,我們還走的出去嗎?你不放我們,那我們就看著你孫子流血死亡,你如果敢開槍,那我會讓他走在我前頭的。現在讓你的人把槍扔了。”

  方老頭子聽了這話眯著眼睛打量著我厲聲道:“你到底是誰?陽辰我查過,他不會拿槍,沒有練過身手,你是誰?”

  “你覺得呢?”我看著他輕聲問道:“你覺得我應該是誰呢?”我笑嘻嘻的開口道,我知道怎麼樣做,才讓人覺得恐怖,我還知道我是方同的時候,對付敵人從來是不會手軟的。

  現在的我當然不是陽辰了,也不是那個被陽辰性格壓抑住的方同,我覺得自己又回到了五年前還沒有死的時候,這個才是完完全全的我,心裡什麼都沒有。

  只想著你讓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活。

  這就是老頭子最大的錯誤,他不該讓我看到以前的自己,更不該讓我看到這樣狼狽不堪的自己。

  眾人沉默了,黃兆和沈落都有些驚恐的看著我,我則是聽著方文體內的流血聲和老頭子對視著沒有說話。

  從某一方面來說,其實我和老頭子真的是同一類人,都很變態。

  方老頭子抿嘴看著我,我無所謂,反正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也就那樣。反正這次有方淺陪著。

  正在這時方老頭子突然歎了口氣道:“到底是我失算了,沒有想到歐陽家的人這麼不同一般。”

  我懶懶的看著他道:“別看其他人了,這裡除了方淺,誰的死都給我沒關係,有本事你拿其他人來要脅我看看,你給他一槍,我給方文一槍,很公平。”

  老頭子吸了口氣看向方淺,我也看向方淺笑了笑道:“怎麼樣?”

  方淺身子抖了下,眸子裡帶著說不出的複雜,裡面倒映著我的模樣,陽辰的模樣本來是清秀纖細的,此刻看著卻有點像是地獄裡來的母夜叉,十分震撼,我挑了挑眉沒有再看方淺,槍指向方文的頭道:“讓他們把槍扔了,別讓我說第二遍,我沒那個耐心的。”

  方老頭子突然沒有脾氣,揮了揮手,四周的人都把槍仍在了地上,我正想讓方文把我們帶出去時,門突然被踹開了,n多武警跳了進來拿著槍對著我們喊不許動,舉起手來。

  方老頭子身邊的人都舉起手,我看著方老爺子被人逮了起來,看著強子也被人押著走了,這時很多員警拿著槍對著我。

  我看了一眼方淺把槍丟在地上,方文也堆在了地上。正在這時,我突然聽到開槍聲,然後看到黃兆驚呼一聲一把把我推開,接著又是幾聲槍聲。

  我愣了下看到強子被員警和方淺開槍打死了,在看向地面上躺著的黃兆,我頓了頓,還是蹲了下去,幸好他不是傷在心口這些地方,只是在小腹處,我微微送了口氣。

  方淺走到我面前,我抬起頭,他則是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後來我記得很亂,很多聲音再吵。

  有叫救護車的,有指揮的,而我一直看著他們忙來忙去,看到最後,我看著水晶棺中曾經的自己。

  那刻我突然明白過來了,其實在我心裡,我比方淺對以前的自己更執著,我心裡恨他們殺了我,讓我在那個小道裡困了五年,五年真的很寂寞。

  我也恨方淺不曾來看我,但是在重活過來時,我的恨還是比不上愛。

  因為知道方淺早就為我報過仇了,所以我沒有辦法去找仇人發洩五年的冤屈,我不得不把那些恨意都埋在心底最深處,我拼命的用愛來說服自己,說服自己沒有恨過方淺,沒有埋怨過他,把以前全都忘了,好好的和方淺過日子。

  直到剛才看到自己狼狽不堪任人宰割的樣子,那些恨什麼的完全衝破了我的防線,瞬間壓蓋過了一切,讓我在那麼一瞬間變成了個沒有理智的惡魔,我真的有殺人的衝動,把當初殺了我的都殺了。

  在我明白過這些的時候我突然有些瞭解方老頭的心思了,這種感覺真的是一種折磨,一種說不出的折磨。

  只是現在,那些都跟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了,等我會過來神的時候,我被員警帶著手銬守著,沈落他們也被隔離了,遊輪快速的往回航行,回到陸地上我就被員警大哥請去警局喝茶去了,這期間沒有見到方淺。

  當晚員警來審訊我時,我含含糊糊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番,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方老頭頭上,然後那些人就沒問什麼了,在警局呆了三天,我被律師保釋出去了。

  當我走出那個小屋時,我終於理解方淺說的不願進警局的意思了,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出了警局大門,我和律師揮手再見,下了樓梯我看到方淺在警局門口等著我,一身白衣正大搖大擺的吸著煙,神色十分不耐煩。

  當看到我時,他身子微微一頓,然後轉身上車道:“走吧,回去給你洗洗,臭死了,也晦氣死了。”

  我走上前做到車裡笑了笑道:“那我要和你一起洗。”方淺白了我一眼,發動車子離開,雖說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反對不是。

  鴛鴦浴,是個好東西。

  回到家的時候,方淺把我的衣服脫了,然後扔給我一套新睡衣,把舊的全都仍在垃圾桶裡了,我則迫不及待的把他拉進浴室,然後一把把他摁到在浴池內……

  我想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o(︶︿︶)o唉,好吧,最後的最後讓咱家小攻發了回脾氣,咳咳,知道了吧,方淺是那種外表冷酷的,哪像方同,心裡陰狠陰狠的,呃,咳咳。

58.墳墓...

  方淺被我摁倒在浴室裡後,抬頭惡狠狠的看著我,我笑了笑把淋浴打開,水從上方流下來,打在方淺身上,把他的白衣打濕,衣服緊貼在身上露出他美好的曲線和胸前的紅纓,我微微蹲下身子,用手挑起他的下巴,和他對視著,許久後我低低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方淺有些緊張的動了動頭道:“方同,你發什麼瘋?”

  “發瘋?”我琢磨了下這兩個字恍然大悟道:“你不喜歡我這模樣嗎?”

  方淺冷哼一聲瞪了我一眼低聲道:“方同,我知道你在裡面受了委屈,我不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你搞出來了嗎?你別一臉衰弱的樣子好不好,看著寒磣的慌。”看著他略帶哀求的模樣。

  我輕笑兩聲道:“方淺……”喊過他的名字之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於是我沉默了下把他抱在懷裡,順勢吻上他的唇,手滑進他的衣服裡……他身上的衣服,被我一撥便敞開,整個人瞬間如嬰兒般裸裎在我面前,我也手忙腳亂地剝掉身上的衣衫,很快與他肌膚相貼,這時才發現,我心底最深處想的還是他。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在我身下一絲不掛,完全沒了昔日的氣勢,強烈的反差顯得他有些性感和香豔。

  邊吻邊在他全身遊走。他的肌膚因為傷疤不是很細膩,可是手感實很棒,胸肌結實美好,極富彈性,兩粒乳頭因我放肆的指尖而挺立起來……我看著便覺得難耐,伸出舌頭盡情品嘗著他的身體,從他修長美好的脖頸、性感的鎖骨,直到白皙的胸膛,然後,一口將他的乳尖含入口中……

  方淺在這時發出撩人的輕呼聲,雙手插在我頭髮裡,似乎再說著無言的鼓動。

  下身擠進他雙腿之間,彼此的欲望相挨著,帶著說不出的魅惑,偶然我壞心的與他的摩擦,他呼吸緊湊起來卻只能忍耐著。

  我輕輕揉捏著他的臀部,他雙丘渾圓而有彈性,沒有一點贅肉,由於經常鍛煉的緣故,光滑細膩,手感一流,撫摸了一會,我然後從浴臺上拿了精油,打開盒蓋,擠在手上,在美麗的褶皺處輕輕旋轉揉捏,入口處軟了之後,我的一指探入方淺體內,他的身子抖動了下,隨後咬緊牙關不語,我輕輕啃咬著他的耳垂,緩解他的緊張,手指在他體內來回抽動,等他完全接納之後,我又伸進去第二根手指……最後第三個,他體內是火熱的、緊致的,也是讓人發瘋的,我忍了又忍,手指在他敏感之處按壓著,方淺的呼吸變得濃重起來,眸子也變得迷離帶水光,他的雙手狠狠的抓著我的肩膀,喘息著道:“方……方同……你……你他媽的……進來就是了……”

  “我難得這麼溫柔,你竟然不領情。”我在他耳邊壓抑著低語,帶著說不出的情|欲道:“上次,上次在船上,這裡裂開了,今天要是那麼進去了,你還能走路?”

  “嗯……混蛋……”方淺喘氣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一眼本該是狠厲無比的,可是因為濺起的水花還有朦朧的眸子,卻顯得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風情,我吻上他微微張啟的唇,然後猛然抽出手指,翻身把他壓在浴池上,自己則是從背後進入他體內。

  “媽的,你輕點……”方淺雙手泛白的抓著浴室邊沿暗吼道,背部繃直的,不過剛才前戲做得算是久的了,這次他沒有流血。

  “你剛才不是還讓我直接進去的嗎?”對於他略帶任性的話,我搖頭失笑的反駁道,不過卻忍耐著沒有動,直到方淺的身子軟了一分,然後眯著眼睛示意我可以動了,我才扶著他的腰在他體內進進出出。

  方淺漸漸的呻吟出聲了,浴池內的水隨著我的動作偶然流入他體內,驚得方淺身子會猛然縮緊,每到那個時候,我就用力挺進他體內。

  折磨著他體內的敏感點,一手攬著他的腰抽動著自己的身體,一手揉搓著他腿間的挺立,方淺漸漸的控制不住自己,雙手軟了起來,整個人往浴池內掉,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懶懶失笑。他應該是很享受我的服務,渾身酥軟地癱在那裡,若有若無發出呻吟…

  我知道他的弱點,時淺時深地抽送著自己的欲望。每當頂到深的一下,他都會不自覺地哼起來,像在配合我的動作般浮動著身軀,我則是不斷的不斷摩擦他的溫熱緊致的內壁,浴室內因為我的動作伴隨著水聲發出淫靡的聲響。

  最後他前方猛然失守,接著後面禁錮著我的欲望,過於緊致的感覺,讓我腦中一片空白,放下他軟了下來的物事,雙手抱著他的腰,讓他趴伏在浴池內,開始撞擊,方淺的手緩緩扣上我的,口中不知道喊著什麼,我只知道這個人現在懷裡,享受著我的寵愛,其他和我無關……

  抱著他連續撞擊十幾下後,我死死的抵在他體內,然後把一切都射進他體內,方淺因此掙扎著又高|潮一次。

  等我們雙方都平息下來時,我抽出在他體內的欲望,精液順著體內流了出來,飄在水中,又緩緩流走。

  方淺整個人有些軟的堆在浴池內,我幫他清洗了一番,然後懶腰把人抱回臥室,又正面做了一次。

  這次大概是因為在床上,方淺放的很開,雙腿還在我的腰上,體內銜著我的物事,隨著我的抽動來回扭動著身體,口中的呻吟並不吝嗇,該有的言語也沒有少,總之我很滿意。

  十指緊扣著我的背部,我則是幾乎嵌進他體內,和他沒有一絲分開,最後一起跌入無邊的海洋……

  這場情事過後,方淺眼圈泛紅,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股縫之中,液體緩緩流出,帶著說不出的淫靡,而後我緩緩俯身啃咬他的肩膀,在他身體上留下我的痕跡,方淺嗚咽兩聲看著我啞著嗓子道:“方同,夠了吧,以後……”

  “不夠。”我打算他的話淡淡道:“時間還早著呢不是嗎?”

  方淺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四周,朝我笑道:“是啊,還早,就怕你硬不起來了。”他語氣裡有股破罐子破摔的口氣,我聽了卻是極為興奮的,於是順勢進入他體內……

  最後一次的時候,方淺整個身上全都是我咬的痕跡,而且彼此的液體染濕了他的身體,看上去分外的好看……看著他萎靡的樣子,我終於放過他了。

  抱他去浴室為他清洗一番,然後換了床單,彼此偎依著躺在床上,明明是極累的,但他沒有睡著,我也沒有閉上眼。

  “你的身體,我拿回來了。”沉默中方淺低聲道,我哦了聲,摟著他的手緊了緊道:“那就好。”

  “還有,因為你在船上說要殺了黃兆,他這次又受了傷,所以他爸媽在媒體哭訴都是你惹得禍,甚至有媒體開始猜測是不是你傷了他。”方淺笑了笑又道。

  我淡淡的嗯了,覺得這事無所謂,黃兆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這輩子所求的只有方淺他一個人,無論是何時的我,都是方淺的。

  後來方淺又把那天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方老頭子自殺了,因為混了一輩子黑道不想坐牢,方淺和沈落則是在警局裡錄了份口供,最終被確認成為路人甲,方文和黃兆被送往了醫院,其他人沒多大的事。還有就是有關落地窗的事,已經查清了,是方老頭子指使別人做的,這個別人概念很廣,也許是若海,也許是其他,就看媒體如何想了吧。

  方淺沒有開口說強子的事,不知道強子到底死了還是沒死。這個我沒問,方淺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如果強子沒死也好不到哪裡去,強子如果不在最後對著我開一槍,也許一切好說,那一槍也許強子明白是什麼後果,但是他還是做了。

  如果成功了,殺了一個情敵,如果不成功,自己死,就這麼簡單。

  “最後一件事,聽陽楓說你的大學通知書來了。”方淺這時窩在我懷裡低聲嘀咕道:“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聽了微微一笑,沒有吭聲,方淺說完這句話,打了個哈欠閉眼睡著了。我樓著他,也閉上了眼睛。

  後來我聽說黃兆出院了,老爺子讓我回去一趟,我沒有聽他的,那個家畢竟不是我的,而有關方文我聽刀疤小胡說方淺給他弄了最好的醫院,人沒事,兩條腿也沒事。

  我聽了也只那麼應了一聲。

  我在家呆了很久,也沒有去上學,現在的西城在完全漂白中,想走的方淺沒有留,想留下的,方淺成立了個保全公司,讓小胡這些人在裡面做正經的工作,以前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徹底的與我們告別了。

  最後十一的時候,陳導給我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通,說劇本還有演員的事,我想了想很久才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於是就應了下來,不過在去落地窗之前我和方淺說想去看看自己的墓。

  那是方淺的一塊心病,也是我的。

  “要不,別去看了。”方淺看著我低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我聽了倚在沙發上笑了笑道:“不去看的話,那個結就永遠打不開吧。對你對我都不好。看了之後心裡總會舒服點。”

  方淺聽了哦了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最後我和方淺還是去了。方淺把我葬在最好的公墓園。

  去的時候帶著花,我帶的是百合,方淺帶的是玫瑰。

  我看著他皺眉,他看著我也不樂意。不過墓地裡誰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是了。

  墓地上是我的照片,真正的我,嘴角還帶著輕輕的笑。說實話來觀看自己的墳墓還真有點說不出的詭異。

  我把花放下,方淺也放下,最後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件事完全忘掉,只是現在能這麼來墓地已經是個好兆頭了不是。

  方淺看著照片上的人一眼,又看向我笑了笑道:“走吧,方同。”

  我點了點頭嗯了聲,攬著他的腰準備離開,剛轉身就看到黃兆拿著一束白菊花站在我們身後,靜靜的看著我們。

  現在我和他的立場有些尷尬,方淺看了我一眼低聲嘀咕道:“看在他救了你一命的份上,給你十分鐘,我出去等你,如果十分鐘你們還沒有談完,那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還有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的貞操……”

  聽了他這麼老氣的話,我忙拱手道:“是,是,是。”

  方淺朝我笑了兩聲,聲音很寒磣人,然後看也沒看黃兆,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就離開了。

  等他走後我和黃兆面面相覷,我把手放在兜裡,黃兆則是把花放在我的墓前,看著他做完這些我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你指哪一方面呢?”黃兆微微歪了歪頭打量著我,隨後眯了眯眼睛淡笑道:“如果是傷口,早就沒事了,如果是心裡的傷,那就是很大很大的事了,恐怕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我對他的話有些不理解,最後想了想大概是地下室變臉給他的衝擊太大了,所以他才會這麼說,於是我十分誠懇的道:“抱歉,當時我可能是被靈魂附體了,所以有點冷酷。”

  黃兆眯了眯眼睛,隨後笑了笑道:“是嗎?”

  我點了點頭道:“是啊。”真的是,不是假的是。

  黃兆朝我笑了笑,然後看著墓碑上淡淡道:“說實話,看到當時的方同,我總覺得好像見過。”

  我聽了這話心中一動笑道:“該不是在你小時候,人家黑幫火拼,正好碰到你,所以你一直念念不忘,直到那時恍然想了起來吧……這麼虐戀情深啊。”

  黃兆聽了這話,回頭看著我似笑非笑道:“你竟然會這麼猜測,我還以為你會說人是有靈魂的,所以他重活了呢。”

  “這話我說不出來。”我看著黃兆笑意盈盈的道,黃兆認真的看著我,許久後也淡淡的笑了笑道:“是啊,無所謂了。”

  最後黃兆告訴我,方文的傷勢好了,陽楓派人照顧他的,然後送出去讀書去了,費用陽楓包了,我聽了點了點頭暗歎陽楓不愧是我哥,夠義氣。

  “你什麼時候回家聚聚?”黃兆說完方文又看著我道,我想了想道:“再過一段時間吧。”

  黃兆說:“好啊,不過我也要出國了,希望在我出國前你能回來一趟。”我應付了聲。黃兆沒有再說什麼了。

  我看了看時間,方淺說的十分鐘差不多了,於是我向黃兆提出告別,黃兆看著我,眸子略帶兩分我不想探究的哀怨。

  “那你去吧,我在這裡多呆一會。”黃兆頓了頓看著我笑了笑道。

  我點了點頭哦了聲,然後轉身離開。走出公墓的時候,我看到黃兆正站在我的墓碑前抽煙,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淒涼。

  其實對他我心裡還是有些膈應,畢竟船上的那事和他也不是沒關係,如果當初不是他救了我,我很有可能在這種時候告訴他,真正的陽辰已經死了……說了,也許他會後悔死吧,算了讓他留個念頭吧,算是救我一命的報答。

  走出去的時候,方淺正靠在車子旁垂頭不知道想些什麼,神色很好看,而後恍然抬頭,看到我後,微微松了口氣道:“回來了。”

  我看了看時間笑道:“九分四十秒。”

  方淺笑了,然後我們坐車離開。車子遠離公墓時,我回頭看了那個地方一眼道:“總覺得黃兆似乎知道什麼。”

  “那又如何,知道也只是看著。”方淺冷冷的白了我一眼道。我聽了微微一笑道:“是啊,知道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直到黃兆出國我也沒回去,因為現在我的真的是方同了,以前在他們面前我還可以裝陽辰,可是現在我裝不下去了,也許有天我還是會回去見見他們吧,可是不是現在。

  方文臨走的時候給我發了條資訊,說了句對不起,其他沒說什麼了,我也沒有問。

  再後來,陳導打電話給方淺讓我去演那個變態的配角,說不去,他就親自來請。

  我去了,和許傑搭的對手戲,許傑在裡面演的是重生後的暴君,我則是和他敵對的那個人,總之是各種混亂加上各種曖昧。

  因為題材和那些曖昧的鏡頭,風頭一時蓋過了若海的穿越劇,殺青那天,陳導十分慷慨的請我們到五星級飯店吃了一頓。

  然後那天我看到了韓曉。

  不,應該說真正認識到了韓曉,一個自私自利又自大自傲的傢伙,他看到我時,眉峰皺了起來,嘴角隨即勾出一抹笑容道:“方淺的男朋友?真看不出,方淺的口味越來越幼齒了,這麼小都敢出手。”

  我抱臂在胸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許傑的男朋友?真看不出,許傑的口味怎麼跟吃了大蒜似地,這麼沒眼光,胡亂吃東西會死人的。”

  “年紀輕輕的,口齒倒是伶俐的很。”

  “大叔,年紀太大,容易脫髮。”

  ……

  ……

  我和韓曉你來我往一陣子,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後來方淺和許傑過來了,我們才分開,臨走各自瞪了彼此一眼又冷哼一聲才轉頭。

  “你和韓曉聊得很開心?”回去時,方淺看著我問道。

  “很開心?”我看著他驚訝的道:“你怎麼會這麼想。”他沒有看到兩個公牛差點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了嗎?開心,真是笑死人了。

  “這麼說你們彼此很討厭了?”

  “是啊,我不喜歡他的氣場。”我淡淡道:“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專惹桃花的,日後你離他遠點。”

  想起韓曉欠扁的樣子,我就不舒服。

  方淺聽了輕笑兩聲,我看向他,他真的很漂亮,精緻的容顏,冷清的氣質,是我兩生兩世最喜歡的樣子……

  方淺,一直都是方淺,從來沒有改變過。

59.番外:這支煙滅了以後(1)...

  我的生活一直很規律,上學、下課、回家,週末參見各種活動,或者跟在爺爺身邊學習,在家我除了睡覺沒有空閒的時候,總是在不斷的學習,學習。

  因此說來我還是比較喜歡學校的,在那裡至少,至少我可以四處走走,可以到湖畔靜靜的抽一根煙。

  我見到風逸自己正在抽煙,然後聽到身後的人咦了聲,回頭看到穿著白衣的他正訝異的看著我手中的煙。

  我面無表情的把煙熄滅了,然後看著他道:“有事嗎?”

  “同學吸煙不好吧。”風逸笑著對我說,我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不爽,年紀輕輕就叫我同學,占我便宜呢。不過我並沒有把這話說出口,也沒有和他計較,畢竟在學校我要維持我的完美貴公子的形象。

  我朝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只是在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很不小心的把煙頭仍在了他衣服之上。然後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坐在教室的角落時,很無聊。

  然後我看到了風逸,他被我們年級主任領了進來,他看到我微微一愣,我也是同樣,我以為他是新轉來的學生,誰知道年級主任卻給我們介紹說,他是我們的代課老師……

  代課老師。

  為此,班上的同學竊竊私語,女人臉紅,男生唏噓一片,也有刻意刁難他的,當初出了個數學難題來考問他,風逸只是那麼輕輕一笑,然後捏著粉筆就在牆上用另外一種運算方式把全班同學華麗麗的震驚住了。

  我看了不屑一顧,嘩眾取寵而已。

  這時風逸指著我道:“這位元同學,你覺得我的方式不好嗎?”

  眾目睽睽之下我我漫不經心的站起身,年級主任看著我只笑不語,我撇了撇眼道:“不敢。”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風逸勾起嘴角問我,那樣子十分欠揍,一副狐狸模樣,還非要裝成一副正人君子。這種人我最討厭了。

  不過年級主任面前,我也不好薄了他的面子,反正我不說他日後也會知道,於是淡淡開口道:“陽楓。”

  “陽楓,歐陽鋒的鋒?”風逸開口道,一瞬間班內充滿了爽朗的笑聲,我眯了眯眼睛看著他,這時班級主任上前打了圓場,然後把風逸拉出去嘀咕了幾句,用腳趾頭也明白年級主任會說些什麼,無非就是我是個不能輕易惹得主,再說說我的家世等等之類的,兩個人說著說著風逸朝教室裡看了一眼,看著我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陽光,我卻覺得無端的刺眼。

  朝他冷哼一聲,我看向書本不再說話,年級主任大概正在交代他不要輕易惹班內的幾個人吧,其中一個就有我。

  我知道別人對我的評價,脾氣古怪、為人冷漠、不熱心、沒有感情但做事很完美,也有老師想要改變我,但是相處的時間久了,那些老師都開始搖頭,有人會說的好聽點,說我性子堅韌難以改變,有人說的難聽點就是朽木不可雕。

  這些爺爺都是知道的,他只告訴我,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日後是要學著領導別人的,意志堅強點沒什麼不好。

  我聽了只是靜默不語,不同意也不反對。

  風逸似乎也很想改變我這種態度,他經常的提問我問題,偶爾明明是很簡單的問題他非要我來回答,我儘管心裡十分不待見他,不過還是沒有在課堂上不給他面子,一來畢竟他是老師,二來爺爺他不會喜歡我這麼給他抹黑的,所以我忍。

  後來風逸更過分,說自己剛上任,所以下課後留我在學校幫他批改作業。每次我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他那副笑意綿綿的嘴臉,我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臉上讓他笑個夠,不過這也只是想法而已,每次我都是面無表情的幫他做完原本他該做的任務。

  風逸則是在一旁肆意打量著我。

  這天是節假日,我書包裡背了一堆作業,風逸又讓我留了下來,這些日子他的這種變相折磨已經讓我有些不堪重負了,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朝我笑了笑,我抓起書包跟在他身後,一路之上很多老師跟他打招呼道:“風老師還要加班啊。”

  風逸笑著點頭,牙齒在陽光下很白淨,然後很多老師也跟我打招呼道:“陽楓又來幫風老師的忙啊。”

  我也笑著點了點頭,笑著應付了幾聲。

  到了風逸辦公室後,除了他的辦公桌上是亂七八糟的以外,其他老師早就收拾乾淨了走人了,我看著他,風逸頭也不回的道:“把門關上。”

  我皺了皺眉把門關上,然後站在那裡不動,風逸坐在辦公椅上看著我笑道:“怎麼了?”

  “你這麼折磨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反正周圍也沒有人,我也沒有必要裝什麼優雅,於是瞪著他毫不留情的問道。

  風逸揚了揚眉隨後笑了笑道:“我沒有想過要折磨你,只是覺得……”

  “只是想看看我的蠢樣子是吧。”我朝他冷冷一笑道:“還是想從我爺爺那裡得到些好處?如果這樣我想你直接跟我爺爺說比跟我這樣磨來磨去的好。”

  風逸聽了我的話,眸子微微緊縮了下,隨後定定的看著我,臉上的笑容緩緩隱去了,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些心虛,不過那種感覺在心裡也就是一閃而過,此刻我也是不屑的回看著他。

  風逸看了我好久又露出那抹溫暖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表面上的那種冷淡的人,你啊,內心像個刺蝟一樣,誰靠近都要紮人家兩下。”

  我皺眉聽著他莫名其妙的話,風逸朝我笑了笑道:“不過沒關係,慢慢改就是了,現在你不也知道不滿了嗎?”

  “你到底想做什麼?想要改變我?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還是觀音菩薩?”我嗤笑兩聲道:“現在的人都這麼慈悲心腸嗎?”

  風逸聽了我的話搖了搖頭,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從裡面抽了一根扔給我道:“接著。”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手裡的煙,然後看著風逸,只見他毫不在乎的把腿搭在桌子上,仰頭抿了口煙,看著我道:“這才叫吸煙,明白吧。”說完還挑釁的看著我道:“你該不會就喜歡那種打機關槍似地吸煙方式吧。”

  聽了這話我自然是不悅的,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點燃,然後靠著門邊慢慢的吸著。

  煙不是好煙,不過比著一般的也不差,關鍵是這種感覺很好,以前吸煙只是為了排解心中的煩悶,此刻卻覺得有別的滋味湧上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吐血~前天那章h,我吐血了,好不容易大膽一次,結果剛發上去就自動紅牌,然後修啊修,好不容易修好了,又黃牌了,好吧,我把h全部刪除了,結果,v章節掉了,咳咳,然後它又上去了。望天~~

  郵件一會發,內牛,

  捶地,沒有收到肉的,再留一次郵箱,有人的自動退信了。

60.這支煙滅了以後(2)...

  從那次辦公室裡風逸給我根煙以後,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就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在外人眼裡,他仍舊是每天找我的茬似地讓我去辦公室批改作業,不過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會拉著我到隱蔽的地方給我一根煙,或者是拉著我出校門呼吸下新鮮的空氣,當然是在不影響我功課的前提下。

  他真的是個怪人,我時常這麼想,不過我不討厭就是了,因為他不虛偽。

  漸漸的我們也就熟悉了,我瞭解到他的家人也在這座城市,家庭是典型的白領階級,父母為人十分和善,他笑著說自己的父親對母親是極好的,在面外一副精英的某樣,回到家裡總是妻管嚴,母親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典型的家庭主夫般得人物。

  瞭解完這些他問我,有關我的事情,我吸了口煙看著他淡淡道:“你不是都知道嗎?典型的大家族,父母雙亡,留下兩個兒子,家裡一切都是爺爺支撐著,還有幾個窺切家產的姨媽,等著哪天我和弟弟也出了什麼毛病後接管我們的家產呢,其餘的沒了。”

  “你爸媽怎麼去世的?”說完那些,他又開口問了這麼一句。我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覺得揭別人的傷疤看看,感覺挺好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風逸忙舉手道:“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下心裡的痛苦,你就說出來,有我這個大帥哥陪著肯定會好受點的。”

  這話聽著十分彆扭,不過我也沒有多想,隨口說:“飛機失事。”風逸沉默了下道:“好了,這些年辛苦你了,放心,日後我會對你好的。”

  這話聽著不是彆扭而是詭異了,於是我看著他勾起嘴角道:“風逸,如果你是女孩子,我還以為你在對我表白呢。”風逸聽了臉色微微一紅,然後上前敲了敲我的額頭道:“小小年紀,你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走吧,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後來我才想到,這個時候他根本沒有反駁我的話,從某種方面來說,其實他是同意我的話得,表白。

  我本來是不願意去的,不過最終還是被他強行的拉走了。

  當我和他站在他所謂的好玩的地方時,我一臉惡寒的看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菜市場,然後怒視著正興致勃勃挑選蔬菜的風逸。

  當他準備拉著我前去買魚時,看到水裡活蹦亂跳的魚,我不由的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喂,我還沒買魚呢。”風逸在我身後喊道,我才不管你買不買魚呢,跟我有什麼關係。想到這裡我加快速度離開。

  正在這時,風逸猛然上前抓著我的手,左手提著青菜和肉,然後一臉慌張的看著我道:“陽楓,你怎麼不等我。”

  “你買你的菜,不用管我。”我甩開他的手道,想起他的手剛剛抓了魚,我不由的一陣惡寒。

  風逸看著我愣了下,隨後看著我挑釁一笑道:“陽楓,你該不會是怕這個菜市場吧。”

  “你胡亂說什麼。”我皺眉看著他道:“一個菜市場我有什麼好怕的?”

  “那就好,走吧。”風逸上前抓著我的手繼續往裡面走去。

  “我不想……”我道:“我……”

  “你說過不怕的。”

  “我本來就不怕。”

  “不怕就好。”

  “我……”

  “走吧,買完魚,我去去看看雞鴨什麼的。”

  “啊?”

  ……

  那天風逸買了很多東西,然後拉著我回家說是要做給我吃,我本以為他要回學校旁邊他租的房子那裡,結果這人拉著我走來走去,走回自己本家了。

  他家住在六樓,我們是走樓梯上去的,他一手提著菜,一手握著我的手,生怕我跑了似的。

  走到六樓,他把菜放到地上,從兜裡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門便被打開了,屋內的人和屋外的都是咦了聲,然後我看到風逸便被一個漂亮的婦人摟在了懷裡,那婦人口裡喊著道:“兒子,你回來了啊,真是的回家也不提前打聲招呼,你媽媽我正準備去下樓打牌呢。”

  “媽,我帶了朋友回來。”風逸開口道,後來我問他當初為什麼說是朋友而不是學生或者其他時,風逸只看著我笑,不吭聲,這時我震驚在他把我帶回家裡的事情,所以便沒有顧及他的話,愣怔怔的站在那裡,如同傻了一般。

  他的母親推開風逸,看著我笑道:“這就是你朋友啊,這孩子長得真俊,來,進來坐,進來坐。”

  我莫名其妙的被她拉了進去,然後風逸把買回來的菜放到廚房裡道:“媽,他叫陽楓,你陪他聊聊天,我來做飯。”

  “你來做飯?”風逸的母親樂了道:“我這可是有口福了,你回家這麼幾次,可沒做過幾次飯啊。”說完還一直看著我笑,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尷尬的坐在那裡看著她,她卻拉著我的手溫柔的問道道:“陽楓是吧,別拘束,叫我阿姨、伯母或者姐姐都行。”

  我嘴角抽了抽道:“風阿姨好。”嘴上這麼叫著,我心裡卻暗罵風逸,帶我回家,至少提前跟我說一聲啊,也沒有買些東西來,難不成今天要吃白食。

  “陽楓,你多大了?”風阿姨拉著我的手問道,若是以往有人問我這個問題,我肯定是不想理睬他的,不過風阿姨很和善,說話也很溫柔,給我一種母親的感覺,於是我吸了吸鼻子道:“風阿姨,過兩個月我就滿十八歲了,正好高考結束了。”

  “十八?才十八啊。”風阿姨聽了驚叫一聲,然後皺眉不悅的道:“十八,風逸也敢出手。”

  “啊?”我有些不明白的看著她,風阿姨笑了笑搖頭道:“沒事,我是說我家風逸這麼大的時候正巧也上大學。說來就比你大三四歲。”

  我聽了愣了道:“風阿姨,風逸,不,風老師他現在還在讀書?還沒畢業嗎?”

  “也不算還在讀書,正好畢業實習。”風阿姨拍著我的手笑道,我點了點頭,心裡有些不舒服,至於為什麼不舒服我還真想不透,也不想多想。

  最後風阿姨拉著我問了很多問題,都是一些生活上的,例如我為什麼這麼瘦,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之類的。

  我尷尬的應付著,一方面因為很少有人問我這些問題,另一方面她是風逸的母親,我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有些束手束腳的,有些話也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不過幸好,風逸很快把飯菜做好了,當他說可以吃飯的時候,我忙跑到廚房洗手,順便避開了他母親。

  “媽,你都問些什麼啊,跟查戶口似地,把人都嚇到廚房裡了。”正在洗手時,我聽到風逸笑著開口道。

  風阿姨也笑了道:“哪有,那孩子太瘦了,要好好補補。”

  風逸應了幾聲,我在廚房則是皺著眉沒有說話,心裡十分震驚,在廚房可以聽到客廳裡的談話,那剛才風阿姨和我之間的談話,風逸不是全知道了?

  想到這個可能,我的心微微抽了下,然後耳朵不知為何有些熱。

  “洗好了沒?”正在我發愣的時候,風逸走了進來,我轉過頭看向他,他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我笑道:“好像還沒有洗好的樣子啊,洗個手這麼麻煩嗎?要不要我幫忙?”

  說完他假裝上前幫我洗手,我抿了抿嘴,忙把水龍頭擰上,擦乾了手,然後和他一同走了出去。

  風逸的手藝真的不錯,不說比著五星級酒店的飯菜如何如何,卻也是色香味俱全,最重要的是吃著溫馨。

  因為現在不是正式吃飯的時間,風阿姨只吃了幾口,便坐在一旁和我們聊天。

  聊著聊著聊到我的學業上,風阿姨問我准備考哪個大學,我沉默了下道:“爺爺希望我考Q大或者出國。”

  氣氛瞬間有些沉默,風逸這時笑了笑道:“你成績好,什麼大學上不了,不用擔心的。”我點了點頭沒有吭聲了,耳邊傳來風阿姨若有若無的歎息聲,那聲音像是有些感歎又像是有些憐惜,總之有些複雜吧。

  吃過飯後,風叔叔下班回來了,看到我也有些高興,風叔叔面容十分和善,有個小小的啤酒肚,整個人胖乎乎的,比著一般的男子多了幾分慈祥。

  他在風阿姨面前是典型的老鼠看到貓,還是寵溺的貓的老鼠,風逸偷偷的告訴我,大白天的,只要風阿姨開口說外面是黑夜,風叔叔立刻會同意,一點是非觀念都沒有,風阿姨為此十分自豪。

  看著他們幸福的樣子,想起我的父母,心裡微微有些羡慕。

  聊了一會天,天色有些晚了的時候,風逸送我回去。

  “你家在這裡,離學校不算遠,為什麼不住在家裡,還要在外面找房子呢?”走到樓下我開口問他。

  他笑了笑道:“雖然離學校不遠,但是坐車不大方便,走路吧,如果不是散心,也遠了點,所以乾脆自己住,週末就回家。”

  我聽了點了點頭忍不住又道:“你爸媽感情很好。”

  風逸嗯了聲,然後看著我道:“我爸媽很喜歡你,日後和我一起常來陪陪他們吧。”

  本來我該拒絕的,可是看著風逸期待的樣子,我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然後我們沉默,站在分叉的路口,他幫我攔了輛的士,坐上車離開的時候,他還站在那裡看著我,不知道為何,我隱隱覺得有些開心。

  那晚剛回去,我便被爺爺叫到了書房,聽張媽說爺爺書房裡有客人。

61.這支煙滅了以後(3)...

  到了爺爺書房,書房的門被打開了少許,我還沒有來得及敲門,只聽到爺爺的咆哮聲:“你說什麼?你喜歡男人?你這是想氣死我是吧。”喜歡男人這句話讓我愣了下,敲門的手就此停住。

  “喜歡男人有什麼不好?雖然我可能會喜歡上年紀大的,但是我不會搞亂倫,不會喜歡上你的,你放心。”這時裡面傳來小叔叔歐風銘的聲音,聽了他的話我愣住了。小叔叔喜歡男人?

  男人喜歡男人這種事我也是知道的,可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知道這件事給我的衝擊還是有點的,我在門口愣了幾分鐘,聽到爺爺吼道:“你去喜歡試試,我倒要看看哪個男人敢跟你一起胡混。”

  “我說老頭子,你是我什麼人啊?你當初不想要我就算了,現在憑什麼管著我,我又不是你養大的,還一口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啊,我小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做父親的責任,現在晚了,你要想阻礙我的生活我沒意見,除非你弄死我,要不然你休想。”歐風銘囂張的笑道。

  在這個家敢這麼對爺爺說話的人也就是歐風銘了,誰讓爺爺虧欠了他。

  這時爺爺大概是被氣到了,我吸了口氣,然後抬起手敲門,爺爺說了句進來,我推開門走進去後恭敬的叫了聲爺爺。

  爺爺淡淡的嗯了聲問我道:“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學校裡出了什麼事嗎?”

  “沒有,被老師留下有點事。”我淡淡的說,不知為何潛意思裡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和風逸一起吃飯的事情,爺爺是不喜歡我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所謂的東西上面的。

  爺爺聽了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朝我點了點頭道:“沒出什麼事就好。”

  小叔叔一旁嗤笑一聲道:“這麼大人了,能出什麼事,你別把人想的那麼脆弱好不好,管東管西的。”

  我這時才有機會看向小叔叔,只見他染著一頭火紅的頭髮,上身穿著黑皮夾克,□穿著帶洞的牛仔褲,腳上踩著的是人字拖,耳朵上帶了一個圓圈耳環,整個一副痞子的模樣,但是神情卻是萬分的灑脫。

  我看著他帶著一些說不出的羡慕,小叔叔一向是個崇尚自由的人,在爺爺面前也不例外。

  爺爺聽了他的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我道:“陽楓,你給張老師打個電話,記住,下次如果不能提前回來就說一聲,不要這麼沒禮貌。”

  我點了點頭哦了聲,小叔叔又嗤笑一聲道:“小楓啊,做叔叔的真是替你難過,一輩子的人生就是這樣的不斷被人操控,有機會要學著好好享受生活。”

  “歐風銘,你……”

  “別喊那麼大聲,我又不是聾子聽得見。我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小叔叔冷笑兩聲道:“他才多大?你不就是想把他培養成個完美的繼承人,最好沒有感情,什麼都聽你的,娶妻生子,管他喜不喜歡都要聽你的安排,日後的路你已經為他鋪好了,就等著他去走,告訴你老頭子,也就是陽楓忍受的了你,我若是他,我早就死在你面前了。”

  那天小叔叔的話在我耳邊響了很久,我一直在想我日後到底會怎麼樣,是不是一直這樣走著,想著想著突然覺得小叔叔說的一點都不錯,我的這一生過的一點波瀾都沒有,一直都是順著爺爺的話走的……就像一個傀儡,一個木偶,一點自主意識都沒有……

  後來不知道爺爺是聽進去小叔叔的話了,還是因為小叔叔高調的胡來生活讓他沒空管我,總之對我的要求沒有那麼嚴格了,不用每天上完學回到家裡繼續找專業的老師教我一些管理課程了,這讓我放鬆不少,和風逸一起出去玩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風逸時常領著我回家吃飯,風阿姨對人真的很好,漸漸的對他們我的心也就放寬了很多,有天風阿姨說道風叔叔追他的趣事,我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小楓,你看你就應該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風阿姨當時拉著我的手道,一臉喜氣洋洋,我點了點頭道:“阿姨,我知道了。”風逸一旁看著我微笑。

  課堂上的風逸一直是嚴謹風趣的,但是課下的風逸卻是讓人放鬆的,但是我也見識過他最不為人知的一面,暴躁。

  大概是我們一起逛街吧,我的錢包被個小偷偷了,那個小偷很厲害,一把把我撞倒在地上,風逸看到後撒腿追在那人後面,一直追了兩條街,我當時不得不佩服他的體力。

  最後追了上去,他把那個小偷狠狠揍了一頓,然後惡狠狠的指著人家的鼻子道:“算你走運,給我滾,下次見到你我送你去警局吃免費飯。”

  當時我跟在他後面累的氣喘吁吁,風逸打發了小偷後,拿著錢包朝我笑了下道:“給,下次放好。”

  不知道為何,我突然覺得那個笑容很漂亮,於是我愣怔怔的看著他,風逸舉著錢包看著我,許久後臉上的笑容緩緩收了起來,看著我,眸子裡帶著一抹複雜。

  我對觀察人還是有一點認識的,於是抿了抿嘴接過錢包,其實錢包裡沒有多少錢,不過畢竟是他辛苦搶回來的,我也就沒有多說那些不好聽的話。

  往回走的時候我們都有些沉默,往常都是風逸先開口說話的,此刻他不吱聲,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總之那天的氣氛十分的詭異。

  後來,我察覺到風逸在躲著我,他不在讓我去他辦公室裡了,也很少喊著我一同出去玩了,雖然這些變化不是大起大伏的,但是以我的敏感程度還是感覺出來了。

  有次他問我要不要去他家吃飯,我說了個不用了,他點頭同意了,我覺得非常的詭異和奇怪,以前我若說不去,他總是會有很多理由讓我去的,現在竟然這麼爽快的答應我的要求了,我心裡著實有些煩悶。

  不過,對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從小到大我遇到的人也多了去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這世上誰離開誰都不會死。

  我沉默的恢復往日的上學規律,偶然一個人到學校小湖旁吸一根煙。大概是心裡煩悶吧吸煙的次數越來越多。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半個月後,那天天有些陰沉,剛出校門不久就開始下朦朧的細雨,我想了想轉身回教室了,想著打電話給張媽讓她找人來接我,也許這是一個藉口,也許我只是想以沒有拿傘,看看風逸會不會送我回去吧。

  只是我剛走了兩步,便看到風逸和一個男子朝校園內的湖邊走去,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似乎有些爭執。

  我抿了抿嘴,心中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走過去時,我遠遠看到風逸被一個男生壓在假山處,兩個人在接吻。

  我愣了下站在那裡沒有動了,風逸不知為何突然推開他身邊的人朝我看來,我想大概是發現我在看他們了,於是我朝他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出了校門,爺爺正巧派人來接我,我坐上車離開。

  自己心裡也說不出感覺,酸酸的,苦苦的大概都有。

  那天回去後,爺爺問我有關出國的事,我嗯了聲點頭同意。

  我記得那晚我沒有睡著的,我在想風逸和那個男生擁吻的畫面,在想風逸是不是很喜歡那個男生,所以怕他誤會才和我保持距離的,想到這裡我歎了口氣,然後翻身繼續睡不著。

  最後天快亮了的時候,我睡著了,然後夢到是我在吻風逸,我還把他壓在了身下……醒來身下一片濕潤……我無言以對,我突然覺得有些心慌,我似乎對一個人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感覺,例如□。

  第二天趣上課的時候,風逸總是講錯話,班內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他是不是病了,我則在想他怕我說出去吧。

  其實他應該瞭解我的,跟我沒關係的人和物,我是一點心思都不會分給他的。

  再後來我開始躲著風逸,也不能算是躲吧,只是,我們之間很少交流話題而已。因為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他既然對我沒意思,我也沒必要纏人人家,大家都還年輕,日子長著呢,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弄得生活亂七八糟。

  這樣尷尬的日子持續到高考結束,考完最後一場,我走考場,很多同學把書扔到了半空中然後仰天歡笑吼道終於解脫了,看著歡天喜地的同學,我想自己也該離開這裡去別的國度了。我決定出國後就把這裡的事情全都忘掉,然後好好的繼承爺爺的願望,把家裡的事業打理好,找個溫柔漂亮的妻子,那麼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

  人活著就是這樣,不一定要轟轟烈烈,這樣也是福氣。

  走出校門,我看到風逸站在外面,他看著我忙走到我身邊道:“考的怎麼樣?”

  我點了點頭道:“還好,謝謝風老師關心。”說完我準備離開,風逸上前拉著我的手笑道:“我媽媽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到我家吃飯好不好。”

  “我今天有事,爺爺在家等我。”我推開他的手客氣的笑了笑道:“以後有空再去吧,替我謝謝風阿姨。”

  其實今天爺爺去參加一個酒會去了,家裡沒有人,只是我也不想和風逸一起,他有自己的男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沒有必要去糾纏著他。

  風逸看著我,眸子裡有些受傷,我抿了下嘴,然後離開,剛走幾步,風逸一把拉著我的胳膊直到走到他租的房子裡也沒有開口。

  他不說話我自然也不會開口的,我看著他,他看著我道:“陽楓,那天你看到了?”

  我知道他說的哪天,於是我點了點頭道:“是啊,你放心,我不會說不出去的。我沒那麼卑鄙的。”

  “可是你看到的不是事實。”風逸看著略略焦急道:“我和他沒關係,他只是我大學同學,我承認他喜歡我,可是我沒有喜歡他,那天他只是說要和我吻別,也算是對這幾年感情的一個交代。”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是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可是為什麼聽到他說兩人沒關係,我十分的開心,這是什麼心態呢?人家沒關係也不代表想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我說完這句話,風逸的眼睛忽然暗了下,然後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道:“陽楓,我喜歡你。”

  我先是一愣,而後猛然瞪大眼睛看著他,我似乎聽到他說他喜歡我了,他說他喜歡我?這是真的嗎?

  風逸把話說出來,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釋然了,然後他朝我笑了笑道:“你不必背負什麼的,我只是說出來而已,沒有想過要你回應什麼的,所以不用擔心。現在我說這些話,心裡也放鬆多了,好吧,我送你回去。”說完他親自把我送出了門,為我攔了輛車。

  等我坐上了的士,我才回過神。

  回到家裡我躺在床上不想吃東西,臉和耳朵一直通紅發熱。心裡一直想著風逸的表白,隱隱的,心中帶著十分的高興。

  只是為什麼表白之後就把我送出來了呢?我有些奇怪的,想到他後來說的話,我心裡一驚,他該不會是覺得我沒有答應,所以自作主張的認定我對他沒感覺,然後好心把我送出來,決定斬斷這份情吧。

  這個想法讓我有些生氣,我也喜歡他的,從那次夢中遺精的物件變成他我就知道了。

  我不喜歡他對別人笑,不喜歡他被人碰,不喜歡他對我不好……如果這都不能稱之為喜歡,那到底什麼是喜歡,我說不出。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一震,我忙下床穿戴好,一把沖出大門,張媽看到了忙喊住我問我這麼晚了急匆匆的要去哪裡,還說我爺爺快要回來了。

  我想了下決定瘋狂一次,於是道,今晚同學大聚會,最後一次,所以我要去,說完我撒腿跑了,不在理會張媽的呼喊。

  一路小跑,在跑到風逸租的房子面前站定時,我氣喘吁吁,許久後推開虛掩的房門,站在門口我看到風逸正坐在床頭吸著煙,房內煙霧繚繞。

  “陽楓?”風逸驚疑的喊了我一聲:“你……”

  我走進房內,關上門把他壓倒在床上……

62.這支煙滅了以後(4)...

  (以上省略n字,h)

  平復了呼吸,許久後,我才從風逸體內抽出來,然後抱著他細細的親吻。風逸俊逸的臉上有些疲倦,不過還是摟著我的脖子回吻我了一番,在差點又要差槍走火的時候,我忙停止住了,畢竟剛才兩人來來回回做了幾次,再來的話,即使風逸能承受的了,我提早也會精盡人亡的,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後來我下床打了水,為他清洗一番,風逸臉色通紅,本想阻止我的動作,不過自己沒辦法徹底清理,最終還是紅著臉,頭抵在枕頭上讓我幫忙。

  他的後面有些裂傷,大概是因為第一次彼此太過於激烈的緣故,我看的有些心疼,拿出藥膏幫他塗抹了一番。

  幫他清洗後,我在屋內洗了個冷水澡,然後跳上床和他躺在一起。

  說實話,現在我還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剛才風逸會在我身下呻吟出聲,甚至到最後低低的哭泣求饒。

  想著這人淚眼朦朧迷離漂亮的樣子,我不由的看向在懷中的人,風逸面向很好的,皮膚又白,加上身上點點曖昧痕跡,當真是說不出的曖昧。

  按照年齡他也只比我大上那麼三四歲,此刻因為疲倦看上去竟然比我還小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我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嘴角。

  風逸抬起眼看著我啞著嗓音道:“你……”說完動了動身子,他不自覺地摩擦,讓我有些興奮,於是我忙阻止道:“別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了。不過你在動下去那可不保證了。”

  風逸聽了我的話瞪了我一眼道:“你怎麼……”

  “怎麼如何?”我笑著問道:“我可以是第一次,當然要激動激動了。”風逸臉色微紅,最後垂下眼不再搭理我了,我把他攬在懷裡低聲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呢,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你爸媽會同意我們嗎?”

  風逸聽了我的話,神色也微微一頓道:“說實話我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比我小的人,不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心動。”

  “這麼說來,你還是對我一見鍾情了?”我看著風逸笑道,他愣了下,許久後抿了抿嘴點了點頭道:“也可以這麼說吧,當時我就覺得你這個人肯定是面心不善的那種,所以我就觀察著你,一直注意著你,發現你果然是外表和善,內心孤傲的人,最後……最後慢慢的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你……”

  “那你最後為什麼又躲著我?”我看著他又問道,風逸拿眼看著我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我是你的老師,引誘學生犯罪我心裡還是有些下不了手,何況你的身份還不一般,所以我在糾結啊。”

  風逸的話讓我心中一驚,我微微用手撐起身子,然後盯著他瞧,明知道他的話是半真半假的,卻在我心裡敲響了警鐘,他說的不錯,我的家庭絕對是阻力,爺爺絕不可能答應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想到爺爺知道後會對我們使用的手段,我心裡一凜,然後看向風逸的眼睛不由的多了份審視,他既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那為何還要和我一起?

  他正看向我,然後拉著我的手道:“你在想些什麼呢?那些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我們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享受,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和戀愛。”

  我聽了心裡放心了下,然後又提了上來道:“你這話的意思是沒有打算和我長久的一起走下去?”

  “怎麼會?”風逸看著我瞪大眼睛道:“我自然想要和你長長久久的下去,不過也要考慮實際情況啊。現在我們能做什麼,和你爺爺攤牌,不可能啊,所以只能先拖著了,等你和我有能力後,我們在談論別的。”他的話很真誠,但是眼神卻在微微閃爍,雖然不明顯,但是卻讓人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什麼,他說的是假話。

  “風逸,你騙我。”我看著他開口道:“你心裡根本不是這麼想的,你就是想跟我上幾次床,然後你回你的大學畢業,你上我的大學是不是?”

  我以為我會生氣的朝他大吼,可是我發現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風逸身子抖了下,然後坐起身看著我道:“陽楓,我不是這個意思,誰不想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在一起?”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我心裡好受一點,然後起身抱著他道:“風逸,我以前沒有喜歡過別人,男人女人都沒有,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所以你沒有引誘我,我知道你對我們的未來沒有信心,其實我也沒有信心能讓爺爺同意,可是,可是你不能讓我覺得你要放棄……那樣不公平。”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風逸抱了抱我低聲回應道。

  聽了他這話,我才放鬆的笑了笑,然後摟著他倒在床上開始睡覺,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他說的對,我們應該先享受下生活在想別的……

  後來我跟爺爺說我打算在本地讀書,填了高考的志願,是q大,離風逸的學校很近,風逸說他會考研。

  我是這麼規劃者未來的,我要先學著慢的掌控歐陽家,那樣自己就有了資本保護風逸,我絕對不允許爺爺對風逸做出什麼事,如果爺爺不同意,那我就先脫離爺爺的掌控,然後在慢慢的打拼自己的事業。

  這個念頭在以往我是想都不會想的,可是現在,我不得不想。

  愛情的力量也許比著一般就會多了幾分勇氣,我知道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了,我的生活不再是死水一潭了,我會為了我和風逸的未來而努力。

  想到這些,我笑了起來,然後和風逸說著這些,他點了點頭,未來規劃的很美好。我們甚至都說好了要在學校附近租一間房子,然後同居,說著說著我和風逸都會哈哈大笑起來……

  這天之後我回去,爺爺因為小叔叔這些日子在娛樂圈的荒唐事,對我在哪裡過夜也沒有多加過問,我向他提了想要在q大讀書的事,他為了聲為什麼,我說畢竟家裡的生意都在國內,我想在國內讀書,節假日可以取公司從底層實習,早日接觸公司。

  爺爺沉默了下,然後撫摸著額頭朝我揮了揮手說了句:“隨你,只好好好學就是了,別學著歐風銘那小子整天給我出什麼么蛾子,等著我幫他收拾殘局。”

  我聽了心中一喜,我原以為爺爺會十分萬分的不同意,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了,我看著他有些疲憊,便說了些讓他安心的話離開了。

  那個暑假可以說是我過的最為開心的一個暑假,我幾乎天天和風逸在一起,逛街、遊玩,然後躺在床上做|愛。

  那個暑假我把風逸的身子熟悉了個透徹,我知道他的耳垂、喉結甚至是胸口兩處紅點都是她的敏感點,每次在最後我總是忍不住刁難他,看著他迷離的樣子會讓人覺得有說不出的歡喜。

  那個暑假他的裡裡外外都被我佔有了,他是我的,我喜歡他的呻吟聲,喜歡他若有若無的喘息聲,喜歡他高|潮時低低的喊著我的名字。

  很喜歡。

  偶然他也會帶我回去吃飯,風阿姨和風叔叔仍舊對我很好,一開始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我和風逸是那種關係,但是後來風逸告訴我風阿姨早就知道了的時候,我愣住了。

  風逸看著我笑道:“我上大學的時候就跟他們說清楚了我喜歡男人的事情。”

  “風阿姨他們不罵你?”

  “不是沒有罵過,只是後來看我實在改不過來就接受了。”風逸笑著開口道:“其實我媽一開始知道的時候,差點拿著菜刀追著我砍我呢。還是我爸爸阻止了,說砍死了別說孫子連個兒子都沒有了,然後我媽就抱著我爸哭了一下午。最後我爸爸跟我分析了我選擇這條路要面對的一切,分析了日後的艱難,我說自己瞭解了,才跟他們坦白的,爸爸就點頭了,其實爸爸是個比較開明的人呢。”

  我聽了一陣唏噓道:“你爸媽真開明,如果我爺爺也會這麼想,那該多好。”

  說完這話,我和風逸都沉默了下來,然後彼此抱在一起,深深地擁抱在一起,像是要嵌入彼此身體那般糾纏著。

  後來我再去他們家,風阿姨還玩笑著說讓我喊她媽媽,我紅著臉很久也沒有喊出來,那天風阿姨告訴我說,其實她和風叔叔一開始也是表面鎮定的接受風逸的性向,想著日後還可以讓他和女孩子多加接觸,甚至他每次回家都會給他介紹一些女孩子,不過慢慢的他們發現風逸不喜歡笑了,發現風逸減少了回家的次數,見到他們雖然還帶著笑容但是面上卻帶著苦澀,在家也很少說話了,這種情況越來越古怪,他們忍不住諮詢了心理醫生,醫生聽了給他們說了很多,大意是不要逼迫孩子之類的,後來他們也看了很多書,有關於同性戀的書,還有他們之間的苦悶和世人的不理解。

  許多人都是隔著面紗和女人結了婚,但是一輩子痛苦,有的甚至會因為抑鬱而自殺,看了這些,他們心中暗驚,最後決定認准他的性向。

  “一開始風逸還不大相信我們,以為我們又是在騙他,後來,後來看到我們的態度,他的心情才慢慢的好起來的。”最後風阿姨拍著我的手道:“風逸的心其實很敏感的,他現在能選擇你肯定也是下了一番決心的,他一開始也想著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想對你好,只是後來看著你,他怕自己忍不住,所以才會避開你,一直到高考之後才決定給你告白。”

  風阿姨說道這裡笑的開懷道:“他當時跟我說,你不會喜歡他的,但是他自己又不想留下遺憾,所以決定找你告白,等你拒絕了,他也好安心的回學校,以後再也不見你,那樣子簡直是破釜沉舟……不過最後能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心裡雖然有愧疚,但是整體來說還是開心的。畢竟為人父母,看到自己的子女能開心,其他的都弱了,希望你不要責怪阿姨的自私。”

  我聽了忙搖頭,臉色微熱道:“我不會的,阿姨,我……我喜歡風逸。”

  風阿姨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當晚我摟著風逸在懷裡,感覺很幸福。

  只是這種幸福來得太快走的也太快了。

  這天從風逸那裡回去,剛打開大門,我便被爺爺的保鏢帶到了書房,書房裡小叔叔也在,半邊臉通紅,他看到我之後朝我無力的揮了揮手道:“陽楓,你害死我了。”

  我莫名其妙,爺爺這時扔給我一疊照片,裡面全都是我和風逸的照片,一起逛商場的,在拐角處接吻的,一起買東西的,還有很多,甚至我們一起手牽手回家的。

  我看的心涼。

  “爺爺……”我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爺爺,他看著我冷冷一笑道:“我說你都要去國外了,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了,原來是一個男的有關,那個男人是叫風逸,還是你的老師是吧,勾引自己的學生,作風真有問題,我看畢業都很困難吧。”

  “爺爺,跟他沒關係,是我纏上他的。”我朝爺爺吼道:“你別對付他,要不然,我讓你失去這個繼承人。”

  說完爺爺的眼睛眯了起來道:“你威脅我?”

  “爺爺,我不敢。”我看著他道:“你可以軟禁我,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不動他,你敢動他,我就讓你失去一個孫子。”

  說完我轉身離開。

  “你要去哪裡?”爺爺看著我問:“去風逸那裡嗎?你真的不怕我對他做什麼?”

  “不用你管。”我說,然後轉身離開。我這時很害怕,我要陪著風逸,我不能讓爺爺動他,這時我唯一的想法。

  我轉身離開,有保鏢阻止我,爺爺揮了揮手讓他們放我走,臨走,爺爺跟我說了句話,他說“陽楓,你要知道讓風逸放棄你有很多方法,不過你既然威脅了我,那我就不會傷害他們的,但是今天的話放在這裡,即使不威脅他們,我也有辦法讓你回來,我給你一周的時間你好好考慮下,一周你給我和他的關係斷的乾乾淨淨,老老實實的出國,別等著我找你們。”

  我沒有回答。跑出去找風逸去了,臨走時,小叔叔一旁道:“老頭子,我也走了,莫名其妙的被你打了一頓,真是夠了,還說是我把你寶貝孫子帶壞的,我有跟他說過話嗎?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在這麼對我,我就告你媒體你的風流韻事,反正這張臉我不要沒關係,除非你也不要……”爺爺說什麼我沒有聽到,也不想聽。

  此刻我只想見到風逸。

  我打電話給他,風逸說他在家,我忙打車去了。

  去到之後,風逸把我摟在懷裡道:“陽楓,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風阿姨他們也在,看著我這副模樣,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沒有顧及他們上前摟著風逸。

  “陽楓?”風逸訝異的喊了我一聲,我平息了下情緒,然後退開一步看著他道:“風逸,我爺爺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了。”

  風逸愣了下,隨後笑了笑道:“知道就知道,幹麼這副表情。”

  “是啊,相信你爺爺也不是那種讓人為難的人,會祝福你們的。”風阿姨拉著我的手道。

  我搖了搖頭道:“你們不懂,我爺爺他很生氣,我怕他會對你們不利,我真的害怕……”

  “這個倒不會。”風叔叔這時走了過來道:“我跟你爺爺打過交道,他不會那麼卑鄙的,你放心吧。”

  我搖了搖頭道:“這次不一樣,不一樣的。”

  “我瞭解你的意思。”風叔叔拉著我的手笑道:“不過你別把你爺爺想的那麼壞,他只是關心你,不會對風逸和我們如何呢。”

  “對,對,即使對我們如何了,天子腳下還有王法呢。”風阿姨調笑道。

  我聽了心裡微微放寬了兩分,可是還是不安,我知道爺爺也插足黑白兩道,我怕離開這裡她會對風逸下手,也怕不離開這裡他仍舊會對他們下手。

  這晚我緊緊的摟著風逸,生怕一個不小心他會離開我,就這麼擔驚受怕的過著,而風逸任由我抱著。

  然後的兩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知道爺爺一定在安排著什麼,我小心翼翼的和風逸在一起,甚至不敢出門。

  幸好,風叔叔和風阿姨的工作都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我也知道爺爺不會對我如何,但是我仍舊心驚,爺爺走過的路比我吃過的鹽都多,他要耍什麼手段,恐怕不是我能抵擋的住的。

  在第五天的時候,爺爺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回去出國,讓我和風逸從此斷絕關係。我說出國可以,但是斷絕關係是不可能的。

  爺爺說他會派人來接我。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告訴他,如果風逸出了什麼事,他知道我的脾氣,沉默下來後,我掛上電話。

  風阿姨和風叔叔都沉默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有人敲門,說是爺爺派來接我的人。

  僵持了一會,我打開門,來的是爺爺身邊的幾個保鏢還有一直跟在爺爺身邊的王叔。

  王叔看著我道:“小少爺,別跟老爺鬧脾氣了,回去吧。”

  “如果我不回去呢?”我皺眉看著王叔,風逸站在我身邊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老爺只要小少爺回去。”王叔看了一眼風逸輕蔑的道:“對其他人不感興趣。小少爺,你不要讓我們動手。”

  “你敢碰他,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惡狠狠的道:“你拿著我的屍體跟爺爺交差吧。”

  這時,王叔抬起頭看著我,他的眼睛裡帶了一抹悲憫道:“小少爺,老爺的脾氣你還是只瞭解一點,你既然威脅了他,那他就不會動你這個所謂的喜歡的人,他只會讓你喜歡的人主動放棄你。老爺說他知道你心疼風逸,他也不會做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但是不能教訓別人家的孩子,難不成還不能教訓教訓自己的孫子嗎?”

  王叔剛說完這話,風逸被人拉開了,然後我王叔帶來的那兩個人開始拳打腳踢。

  “你們在做什麼啊……”風逸在一旁吼道,他想沖過來不過被人攔住了。風阿姨一旁尖叫著想報警,但是也被人攔住了。

  其實那些人下手不重,都是避開了我身體上的要害,可是打在身上真NND疼,最後我縮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隱隱的我聽到風逸似乎哭了,然後我聽到他說:“夠了,夠了,我和他分開,我和他分開,夠了,都住手,都住手。”

  我覺得自己額頭微熱,有什麼東西順著臉頰流到了鼻子裡,我想大概是有血流出來了,然後我沒有了意識,隱隱聽到王叔在我耳邊歎息一聲。

  最後我在全身骨頭的疼痛中醒來,醒來的時候風逸正在為我塗藥,看到我醒來後,一陣欣喜,然後他抱著我低低的抽泣起來,我撫摸過他的臉頰道:“他們走了?”

  風逸點了點頭說:“走了,藥是他們留下的。”

  聽了這話我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後道:“還有呢?你替我答應了什麼條件?”

  “他們明天來接你走。”風逸看著我道:“我答應他們從此以後你不會在刻意的和我見面,不在打聽我的消息,不在和我通音訊等等,然後會出國好好學習,而我也不會去國外找你,不會再和你聯絡,違背誓言,我就死無全屍,這樣子。”

  我聽了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我現在才明白我和爺爺的實力相差多大,他只要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讓我們完全放棄希望,他不用如何對付風逸他們家的人,他只要對付我就夠了,他只要在風逸面前對付我就足夠了。

  他用不著我放棄,用不著我的威脅,他只要風逸先鬆開手就好了,他做這些的時候甚至時毫不避諱的當著我們的面做的,因為他不需要回避,他要我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他可以明白的讓我分開,分的光明正大,理直氣壯,他很明白的用風逸的死來威脅我,而我動彈不得。

  風逸看著我道:“沒關係,我日後還是會到別處讀研,然後有一天會回來,你爺爺雖然讓我答應了很多東西,但是如果有天我回來了,說不定走在大街上就會遇到你了,那時只要你身邊沒有個漂亮的女朋友,我們還可以在一起。”

  風逸這麼說道,我笑了笑咧著有些疼痛的嘴角道:“是啊,我想今天過後,我應該會出國,也許一輩子都不回來了。你替我答應爺爺不再見你,你也答應他不會出國找我,可是,風逸,如果有天我從國外回來了,你記得要來找我。”

  風逸聽了點了點頭,說了聲好。眼睛裡的淚水隨著點頭的動作滑落。

  那天,我和風逸坐在床上,一直說著話,一夜沒有睡,然後天快亮的時候,風逸從抽屜裡拿了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我道:“吸根煙吧,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一副痞子的模樣站在那裡吸煙,不過就是那副姿態吸引了我。”

  我笑了笑,抽了一根,他挨著我也吸了一根,我們吸著吸著說了很多事情,天耶漸漸的亮了起來,最後煙還剩下最後一根時,我和風逸同時伸出手,最後他看著我把那根煙為我點燃了,他說:“陽楓,這支煙滅了以後,我再也不吸煙了,你也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笑著點了點頭。煙吸到了一半,我聽到樓下有車子開來的聲音,我愣怔怔的看著那個煙頭,然後把它熄滅,看著風逸道:“留著做個紀念吧。”

  風逸笑著說好啊。

  風逸送我出去的時候,風阿姨和風叔叔都站在那裡,看著我想說什麼,最終都沒有說出口,我朝兩個人笑了笑道:“我走了。”他們點了點頭。

  下樓時,風逸說要送我離開,我看著他道:“回去吧,上樓去吧。”

  風逸眼圈紅了起來,然後他轉身上了樓,直到聽不到他的腳步聲了,我才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

  坐上車,我一直垂著頭。

  回到家裡我大病一場,病好之後就按照爺爺的意思出國了,走的時候帶著那半根煙頭。

  因為我想,我和風逸也許有天還可以見面的,當我的翅膀變硬了,我一定會回來的,然後等著他來找我。

  坐在飛機上,我聽著風逸曾經給我聽的一首歌,我覺得歌詞裡的境況挺符合我們之間的現狀的。

  只是親愛的,這次你看著我走,那何時我才能看到你回來……

  這支煙滅了以後

  不要挽留

  這次我先走

  青春真的就象一杯酒

  你笑著伸出了手

  你說珍重

  臉上淚在流

  你說關於愛情你再也猜不透

  你說若再相逢

  無須問候

  輕輕握握手

  我們就微笑著象失散的朋友

  你說走的時候

  不要回頭

  我看著你走

  你說親愛的我多希望這只是場夢

  你說煙快滅了

  煙快滅了

  捨不得你走

  你說再抱緊我吧讓我感覺到疼

  你說走的時候

  不要回頭

  我看著你走

  你說親愛的我看著你走看著你走

63.錯愛一生...

  天正下著朦朧的細雨,前來送別的人都離開了,只有我還站在那裡,母親拉著我讓我回去,我讓她先回去,自己再呆一會,母親看著我哭紅了眼睛,最後說了句作孽,便跟著父親離開了,等墓地寂靜了,我仍舊沉默的看著墓碑上的名字:陽辰。

  看著陽辰的墓,此刻我也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這裡埋得是我的兄弟還有我的未婚妻劉穎,兩人是私奔的,只是車子走到半路出了車禍,結果死在了一起。

  要不是死在一起,我還不知道兩人有這一段情呢,真的不知道,也真的沒看出來。

  “如果你喜歡她為什麼不告我呢?”我看著墓碑低聲問道,那上面還有陽辰的照片,清清秀秀的容顏,嘴角帶著一絲靦腆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溫順。

  “為什麼不說呢,寧願在我結婚前私奔都不願告訴我事實嗎?”我看著他的照片輕聲問道,可惜這人再也不能給我任何回答。

  我吸了口氣煙,靠在墓碑上沒有再說話了。

  陽辰打小就有點自閉的,但是外公因舅舅飛機失事後就沒有空照顧他,而表哥更是作為繼承人培養沒有時間管他,他大概是因為舅舅和舅媽過早去世而嚇到了。

  只是一開始沒有人看出來,等發現的時候,醫生說他有些自閉,膽子又小,個頭也小,又愛哭鼻子,受了委屈也不願意多說什麼,外公沒辦法,就把他送到了我家,希望母親能疼愛他,讓他感受到母愛吧。

  母親一直很疼愛他的,至少表面上如此,我自小也非常喜歡這個表弟,時常陪著他,幫他打架,為了補習功課等等,因此他跟我的關係也最好,一直喜歡粘著我。

  我們從初中就開始一起上學,直到高中我交了女朋友劉穎,他也只是咬了咬唇,不過市場避開我們就是了,我心裡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卻又不知道如何相處。

  我是喜歡劉穎的,大學時我們一直在一起,不過大學時陽辰考入了別的學校,偶爾來學校看我一次,此時的他已經長成俊美儒雅的青年了,站在那裡能引起一陣轟動,他時常看著我不說話,或者是想說什麼又不由自主的欲言又止。

  現在想想大概是和劉穎有關吧,也許他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吧。

  我看著陽辰的墓心裡抽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我自幼在一起的弟弟,現在死了,死的時候他身邊陪著的是我的未婚妻。我家和劉穎家都是有頭有臉的,這件事也引起了一陣轟動,不過最後被外公擺平了,他大概也沒有想過事情會是這種模樣吧,一時間竟然蒼老了幾歲,母親趁機從外公那裡撈了不少好處,說是給我的補償,我一旁看著只是冷笑,補償,他能補償我的未婚妻嗎?能補償我的臉面嗎?能補償陽辰帶給我的屈辱嗎?能嗎?

  “陽辰,我恨你。”看著他的墓碑我輕聲一字一句的說出口,那種滋味好像很多針紮在心頭,說不出的疼痛和難受,最終我也只能在這裡說一句我恨他,可是他聽不到。

  把一切難受尷尬帶給我的只有他,陽辰。

  後來我回去了,因為淋了雨,回去的時候大病一場,整個人睡得朦朦朧朧的,其實陽辰若是喜歡劉穎,我一點都不恨他,大不了公平相爭就是了,若是劉穎選擇了他我也不會那麼沒有風度的,可是為什麼兩人最終會選擇私奔呢?為什麼會是這樣呢?我不覺得這輩子我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可是現在為什麼這麼尷尬的事情會落在我頭上,我真的想不通,也不想想通,我只知道我恨陽辰了。

  那晚我發燒燒的迷迷糊糊的,然後我似乎聽到有人一直在跟我說話,有很多話都不記得是什麼內容了,不過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我記得那人告訴我說,人死如燈滅,不過人人都有重新改過的機會,如果真有這個機會,我會怎麼樣,願不願意原諒陽辰?

  我說,我恨他。

  然後我就睡過去了,睡得很不安穩也很不踏實。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一件讓人吃驚的事,我好像縮水了,樣子直接從二十六歲縮到了八九歲得模樣……

  我驚訝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惶恐,生怕是一場夢,但是走出客廳,看著忙碌中的父母和坐在桌子前安靜等著我的陽辰,我知道這不是一場夢,這是真的,我和陽辰的命運重新來過了。

  這時陽辰抬頭朝我露出一個極為好看的笑容,卻是有些膽怯又有些害怕的笑容,我本能的想伸手撫摸過他的額頭,但是伸出去手,我突然想到了那場令人噁心的背叛,手立刻收了回來,陽辰臉上露出一抹受傷的神色,我則厭惡的看向別處。

  而後上學的時候我不願陽辰跟著我,他個頭矮小,沒有我走得快,以前這個時候我都是牽著他的手走的,可是現在我厭惡的寧願不看到他。

  路上我碰到了我的發小,小劉,小劉長得很斯文,但是我知道他日後跟道上的那些人有些勾搭,不過這人對我是過命的交情,比著那個狼心狗肺的陽辰要讓人覺得順眼多了。

  我和小劉說說笑笑的走著,餘光看了陽辰一眼,他垂著小小的腦袋跟在我們後面,樣子有股說不出的孤寂,我心裡一抽,想回頭和他一起,但是最終都沒有回頭。

  面對著現在的陽辰,我心裡說不出的厭惡,這點讓我媽媽都覺察到了,她拉著我一旁道:“你這孩子怎麼回事?陽辰可是你外公的寶貝孫子,你就不能擔待點?他本來就不愛說話,日後回到本家你外公看了,還不生氣。”

  “管我什麼事。”我白了母親一眼回房去睡覺,陽辰跟在我後面眼巴巴的看著我,我則是當著他的面把門嘭的一聲關上了。

  不過我雖然不喜歡陽辰,但是還是看不得他被人欺辱,有次看到幾個高個子人打他的時候,我還是上前幫忙了,我拼命的說服自己這是為了外公的顏面,跟我沒關係。

  那天陽辰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的,我在一旁看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也許什麼都有,也許什麼都沒有吧。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著,我和自己的朋友玩的瘋狂,陽辰越來越沉默,越來越不說話,不過每次外公打電話回來的時候,他都會開朗些,說自己過的很好。

  我在一旁看著冷笑,我總是問他明明過的不好,為什麼不直接回去,還要呆在我家裡,這時陽辰就會看著我不吭聲,眸子裡帶著說不出的複雜。

  我看了他的眼神,會覺得說不出的難受和哀傷,然後被心底的恨意覆蓋這些情緒,所以我越發的不待見陽辰了,越發的想和他拉開關係,可是他卻一直跟在我身邊……

  日子就這麼的過著,直到高中,我再次遇到了劉穎,劉穎仍舊是開朗活潑的,這時的我長得也算是一本正經吧,陽辰也變得儒雅了,因為沉默的關係,別人都叫他憂鬱王子。

  劉穎跟我走的很近,想起她前世的種種,我十分厭惡,歷經一次生死,我自然看的出她是想通過接近我而接近陽辰,只是陽辰一直垂著頭不願意搭理她罷了。

  高中的時候我腸胃不好,卻總是喜歡吃酸辣的,陽辰在一旁總是習慣性的不讓我吃那些東西,有時候我會說些難聽的話,陽辰不吭聲後,就用那雙晶瑩剔透的眸子看著我,一句話不說,看的我心慌。

  後來小劉過生日,請了一大票人,陽辰和劉穎也去了,陽辰是看著我不讓我喝酒的,至於劉穎,小劉說是看著她對我有意思,又是個大美女就想湊合我們。

  那晚,劉穎一直藉口跟陽辰說話,陽辰不斷的避開她,我在一旁想到幾年後他們死在了一起恩愛不已的畫面,不由的灌了口酒低聲罵了句狗男女。

  這話小劉聽到了,他看著我道:“哥們兒,你這話怎麼聽著不對頭,難不成大嫂對不住你?”

  “誰是你大嫂。”我撇了他一眼道:“別跟我提那個水性楊花的女的,聽著噁心。”

  小劉聽了後,神色變了變,最後湊到我耳邊開口道:“哥們兒,要不,我幫你整治整治你那位兄弟,當然了,你要是不願意,這事就算了。”

  看著劉穎和陽辰挨著一起的畫面,想到幾分鐘後,我又灌了口酒,腦子一白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事後很多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答應這件事,那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我和陽辰之間的結果會不會是另外一種結果。

  可是這個只能是可能,只能是也許了,這一念之下,我和陽辰的關係錯開了很遠。

  這件事不久,我就忘了小劉說過的話,也許是刻意的忘記了吧,直到有天小劉拉著我說:“走,我幫你修理了那個陽辰。”

  我愣了很久才跟著他去我和陽辰經常走的小路上,陽辰倒在那裡,細雨中,血從它頭上緩緩暈開……他死了。

  這個想法讓我打了個寒顫,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死的,不會的。

  我停頓了很久猛然上前把他抱在懷裡,跑到最近的診所,那個醫生看了我一眼道:“頭部流血,可能會死,最好有心理準備。”

  小劉在我身邊驚呼一聲:“會死?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死?”

  我在一邊則是心裡惶恐,怎麼會死呢,他不會在這個時候死的,他還沒有被我報復,還沒有到那場背叛的時候,陽辰不會死。

  “真是奇跡,命大。”我正茫然無措的等著的時候,醫生出來了看著我道:“頭部傷成這樣竟然沒有死掉,也算是奇跡了。”

  聽了一聲刻薄的話,我腦子有些清醒了,陽辰沒有死,沒有死就好了。

  母親聽到了陽辰躺在醫院,嚇了一大跳,忙跑了過來,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她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神色慌張,我知道他是怕外公誤會,所以才著急。

  我靠在窗子旁,心裡安下來。

  可是我現在的安心換來了以後的永遠都不安心,因為陽辰變了,陽辰他變得陌生起來了,他的眼神很冷淡,儘管他極力掩飾,但是對於熟悉他的我還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變了。

  我在想是不是這次的事件把他打傻了?

  我一如既往的那麼對他,可是,可是他不再看我,甚至不再看著我,他,他的眼睛裡不再有我,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

  我覺得奇怪,這種感覺。

  我獨自上學的那幾天,母親告訴我說陽辰下車曾追著一個人在大街上跑了兩道街,我更加疑惑和不知所措。

  陽辰他追人……追誰呢?

  可是這些都是我無法知道的,因為以前的陽辰不願意告訴我有關他的事,現在的陽辰更是如此,他甚至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我。

  我想知道的事,一所無知。

  然後就是陽辰在我面前被人綁架了,的確應該說是綁架吧,他被人帶走了,帶走時,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很高興又似乎帶著說不出的期待。

  我在一旁看著他,心裡是說不出的古怪和不敢相信,陽辰他……他到底怎麼了?

  因為這件事實在沒有辦法隱瞞了,於是母親便打電話到美國,爺爺聽了愣住了,然後讓母親打電話給小叔叔歐風銘。

  歐風銘是外公家的一個秘密,一個無法說出的秘密,母親很討厭他,因為他的花邊新聞很多,而且他喜歡男人,母親一直不願我和他說話,生怕他帶壞我吧。可是此刻也沒有辦法了,母親只好把他請來了。

  “大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歐風銘來了對著母親十分恭敬的喊道,母親臉色一青,想說什麼,歐風銘打斷她道:“大姐,你記清楚這次是你請我來的,要不然我可不願意來你家……你別又聯合著爺爺把我的經濟來源給斷了,那樣我可承受不起。好吧,既然你不歡迎我這個弟弟,那我就離開好了。”說完歐風銘大搖大擺的起身就走。

  母親臉色難看的看著他,然後忙道:“風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別喊那麼親熱。”歐風銘揮了揮手道:“大姐,咱們不熟。”

  他說完話,母親臉色難看起來,父親在一旁一副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模樣,我想大概是兩人對歐風銘做過什麼吧。

  不過歐風銘說完那些便問了什麼事,我把事情講了一遍,歐風銘愣了愣道:“臉上帶刀疤?開著沒有牌照的車?”

  我點了點頭,歐風銘皺眉道:“怎麼可能,陽辰那麼老實的一個人,怎麼會惹上他……”

  “惹上誰?你知道?”母親聽了忙拉著歐風銘焦急的問道:“到底是誰,我報警抓他。”

  歐風銘聽了冷笑道:“你報警抓他?你看看員警能不能碰著他的衣角。”

  “到底是誰把陽辰帶走了?”我上前問道。

  歐風銘看了我一眼道:“我去打探打探,你們在家好好想想到底惹了什麼不該惹得人吧。”

  歐風銘說完就走了,等他走後我坐在沙發上不語,父親和母親則是在討論到底惹了什麼人……

  不過當晚陽辰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神色很奇怪,很複雜,似乎很高興。

  陽辰他……陽辰他變了。

  然後他離開了我家,毫不猶豫、毫不回頭的離開了,他走了。

  記憶中他沒有在這個時候離開過我家的,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呢?他竟然走了。

  然後我很快就知道了,陽辰他竟然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母親知道的時候驚叫了一聲,說哀傷一個男人,我則是震驚夾著憤怒還有說不出的複雜。

  陽辰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一個男人。

  然後我在等待中看到了那個男人,方淺,面容俊美無華,舉手投足帶著說不出的貴氣,他很漂亮,一個男人長得那麼漂亮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女氣,他坐在那裡就可以把所有人比下去。

  而陽辰,陽辰看著他的眼神是從所未有的溫柔,我在一旁則是說不出的嫉妒,陽辰和方淺?

  當時我還不知道方淺是誰,知道偶然在學校提起他的名字,小劉在一旁驚叫,方淺,那可是黑道老大,西城的幫主,只要稍微在地面上混的,誰不知道。

  我聽得大驚,方淺,我是聽過這個名字的,畢竟做生意都有些不乾不淨的,我從爸爸嘴裡聽到過的,可是陽辰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呢?怎麼會呢?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直徘徊,可是我沒有機會問陽辰,因為他一直關注著方淺,眼睛裡再也沒有我。

  那次方淺前來學校,陽辰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溫柔起來,我知道他真的喜歡那個方淺,甚至可以說是愛如骨髓的愛吧,可是為什麼呢?我心裡有個想法卻不敢相信,或者說一直不能相信。

  陽辰離我越來越遠,我一直站在遠處看著他,可是他從來沒有再回頭看過我。

  那天他回來了,我看著陌生的他,突然傾身上前吻了吻他的唇,他的唇一片冰涼……

  陽辰愣了很久把我推開,我則站在他門前失神,陽辰不是那個陽辰了,他不是以前的那個陽辰了,以前他的眸子裡慢慢的都是我,可是剛才我就算離他那麼近,他的眼睛裡看的也不是我……

  我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父親和一個叫李力的人合作,我更加接觸瞭解方淺,瞭解了他和一個叫方同之間的感情。

  可是他為什麼會喜歡上了陽辰呢?難不成是……因為深入瞭解方同和方淺,我自然知道方同當初死亡之地就是在我們長走的那條小道中。

  我都可以重新活一次,那陽辰有沒有可能……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慄。

  可是我找不出更為合理的解釋了。

  直到後來在床上,方淺被人綁架,在那裡我看到了方同,死去五年卻被人解剖了一樣的方同,方淺和陽辰同時發狂,我仔細看著他,陽辰的眸子變得有些冷酷,我第一次看到冷下容顏的陽辰,他拿起槍毫不猶豫的對著方文開槍,逼迫著方老爺子,那狠厲的神情,那說不出的詭異的樣子,眸子裡散發著無情,真的讓人害怕。

  我從來沒有想過陽辰會這麼狠厲過。

  不過在最後我還是贏了方淺一招,我救了陽辰一命,可是我知道他不會領情的。

  後來證明我想的沒錯,我住院期間他一次都沒有來過,我打聽過陽辰的消息,可是沒有消息。

  我知道不是方淺不讓他見我,而是陽辰不願給我機會見我,但我知道陽辰他欠我一個解釋,他會見我的。

  後來我也真的見到了他,給我打電話的是方淺,他只說了句他們會去墓地看方同就掛了電話。

  那天我穿著樸素,前去了墓地。

  墓地裡我看到了陽辰,他渾身散發著冷意,一點也不是往日的陽辰。

  這個想法,我竟然十分平靜的接受了。方淺給了我們十分鐘,我和陽辰在那裡談了下,我以為他會告訴我他不是陽辰的事,可是最終他什麼都沒有開口。

  我試探了下,他只是淡笑著敷衍過去了,等他走後,我想這大概就是他對我救他一命的寬恕吧,他給我留下了點想念。

  等他走後,我看著那塊墓碑沉默不語,其實這個墓碑我是熟悉的,我記得前世也是這個地方,也是這個位置,這裡埋葬的是陽辰……只是此刻這裡埋葬的是方同。

  至今我都不知道陽辰當初為什麼會選擇和劉穎私奔,可是我知道他的眸子裡看著的都是我,他喜歡我的。

  只是當初恨意蒙蔽了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他的情意,看不到他眼裡到底想說的是什麼,也許他當初和劉穎私奔就是因為無法忍受我結婚呢,只是這些都是也許了。

  我想起當初生病那個在耳邊得話,我說我選擇恨他,那當初上天給陽辰選擇了嗎?抑或者是給了我又把它給斬斷了,只是這些我都不知道,陽辰他也不會在告訴我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我還記得那個有些懦弱卻一直會跟在我身後的人,他一直垂著頭跟著我,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我喜歡的陽辰再也回不來了,他走了。

  那晚我回到家裡再次感冒了,夢裡我看到了陽辰,他俊秀的站在那裡,眸子清澈,他一直在喊我,黃兆,黃兆。

  陽辰,我什麼時候才能見你呢?

64.當重生對決重生...

  日子過得很無聊,真的很無聊,我因為和許傑演的那部重生劇紅了,電影紅了,人也跟著紅了,導演也紅了,網上的各種猜測也跟著紅了起來,後面跟風的電影也開始多了起來。

  不過閉著這些,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覺得有些空洞,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也說不上來。

  說實話我還沒有想過一下子就能紅的,紅了之後就是非多了起來,媒體關注起來,粉絲開始較好起來,黑粉開始辱駡起來,等等這些的結果都讓我覺得恐怖,你想我從一個別人都不認識的人突然變成了眾所周知的人,走在大街上被一群女孩子拿著花圍觀,拍照等等,很嚇人,說真的拿槍都沒有面對媒體和粉絲恐怖。

  這種情況下,我自然不能正常的在大街上走動了,也不能隨意的穿著拖鞋過日子了,幸好我一直都是跟著方淺住,至少媒體沒敢到方淺面前挑釁,為了避免被人追蹤著生活,我在家休息了三個月,當了三個月的米蟲。

  三個月能幹什麼,吃了睡、睡了吃……但三個月後,我發現我還是沒有從那場電影中擺脫出來,大家還沒有把我忘掉。

  於是我沉默了,我決定算了,我總不能一輩子不見人,歐風銘說的對,進去了就進去了,又死不了人,即使娛樂圈再黑,能比方淺黑?這個想法讓我腦子轉了過來,於是我告訴方淺我決定到大街上走走,方淺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朝我嗯了聲,然後在我懷裡找了個最為舒適的角落安靜的睡下了。

  我發現其實現在的日子還挺豐富的,歐風銘帶著我,隨便往哪個開業的酒店或者是別的什麼店的開業一周年一站,收入就有好幾位數,掙錢十分容易。

  歐風銘得知我這個想法後,嘲笑我一番,然後看著我道:“這裡掙錢是容易,不過也夠黑,放心黑的地方你和許傑不會接觸的,但是自己眼光要放亮點。”我聽了認真的點了點頭,沒辦反,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歐風銘是長輩,是老一輩,我自然要聽從他的話。

  方淺正在為洗白而努力,我就是有事沒事拍拍戲,但是因為方淺的緣故,我對自己立下了規矩,不能拍感情戲或者吻戲,更不用說床戲了,如果有,那我就不去,這個條件我覺得很好,卻被外人稱之為苛刻。

  歐風銘知道這個後還專門把我拉到一旁小聲嘀咕道:“陽辰,你不能這樣子,不拍吻戲床戲就沒有看頭啊,你長得在不錯比你不錯的多了去呢。”

  我看著他,不,應該說是瞪著他很久道:“那你告訴我,許傑拍吻戲嗎?”

  “那當然……很少。”歐風銘說著聳下肩道:“你也知道,有韓曉在那裡,許傑的吻戲不能多,床戲也是,該該露的不該露的統統不能露,但是許傑是專業演員,專業演員的道德他還是有的,吻戲你看過吧。”

  我聽了十分高興的點了點頭道:“那就太好了,許傑是專業演員都有那麼少的吻戲,我這個不專業的就省略吻戲吧。”

  歐風銘看著我,瞪了我好久,最後甩手道:“隨你吧,反正我也不敢跟方淺要求要你拍點吻戲啊。”我本來想問為什麼,然後突然想明白了,方淺不是韓曉,歐風銘也沒辦法拿韓信之來壓韓曉,而且方淺的脾氣不好,很愛吃醋,我敢發誓,歐風銘只要提出這個要求,方淺肯定舉槍先給他一槍再說。這個讓我很滿意,方淺就是威信高。

  因為這個條件,很多電影和青春偶像電視劇都被刷了下去,不過因為我的名聲,還是有很多人願意來找我演戲的。

  於是我開始了我的反派生涯,無論演什麼我都演那些沒有感情的冷血人,演的多了,我都疲憊了。

  反派永遠都是終極大boss,雖然最後死的可能不大好看,但是一路上很風光,也演了很多變態的角色。

  以至於每次和方淺窩在一起看電影的時候,他第一步就是把我演的全都給剔除,然後在把沒品質,沒數量的剔除,最後大多數是許傑主演的了,經典劇,百看不厭。

  我在一旁又想嘀咕了,方淺不至於看上許傑了吧,我剛磨嘰兩聲,方淺拿起抱枕扔在我頭上道:“胡亂想什麼呢?還不快過來。”

  我坐回他身邊,把他摟在懷裡,看著那些溫情電影,許久後我鄭重的像方淺提議道:“其實我們可以看恐怖片的。”

  “為什麼?”

  “那樣你會害怕,然後鑽進我懷裡。”我實話實說道,方淺拿眼看著我,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眯,我本以為他又會給我個抱枕,結果,他調整好了姿勢,安靜的坐在我懷裡。

  而我就習慣的開始吻他,吻著吻著的結果就是我們開著電視,在沙發上相互擁抱,呻吟直到最後的抽泣。

  最近我接手了一部電影,叫做《最後的敵人》,我本來想休息的,但是是陳導的片子,他指天道,這個片子只有我能演出水準,我喝了他的迷魂湯,被他幾句話說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於是豪氣的揮手接了下來。

  方淺知道後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我注意點形象,其實我很想告訴方淺,我自打演了那些反派之後就沒啥形象了。不過讓我驚奇的是明明演的都不是個好東西,但還是有很多人喜歡我這個人,這讓我覺得很不錯。

  因為是我出演這部劇,雖然角色什麼的按照陳導的一貫要求開始保密,但是很多人第一眼看到我就說我絕對是那個最終的反派。媒體也評價道,看到陽辰就想看到了電影的結尾,他被員警逮捕,最終槍決。

  我聽得嘴角一直的抽筋。

  陳導對此沒有做任何評價,不過他在開機時對廣大媒體說了一句話,他說這次也許你們的猜測是錯的。

  這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有人說陳導是在吊人胃口,有人說我可能要轉型演好人了,還有一部人對此觀望。

  在我看來,這其實就是一個挺變態的故事。

  故事是個懸疑片,故事從一開始就有人不停的殺人,不斷的有人死,而我是裡面的法醫。像許多懸疑電影那樣,一開始大家都很相信我,但是越到後來越懷疑這些人的死是不是和我有關,所有的證據都開始指向我。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又死了一個人,而那時我還在被監控著……於是那個時候很多聲音再問,難道我不是最後的反派?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我還真不是殺死那些人的兇手,最後兇手落網,其他人該生的生,該死的死。

  而我則是去為那個最終死去的人收拾,把他埋了的時候我說了句,謝謝你照著我指引的路走,再見。

  我的確沒有殺過人,我只不過是指引著別人殺人,我的手上沒有沾血,但是我仍舊是殺死那些人的兇手。

  於是到這裡觀眾才明白,原來我還是那個終極大boss。

  此刻電影也算是到了高}潮,如果電影到了這裡就結束其實也無所謂的,但是咱們處在一個講究追根到底的時代裡面,高}潮之後開始狗血了。

  我的這句話被我的老對頭,也就是那個年輕的刑警給聽到了,也就是他一開始懷疑我是殺人兇手的,中途又相信我,直到後來又懷疑我的那個刑警。

  細雨中他拿槍指著我的頭,他說要把我送到監獄,我聽了我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我給了他一槍,自己逃走了,臨走我還囂張的告訴他我這輩子都不會進監獄的。

  我跑他追,直到追到山頂,他拿著槍朝我喊道,你停下來,不然我就開槍了,我無所謂的朝他笑了笑道:“你開槍吧。”

  說完我也拿出槍對著他,最後我的手指動了下,準備扣動扳機,那個小刑警就給了我一槍,而臥至始至終都沒有動,不過我也沒有被他抓住,我掉下了懸崖。

  最後的最後,那個刑警蹲跪在懸崖邊一直朝下望著我,而我則是很神氣的說了句,我受夠了。

  其實也不算一個很稀奇的故事,但是最終這四個人竟然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網友都在談論我受夠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殺人受夠了,還是受夠了在這個刑警後面追逐,又或者是受夠了這段什麼禁忌之戀。

  群眾的想像力是無限豐富的,只是他們在興致勃勃的談論期間,我在家對著方淺冷下來的容顏,一句話沒敢說。

  他看著電影,從頭看到尾,還是絕密中的正版的,沒辦法誰讓他和陳導關係好,提前觀看別人也說不上嘴。

  “我覺得這個片名不好。”看完之後方淺淡淡開口道。

  我看了一眼電視裡面的畫面又看了看方淺笑道:“那淺覺得應該叫什麼?”

  方淺二腿落在大腿上斜視著我淡淡開口道:“這個片子應該叫做刑警和法醫的相愛相殺。”

  他說完我們沉默,我心驚肉跳的看著他道:“淺,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他抬了抬眼看著我淡淡道:“怎麼?你覺得我起的名字不行?”

  “這個不是行不行。”我坐到他身邊尷尬笑道:“這個太誇張了,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一點都不覺得。”方淺懶散的說道:“我覺得挺合適的,方同,你真的很適合這類沒有感情戲的片子,真的。”

  他越是這麼輕描淡寫的說著,我心裡越是發抽,最後我只好使用最後一招,把他壓在身下。

  方淺的手狠狠抓著沙發邊沿,在我最後的關頭猛然回頭看著我惡狠狠的道:“方同,日後你再敢給我接這種曖昧的電影,我……媽的,你慢點。”

  “慢什麼,先讓我爽完再說。”我眼睛有些血紅的朝他吼道,然後在他體內來回衝刺。

  方淺在一旁惡狠狠的詛咒著我,我聽不到,也不想聽到。

  後來我們折騰完後,我把方淺抱上床又來了一次,方淺這次終於把話說完了,他說:“你NND日後再給我拍這麼曖昧的電影,老子就閹了你,然後一直上你。”

  他這話吼完,我……早洩了。

  方淺正在關頭,呻吟聲正好聽呢,此刻身子僵硬了下,然後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道:“媽的,你不行了就早說,換我來。”

  看著他腿間高聳之物,我心裡一陣屈辱,猛然把他壓在床上道:“你說誰不行?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說錯話的代價。”

  說完,我掰開他的雙臀,擠了進去,方淺又是一陣子咒駡,我當做沒有聽到。

  那天,我把方淺折騰的狠了,不過一想到在最後他哀求著說再也不會說上我之類的話了,我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再後來就是星光大典,據說陳導因為這次的片子搞了個什麼最佳導演,我也成了什麼最佳男配角,我對家自然是比我風光。

  片子拿了大獎,歐風銘壓著我去領獎,我也不好意思不去,只是領獎的時候媒體的問的問題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有人竟然問這片子沒有感情戲是不是覺得很可惜,我怕方淺聽了生氣,忙舉起手道:“我從不拍感情戲,別陷害我啊。”

  媒體沉靜了下,然後紛紛問我為什麼,我被打擾的不厭其煩,只好說有人管著,沒辦法。說到後來要不是歐風銘上前阻止我,我幾乎要把方淺的名字給喊出來了……我只能說媒體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

  不過時候更讓人鬱悶,那天的頒獎晚會後的慶功典禮上,我遇到了韓曉,因為這次為我頒獎的是許傑。

  韓曉朝我皮笑肉不笑的說了聲恭喜,我厭煩的回了聲同喜。

  然後我們站在窗戶前沉默。

  許久了,韓曉說:“這裡的變化真大。”

  “是啊。”我應了聲,也有些感慨,這個地方變化真的很大,從五年前我就知道。

  “據說那部重生傳奇是你想出來的名字?”韓曉回過頭看著我輕笑兩聲問道。

  我點了點頭道:“是啊,怎麼,我這個天才不能想出這麼俗氣的名字嗎?”

  韓曉站直身子,舉了舉酒杯認真的道:“當我沒說。”

  我撇了撇嘴切了一聲,沒意思。

  韓曉也沒有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看著遠處,眸子裡波光流溢。

  對於韓曉,一開始我是當做情敵來看的,他那些白手起家的經歷和手段,我隱隱覺得不對,但是我本來就是個不對的了,所以也沒有細細的追究。

  此刻看著他突然有種想要探究的念頭。

  看了他一會,韓曉回過頭假意的笑了笑道:“不用那麼認真的看著我吧,我臉上沒有花,讓方淺看到了會吃醋的。”

  看著他這個笑容,我冷哼一聲道:“怎麼沒有花,牛鼻子花。”

  韓曉聽了,揚了揚眉朝我笑了笑道:“這話許傑以前也說過,不過他說的是牽牛花罷了。”

  我直覺他這個笑是不懷好意的,正想說什麼打斷他的話,韓曉又開口了,他說:“陽辰,我把你和許傑放在一起比較,真不知道是抬高了你還是貶低了許傑。”

  說完還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我垂下眼,沉默了下,而後跳起來給了他一拳,韓曉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出手,正巧被我打中了鼻子,他捂著鼻子也沉默了下,然後朝我打了過來,我又不是那種喜歡吃虧的人,自然是反擊,於是就形成那種,前面的會場人聲鼎沸笑意闌珊,人看不到處,我和韓曉正你一拳我一腳的打來打去。

  而無巧不成書的是,有個偷溜過來的記者正巧看到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有關我和韓曉之間的關係被鋪天蓋地的報導起來,眾人紛紛猜測我是不是韓曉和許傑之間的第三者,接下來就是粉絲開始對罵,維護我的有,維護許傑的也有,更讓我不忿的是竟然還有維護韓曉的。這世界真是瘋狂了。

  那之後,我真不知道該說慶倖還是無奈,因為方淺對我說,有韓曉在的地方我最好離的遠點,如果迫不得已的站在了一起,他也會站在我們身後,惡狠狠的瞪著我們。韓曉無所謂,我自然也無所謂,方淺是我的人,我知道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我只希望他能修理韓曉一頓,真的從來沒有這麼期盼過,可惜方淺在這點上是不會同意我們的。

  許傑偶然朝我和韓曉道:“我以為你們會成為朋友呢?”

  “誰會和他成為朋友,他也配。”我和韓曉相互瞪了一眼,然後同時開口道。

  許傑頓了頓道:“你看,你們的默契很好。”

  “這叫什麼默契好,這叫相互討厭。”我們再次異口同聲的開口,許傑不說話了,方淺的臉似乎更黑了,我和韓曉之間莫名其妙的仇似乎更深了。

  我暗想,這輩子我都不會和這種斯文敗類做朋友的。

  再後來,我和韓曉還是那樣,見了面仍舊是不爽,但是要說具體哪裡不爽還真不好說。

  我想大概我們是同一類人緣故,韓曉他的眸子太陰沉太深邃,藏了太多秘密,而我也同樣……

  重活一次這種事情,當真不好說,同一類人之間,最好也不要說得好,就當做一個秘密,一個屬於彼此的秘密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各位看文的大大,非常感謝~~這文到這個地方完結了,內牛,說不定哪天會突然寫個番外什麼的,不過現在木有了,咳咳,這個文完結後,主更同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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