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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談錢不說愛by月下金狐

文案:
徐哲帆因為沒錢贖回母親的遺物而感到悔恨難當。
所以當他重生後便決定要賺很多的錢,讓自己和家人都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重生文,重生後主角靠著隨身流發家致富的故事,然後………………………

1、Chapter 1

  徐哲帆打開門的時候,屋子裡一片淩亂,他以為小偷幹的,脫了鞋急急忙忙的進了屋,拉開抽屜一看,裡面的存摺不見了。
  小偷拿存摺有什麼用呢?難道他還知道密碼?
  想到什麼,他有些驚慌的抬頭用力拉開上面的衣櫃,果然……于成的衣服也不見了。
  他退了一步,意識到存摺是讓于成拿走了,然後有些無力的坐倒在沙發上,抬手撫著額頭,他感覺到太陽穴處鼓漲的隱隱發疼。
  
  徐哲帆和于成認識了八年,住在一起六年,雖然于成這個人好吃懶做,沒有什麼固定的工作,生活上也完全依賴徐哲帆,但他一直沒有什麼怨言,誰身上又沒有一點毛病呢?既然決定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人付出多一些,若總是斤斤計較的話,那兩個人還要怎麼生活?
  可是于成卻並沒有因為徐哲帆的寬容而手軟,不但離開了還拿走了他所有的積蓄。
  他揪著頭髮,想著于成怎麼知道自己存摺的密碼?隨即有些苦笑,兩人在一起那麼久了,久到于成瞭解自己就像自己瞭解他一樣,心裡想什麼,習慣是什麼,都清清楚楚,自己存摺的密碼一直是母親的生日從來沒換過,于成只要試兩遍就應該知道了。
  
  裡面原本還有五萬塊錢,是他準備買房子首付用的,還差三萬,他甚至想過厚著臉皮去跟老姐借,他想為了兩個人的將來,為了能在這市內有一席之地,為了以後不用再繳房租看房東臉色,也為了兩個人以後能過的舒舒服服,他就算不要臉,就算面對老姐張不開嘴也必須要張。
  可是現在,他計劃好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徐哲帆從沙發上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鏡子,鏡子裡的自己臉上全是疲憊,甚至眼神裡還有些迷茫。
  
  以前白暫的皮膚早已經不復存在,連著幾年在外頭跑業務,早就被紫外線曬的黑乎乎的,即使是這麼黑了也仍然看得見眼角那些粗淺的紋路,是啊,他已經不年輕了,三十歲,已經三十了啊。
  他搓了把臉,無力的窩在沙發上整個人在鏡子裡看起來即顯老又滄桑,怪不得于成會離開自己,他比自己小四歲,正是鍵壯而有力的時候。
  徐哲帆伸手從懷裡摸出手機,下意識的在上面按了一串號碼,號碼已經熟的不能再熟,幾乎不用通過腦子,直接手指反射就能夠完成。
  每一次打,對方都在通話中……
  
  不知過去多久,徐哲帆按了中止,他看了眼時鐘,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身體倚向沙發背,其實徐哲帆早就知道于成在外面有人。
  但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欺欺人,他覺得于成和自己相處那麼久,感情還是有的,兩人之間又從來都沒有吵過架,于成喜歡吃他做的菜,他也說過如果有一天離了徐哲帆恐怕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徐哲帆想,做人寬容一些總沒有錯,普通的男女都可能背著對方偶而出軌,更何況是兩個男人。
  
  只要他的心還在這裡,即使外面有人也不要緊,玩夠了就會回來。
  可惜他錯了,錯的離譜,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下去,于成說得那些只是甜言蜜語罷了,自己居然就那麼相信了。
  徐哲帆在沙發上發呆了半天,突然想到什麼,急忙起身來到廚房,然後掂起腳在冰箱上慢慢摸索著,然後手指碰到了一個木盒,徐哲帆想,還好,這個還沒有被于成發現。
  他把木盒拿了下來,巴掌大小的盒子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一代一代傳下來直到最後落在徐哲帆的手裡,木頭表面已經有些黑乎乎,但仍然無損於它的精緻程度,這盒子連同裡面的東西都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母親走前說,沒什麼好東西留給他,這個東西還能值些錢,就給他留個念想,如果有可能就傳給下一代……
  
  徐哲帆用手指愛惜著摩挲著木盒的邊緣,看了半響然後輕輕打開它,隨即他瞪大了眼睛。
  木盒內空無一物,裡面的玉墜不易而飛。
  他突然記起于成曾經說過的話。
  于成說:「小帆,我找人打聽過了,你那個玉墜是很難得的濃冰綠,比老坑玉還要好,水頭足,能賣二百多萬,我們把它賣了吧,再買一座好一點的房子,你不是一直想有屬於咱倆們的房子嗎?這可比你拚死拚活的工作要強多了……」
  他記得自己當時拒絕了,而且把玉墜換了地方,徐哲帆此時握著木盒有些呆若木雞,隨即拿著盒子的手有些顫抖。
  
  他匆忙的把木盒揣在兜裡,腳下有些不穩的奪門而出。
  不論怎麼樣,他想找到母親的玉墜,那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念想,只要能還給他,讓他給于成跪下做牛做馬都行,幹什麼都行。
  於是他瘋狂的到處尋找著于成,在於成平時會去的同志吧,酒吧和夜店,到處的找,直到天都黑了也沒找到。
  徐哲帆有些絕望的在四通八達的交通路口亂逛,腳步淩亂的如同踩在了棉花上一樣使不上力,腦子亂糟糟的想,于成會去哪?他能去哪?他的情人還在這裡……
  突然站住腳,他想到了……于成的那個情人。
  那個情人,他是知道的,因為曾經無意間看到過兩人勾肩搭背,也知道他的情人常去的地方,一個很偏僻的酒吧。
  
  頓時他似乎找到希望一樣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
  路上徐哲帆一直不斷的撥于成的電話。
  到了酒吧時卻意外中的打通了。
  接通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會大聲的怒罵出口,但卻沒有,不但罵不出來,嗓子還有些沙啞,半天他才擠出句話,他說:「小成,我母親留給我的……那個玉墜呢?」
  于成在電話裡停頓半響才開口,語氣似乎還有些歉意,他說:「玉墜是我拿的,哲帆,對不起……」
  
  徐哲帆只覺得眼角乾澀的厲害,他說:「你拿走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只要你把玉墜還給我。」
  于成有些嗑巴道:「哲帆,我,我把那個玉墜賣了,你原諒我,我真是沒辦法,真的,前,前些日子我借了點高利貸做生意,結果賠了,高利貸的那些人找上門來,那幾天正好你出差不在家,我怕連累你我就搬出來了,他們說如果不拿錢就打斷我的腿,我很怕啊,我找出存摺,但裡面的錢又不夠,所以……我只好拿了你的玉墜。」
  徐哲帆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賣了?已經賣了?
  他強忍著問道:「你……賣給誰了?」
  
  于成道:「只是酒吧裡的一個人,哲帆你不認識。他一口氣就給了我二百萬,整整二百萬,雖然那玉好好賣至少能值三百萬,但是一下子很難那麼有錢的買主,能給二百萬真的很不錯了,真的,我還債用去一百二十萬,還剩下八十萬,哲帆,這些錢我不要了,我都還你,八十萬能買樓了,你不是一直想買樓嗎?不是一直想要屬於自己的樓房嗎?現在終於能如願了,以後我再好好找份工作,我保證再也不去酒吧不去夜店,我們好好的,一起好好的生活,我會對你好的,好嗎哲帆,哲帆……」 他只覺得有些天暈地轉,他緊了緊手裡的電話,他說:「小成,那是我母親的遺物,我說過不賣的,你怎麼能賣了?」
  于成說:「只是個玉墜而已,你要是實在喜歡我以後給你買幾十個,好不好,哲帆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徐哲帆按下了停止鍵只覺有些茫然,沒有房子只要努力賺錢就好,沒有了錢只要努力工作就好,可是沒有了玉墜,彷彿整個人都空了,就算給他再多的錢和房子都填不滿,以前它在身邊的時候,倒不覺得怎麼樣,但現在一失去,卻如剜心一樣的疼,下意識的摸摸胸口的位置感覺空空蕩蕩。
  從小家裡那麼窮,母親都沒有捨得賣那個玉墜,當它是寶一樣留給自己,說是給自己的念想,可它又何嘗不是姥姥留給母親的念想。
  如今到了他這裡卻沒了,這怪于成嗎?他搖頭想,不怪他,要怪就怪自己,怪自己沒錢沒本事。
  如果一切能重來的話,他想,他一定會好好的讀書,考個好的大學,有好的工作,賺很多的錢,買屬於自己的房子。
  
  如果一切能重來的話,他一定能守護好母親留給他的東西,能夠生活獨立耐得住寂寞,不引狼入室也絕不再認識于成這樣的人。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一切也不能重來。
  徐哲帆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外走,走了幾步後趔趄了下撞到一個人,徐哲帆站穩後忙道歉。
  撞到的那個男人,生的很漂亮,是徐哲帆一直羨慕過的白皮膚,身材也極好,記憶中于成的情人似乎就是這種,徐哲帆嘴角有絲苦笑,隨即他的目光落到對方脖子上,頓時愣住。
  男人穿著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有型有款的時尚黑色小外套,而脖子上那塊耀目的綠盈盈濃冰綠吊墜此時卻份外的眼熟。
  
  他眨了眨眼再三確認,除了吊墜上的紅線被換成了銀鏈之外,它幾乎就是被于成拿走的那塊玉墜。
  徐哲帆忍不住的伸手想去碰觸,卻被對方一下子揮開,那人不悅的道:「什麼人啊,太不禮貌了吧?這東西是你隨便摸的嗎?知道它值多少錢嗎?五百萬!摸一下十萬,你拿得出來嗎?」
  他呆愣了片刻後,才垂下眼瞼說了句說:「對不起……」接著從褲兜裡緩緩的掏出了那個裝玉墜的小盒子。
  手指不斷的摩挲著盒子說:「我只是想把這個裝玉墜的盒子給你……」
  「盒子?」那人看向徐哲帆手裡的東西,頓時眼前一亮。
  他慢慢的打開那個盒子說,「這,這裡面有凹槽,玉墜放進去正正好好,盒子是純木雕,很養玉的。」
  
  那人聽罷有些意動,隨即疑惑的說:「你這個真肯給我?」這盒子看起來似乎不是俗物的樣子。
  徐哲帆點了點頭,望著玉墜留戀的說:「白送給你,只是,你能不能答應我好好保管它……」
  那人見徐哲帆說的誠懇,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玉說道:「那當然。」
  他不捨的把盒子遞了過去,指著那人脖子上的玉墜問道:「能讓我再看它一眼嗎,就一眼……」
  酒吧裡都是熟人,倒也不怕徐哲帆會搶,那人很爽快的摘下玉墜,徐哲帆抖著手小心的把濃冰玉放進盒子裡,手指尖碰到玉墜時還有一種溫潤的觸感。
  
  徐哲帆慢慢的蓋好蓋子,一滴眼淚「啪」的一下落了下來,滴在了盒子上頓時暈開,只一剎那,徐哲帆便覺得眼前有光亮在一閃一閃的,待想仔細看時,盒子裡突然間射出萬丈光茫,他驚訝的張開嘴還來不及呼喊,整個人便在刺眼的光茫中失去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小盆友們~六一快樂333




2、Chapter 2 …

  徐哲帆感覺到腿上一陣刺痛,腦子也漲漲乎乎的,隱約聽到有個聲音說道:「徐哲帆,你怎麼走走道睡著了,彪不彪?快起來。」
  接著小腿又被人踹了兩腳,他這才爬了起來。
  眼前正站著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穿著棉布背心和一條的確卡布料做的綠色褲子,此時正沖自已不滿的撅著嘴巴子。
  
  徐哲帆看著他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什麼時候這麼大點小孩也會欺負起大人來了?他就不怕自己生起氣來給他一頓屁股蛋子,隨即看了眼自己的手,頓時愣住了。
  又黑又髒的五根小棍,哪裡還有大人手掌的樣子?他又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細的像根木柴棍,上衣的肩膀處還破了洞,下面是條破短褲,一看就是用大人衣服改的,褲角鎖邊的地方還露出布的毛齒,風一吹飄飄蕩蕩,掃在腿上還直癢癢。
  
  那男孩見徐哲帆低頭東看西看,有些不耐煩的說:「看什麼?找蝨子啊?我哥他們都跑遠了,你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啊。」說完那個男孩就想扔下他跑開。
  徐哲帆忙一把拉住他道:「唉……那個,你叫什麼啊?」
  那男孩拍開徐哲帆的手嫌棄道:「你手髒乎乎的,埋汰人勁,你是不是摔傻了啊?我你都不認識了?」
  徐哲帆看了他半響,記憶裡小時候好像真有這麼個人,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那男孩見他支支吾吾的,直接瞪了徐哲帆一眼道:「我是李柏然,再敢說不認識?小心我削你!」瞪了完徐哲帆後便愛搭不理的跑掉了。
  
  李柏然,李柏然……實在是想不起來。
  徐哲帆晃了晃腦袋還有些迷迷糊糊,他記得當時手裡拿著裝玉墜的盒子,然後盒子裡突然發光,接著就什麼也不記得了,醒來以後就在這裡。
  看了眼四周,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那會兒。
  雖然說有點荒謬……但似乎是真的。
  徐哲帆摸著頭髮糊裡糊塗的往回走,他記得老家的位置,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一草一木都印象深刻,後來考上了高中就離開了這裡,出櫃以後也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此時天有些濛濛黑,農村的屯子裡一家挨著一家,直到看到那兩扇熟悉的木門,及那歪歪斜斜的院杖,徐哲帆才深吸了口氣,慢騰騰的拉開門走了進去。
  母親劉秀正在院子裡喂雞,一群雞崽圍著她咕咕咕的叫喚……
  劉秀看到徐哲帆回來了,便問道:「帆帆?你不是跟大權他們去看電影了嗎?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徐哲帆捂了捂肚子胡亂的說了句:「哦,走半路肚子有點疼就沒去……」
  劉秀一聽急忙放下喂雞的瓢,拉著他進屋。
  老家的地都是土泥地,踩的黑乎乎的,劉秀把他拉到炕上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幫徐哲帆脫了鞋,拽過炕頭上打著補丁的小被和稻米殼枕頭,給徐哲帆蓋上,說道:「媽給你弄碗糖水喝,你老實躺一會。」
  
  徐哲帆點了下頭,劉秀說完就出去了。
  他稍稍抬頭打量了眼房間,似乎還是印象中那樣,一口紅漆木頭的櫃子,四個角掂著罐頭瓶,櫃子上放著老舊的像框,全是小張小張的黑白照,棚頂是用整張的報紙糊的,牆上的也是,櫃子上還擺著一把木梳和一個簡陋的鏡子。
  炕上是竹編的那種炕席,靠炕頭的位置顏色深,像是燒糊了似的,徐哲帆躺了一會覺得有些熱乎,大概是母親劉秀往炕底扔了把柴草的緣故,可能是怕他涼著了肚子。
  一會的工夫,劉秀便端了碗熱糖水進來,「小帆,快起來把糖水喝了,喝了病就好了。」
  徐哲帆根本沒病,也不想喝那甜膩的糖水,小時候難得喝一回可能會覺得很新鮮,但是對現在的他而言,卻一點也沒有吸引力。
  
  母親劉秀見徐哲帆不願意喝的模樣,一巴掌拍在徐哲帆的屁股上,嗔道:「慣的,趕緊把糖水喝了,要不平時老吵著鬧著要喝糖水,現在有的喝還磨磨蹭蹭的,找揍!」
  徐哲帆知道劉秀的脾氣,那可是真是說打就打,不留面子的,趕緊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喝進肚子裡。
  劉秀見他喝完接過空碗放在舊炕沿上,讓徐哲帆平躺了下來,給他按了按肚子,徐哲帆的肚子根本就沒毛病,所以劉秀問他疼不疼的時候,他說不疼了,已經好了。
  劉秀聽罷看了他半響,抬手就點了下他的腦門罵道:「小兔崽子,就想騙碗糖水喝是不是?」
  
  徐哲帆咧嘴笑了笑,也沒否認,此時的劉秀還很年輕,自然卷的頭髮,白白淨淨的臉皮,一雙大眼分外的好看,徐哲帆長大後倒是長得有幾分像劉秀,雖說皮膚稍有些黑,模樣倒也拿得出手。
  劉秀眼尖,突然看到徐哲帆脖子上的東西頓時生氣道:「你這小東西就作吧,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墜子不能隨便帶,要是丟了就壞了,再偷著帶小心我用掃帚打爛你的屁股……」
  徐哲帆聽的有些納悶,低頭一看,那塊冰玉墜子居然就在他脖子上栓著,他有些目瞪口呆。
  劉秀嘟嘟囔嚷的把墜子從徐哲帆脖子上拿下來,然後走到櫃子前,打開蓋從裡面摸出個木盒小心的放進去,然後蓋上櫃蓋,順手又把櫃蓋給鎖上了。
  
  回頭瞅了眼徐哲帆這才道:「我去隔壁劉嫂家要點東西,你老實得在家看家,聽到沒?」
  徐哲帆坐在炕上點了點頭,隨後拉住劉秀叫了聲:「媽……」
  劉秀拿起空碗皺起秀氣的眉頭道:「你又怎麼了?」
  「沒事……」徐哲帆猶豫了下鬆開手。
  劉秀疑惑的看了眼徐哲帆,這才走出去。
  半天,徐哲帆有些無力的躺倒在炕上,只覺得一切像是一場夢,他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真的有點疼。
  
  當年因為自己出櫃,母親大病了一場,後來也是因病去世,去世前徐哲帆趕上了最後一面,那時的母親很蒼老,頭髮白的很厲害,沒有力氣說多少話,只是塞給他這個玉墜便走了。
  所以他一直覺得很虧欠母親,多少夜裡每每記起都覺得心底隱隱的心酸,在後來知道于成把玉墜賣了以後,難過的程度遠遠的超過于成跟他分手並拿走所有的存款。
  可是老天居然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想來都有些不可思夷,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想,他絕對不會再走錯一步,不會再邁上以前的那條老路,不會再讓自己活的那累那麼無能為力。
  
  但是說到底,徐哲帆還是有點疑惑,為什麼會回到以前呢?他當時清楚的記得盒子裡發出的光,可是盒子裡只有玉墜啊,玉墜怎麼會發出光來?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那玉墜是母親祖上留下來的古物,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玄機?徐哲帆想得有些頭疼。
  隨即他由仰躺改成趴著,手抱著枕頭趴在炕上,剛貼上炕席,便覺得胸口咯的慌,他以為是衣扣,於是拽了拽衣服,結果還是咯人,他把手伸進衣服裡……
  
  似乎摸到了一樣東西,徐哲帆全身一僵,然後緩緩的從衣服裡掏出來,此時玉墜正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裡,翠綠翠綠的像一攤水,裡面沒有一點雜質,通透而水頭足。
  這不是剛才被母親劉秀鎖進櫃子裡的玉墜嗎?怎麼又回到他的脖子上了?
  他呆呆的握著玉墜,只覺整件事摸不著頭腦裡外都透著古怪。
  而發生這一切事情的緣頭,就是這枚玉墜。
  他把玉墜反覆的拿在手裡看了看,顏色仍然是那個顏色,模樣也沒改變,他用手掂了掂,因為個頭稍大所以很沉,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異常。
  
  隨即他側過身體迎著牆又把玩了會,看著看著慢慢的有些許睡意,然後閉上了眼睛,剛要睡著時,眼前突然一亮。
  徐哲帆警覺的睜開眼,頓時大吃一驚。
  這裡是……哪裡?
  他好像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驚慌的看了看四周,空間不太大,地面似乎只有一百多坪的大小,上面的空間因為看不到盡頭而無法估量。
  後面還有一小潭的水池,徐哲帆來來回回走了兩圈,腳下的土黝黑黝黑的很鬆軟,水潭旁邊似乎還長著幾株草,嫩綠嫩綠的葉子,上面還結著果實,露出鮮紅的果肉,有點像草莓,但卻比草莓大上一倍。
  
  徐哲帆忍不住好奇彎下腰,摘下一個,也沒怕有毒放進嘴裡便咬了一口,只覺得滿口清香飛溢,汁肥味甜,徐哲帆嚼了兩下覺得它就是草莓,只是長得比較個大而已。
  隨即看向水潭,裡面竟然跟那個玉墜一樣,綠盈盈的,不動它的時候彷彿是一塊靜玉,稍微用手碰一下,就會產生水波一樣紋路,徐哲帆用手捧起一捧來,發現手裡的水是無色的,還有些清涼,很是涼爽舒服。
  
  徐哲帆看著那潭水,疑惑的想,這一切是不是也跟那塊玉墜有關係?
  
  



3、Chapter 3 …

  徐哲帆在這個空間裡來來回回走了十幾趟,根本找不到能離開的出口,他急得滿頭大汗,忍不住喃喃道:「難道一輩子都要困在這裡?奶奶的,我想出去。」
  話剛一說完,眼前刷的一暗,徐哲帆頓時掙開了眼睛,他似乎是睡了一覺,天已經全黑了,廚房裡還能聽到母親正拿著鍋鏟不斷鏟著鍋底的聲音。
  徐哲帆鬆了口氣,從炕上爬了起來,下意識的去摸胸口的那塊玉墜,它正完好無損的掛在脖子上。
  
  這時門口響起了腳步聲,徐哲帆想起母親說起打爛他屁股的話,忙把玉墜塞回衣服裡。
  劉秀在廚房說道:「老徐回來了?地裡弄的怎麼樣?」
  徐哲帆的父親徐傳放下肩膀上的農具說道:「嗯,鋝過糞了,龔溝叨了一半,明天再幹一天,過兩天就能下種。」
  劉秀道:「看你急的,鄰居老王家糞都沒鋝呢,行了,洗把臉準備吃飯吧。」
  徐哲帆彎腰剛穿上鞋,就聽到劉秀在廚房叫他:「小帆,把桌子拿炕上。」
  徐哲帆忙大聲應了一聲,然後跑到牆角去拿桌子,桌子是個小炕桌,四方形的,簡單的用幾塊木板拼在一起然後刷上漆就能用,桌腿很短,擺在炕上坐下吃飯正好,過去不缺木柴,所以木頭板都很厚實很沉,徐哲帆費了點力氣才把桌子搬上炕。
  
  然後跑到廚房幫劉秀往屋裡端飯菜。
  徐傳拿著毛巾擦完臉,轉頭見徐哲帆小大人似的掂著腳在碗架子上找筷子,模樣還挺可愛,徐傳哈哈笑了兩聲,順手抱住徐哲帆朝臉「啪啪」就親了兩口,徐哲帆冷不丁被老爹偷親了,還真有點不習慣,掙開徐傳後,拿著筷子便一溜煙進了屋,順手又用袖子抹了下臉,上面還濕乎乎的。
  徐哲帆記得當時家裡條件不雜地,父親是個種地的,母親則是在家喂雞餵豬,沒事做點零活,還有個大他十歲的老姐在外面唸書,日子過得挺緊巴。
  自然飯食也一般般,一盤洗好的野菜沾大醬,大醬是母親自己用黃豆燜的,一小碟鹹黃瓜,再就是一小盆苞米粥。
  
  劉秀先給徐傳盛了一大碗,又給徐哲帆盛了一小碗,最後才是自己,雖然菜色簡陋,但是徐哲帆卻吃的津津有味。
  說起來這野菜要是放在幾十年後那可不便宜,而且還都是沒有農藥和化肥純天然純綠色的食品,在後世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得到的。
  鹹黃瓜味道也不錯,就是有點澀,但好在又脆又能就飯,咬一小口黃瓜能就兩口苞米粥,還香得很。
  
  一頓飯吃下來,徐哲帆摸了摸肚子算是飽了,劉秀收拾完桌子刷完了碗,一家人便在炕上坐著。
  徐傳倚著牆坐在炕沿邊上,邊抽著那種用紙捲出來的旱煙,邊看著地面想著什麼,劉秀則是把被褥鋪到炕上,然後拿過針線筐給徐哲帆補著衣服。
  當時沒有電視,晚上也沒有什麼娛樂的,徐哲帆也沒有什麼話,索性就直接鑽進被窩裡。
  徐傳抽了半天煙,又往地上嗑了嗑煙灰,突然開口說道:「孩他媽,我跟你說個事兒。」
  劉秀用針刷了刷頭皮,抬頭看了眼徐傳道:「什麼事兒啊?」
  徐傳想了想說:「咱們村裡實行承包制了,我想弄一片果園。」
  劉秀針頭頓了下,忙說:「我說他爹,那能行嗎?承包一塊地得不少錢吧?」
  徐傳道:「我聽老劉的意思,一年最少得一千五百塊。」
  
  劉秀放下腿上的針線筐驚訝道:「怎麼那麼多錢啊?咱家哪有?我手裡那二百還是留著鳳兒唸書用的。」
  徐傳歎氣道:「唉,我這不是跟你商量著嗎?我覺得吧,承包這事有門兒,我前年救過老劉家那小兒子的命,所以老劉才肯跟我透底,他說國家現在這個政策非常好,以後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他還說最早承包的這一批,生產隊還白給二百棵樹苗,管種。」
  劉秀直搖頭說道:「我還是覺得不靠譜,你說一旦承包了,一年賺不上一千五百塊錢那怎麼辦?」
  
  徐傳道:「這事我問過老劉,他說離咱家近的那片果園,一年下來最少這個數。」說完比了比手勢。
  劉秀看了半天:「五百?」
  徐傳瞪了劉秀一眼。
  劉秀有點不敢置信道:「五千?」
  徐傳點了點頭。
  劉秀忙拍了拍胸脯道:「媽呀,這麼多啊?」隨即道:「咱家是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上哪去弄那一千五百塊錢啊?」
  
  徐傳把煙掐了,歎口氣道:「看能不能找老五借點。」
  劉秀左思右想還是不妥,勸道:「我說老徐啊,這事咱也不能想啥是啥,不是說槍打出頭鳥嗎?也不能光聽老劉一個人說啊,你說一旦咱錢也借了,地也包了,結果有個天災人禍啥的,到時咱拿什麼去還人家的一千五啊?咱倆勒緊褲腰帶不喝不喝乾上兩年也掙不上一千五百塊啊。」
  徐傳又點著了一支煙,悶不作聲的抽了起來。
  這些話徐哲帆都聽在耳朵裡,記起當年是有那麼個事,當時父親想包果園,後來好像因為借不著錢就不了了之了。
  
  結果那年承包果園的果農在村裡第一批富了起來,後來父親下定決心湊夠了錢想承包時,有果樹的好地都已經被人包走了,剩下的都得重新種苗,結果後來果樹結果之後,蘋果的價錢又降了下來,只賺了個年吃年用,為這事父親沒少上火歎氣。
  徐哲帆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得讓父親下定決心承包才行,當初父親就是拿不定主意,想包又怕賠本,三心二意才錯了這個好機會。
  徐哲帆想了想突然從被窩裡鑽出來道:「爸,我支持你包果園,肯定能賺錢,你包吧。」
  他這麼一說,即使是個孩子,也讓徐哲帆猶豫的心稍稍一定,劉秀則是一巴掌拍了下徐哲帆的頭,罵道:「你個小孩子丫丫的,知道什麼?想挨揍是不是?那果園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包的嗎?」
  
  徐哲帆摸著後腦勺道:「那雜不能包呢?大家都是人,人家敢包咱為什麼不敢?況且果園是賺錢的買賣,利潤大,一旦老爸錯過了,明年讓別人賺了大錢,那你們可後悔都來不及啊?」
  劉秀聽罷道:「你懂什麼,要是明年果園真能掙大錢,你爸再包不也一樣?好了好了,沒你什麼事,趕緊睡覺去。」
  徐哲帆站起來說道:「媽,那可不一樣,現在是第一批承包,挑的都是好地好樹,等明天哪還有好地好樹等你們去包啊,早讓人搶光了。」
  劉秀一時說不出話來反駁,抬手就想去扭徐哲帆的耳朵。
  徐傳在旁邊出聲道:「孩他媽,你別說,咱家小帆說的在理。」
  
  劉秀收回手嘟嚷著:「在什麼理,去年還尿坑呢,能懂什麼?」劉秀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細想想,確實也是那麼回事。
  徐哲帆知道此時兩人都有點動搖了,便道:「爸,媽,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家裡本來條件就不好,要是再拉了饑荒,以後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聽到兒子這麼一說,劉秀忙點頭,她就是這麼想的,現在家裡年吃年用勉強還湊合,若是賠了那以後日子怎麼過啊,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徐傳也歎了口氣。
  
  徐哲帆隨即道:「可是你們也不能光想著不好的一面,總是這不好那不行的,日子只會越過越窮,而且,媽,你說的天災人禍畢竟是少數,十年能有一回嗎?怎麼知道就能攤上咱家來?指不准明天還是個好年頭呢,我可以給你們算算啊,你看如果我爸能把果園承包下來,明年再來個大豐收,賺的錢也許能超過劉叔給的數,就算是年頭不好,產量小,最少也能賺個一千多塊吧,這也比種地強多了,如果到時真讓咱攤上個大風水災什麼的,那也不能一個果都不結吧?就算一棵樹只結十幾個果,那些樹咱頂多就賠個幾百塊,怕什麼?相比之下賠的機率還是很小很小的啊。」
  
  徐傳和劉秀聽著才十歲的兒子此時正滔滔不絕的跟他們講著道理,兩人都怔住了,然後又對視了一眼,這番話似乎說的還挺有那麼點意思,但是,他們的兒子什麼時候也懂這些事了?
  徐哲帆剛才從被窩裡爬出來時,一時忘記玉墜的事,露在背心外面都不知道,讓劉秀看個正著,劉秀從驚訝中又緩過神,二話不說拿起炕掃帚就朝徐哲帆的屁股蛋了揍了兩下。
  那個火辣辣的疼,徐哲帆差點掉下眼淚。
  「告訴你不讓你偷帶偏不聽,這次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劉秀說完起身就要繼續攆著揍。
  徐哲帆見狀不妙忙躲到徐傳身後,並大聲道:「媽,別打了別打了,這個真不是我拿的,你都把櫃子鎖上了我怎麼拿啊。」
  
  劉秀聽完手一頓,想起自己放玉墜時的確是把櫃子鎖上了。
  她忙一溜煙下了地,從兜裡掏出鑰匙開了鎖,翻出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的玉果真不見了,她記得自己明明放在盒裡的還上了鎖的。
  劉秀轉頭挑著柳眉,手拿著空盒沖徐哲帆道:「你個小兔崽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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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徐哲帆摸著屁股憋著嘴道:「我怎麼知道啊,你剛鎖上它就回到我身上了啊。」
  旁邊的徐傳問道:「怎麼回事兒?」
  劉秀就把事情經過跟他講了。
  徐傳開玩笑的看著自己兒子道:「是偷了你媽的鑰匙吧?」
  徐哲帆剛要反駁。
  
  劉秀便說道:「不可能,鑰匙一直在我兜裡揣著呢。」
  徐傳開始沒當回事,說道:「肯定是這小子在哪掏出來的。」
  劉秀道:「這櫃子一鎖他能從哪掏啊?」說完瞪了徐哲帆一眼。
  徐傳心不在焉的下地,「別是櫃子讓耗子給叨出個洞。」
  兩人在櫃子裡翻了一陣,櫃子好好的,根本沒有洞沒眼,兩人回頭都納悶的看向徐哲帆。
  徐哲帆索性把墜子取下來遞給劉秀,「不信你再鎖一次試試,看我撒沒撒慌。」
  
  劉秀接過墜子猶豫了下,然後咬了下牙,快速放進盒子裡把櫃子又鎖上了,接著把徐哲帆給拎到炕上,說道:「要是你敢撒謊,今晚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徐哲帆老實的坐在炕上,心裡著實有些惴惴不安,他也拿不準那墜子是不是還能回來,若是一會沒有那自己可就慘了!
  劉秀坐在炕邊死死的盯著那櫃子,嘴裡還念叨著:「我就不信了,有那麼邪乎?」
  徐傳倒是坐在炕邊不急不緩的又撚了根煙點著。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徐哲帆摸了摸胸口,隨即一喜忙把玉墜掏了出來。
  劉秀有些目瞪口呆,跳下地打開櫃子,裡面的墜子果然沒有了。
  這事不僅劉秀兩眼發愣,連徐傳也有點呆住了。
  「難道還真犯了邪不成?」劉秀說。
  徐傳想了片刻道:「我說孩他娘,你說會不會是祖宗顯靈了?你看這玉墜的事,還有孩子剛才的那番話,是不是預示著咱應該包下那片果園啊?」
  
  劉秀推了徐傳一把道:「你什麼時候也神神叨叨的?」劉秀坐下想了想,忙起身道:「不行,我得去老張家找那老太太看看去。」說完便麻利的套上了布鞋。
  徐傳看了看天色道:「我說劉秀啊,這都幾點了?」
  劉秀彎腰提好鞋道:「老張家睡的晚,你爺倆先睡,我馬上回來。」說完披了件衣服就匆匆的走了。
  徐傳坐在炕邊吸了幾口煙,轉頭看了徐哲帆一眼,半響說道:「兒子,你真的那麼希望你老爸包果園?」
  
  徐哲帆在被子裡蠕動了下道:「當然,包果園掙錢麼。」
  徐傳笑了兩聲道:「你是嘴饞想吃蘋果了吧,你爸要是能包上果園,你可就能可勁造了。」
  徐哲帆撓了撓頭心想:我要說不是,你也不能信,於是含含糊糊也算是默認了。
  母親劉秀剛才說的的張家老太太會跳大神,雖說是封建迷信,但村裡人很多都信。
  過會兒,劉秀便回來了,她喜氣洋洋的脫了鞋上了炕,抱住徐哲帆就親了一口。
  把徐哲帆弄的有點迷濛,徐傳在炕邊問道:「老太太說什麼了,把你樂成這樣?」
  劉秀喜氣道:「我一去,張老太太張口就說咱家兒子是福星,那墜子是和福星配套的,叫他以後再別把墜子摘下來了,還說咱兒子能發家,說咱以後就是跟著兒子享福的!」
  
  徐傳笑道:「就聽說人家養的閨女發家,可沒聽說兒子能發家的。」
  劉秀白了徐傳一眼道:「你懂什麼?人家張老太太算得可准了,連東頭那家丟的狗都能找到,她說的準沒錯。」
  徐傳搖了搖頭,但也沒再吱聲,知道這事兒跟劉秀講不上理,只能她說是啥就是啥。
  徐哲帆在旁邊聽得暗暗發笑,沒想到還歪打正著了,他正愁自己說的話沒人肯聽呢,隨即說道:「那媽,我說我爸包果園的事兒準能成,你答應不?」
  劉秀這回愣了下,然後看了徐哲帆半響,咬牙突然一拍大腿道:「得,我就信兒子一回,豁出去了,是掙是賠隨命趟。」
  
  徐哲帆一聽忙拍馬屁道:「媽,你真是太好了,太深明大意了。」說完瞟了徐傳一眼。
  徐傳嗑著煙灰在邊上涼涼的說:「孩他媽,那一千五的承包費上哪弄去?」
  劉秀回頭道:「你不是說能跟老五借點嗎?」
  徐傳道:「我估摸著,最多只能借個幾百塊錢,根本不夠,剩下的怎麼辦?」
  劉秀想了想咬牙道:「還能怎麼辦?我只能豁出臉跟娘家人借了,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徐哲帆在邊上聽了會,知道這事就算是定下來只差錢兒了,錢的方面他也幫不上什麼忙,便鑽進被窩裡躺了下來。
  
  劉秀和徐傳兩人小聲商量了一會,才算有點眉目,隨即躺下關燈睡覺。
  徐哲帆睡到後半夜突然間有了尿意,爬起來尿完後又鑽進了被窩裡,翻了幾次身居然睡意全無。
  只好睜著眼看著窗外,半響手開始在脖子處摸索,尋得了玉墜然後摸在手中,在黑暗裡他拿著玉墜研究了一會,想起了之前無意間進過的那個空間。
  說來奇怪,徐哲帆只是在心裡想,那空間到底是怎麼進去的?真想再進去看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剛這麼想完,刷的一下眼前場景就一變,莫名其妙的回到了那個一百多坪米的地方,還是那潭水,還是那片黑土地,還有潭邊那幾株草,果實也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變,地上甚至還有徐哲帆吃完扔掉的那個草莓梗。
  徐哲帆越來越覺得這一切是真的,他又轉了幾圈,每個犄角旮旯都看遍了,於是他蹲下琢磨著怎麼才能回去。
  上次回去的時候他記得當時念了三句話。
  
  「難道一輩子都要困在這裡?」徐哲帆念出第一句,沒有反應。
  「他奶奶的。」也沒有反應。
  「我想出去。」剛說完,眼前一變,意識又回到了身體上。
  徐哲帆愣了半響,隨即他看了眼旁邊的父母,他們仍然在熟睡,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狀,徐哲帆這才放下心,原來出來只是這麼簡單而已。
  那進去呢?進去是不是只要說句我想進去就可以?於是他試了試,果然進去了。
  他又反反覆覆試了幾次,百試百靈。
  徐哲帆隱約猜到,那個一百多坪米的空間可能跟胸前的這枚玉墜有關,而自己只需要腦子裡下一個指令,意識便能自由的進入到空間中。
  
  過程有點玄乎,但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得到了一件稀罕物,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空間到底能做什麼,但是這事絕對是空前絕後,極其罕見的。
  徐哲帆感到新鮮,又反覆的進了幾次空間,後來居然在空間裡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直到天大亮。
  早上被母親劉秀給推醒,劉秀邊換著衣服邊道:「小帆,今天學校放假你也不用上學,就在家看家啊。」
  徐哲帆爬起來揉了揉眼道:「媽,你這麼早去哪啊?」
  劉秀用手指輕點了下他的額頭道:「還能去哪?都是你這小祖宗出的鬼主意,你爸包果園湊上不錢,你媽能在邊上看熱鬧嗎?得想辦法幫他借錢啊。」
  
  徐哲帆聽罷忙道:「那媽你快去吧,祝你馬到成功。」
  「什麼馬倒成功,上了幾天學,嗑還一套一套的。」劉秀換完衣服,心情似乎不錯,告訴他飯菜在鍋裡,還熱乎著,讓他自己起來吃,說完攏了攏頭髮便走了。
  徐哲帆慢悠悠的穿上衣服,然後順手疊好被子下了炕,在屋外壓著洋井打了點涼水搓了把臉後,到廚房拉開鍋蓋一看,除了昨晚剩的那半碗玉米粥之外,母親還給他留了小半碗的熟花生米。
  殼已經剖開了,碗裡全是花生粒,他拿過筷子挾了一個嘴裡,還鹵了點鹹鹽,正好就苞米粥吃。
  徐哲帆拉過邊上的小板凳坐在鍋台邊吃起來,吃完後習慣使然,碗筷也順手給刷了。
  剛弄妥,便見父親徐傳匆匆的推開門走進院。
  
  徐哲帆急忙叫了聲「爸」,徐傳老遠就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到屋裡再說話。
  進了屋徐傳從懷裡掏出折疊的報紙,然後放在炕上打開,裡面是一疊錢,全是十塊十塊的。
  徐哲帆湊過去翻了翻,很厚實,便問「爸,這是多少啊?」
  徐傳拿出來數了半天才道:「六百,跑了兩家,只能借這麼多了,你媽還沒回來啊?」
  徐哲帆點頭道:「走了有一會了。」
  徐傳默默的把錢收好,有些心事重重的坐在院子裡抽著煙,一抽就是一上午。
  徐哲帆心裡其實也有些急,如果母親劉秀借不著錢可就壞菜了。
  快到中午時劉秀才回來,手裡還拿著個包,進院子時看了眼徐傳和徐哲帆,然後一語不發的進了屋。
  
  最後一屁股坐到了炕上低聲罵道:「你說我弟當初怎麼就娶了那麼個媳婦呢?實在是太操蛋了,想在她手裡扣出錢簡直像扒人一層皮一樣,周扒皮都沒像她那樣,這還是親戚呢,不知道還以為我是到她家要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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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徐傳一聽劉秀的口氣,心裡便有點忐忑,隨後問道:「弟妹她不借?」
  劉秀抬頭看了徐傳半響,突然撲哧一聲轉怒為笑,她把包扔給徐傳道:「憑你媳婦的嘴,還能借不著錢?借不著的話我今天就賴在她家不回來了。」
  徐傳有點激動,拿著包問:「借了多少?」
  劉秀道:「一千,要我們明年還她一千三,一開始的時候說不借還推三阻四的說風涼話,這把我氣的,好在我沒白疼小弟,他心裡總算還有我這個姐姐,要不今天這錢還真玄乎了。」
  
  徐傳倒是有沒想那麼多,只說能藉著就好,忙叫徐哲帆把門關上,然後一家人在炕上數錢。
  一共一千六,留下一百放著備用,以後還要買藥打果樹什麼的,剩下的一千五用破報紙包好。
  劉秀催促徐傳道:「這錢既然借著了就別放在家裡,直接拿到村裡把合同給簽了吧,省得夜長夢多。」
  徐傳想想也是,便道:「行,我現在就去辦。」說完把錢往衣服裡一塞便急匆匆的去了村大隊。
  到了村裡,徐傳先找到老劉,說了自己想承包果園的事,老劉本身就鼓勵徐傳包果園,此時見徐傳真有這打算很高興。
  本個包果園還要有個過程,就是想包這塊地的村民互相競價,誰出的錢多誰就和村裡簽合同,但是因為老劉的關係,就變成一句話的事了,上報書記之後,立即便草擬了兩份五年合同,然後簽字蓋章再把錢一交就算是成了。
  
  徐傳拿著合同往家走的時候,那心情是相當愉悅的,進屋抱著劉秀就親了一口說道:「媳婦兒,成了,這事成了,你看這合同。」
  劉秀被丈夫親了一口有點不好意思,忙推了他一把道:「孩子還在呢。」說完接過那幾張紙說道:「我也不識得幾個字,給我看也是白看。」
  徐傳嘿嘿一笑,轉身抱起徐哲帆,在徐哲帆臉上也親了兩口道:「兒子啊,你爸包果園了,以後蘋果桃子管夠你吃。」
  徐哲帆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見徐傳如此喜形於色,拽著徐傳的衣服領忙笑道:「爸,看你說的,我能吃多少啊,撐死也就一百來斤。」
  
  徐傳笑道:「別說一百斤,翻兩倍也供得起,等你爸賺了錢,還要給你買好衣服穿,以後咱再也不揀別人的舊衣服了。」
  劉秀找來塑膠袋把合同嚴嚴實實的包好放進櫃子裡鎖起來,聽到後道:「行了,你們爺倆也別高興的太早,這果園雖然是包了,但賺不賺錢還不一定呢。」
  徐哲帆穩操勝券道:「媽,你就放心吧,指定賺錢。」
  劉秀這才笑道:「行,媽就圖你這個吉利話兒,中午我弄兩個鹹鴨蛋煮了給你們爺倆解解饞。」
  徐傳放下徐哲帆回道:「嗯,那我先去果園轉一圈。」
  徐哲帆忙拉住徐傳的褲子道:「爸,把我帶著吧,我也想看看。」
  徐傳笑道:「行啊,一起去。」
  
  劉秀在廚房罈子裡掏著鹹鴨蛋忙道:「別走太遠,記得早點回來吃飯啊,」
  「知道了……」
  徐傳承包的果園位置離他家很近,出了大門拐個彎就到了,面積也不小,而且還都是好果樹,聽老劉講,以前生產隊下果時就數這片產量最高,而且土好樹好結的果還甜,不少人想要這塊地,老劉一直都沒鬆口,當年他兒子落水多虧徐傳救了一命,老劉想如果徐傳包果園的話,就把這塊地留給他,也算是還個人情。
  徐傳背著手帶著徐哲帆在周圍轉了一圈,樹確實是好樹,正是結果的好時候,而且地也收掇的不錯。
  
  徐哲帆跟著徐傳走了一會,看到地上的土,便彎腰抓了一把搓了下,土是黑色的,讓他想起空間那個黑土,比這個顏色來得更加深。
  於是他抬頭問道:「爸,這土怎麼是黑色的?」黃土地黃土地,不是應該是黃色的嗎?
  徐傳也彎腰抓了一把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黑土好啊養份足,種什麼東西都長的個大味好,比黃土強,看來這塊地我選對了。」
  徐哲帆蹲在那裡若有所思,徐傳扔掉土拍了拍手直起身道:「行了兒子,咱倆趕緊回家吃飯吧,你媽好等著急了。」
  吃過了午飯,徐傳和劉秀到隊裡去拿果樹苗,隊裡樹苗多,老劉讓徐傳隨便挑。
  徐傳用不了多少,他只是發現果園裡有幾塊還在空著,好像是以前生產隊時種菜留的,他想不如都栽上樹苗,等再過兩年也能結果了。
  
  生產隊裡放著的都是品質優良的好樹種,徐傳和劉秀看的眼都花了,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挑了幾十棵扛回去放在院子裡。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帶著樹苗和撅頭上山種樹去了。
  家裡頭留了十三棵後備著,晚上徐哲帆蹲在院子裡看著樹苗半響,突然腦子裡有了個奇怪的想法,他想,空間裡的黑土比果樹園的要來的黑,要是能把這樹苗放進那裡種上,不知道結出的果會不會更大。
  
  玉墜裡的空間他之前也好奇的試過,像磚頭瓶子根本放不進去,不過母親用葫蘆做的瓢就可以放進去,如今這樹苗不知道行不行。
  他不禁有些躍躍欲試,見周圍沒有人,便拿眼睛看著樹苗心道:「進去。」
  刷的一下,地上的樹苗全都不見了,徐傳頓時有些欣喜,空間居然不排斥樹苗,太好了。
  徐哲帆忙關上大門,回屋裡坐在炕上,然後閉上眼進入玉墜空間,地上正並排放著那十三棵樹苗。
  
  樹苗在外面時還有些蔫了吧唧的,沒想到一放進空間裡顏色居然翠綠翠綠的,似乎還粗了不少。
  徐哲帆端詳了片刻,忍不住開始挖坑種樹,埋好後他擦了把汗,又跑到水潭邊,舀了幾瓢水給樹苗澆上,覺得有點渴,順便就著瓢喝了兩口,完事後看著樹苗招展的樣子,他開始有了些期待。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天有些黑了,劉秀和徐傳早回來了,見徐哲帆睡的正熟就沒叫他,等他穿上鞋跑出去的時候,母親劉秀在院子裡一把拉住他道:「小帆,你臉怎麼造的?」
  徐哲帆一愣抬手摸了摸,只覺得上面粘乎乎的像是汗。
  「跟鑽了鍋底坑似的,快舀水洗洗去。」劉秀說。
  
  徐哲帆急忙跑回屋裡拿鏡子一照,把自己嚇了一跳,臉上果然黑乎乎的,一層像雜質的東西粘在臉上,扒開衣服一看身上也是,他納悶了,身體也沒什麼不舒服的,怎麼會出這種東西?
  用溫水擦了遍身體換了乾淨點的衣服後,他又跑回屋裡拿鏡子照了照,只覺得臉和身上比以前白了很多皮膚也細了一些,摸起來滑不溜丟的,隨即放下鏡子皺眉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除了在水潭裡喝了兩口水外,他好像沒吃什麼東西,難道是因為那潭水的緣故?徐哲帆想了半響決定先弄出點潭水研究研究,結果費了半天勁,瓢都來回折騰了十多次,潭水卻一滴也拿不出來,徐哲帆只好停手,心裡隱隱覺得那潭水大概是好東西,喝了對人體沒害處,至少能去汙除垢,但卻是不能隨便拿出來的,大概只屬於那個空間吧。
  
  「小帆,院子裡的樹苗哪去了?」徐傳在外面大聲的問。
  徐哲帆眼皮一跳心道糟了,雜把這事給忘了?
  見徐哲帆吭哧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旁邊的劉秀有些不耐煩了,抬手就揪徐哲帆的耳朵道:「我叫你在家看家,結果樹苗叫人偷了都不知道,山上還少五棵苗,你個小兔崽子卻把苗弄丟了,你說怎麼辦?把你當樹給種了?」
  徐哲帆的耳朵被劉秀揪得通紅,只能可憐巴巴的叫喚,想著劉秀什麼時候能心軟放開他。
  旁邊的徐傳看不過去,擺手道:「唉算了算了,孩子還小不懂事,哪還能跟大人一樣想著這些事,不行明天我再去村裡要五棵,上次老劉說了,村裡的樹苗還多的是,不差咱家那五棵。」
  
  劉秀這才停了手,恨恨的點了下徐哲帆的後腦勺。
  徐哲帆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忙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總算是捱過去了,還以為能挨揍呢。
  劉秀邊往屋裡走邊嘟囔道:「你說是誰這麼缺德啊,跑到人家院子裡去偷那幾棵樹苗,就算賣了能值幾個錢啊,我看不是窮傷了就是手賤,要是讓我抓到他,非拿菜刀跺了他手丫子不可,叫他以後還敢偷東西……」
  徐哲帆在後面聽著連連苦笑。
  晚飯弄的簡單,一人一個鹹鴨蛋,兩個綠皮一個白皮的,都是自己家的鴨子下的,醃的口感正好,打開一頭剖了皮用筷子一掘,裡面深黃色的蛋黃就能流出油來,吃起來可香了。
  徐哲帆就著一個鴨蛋填了一大碗飯,都不想撂筷子了,心道這鴨蛋可比後來那些養殖的鴨蛋營養價值高多了,而且跟現在的蛋黃的顏色根本都沒法比,一個天上一地下。
  收拾好桌子,徐傳和劉秀估計是累得夠嗆,頭碰到枕頭就睡死了,關了燈,徐哲帆在炕頭躺了一會,翻了個身下意識的便進了空間。
  
  剛一進去,徐哲帆便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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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下午種的那十三棵樹,居然長得有腳脖子粗,滿樹的葉子,翠綠肥翠綠的。
  徐哲帆不敢置信的跑過去仔細四處瞅了瞅,他記得種上時還是一排又細又小的小樹苗,遠看像一排蔥似的,這眨眼的工夫怎麼就長的這麼大?而且枝葉還很濃密的樣子。
  他蹲下用手扣了扣樹根,根紮進土裡很緊實,樹幹長的也很筆直,沒有歪瓜裂棗,沒想到自己當時只是試驗一下,竟然會有驚喜,看來這空間是很適合植物生長的,而且生長的這麼快也肯定是和這空間裡的土質和潭水有關係。
  他覺得要是按照這樹的長勢,應該出不了幾天就能開花結果了,就是不知道結出的果能不能拿到外面去。
  
  徐哲帆覺得應該能,他這幾天也多少也摸著這空間些規律,能拿進來空間的東西只能是植物,鐵和石頭都不行,除了空間裡固有的潭水和黑土不能輸出外,他帶進來的東西都可以拿出去,果樹是他帶進來的,那結的果就應該能拿出去。
  他雖然有點把握,但還是有點不確定,只能等樹結了果才能知道。
  第二天早上,劉秀早早把徐哲帆給叫起來,給他弄了早飯裝好了書包,說道:「你放次假天天就知道玩,上學都不知道,作業做了沒?沒做作業你就等著挨老師批評吧,到時可別說你是我兒子,丟人。」
  
  徐哲帆被說的一愣,想起作業的事他還真忘了,也不是忘了,而是壓根就不知道留著什麼作業,邊吃著早飯邊想著到時該找什麼藉口糊弄過去。
  劉秀和麵烙了幾個韭菜盒,讓徐哲帆吃了兩個,又用飯盒給他裝了五個,並囑咐徐哲帆留兩個給劉權吃。
  劉權是老劉的兒子,當年掉水裡被徐傳給救了,這些年兩家處的不錯,平時徐家有什麼事老劉都主動幫忙,徐傳這次包果園也是老劉給辦的,因為這層關係還給省了幾百快錢呢。
  劉權的娘前年病死了,家裡一直是老劉忙裡忙外,還帶個孩子很不容易,所以劉秀平時給徐哲帆拿飯,有兒子一口吃的就有劉權的一口。
  
  徐哲帆忙點頭說:「媽,你就放心吧。」說完便提著劉秀做的飯盒包往學校走。
  小學離他家不怎麼近,走去得二十分鐘,學校是一溜紅瓦房,外面圍著一圈磚牆,磚牆外面是操場。
  此時操場上全是陸陸續續往學校走的學生,徐哲帆看著那記憶中的簡陋學校,感覺有些恍然如夢,那可是他最無憂無慮的童年啊。
  學校裡有伙食房給學生熱飯,他憑著記憶隨著人群把飯盒放裡面,然後又往教室走去。
  小學一共六個班級,一年級在最盡頭,然後依次排到六年級。
  徐哲帆站了會,想著自己今年十歲,因為他上學早,六歲上的一年,所以十歲應該念的是五年級。
  
  徐哲帆算好後這才慢悠悠的往五年級的教室走去。
  別人都是八歲上的一年級,他為什麼六歲?這事說起來主要是因為劉權,徐哲帆小時候很黏劉權,總是和他一起玩,天天跟著屁股後面轉,劉權到了上學的年齡後就不能跟他玩了,徐哲帆便非吵著鬧著要跟著一起上學,結果劉秀被纏的實在沒辦法,就找了一個遠房親戚,那親戚是教書的,稍微托了點關係把徐哲帆給弄了進去,當時為了感謝人家,母親還送了那親戚家五十個鴨蛋。
  
  所以徐哲帆便成了當時五年級裡年齡最小的一個。
  他擼了擼身後的雙肩書包踏上了台階,推開門進了教室,教室裡鬧哄哄的,因為老師不在,所以大家都在講話,有的腳還支著桌子大聲嚷嚷,徐哲帆進教室倒沒引起幾個人的注意,他先看了眼簡陋的黑板和講台,又掃了眼底下的課桌有點頭疼,因為當時經常換桌位,他已經忘記自己的位置在哪了。
  正站在那愣神間,劉權走了進來,他見徐哲帆杵在那便道:「小帆,在看什麼呢?再不回坐老師就要來了。」
  徐哲帆覺得有點囧,撓頭問道:「我座位哪去了?」
  
  劉權嘎的一愣,隨即指著靠牆的位置道:「不是在那嗎?」
  和劉權一起進來的一個男孩,在背後「嗤」的一笑,撇嘴道:「這傢夥前兩天走走道摔了一跤,估計把腦子給嗑壞了,連座位都不認識還是趕緊找大夫治治吧。」
  徐哲帆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面熟,好像是重生過來時遇到的那個叫李柏然的男生,他此時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下身一件黑褲,腳上穿著白膠鞋,徐哲帆隱隱覺得這個李柏然家裡條件似乎不錯,在當時一般學生穿不了質地這麼好的衣服。
  李柏然甩著書包走到徐哲帆面前撇了他一眼,隨即越過他坐在靠牆邊的位置旁邊,也就是說,他是徐哲帆的同桌。
  
  劉權拍了拍徐哲帆道:「快到點上課了,去坐吧。」
  徐哲帆只好點了點頭走了過去,「嗯,李柏然,讓個道我進去被。」
  李柏然也不抬頭,直接嘿了一聲諷刺道:「原來記著我名呢?」半響才側了下腿。
  徐哲帆擠進去後把書包放進桌裡,剛放好上課鈴聲響了起來,把徐哲帆嚇了一跳,隨即想起作業的事忙低聲問旁邊李柏然道:「放假兩天留作業沒?」
  李柏然偏頭看了他兩眼才道:「沒留。」
  徐哲帆這才鬆了口氣。
  
  第一節是數學,數學老師拿著一疊卷子走了上來,簡單說了兩句後便開始發卷子考試。五年級的試題對徐哲帆來說輕而易舉,一節課輕鬆的混了過去。
  第二節是語文,語文老師是他們的班主任,上臺就讓把作業交上去,徐哲帆頓時傻眼了,看向旁邊的李柏然,用視線詢問不是說沒作業嗎?
  李柏然在旁邊涼涼的回道:「我只是說數學沒有……」
  班主任看了兩眼作業本,然後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說道:「誰沒交作業,舉手!」
  徐哲帆舉手的時候往後掃了兩眼,稀稀拉拉的還有幾個做伴的。
  
  班主任挨個讓站起來說理由,有的說肚子疼,有的說去姥姥家,有的說書包拉學校了,輪到徐哲帆時,徐哲帆站起來望著桌腿道:「幫家裡幹活,所以沒寫完。」
  徐哲帆畢竟是重生的,知道怎麼說才能夠尋求諒解,他說幫父母幹活,這本身就應該是受表揚的事,不應該批評,後面說沒寫完而不是沒寫,這又讓老師覺得他至少努力了。
  所以班主任看了徐哲帆半響,只是不輕不重的說了句下次注意,也沒怎麼為難便讓他坐下了。
  徐哲帆坐下後,旁邊的李柏然扭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中午吃飯時,徐哲帆去伙房拿飯盒,回教室時看到劉權坐在李柏然的桌上和他一起在吃火勺,桌上還放著幾個熱騰騰的包子,旁邊幾個拿飯的同學都拿眼角偷瞄著,暗暗嚥著口水。
  劉權見徐哲帆過來忙道:「小帆來吃包子,肉餡的可好吃了。」
  徐哲帆搖了搖頭,他舉了舉手裡的飯盒道:「我拿了飯。」
  劉權道:「吃一個吧,是李柏然買的,我讓他帶了你的份。」
  徐哲帆愣了下沒回話,只是默默的把飯盒放在桌子上,李柏然咬著包子在旁邊撇嘴道:「人家家裡現在包了果園,高人一等,根本不稀吃咱這破包子。」
  
  劉權捅了李柏然一下道:「老師說了同學間要團結友愛,別老像打仗似的,小帆趕緊過來坐,我給你挑個個大的。」
  徐哲帆坐下後打開飯盒蓋,劉權二話不說就往他飯盒蓋上放了個肉包,「知道你平時最喜歡這個,隔老遠就能聞著味。」
  徐哲帆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然後把飯盒推過去說道:「你們吃不吃韭菜盒?我媽早上弄的。」
  劉權眼前一亮說道:「最喜歡吃了。」說完伸手拿了一個。
  「李柏然你吃不吃?劉嬸做的韭菜盒可好吃了。」劉權說道。
  
  李柏然正好吃完一個包子拍了拍手道:「算了,估計是留給你的,沒我的份。」
  徐哲帆道:「我不太愛吃這個,你吃吧,還有好幾個。」
  李柏然笑了笑,露出白牙沖徐哲帆道:「不好意思,我也不太喜歡吃。」說完拿了桌上的火勺扭頭咬了一口。
  徐哲帆別過頭心道:這小子可真不好弄。怎麼這麼操蛋呢?不就是忘記了他叫什麼名子嗎?斤斤計較的不至於吧!
  他邊吃邊想,心裡已經隱約記起這個叫李柏然的小子是誰了,當年確實有這麼碼事,四年級時從城裡來的轉學生,在農村念到六年級後,因為父親調職的關係又回到了城裡。
  他父親當初好像是村裡的書記,跟劉權家還有些親戚,後來被上面提拔做了個大官,這個李柏然也就成了群眾嘴裡所說的官二代。
  
  徐哲帆邊吃邊暗暗搖頭,這小子小時候說話就這麼夾槍帶棍狂上加狂的,長大了還不知道會怎麼難整呢,徐哲帆是個普通人,也不不想去結交什麼大官大富,反正這小子念到六年級就離開了,兩人再沒什麼交集,以後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橋,這段時間忍著不多和他說話就成了,再說他一個成年人跟一個孩子置這樣的氣,這也未免太幼稚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攻受……小徐肯定是受*^﹏^*



7、Chapter 7 …

  第二天考試成績出來了,數學老師走進教室時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右手揚了揚卷子說這次班裡有幾個同學考的很不錯,他很滿意。
  然後便念出了名子,第一名李柏然,一百分。
  第二名徐哲帆,九十九分。
  ……
  
  數學老師念了前五名,念完後還格外的表揚了一番徐哲帆。
  徐哲帆在底下聽的有些心虛,說實話,他小時候學習成績很一般,因為比同年級的學生小兩歲,所以小孩性很重只知道玩耍不重學業,後來開始發奮是從初二開始,那時候老聽人說外面怎麼怎麼好,所以他內心很渴望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而當時能考上高中去城裡唸書便是離開農村的唯一出路,衝著這個目地,他初中時著實努力了一把,最後幸運的吊上了城裡一所高中的尾巴。
  之後又努力三年,總算是考上了一所大學,雖然大學是普通了一點,但好歹也讓父母在農裡又揚眉吐氣了一回,人都說徐家生了一對兒女真有出息,女兒是老師,兒子是大學生。
  
  徐哲帆此時回憶起這些有些傷感,這時胳膊被人拐了一把,他扭頭看,旁邊的李柏然正皺著眉看他說道:「發什麼呆?老師叫你過去拿卷子!」
  徐哲帆見狀忙拉開凳子起身走過去,接到試紙時數學老師還鼓勵的衝他笑了下,要他以後繼續努力。
  前座的幾個同學回頭看向徐哲帆時都露出異樣的目光,李柏然是城裡轉來的學生,底子實成績好這是公認的,而且一直是班裡的尖子,讓人不得不服氣,但徐哲帆這個平時只考六七十分的成績,怎麼這次也考的這麼好。
  
  有幾個同學甚至心裡在想,是不是徐哲帆考試時作弊?偷看李柏然的卷子什麼的。
  也怪不得他們會這麼想,因為平時也沒見徐哲帆有多用功,甚至連作業都不做,成績一下子提升的那麼快,數學那麼難還考了九十九分,確實很可疑。
  徐哲帆倒是沒注意這些,他低頭看了眼卷紙,發現被減去的一分是道簡單的選擇題,完全是因為他看題太馬虎,理解錯了題目意思造成的,於是徐哲帆很淡定的合上卷子並放進課桌裡開始聽講。
  還有一個人此時也很疑惑,李柏然邊拿著卷子邊用眼尾掃了眼旁邊的徐哲帆,發現這小不點居然沒有喜形於外?還很沉著的樣子,他抖了下手裡的卷子隨即也扔進了課桌裡,徐哲帆作沒作弊他最清楚,這小子平時考試也就是個及格的成績,這次能考這麼好,而且跟自己只差一分,李柏然感覺很驚訝。
  
  下課的時候,劉權興奮的過來拍了徐哲帆一下道:「小帆,你這次考試考的真好,我才考了八十分,跟你和李柏然比差遠了。」
  徐哲帆還沒說話,李柏然在旁邊涼涼的玩著鋼筆說道:「估計是瞎貓撞上死耗子,蒙上了。」
  劉權反對道:「李柏然你別這麼說,考的好那是小帆努力學習的結果……怎麼讓你說的跟摸獎票似的。」
  李柏然哼了一聲道:「努力學習就是連作業都不做嗎?真長見識了。」
  劉權噎了下,隨即嘿嘿一笑轉移話題道:「那什麼,我想去尿尿,你們去不去?」
  徐哲帆懶的和他計較,隨即起身說要去。
  
  劉權問李柏然時,他撇嘴道了句:「我不去,跟個娘們似的上廁所還要搭伴……」劉權才不管那套,直接把李柏然也一起拉上了,三人這才晃晃噹噹的往廁所方向走。
  尿尿的時候,劉權和徐哲帆是緊挨在一起的,劉權邊尿邊小聲跟徐哲帆說:「李柏然剛才說的話你別跟他計較,你不知道,他那人一陣一陣的,平時和我不這樣的,而且你爸包果園的事還是我爸找他爸辦的,他爸說話好使,所以你讓著他點……」
  徐哲帆點頭道:「我知道,別擔心,我和他打不起來。」就算劉權不說這些,他也沒把李柏然的話往心裡去,這點嘴皮子上的小事還犯不著他記仇,而且以他的經驗來看,李柏然那人應該只是性格高傲些,標準的官二代的脾氣麼,實際上不是那麼難相處,這種人主要是不能嗆著,嗆著准炸毛,你比他凶他會比你更凶,得像家裡養的貓狗一樣,順毛鋝著才安全,徐哲帆沒有順毛鋝他的想法,更不想去討好他,所以只要管住嘴巴就行,管他說什麼呢,一律無視。
  
  徐哲帆尿完了尿拉上了褲子,這時學校上課的鈴聲響了,三人忙從廁所裡鑽出來往教室跑。
  小學的生活對徐哲帆來說,確實有些枯燥,但他不敢怠慢,即使老師講的那些知識他都掌握了,上課時還是很認真聽講。
  因為他活過一次,所以他知道基礎知識的重要性,這就像是在蓋一座大樓,小學和初中就是大樓的地基和底盤,底盤地基沒打好,上面的樓蓋的再漂亮也沒用,來個五級地震一樣的趴下,變成廢虛一堆。
  
  徐哲帆重生前之所以只考了個二流大學,其中也有這個原因在,基礎知識太差了。
  所以徐哲帆重視小學的知識,老師留的作業不僅按時完成,還把家裡從一年級到初三的課本全找出來,放假時在坑桌上一看就是一天,練習題都反覆的做,爭取不讓習題冊上有一處空白。
  到他溫習完所有的課本後,已經是兩個星期後的事了,這段時間劉秀和徐傳天天都在果園裡忙活,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來,因為園子大要幹的活很多,忙不完的忙,再加上家裡還有幾畝地要種,兩人真的累夠嗆。
  所以徐哲帆自然而然的就擔起了家裡煮飯做菜的活,重生前因為經常單身一人的緣故,也間接成就了廚藝,能做得一手好菜。
  
  只是農村這時沒有煤氣,要做飯只能用大鍋燜,炒菜也只有這口鍋,邊炒還要邊往鍋底坑裡填柴火,很費事,火候也很難掌握。
  他做了兩次後才漸漸上手,燒火也熟練多了,好在大鍋燜出的白米飯很香,炒的菜味道也特別的鮮,院裡因為有地,早種的一些小白菜苗什麼的都長出來了,隨便揪兩把洗洗就能炒一盤,裡面再放點細粉條,味道可好了。
  或者把母親在山上挖的野菜剁碎了,再挖一小塊豬油放裡面,包一鍋玉米麵的大菜餅,咬一口那真是倍兒香。
  
  記得徐哲帆第一次在家做好了飯菜,鍋底還留著餘火等著父母回來,當時劉秀在山上幹了一天活,累的都走不動道,回家進了院子便聞著飯香還很驚訝,趕緊放下農具進屋一看,鍋蓋上炒得鮮綠的兩盤菜還騰騰冒著熱氣,眼淚都快下來了,抱著徐哲帆親了好幾口。
  兒子才十歲啊,到處打聽打聽,誰家的兒子會這麼懂事,十歲就會做菜做飯。
  那天晚上,劉秀和徐傳吃的都挪不住步了,徐傳說,他娘,我怎麼覺得兒子的手藝比你好啊,從來沒做過飯,第一次做就能這麼好吃,這是天份啊。
  
  劉秀也服氣,說道:「以後兒子要是考不上學,就讓他去城裡學廚師,准行。」
  徐傳不願意道:「說什麼屁話,咱兒子將來肯定有出息,一定能考上大學,你沒看他這段時間多用功?早上看書一直看到晚上,這樣還學不好那就怪了。」
  劉秀直起身道:「我說,你覺沒覺的自從咱家包果園以來,咱兒子懂事多了,以前天天就知道跟著劉權屁股後面玩,在學校瘋野瘋野的,現在也不跟了,到點放學就回家,哪裡也不去,也知道用功讀書,還知道做飯給爹媽吃,這變化太大了,我都有點不適應。」
  徐傳倒無所謂道:「兒子懂事還不好?他變成啥樣都是咱兒子,你啊,享點福就胡思亂想,別尋思了,趕緊把被褥放了,我躺著歇會。」
  
  劉秀隨即把這些疑問給拋之腦後,起身給放了被子,說實話她也困了,幹了一天的活,吃飽了就想睡覺,什麼事也不想幹。
  徐哲帆在廚房弄了點熱水就著外面的光亮脫了衣服擦了擦身體,說來也怪,自從喝了空間水潭裡的水後,出了一身的黑色黏物,之後皮膚就白多了,幾乎沒有黑色素,後來他又喝了幾次,現在身體上已經沒有黑色物排出,皮膚白的很健康還有點通透,很水嫩的感覺,這跟他重生前那枯黃色暗的皮膚幾乎有天壤之別,他曾經暗暗羨慕過那些皮膚好的男人,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擁有,隨即有些珍惜的又摸了兩下。
  
  洗完澡擦乾淨身體,他起身開門把水倒了,然後回來插上門,拿出母親洗乾淨的背心褲衩迅速套上,便進屋爬上了炕,此時劉秀和徐傳已經睡熟,徐哲帆輕輕關了燈,小心的鑽進被窩裡躺下。
  調勻氣息,他先用手摸了摸玉墜,然後習慣性的閉上眼睛,接著便進入了玉墜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因為有人說李智的名字太像她們班的某個猥瑣男了,所以俺想了半天決定改名,

李智改成李柏然,

為毛要改呢?因為他是小攻,哦也Y(^o^)Y




8、Chapter 8 …

  一進去,空間裡那十幾棵樹上翠綠的葉子,及通紅的果實頓時形成強烈的對比,讓徐哲帆的情緒高漲起來。
  蘋果已經熟了很久了,熟透的果子會自已掉到鬆軟的黑土地上,樹根下麵已經掉了很厚的一層,果子的個頭都非常的大,拿起一個用手掂掂能有一斤多重,又紅又水靈,表皮還有一股子清香,形狀飽滿看著就能另人食慾大增,徐哲帆吃過幾個,比普通的蘋果味道濃鬱,而且特別的甜脆,像徐哲帆這種嘴叼的都覺得好吃的不得了。
  
  蘋果在空間裡放了好幾天,還是那個樣子,沒有蟲蛀也不會爛,徐哲帆稍稍有些放心,讓徐哲帆感到驚奇的是,以樹如此快的生長速度,掉了果子後樹葉居然沒有絲毫枯萎的跡像,而且在結過果的樹枝上又長出了手蓋大小新果子。
  徐哲帆挨棵樹看了看,有點疑惑的想,難道這樹能一直結果嗎?沒有春夏秋冬的氣節和生長過程?
  雖然徐哲帆覺得這想法有點離奇了,幾乎算是打破了植物生長的自然規律,但是仔細想想,這空間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相比之下,恆溫狀態下果樹能一直結果也是可以理解了。
  如果這一切真的如預想的那樣,徐哲帆感覺自己可能是得到寶了,這個空間也許是一條通向發財致富最便捷的道路也說不一定。
  
  徐哲帆重生後原本想的是,以自己重生過來的經驗,然後抓住些機會,在城裡開個店做些生意也許能小賺一筆,讓後世衣食無憂。
  但有了這個空間後,徐哲帆突然覺得似乎有一條嶄新的路就擺在自己面前,固然下海做生意可以生金,但那需要時間和精力投入,以自己還是個學生的情況,似乎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運作,但如果是靠空間種樹的話,那便容易很多,種上樹苗,只需要夢裡照看下,然後結下果後找到管道賣出去,憑著這些賣相質量都極好的果子,徐哲帆有信心價錢不會太低。
  以後要是把這個空間裡的面積都種上了樹,空間裡又沒有植物週期,果子會一直在長,不分旺季談季,那麼靠著這些果子賣錢,對他而言幾乎就是不費力氣而一本萬利的買賣。
  徐哲帆越想越有些興奮,對未來也充滿了期待,但是在這之前,徐哲帆得把這空間裡的第一茬蘋果給賣出去,這是首金,也是徐哲帆現在最想幹的事。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首先農村唯一能賣蘋果的地方就是集市,而他現在只是個十歲大點的孩子,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父母未必會同意,如果不告訴他們,背著他們去集市賣東西的話,趕集的時候若會被鄰居或熟人看到那就慘了,到時肯定會傳到父母的耳朵裡,那一連串的問題又出來了,他們會問哪來的錢批發水果,是不是偷的或拿家裡的,如果他說借的,他們就會在哪借的,跟誰借的,或是水果在哪裡批的等等,到時撒一個慌就得要用十個慌來圓,偷偷摸摸的太麻煩了,徐哲帆不想這麼幹。
  
  他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個理由說服父母,讓他放假能光明正大的去集市賣東西。
  但是想個正當的藉口也不容易,正焦頭爛額的時候,學校的一個號召幫徐哲帆把問題給解決了,這不是快要放暑假了嗎,老師希望在暑假裡,同學們能夠利用學習以外的時間參加勞動,然後以勞動所得維持生活。也就是常說的勤工儉學,用自己賺的錢交學費,幫父母減輕負擔。
  勤工儉學!勤工儉學!徐哲帆默念了兩遍頓時喜形於色,差點笑了出來,這理由簡直是為他量身製作,學校年年都這麼號召,他怎麼早沒有想到。
  徐哲帆當天晚上便跟劉秀和徐傳說了,劉秀正在廚房燒火,聽完道:「勤工儉學?你們學校又在折騰什麼玩意?」
  
  徐哲帆幫劉秀洗著菜,耐心的說:「是學校號召的,說是自己賺錢交學費,減輕父母的負擔。」
  劉秀起身刷了刷鍋道:「學校也是的,一個個小孩家家的,能賺個什麼錢?要是真靠你們啊,爸媽都得餓死了。」
  旁邊的徐傳說道:「你別老打孩子的話頭,讓他把話說完麼,我覺得學校組織的這個勤工儉學的事兒挺好,現在的孩子都不怎麼幹活,哪知道賺錢的辛苦,讓他們體驗體驗也不錯,長點社會經驗麼。」
  「是啊是啊。」徐哲帆感激的沖徐傳眨了眼忙附合道。
  劉秀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道:「行了行了,你們爺倆一唱一合的,我說不過你們,好了,你這鬼機靈的,到底想幹什麼。」
  
  徐哲帆忙咳了咳說道:「媽,我們同學很多都說去撿破爛賣錢……」、
  劉秀往鍋裡填著水打斷他道:「行行,這個行,就撿破爛吧,比天天瞎野強。」
  徐哲帆無奈道:「媽,你聽我把話說完行嗎?」
  劉秀道把鍋蓋蓋上擺手道:「好好,你說你說。」
  徐哲帆道:「我本來也想去撿破爛的,但是你想啊全校多少學生啊,都去撿破爛,哪有那麼多破爛可揀?」
  劉秀道往鍋底坑塞了塊木頭,想了想道:「也是……」
  徐哲帆也跟著蹲下來說:「所以媽,我想批些水果到集市上賣……」
  劉秀聽罷一愣,轉頭看了看徐哲帆突然笑道:「你想賣水果?你才多大啊?連炕都得好生的爬,還賣水果呢……」
  
  徐哲帆忙挺胸道:「不認識可以學啊,我已經十歲了,都念五年級了,還能連稱都學不會?」
  劉秀想了想轉頭說:「他爸,咱兒子居然說想去賣水果,你說這事可不可笑?」
  徐傳正抽著煙,聽著可能也覺得玄乎,在旁邊想了想沒作聲。
  劉秀回頭直接否了:「不行,批發水果還得錢,家裡沒錢給你豁豁,而且,這個季節能有什麼水果可賣的?你上哪批去?笑話。」
  徐哲帆就知道他媽不能同意,便說道:「媽,我知道家裡沒錢,所以我只跟你要十塊,一周後還你好不?就十塊錢,賠了的話你就當給我買書了,賺了的話還你時我給你十二塊,而且我有把握能賺錢,你就給我個機會吧,如果真的賠了,那我就再也不跟你說去賣東西的事了,以後也不要錢吃零嘴了。」
  
  劉秀還是搖頭道:「你還是小孩子哪懂做買賣,再說十塊錢連菜都批不上幾斤,能掙幾個錢?要是再有人買東西不給錢什麼的,這不是等於把錢白送給人家嗎?」
  徐哲帆忙回說:「媽,集市上人那麼多,誰會搶你兒子那點東西啊,而且就算搶了那才幾個錢啊,你也別小瞧十塊錢,如果水果四毛一斤,能批二十五斤,到時我賣五毛錢,一斤就能賺一毛,那二十五斤就能賺兩塊五,除去爛的,或者賣不出去的三五斤,我最少也能賺一塊五,這樣下回批水果的本錢就有十一塊五了,到時本錢越滾越多,那一個暑假我能賺幾十元呢,以後零花錢也就不用跟你要了。」
  
  劉秀聞言手頓了下,尋思了會,還是覺得小孩子賣東西這事不靠譜。
  徐哲帆見狀只好跟父親求救,父親點了點煙灰半天才開口道:「小帆他媽,你就依孩子一回,不就十塊錢嗎?就當給孩子買個見識,又不是什麼大錢,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剛才說的頭頭是道,說明這小子是認真想過這件事了,既然決定要幹,你就別打擊孩子的積極性,讓他嘗試下嘛,小子又不是丫頭,就應該到外面闖蕩闖蕩,不能天天的關在家裡做飯,像什麼話,況且他們學校勤工儉學這事也真是件好事……」
  劉秀經不起爺倆磨跡,最後也終於鬆了口,只是告訴徐哲帆要是賠錢了夏天就不給他錢買雪糕了。
  
  徐哲帆忙清脆的應聲下來,心道:娘唉,怎麼可能會賠啊,你兒子可是有十足的把握,跟你要十塊錢不過是個晃子罷了,沒本錢也會惹人懷疑啊。
  徐哲帆回屋美滋滋的坐下,找開書包拿出書準備複習功課,既然父母已經同意了,那他到市集上賣蘋果這事就算名正言順了。
  週五期中考,考完就能放假,老師往下發卷子時,徐哲帆接過看了看,基本上沒有什麼難題,都是複習時做過的題形,對他而言輕輕鬆鬆的便能搞定。
  這些日子他一直看著書,小學的知識都讓他複習爛了,況且還有以前大學的底子在,這個階段對他而言只是鞏固下知識而已,根本沒什麼難度,他甚至把老姐留在家裡初中的書都看了一遍,對於這次考試的試題來說,那簡直是隨手掂來,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全班第一個交卷的卻不是他,而是李柏然,徐哲帆是第二個交卷的,兩人前後只差了十幾秒的時間,說實話,徐哲帆還是挺佩服這小子的。
  
  這傢夥雖然嘴巴說話臭點,但腦子確實是同齡人中聰明絕頂數一數二的了。
  徐哲帆成績好是佔了重生的便宜,但李柏然則真的是靠著自己的本事,他從不把書包往家帶,上課聽老師講一遍,自習課飛速的做完作業就算完事了,也不用複習,該玩就玩,考試一準拿第一,徐哲帆在這方面還真是挺服他,頭腦好有天份的孩子大概就是如此吧。
  
  

作者有話要說:T T哥們,表霸王了,冒個頭吧~~~




9、Chapter 9 …

  放假那天,徐哲帆拒絕了劉權說要一起拾破爛勤工儉學的提議,第二天大早起來,吃過飯便把母親幹活用的草帽扣在腦袋上,家裡此裡已經無人,劉秀和徐傳都去地裡幹活了。
  他把牆角背蔞裡的東西倒了出來,把稱裝了進去,再把蔞子背在身上,拿了鎖頭鎖好了大門,這就往集市方向走去。
  集市離村裡很遠,得走兩裡地才能到,徐哲帆記得重生前跟母親去過,那是個大集很是熱鬧,裡面賣什麼的都有,從頭走到尾要大半天呢。
  
  因為徐哲帆去的早,集市上擺攤的人沒來多少,徐哲帆知道有些地點好的空位早就被常擺攤的佔住了,自己要是佔了人家那位置,人家來了免不了也要被趕走,於是他尋了個不起眼的拐角,然後把筐摘了下來,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便從空間裡取出蘋果裝進了背簍裡,這水靈靈紅通通的大蘋果放進去,頓時一陣清香撲鼻。
  徐哲帆把從家裡拿的小板凳放到簍子邊上坐了上去,這會兒人還少也不著急,他從身上斜垮的包裡摸出一本書來,是初三的數學,順便坐在水果簍邊上翻了幾頁,包裡除了書還裝了他到小賣部換的十塊錢零錢。
  
  蘋果香味濃鬱,不一會在他旁邊賣菜的大叔忍不住了,望了眼筐裡那些個讓人垂涎欲滴的蘋果,問道:「小孩,你家大人呢?怎麼沒過來啊?」
  徐哲帆見有人跟他說話,便放下書道:「我爸有事沒來。」
  那大叔驚奇的問道:「你爸不過來,這些蘋果你賣啊?」
  徐哲帆道:「嗯,我賣。」
  那大叔道:「這稱會使嗎?帳也會算?」
  徐哲帆忍不住眨了個白眼道:「秤怎麼用我爸已經教我了,而且明年我就上初中了,叔叔。」意思是算帳什麼的對他而言那是小意思。
  
  那大叔拿著板凳往徐哲帆這邊坐了坐說道:「沒看出來啊,這麼大點明年就上初中了?」
  「我唸書早。」徐哲帆轉過頭繼續看著書沒再接話。
  此時集市上都是商販,大家一挑一擔子的在找地方擺攤,旁邊那大叔來的早,各種蔬菜早就擺好了,見徐哲帆年紀小好逗,就往徐哲帆的邊上又挪了挪,伸長脖子往筐裡看了看,說道:「小孩,你這蘋果不錯啊,這一筐能有個三十多斤吧?都是你背過來的?」
  徐哲帆只是模稜兩可的聳了下肩膀,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大叔伸手拿起個蘋果,在手裡掂了掂,立即驚奇的說道:「哎呀,這蘋果個大水分也足,一個能有一斤多啊。」
  
  徐哲帆點頭隨口道:「嗯,吃著可甜了,要不大叔你嘗一個吧。」
  大叔忙嘿嘿笑說:「這怎麼好意思呢?」但手裡纂著蘋果卻沒鬆手,徐哲帆見狀道:「大叔,你吃吧沒事,一會我要是上個廁所什麼的,還得大叔幫我照看呢。」
  大叔一聽呵呵笑了,磨蹭了會道:「那,叔就不客氣了啊,這蘋果保存可真好,現在這季節還能看到水頭這麼足的果兒,說實話叔兒還真饞了呢。」說完就著袖子擦了擦,湊到嘴邊就咬了一口。
  又甜又脆,口感出奇的好,直吃得他眉開眼笑,於是他邊吃邊問徐哲帆說:「小孩,你家這蘋果賣多少錢一斤。」
  
  徐哲帆對於價格這方面也沒底,主要是因為這個季節蘋果少,空間裡的蘋果又都是賣相口感極好的,千里挑一獨一份,俗話說物以稀為貴,價格怎麼也得比秋季時貴些,他昨天打聽過徐傳,徐傳說秋天下蘋果時,好蘋果能賣五毛錢一斤。
  當時徐哲帆聽到五毛時,感覺有點吐血,要是放在重生前,怎麼得也能賣個五塊,五毛實在是……太賤了,但這個年代,大家不可能花五塊錢去買蘋果吃,所以他不知道在五毛的價格上漲多少老百姓才能消費的起,所以他隨口問了下大叔。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大叔賣東西有經驗,隨即就給徐哲帆出了主意,他說:「小孩,你這果子好吃,而且個還大,別人賣五毛,你這個得賣一塊。」
  
  徐哲帆想了想,立即點頭笑說:「好,就賣一塊,謝謝大叔。」
  大叔把那蘋果吃的只剩下根棍,最後撫著肚子忙道:「不客氣。」隨即感概道:「你家的蘋果可真好吃啊。」
  集市上一會工夫攤就擺滿了,陸陸續續也上人了,因為是暑假,不少小學生都到集上玩耍,間接的各種小吃賣的不錯。
  因為徐哲帆的地點偏,路過的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一開始很冷清,直到一個抱孩子的婦女路過,那小男孩眼尖的看到了蘋果,於是張著手說:「媽媽,我要吃蘋果,蘋果……」
  那婦女這才停下腳,看了眼徐哲帆的筐,隨即被那蘋果的顏色給吸引住了,她走近看了看坐在筐邊的徐哲帆。
  
  「這蘋果是你賣的?」
  徐哲帆忙把書放在旁邊起身說:「阿姨,是我賣的,你要買蘋果啊。」
  那婦女見徐哲帆一本正經小大人的樣子,有點啞然失笑,她忙說:「小孩子開玩笑,快叫你家大人過來。」
  徐哲帆虛抹了把汗,說道:「我爸有事沒來,這蘋果真是我賣的,阿姨您是今天是第一個買蘋果的,如果您要能買五斤的話我就多送給您一個怎麼樣,這一個能有一斤重呢。」
  那婦女聽罷有點興趣,她彎腰把孩子放下,仔細看筐裡的蘋果,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紅得鮮艷形狀飽滿,還真是難得一見的好果子,於是她拿起一個愛不釋手的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香味撲鼻,她問:「這蘋果多少錢一斤?」
  
  徐哲帆拿起稱說道:「一塊錢。」
  那婦女皺了下眉道:「這麼貴?」
  徐哲帆忙說:「阿姨,現在這季節沒有蘋果啊,你看這集市上只有我這獨一份,而且,您看都是好蘋果,絕對的百裡挑一個個精品,買回去保管你吃完還掂記著,又脆又甜,不信我切一塊您嘗嘗。」
  幸好徐哲帆在家拿了把小刀,他拿起個蘋果割了兩塊,遞給婦女一塊,又給了小男孩一塊。
  小男孩吃完了抹嘴還想跟徐哲帆要,徐哲帆忙又切了一大塊給他,那婦女吃完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
  
  她看了徐哲帆一眼,突然笑道:「你這小孩還挺會做生意的?行,給我來五斤吧,說過要多送給我一個,別忘了。」
  這可是開張第一門生意啊,徐哲帆心裡其實樂開了花,他忙清脆的應聲,找袋子給她裝蘋果,這蘋果差不多一斤一個,徐哲帆給她裝了一兜又給她填了一個。
  婦女把五塊錢遞給了徐哲帆,續而滿意的直起身把蘋果提起來帶走了。
  徐哲帆手裡拿著那五張一塊錢,心裡別提多激動了,他也不是沒見過錢,只是親手做成一件買賣,成就感膨脹。
  小激動了下,徐哲帆把錢揣進了包裡,看著下去快三分之一的簍子,趁人不注意又往裡填了些。
  開了張後,來打聽蘋果的人開始多了起來,一方面她們驚奇賣蘋果的是個小孩子,另一方面都說貴,一大半問了價都搖頭走開。
  
  還有些家裡條件好的,或是在廠子裡工作的,倒也不在乎那塊八角錢的,想買回家給孩子老人吃,稱個一斤兩斤的也有。
  徐哲帆原本以為這麼貴,買的人應該不多,他已經做好賣不出去的準備了,唯一仰仗的是蘋果的口感,因為他知道吃過的人肯定還會回來買的,一開始可能不好賣,但只要有人買過後,他倒是有幾分把握,會有回頭客光顧。
  沒想到的是,買的人出乎意料的多,這人一斤那人兩斤,居然賣的很快,每當簍子空了,徐哲帆都會悄悄的往裡裝一些,最後快下集市了,徐哲帆約摸了下,大概賣出去二簍,一簍估摸著有三十斤,那二簍就是六十多斤,徐哲帆轉過身掀開包數了數錢,加上本錢的十錢零錢,總共能有七十塊之多。
  
  徐哲帆嚥了口吐沫淡定的把錢放好,這是他的第一筆收入,居然還不少呢,手裡有了錢人底氣就足多了。
  他起身準備收起板凳,旁邊賣菜的大叔湊過來說道:「小孩,今天生意不錯吧?」
  徐哲帆含糊的說:「還行,就是看得多買的少。」
  那大叔看了看簍子說道:「哎呀,這一簍都賣出去了?還剩幾個?便宜點賣給大叔得了,大叔帶回家給丫頭吃。」
  簍裡還剩兩個蘋果,徐哲帆直接爽快道:「行,一塊錢大叔拿去吧。」
  
  那大叔頓時喜笑顏開,直誇他會做買賣,收了蘋果後從塑膠袋裡掏了一塊錢給徐哲帆,然後轉身又從自己賣剩的菜籃子裡抓了幾大把芸豆放進他的簍子裡,說道:「叔賣剩下的,別嫌棄,拿回家炒炒吃,和土豆一起燉味道不錯的。」
  徐哲帆忙道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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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徐哲帆把稱和板凳放進背筐裡,然後背到身上轉身準備往回走,路過菜攤的時候看到有個大嬸有賣剩下的黃瓜,他想到家裡的黃瓜還沒下來,就挑了幾根準備回家拌黃瓜吃。
  大嬸心腸實在,還多給了他兩根,他轉手一併扔進了筐裡,又走了幾步,無意間看到拐角處的牆角散放的幾棵樹苗,徐哲帆頓時眼前一亮。
  空間裡還有很大的空地,他想都給種上樹,村裡的樹苗多是多,但是不太好弄,他爸現在樹都種上了,也沒什麼理由跟村裡要樹苗,就算能要到,徐傳也肯定會問他幹什麼用,那他解釋起來就太麻煩了,連著他重生的事也得說出來,思前想後徐哲帆覺得還是少說為妙,他想過點平靜的生活。
  所以唯一的途徑就只能買了,但是現在這個時候賣樹苗的不多,徐哲帆留意了很久都沒遇到,這次無意看到讓他有些喜出望外。
  
  賣樹苗的大爺看起來歲數挺大,樹苗似乎賣的也不太好,此時正用草繩捆著根部要往回拿。
  徐哲帆急忙衝上前問道:「大爺,這樹是什麼苗啊?」
  那老大爺看了徐哲帆一眼,慢聲回道:「桃樹。」
  徐哲帆正想要種些桃樹,頓時高興的問:「有幾棵,我都要。」
  老大爺瞅了他一眼,有點不相信,這麼點小孩子買樹苗做什麼?
  徐哲帆忙解釋說:「是我爸讓我買的,他剛有事走了。」
  那老大爺聽罷放下了樹苗猶豫的數了數,「十二棵。」
  徐哲帆立即道:「要,多少錢?」
  
  老大爺聞聲問:「你一個小孩子哪有那麼多錢?還是等你爸回來吧。」
  徐哲帆笑說:「我有錢,大爺一共多少錢我給你。」
  老大爺算了算:「一棵一毛,十二棵是一塊二。」
  徐哲帆立即抽出一塊五遞給他說道:「謝謝大爺,不用找了。」
  老大爺接過錢數了數,心道:這小孩不知道是誰家的,有點彪,找錢還不要。
  徐哲帆接過樹苗,試探的問道:「大爺,你家還有樹苗嗎?」
  老大爺放好了錢隨口說:「有啊,不僅桃樹,還有棗樹呢,杏樹也有兩棵。」
  徐哲帆忍不住道了句:「太好了,帶我到你家吧,我還想買樹苗。」
  
  老大爺花白的鬍子動了動,只覺得這小孩真奇怪,不買糖果,不買零食,只買樹苗,雖然對方是個小孩子,但上門生意也不能不做,況且他剛看到這小孩包裡還有錢呢,至少有十塊之多。
  隨即便帶著徐哲帆回了家,好在老大爺家離集市很近,也就是幾步的道,一進院子,兩邊的地裡都是樹苗,有挖好的,還有裁在地裡的。
  徐哲帆這看看,那看看,高興的不得了,老大爺家樹苗很多,而且都擺弄的很好,粗細均勻根還很粗大,樣數也多。
  徐哲帆左挑挑右挑挑,選了八棵蘋果樹苗,十棵棗樹,幾棵杏樹和李子樹,挑好後大爺分別用繩子捆紮在一起,徐哲帆從包裡掏出錢給了他。
  
  老大爺收起錢問他:「小孩,這樹苗你能拿回家嗎?」
  徐哲帆搖頭說:「我拿不動,能幫我送到集市路邊嗎,我爸一會路過,到時我讓他拿。」
  大爺把三十多棵苗幫徐哲帆搬到了路邊,徐哲帆趁人不注意便把苗收進了空間裡,隨即高興的一路跑回家。
  
  ***
  
  第一個買徐哲帆蘋果的那位婦女是李書記的媳婦,逛完了集市她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提著蘋果和一些菜往家走,進了屋放下了兒子立馬揉了揉手臂,提這些東西逛集她快累死了。
  李書記一家四口本來是城裡人,家裡還有房子在城裡放著,但是因為工作調動的關係,一家人只好跟著他來到農村暫住。
  家裡一大一小兩個兒子,大的十三歲小學五年級,小的才兩歲。
  李書記的媳婦叫高敏,高敏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沖裡屋裡大聲喊道:「柏然,柏然,媽買了蘋果快出來吃。」
  
  一會工夫李柏然掀簾從裡屋走了出來,「媽,你開玩笑呢吧,現在哪有蘋果啊?」
  高敏道:「有啊,水靈靈的可好吃了,媽吃了一口,那果肉甜的跟蜜糖是似的,才一塊錢一斤。」
  李柏然聽罷愣了下,隨即說:「什麼叫才一塊錢一斤?夠貴的了。」
  高敏打開袋子拿出蘋果,說道:「說實在的,這蘋果個大樣好味好,在城裡賣一塊錢真得不貴。」
  說完拿出了兩個遞給李柏然說道:「去洗洗吃。」
  李柏然接過來看了看:「呵。還真是好蘋果啊,集上買的?」
  
  高敏說:「可不是嗎?就在集上,你弟弟哭著鬧著要吃,我看了眼當時就挪不動步了,索性買了五斤,給你爺仨嘗嘗,現在的蘋果可不容易買,爛的皺皮的多,像這麼水靈的根本沒有。」
  李柏然到廚房用水沖了下,切了一小半遞給弟弟,另一個他咬了一口,還真是又甜又脆,裡面的果肉都是金黃色的,汁特別多,水份足糖質高,李柏連咬了兩口,囫圇的嚥了,點頭說:「不錯,好吃!」
  高敏笑呵呵的說:「就知道你喜歡吃,媽買了五斤,賣蘋果的那還是個小孩子,比你小點,那稱使得麻溜啊,小生意還挺會做的,我買了五個他還贈送我一個,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可真懂事,說不定還是你們學校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柏然邊吃著蘋果邊問道:「什麼樣啊?」
  高敏道:「比你小,個子……嗯這麼高,帶著個草帽,長得白白淨淨的,模樣跟城裡人一樣,一點不像農村的。」
  
  李柏然聽罷,腦子裡頓時拐了個彎,想到了同桌徐哲帆,這小不點最近感覺有點變了,以前就知道玩全身造的髒乎乎,現在居然收拾的乾乾淨淨,而且還白了不少,冷丁看一眼挺帶人親的,也不像以前那麼作了,上課下課都很穩當,學習成績也上來了。
  前兩天他聽劉權說過,這小不點拒絕了和劉權搭夥拾破爛,說是要去賣東西。
  李柏然看了看蘋果,擱手裡掂了掂,不會是去賣蘋果了吧?
  他記得那小東西家才包的果園,這麼快就下果子了?真是異想天開的想法啊。
  李柏然起身道:「媽,下次去集市也帶上我。」
  高敏道:「怎麼了兒子?學習學累了?」
  
  李柏然拿著蘋果起身往屋裡走,邊走邊隨口道:「嗯有點悶,想出去散散心。」
  高敏給小兒子擦了擦啃的到處都是果汁的嘴,聽罷回了聲:「行,下次媽帶你和小輝一起去。」說完低頭親了小兒子一口,兩歲的李輝此時正使勁扭著頭,爬在桌子上伸手勾著蘋果。
  
  ***
  
  徐哲帆一路跑回家,劉秀和徐傳在地裡還沒回來,他忙打開門,把背筐放下,然後板凳什麼的都拿出來,進屋又把包裡的錢倒出來數了數,一共是七十二塊,用報紙包好放進去,回頭就開始拿草做飯,刮了幾個土豆皮,洗乾淨了,再把集上大叔的幾把芸豆摘了,等大鍋燒熱了,他倒了些豆油,油開了後,把芸豆放進去炒了會,又放了整個的土豆進去,加上油鹽醬,想到什麼,又從罈子裡撈出塊鹹豬肉切了幾塊扔到鍋裡,然後再把鍋叉橫在中間,放上早上吃剩的米飯,蓋上鍋蓋燜著。
  隨手又往鍋底坑扔了幾塊木頭進去。
  
  轉過身從筐裡掏出買的幾根黃瓜,洗乾淨拍了,再拌上點鹹鹽和蒜末鹵了鹵,可惜沒有花生米,若是有花生米炒熟了放裡面,吃著會更香。
  待弄妥了飯菜,又和了食跑出去把雞鴨餵了。
  劉秀和徐傳回來的時候,鍋蓋已經騰騰的上著氣,雞鴨也吃飽了在院子裡溜噠,劉秀掀開鍋蓋一看,正燒著土豆芸豆,一股股香噴噴的味兒直往鼻子裡竄。
  那燒熟的直呼扇的芸豆和土豆上,冒出一層細細的油泡沫,靠鍋邊的地方都有一層糊咯,吃起來時會格外的香。
  劉秀邊把飯端到鍋台,拿開叉子用鏟子翻了兩下,問道:「小帆,哪來的芸豆啊?」院裡種的好像還沒下來呢。
  
  徐哲帆正往炕上搬桌子,邊搬邊說:「我今天去集上賣東西,有個大叔賣剩下的就給了兩把不要錢。」
  劉秀聽罷笑了下,「說的跟真格似的,你都賣什麼了?」
  徐哲帆說:「賣蘋果啊。」
  劉秀道:「現在哪有蘋果啊。」
  徐哲帆道:「有啊,蘋果放好了也不爛。」
  劉秀逗他說:「那你賣了多少錢?」
  徐哲帆認真回道:「學費肯定夠了。」
  劉秀樂了,「就吹牛吧,跟你爸一個樣,結婚前說的真好,家裡錢不缺房子多,結婚後一分家,毛都沒有。」
  
  徐哲帆笑了笑也沒爭辯,端著盤子便往屋裡走,他就知道說出來他媽也不會信。
  徐傳洗完臉進來訕訕的說了句:「別說還真是餓了,小帆這菜弄的越來越香了。」說完也不敢看劉秀,一溜煙的進了屋。
  飯桌上,小半鍋的芸豆燉土豆都進了三個人的肚子裡,吃完飯把桌子收拾利索了,劉秀和徐傳中午小睡了會,下午就又帶著農具下地了。
  留下徐哲帆一個人看家,徐哲帆把門一關插好,然後上了炕,他著急想把樹苗種上,坐在炕上閉上眼睛進了空間。
  
  那些小樹苗此時都分類的擺在黑土地上,個把個小時便被空間滋潤的多長出幾片嫩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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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徐哲帆在空間裡忙了一下午,把二十幾棵苗都裁到了黑土地裡,等過兩天樹苗長成後,這一面就全是樹了,此時兩排小樹苗在地裡正英姿招展的長著,他看著很欣慰。
  原來種的那十三棵蘋果樹又結了果,已經熟的差不多了,此時正往地上掉落著,隔一會就能聽到一兩個落地的聲音,徐哲帆走過去隨手拾起來擦了擦吃了一個,那個香甜可口的勁自不必說了。
  隨後他轉了一會,坐在水潭邊休息了下,自從喝了幾次潭水後,身上再也沒有出過黑色粘稠物。
  他仔細打量了下潭子,不太大但似乎很深,徐哲帆折了棵長樹枝伸進水潭裡試驗了下,勾不見底,這潭子裡的水無色無味,比普通的水要濃一些,靜的時候像塊玻璃一樣,動一下就有一蕩蕩的水波。
  
  徐哲帆研究了半天無果,就從空間裡出來了。
  之後的幾天徐哲帆天天趕集市,早上天不亮就走,附近的幾個大集都讓他趕遍了,有的集市離得很遠,他走去的時候已經八點多,就在集尾隨便找個不太顯眼的地方,把筐往那一擺,掀開蓋子裡面都是蘋果。
  還別說走那麼老遠的路,沒白走,賣的可好了,天天六七十的掙,誰說這個時候農村的有錢人少啊?徐哲帆感覺一點都不少,都挺嘎實買著吃的,也不在乎那一塊兩塊,再加上徐哲帆會做生意,滿五斤就白送一個,買十斤就送兩,生意還挺紅火。
  回去後把錢倒出來數了數,四天賺了三百一十二塊零五毛,這對孩子而言可是筆鉅款啊,毛票的居多,放在包裡鼓鼓囊囊的,徐哲帆有點不放心,萬一露了財讓人看到了不太好,雖然這時候農村人都實心眼,壞人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得尋個地方把錢給藏起來,藏哪呢?徐哲帆在家裡轉了轉,除了那個紅漆大櫃還真沒什麼可放的地方,廚房更不行,恐怕耗子叼了去,挖個坑埋起來?又怕反潮,徐哲帆想要不買個鐵盒子吧,錢放裡面再埋起來這樣保險點,但是往哪裡埋又成了問題?家裡?地面挖個坑他媽準能看出來,埋外面,一旦種地給挖出來就糟了,埋牆根底下,那裡耗子多成群成群的,保不準給拖耗子洞去。
  而且埋在地裡來回拿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徐哲帆有些發愁,拿著錢擺弄了半天,突然想到什麼,對著錢發了會呆,然後坐直身體想試著把錢往空間裡放。
  錢在炕上動了兩下,但沒放進去,徐哲帆有些失望。
  
  植物是可以放進空間的,而錢的紙張也是植物做的,應該能放進去。
  結果又試了兩次還是失敗了,徐哲帆垂頭喪氣了一會,為什麼葫蘆瓢能拿進去,錢卻不行?
  徐哲帆歎了口氣,只好先把錢放好,起身到門口轉了一圈,決定還是用鐵盒裝著埋在地裡吧,大不了埋得深些再壓上兩塊磚頭,這樣弄耗子總不能也拖得動吧
  打開了偏房的門,無意間發現裡面的破木頭上有幾個葫蘆,他記得母親說過做瓢用,估計是剩下的,徐哲帆拿起一個看了看,很大,沉甸甸的秧還沒扣出來。
  徐哲帆順手丟了兩個葫蘆在空間裡存著,沒準以後能用的上,回身出了偏房手裡還提了個小的,小葫蘆很可愛,他想把秧扣出來留著自己裝零錢用。
  先是把葫蘆上頭切開拳頭大小,把下面大肚子裡的東西掏出來,像以前的酒葫蘆那樣,弄完再把葫蘆頭塞回去,忙了半天才算弄好。
  
  看著比儲錢罐古樸多了,這要是在外面再雕個花紋什麼的就更美了。
  徐哲帆有點愛不釋手,趕緊進屋把一些毛錢分錢放進去,蓋上蓋子欣賞了會,然後就順手試驗了那麼一下,回過神後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時,他呆住了。
  拿進去了?徐哲帆有點不敢相信,他四處看了看,已經沒有小葫蘆的影子,隨即他進入空間,果然看到了地上的葫蘆。
  錢放不進去,但是塞進葫蘆裡就可以?徐哲帆忙拾起來打開一看,錢就在裡面,徐哲帆把錢掏出來試了一下,錢拿不出去,但是把錢裝在葫蘆裡,就能拿出去。
  登時這個小葫蘆就成了他眼裡的寶貝,徐哲帆用手摩挲著,喜愛之情溢於言表,記得八仙過海裡的的鐵拐李拿的就是葫蘆,聽說葫蘆的肚子大得能瞞天過海,果然不假。
  
  徐哲帆忍不住親了葫蘆一口,真是個招財納寶的寶貝啊,然後從空間裡出來,把零錢一股腦的掏了出來,再把四百塊的票子塞了進去,最後蓋上蓋子放進空間。
  有了地方放錢,徐哲帆終於鬆了口氣,先這麼弄著,等過幾年去城裡唸書了,再到儲蓄所把錢存起來,到那時存錢取錢就方便多了。
  第二天一早,他背著筐去了二裡地的大集市。
  然後在那個賣菜的大叔旁邊擺起攤來,已經在好幾個集市上看到這位大叔了。
  徐哲帆問過他怎麼不去城裡賣,大叔說:「城裡那地方要收費。」他家在農村,平時往城裡批發點再加上集市上賣一些,養家餬口的還行。
  
  徐哲帆和大叔處的不錯,有大叔擺攤的地方就招徐哲帆在他旁邊賣,兩人的家隔了兩個村子,但是同一個道,還能一起走一段路。
  徐哲帆把蘋果擺好後,拿起初中英語有一搭無一搭的在邊上看著。
  不時的就有人過來問蘋果怎麼賣的,有的聽完價錢直接走掉,有的看了半天講了半天價,才狠下心買下一斤兩斤。
  大叔忙活了一會,買菜的人少了些,屁股才挨凳坐下說道:「小孩,你這蘋果挺抗賣啊,才賣了半筐。」
  徐哲帆隨即說道:「嗯吶,筐大抗賣。」
  
  大叔看著蘋果接著道:「現在的農村人手裡沒錢,都不富裕,也就一些在廠子領工資的國家職工嘎實買蘋果吃。」
  徐哲帆忙點頭,蘋果在這個年代也算是奢侈品了。
  正說著話,聽到頭頂有個聲音道:「徐哲帆。」
  徐哲帆聞言應了一聲抬頭看,居然是李柏然,他穿著一條腰上帶鬆緊帶的灰色褲子,腳上登著雪白的繫帶鞋,上身一件白色短袖衫,正手操著兜似笑未笑的看著徐哲帆。
  徐哲帆愣了下,他知道集市上人多,又是暑假,很可能會遇到些熟悉的同學什麼的,但沒想到第一個碰見的竟然是他。
  
  李柏然打量了下徐哲帆,又看了看筐裡的蘋果,蹲下拿起一個問道:「你家果園下蘋果了?」
  徐哲帆嘿嘿笑說:「哪有那麼快,我是幫親戚賣的賺點零花錢,你呢,幹啥來了?」
  李柏然瞥了徐哲帆一眼道:「傻啊,來集市當然是買東西,還能幹啥?」
  徐哲帆被嗆了下倒也不在意,見他拿著蘋果便說:「蘋果你拿著吃吧,很甜的,不要錢。」
  李柏然嘴角挑了挑說道:「幫親戚賣蘋果還敢這麼大方。」
  徐哲帆笑著回說:「我家親戚沒那麼小氣。」
  李柏然放下蘋果,看了眼徐哲帆手裡的書眼神愣了下,徐哲帆見狀忙把書放下說道:「沒事時瞅兩眼。」
  
  這時後面的高敏抱著小輝走過來沖李柏然說道:「柏然啊,你說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我還抱著你弟弟,把媽累死了都。」
  李柏然站起來說:「他是我同學,剛跟他說兩句話。」
  高敏看向徐哲帆,眼前一亮,驚奇道:「這不是上次賣蘋果的那個小男生嗎?還真是你同學啊。」
  徐哲帆記得高敏,第一個買他蘋果的人,買了五斤他還贈了一個,隨即起身禮貌說:「阿姨好。」
  高敏抱著小兒子笑道:「你也好,今天又來賣蘋果了?生意不錯吧?」
  
  徐哲帆回說:「托阿姨的福,賣的還行。」
  高敏笑了,說道:「柏然啊,你這同學的小嘴可真甜,這麼小就會做買賣,長大了可不得了了。」
  李柏然聳聳肩不置可否,這時高敏懷裡的小兒子不安份起來,盯著筐裡的蘋果流著口水道:「媽媽,蘋果,我要吃蘋果……」
  徐哲帆忙拿個蘋果遞過去道:「阿姨,這個給小弟弟吃吧,不要錢。」
  高敏還沒說話,李柏然在旁邊皺起了眉頭,隨即道:「媽,你剛才不是說要買點蘋果嗎,掏錢啊。」
  
  高敏趕緊把小兒子放地上,從兜裡掏出錢說道:「阿姨主要就是來買蘋果的,小同學,給阿姨稱十斤,我家的兩個兒子都喜歡吃你的蘋果。」
  徐哲帆見生意來了,頓時清脆的應聲,熟練的擼起稱,給稱十斤後又多填了三個說白送。
  高敏一開始攔著沒要,後來見徐哲帆誠心給便收下了,而且越看他越順眼,還很熱情跟徐哲帆說:「你和柏然是同學,以後放假常到我們家玩啊。」
  徐哲帆瞅了眼李柏然,見這傢夥正低頭摸他弟弟的頭,似乎沒什麼反應,便隨口應聲說:「謝謝阿姨,有時間一定去。」
  
  待把這三人送走後,徐哲帆才鬆了口氣,感覺自己有點膽蹙李柏然那小子。
  回去的路上,高敏問李柏然,你那同學學習怎麼樣。
  李柏然說道:「還行,上次考試分數跟我差一分。」
  高敏道:「我就說嘛,肯定是個好孩子,誰家養著真是有福氣啊,以後多把他往家裡帶,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李柏然低哼了聲沒回應,心裡想的卻是徐哲帆手裡的那本書,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本是初三英語。
  
  他皺了下眉,暗道徐哲帆這小傢夥,居然跟自己一樣已經開始看初三的書了,他什麼時候也達到這種程度了?
  
  

12、Chapter 12 …

  轉眼暑假過去一大半,徐哲帆的錢越賺越多,一個葫蘆已經填不滿,他又挖空了兩個葫蘆備用,又把一些零票都換成整票,這樣還能節省些葫蘆面積。
  他在空間裡把錢倒出來數了數,一共有二千多塊,徐哲帆都仔細的數成一遝一遝的放好,一開始賣蘋果徐哲帆倒沒想那麼多,後來越賣越多,怕那個大叔起疑,徐哲帆沒敢再在他眼前擺攤,而是不斷的換著地方,挑著不起眼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賣。
  而且一天最多賣兩筐,多了就不賣了,往筐裡放蘋果時也是小心冀冀的,十天後桃子李子杏子也下來了,不光只賣蘋果,啥樣的都能賣一些,而且賣的都挺紅火,集上不少人都認識他,都說這小孩可會做買賣了。
  
  正好家裡的桃子也下來了,除去賣給工廠和罐頭廠,還剩了一些,徐哲帆就說讓徐傳帶到集市上賣,桃子不等人,徐傳一咬牙就用大車帶著徐哲帆去賣了幾天,結果賣的出奇的好,一見是這小孩,價格又便宜大家都搶著買,雖然桃子味道趕不上空間裡的,但好在他家的果樹好,比一般的桃要強上不少,值那個價倒也沒有回來找的。
  徐傳這幾天在集市上賣著水果,聽著集上和買水果的都不斷的跟他說著他兒子怎麼怎麼好,養了這樣的兒子簡直是八輩子燒了高香,小生意做的有板有眼,心眼也好,有個老太太沒錢買還白給了五斤什麼什麼的,羨慕之情溢於言表,徐傳雖然有點二丈摸不著頭,但面子上可高興了,笑話,誰不稀罕別人誇自己有個好兒子啊,況且他兒子本來就是好嘛,誇得徐哲帆心裡舒坦。
  桃子幾天的工夫賣光了,而且賣了個好價錢,二百多塊,徐傳那個樂啊,回去跟劉秀講了兒子的事,劉秀不信,說道:「咱兒子我知道好,但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我當初就給了他十塊錢,也能做買賣?」
  
  徐傳樂呵的把錢遞給她說道:「不信你上集上打聽打聽,都在誇咱兒子呢,我還能跟你說慌不成。」
  劉秀納悶了,等徐哲帆回家一把捉住他,虎著臉問道:「兒子,聽你爸說集上你做小生意做的可火了?你老實跟媽說,你都賣什麼了?」一個小孩丫丫的賣什麼能賣的可火了?
  徐哲帆倒是不緊不慢的放下包說:「什麼水果下來了就賣什麼啊,蘋果,桃子,李子,杏子……」
  劉秀道:「你哪來的錢批水果賣?」
  徐哲帆道:「你給的十塊錢啊,利滾利被。」
  劉秀道:「什麼利滾利,就十塊錢也能做小買賣?要能做的話,大家都去做了!我不信。」
  
  徐哲帆歎氣道:「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只要我去賣東西,賣什麼賺什麼,大家都愛來買」
  劉秀抬手拍了下徐哲帆的屁股,把徐哲帆的小身板打的一趔趄,拉長臉道:「瞎說,集市那麼大,人家幹嘛不買別人的就買你的?」
  徐哲帆揉了揉屁股半開玩笑道:「嘿嘿,也許是你兒子的氣場問題。」見劉秀的表情,知道她這回不問出來個緣由不會罷休,想了想只好道:「媽,你還記得那個張家的老太太嗎?」
  劉秀想了想道:「當然記得,村裡有名的大神,說過我兒子是我們家的福星財星,之後你爸就包了果園,現在桃子賣了五六百塊……」
  
  徐哲帆忙道:「賣東西這玩意也講究財氣啊,集市上同樣的東西有的人賣的就好,有的人賣的就差,這東西具體又說不上來,媽,你別讓我解釋了,我也解釋不清楚這個。」
  劉秀瞪了眼徐哲帆,想了想兒子說的也有那麼點道理,財運這東西誰能說得清楚?隨即想,只要兒子不偷不搶,賺的錢光明正大,也不耽誤學習,放假做點小生意賺點零花錢也挺好,總比天天出去亂跑強,隨即眉開眼笑著說:「來兒子,告訴媽這個暑假賺多少錢了?聽你爸的口氣,似乎不少啊。」
  
  徐哲帆笑了笑說道:「也沒多少,四五百塊吧。」他怕說多了嚇到他媽。
  劉秀瞪大了雙眼,嘴巴都成了O形,他家下的桃子才賣了六百多塊,兒子這一暑假批人家的水果賣就賣了四五百塊?開玩笑的吧?這有點不可能啊,做買賣這麼賺錢嗎?
  徐哲帆見劉秀不相信,便把包倒過來往炕上抖了抖掉出來一堆錢,說道:「別人賣可能賺不了多少,我賣就一定賺,你兒子是財星嘛。」
  劉秀看著炕上那一攤錢都驚呆了,然後趕緊坐下來數,數完加上毛票和分票一共是五百四十多塊。
  
  劉秀拿著錢呆看了徐哲帆半響才緩過勁,忙吸了口氣,眼前這個長得矮矮小小,白白淨淨的十歲小娃兒,她兒子,居然一個暑假賺了五百多塊,這簡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啊,比個大人還能幹。
  突然一股子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劉秀一把抱住徐哲帆親了兩大口,緊捏著錢道:「這錢媽給你保管著啊,以後買雪糕跟媽要。」
  徐哲帆知道家裡的情況,本來也打算是給劉秀的,隨即說道:「嗯,整錢你收著,零錢留點給我,趁開學前我再賣兩天。」
  
  劉秀高興的應了聲,把毛票給他留出,整票什麼的放進塑膠袋裡都收進了紅漆大櫃給鎖上了,這一天她樂的腳都不沾地,還給徐哲帆做了他愛吃的炒花生米,油炸過紅紅的花生油光珵亮,再拌上黃瓜吃可脆可香了。
  徐哲帆又賣了兩天就收手了,因為快開學了,空間裡的水果也都攢在那裡放著,反正也不會壞不會爛,擱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之後劉權來找徐哲帆,說是一個暑假他賣破爛賺了六十塊錢,他爸都表揚他了,徐哲帆笑著說你丫真能幹。
  把劉權誇的都不好意思了,說完錢的事他就垮了臉說道:「光想著拾破爛了,暑假作業還沒做完。」
  
  徐哲帆道:「還有三天就開學了,那你還不快點做啊。」
  劉權道:「我一個人做也沒意思,你做完沒?沒做完的話我帶你到李柏然家咱們一起做啊。」
  徐哲帆搖頭說:「不了,我都做完了,就剩兩篇作文沒寫,隨便寫寫就行。」
  劉權撓撓頭道:「陪我去吧,你還沒去過他家吧?他家可好了,還有電視可以看,咱村沒幾家有電視的,你見過電視嗎?」
  徐哲帆正八經的搖搖頭:「沒見過……」
  劉權道:「你肯定喜歡,裡面演的電視劇可好看了,好幾個台,我都看過好幾次了。」
  徐哲帆之所以不想去,是因為不想跟那個李柏然過多接觸,那小子看起來挺精明的樣子,而且說話還夾槍帶棍的真的不太討人喜歡,況且還是個官二代,得罪不能討好他又不願意,但也經不起劉權老跟他磨跡。
  
  他想,算了算了去就去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而已,大不了少說話多看書。
  徐哲帆第一次登人家的門,總不好兩手空空什麼都不帶吧。
  索性從空間裡拿出些桃子李子杏子,裝了一大口袋,個個飽滿圓潤,桃子紅的可愛,李子甜的發紫,杏子更是黃的好看。
  把劉權給饞完了,直問徐哲帆哪弄來的,徐哲帆唬弄說他家果園的,劉權是吃過他家的桃子的,又問:「你家果園還有杏子和李子啊?」
  
  徐哲帆就說是自己在集市上賣水果剩下的,忙塞給他一個桃子才算堵住了他問話的嘴,兩人又去了小賣店,買了一兜糖,又買了些袋裝的小零食,還有小餅乾,劉權兜裡沒揣錢,都是徐哲帆掏的腰包,從小賣店出來,他給劉權塞了幾塊糖後兩人就直奔李柏然家走去。
  開門的是李柏然的母親高敏,她看到劉權和徐哲帆,及徐哲帆手裡的水果,立即喜笑顏開,忙大聲叫道:「柏然柏然,你同學來找你了。」
  徐哲帆忙說:「伯母好,這是樹上剛下來的水果,很甜的,拿來給你們嘗嘗。」
  高敏笑的眼睛都瞇在了一起,說道:「你看這孩子就是懂事,來就來唄,還非要拿什麼東西。」說完把水果放到一邊桌上,趕緊讓兩個孩子進了屋。
  
  李柏然從裡屋走出來,看了他倆一眼說道:「怎麼來這麼晚啊?都快中午了。」
  高敏在旁邊道:「柏然啊,你們先學習,中午就在這兒吃哈,我買條魚給你們燉了讓你們仨嘗嘗鮮兒。」
  劉權忙道:「謝謝小姑。」說完推了徐哲帆一下。
  徐哲帆只好也道了句:「謝謝阿姨。」
  「別客氣別客氣。」說完高敏就擼著袖子進了廚房。
  劉權見高敏一走,便說道:「李柏然,用你家那個錄音機放個歌給小帆聽吧,他還沒聽過呢。」
  
  李柏然白了他一眼道:「你們是來聽歌的還是來學習的?作業都做完了?」
  劉權想起作業的事有點心虛,嘿嘿的笑了兩聲。
  徐哲帆見狀忙說:「我不聽歌,還是趕緊做作業吧。」
  李柏然聞聲抬頭看了眼徐哲帆,撇了撇嘴轉身進了屋。
  兩人進去時,李柏然正拿了盤帶子放進那個鳳凰牌的錄音機裡,一會的工夫,屋裡就響起了小虎隊當年的那首膾炙人口的歌。
  
  週末午夜別徘徊
  快到蘋果樂園來
  歡迎流浪的小孩
  不要在一旁發呆
  一起大聲呼喊
  向寂寞午夜說BYE BYE
  ……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端午節快樂~333



13、Chapter 13 …

  錄音機裡放著小虎隊的歌,三個人趴在桌上寫作業,李柏然作業早做完了,不知是從哪搞來去年六年級畢業考試的試題,正在試做。
  徐哲帆在寫作文,作文是他的弱項,好在只是簡單的小學作文,倒也能唬弄過去。
  劉權做著暑假作業,有不會的就捅著李柏然問他,李柏然叫他捅得有些不耐煩了,他只好掉頭去問徐哲帆,徐哲帆耐心的幫他講了幾道題。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劉權總算是寫完了數學作業,開始寫語文。
  徐哲帆的兩篇作文也寫得差不多。
  
  這時李柏然的爸爸李民生回來了,白襯衫軍褲,四方大臉,整人個顯的很是幹練和俐落,進門放下包哈哈大笑道:「隔老遠就聞到魚味兒了,肚子還真是餓了。」
  高敏從廚房裡端出米飯放到桌子上,說道:「今天家裡來了兩個小傢夥,咱們一起吃。」
  李民生一愣道:「小傢夥?在哪呢?」
  高敏道:「噓……都在裡屋學習呢,一個是老劉的兒子劉權,另一個我可喜歡呢,這孩子暑假裡在集市上賣水果來著,這次來咱家還沒空手,帶了一袋子水果,估計能有個八九斤呢,你之前說很好吃的那個蘋果就是他賣的,才十一歲,可懂事了,你說這些是不是他爸媽教的?這麼點小孩子怎麼可能這麼懂事?」
  
  李民生笑道:「這回長見識了吧?不要再小看孩子啊,潛力可是無限大的。」
  高敏啐了口道:「貧嘴吧你,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待把飯菜都擺在桌子上,高敏才去屋裡叫他們,三人洗好手都坐在桌前,李柏然的弟弟李輝也抱了出來,高敏邊吃邊喂。
  李民生看著徐哲帆,感覺這小孩白白淨淨很有教養的樣子,於是笑呵呵的問道:「小帆,來,告訴叔叔,你爸爸叫什麼名?。」
  徐哲帆也不膽怯,不吭不卑的回說:「李叔叔應該認識我爸,他叫徐傳,今年春兒剛承包的果園,劉叔叔應該有跟你匯報。」
  李民生和高敏相視一笑,他道:「這小嘴說話有板有眼的,嗯,徐傳我認識,可我怎麼不知道他有個這麼能幹的兒子啊?」
  
  徐哲帆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回道:「李叔叔你別笑話我了,我家裡條件不好才會去集市賣東西的。」說完看了眼旁邊的李柏然,心道就拍拍你的馬屁好了,「在學習上,柏然哥哥可比我聰明多了,每次都是全班第一,我考試都考不過他。」
  這話李民生和高敏都愛聽,兒子的確是比別的孩子聰明,別的孩子努力十分,兒子用不了他們的一半。
  高敏笑著說道:「你們只要努力學習,成績也會好的,來來吃魚。」說完給三個孩子都挾了魚肉。
  廚房還熬了魚湯在鍋裡,一會的工夫就有香味傳了出來,高敏從廚房端出魚湯盆,一人盛了一碗,劉權喜歡喝魚湯,吹了吹熱氣,幾口就進了肚,隨即說道:「真好喝。」
  高敏笑道:「好喝就多喝點。」說完又給他盛了一勺,回頭問徐哲帆夠不夠,徐哲帆忙道:「謝謝阿姨,我一碗就夠了。」
  
  重生後徐哲帆雖然很久沒喝過魚湯,但是手裡的這碗說實話味道一般,甚至還有些腥氣,真的有點喝不進去,但不喝的話就是不給李柏然他媽面子,旁邊的劉權倒是捧足了場,連喝了三碗,估計這小子也是很久沒見腥氣了,屬貓的。
  徐哲帆思前想後,覺得不能辜負人家的一片好意,於是把碗湊到嘴邊,想著憋一口氣直接倒肚子裡。
  誰知剛喝了一口,旁邊坐著不安份的李輝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小手一時不穩推了徐哲帆胳膊一下。
  好傢夥,這碗魚湯直接灑在了徐哲帆的衣服上,然後順著衣領流到了褲子裡去,徐哲帆有點傻眼,只覺得從胸脯到腿間頓時流了一路,濕轆轆熱乎乎的,心知糟了,立即放下碗扯了把上衣和褲子,都已經黏在皮膚上,腿上還有些湯汁在流淌,跟尿了褲子似的。
  高敏和李民生一看有點急了,生怕給人家孩子燙著了,立即起身,高敏趕緊拿起毛巾給徐哲帆擦著身上的汙漬。
  
  「小帆燙不燙?燙跟阿姨說,一會領你到衛生所去。」別的地方燙著倒也好辦,主要是灑在了孩子褲襠上,這東西可不能開玩笑的,人家就一個寶貝兒子,真要是在他家喝碗魚湯廢了,那就不得了。
  高敏回頭就罵李輝道:「你個小操蛋玩意兒,天天就知道作作,把小哥哥燙著怎麼辦?今天非得湊你不可。」說完就要提起李輝朝屁股湊兩巴掌。
  徐哲帆見狀忙護著李輝說道:「阿姨,剛才是我不小心弄的,跟小輝沒關係。」
  李輝憋了憋眼淚想哭還不敢哭的樣子,小東西也知道好歹,轉身鑽到徐哲帆身後不敢看他媽。
  「就是點湯灑在衣服上了,一點事都沒有,而且也不疼。」徐哲帆勉強笑著說。
  高敏這才放下手關心的問:「真的沒事?」
  徐哲帆忙點頭,「沒事。」旁邊的李民生見狀便道:「柏然,你趕緊帶小帆去房間換件衣服去。」
  
  李柏然應了一聲,走過去拉了把徐哲帆。
  徐哲帆見推辭不掉,只好跟著李柏然進去了。
  李柏然的房間很大,還有個書架,裡面滿噹噹的全是書。
  他從衣櫥裡找出套黑色褲子和一條豎條小白背心,回身遞給徐哲帆,隨即有些不悅的說:「真笨,喝個魚湯還能灑到褲子上……」
  徐哲帆嘴角抽了抽,要不是你弟,魚湯能灑嗎?要笨也是你弟笨!
  李柏然見他發愣便不悅道:「站著看什麼呢?趕緊脫衣服啊。」
  徐哲帆聞言雖然不滿這傢夥的語氣,倒也沒回嘴,只是慢騰騰的脫著濕衣,李柏然也不走,就在旁邊看著,好在擱農村裡屁大點孩子光屁股那是經常的事,也不算稀奇,直到徐哲帆脫得只剩下條褲衩了正衝他伸手說:「噯,把衣服給我啊。」
  
  李柏然這才打量了下那褲衩,隨即說道:「褲衩也濕了。」
  徐哲帆道:「濕就濕點,穿在裡面也沒人看見。」
  李柏然轉身找了一條扔給他,說道:「我媽昨天給我買的,沒穿過乾淨的,趕緊把你身上那條都洗的發黃的大花褲衩脫了換上。」
  徐哲帆拽著褲頭的手縮了縮,他知道身上的褲衩穿舊了,這不還沒來得及買新的麼?好歹也是母親親手做的,也沒他說的那麼次啊,他低頭看了看,無語,這傢夥是故意讓他難堪的吧?
  徐哲帆見李柏然似乎不脫光了不給他衣服換似的,只好把褲頭擼了下來,但令徐哲帆更加難堪的是,李柏然那傢夥居然走近兩步彎腰看他的小雞雞。
  喂,雖然他現在的雞雞還小,就那麼一小團,但也不必湊近了看吧?小心長針眼啊,徐哲帆忙用手擋住有點惱羞成怒道:「看什麼看?你沒長啊?」
  
  李柏然嗤笑道:「你害什麼騷又不是女生,我媽剛才要我幫你看看有沒有燙傷。」
  徐哲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褲衩,拉長臉套了上去。
  李柏然在旁邊斜著眼提醒道:「褲衩穿反了!」
  徐哲帆想罵人的心都有了,只好憤憤的脫掉再重新套上,然後是褲子和上衣,背心大小還行,只是褲子有點長。
  下樓的時候,高敏見著忙笑說:「哎呀小帆這換個衣裳看著可真俊啊,長得像他媽,皮膚又白又好看。」
  徐哲帆忙離開李柏然快走幾步到劉權身邊回說:「阿姨,等衣服洗好了我就送回來。」
  高敏說道:「送什麼送啊,你留著自己穿,柏然的衣服多的都穿不過來,這衣服他也沒穿幾回,有七八成新呢。」
  
  徐哲帆搖頭說:「不用了,我有衣服。」
  高敏擺手道:「聽阿姨話,你就穿著吧,脫下來的舊衣服咱就不要了啊。」
  徐哲帆見拗不過,只好順從的點頭,藉口說中午不回去父母恐怕會擔心,然後說要走,劉權見狀也收拾了下作業跟他一起走。
  回去的路上,劉權摸了摸徐哲帆身上的衣服料子說道:「小帆,李柏然對你挺不錯的。」
  徐哲帆白了他一眼道:「給件衣服穿就叫不錯啊?」
  劉權說道:「我也經常穿他的衣服,這褲子和背心我跟他要好幾回了,他都不肯給我。」
  「是嗎?」徐哲帆低頭看了看,質量樣式在現在來說倒是挺不錯的,穿在身上很軟乎很舒服,但他這人最不愛欠人情了,自己又不是沒錢,大不了去趟城裡買一套還他。
  
  徐哲帆越想越有點不得勁,覺得自己真應該注重下穿著外表了,否則人家真把他當成個連件衣服都買不起的窮鬼,尤其是那個李柏然,還說什麼泛黃的褲衩,真他媽的不給面子,還有那撇嘴的動作和眼神,高高在上的,徐哲帆想想就有點來氣。
  他當自己是誰啊?救助貧困學生呢?
  
  他願意救助,自己還不想當他那個目標呢。
  

14、Chapter 14 …

  一轉眼果樹下果,年關已近,徐哲帆滿十二歲了,徐家承包的果園今年大豐收,產量比往年高出很多,蘋果賣的也比往年好,賺了一大筆錢,這把鄰居們給羨慕的,個個都後悔為什麼就沒早一步承包果園,錢都讓老徐家給掙了。
  劉秀美滋滋的在炕上數票子,蘋果賣了三千多塊啊,加上桃子的六百,那就是三千六,還了包果園時借的錢,還剩下一半呢。
  家裡的幾畝地也能賺個六七百塊,這一年的收入就是小兩千塊錢啊,這是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臨年根底,劉秀徐傳帶著徐哲帆,一家人坐著村裡的拖拉機就去了縣城,準備去辦置身新衣裳和年貨,過去總是給孩子買,大人能省則省,現在家裡富裕了,買衣服那兩錢倒也拿得起。
  徐哲帆有一年沒見著姐姐徐曉紅了,就問劉秀:「姐今年過年不回來啊。」
  劉秀道:「這死丫頭在外面有了工作處上對象,就不知道回家了,咱們不管她。」
  徐傳笑呵呵的說:「丫頭工作忙,再說過年不就回來了,你這當媽的生閨女什麼氣?」
  劉秀道:「她一個小學老師,現在學生都放寒假了,忙什麼忙?一準是去了那個男人家去了,知不知道廉恥。」
  
  徐傳歎氣道:「曉紅她自己看中的,你就別老在那給她添堵了。」
  劉秀氣得扭頭說不出話了,她也是為了女兒好,一個好好的大姑娘找了那麼個窮小子,還不讓她這當媽的反對,誰都來說她的不是。
  這事徐哲帆多少知道一些,當年姐姐跟母親鬧了一場彆扭,主要是因為姐姐徐曉紅在外面處了個對象,在一個小廠子裡當工人,但是母親死活不同意,嫌對方家條件不好,家裡就三間小泥房,怕徐曉紅過去會跟著吃苦,再加上那男方長得就是個一般人,配不上自己家水靈靈的閨女。
  但徐曉紅就鑽了牛角尖了,說是非那男人不嫁,以後挨餓受窮也願意,之後母女關係就一直很緊張,徐哲帆重生這會兒,徐曉紅已經半年沒回家了。
  
  要說徐哲帆對這個姐夫的印象,說好也不好,說壞也沒覺得怎麼滴,就是這人有點攀炎附勢,有錢人交一交,沒錢鳥都不鳥你,要說後來他和姐姐的日子過得倒也行,工廠倒閉後下海賺了點小錢,有了點錢人的脾氣就大了,老跟姐姐為雞毛蒜皮點事吵吵鬧鬧,不過這是人家夫妻的家裡事,雖說姐姐那時候生了點氣,但總得來說日子過得還行,沒吃過苦沒種過地,也算是小康水準之上了。
  徐哲帆勸劉秀道:「媽,你別生氣了,大過年的氣壞了身體不好,你就順著姐姐吧,說不準她嫁了你說的那個窮小子後,人家發家致富了呢,到時你不是也能跟著沾點光嗎?」
  旁邊的徐傳也跟著說道:「對啊他娘,小帆說的多好,咱閨女過的好不好,你還能看到頭裡去啊,也許過得比你說的好呢。」
  
  劉秀這才轉過臉道:「你們爺倆就聯合起來氣我吧,老的小的都不省心,我還沾她光呢,她不把我氣死我就燒高香了。」
  徐哲帆笑說:「媽,咱別說這個了,一會去城裡你要買什麼衣裳啊?」
  劉秀想了想說道:「我看李書記家那口子前兩天穿了一件呢大衣樣式挺不錯的,媽也想買件,就是不知道多少錢。」
  徐哲帆拍著胸脯說道:「媽想買的衣服,多少錢也要了,不夠我幫你填上。」
  劉秀被徐哲帆的話給說笑了,她輕拍了下兒子的小腦袋說道:「你那裡能有幾個錢,你的錢都在媽這呢,媽給你攢著不花,以後留著給你娶媳婦兒用。」
  
  徐哲帆聽罷頓了下,隨即訕訕的笑了兩聲別過臉。
  他心想,娶媳婦兒這種事,自己這輩子估計是夠嗆了,他上輩子是個同性戀,這輩子也是,不都說狗改不了吃屎麼……這比喻雖然難聽了點,但也就那麼回事。
  他也想過,這重活一回自己肯定要找一個跟于成不一樣的,最起碼人品靠得住,可以不善言辭但人要實稱,不會背著自己在外面偷吃的那麼個人,然後兩人實實在在的過一輩子。
  不過徐哲帆也尋思了,這樣的人不太好找,認識的知根知底的寥寥無幾,這玩意兒只能靠緣份,也不知道哪年哪月能碰上。
  
  正想著呢,後面又跟上來一台拖拉機,一前一後兩台拖拉機在鄉村泥土路上開得震天響。
  徐哲帆聽到有人在後面叫他的名子,他回頭看,居然是劉權,這傢夥正鼓著腮幫子坐在後面那台拖拉機的前面,欣喜的站起身衝他猛揮手,憨厚的樣子讓人看著忍俊不止。
  他不知道這樣坐車很危險嗎?除哲帆忙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看到他了,劉權這才停了手衝他一個勁的笑。
  徐哲帆看著看著,突然呆了一下,腦子轉了個個,想到自己之前要找的那個老實,靠得住,知根知底的,不會偷背著自己在外面偷吃,能陪著自己待一輩子的人,這個人不知道怎麼突然間和劉權劃上了等號。
  
  徐哲帆一開始覺得有點懸乎這想法,但仔細想想,劉權還真是挺符合他心目中的條件,雖然沒有到非常喜歡的地步,但至少不討厭。
  他記得劉權是自己從小光屁股蛋時就認識的玩伴,小時候自己好像很黏他,天天跟著他瘋跑,和他一起念完小學,後來劉權因為沒考上縣裡的一中,他爸讓他留在六年級重讀了一年,自己則是上了鄉裡的普通中學,之後兩人就很少碰面了,只記得第二年聽爸說他好像考上了縣一中。
  自己一直念到了大學又遇到了于成,出櫃後自然就跟家裡斷了聯繫,對劉權後來的情況他是一無所知,
  
  劉秀和徐傳此時正在討論到縣裡買些啥年貨回家,沒看到徐哲帆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忍不住的回頭又看了劉權兩眼,這傢夥還在那衝他樂呢,他想了想,雖然自己不知道後來劉權的情況,但是如果他真的拿劉權當目標的話,還真是有點可能的。
  先不說兩人從小到大的交情,就說性格,他對付劉權的話那是十拿九穩。
  人說三歲定終身,劉權這個人的性格他最清楚了,老實巴交對朋友好,要不小時候自己也不會只跟著他瞎跑,他記得劉權那時特照顧自己,有好吃的都會分給自己一半,這傢夥還喜歡吃肉,見好吃的就嘴饞,不怕敵人有文化,就怕敵人沒弱點,徐哲帆覺得從他的胃來攻破,比較能夠促進兩人日後的感情。
  
  想到此,徐哲帆回頭沖劉權笑了笑,暗道自己以後要對他好點了,就算是成不了同性伴侶,做一輩子深交的朋友也值了。
  快到縣城兩台拖拉機才叉開道,徐哲帆坐的這台直奔百貨大廈,此時大廈門口那個熱鬧,進進出出都老多人了,劉秀下了車先是摸了摸頭髮,又拽了拽上衣這才跟著徐傳拉著徐哲帆往裡走。
  大廈裡面一共兩層樓,一樓賣日用百貨,鞋子襯衣什麼的,二樓才是賣成衣成褲的,售貨員說衣服都是從廣州剛進的新品,而且是最新的款式。
  轉了一圈,呢子大衣有好幾家在賣,最貴的是一百五,最便宜的三十多,劉秀看中一件賣一百二十五,是大紅色很鮮亮,她試了下也很合身,顏色也很稀罕。
  
  雖然這大衣在徐哲帆看來有點土,但在當時來說,已經是很時髦的樣式了。
  徐哲帆看得出劉秀很喜歡,但可能是因為價格對劉秀來說太貴了,家裡現在是賺了些錢,但買件衣服要一百多塊錢,她還是有點不嘎實。
  於是戀戀不捨的放下衣服對徐傳說:「還是再轉轉吧。」
  徐哲帆見狀在邊上一把抓住衣服開口詢問道:「姐姐,這件衣服價錢能給我們省省嗎?」
  那年輕的售貨員見是小孩開口講價,一時覺得有些好笑,便回道:「小朋友,這個價兒是本錢,賣你們我們不賺什麼錢的。」
  
  劉秀也有些驚訝的拉著徐哲帆小聲念叨了句:「你這孩子怎麼了。」
  徐哲帆看著售貨員想了想又道:「姐姐,我們是農村人,剛才還是坐村裡順路的拖拉過來的,家裡很窮,媽媽已經好幾年沒有買過新衣服穿了,今年地裡豐收賺了點錢所以我和爸爸才拉著她過來,好不容易看中一件,你就給便宜點吧,九十五塊錢賣我們好不好?」
  那售貨員一時之間讓小孩子說的有些無語,拒絕吧有點不太忍心,這小孩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呢,可是不拒絕,九十五塊錢還真是賠本了。
  
  她有些左右為難,看了看這一家人穿著確實像是不富裕,想了想剛要開口。
  一邊的劉秀大力的扯了徐哲帆一把,徐哲帆冷不丁的歪了身子,加上地滑差點摔了一跤,劉秀衝著售貨員說:「同志,我們不買了,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真是不好意思啊。」說完就要拉著徐哲帆走開。
  那售貨員見狀便誠懇的說道:「大姐等下,這件呢大衣九十五真的不行,這樣吧,一百塊錢賣給你,一百塊真的是我們進貨的本錢,現在的衣服除去進貨價還有運費,運到這裡都不便宜,我是看著你們真的也怪不容易的,就當是我給你們捎了件衣服穿。」說完還低頭看了眼徐哲帆笑道:「你們家這小孩可真懂事,知道心疼媽媽沒衣服穿,給媽媽講價。」
  雖然在劉秀看來一百塊也挺貴,但能拉下二十五塊錢的價,也真的不容易,大廈裡的衣服一般都不講價,平時最多能講個三塊五塊就了不得了,這回拉下二十五,看來真得是夠著人家本錢了。
  徐哲帆笑瞇瞇的跟售價員說聲謝謝,然後捅了下劉秀說道:「媽,姐姐都把衣服裝好了,你快給錢啊。」
  
  劉秀這才醒過神,從兜裡掏出錢來。
  拎著衣服走的時候,劉秀有點做夢似的,她來的時候都沒想過自己能買這麼貴的衣服,一百多塊呢,拿著衣服感覺走路都有點輕飄飄,旁邊的徐傳和徐哲帆偷偷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劉秀道:「你們說她賣給我的這件大衣真的不賺錢?」
  劉傳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劉哲帆在旁邊插嘴說:「怎麼可能不賺?只是賺多賺少而已,十塊八塊是賺了。」
  劉秀嗔怒的點了下徐哲帆的頭道:「就你知道的多,你是人家肚裡的蟲子啊,我倒覺得那姑娘說話挺實在的,衣服肯定是沒賺咱錢。」
  
  徐哲帆聽罷搖了搖頭心道:老媽,你可比人家實在多了。
  三人逛了一會,給劉權買了件棉襖和褲子,花了六十五,劉秀說什麼也不買了,倒是給徐哲帆從裡到外買了一身,從家裡帶來的四百塊錢只剩下一百多塊了。
  三人趕緊出了大廈,去了對面的批發市場,想買些魚肉蔬菜帶回去過年弄著吃,再買點乾果零嘴沒事放在炕上和親戚朋友嗑會。
  縣城的批發市場很簡陋,全是露天的,頂上只是用個帆布支個蓋,遮個日頭雨雪什麼的,底下一排排的木板攤位,有賣蔬菜水果,還有各種乾貨海貨,豬肉羊肉,基本上吃食什麼的都有了。
  徐哲帆特意打聽了下水果的價錢,好水果居然賣到了六七塊一斤。
  
  據賣水果的人說,一是因為快過年了,買的人多,二是這些水果都是從外地進貨的,本地沒有,所以本錢就貴,而且冬天還容易凍壞,把凍壞的也算在本錢裡,那價錢自然就提了上來,不過這麼貴的水果居然也有人買,賣的還挺紅火的,看來縣城的消費水準還是很高,有錢人也很多,過年串門送禮的城裡人基本都買水果,即體面又實惠。
  
  徐哲帆覺得自己要是能在這裡弄個攤位准行,肯定比在集市上擺攤賺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停電所以木更,抱歉抱歉今天字數多點333耐你們昂~



15、Chapter 15 …

  徐哲帆一家人樂樂呵呵的過了個好年,劉秀的那件大衣穿出去立即成了村裡的焦點,一百多塊錢的衣服在當時的農村來說可不得了,一般家庭還真的買不起,大紅色的呢子大衣即時髦又好看,走在路上顏色又搶眼,把村裡一些小媳婦大姑娘給羨慕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盯著,背後都說老徐家這次包果園肯定是發了財了,否則她媳婦劉秀怎麼會捨得買這麼好的衣服穿。
  徐哲帆年前寒假趕集也賺了一筆,空間的葫蘆裡現在裝著高達六千多塊的現金,兩個葫蘆塞的滿滿的,他每次進空間忍不住都要拿出來看看,感覺很成就感。
  
  年後上了學,徐哲帆到小賣店給劉權買了一大兜大白兔奶糖,劉權樂的捂著兜邊吃著邊跟徐哲帆說話,想到什麼突然道:「小帆,跟你說個事兒。」
  徐哲帆也扔了塊糖到嘴裡,味道真是又香又濃,嗯了一聲回問:「什麼事啊?」
  劉權道:「我聽小姑昨天念叨說姑夫要升職了,說是要調到縣城裡當縣委書記呢。」
  徐哲帆一愣,劉權的姑夫……那不就是李柏然的爸爸李民生?
  劉權繼續道:「姑夫調到縣裡,那他家人就得跟著去,到時李柏然也要轉到縣裡學校去。」
  徐哲帆早就知道李柏然會轉學,點了點頭沒太驚訝,雖然說現在他倆的關係沒有一開始那麼僵了,但是同樣也沒什麼交情,不至於到戀戀不捨的地步。
  
  但劉權跟他不一樣,兩人怎麼說也是親戚,這麼長時間天天上學放學形影不離的,況且他小姑和姑夫對他也不錯,所以他家一走,劉權還是很捨不得:「小姑他們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著面,所以我想買個禮物送給他,但是又不知道送什麼好,小帆你呢?你想送什麼?」
  徐哲帆正嚼著糖,聽完驚訝的扭頭問道:「我也要送?」
  劉權道:「你當然要送啊,咱們三個在班裡不是最要好的嗎?」
  徐哲帆忙把糖嚼了嚼嚥了下去,他想說,我丫的什麼時候跟那個李柏然要好了?但是看著劉權憨厚的樣子,只好把這話生生給嚥了下去,低頭想了想,感覺自己不能為了個李柏然把他和劉權之間深厚的友誼給破壞了,也不值得,況且他還欠那傢夥一套衣服,送他個禮物也算是還他個人情了,他也不差那兩錢。
  
  於是妥協道:「這一時之間也想不出送什麼東西好,要不等下午放假咱倆坐著馮叔的拖拉機到城裡的商店逛逛吧,看什麼東西差不多買點就行,禮輕情意重麼。」
  劉權頓時眼前一亮忙道:「行啊行啊。」
  徐哲帆隨口嗯嗯兩聲,心道:得,不容易放個假,時間又浪費到這上面了。
  下午也沒跟李柏然打招呼,兩人就背著書包溜了出去,坐著順路的拖拉機就進了城。
  在縣城的大街上,劉權左看右看忍不住的問道:「小帆,你說咱去哪買禮物好。」
  徐哲帆想,這個時候學生間送禮物也沒什麼講究,無非就是筆啊本啊,就說去校工吧。
  劉權醒悟的拍了下手:「走走,去校工。」
  
  城裡的校工有很多家,兩人選了一家最大的最熱鬧的走了進去,裡面學生用品很全,也很時髦,都是些學校裡沒見過的東西,比如一些顏色各異新款式的塑膠水槍,外觀美麗的音樂盒,各種彈珠,卡片,文具盒,還有好幾種帶著香味的橡皮,劉權看的有點挪不動步了。
  走了一圈後校工裡的孩子少了一些,有個女售貨員打量了下他們走了過來。
  「兩個小朋友想買點什麼呀?」
  劉權茫然的看了兩眼一時不知道怎麼回應,徐哲帆在邊上開口說:「阿姨,我們想買件禮物送給同學,不知道買什麼好。」
  劉權在旁邊跟著點頭,售貨員見兩個孩子的穿著打扮不像是城裡人,似乎是農村來的,便問道:「那你們想買多少錢的禮物呢?」
  
  劉權摸了摸兜裡的十塊錢嚥了口吐沫,扭頭看了徐哲帆一眼,路上他還跟徐哲帆說他爸老大方了,一下子給了他十塊錢,當時他還挺得意的,誰知道現在進了城裡的校工,看到這麼多眼光繚亂的新鮮玩意,有點蒙了,剛才還看到個女生買了個玩偶花了三十多塊,相比之下劉權兜裡的十塊錢似乎也太少了點。
  徐哲帆幫劉權詢問道:「阿姨,這裡有沒有十塊錢左右的本子啊。」
  售貨員說:「有啊,筆記本是吧?我拿給你們看看啊,十塊錢左右的……嗯,有這幾種。」
  這些筆記本都是從外地進來的,外表挺精美,印著花啊草啊,還有明星照片什麼的,封皮有的是塑膠的,有的是紙板,大小和厚度都不一樣,便宜的有三塊,五塊,好一點的有八塊,十二塊的。
  
  劉權第一眼就看中了一個十二塊錢的筆記本,上面印的是小虎隊三個的明星照,很厚實也很大,紙的質量也好,主要是還帶個把小鎖頭。
  售貨員給他講解了用法,筆記本紙板處鑲著兩小塊鐵片,上面有兩個勾狀物,搭在一起就能把筆記本給扣上,然後再把小鎖頭給套裡面鎖上,這樣的話寫的私密日記就不怕被別人看到,還帶了兩把小鑰匙,劉權越看越喜歡,有點愛不釋手,尤其那把金黃色的小鎖頭做工特小巧,筆記本的封面也很精緻,售貨員說這是她們老闆在南方托人進的最新款筆記本,現在別處還沒有賣的。
  劉權聽著心動了,沖徐哲帆問道:「你覺得怎麼樣?我買它行不行?」
  徐哲帆點頭說:「我看行。」
  
  劉權手伸進兜裡,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可我只有十塊錢,不夠怎麼辦……」
  徐哲帆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抬手大方的拍了拍劉權道:「沒事,我幫你掂上。」
  劉權一聽頓時如釋重負,這回輪到徐哲帆挑禮物,他很乾脆的對劉權說:「你買的是筆記本,那我就給他買管筆吧,放在一起就是成套的。」
  普通的油筆肯定是拿不出手,只能買鋼筆,售貨員說店裡便宜的鋼筆只剩下兩支,有一支上面還有劃痕,另一支徐哲帆看著難看。
  於是徐哲帆道:「阿姨,還有沒有別的啊?」
  售貨員見人開始多了,有些不耐煩,便道:「普通的就這兩種了,再剩下的就是好的。」說完看了他倆一眼道:「很貴的,你們買不起。」
  
  這話說的徐哲帆心裡有點冒火,什麼叫很貴的?你們買不起?就算他倆只是個小學生,也不能把人看扁了啊?
  徐哲帆低頭把兜裡的錢掏出來放在櫃檯上,十塊十塊的大概有十幾張,然後看向售貨員要笑不笑道:「阿姨,把你們這最貴的筆拿出來給我們看看被,我們能買的起。」
  售貨員看著櫃檯上的錢,臉色有點尷尬,二話不說轉身就從貨架上拿出好鋼筆讓徐哲帆挑,挨個看了半天徐哲帆搖頭說:「這些我都不喜歡,而且價錢也太便宜了,我還是到別的地方再看看吧。」說完就要收回櫃檯上的錢。
  售貨員聽了話臉陣陣燥紅,半天才說道:「小朋友,剛才是阿姨不對,阿姨跟你倒歉,那個,你要是真喜歡,我這還有更貴的。」
  
  徐哲帆無所謂道:「那就看看被。」
  售貨員進屋去拿貨,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好筆,徐哲帆第一眼就看中了,整體線條特流暢,拿在手裡很沉甸甸的,筆尖還是金黃色的,像黃雀小嘴一樣很漂亮。
  「多少錢這個?」徐哲帆問道。
  售貨員道:「一百五。」
  徐哲帆還沒怎麼地,把旁邊的劉權嚇了一跳忙捅了下他小聲道:「太貴了,別買了。」
  徐哲帆默默的算了個帳,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有點虧大了,本來只想買個十塊二十塊的鋼筆意思意思得了,哪知道被那個售貨員整得有些衝動了,不過就是穿了那個李柏然的一套二手的衣服,又在他家吃了頓飯,就要送他一百多塊錢的禮,徐哲帆想想都有點心疼,但劉權就在旁邊站著呢,不買的話,有損於他形象。
  隨即咬了咬牙心道:買了,不就一百多塊錢麼。
  
  隨即徐哲帆把櫃檯上的錢一推道:「就這些錢,連著他的筆記本一起,賣的話我們就拿走,不賣這些東西我們也都不要了。」
  售貨員數了數一共是一百四,苦笑說:「小同學你也太會講價了,這兩件東西我們真的沒掙你多少,不過,這次就破例賣給你們,以後可要常來看看啊。」
  徐哲帆見她肯賣,頓時露出笑臉道:「那阿姨,你幫我們把東西包一下唄。」
  回去的路上,徐哲帆有些不爽的看著手裡的鋼筆盒子,忍不住暗啐道,真是出門沒看黃歷,買個破筆花一百多,讓那個李柏然揀了個大漏。
  

作者有話要說:咳,數數有幾個尿床的,一個,兩個,三個…



16、Chapter 16 …

  李柏然要走的前一天,老師組織班裡為他開了歡送會,很多同學都準備了禮物,裡面數女生居多,有個手巧的女生用碎布頭剪了個自畫像貼在白色的硬紙板上,又用布頭鑲了邊,送給李柏然,那畫上兩條又粗又長的大辮子還挺可愛的,做得也很精美讓人驚艷。
  徐哲帆搖了搖頭感覺有點可惜,送給那傢夥也不知道懂不懂得欣賞。
  這時坐在李柏然後面的一個女生誇張的趴在桌子上哭了,徐哲帆滿臉黑線的往後面瞅了一眼,感覺有點驚悚,有沒有搞錯?這女生坐後面兩年多了也沒和李柏然說上幾句話,這時候哭的是不是有點太多愁善感了?真的有這麼深的友情?
  
  不過說實話,李柏然在班裡的人緣還是很不錯的,老爸有能耐不說,人大方,班裡慶祝個什麼事,他經常自己掏腰包買好吃的給大家一起分享,加上學習又好,除了對自己和劉權經常豎眉毛之外,對別人,至少表面是很和善,似乎很好說話。
  只有徐哲帆知道這些都是狗屁,他暗啐,其實這傢夥即小氣又易怒,看他小小年紀,隱藏深著呢,而且嫉妒心還特強,不就是考試兩次和他並列全班第一嗎?居然還拿質疑的口氣說:「就你以前那狗啃一樣的成績,也能拿雙百?」
  徐哲帆聽罷真想拿手裡的筆插他雙目,娘的,他為毛不能拿雙百?狗眼看人低!
  之後這傢夥就開始用功了,以前如果只是一般的努力,那後來就是雙倍,因為徐哲帆的作文老被扣分,所以之後一直沒能再躍上第一名。
  
  劉權和徐哲帆的禮物是最後送的,當時李柏然的桌子上已經有很多東西了,接過兩人的本和筆後,李柏然先客氣的說了聲謝謝,隨手把東西放進了書包裡。
  快放學的時候,李柏然掏出筆看了看,寫了幾個字後摩挲了半天,然後扭頭問徐哲帆道:「喂,你怎麼想到送我筆?」
  徐哲帆感覺這個問題很幼稚,但看在這傢夥要走的份上,他回說:「因為劉權送你本,所以我才送你筆,本筆一家麼。」
  李柏然嗯了一聲,轉了兩下手裡的筆道:「這個不便宜吧?多少錢。」
  徐哲帆想起錢心有點滴血,只好悶聲說了句:「幾塊錢。」說一百多怕這傢夥誤會自己在巴結他。
  
  李柏然聽罷有點不信,「這麼便宜?我怎麼聽劉權那小子說,這筆一百五啊?」
  徐哲帆忍不住用爪子撓了撓桌子,回頭笑說:「嗯,你這不是要走了嗎?好歹咱倆也是兩年的同桌,你在學習上也幫助我不少,所以就買管好筆送你,留個紀念,哈哈,紀念……」
  李柏然看著徐哲帆勉強的笑臉,想了想問道:「你哪來的那麼多錢?」一百五不是個小數目。
  徐哲帆聳肩道:「我經常趕集做買賣,百八十的還拿得起。」
  李柏然不做聲了,半天才道:「這筆,太貴重了……」
  徐哲帆以為他想說不能要之類的話,心想你不要更好,還給我留著我自己用也不錯,說實話他還沒用過這麼貴的筆呢。
  
  結果李柏然話尾一轉道:「……不過我很喜歡。」
  徐哲帆扭臉吐血。
  李柏然把筆放好,伸手從書包裡拿出一遝考試卷遞給徐哲帆,徐哲帆疑惑的看了看,是前三屆六年升初中的考試試題,語文數學都有,上面不知是誰寫了答案上去,一步步非常詳細,而且重點題都用紅筆標了出來,徐哲帆想問這卷子哪裡來的,但回頭一想,肯定是他爸托人弄的。
  李柏然把卷子扔給徐哲帆道:「你和劉權好好複習,上面的題都是正確答案,要是全弄懂了考一中絕對沒問題。」
  徐哲帆抖著卷子驚訝道:「啊?你也要考一中?」
  一中是全縣最好的學校,李柏然當然考,他像看傻子一樣看徐哲帆,「這話什麼意思?」
  
  徐哲帆心知失言忙說:「口誤口誤……」心道真要考上了,這筆算白買了,轉了一圈居然又在一起。
  考一中徐哲帆倒是有把握,比較沒把握的是劉權,他記得重生前劉權沒考上一中,復讀了一年後才考上。
  其實徐哲帆挺想和劉權一起留在小學再念遍六年級,這樣即能重溫小學生活,又能避開李柏然,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劉權他爸不願意,看到劉權的成績沒少揍他。
  屁股打的上課不敢坐椅子,疼大了就哭了,哭的連鼻涕都下來了,跟徐哲帆嚎說他想考一中,然後能進城見著小姑一家人,不想再重念小學了。
  
  徐哲帆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打消了重念一年的想法,拍著胸脯說道:「考一中的事包在我身上,放心一定讓你考上。」
  劉權還是挺相信徐哲帆的,知道他做啥都行,別的小孩在玩的時候,他就做買賣,還賺了不少錢,要不也不能眼都不眨就能掏出一百多塊買個鋼筆,大人都沒有他爽快。
  徐哲帆的成績他也服氣,李柏然一走,徐哲帆就是全班第一,老師表揚他多少次了,所以當徐哲帆說肯定能讓他考上一中時,劉權很相信他。
  還有兩個多月就要考試了,徐哲帆回去把李柏然給的卷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當年升學考試考的什麼內容他早不記得了,只是憑著直覺把差不多能考的題從書上給抄到本子裡,好在他還記得語文的考試作文,是關於理想方面的。
  
  又挑出了幾篇關於理想的作文題目,連同這些題和三套卷子一起拿給劉權讓他背。
  他告訴劉權,只要背的滾瓜爛熟,那考一中絕對有希望,劉權雖然腦子笨點但好在肯努力,最後兩個月真的是下了苦功夫了,把試卷和題從頭背到尾,有不會的就問徐哲帆,徐哲帆也耐心的給他講解。
  最後兩個月劉權的成績是直線上升,考試前兩周數學能考到九十分,劉權他爸拿著卷子樂壞了,當天弄了一桌好菜犒勞他,第二天劉權偷著給徐哲帆帶了個雞腿,兩人中午分著吃掉了。
  考試前兩周,徐哲帆放假沒有再去趕集,而是陪劉權一起看書,背作文,把關於理想方面的作文背了五六篇預備著。
  
  空間的水果都成堆了,徐哲帆沒工夫賣,便把水果都一堆一堆的分類歸好,棗也結了很多,個個通紅飽滿,徐哲帆閒著沒事時就吃,棗是補血氣的,吃個十天半個月後,血氣足了徐哲帆臉便顯的紅撲撲的好看,膚色也紅潤多了,連嘴唇都不點自紅,看起來即俊秀又有精神。
  再有一周就要考試,徐哲帆沒緊張,倒把劉秀和徐傳給緊張壞了。
  劉秀晚上見徐哲帆也不做作業只是悠閒的看書,就有點不放心,在炕邊小聲問徐傳說:「老徐,你說咱兒子能考上一中嗎?我見他這兩天都沒學習,只是在看什麼作文書。」
  徐傳抽著煙道:「你不懂,作文分可重要著,寫不好要扣掉很多分呢。」
  劉秀道:「是嗎?」隨即有點擔心道:「小帆跟咱說想考一中,聽說一中可是城裡的好學校,一般人進不去,你說咱兒子行嗎?」
  
  徐傳嗑嗑煙灰道:「肯定行,他卷子我都看了,數學經常考一百,語文也是九十四五分,這成績要是考不上就怪了。」
  劉秀道:「那也不一定啊,我聽人說,在農村考的好的在城裡只能算中等,在農村中等的在城裡是差等,差距可大了。」
  徐傳聽著不語了,半響才說:「你就鹹吃蘿蔔淡操心,兒子考不上一中就上二中,再不行就念鄉裡的學校,總有書念的。」
  劉秀瞪圓了眼睛道:「那怎麼行?一中可是城裡最好的學校,小帆要是能考上即有出息咱又有面子,上個鄉學校算什麼啊?下了學種地放牛?我兒子可不能幹這個,要考就考好的。」
  
  徐傳何嘗不想自己兒子能考個好學校有出息?但這沒考之前誰心裡都沒底,期待太高的話一旦要是沒考上,不僅是孩子,家長的打擊也很大。
  以前兒子成績不好時,夫妻倆還沒這麼望子成龍,那時只是想將來考個什麼算什麼,大不了下來種地。
  但自兩年前兒子越來越懂事,而且成績越來越好後,夫妻倆對兒子的期待就越來越高,望子成龍的念頭不由自主的就冒了出來。
  劉秀坐在炕邊想了想,突然道:「不行,我得弄點好吃的給小帆補補,隔壁的老龐家的媳婦天天給她家丫頭吃雞蛋,一天早上一個煮雞蛋,晚上一個雞蛋水,她家丫頭不也要考初中了嗎?我也得給咱兒子弄,早上吃雞蛋,晚上吃鴨蛋,明天再去集市上買點豬頭肉,聽說吃這個補腦,中午就給他弄這個拿飯。」
  
  徐傳想了想點頭,又說道:「明兒我把家裡的那隻老母雞殺了吧,燉了湯給兒子喝,孩子身體重要,營養補上去了考試時腦子才好使。」
  要殺老母雞,劉秀還有點不嘎實,但想想兒子的前途和那老母雞相比,當然兒子最重要,便咬牙道:「行,就這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牆角旮旯,俺一個人默默的蹲在地上數霸王,一個,二個,三個……魂談!



17、Chapter 17 …

  徐哲帆和劉權升初中考試的地點就在一中,考試那天一早,劉秀徐傳和劉權的爸爸老劉三人就帶著兩個孩子進了縣城。
  因為考試時間還沒到,就帶著兩個孩子在城裡溜了一圈,可能是因為考試的緣故,街上的小孩特別的多,賣好吃的好玩的攤位也很多,劉秀怕徐哲帆會渴就到小賣鋪給兩孩子買了兩瓶飲料,徐哲帆和劉權一人一瓶。
  喝了一半後徐哲帆蓋上蓋也提醒劉權別喝多了,到時考試時候上廁所就糟了。
  劉權一開始還挺樂呵,隨著考試時間越來越近,他有點緊張了,路邊攤上有賣小水槍的他也不愛看了。
  
  老劉也看出來兒子心裡沒底,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怎麼安慰兒子,這時旁邊的徐哲帆拍著劉權的肩膀說道:「劉權,你別擔心,考不上一中咱上二中,到時我也上二中,咱倆還在一起。」
  劉權一聽眼圈就紅了,半天擦了下眼睛用力的點了點頭,心裡像是鬆了口氣一樣。
  劉秀見兒子這麼說,心裡有點不高興,能進一中誰去二中啊,兩個學校根本不能比,但是因為老劉在旁邊她又不好說什麼,加上徐傳捅了她一下,這才閉緊了嘴巴。
  老劉何嘗聽不出徐哲帆這是在安慰自己那個笨兒子,心裡是很感激的,於是就跟劉秀說,「你們家的小帆真懂事,成績又好,放假時還給我們家這個笨小子輔導功課,他這段時間成績上來都是小帆的功勞啊,要是這次劉權能考上一中,那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他了。」
  
  誇自己家兒子的話,劉秀徐傳聽了自然心裡高興,劉秀一掃剛才的不悅道:「老劉啊快別這麼說,小帆他行不行還是個事呢,人家城裡的好學生多的是,還不都是擠破了腦袋往裡塞啊,啥時能輪到咱們農村的學生,我聽他班裡的老師說,農村學校這一百個裡頭能有一兩個考上就不錯了,小帆他到底能不能考上這還不知道呢。」
  老劉道:「放心吧,以小帆的成績,考上的可能性很大,我看好他。」
  劉秀樂的有些合不攏嘴,其實他和徐傳曾私下請徐哲帆的班主任吃過飯,那老師打包票說小帆能考上,就算發揮的差也能吊上一中的尾巴,不出意外是絕對沒問題。
  而且劉秀前天晚上也問過徐哲帆,有沒有把握考上,徐哲帆就一句話,把劉秀的心給定了下來,他說:「媽,你就等著聽你兒子的好消息吧,不會讓你失望地。」
  
  所以劉秀和徐哲帆抱的希望都很大。
  考試時間快到了,一中門口家長都擠爆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孩子進了一中大門,徐哲帆和劉權分在一個考場,進屋時徐哲帆給劉權打氣,語氣堅定的說道:「別慌,你肯定行,就按平時咱倆做卷子的那個狀態答題。」
  劉權心情好多了,忙點頭。
  第一門考完兩個孩子出來時喝了口水又去了趟廁所,劉秀徐傳和老劉都沒敢問孩子考的怎麼樣,怕給他們增加心裡負擔。
  第二門,第三門都考完了,兩孩子才出來,劉秀實在忍不住了就問徐哲帆道:「乖兒子,告訴媽,你考的怎麼樣?」
  
  徐哲帆還沒說話,邊上的劉權說道:「秀姨,我看小帆他考試都快考睡著了。」
  劉秀和徐傳一聽大驚失色,忙拉著徐哲帆左看右看問道:「兒子,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睡著了?是不是早上吃了什麼東西不舒服?不對啊,也沒吃什麼,是喝什麼了?難道是飲料有問題?我去找那個賣飲料的。」劉秀說完就急火火的要找人算帳。
  徐哲帆忙道:「媽,什麼都沒問題,主要是題太簡單了,我做完了有點無聊所以就睡會。」
  劉秀聽完愣了下,隨即扭住徐哲帆耳朵道:「做完了不會檢查一遍嗎?你快把媽嚇死了你這小兔崽子……」旁邊的徐傳急忙拉開劉秀,其實劉秀根本沒捨得扭兒子,罷了還捂著兒子的耳朵揉了兩把。
  
  老劉急忙也問劉權,「你考的怎麼樣?」
  劉權撓了撓頭說道:「我覺得還行,都答上來了,一道題也沒拉下,而且題型小帆好像都教過我,尤其是作文,他讓我背的一篇正好用上了。」
  老劉聽完也很激動,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考試結束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分數下來,徐哲帆和劉權是完全撂了擔子了,除了去趕趕集市,就是跟村裡的孩子們上山捉鳥下河摸魚,別說,人多力量大,巴掌大的小魚還真撈上來不少,一人分一些拿家去,讓母親和點面往魚上一抹,再用油一煎那味道簡直是絕了,鮮美肉嫩,劉權的那份也拿到劉秀家,劉秀炸了一大盤,中午兩人吃了個飽。
  其間發生了件事,徐哲帆的姐姐徐曉紅回了一趟家,拿了幾件衣服,順便告知父母她這個月末要和張振海結婚了。
  
  張振海就是徐哲帆重生前的姐夫。
  劉秀坐在炕上聽完倒沒有想像中的大怒,只是問句:「張振海他人呢?既然要娶我女兒,總不能連個面都不露吧?」
  徐曉紅有點愣神,她想過劉秀會打她會罵她,但沒想到的是會這麼平靜的說話,於是便解釋道:「是我沒讓他來的,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他來的話也是自討沒趣。」
  劉秀哼了一聲在炕上盤起腿,看了徐曉紅一眼說道:「娶我的閨女,他準備給多少錢的彩禮啊?」
  這話一出連地上的徐傳也愣住了,劉秀一直咬口不同意這門婚事,反對有一年多了,這突然間問彩禮的事,話題嘮的太有跳躍性了。
  徐曉紅原本是不抱什麼希望,這次回來也只是通知一下家長,無論父母答不答應她都鐵了心要嫁給張振海,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如今見母親問起彩禮的事,徐曉紅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問道:「媽,你,你同意了?」
  劉秀瞪了徐曉紅一眼:「你鐵了心都要嫁了,媽現在不同意好使嗎?」
  徐曉紅當場眼圈一紅叫了聲媽,哪個出嫁的女兒不希望有家裡親人的祝福,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太喜歡張振海,她又怎麼會跟親生的母親撕破臉。
  其實她心裡壓力也很大,如今母親突然同意了她的婚事,這對徐曉紅來說簡直就像是奇跡一樣,都說女兒是媽媽貼心的小棉襖,這事一解決,母女倆立即就和好如初。
  徐曉紅摟著劉秀的胳膊道:「媽,你也知道振海他家的條件,拿不出那麼多彩禮,你少要點吧。」
  
  劉秀瞪眼道:「我這麼好的一個閨女嫁給他了,他不會只給一千塊錢來打發我吧?」
  徐曉紅揪著衣擺道:「媽,要不,我再給你補一千塊吧。」她私房錢還有七百,再開一個月工資就夠了。
  劉秀這個氣啊,但沒顯在面上,只是強忍著念叨道:「這傢夥好大的能耐,結個婚還要我女兒倒貼。」
  徐曉紅知道剛才說錯話立即道:「媽,你別生氣了,我有信心我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將來再把你接去城裡孝順你。」
  劉秀瞅了她一眼道:「得了,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指望上你。」罷了道:「一千塊就一千塊吧,挑個好日子在村裡辦幾桌酒席請大家吃頓飯,咱光明正大的結婚,不能讓我閨女委屈。」
  徐曉紅當時就哭了,摟著劉秀肩膀大聲哭道:「媽,你真好……」
  
  ***
  
  徐傳是知道劉秀脾氣的,女兒走了之後,他就問劉秀:「以前怎麼勸都不好使,這怎麼又改主意了?」
  劉秀自然有想法,她白了徐傳一眼道:「你當我是榆木疙瘩結不開結啊?我這兩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主要是想著咱兒子呢,你說小帆要考上了一中怎麼辦?」
  徐傳道:「唸書唄,還能怎麼辦?」
  劉秀道:「放屁,孩子到了城裡住哪?一中唸書的都是城裡孩子,學校不供住宿,人家孩子放學了就回家,咱兒子怎麼辦?城裡到農村多少裡地,騎車都要兩三個點,你讓孩子走回來啊。」
  徐傳這一想也確實是個事,「不行在城裡租個房子?」
  劉秀道:「租房的話我就得跟過去,那咱家的果園怎麼辦?那四五畝地怎麼辦?都扔了不要了?」
  
  徐傳皺了皺眉頭,確實挺不好辦,那些地他一個人還真種不過來。
  劉秀見狀突然一笑道:「你愁什麼愁?兒子的問題我都解決了。」
  徐傳疑惑道:「啊?解決了?」
  劉秀道:「是啊,曉紅這婚事一開始我是不同意來著,怕委屈了孩子,但這次她是鐵了心了,我總不能因為不喜歡女婿就不要自己閨女了吧,所以我也想開了,索性就同意了,讓閨女風風光光的嫁人,彩禮也只要一千,雖說那個張振海家窮了點,但好歹是住在城裡,離一中還近,讓咱家小帆放學了就擱他家住,你說丈母娘就這點小要求,這做女婿總應該能答應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d244199559,草泥攻,ouhuijun3313扔的地雷,虎摸333,

小受下章就要念初中了撒花~\(≧▽≦)/~


18、Chapter 18 …

  考試成績出來了,徐哲帆以數學語文雙百,自然六十分的優異成績考上了縣裡一中,因為歷年來小學升初中考試,能考雙百的學生幾乎沒有。
  徐哲帆算是第一個打破紀錄的學生,所以縣教委最後商議決定發給徐哲帆同學一千塊錢,作為獎勵。
  劉秀和徐傳知道後高興的不得了,逢人就說這事,村裡人也都羨慕的說老徐家的兒子真有出息,即能賺錢學習又好而且還懂事,真是祖墳燒了高香了。
  劉權也以二百一十三分的成績吊上了一中的車尾,雖然沒有徐哲帆風光,但也很不錯了。
  徐哲帆念的小學這次有兩個同學同時考上了一中,這對學校和班主任來說臉上都有光,徐哲帆的班主任不久便被評選為優秀班主任,工資還漲了幾塊。
  離開學的前一天,劉秀帶著徐哲帆到城裡認門。
  
  要說當初劉秀不同意張震海這門婚事也是有點原因,他家雖然是住在城裡,但過的日子還趕不上農村,家裡只有三間小土房,小門小戶看著特不起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柴火房呢,張震海的父母五十多歲沒有工作,都在家待著,只靠兒子一個月在小工廠裡打工的錢過生活,現在姐姐嫁了過去,估計能減輕他們家老大的負擔。
  劉秀帶徐哲帆去的時候沒有空手,帶了點家裡自產的水果和蔬菜,一進屋,徐哲帆便感覺裡面有些黑乎乎的,光線不夠明亮,劉秀提著東西叫了聲:「親家?大嫂子?在家不?」
  老頭老太太這才從裡屋走出來,說話倒是客客氣氣,把徐哲帆和劉秀給讓到屋裡去了。
  關於徐哲帆唸書住他家這事劉秀早就跟徐曉紅通過氣了,也都跟張震海的家人商量妥了,他家人是同意的。
  
  所以今天劉秀只是帶徐哲帆來認下門,中午在他家吃了頓飯,見著了下班回來的徐曉紅和張震海後,囑咐了他們幾句話,無非是讓他們多照顧照顧徐哲帆。
  張震海自然拍著胸口滿滿答應了。
  徐曉紅則是摟著徐哲帆道:「媽,你說哪的話,這是我親弟弟我能虧待他嗎?今晚就讓他住下來吧,明天早上我送他去上學。」
  劉秀有點不捨得,但回頭一想孩子唸書以後就得在這住了,總得跟人家熟悉下,於是拉著徐哲帆說了兩句話,狠狠心就回去了。
  要說徐哲帆,心裡真的一百個不願意待在別人家裡,雖然是自己姐姐家,但是姐姐徐曉紅也是剛剛嫁過來,正是磨合階段,也不知道和這家人處得怎麼樣,稍微不好就可能要看人臉色。
  徐哲帆重生前因為老看人臉色,住人屋簷下已經是很厭煩了,所以才會一直想著自己買房子單過。
  
  如今這情況似乎比重生前還糟糕,不僅是在這裡住,還得擱這裡吃,有點寄人籬下的感覺。
  晚上睡覺也是個事,總共才三間土房,做飯的一間,姐姐和姐夫的新房一間,另一間就是老兩口住的,再沒有多餘的地方,所以徐哲帆只能跟老頭老太太擠一個炕。
  好在姐姐拿過來一床新被,是嫁過來時劉秀親手做的,如果要他睡他們家的舊被褥,徐哲帆心裡還真有點牴觸。
  張震海這會剛娶了媳婦兒,心裡覺得裡外舒坦,倒也不在乎來個外人,對徐哲帆也還不錯,還跟父母誇他這小舅子有出息,居然考了個全縣第一,他臉上也覺得有光,半開玩笑說將來要是徐哲帆有能耐了,也許他還能跟著沾個光什麼的。
  徐哲帆只是笑了笑,他清楚住在人家這裡自己只能秉著多笑少說的原則混日子,不能像在家裡那麼隨便。
  
  第二天徐曉紅把徐哲帆送到學校門口,本來想直接送到班級,徐哲帆拒絕了,他說:「姐,你上班快不趕趟了,我還是自己進去吧。」
  徐曉紅確實挺著急的,但又怕弟弟找不到地方,便道:「還是我送你進去吧,別走錯班級了。」
  「沒事姐,我考試時來過知道班級在哪,你快去上班吧。」
  徐曉紅見他這麼肯定,猶豫了下這才點了點頭:「那行,要注意安全,和班裡同學搞好關係,放學就回家啊。」
  「知道了。」徐哲帆回說。
  縣一中的初一共有六個班,每個班四十多人,徐哲帆被分在一班,當時的一班不是誰都能進去的,硬要分的話,那就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學習好的,在升初中考試上名次較高,第二便是高幹子弟家裡有錢有勢。
  
  徐哲帆轉了兩圈才找到一班,剛進去時裡面鬧哄哄的,老師正在念名排位置,徐哲帆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學生。
  站在門口時,有人大聲叫他的名子,聲音很熟悉,是劉權,徐哲帆一見是他,頓時笑了笑,此時劉權正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咧著嘴衝他擺手。
  徐哲帆剛要回話,視線一轉便看向了劉權旁邊,臉上的笑頓時有點僵,感覺有些無奈,他早應該想到了,繞了一大圈又繞回來了。
  李柏然正穿了套純黑色的運動衫,坐在劉權旁邊似笑未笑的看著他,徐哲帆僵硬著跟劉權打了聲招呼後,摸摸鼻子準備悄聲的從他身邊走過時,這傢夥開口了,語氣裡還帶著些嘲弄和諷刺:「呦,這不是全省的滿分狀元嗎?怎麼?幾日不見長架子了?」
  
  他話一落,徐哲帆就覺得幾雙眼睛涼嗖嗖的朝他看過來,聽說李柏然的父親現在升到縣委書記,估計想巴結他的高幹子弟也不在少數,一班以後恐怕就是李柏然的天下了,徐哲帆覺得自己初來乍道的還是低調為好,不是說小不忍則亂大謀麼。
  於是他擠出點假笑道:「瞧你說的那麼見外,咱就不是那種人!」說完從兜裡掏出一把高級的花生糖,本來是買的準備討好劉權的,結果又讓這傢夥佔了便宜,徐哲帆心中在滴血,但面上還是笑呵呵的悄悄塞到兩人手裡。
  劉權最愛吃花生糖,喜出望外的往兜裡塞,李柏然握著幾塊上面還沾著徐哲帆手心溫度的糖塊,也沒說要也沒說不要,只是瞅了他兩眼,轉頭趁老師不注意便把糖隨手扔給了其它幾個人,估計都是跟他要好的同學。
  
  徐哲帆站在那裡有點鬱悶,你丫的就算不愛吃糖,也不必拿著我的東西做人吧,雖然那糖不值幾個錢,但就是感覺不爽。
  徐哲帆因為進來的晚,老師最後才看到他,點到他的名子時,這位三十多歲的女老師衝他笑了笑,然後給他指了個位置。
  徐哲帆一看,頓時喜憂參半,喜的是離劉權很近,憂的是居然在李柏然的前面。
  他磨蹭著走過去放下書包,這時坐在他旁邊的同學轉頭主動衝他笑了下,徐哲帆也下意識的也回笑了下,感覺這小孩挺自來熟的,緊接著那同學開口問他:「我叫宋財,你叫什麼名兒?」
  
  徐哲帆剛要說話,老師拿著黑板擦敲了敲黑板,屋裡頓時靜了下來,女老師推了推眼鏡道:「同學們,歡迎你們來到縣第一中學,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於曉麗。」說完轉身把她的名子寫在了黑板上,字跡娟秀而整齊。
  「大家都知道一中是縣裡最好的中學,能考進來對你們來說應該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我也為能成為你們的班主任而感到自豪。
  今天大家能坐在這裡,成為班集體的一員,這是緣份,我希望大家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緣份,在以後的學習和生活上能夠互相幫助,互相勉勵,還要跟大家說個事,這次的升初中考,咱們縣出了個三門滿分的同學,幸運的是他就坐在我們班裡,讓我們用掌聲歡迎他,徐哲帆同學……」說完班主任於曉麗微笑的看向徐哲帆,帶頭鼓起掌來。
  雷鳴般的掌聲都能把人給淹沒了,太熱情了,徐哲帆的臉不自覺有點紅,他忙起身點了點頭算是露個臉。
  
  等掌聲褪去後,班主任於曉麗繼續道:「還有一位同學也要表揚一下,他的成績也絲毫不遜色,數學一百分,語分九十八分,自然六十分,跟徐哲帆同學的總分只差兩分,也是非常的出色,我們也用掌聲歡迎一下他,李柏然同學。」
  說完掌聲又響了起來,李柏然也起身站了下,班裡很多學生鼓掌鼓的臉蛋都紅撲撲的,看著班主任說的這兩個同學,心裡都有崇拜的感覺,一個滿分,一個接近滿分,這次的考試題多難啊,居然能考的這麼好,這兩個人簡直是天才。
  說起李柏然,徐哲帆心裡隱隱有一點心虛。
  若不是自己是重生來的,而且事先又知道考的作文題材,並有所準備的背了幾篇作文才僥倖得了滿分,估計這次的狀元應該是這傢夥才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的留言是我寫下去的動力,333求動力~



19、Chapter 19 …

  徐哲帆帶的衣服不多,有幾件還是在農村的時候穿的,顏色有些舊了,趁放學早他準備到商貿百貨買了幾套衣服換洗,九零年代初,女生正流行美體褲,男生則是牛仔褲,花襯衫。
  趕著當時港臺的潮流,街上的小夥穿的一個比一個花裡呼哨,當時覺得是時尚,現在看感覺特流氓。
  藍色牛仔褲徐哲帆倒不反感,挑了幾款價格比較高,樣式不錯的買了幾條,又選了幾件質地好,適合學生穿的白襯衫和藍色短袖上衣,付了錢後疊好放進書包裡。
  看天色還早又到市場轉了一圈,此時的市場人聲鼎沸,城裡人幾乎都是到這裡買菜,這個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人顯得格外的多。
  
  徐哲帆轉了半天,在一個大嬸的攤位花了二十多塊錢買了幾斤排骨,那位賣排骨的大嬸是個挺好說話的人,徐哲帆就試探的跟她打聽了下這裡的攤位怎麼租。
  大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說:「你是學生吧?想在這裡租攤位啊?」
  徐哲帆忙道:「是我親戚家想在這裡賣水果,我幫他打聽下。」
  排骨缺了點斤兩,大嬸熟練的給他加了點肉上,然後道:「這城裡的攤位可不比農村,貴著呢,不過賺的也多,有東西不怕賣,俺們這裡攤位費都是按年算的,一年往上交二千塊錢。」
  徐哲帆尋思了下覺得現在這個客流量,一年攤位交兩千還真不貴,只是要租的話肯定得經過政府工商什麼的,自己又沒有身份證,不太好弄。
  找父母或者姐姐辦的話,解釋起來又很麻煩,況且自己現在還是個學生,說要做生意她們也肯定不會同意。
  
  徐哲帆知道這條路走不通,於是換個思路問說:「嬸兒,那這裡有沒有別人租下來的攤位,然後因為一些原因做不了了,兌給別人的?」
  那賣豬肉的大嬸聽罷道:「有是有,但是都很貴。」
  徐哲帆道:「能給介紹下嗎。」
  那大嬸把肉稱好裝好遞給徐哲帆,見他似乎真的有想租的意思,便說道:「到是有個認識的朋友,他家有門路,不花錢就能弄到一些不錯的攤位然後轉手租給別人,不過要價很貴。」
  徐哲帆問道:「那租一年多少錢?」
  大嬸道:「位置好的要三千多塊。」
  
  這價位對別人來說,是有點貴,別人賣的東西那都需要本錢,淨利潤不多,徐哲帆則是做的無本的買賣,若是有個好攤位,在這裡賣上一年,最低也能掙個三四萬,三千塊的攤位費在他眼裡也不算什麼了。
  於是徐哲帆也沒考慮多久就說:「那嬸兒你能幫我牽個線嗎?我想在這裡租個好點的攤位,要是能租到合適的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那大嬸聽罷倒是爽快,說道:「那成,小夥兒等你回去跟你家親戚商量好了來找我就行。」
  徐哲帆提著四斤豬排骨往回走,邊走邊琢磨著,自己空間裡還有一萬多塊錢的積蓄,等租到攤位了拿出三千塊後,剩下的就存到銀行裡,老往葫蘆裡塞現金也不太方便。
  
  市場離他姐夫家不遠,走個十來分鐘就到了,徐哲帆之所以買了豬肉還有一些菜回去是有原因的。
  在城裡住了幾天後,他老感覺吃不飽,也不知是城裡人節省還是他們家條件確實是不太好。
  早上盤子裡只放五個小饅頭,一人一個正正好好,多吃沒有,一小盤鹹菜只有盤底那麼一點點,五個人吃,味道倒是還行就是很鹹,一塊鹹菜能就三口饅頭,然後是一人一碗米湯水,米粒很少,稀裡光當的,徐哲帆基本上是當水喝了。
  喝完一碗水徐哲帆才感覺到半飽,然後看姐姐和姐夫,還有那老太太老頭似乎都習慣這樣了,這讓徐哲帆很無語,還以為自己是個大胃王。
  直到上學前,姐姐偷偷塞給他兩塊錢,讓他自己在學校買點吃的東西填填,徐哲帆才有些明白,不是自己吃得太多,而是這家人太扣了。
  
  大概是覺得家裡多了一張嘴吃飯,要花他們不少錢,所以從伙食上能省就省,至於嗎?自己一個孩子能吃多少,而且母親來時還說過,等過兩天找人給他們家捎些大米白麵過來,還能真虧了他們怎麼?
  徐哲帆心裡雖說有點意見,但不能明說,而且還有姐姐這一層關係在,說出來就是讓姐姐難堪難做。
  這事更不能告訴母親劉秀,她的那個火爆脾氣要知道他們委屈了自己的兒子,還不得罵上門來。
  徐哲帆想來想去,覺得把關係弄僵了的話誰面子上都不好看,這事只能自己慢慢去緩解,吃不飽沒關係,多買些菜就行了,他們總不會有米有菜都不做吧?
  所以徐哲帆今天才在市場買了些排骨準備拿回去。
  
  這些日子住他家,菜裡連點肉末都沒看到,不但沒肉末,剩的盤底都被老頭老太太用饅頭蹭來蹭去的,蹭溜光程亮都不用刷。
  徐哲帆回去的時候,姐姐徐曉紅和張震海都在家,看到弟弟買了排骨和菜回來,徐曉紅挺驚訝的。
  「弟,這怎麼回事啊?」徐曉紅指著排骨問。
  徐哲帆說:「我剛才放學路過市場就買了點回來,今晚弄個土豆排骨吧,大家一起吃。」
  徐曉紅道:「我問你哪來的錢買這個?」這些排骨得花不少錢吧?她弟哪來的這麼多錢?
  徐哲帆說:「姐,你放心,我沒偷沒搶,是用我的獎學金買的,我不是滿分考上初中嗎?所以學校獎勵了一千塊錢。」
  
  徐曉紅聽罷皺眉道:「媽怎麼就那麼放心的把錢給你了,讓你這麼亂花。」
  旁邊的張震海聽罷忙插嘴道:「曉紅,小帆買都買了,你就別訓他了,好了好了都別站著了。」張震海回頭跟老頭老太太說道:「爸媽,你們把這排骨弄了吧,按小帆說的土豆燉排骨,這小傢夥估計是饞肉了,好好弄啊,讓他解解饞。」
  老頭老太太頓時小跑過來,「唉,這就弄,這排骨肉色不錯,是新鮮的,老頭子快把骨頭用斧頭剁成塊,小點塊啊,太大塊費火。」
  老頭急忙應聲跑過來,拎著排骨轉身去找斧頭。
  
  徐曉紅瞪了眼徐哲帆一氣之下進了裡屋。
  晚上用大鍋燒了一大盆的土豆排骨,排骨多土豆少,吃得這一家人油肉滿嘴,姐姐只吃了幾塊就放了筷子,徐哲帆吃飽了也不吃了,張震海吃的最多,桌上的骨頭都被他啃了一攤,老頭老太太也都可勁的往自己碗裡劃拉。
  一會的工夫盆就見了底,估計這家人是很久沒吃過排骨了,否則也不能這麼貪吃。
  吃罷飯徐哲帆幫忙收拾桌子,徐曉紅幾次看著弟弟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輕輕歎了口氣。
  
  ***
  
  徐哲帆的同桌叫宋財,起初覺得他很自來熟,後來發現他其實是個沉默寡言的學生,很少說話但卻跟徐哲帆出奇的要好,如果哪道題不會他都會去問徐哲帆,徐哲帆會詳細的講解給他聽,熟悉之後兩人就有很多話說,有時徐哲帆帶了好吃的,分給劉權和李柏然,都會帶他一份,宋財心裡也很感繳他,兩人的關係越發的好起來。
  宋財家裡不太富裕,背的書包都很舊了,已經看不出底色,有破的地方還用線粗粗的縫著,文具盒也用的生誘了,上面的畫都斑駁的看不清楚。
  平時吃的飯菜也是簡單到不行,跟徐哲帆姐夫家的吃食差不了多少,餅子鹹菜苞米粥,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誰還吃這個。
  
  徐哲帆中午不拿飯,就在學校邊上的小飯館買些包子或米飯湊和一頓,若是買了帶肉的菜就分宋財一半。
  平時宋財能說得上話的同學很少,徐哲帆是他同桌,算一個,劉權也算一個,宋財有時會跟他借個東西,但卻從來不回頭跟李柏然說話,甚至連個眼神都不敢看過去。
  時間一長徐哲帆也察覺到了,感覺他似乎很怕李柏然,具體原因還不太清楚,李柏然雖說沒什麼反應,但和他要好的幾個同學對宋財是經常是冷嘲熱諷陰陽怪氣,似乎之間有點什麼恩怨。
  徐哲帆從劉權嘴裡聽說宋財和李柏然原來是一個小學的學生,一個小學生能有多大恩怨,無非就是看不過眼不稀搭理罷了。
  
  結果這幾天徐哲帆看到宋財胳膊腿上都有淤青,臉色也不好,有時徐哲帆給他東西吃,他都搖頭說不要。
  這真的有點奇怪了,徐哲帆瞅著他淤青的地方,感覺好像是被人打出來的,徐哲帆雖然有點好奇,但也只是放在心裡,表面不動聲色,怕問了宋財會覺得難受。
  後來徐哲帆無意間看到宋財被幾個男生給堵在廁所後面,不知道說了什麼,有個男生還一直推扯著他。
  不遠有個人正背對他環臂冷眼旁觀,徐哲帆覺得眼熟走近了兩步。
  
  隨即有點生氣了,李柏然這傢夥,還是班長呢,居然眼睜睜的看著宋財被人欺負!
  
  

作者有話要說:JJ有點抽,回復留言不好使,等不抽了就回復333。

喜歡大家的留言,都反覆看好幾遍,感謝大家給的動力,耐S你們了=3=


20、Chapter 20 …

  仔細看那幾個推扯宋財的學生,居然是一個班的同學。
  徐哲帆停住腳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這事肯定跟李柏然脫不開關係,弄不好還是這傢夥指使的,李柏然小學的時候就有那麼一股子操蛋之氣,現在悶不作聲的顯得更囂張了。
  對付這種人,徐哲帆感覺不能莽撞,自己上前去拉架肯定起不到什麼效果,弄不好人救不出來自己還得挨個三拳兩腳,那樣的話實在是太虧了。
  俗話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徐哲帆用手捏了捏腮幫,擠出一臉笑容走過去,故作輕鬆道:「李柏然,你在這幹什麼呢?」
  
  李柏然回頭看了眼他,鼻子哼了聲道:「看熱鬧。」
  「熱鬧?」徐哲帆裝作才看到打架的那些人,頓時驚訝道:「那不是咱們班的嗎?居然在這裡打架,你這個做班長的怎麼也不幫忙拉架?」
  李柏然瞪了徐哲帆一眼道:「你看到他們打架了?」
  拉拉扯扯不算是打架嗎?這傢夥也太冷血。
  有兩個同學已經把宋財拖到牆角,正亮出拳頭想教訓的樣子,徐哲帆急忙上前道:「等等等等……同學同學,好歹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動手多傷感情,有話好好說,要不今天我請客,請你們到小飯館吃飯,怎麼樣怎麼樣?」說完徐哲帆便想去拉宋財。
  旁邊一同學抬手擋了下,又快速的瞥了後面李柏然一眼,然後才道:「徐哲帆你少管閒事,小心連你一起揍,滾開。」
  
  徐哲帆退了一步,看到牆邊的宋財此時低著頭臉上髒兮兮的,挺可憐的,便攔著他們誠懇的說:「同學,別動手了,有什麼事說出來咱慢慢解決麼。」
  那同學認識徐哲帆,知道他學習好,升學考試三科滿分,說實話還真不想動他,不是說怕徐哲帆什麼的,只是打了好學生免不了有些麻煩。
  而且這個好學生說話還不太討厭,挺上道的,剛才說請他們下館子吃飯,這天都快中午了還真有點餓了。
  關鍵是這事他還說不算,教訓宋財是某人下的命令,於是他頻頻回頭想徵求李柏然的意思。
  徐哲帆活了多少了年了,這丫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幕後的BOSS果然是李柏然啊。
  他立馬回身笑呵呵的把手搭在李柏然的肩膀上,悲劇的是他沒李柏然高,維持這個姿勢還得翹著腳。
  
  「李柏然,別跟宋財鬧了,帶同學們去吃飯吧,真的我請客,紅燒魚,辣豆腐,香噴噴的大米飯,吃飽了算,幹不幹一句話。」
  徐哲帆說的幾個同學都嚥了下口水,倒不是說他們沒吃過,主要是被徐哲帆說的,忍不住饞起了館子裡飯菜的味道。
  見李柏然不作聲,他溱過去低聲說道:「喂,給點面子給點面子,好歹轉學時我還送你禮物了,咱看在禮物的面子上行不行……」一百多塊錢的筆呢,總能值點面子價吧。
  李柏然聽罷不鹹不淡的瞅了徐哲帆一眼,半天才道:「即然有人主動請客吃飯,那今天就先這樣,有事明天再說。」
  
  什麼叫有事明天再說,徐哲帆剛想問個清楚,李柏然便回頭像他剛才攬他肩膀一樣攬著他,「走走,吃飯,你剛才說的紅燒魚辣豆腐大米飯少一樣都不行。」
  徐哲帆掙了下沒掙開,他急忙回頭大聲沖宋財道:「宋財,別發呆了過來一起吃飯,快點跟上啊。」
  回頭又想到劉權:「我說,你表弟劉權哪去了,去叫下劉權,咱們去吃飯了,可別把他一個人扔教室裡啃饅頭,一起叫過來啊。」既然要吃飯,索性一次性都請了算了。
  這一頓飯吃的,八個半大小子造出去三十多塊,說徐哲帆不心疼那都是騙人的。
  豬啊?那麼能吃!
  
  回去的路上,徐哲帆看到宋財的衣服被扯破個口子,好在只是開了線,回家縫縫就行,試探的問他為什麼會挨打,宋財卻搖頭什麼也不肯說,看到他擔驚受嚇的樣子就像個小動物似的,徐哲帆又開始心軟起來,這也還是個小孩子麼,能有什麼大錯?在一班本身學習壓力就很大了,還要防備著隨時被同學欺負,光想想那感覺就糟透了。
  徐哲帆拍拍宋財的頭道:「別怕別怕,這事我想辦法幫你解決,放心吧。」
  
  ***
  
  週五放學後,徐哲帆把李柏然堵在他家樓下。
  當時日頭要落不落,背後彩霞滿天。
  李柏然正右手抱球回頭看他。
  徐哲帆笑嘻嘻的開玩笑說:「嗨……李柏然,玩球呢。」
  李柏然十四歲,正是發育好的時候,個子長得飛快,比徐哲帆多半個頭,抱著球雙腿叉開大刺刺那麼一站,再加上他正好穿了件紅邊的背心,還有那飛揚的髮型,真有點灌藍高手裡的流川楓的感覺。
  李柏然瞥了徐哲帆一眼也不說話,只是低頭隨意的運了兩下球。
  
  徐哲帆見笑嘻嘻這招不好使,便正經起來,挺大人的對李柏然說:「問你個事,你跟宋財是不是有點什麼小恩怨啥的?」
  李柏然聽罷看向徐哲帆,乾脆的回道:「沒有。」
  徐哲帆驚奇道:「沒有?那你幹嘛老欺負他?」
  李柏然挑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負他了?」
  徐哲帆噎住,隨即嘿嘿一笑道:「這事還用的著明說啊,都是盡在不言中麼,來來,咱打個商量吧,以後別欺負宋財了,有什麼恩怨啥的我幫你們解決啊,怎麼說都是一個班級的學生,老是這樣對彼此的人格發育也不好,而且關係處的不和睦,那心情也自然不愉快,心情不好的話也影響學習成績是不是?」
  
  李柏然斜眼道:「你是想幫他求情……」
  徐哲帆忙解釋:「其實我也不是幫他,我就覺得吧,你應該是個坦坦蕩蕩的人,不會幹那種欺負同學的事,可能是你們之間有些誤會啥的……」
  李柏然抱著球看了徐哲帆半天,把徐哲帆看得有點毛愣。
  隨即沖徐哲帆笑了下,一掃剛才的沉悶,換手拿過球,說道:「徐哲帆,咱倆也算是做了兩年同桌,行,我就給你個面子,看到這球沒?你要是能從我手裡搶到這球,我就考慮下以後不為難他了。」
  徐哲帆一喜,知道事情有門,以前上學不是沒玩過籃球,雖然技術一般,但跟一個初中生搶,應該不會太難。
  
  隨即笑道:「來就來,怕你啊。」
  說完扔下書包,往前走了兩步貓下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短袖衫,襯得他皮膚格外的白淨,一條灰色過膝短褲,腳上是雪白的拉帶鞋,身上也沒揣什麼錢,倒也輕手利腳沒什麼顧慮。
  徐哲帆盯著李柏然手裡的球,球一直在地上和李柏然手掌之中來回傳送,他狀似無意的往左退了步,突然伸右手過去搶,因為速度快手指就快要碰到球,心裡一陣欣喜。
  只見李柏然輕鬆的扣球轉了個身,徐哲帆撲了個空,隨即他反應過來伸左手去攔截,李柏然回手把球拍在了地上躲過了徐哲帆。
  
  徐哲帆隨著球落地正彎下腰去奪時,球從李柏然腿間彈到身後,不等徐哲帆抬起腰身,李柏然已經輕鬆的回身扣住了球。
  幾秒鐘的時間兩人已經過了好幾招,徐哲帆汗都下來了,雖然自己的身高不夠,但這傢夥才玩幾天啊,怎麼這麼厲害,像是玩了幾年的老手一樣狡猾。
  籃球這東西不僅是技巧,更有天分在其中,李柏然無疑就有這個天份,反應快動作敏捷,李柏然還真拿他沒辦法。
  只好採取緊迫盯人的方法,希望這傢夥手忙腳亂的時候能露出破綻,一個緊盯著球在搶,一個運著球胸有成竹的看著他。
  兩人你進我退,步步為營。
  
  徐哲帆搶的有點惱火了,瞅準機會,上去一腳踏在李柏然雙腳前方,防止他把球再從跨間運過去,手伸過去要截球時,李柏然突然把球彈高,然後再跳起來接住球,徐哲帆急忙也跟著抬手去勾,這時他搶球已經搶急眼了,根本沒什麼章法,只要能搶到就達到目地。
  他知道要是再拖一會,估計自己體力上也不行了。
  俯身的時候手指尖已經夠著球了,似乎看到點希望,李柏然卻微微一笑,突然的把手放低,躲來了徐哲帆的手,而是繞到了他身後,另一隻手環著徐哲帆的腋下順勢把球接了過來。
  太他媽的狡猾了,徐哲帆怒了,回身就搶,但奈何個子矮力氣薄沒搶過。
  一氣之下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推倒這傢夥再搶,正尋思間沒注意腳下,左腳勾著右腳一頭裁了過去。
  
  李柏然看著徐哲帆拱在懷裡,也沒躲,只是抱著球呆了下。
  徐哲帆此時額前頭髮被汗殷的濕轆轆的,還有被手指抹過的痕跡,白白的皮膚也都有些汗濕,就像只被水澆過的小羊羔一樣。
  李柏然居然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會,徐哲帆則是沮喪的站起身,隨即見他不注意,便耍賴的一把搶過他的球跑出兩步,伸手摸了一把汗,抱著球嘿嘿笑道:「喂,李柏然,球我搶到了,你答應的事可不能反悔啊。」
  李柏然也沒追他,只是雙手插兜道:「我只是說考慮,可什麼都沒答應你……」
  徐哲帆一愣,隨即道:「你這傢夥……」
  見李柏然似乎不想認帳,只好抱著球追上去道:「李柏然,你身為班長說話得算話。」
  
  李柏然沉默的接過球,瞥了徐哲帆一眼,啥也沒說調頭便走。
  
  

作者有話要說:有木有狗血?求動力333



21、Chapter 21 …

  徐哲帆用了一大包零食討好李柏然,他總算是答應了不欺負宋財。
  宋財很感謝徐哲帆的幫忙,因為家裡條件不好,也沒什麼錢買東西送他,於是把自己小學時得的獎品,一個塑膠皮包的筆記本趁徐哲帆不注意放到他桌子上。
  裡面還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感謝的話。
  徐哲帆笑笑收下了,總算是人家的一片心意麼,不收多沒城意,過兩天他也買了個精美的本子回送給宋財,大家有來有往不傷和氣。
  徐哲帆有一段日子沒進空間了,一是剛搬到一中,作業多事也多,二是晚上和老頭老太太睡一起,一直不太習慣。
  
  徐哲帆晚上寫完作業,決定一會睡覺進空間看看。
  剛一進去,便被裡面的水果嚇了一跳,有一段日子不見,空間裡攢了很多果子,在樹下鋪了厚厚的一層
  又紅又水靈的蘋果,飽滿圓潤的桃子,像拳頭大小李子和杏子,還有成堆的紅棗,看的徐哲帆滿眼的紅色。
  用了一夜的工夫,徐哲帆把水果給歸類,每一樣放一堆,以後拿出來也方便些,看著像小山一樣的水果,徐哲帆的心情出奇的好。
  尋思著在市場弄攤位的事得快點解決,雖然空間沒有蟲蛀,水果放著也不會爛,但是積得太多拿時不方便不說,也怕壓壞了底下的果子。
  徐哲帆繞著果樹轉了兩圈,突然間發現最早種的十三棵果樹葉子有些發黃了,似乎有點枯老的樣子。
  
  空間裡的樹不長蟲子,按說也不能得樹病,水份也很充足,怎麼會枯呢?一般這樣的果樹活個十多年是沒問題的,這才兩年的工夫。
  想來想去,徐哲帆覺得可能是因為這空間裡沒有季節交替的原因,一直在結果所以本來應該活十年的樹在這裡只有兩年的壽命。
  徐哲帆拍了拍老樹的樹幹感覺有點歉意,看看其它的果樹還算挺好,棗樹最後種的,此時結得棗密密麻麻像小燈籠一樣,還挺好看。
  也不知道城裡哪裡有賣樹苗的,等過幾天有時間,他打算回趟家,給父母帶點好吃的,然後再去弄一些樹苗放空間裡備著。
  最近一段時間徐哲帆隔三岔五的往姐夫家買菜買吃的,加上他父親上次過來時帶了些米麵,所以姐夫家的日子現在過得挺滋潤,比之間強多了。
  菜裡也嘎實放油了,偶而還能吃著米飯,徐哲帆買肉的話,那一周也能見著肉星,鹹菜上桌的次數也少了很多。
  這吃食好了,人心裡就舒暢,姐姐最近笑容也多了不少,老頭老太太天天也樂呵呵的。
  徐哲帆感覺還行,東西沒白買,錢也沒白花,圖得什麼?就是圖個心情好,天天鬧嘰嘰吵嘴打架的那有什麼意思。
  
  平時徐哲帆放學沒事就會上菜市場溜噠一圈,買點菜或買點肉,今天去得有點晚,市場基本上都快下市關門了。
  徐哲帆急急忙忙買了點白菜小黃花魚,付了錢正往市場外面走,路過時一個身影讓他停了下腳。
  市場邊上有個大木箱,裡面全都是些垃圾,商戶扔的一些白菜幫和些爛水果什麼的。
  此時正有兩個人在大木箱裡扒拉,扒拉到能吃的菜就往準備好的袋子裡裝。
  垃圾箱經常有人在揀,平時徐哲帆倒沒在意,只是今天揀的一大一小兩個人中,其中一個特別的眼熟。
  還背著那只用粗線縫的看不見原色的書包,正低著頭快速的裝著枯黃的菜葉。
  宋財?徐哲帆驚訝了下,雖然他知道宋財家條件不好,但沒想到會到揀垃圾這種程度。
  宋財無意抬頭時正好看到了徐哲帆,臉上有些尷尬起來。忙又低下頭裝作沒看到,揀菜葉的手也慢了下來。
  
  徐哲帆也收回了視線快走幾步出了門。
  邊往回走邊想起宋財平時拿的飯菜,有時徐哲帆還覺得挺不錯,小白菜蘑菇什麼的,看他偶而也能吃上,但現在想想,這些大概都是在垃圾箱裡揀的。
  徐哲帆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第二天他跟人打聽了下宋財的情況,原來宋財母親早些年得病去逝了,現在只和父親相依為命,父親也沒有工作,平時只靠揀破爛供他上學。
  徐哲帆第二天放假就去了市場賣豬肉的大嬸那裡,說是要租個攤位,錢都帶來了。
  大嬸問他怎麼他家親戚沒來,徐哲帆只說親戚有事,讓他先幫忙把好攤位盤下來,大嬸也爽快,就把人叫來草擬了個轉讓書,雙方簽字按了手印。
  因為是私下轉讓的攤位,轉讓書就是走走形勢,只要是交了錢攤就是你的了,也就是個買賣關係,也沒什麼講究。
  
  徐哲帆看中的攤位是靠門口人多的一個位置,雖然地方不大,但是亮堂,人一走進去就能看得到,因為這個位置好,所以要價也貴了一些,一年小三千塊錢。
  他在小學時就打算在這裡盤這樣一個攤,然後賣水果,但是一直沒著手弄,主要是因為沒有時間和人手,他現在還是個學生,每天要上課學習,不可能在這裡站著賣水果,必須得雇一個人幫忙,但是一時又雇不著合適的,所以這個事就拖了下來了。
  昨天看到宋財他爺倆後,就有了個想法,讓宋財他爸幫忙看攤的話,這即能給他爺倆弄個好點的營生,自己也能上學賺錢兩不誤。
  現在攤位妥了,自己的水果也攢的很多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飯,徐哲帆就把宋財叫到外面。
  宋財還在為之前他揀垃圾的事被徐哲帆撞見有些尷尬,也怕徐哲帆會把這件事說出去,雖然說他家裡窮,但揀破爛這種事說出來大家一定會嘲笑他,會讓他覺得更自卑。
  徐哲帆道:「宋財,我找你過來其實想跟你商量個事。」
  宋財眼神有點防備,他不知道徐哲帆想跟他說什麼,自己揀人丟的菜葉子那件事好像也沒什麼可說的。
  徐哲帆直接道:「是這麼回事,我家有個果園,果子下來了經常賣不急,所以就在市場租了個攤位,但是我爸和我媽他倆在農村,家裡又有果園有地沒法過來,所以就想找那麼個人,幫忙賣水果。」
  宋財沒明白他的意思,瞪大眼睛看著徐哲帆。
  徐哲帆和氣的問道:「如果你爸不嫌棄,能不能到市場幫個忙?一個月給你爸三百塊你看行不行?」
  
  聽到三百塊,宋財驚呆了,當時三百塊錢能趕上在工廠幹活的正式職工,那可是好錢啊,半天宋財才結結巴巴道:「真,真的……?」
  徐哲帆點頭道:「要是你爸能幹的話,放學我就帶他去看看攤位。」
  宋財忙點頭:「能,我爸能幹的,他以前做過買賣,他會賣東西。」
  徐哲帆笑說:「那行,看完了覺得能幹的話,這兩天就開工。」
  宋財有些激動,也有些不好意思:「徐哲帆,真是謝謝你……」
  徐哲帆擺手笑呵呵的說:「沒事沒事,舉手之勞麼,再說雇你爸賣我也放心不是。」
  宋財也跟著笑了,他問:「原來你家包果園啊。」
  徐哲帆道:「嗯,包了兩年。」
  宋財道:「怪不得你那麼大方呢,包果園一定很賺錢吧?」
  徐哲帆回道:「還湊和……」
  
  宋財說:「肯定賺錢,要不也不能在城裡擺攤,聽我爸說在市場租一個攤位都要不少錢呢。」
  徐哲帆笑笑沒正面回應,隨便說了兩句便和宋財回班級了。
  宋財他爸四十多歲,但看起來老一些,像五十多歲的樣子,不高很瘦,但精神頭很足,見著徐哲帆便小兄弟長小兄弟短的說話特別趕趟。
  攤位徐哲帆都弄好了,幾筐蘋果,幾筐桃子,還有其它的幾樣都擺在那。
  徐哲帆跟宋財他爸宋福說好,一個月給他三百塊錢,然後看攤幫賣水果,當天的收入每天晚上徐哲帆放學過來拿。
  他買了稱又給了宋福一些零錢,小攤位就算是正式開始營業了,幾筐水果一擺到案子上,就有人圍上去打聽價錢,一會的工夫桃子和李子就賣出好幾斤,非常的紅火。
  其實主要還是徐哲帆的水果賣相好,個大飽滿顏色正,這市場賣水果的有好幾家,但跟他的水果一比,頓時就掉了一個檔次。
  
  徐哲帆把每樣水果的價錢都告訴了宋福,宋福眼力見夠,稱使的也分毫不差,他也算放下心來。
  第二天晚上徐哲帆去的時候,宋財身上裝錢的兜都塞的滿滿的,點給徐哲帆時,有二百多塊呢,賣的真的挺好,一筐水果有個五十來斤,賣了兩三筐。
  徐哲帆見蘋果賣的最快便打算明天再裝些蘋果送過來。
  這送蘋果又有麻煩,水果要怎麼搬過來?空間又不能露了餡,為了這個徐哲帆想了一上午,最後只好決定在市場旁邊租了個沒人住的閒屋。
  一個月十幾塊錢的租金,徐哲帆暫時把需要的水果放在屋裡,第二天市場一開就讓宋福把水果搬到攤位那裡,好在只是幾步路,倒也不費什麼事。
  
  這樣一來從空間來回拿水果就方便多了,也安全多了,徐哲帆每天都來市場,看到什麼水果沒了,就在租的屋裡把水果取出來裝進空筐裡,然後讓宋福第二天搬到攤上就成。
  這小半個月下來,居然把攤位的租金給賺了回來。
  徐哲帆數了數總共積蓄,加一起有一萬零幾百,摸著錢時那心情老好了,他把一萬取出來分三次存進銀行裡,然後把存摺裝進葫蘆裡放進空間。
  
  回去的路上,還邊走邊抿嘴笑,嘿嘿,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個萬元戶了,現在的萬元戶那可是實打實的有錢人。
  

作者有話要說:別考據別考據,咱們看文就圖個樂呵,認真就輸了嗷333




22、Chapter 22 …

  縣裡市場的那個攤位三個月就賺了一萬多塊,徐哲帆的存款頓時由一萬變成兩萬三,兩萬塊存銀行,手頭還有三千塊的零用。
  正好趕上放假,徐哲帆尋思想回家一趟,上次回去母親提了個話頭,說老牛家買了台黑白電視,她去看了挺好的,話裡有那麼點羨慕的意思。
  包了這兩年果園,家裡確實攢了點錢,但劉秀和徐傳兩個人都不是捨得花錢的人,要他們主動買得猴年馬月,徐哲帆知道,父母平時沒什麼消譴,晚上回去吃完了飯躺下就睡,也實在沒什麼意思。
  
  所以徐哲帆想著這次回去給他們個驚喜。
  他一早特意去了賣家電的地方,那時電視機的牌子還很少,樣式也不多,他看了半天,到處打聽了下,黑白的要四五百塊,彩電要上千元。
  售貨員見徐哲帆還是個學生,對他也不怎麼熱情,愛搭不理的,問一句半天才回一句,大概是覺得他買不起,只是來過過眼癮罷了。
  徐哲帆倒也不計較,看了半響,相中了一個,又問了下價錢,售貨員懶懶回道一千二百元,心裡正腹誹著這哪來的半大小夥也不買東西幹問價,磨跡了半天也太煩人了,天都快響午了她也要下班了,趕緊走算了。
  
  剛這麼想完,就聽這半大小子說道:「這台彩色電視機我買了。」
  售貨員一驚,隨即看過去問道:「啊?你要這台?」
  徐哲帆點頭:「在哪付錢。」
  售貨員道:「這要一千二百塊呢,帶現錢了嗎?」
  徐哲帆道:「帶了。」
  售貨員還有點不信呢,這麼個小孩子居然有錢買這麼大個的彩電,她隨手開了個發票,又找人蓋戳什麼的,交錢的時候,徐哲帆從包裡拿出兩千塊,數出一千二放到櫃檯上,售貨員終於相信了,還多看了徐哲帆幾眼,感概的想現在的小孩子也太有錢了,隨手都是一兩千塊錢的花,可真是人不可貌像啊。
  
  買了彩台,徐哲帆又在附近雇了台三輪車,裝上彩電後,一路就拉回了家。
  家裡劉秀和徐傳正在坑上吃飯呢,聽著外面三輪車的動靜,一開始沒在意,但是車好像停在了他家門口,然後聽到好像有人在搬東西。
  劉秀伸脖往窗外一看,忙道:「他爹,咱兒子好像回來了,還是三輪車拉回來的。」
  徐傳也跟著望過去,果然是徐哲帆,還背著書包,正讓人往下拿什麼東西,兩口子急忙放下筷子迎出門。
  這時左鄰右舍都伸頭在看,劉秀和徐傳看到彩電時有點蒙了,不知道是雜回事。
  徐哲帆讓人把彩電放家裡後,給了那開車的十塊錢道:「謝謝叔了啊。」
  那人拿著錢客套了兩句就回去了。
  
  徐哲帆把手裡的各種水果都放到櫃子上,這些都是他空間裡的,雖然家裡有果樹,但父母好像特別喜歡吃自己帶回來的水果,所以徐哲帆每次回去都帶一些給他們吃。
  劉秀每次問起來,他都說是零花錢買的,劉秀知道他以前趕集時手裡有些錢,具體有多少她不太清楚也沒問。
  徐哲帆沒少往家裡拿東西,可是這回居然買帶回個電視機,兩口子都驚呆了。
  於是劉秀有點恍神的問道:「小帆,這電視機是你買的?給咱家的?」
  徐哲帆正拆著外包裝聽罷點頭說:「媽,是我買的,留著給你們看,省得晚上沒事做悶的慌。」
  
  徐傳走過去幫徐哲帆拆著箱子,然後兩人把電視抬起來放到櫃子上。
  呵,還是台大彩電呢,挺老沉,徐傳圍著電視轉圈看了看問道:「小帆,這個電視最起碼得一千多塊吧?你哪來這麼多錢啊?」
  徐哲帆笑說:「做買賣啊,我在城裡租了個攤位賣水果,賺了點錢。」
  「賣水果?」劉秀驚訝道,「你還上學呢,哪有時間賣水果啊?」
  徐哲帆回說:「我雇了個人幫我賣,不用去天天看著。」
  劉秀和徐傳雖然驚訝,但也不是不信,兒子小時候就經常趕集,村裡的鄰居都知道他做買賣有一套,很會賺錢,所以現在聽說他在城裡賣水果倒也不會太吃驚。
  
  問了幾個問題後,兩人也算接受了,只是對於徐哲帆說的僱人幫賣有點質疑,「還要進貨還要給人發工資,還有租金這還能賺錢嗎?」
  徐哲帆笑道:「放心吧媽,不賺錢我也買不成電視啊。」
  劉秀想想也是,隨即又問道:「雇的那人可靠嗎?可別是個騙子,把錢拿跑了。」
  徐哲帆笑說:「可靠,我同學他爸,不會跑的。」
  「傻話,要是他賣東西耍手腳,你也不知道。」
  「不至於,一筐五十斤水果,一天賣多少有數的。」徐哲帆回說。
  劉秀和徐傳這才放下心,然後滿心歡喜的看著彩電,外殼珵亮珵亮的,放在櫃子上可顯眼可氣派了。
  
  徐哲帆把天線按上好,電源也插上,然後教他們怎麼打開怎麼關閉,還有換台什麼的。
  劉秀看著帶著顏色的畫面和人物,臉上不禁喜氣洋洋的,她邊看邊說道:「他爸,咱家也算是咱村裡第一個看上彩電的了,多有面子啊。」
  徐傳道:「老牛家有……」
  劉秀瞪了一眼道:「他家那是黑白的,能跟咱家的彩電比?兒子,這彩電什麼牌子的?多少錢?」
  徐哲帆擦擦手道:「一千二,鳳凰牌的。」說完拉著劉秀和徐傳,三人坐在炕上看了會。
  想到什麼,徐哲帆說道:「爸,媽,我買電視這事別告訴姐姐他家。」
  劉秀眼睛不離電視,問道:「那雜了?我兒子有本事買的,為啥不能說?」
  徐哲帆道:「我在城裡有攤的事,姐夫還不知道呢,他廠子現在效益不太好,這幾天正念叨著不想幹了,想下海做點買賣,幹點別的倒沒什麼,我主要是怕他知道後把心思打在我那裡,自己姐夫麼,我不幫他說不過去,可是我也想在城裡幹點事,到時賺點零花錢什麼的,還想以後上高中了,就搬出去自己住,到時花費我都可以自己掏,若說不幫他,到時撕破臉了不好看,所以,這事得跟他保密。」
  
  徐傳倒是很同意,只要學習不落後,孩子敢闖當那是好事,將來也能有出息,也不是說為了賺那點錢,主要還是覺得兒子有想法,敢做敢說,這點很好。
  劉秀更是不反對了,她白了眼徐哲帆道:「你當媽傻啊?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家了,這家人上回去了我就領教了,我好好一個大閨女嫁給他家,他家倒是心安理得當做理所當然了,你姐現在掙的工資還上交呢,該!當初我說不同意這婚事,她還非要嫁,現在有苦頭吃了。」
  徐哲帆忙道:「媽,也不能這麼說,主要是窮,等他們家以後日子過好了,就不那樣了,再說,姐夫對姐姐還不錯,晚上還端洗腳水呢,姐也挺喜歡他的,要不她也不能非要嫁過去。」
  劉秀哼了聲道:「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還是說我兒子,雜樣啊,在他家住著沒給你臉色看吧?」
  
  徐哲帆搖頭道:「沒沒,挺好的。」自從他經常買吃的以後,的確是挺好,和和氣氣。
  劉秀這才作罷,念叨著:「要是敢欺負你,媽肯定上門幫你找回來,別以為咱家好欺負,那老頭老太太死扣門,上次去吃個飯就炒了一個菜,這還是親家呢,要是別人還要怎麼弄?媽是怕你在他們家吭嘴,所以讓你爸去送了一袋米和一袋面。」
  徐哲帆摸摸鼻子,不語。
  電視裡正演著電視劇,劉秀看了會笑到不行。
  一邊的徐傳敲了敲煙灰,看了看在桌上扒拉飯菜的徐哲帆,眼神有一瞬間很滿足,感覺老徐家這次終於要翻身了,有個這麼會賺錢的好兒子,農村第一家買上大彩電,這事說出去就覺得面子上光彩。
  
  想了想,徐傳溫和的問徐哲帆:「小帆,你開的那是個水果攤子?」
  徐哲帆嚼著飯嗯了一聲。
  「咱家下了一些桃子,估摸著有個三四百斤,你看能能拿到你攤子上賣?」
  「行啊。」徐哲帆點頭說:「爸,你有時間就弄台車把家裡賣剩下的水果拉到市場,老宋順便就給賣了。」
  徐傳一聽道:「好,瞅工夫我就送過去,擱時間長了我怕爛掉。」
  徐哲帆吃完飯又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劉秀道:「媽,這錢你拿著,看你和爸留著買點好吃的和衣服什麼的。」
  
  劉秀拿過錢看了看道:「這麼多啊。」隨即疑惑道:「兒子,你弄個小攤位真的那麼賺錢?」
  徐哲帆嘿嘿一笑說道:「這東西得看財運,你知道的,你兒子一向財運好,幹什麼賺什麼。」
  劉秀一聽倒也服氣,兒子確實是很有財運,小時候趕集,別人賣十塊,他能賣八十,想了想伸手抽出一百塊遞給徐哲帆道:「好兒子,這一百你留著上學買吃的,剩下的媽給你存著。」
  徐哲帆忙推開錢笑道:「我還有,你收著吧,也別攢著,想買什麼就買,你兒子能賺錢,別替我省了啊。」
  
  劉秀聽罷心裡那個稀罕啊,收好了錢摟著兒子就親了兩口,半天合不上嘴,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很多大大說不喜歡李柏然,心碎~

其實我原本是想要讓他做小攻,

但是如果你們實在是討厭的話,

可以考慮換劉權333


23、Chapter 23 …

  重生前的徐哲帆一直是精打細算著生活用度,從不敢大手大腳,買的衣服用的東西都是能節省就節省,東西不用壞到不能再壞,基本不會買新的。
  如今重生後的他不想再過那種辛苦又窩囊的日子,既然重新活了一次,至少要過的跟以前不一樣。
  
  九幾年的縣城已經有繁華的苗頭了,衣服吃食,及一些日常用品,新潮的東西已經席捲大陸。
  徐哲帆手頭富裕,自然就想改善眼下的生活。
  吃的方面徐哲帆覺得自己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重生以前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二,如果在這個時候營養充足的話,以後的身高也許能竄到一米七五也不一定。
  抱著這種希望,徐哲帆定了個簡單的計劃,定時買些鮮魚瘦肉新鮮的蔬菜帶回去,中午也會買兩三種不同的炒青菜,一次吃得不是太多,但各種食物都會吃一些,保證營養攝入的充分。
  每天都會吃水果,保證一天一個蘋果,一隻桃子,偶而會吃點李子杏子,但紅棗他會經常吃,有時一天一小把,長時間保持,臉色會很紅潤,這樣看起來就不會顯的蒼白,人也會有精神有光彩。
  
  因為徐哲帆經歷過自己那個面黃肌瘦臉上掛著皺紋的時候,所以他才會對自己的皮膚分外的注意。
  帶著皺紋枯黃的臉沒有人會想去看第二眼,大家都只會對一個賞心悅目的男生投以好感,這是現實,也很殘酷。
  除了這些,徐哲帆在穿戴用度上也慢慢開始調節,在農村時,有衣服穿已經算不錯了,根本沒那個條件讓你挑三揀四的,可是現在住在城裡,有了錢也有了好的環境,自然而然的就會注意起衣服和鞋子的穿著搭配。
  他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料子質地和樣式基本上都是在當時來說很好的,雖然價錢貴些,但穿起來很舒服,書包和文具什麼的也是經常換,一般都是最新出的樣式,經常會吸引著同學們的視線。
  因為徐哲帆生得唇紅齒白,長得也很清秀,加上穿衣服雖然大多是素色,但就是有那麼一股子氣質在,為人和氣不說,學習成績也拔尖,班裡的同學包括男女生除了個別的妒嫉之外,都很喜歡他。
  
  提起他的名字也都很服氣,尤其是聽到別的班同學提起徐哲帆三個字,大家都覺得是種驕傲,彷彿徐哲帆就是一班的招牌,和那麼優秀的學生在同一班,他們臉上同樣也會覺得有光彩。
  一班的另一塊招牌,一樣的令人服氣和仰望,那就是李柏然。
  他和徐哲帆在學習上一直是老師的心頭肉,兩人的考試成績都是名列前矛接近滿分,不僅是全班的一二名,更是全年級的一二名,被眾老師稱為奇葩。
  而且他的人緣莫名的也出奇的好,不止班裡的男生,連外班男生都很服他,女生就更不必提了。
  初中時期已經算是邁進入了青春期,女生碰到喜歡的男生都會小鹿亂撞,而十五歲的李柏然無疑是另她們產生尖叫慾望的對象。
  
  剛升初二的他,此時就已經有著一米七三的個頭,初顯俊美帥氣的外表,不用怎麼用功讀書就能拿全班第一的頭腦,回答老師的問題永遠簡單而直接,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說出答案,這點讓徐哲帆也覺得很佩服,這小子的腦袋就是聰明,還真沒招。
  李柏然平時不太喜歡說話,但會偶而對別人微笑,班裡不少女生都在暗戀他,當時校風還比較保守,但女生仍然會通過節日送卡片的方式含蓄的表達自己心意,通常他收到的賀卡都是年級裡最多的。
  加上他爸爸是縣委書記,權大位高,他在學校裡也算是一號人物,仗勢欺人飛揚跋扈這種事明面上他倒是沒這麼幹過。
  
  所以在班裡其它同學的眼中,他是個話不多,但很有人情味兒的班長,有事找他就比找別人好使管用。
  但徐哲帆卻知道他的真面目!
  這傢夥脾氣差還小心眼,心情時好時壞,喜怒無常,高興的時候對你和顏悅色,不高興的時候能瞪得你脊背發毛。
  女生送他的東西時,他當面倒是微微一笑,客氣的說聲謝謝。
  女生們可能會以為他會珍藏那些帶著她們心意的禮物,實際上他轉手就會把那些東西塞進學校的垃圾箱裡。
  
  而且另人更無語的是,居然都覺得他人很好,不仗勢欺人?
  徐哲帆用腳指丫子想,都知道有些事是他在背後搗鼓的。
  所以李柏然這個人,徐哲帆覺得說好聽點就是人前挺會做人,說難聽點就是表裡不一兩面派。
  要不是有劉權在中間,徐哲帆估計早對他退而遠之,敬謝不敏了。
  
  ***
  
  隨著縣城的繁華,各種買賣的興盛,有錢人也越來越多,娛樂場所跟著日趨增加,遊戲廳舞廳城裡已經開了好幾家,生意非常的好。
  李柏然和幾個朋友坐在某剛開不久的遊戲廳的椅子上玩了秒分鐘的遊戲機,突然感覺有些索然無味,一開始剛接觸時他玩著還不錯,但是時間一長讓他摸著套路,就有些沒意思了,看著周圍幾個人玩的瘋狂樣子,他轉身坐到了一邊。
  此時遊戲廳裡描紅塗粉打扮的很招人的女生也有不少,都頻頻往李柏然的方向看過來,有幾個還有些蠢蠢欲動。
  旁邊一個光著膀子,上身穿著黑色背心的男的,能有個二十郎當歲,突然湊過來問道:「柏然,怎麼不玩了?是不是機器不好使?要不要給你換一台?」
  李柏然坐在對面玩了會打火機搖頭道:「不用,沒意思。」
  
  那男的一聽也在對面坐了下來,掏出一根煙點上,然後猶豫了下把煙盒遞給李柏然問道:「要不要來一支?」
  李柏然直接拒絕了,他媽鼻子好使,抽的一嘴煙味肯定會被她發現。
  那男的忙道:「是是,你的家庭狀況,應該注意這個。」說完把煙點著後吸了一口又道:「對了,偷你筆的那個小子搞定了沒?」
  李柏然把火機開了關,關了開,半天道:「算是搞定了。」
  那人笑說:「說起來那小子也挺倒楣的,小學時偷你根筆,讓你給抓住後,你愣是折磨了人家一年,就為了根筆,這也太興師動眾了。」
  李柏然突然笑說:「興師動眾的我倒沒覺得,只是最近越看他越不順眼,真想找機會再揍他一頓。」
  
  那人一愣道:「還沒打夠呢?要不我找幾個人幫你出氣?」
  李柏然想到什麼搖頭道:「算了,我答應過別人放他一碼。」
  那人道:「誰啊?說話這麼有份量。」
  李柏然笑了下不語。
  見他不想說,那人也不問了,回頭湊近李柏然低聲道:「你前兩天讓我打聽的事,我打聽清楚了。」
  「那個叫徐哲帆的小子,好像挺不簡單的,他在市場花三千塊兌了我一朋友的攤子,而且還雇了一個老頭幫他看攤,你猜這老頭是誰?」
  李柏然抬眼問道:「誰?」
  
  那人道:「你肯定想不到,就是偷你筆的那小子他老爹,以前老在菜市場那塊揀破爛那個。」
  聽罷李柏然還真有點出乎意料,心道這徐哲帆行啊,經商戰線拉得還挺密實,居然把宋財家父子這一對活寶都圈裡頭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這爺倆是塊什麼料?瞅著平時挺精明的,就這麼輕易相信人了?
  那人又道:「別說,一個十幾歲的學生下海做生意還真挺新鮮的,感覺很有一套,將來指定不是池中物,但據說他家條件好像一般,農村的,現在住的還是他姐夫家,三間小泥房住五個人,挺憋囊的。」
  
  李柏然此時正若有所思,一臉的興趣。
  他的小生意做的可真是順風順水,從農村一直做到城裡,不過他家裡條件在那,雖然有果園,但租攤的三千塊錢可不是哪一家農村人說拿就拿的出來的,那到底哪來的閒錢讓他在城裡租攤賣水果?
  李柏然發現他還真有點看不透徐哲帆了。
  遊戲廳不知是誰先說的去樓上打檯球,李柏然的幾個同學都紛紛響應,帶著身邊的女生就要直奔檯球廳。
  李柏然自然也沒異議,那人見狀挑了個漂亮的女生推給李柏然道:「嘿,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玩好玩好。」說完衝他擠擠眼。
  
  李柏然對這個早已輕車熟路,順勢起身,搭著女生的肩膀便上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剛掛完水回來,兩天沒更,我對不起你們T T

留言我都有認真看,也灰常感謝大家給的意見,

文的漏洞什麼的,能改的我盡量改,希望大家諒解下哈。

主角嗯,…大概還是小徐和小李,

討厭小李的大大們,虎摸,木有辦法,他可能會越來越渣…



24、Chapter 24 …

  自從宋財他爸給徐哲帆看水果攤以後,宋財的變化很大,性格比以前開朗了不少。
  他很喜歡徐哲帆穿的衣服,經常會摸著衣服料子羨慕的說:「徐哲帆,你這衣服是在哪買的?真好看。」
  還有徐哲帆的文具,也經常會來借來用,看著書包裡的各種小吃,他羨慕的神情都掩藏不住。
  中午拿的飯菜質量比以前好多了,宋財以前從來不和同學一起吃飯,總是一個人在角落默默的吃,徐哲帆經常在小吃店買飯菜,吃不了就會分給他,有時叫他轉過身一起吃飯,他都不肯。
  可是現在居然會主動把飯菜給別人看,劉權對好吃的沒有抵抗力,看到有肉有排骨就會眼饞,看到宋財吃雞肉或排骨,就會問:「宋財,這排骨誰做的啊?看樣子應該很好吃啊。」
  宋財這時就會挺自豪的說:「我自己做的。」
  
  徐哲帆因為想親近劉權,裡面又有點養成的私心在,所以經常在小吃店裡買些菜帶到教室,然後跟劉權分著吃,有劉權的份,自然也得帶著李柏然。
  徐哲帆知道,比起劉權和李柏然的親戚關係,自己跟劉權到底是差了一層,索性兩人都有份,這樣即顯得自己大方,也會讓劉權有一種都是自己人的假像,他會更願意親近自己。
  一邊的李柏然倒是漁翁得利,對徐哲帆給的東西,通常是來者不拒。
  尤其是看著徐哲帆勻稱整潔的手指,靈巧的握著筷子把菜扒到他碗裡時,總覺得有一種視覺上的滿足感,格外的有食慾。
  
  宋財加進來以後,也學徐哲帆那樣把菜分給其它三人,只是動作太刻意了,很明顯能讓人看出討好的意味,尤其是給李柏然挾菜,都會挾的格外的多。
  李柏然通常說不愛吃,或者直接倒給劉權,不太給他面子。
  飯後,徐哲帆一般會拿點水果出來,三人分著吃,自宋財來後也帶了他的份,吃了幾天後,宋財也學徐哲帆買水果。
  劉權拿到手咬了口,實話實說,「這桃子沒有小帆給的好吃,個小,也不甜。」
  徐哲帆邊吃邊安慰道:「味道還行,不錯不錯。」有的吃就別挑了。
  李柏然則是喊了聲後面的同學名子,然後隨手把宋財給他的桃子扔了過去,就像是過手人情一樣。
  挺好的氣氛都讓他搞的很尷尬,宋財的臉都會漲的通紅。
  
  ***
  
  徐哲帆在市場攤位的生意一直很不錯,水果好再加上宋財的爸爸會做生意,回頭客那是絡繹不絕。
  開始的半年是真的挺好,賣的多錢也厚實。
  但他沒想到,後半年就出狀況了。
  首先是錢不對勁,水果的數量和錢不成正比,經常是水果賣出去的多,錢卻少了。
  一開始倒是不太明顯,察覺也只是少個十塊八塊,徐哲帆也沒太在意。
  後來竟然能少上三四十塊,問起怎麼回事時,宋財他爸便說是天太冷了,水果凍壞了讓他給扔了些,再就是顧客非要試吃,不嘗不給錢等等原因。
  
  這水果是空間裡拿出來的,質量那絕對超出普通蘋果的水準,普通水果凍壞他的水果都凍不壞,就算現在的溫度低些,放在這裡幾天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這他比誰都要清楚。
  而且貨銷的快,都很少隔夜,能壞多少。
  所以宋財他爸這麼說時,徐哲帆知道他是在扯蛋,當時的臉色就不太好看,想了想就忍了下來,沒有當面戳穿他,一是看他那麼大歲數了,再加上他家裡的情況,二是,現在正是水果好賣的時候,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頂替他,所以便想給他個機會。
  只是跟他說:「叔,以後有爛的凍壞的水果都放著別扔,我晚過來看看,查查數量看能有多少。」
  宋福聽罷滿口說好,然後好聲好氣道:「小夥子,你放心,你跟我兒子都是同學,叔叔不能騙你的。」
  
  之後賣的錢又能對上數了,一切就又恢復正常,宋財也絕口不提蘋果爛掉凍壞的事,徐哲帆就當做他是迷途知返,也沒再說什麼。
  可是沒好上兩月,徐哲帆又發現了問題,他發現這蘋果賣的一天比一天少,錢也少多了,他暗忖不對啊,這個時候正是人多的時候,賣的應該是興旺啊,怎麼會這麼慘淡?
  而且每次去攤子時,別人的攤子人都很多,他的攤子卻很冷清,徐哲帆挺不放心的,有一次中午吃完飯就順道過去了一趟。
  到攤位時,他一眼就看到攤上擺的水果不對勁。
  這讓徐哲帆很無語,他冷下臉拿起一個質量和個頭都跟空間沒法比的果子問道:「宋叔,這是哪來的蘋果?」
  
  宋福一開始有點慌亂,後來調整過來便佯裝不解道:「這不就是前面的屋裡搬出來的果子嗎?」
  徐哲帆把水果扒拉看了看,有大有小,顏色各異,質量也不一樣,明顯是空間的水果摻了別的水果裡頭。
  他有點生氣,便說道:「宋叔,這水果送來之前我都有檢查過,根本就不是這種,你說實話,這些到底是哪來的。」
  宋福聽完,一改以前那笑容滿面,低三下四的樣子,衝他瞪起眼珠子,凶巴巴道:「這明明就是屋子裡拿出來的水果,你這小夥子什麼意思?懷疑我把你的水果調包了?你自己進的貨自己不知道啊,貨出了錯也不能賴在我身上啊,你要找也得找批給你水果的人啊,不能隨便冤枉人,得有證據。」
  
  聲音還很大,周圍不少商販都看了過來,連路過買東西的人都往這邊瞅,徐哲帆心裡那個氣啊,便拉長臉低聲道:「宋叔,你不用說的那麼大聲來壯膽氣,這件事到底是怎樣你心裡比誰都要清楚,我當初雇你也是抱著幫忙的心情,但你現在做的事太讓人心寒了,你能對得起自己良心嗎?」
  宋福讓徐哲帆說的有些心虛,隨即惱羞成怒的把身上的圍兜一摘道:「即然你這麼說,我還不幹了,你找別人幹好了,老子還不伺候你了,小B崽子,毛都沒長齊還會教訓人了,真當自己是根菜了。」
  說完洩憤似的踹了腳水果筐扔下攤子便怒氣沖沖的走了。
  
  徐哲帆真沒想到宋福居然是個這麼樣的人,收拾攤子的時候,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嫂看不過眼說道:「小夥子,那個人不是個好東西,你怎麼能雇他幫你看攤啊?早些年他在這裡揀垃圾時,就經常偷摸人家東西的,順手牽羊那是常事,這裡沒有人不恨他的。
  幫你看攤時他經常把錢往自己裡面的衣服兜裡揣,我都看到好幾回了,還拿一些低價的水果和你的水果摻在一起賣,這一年你可讓他摟了不少錢啊。」
  徐哲帆聽罷不語,把攤子胡亂的收拾收拾就離開了。
  回到學校,徐哲帆坐到位置上,抬眼掃了眼宋財,發現這傢夥似乎也不一樣了。
  以前他怎麼就沒發現,這桌上的新文具,桌裡的新書包,身上的新衣服,還有那雙新鞋,此時看來真是分外的刺眼啊。
  
  還有他最近頻繁的進出小賣店,兜裡不斷的零嘴零花錢……
  宋財似乎察覺到什麼,回過頭問:「徐哲帆,你看什麼呢?」
  徐哲帆扯扯嘴角說:「沒沒,就是覺得你這身衣服挺好看的。」
  宋財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有些得意道:「是嗎,我爸給我買的,我也很喜歡。」
  提起宋財他爸,徐哲帆扭過頭,這事辦得真埋汰,想想便鬱悶難當。
  索性轉身出了教室,徐哲帆低著頭心不在焉的下樓,也沒有把扶手,後面有兩個同學正往樓下跑,路過徐哲帆身邊時撞了他一下。
  
  徐哲帆身體一個不穩差點栽了下去,幸虧一隻手拽住了他。
  「謝謝……」徐哲帆道歉完回頭一看。
  李柏然正站在後面,瞅了徐哲帆兩眼問道:「你臉色不太好啊。」
  徐哲帆咳了聲回說:「有嗎?可能是天冷的關係吧。」
  李柏然隨手拉著徐哲帆往樓下走,「剛才見你出去了?」
  徐哲帆回,「出去溜了溜。」
  李柏然扯著嘴角笑了下,「溜沮喪了?」
  徐哲帆道:「還真有點。」
  兩人走到樓下花壇處,也沒多少人,李柏然隨手攬著他肩膀語氣自然道:「那宋家爺倆是能靠的住的人嗎?你居然打聽都不打聽一下就把攤子扔給別人了,怎麼樣?是不是嘗到翻臉的滋味了?」
  
  徐哲帆挺驚訝,自己有攤位這事李柏然怎麼知道?
  李柏然道:「租你攤位的人剛好我認識。」
  徐哲帆此時確實有點後悔,但當初租攤子時他也知道把攤子交給別人是有風險的,即使他沒交給宋財他爸,交給別人到最後也是一樣,只不過是拿多拿少的問題,主要是宋財他爸的做法太小人了而已,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次就當是長了見識了。
  李柏然低頭看著徐哲帆半響道:「沒想到你看得還挺開啊。」
  徐哲帆抖落肩上李柏然的手,嘿嘿說道:「男人麼,心胸就應該寬闊些。」
  
  李柏然盯著他笑了笑,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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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

  攤位扔在那有十多天了,一直沒雇著人,徐哲帆有點焦頭爛額,看著水果慢慢爛掉的滋味不太好受。
  而那個宋福像是故意做對似的,用著在徐哲帆那裡掏來的錢,居然在市場也租了個攤位,同樣做起水果的買賣來。
  徐哲帆的攤子一停,他那邊就火了起來,一是他確實是很會做生意,這一年在市場也混了個臉熟,大家都愛上他那裡買,二是他不知道是從哪搗鼓的水果,居然賣的比其它幾家還便宜,同樣的果子,大家肯定都會去買便宜的,所以他的攤子最近火爆了。
  徐哲帆看到後簡直是如梗在喉,本來降下來的火氣蹭的又上來了。
  
  回到學校,語文老師公佈了下兩天前的考試成績,以往通常都是李柏然第一,徐哲帆第二,但這次他排到了第三名。
  本來這也沒什麼,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每次都拿好成績,但踩著他上去的第二名居然是宋財,徐哲帆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加上宋財拿著張語文卷美滋滋到處炫耀的樣子,徐哲帆真想拿文具盒敲他腦袋,你顯白個屁啊。
  自打宋財知道徐哲帆和他爸鬧翻了以後,完全是變了個樣,以前有事沒事就找徐哲帆說話,問這問那老熱情了,現在整個一個愛搭不理的。
  
  中午吃飯就跟別的同學說,我今天拿了什麼什麼菜,什麼排骨芸豆豬肉餃子,還挺熱情的把餃子分給劉權和李柏然吃,就不給徐哲帆,劉權似乎也察覺到徐哲帆的臉色,就把餃子還給了宋財說道:「我不愛吃這個味的餃子……」
  宋財又熱情的挾給李柏然,李柏然直接把飯盒拿走,他挾了個空。
  徐哲帆在旁邊看著頓時解了氣,算他這幾年沒白疼劉權,李柏然他看著也都順眼不少。
  隨即他特意到飯館買了份豬肉餛飩帶回來分給他倆吃,劉權分了一半,又給李柏然分了一些。
  自己留了一點,李柏然又往他那裡挾了幾個,三個人湊在一起,稀裡呼嚕的吃了一頓豬肉餛飩,真過癮,分餛飩的時候徐哲帆眼尾都沒掃宋財一眼,也學他那樣愛搭不理,誰怕誰啊,比幼稚誰不會。
  
  宋財在邊上還真是氣夠嗆,他就不明白,為什麼徐哲帆的東西他們就吃,還吃的像豬一樣,自己的東西他們都不要,難道餛飩真比餃子好吃?
  三人吃完了後,把東西收拾了下,徐哲帆轉回身打開語文書,準備補習下語文。
  宋財突然開口說:「徐哲帆,我聽我爸說,你還欠他錢呢。」
  徐哲帆聽罷看過去,覺得好笑:「你爸說我欠他錢?」沒搞錯吧,要欠也是你爸欠我的!
  宋財憋了憋嘴回頭不搭腔了。
  第二天宋財他爸就來找事了,把徐哲帆給堵在學校門口。
  以前看宋福,徐哲帆只覺得這人長得黑點瘦點,可憐巴見的,現在看來簡直是尖嘴猴腮賊眉鼠目。
  
  他攔住徐哲帆說道:「唉,徐同學徐同學,你等一下。」
  徐哲帆站住腳,看他,「你想幹什麼?」
  宋福瞪著小眼,半仰著頭道:「不幹什麼,來要錢,這幾天我在市場裡做生意一直沒倒出工夫來找你,你是不是應該把我上個月幹的十五天工資給結了?」
  徐哲帆聽罷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回道:「我有解雇你嗎?是你甩手不幹的,要什麼工資?」我還沒跟你索賠呢。
  宋福小眼一瞪道:「不管誰解雇誰,你也得把我之前的工錢給我,我一個老頭天天風吹日曬的幫你賣貨,還白賣了?你指使爹媽也沒這麼好指使的。」
  
  徐哲帆聽罷氣得不行了,他道:「大叔,你這麼大歲數了,我都不愛說你,你說你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呢?你之前從我攤上拿走了多少錢,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啊?佔了這麼天大的便宜,還不知道滿足啊,還想要那半個月工資?那幾個錢你能花一輩子?能給你養老?你還是省省得了啊,我還有課,沒空搭理你。」說完徐哲帆就想走,煩都煩死了。
  宋福聽罷攔住他道:「你說這些話我就不愛聽了,你小子有證據嗎?不要血口噴人啊」
  徐哲帆盯著他道:「拿沒拿你心裡不知道嗎?你就別再掉價了行不?」
  
  宋福撕破臉道:「你別說那些沒用的,咱們公是公,私是私,你口口聲聲說我拿了你的錢,但你又沒有證據,那就等於零,可你欠我的半個月工資,市場可有人看到了,他們都可以證明,今天要麼把工錢給我算了,要麼我就去找你們學校的領導,讓他們看看,他們眼裡的三好學生到底是什麼樣?小小年紀就鑽到錢眼裡了,僱人幹活還不給工錢,都快趕上地主了,這就是他們教育出來的好學生,呸!」
  宋福的聲音又尖又細,此時不少學生都往這邊看過來。
  徐哲帆有點氣極反笑,他轉身道:「宋叔,不就是工資這點小事嗎?至於嗎,我給你就是了,只不過現在身上沒帶那麼多錢,你看明天怎麼樣?」
  宋福見徐哲帆鬆了口,這才哼了一聲說道:「還算你小子識好歹,明天把錢準備好,還有,你以後少欺負我們家阿財,否則沒你好果子吃。」說完瞪了徐哲帆一眼,轉身走了。
  他有欺負宋財嗎?徐哲帆無語,這老頭也欺人太甚了吧?
  
  李柏然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後面,低笑了聲,道了句:「該!」
  徐哲帆聽了反而沒生氣,覺得他說的對極了,自己還真是活該啊,爛好人的感覺糟透了。
  他回身跟李柏然苦笑說:「讓你揀了個笑話,我看錯人了。」
  李柏然盯了他半響回道:「這回知道好賴人了?當初攔著不讓打架的勁頭哪去了?」
  徐哲帆提不起精神,隨口道:「別提這事了,沒勁!李柏然,不如我出個價,你幫我出口氣唄,幹不幹?」
  李柏然挑眉道:「你打算出多少?」
  徐哲帆道:「你說個價碼吧。」
  
  兩人並排往教室走,李柏然想了想抬手攬住徐哲帆肩膀道:「過兩天我過生日,給個禮物就行,價碼你隨意開,怎麼樣」
  徐哲帆也沒打梗,點頭道,「小意思。」
  李柏然緊了緊手臂,笑了下:「那爺倆的事我幫你搞定,放心吧。」
  
  徐哲帆沒問李柏然是怎麼搞定的,只是宋福在市場的那個攤位第二天就換人了,換成一個賣菜的,宋福不知去向。
  有個攤位的大嬸是個熱心腸,幫他介紹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剛從農村過來,沒有工作,人他看了,長得挺老實的一人,但他現在不太敢相信人了,於是提前跟她約法三章,水果的數量和錢必須是對等的,如果對不上第二天她就得走人。
  工資還是一個月三百,先試用她幾天,到底是農村來的,女人的力氣也很大,一筐水果她都能一下子拎到檯子上,就是一開始用稱不太熟練,其它都還行,有次因為她剛學稱沒算準,多給了客人兩斤,晚上還跟徐哲帆倒歉,說要賠償。
  
  徐哲帆倒也沒用她賠,也沒為難她,通過這個他覺得這回找的這個人還算靠譜,挺實稱的,這才放下心來。
  宋財這段時間也老實多了,不到處顯白飯盒裡的肉,也不給別人看他新買的鞋,說話也不跟他大小聲了,基本上又恢復到了以前那個狀態。
  下午體育課中場休息時,徐哲帆帶著哥倆好的架勢,搭著李柏然的肩膀故做輕鬆的問道:「問你個事,這幾天在市場我怎麼沒看到宋財他爸啊,他人哪去了?」
  李柏然看著徐哲帆運動過後白裡透紅的臉,半響才道:「大概回去幹老本行了。」
  徐哲帆感覺有點興趣,便問道:「你怎麼弄的?說說看。」
  
  李柏然臉上沒有表情,不過眼神卻一直在徐哲帆身上來回掃視,青春期了,這傢夥臉上沒粉刺,皮膚還出奇的好,白裡透紅,嘴唇也是誘人的鮮紅色,微翹的下巴,莫名的對了他的口味,回想著他上過的人裡頭有幾個是這種下巴的?
  邊想著嘴裡邊回著:「嗯,就是找了幾個朋友,他們對付像宋福那種人很拿手,不用什麼武力,恫嚇幾句就能見著效果,很簡單。」
  實際上是,宋福的攤被人砸了,又被人堵在家門口好頓揍,估計現在還在家躺著呢,說起來那個人整個是一個吃軟怕硬的主兒。
  
  提起這個李柏然就有點火,他磨著牙說道:「徐哲帆啊徐哲帆,你考試時候的聰明勁都哪去了?你到底有多笨啊?你知不知道我朋友在宋福家翻著多少錢?兩千多塊啊,你說你這一年讓他摟了多少?這還不加上他平時的花銷及租攤的錢。」
  徐哲帆臉色一僵,隨即道:「那錢……」
  李柏然瞥開臉:「錢你就別想了……」到人手的東西還想扣回來嗎?
  徐哲帆難勉有些肉痛,「那禮物……」他想說就抵在兩千塊裡頭。
  
  結果李柏然直接打斷他,「一碼歸一碼,禮物必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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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

  徐哲帆的姐夫張震海工作的那個小廠子半死不活的折騰兩年,終於黃了,張震海也算正式下崗了。
  這兩天沒找到新工作一直在家待著。
  徐哲帆晚上回去的時候買了點豬頭肉,他正好在屋裡燒火,見著後便眉開眼笑的說:「小帆,學習累不累,快回屋歇著。」順手接過徐哲帆手裡的東西。
  徐哲帆應聲道:「還行,不太累,姐夫燒火呢。」
  張震海道:「是啊,我這不是下崗了嗎,天天待著也沒意思,所以就幫忙幹會活。」
  徐哲帆順話道:「以前工作那麼辛苦,休息兩天也是應該的,工作慢慢找唄,也不著急。」
  
  張震海忙應聲,這兩天他被老兩口念叨的耳朵都生繭子了,聽到徐哲帆這樣的話格外的順耳。
  徐哲帆把書包放到裡屋的炕上,下午放學早,帶劉權去了趟百貨店,明天是李柏然的生日,宋財他爸的事徐哲帆欠了他一個人情,所以答應送他件禮物。
  和劉權轉了半天,覺得還是送他塊表吧,比較體面,到賣表的地方看了看,最便宜的也是一百塊左右,但是樣子太醜了,貴的有上千塊的外國貨,那麼多錢徐哲帆覺得不值得,所以挑來挑去,最後選了個價位差不多,樣式也過得去的,看著也挺適合學生戴。
  售貨員跟他介紹了半天,說這表是最新款式,正品廣州貨,最近賣的可火了,二百八十塊錢一枚。
  
  徐哲帆在手腕上試了試,估摸著大小應該合適,便付了錢後順利的給拿下了。
  劉權在一邊看著羨慕極了,一個勁的說:「小帆,你真有錢,我要有你一半有錢就好了。」他禮物早就看妥了,二十多塊錢的一個精美的音樂盒,很多同學送禮物都送這個。
  百貨店還挺時髦的,物品全不說,還有禮物盒包裝紙包裝帶,跟她們說一聲是送人的禮物,她們就會給免費包裝。
  別說包完了還挺好看,徐哲帆的手錶盒外麵包的是銀色帶小星星的塑膠紙,藍色的綵帶,劉權是黃色的帶花紋的塑膠紙,外面纏著紅色綵帶。
  禮物就放在書包裡,徐哲帆怕把上面纏的綵帶壓扁了,順手就把盒子拿了出來放在炕上,然後把書本帶出來。
  
  這時張震海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那禮物盒,笑呵呵的說道:「小帆,這是給誰買的禮物啊?包的這麼好看。」
  徐哲帆道:「我班上一男同學過生日,我正想跟你們說呢,明天可能會晚點回來,他請同學吃飯。」
  張震海道:「哦,過生日還請吃飯?你這同學家一定很有錢吧。」
  徐哲帆「嗯」了一聲把書包放好,縣委書記家還能窮酸的了?
  張震海走過去坐在炕邊,笑著拿起禮物盒問道:「小帆,你送的是什麼禮物啊。」
  徐哲帆翻開書回道:「一個小玩意,手上帶的。」
  
  張震海想了想,男生手上戴的東西能是什麼?隨口問道:「手錶啊。」
  徐哲帆點頭。
  張震海驚訝了,真的是手錶?忙說:「這手錶可不便宜啊。」一塊最起碼也得一百多塊錢,他手上到現在都還沒弄上塊表戴戴。
  他用手掂了掂禮物盒,有點戀戀不捨的放回炕上,說道:「小帆,你爸媽都給你多少零花錢啊?」平時看徐哲帆隔三岔五的往回買菜,而且給同學買禮物動輒上百元這麼貴的,這種消費水準,他都有點跟不上趟了。
  徐哲帆道:「除了平時零花買菜,也沒有多少。」
  
  張震海見徐哲帆不肯說,倒也沒強迫著問,順手翻了翻他的語文書,一會又問道:「小帆,你說你家那果園怎麼樣啊,一年能弄個萬八千吧?」
  徐哲帆聞言翻書的手一頓,隨即回道:「這事我媽沒跟我說過,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下次我回家時給你問問?」
  張震海見狀一愣,說道:「那啥,我就是隨便說說,不用問了,沒事,你學習吧,我去看看火,不打擾你了。」說完訕訕的起身去了廚房。
  其實張震海的那點心思,徐哲帆是知道的,前兩天他因為廠子倒閉下崗,就跟他媽說想做個買賣什麼的,因為沒本錢,主意就打到了姐姐身上,徐哲帆那天放學站在門口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震海當時說:「媽,我想下海做點買賣,老給人幹活能有什麼出息。」
  他媽說:「做買賣倒也行,只是咱家底子枯,你結婚拉的饑荒這才還上,哪還有閒錢。」
  張震海道:「看看能不能跟咱家親戚再借點什麼的,曉紅昨天跟我說,她的學校正好想弄個小賣部,現在正招人呢,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學生的錢現在多好掙啊,絕對虧不了本,我想幹幹試試。」
  他媽想了想就說:「咱家那些窮親戚就別指望了,要不你跟你媳婦兒說說,讓她到她娘家借點?」
  張震海道:「她家也不富裕,一家子農民包個小果園,一年能掙多少?」
  
  他媽道:「你也別小看人家包果園,現在果子多好賣啊,還死貴死貴的,別的不說,你說小帆那孩子,這兩年沒少往咱家買吃的用的,這些得多少錢啊,再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哪件不是好衣服,城裡啥樣時髦穿啥樣的,還有那鞋好好的就有五六雙,都好看著呢,哪都沒壞老新了,每天換著穿,還有人家用的東西,書包文具,吃的零食我都叫不出名,那生活比咱城裡人都強多了去了,你說他家要沒錢能供的起花銷這麼大的兒子嗎?」
  張震海想了想說:「倒也是,沒見他家對曉紅怎麼樣,倒對這兒子好的很,養的白白嫩嫩的,吃的好穿的好,也真嘎實往兒子身上花錢。」
  他媽道:「我還聽你媳婦兒上次說,他們家裡才買了台大彩電,你說城裡那一台彩電多少錢啊,最少也得過千塊,咱家都沒有,人家都買上了,你還小看人家是農村的,農村人手裡錢未必就少,你要想做買賣就得在老丈人那裡藉著錢才算,咱家這邊是指望不上了。」
  張震海點點頭,又有點犯愁道:「我去借也不成,當初我和曉紅處對像那會她媽死活不同意,後來曉紅回家拿戶口本才勉強同意了,她家對我意見挺大的,我要去借錢肯定借不出來。」
  
  他媽道:「不行的話就讓曉紅去她娘家借,你別忘了,她家兒子還住在咱家的,沖這點就不能打咱面子,她兒子今年才上初三,來年上了高中不還得在咱家裡住麼?要不住在咱家他住哪?外面租個房子更貴,有這條件在咱手裡,還愁借不出錢嗎?」
  張震海一喜道:「也是,重點高中離咱家也不遠。」
  徐哲帆聽完當裡心裡挺複雜。
  按說這張震海是他的姐夫,親姐夫,自己人,借點錢拉他一把這是說得過去的,只是聽著總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想借錢做生意其實這是好事,手頭有的話借點倒無所謂,姐夫不賭不嫖光明正大想正經做生意,這個徐哲帆一百個贊成,他家過好了,那姐姐家裡人臉上都有光,但是話裡意思是拿著他在他們住當把柄來借錢,他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那意思是,如果不借錢就不讓自己在他家住了?
  所以今天張震海來試探問他家裡的情況時,他也沒給什麼好臉色,你要問就去問姐姐吧,問自己算什麼意思?他怎麼說身體年齡也有十五歲了,不是三歲小孩好唬弄好套話。
  晚上吃完飯,老兩口藉口去溜噠出了家門,姐姐推門過來,看到徐哲帆正在學習,有點猶豫,隨即走了過去。
  
  「小帆,作業還有多少沒做?」
  徐哲帆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歎了口氣,說道:「剩不多了。」
  徐曉紅坐下道:「那你寫吧,寫完姐跟你商量個事。」
  徐哲帆手裡的筆頓了下道:「姐,你是不是想說姐夫開校工的事?」
  徐曉紅驚訝的看了眼徐哲帆,「小帆,你都知道了?」
  徐哲帆放下筆道:「我猜的,姐夫剛才問我了,說咱家有多少錢,他是不是想借錢啊?」
  徐曉紅有點尷尬,「你姐夫那人說話就是心直口快的,其實沒什麼,這事原本是我有意的,想讓他在姐的學校開個校工,就是沒有本錢,所以我剛跟他商量說想跟咱爹媽手裡拿點,等掙了錢就還。」
  
  徐哲帆點了點頭說:「這是好事,開個校工需要多少錢啊?」
  徐曉紅忙說:「你姐夫說得一萬,你也知道他家庭條件,一時哪能湊上這麼多錢,我和媽的關係才剛剛好點,借錢這事我真是張不開嘴,所以,小帆,你幫幫姐姐和姐夫,爸媽最疼你了,你說的話他們肯定聽的。」
  怎麼說也是親骨肉,不容易張回嘴,徐哲帆都沒法拒絕,於是他回說:「咱爹媽手裡也沒多少錢,一萬塊是夠嗆,不過我試下吧,到時借不出來你和姐夫別怪我就行。」
  徐曉紅一聽忙說:「姐不怪你,真的,你能幫姐這個忙我就很高興了。」她說完起身笑著說:「好了,你學習吧,我不影響你了。」說完摸了下徐哲帆的頭,轉身輕快的走了出去。
  徐哲帆看著姐姐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姐,還是得有個有錢有能耐的娘家,和一個前途光明的小舅子,才能讓你在他們家站住腳不受欺負啊,要是當初你真和家裡鬧掰了,你說你在他家得受多少白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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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

  李柏然過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五,在學校附近的一家才開的飯店放了桌。
  當天除了班裡和他要好的同學之外,還來了不少人,有一些父母同樣是正副級領導的子弟,還有一些似乎已經已經脫離學生圈的人物。
  總之個個像是來頭不小,幾乎跟李柏然都稱兄道弟特別熟的樣子。
  這也能理解,因為李柏然父親高職,母親會計,兩邊親戚大都政府官員,他爸升那麼快,省裡也絕對有人,上門求辦事巴結的人肯定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李柏然自然接觸的多一些。
  徐哲帆說實在的,對這種氣氛實在是提不起什麼好感,有了這麼群朋友,李柏然那傢夥想不學壞都難,和幾個同學坐下後,尋思著吃點飯就走,露個臉算意思一下。
  
  誰知劉權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李柏然身邊,還直跟他招手,李柏然也朝他點頭,徐哲帆無語,猶豫了下只好起身走過去,這張桌上基本上就是李柏然的黨羽,還有幾個不像是學生的徐哲帆也不認識。
  幾個高幹子弟一個勁的嚷嚷著要喝酒,都是十六七歲的小夥子,正是氣血方剛的時候,這場面不學大人喝點酒似乎說不過去。
  李柏然也沒猶豫,招手便讓服務員去拿些酒過來,當時的啤酒是浪花啤,沒什麼度數,喝著口感有點苦有點澀還帶些甘甜。
  桌上幾個人當場就打開了,挨個往杯子裡倒,李柏然似乎是經常喝,他有條不紊的嗑開瓶蓋往自己杯裡倒了一杯,回頭看向徐哲帆:「會喝嗎?要不要試試。」
  
  重生後就沒喝過酒,徐哲帆想想還真覺得有點饞,便拿過杯子回說:「來點吧。」
  那邊的劉權也被人倒上了酒,沒倒多,只倒了半杯。
  飯菜一會的工夫就上來了,非常的豐盛,大魚大肉,光海鮮就有幾種,紅殼的大螃蟹,粉紅色大蝦都閃著誘人的光澤,煮熟的蝦爬子一大盤子,全是母的,吃完了還上,今晚管夠吃。
  一桌子人邊喝邊說,氣氛倒是不錯。
  別人說著話,徐哲帆則是悶頭吃飯,他的胃口不錯,吃了幾口海螺肉,又扒了幾個蝦爬,螃蟹很肥也吃了兩個。
  坐在李柏然旁邊的一個人,漸漸的開始注意起他來,看了半響,突然開口說道:「同學,你扒海鮮的手法很熟練啊。」
  
  徐哲帆正勾吃著蟹黃,聞聲回頭看他,二十歲左右的樣子,眼角微微上揚,正衝他微笑。
  「啊,那個,前兩天剛吃過,所以……」徐哲帆嚥下蟹肉擦擦手解釋。
  那人笑著問道:「你是柏然的同學吧。」
  徐哲帆點頭:「是的。」
  那人道:「我是他朋友,沈何。」
  徐哲帆忙客氣回道:「你好你好,徐哲帆。」
  沈何笑著喝了口酒,眼不眨的看著徐哲帆,欣賞的輕聲說:「沒想到李柏然居然還有你這麼漂亮的同學啊,他都沒怎麼跟我提過。」
  
  徐哲帆嗯啊的應付了幾句,便轉回了頭,已經差不多知道了這個人,他是誰啊?重生過來的,重生前混過圈子,剛才看著沈何的眼神,他就感覺到這個人很可能是同性戀。
  如果是,這算是他重生過來看到的第一個,而且是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遇到同類人他多多少少有點吃驚。
  沈何中間又慇勤的給他倒了兩次酒,中間去了趟廁所。
  他一離開,旁邊跟人碰杯說話的李柏然突然轉過頭,伸手不動聲色的拿開了徐哲帆的酒杯。
  「臉都紅了還喝?」李柏然皺著眉說。
  
  徐哲帆摸了摸臉頰,「有嗎?」幾杯啤酒而已。
  李柏然看了他半響突然起身,說道:「換個座。」
  徐哲帆不解,左右看了看:「坐著挺好,幹嘛換?」
  李柏然霸道回道:「我說換就換,哪那麼多廢話。」說完不由分說便把徐哲帆拽到他的位置上。
  徐哲帆瞄到李柏然位置上正好對著盤蛋糕,他剛吃了一肚子海鮮正想弄這個掂掂胃,也沒拒絕,坐下後拿起筷子就挾了一塊吃起來。
  邊吃徐哲帆邊問道:「李柏然,剛才那個沈何說是你朋友,他什麼人啊?」看他言淡舉止似乎不像是泛泛之輩,搞不好也是個官二代。
  
  李柏然給他挾了一筷子排骨,隨口回道:「他爸是教育局局長。」
  徐哲帆「哦」了一聲果然,扭頭給另一邊的劉權挾了塊蛋糕,劉權這次可是撒了歡的吃,別人挾什麼他吃什麼,一次嘗遍了美味。
  沈何回來時看到李柏然坐在旁邊愣了下,臉上頓時浮起一層笑意,坐下後低聲意味十足的說道:「護的那麼緊幹什麼?我又不搶。」
  李柏然給他倒上酒,同樣低聲道:「別想了,在座隨便哪一個都行,除了他。」
  沈何笑了笑從徐哲帆臉上移開視線,一口氣把杯裡的啤酒全幹了,瞄了全場一眼,便再提不起半分興趣。
  
  酒足飯飽自然就散場了,徐哲帆估摸著這一頓得花不少錢。
  不過對於李柏然他們家來說,應該是小意思了。
  徐哲帆雖然喝的臉有些紅,但不算多,走路也沒覺得頭重腳輕,自我感覺還算良好,和幾個同學搭伴跟李柏然揮揮手就回去了。
  沈何李柏然在門口站了一會,沈何遺憾道:「難得遇到個美妙的,可惜名花有主了。」隨即看向李柏然道:「你小子真幸運,弄到手沒有?」
  李柏然搖搖頭,「和他太熟了,不太好下手。」
  沈何愕然了下,隨後撲哧一聲笑出來,拍著李柏然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要實在下不了手,就讓給我吧。」
  
  李柏然臉上頓時冷起來道:「朋友的東西最好別伸手要,小心爪子。」
  沈何收起笑,說道:「小然,你這樣不行啊,讓人搶了先手你玩屁啊。」
  李柏然耙了頭髮,「他才十五歲,再等兩年吧。」
  沈何看了他半響,舒了口氣道:「哥今晚難得的興趣全讓你給攪了,我得找個地方洩洩火,聽說來了幾個新人,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耍耍?」
  李柏然手揣著兜無所謂道:「各人帳各人付,走。」
  
  ***
  
  徐哲帆回去時,老太太給他留了門,他在院子裡洗了把臉刷了牙,悄聲的摸到了炕上,放開被子鑽了進去,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來覺得神清氣爽,鏡子裡的自己氣色紅潤,估計是昨晚的大螃蟹大龍蝦的功勞。
  起身跟姐姐說了一聲就出去了,先到攤上看了看,幫他賣水果的嬸子去的很早,閒著沒事,把攤上擺的蘋果用布擦的珵亮,徐哲帆覺得挺滿意的。
  然後又跑到百貨商店,給劉秀買了點女人時下最流行的雪花膏口紅什麼的,又給老爸買了個收音機,幹農活時沒事可以聽聽。
  吃的東西買了點麥精和魚罐頭,劉秀愛嗑瓜子,又買了一大包炒瓜子。
  
  把東西找地方放好,去商貿給老媽買了件城裡流行的淺黃色外套,還有一雙純皮的女士皮鞋,劉秀的幾件衣服都沒有好鞋搭配,經常配著黑布鞋穿,太憨了。
  最後提著一大口袋的紅棗和水果帶著東一包西一包的東西坐上了回村裡的順風車。
  開車的大叔認識徐哲帆,他邊開車邊問他說:「你是老徐家那個小兒子吧?」
  徐哲帆說:「是啊,叔,你認識我爸啊?」
  大叔道:「當然認識啊,我年前還在你家買過蘋果呢。」
  徐哲帆道:「叔,我這就有蘋果,你拿著吃吧。」
  
  大叔早看到那個大蘋果了,真眼饞,也不客氣的收了幾個。
  「真羨慕老徐家有個這麼好的兒子,又能賺錢又會學習,回家還帶這麼多東西給父母,我家兒子要有你一半,我就千恩萬謝了。」
  徐哲帆笑了笑,跟著客套了幾句。
  回家的時候,徐傳去果園了,劉秀在家洗衣服。
  徐哲帆進院叫了聲媽,徐秀抬頭見著兒子,別提有多歡喜了。
  看著母親的喜出望外的笑臉,徐哲帆心裡說不出的溫暖。
  
  「回來就回來唄,還買什麼東西。」劉秀嗔怒道,她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想兒子想得不行了,老念叨著去城裡看兒子,可徐傳老是不讓,說是初三了別讓兒子學習分心,弄的兒子也想家就糟了,所以她就一直憋著沒去,沒想到今天兒子會回來,心裡別提多欣喜了。
  幫徐哲帆把零碎東西拿進屋,「路上累壞了吧?吃飯了沒有?媽給你做飯啊。」
  徐哲帆摸摸肚子道:「早上吃了點粥,還行,飯一會再弄吧,媽,我給你買了衣服和鞋,你試試。」
  
  劉秀樂的合不攏嘴,嘴裡道:「還買什麼衣服,媽的衣服現在多的都穿不了。」
  徐哲帆拿出衣服讓她試了下,別說,他眼光還不錯,嫩黃色穿在劉秀身上挺好看,領子還有兩道花邊,特顯眼,加上劉秀長得白,倒顯得年輕了幾歲。」
  劉秀左右試了試,怎麼看怎麼滿意,又試了下鞋,穿在腳上很舒服,脫下來用手摸了摸,喜歡的不得了。
  「這個一定很貴吧?」劉秀問。
  徐哲帆道:「不貴,這點錢你兒子能花得起。」
  
  見母親高興的樣子,徐哲帆也跟著笑了,尋思著姐姐的事,還是等吃完飯再跟她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可以求花花麼o(≧v≦)o



28、Chapter 28 …

  劉秀擔心兒子早上沒吃飽,進廚房弄了點雞蛋羹給他吃了,吃完後徐哲帆就把姐夫家借錢的事告訴劉秀了。
  劉秀當時臉色就有點不好看,她坐在炕上不樂意道:「這張家人到底懂不懂點事?他們家人想借錢不親自來跟我說,倒讓你一個小孩子說,這算怎麼回事?要按我的心意,這錢別說是沒有,就是有我也不借。」
  徐哲帆就猜到劉秀會這麼說,他媽這人黑是黑白是白,性格倔強說話直接,但其實跟她講道理她還是能聽的進去的。
  
  徐哲帆道:「媽,這事吧主要是姐怕你不同意,所以讓我來跟你商量商量。」
  劉秀氣道:「真是女生外向啊,你說這才嫁過去幾天,就想到娘家來劃拉錢來了。」
  徐哲帆想了想說:「其實如果單看姐夫他們家人,說實話我也不想借給他們,這點上我跟媽是站在一個立場上的。」
  劉秀哼了一聲扭過臉,嘴裡不說可是耳朵一直聽著呢。
  徐哲帆歎了口氣說道「但是姐姐她的日子過不好,我這做弟弟的心裡也不好受,姐夫前兩天下崗了,全家四口現在就靠著姐姐一個人的工資生活,媽,你想想姐姐的心情能好嗎?她也是你的親閨女是不是?現在就有這麼個機會,挺難得的能改善他們的生活。
  將來要是姐姐他們家過好了,你和爸還有我,不也覺得心裡舒坦嗎?總比看著姐姐跟著他們受苦遭罪強啊。」
  
  劉秀只是嘴硬,心數不壞,是刀子嘴豆腐心,聽著兒子的話,就又覺得有道理,她也不是見死不救,只是感覺心裡不痛快罷了,有點挑張家的理,若閨女真求上門來,她還能甩手不管,看女兒的熱鬧?
  劉秀抬眼看了徐哲帆一眼,臉色緩了緩說道:「不是媽心狠不想幫他們,他們家做的事就是讓人看不上眼,個個小鼻子小眼的,還是城裡人呢都趕不上農村的,我去跟鄰居借碗米人都能多給些,要擱他們家,估計一把都不知道有沒有,他們就不是實在人,跟咱們混不到一條道上,想起他們家就氣的慌。」
  
  徐哲帆聽著笑了,他道;「媽,誰讓你攤上這麼個親家呢,咱們不都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嗎。」
  劉秀道:「你當我想啊,誰讓你姐當初死去活來的想嫁的?小帆,不是媽不想幫,你剛才說你姐夫弄的那個校工要一萬塊錢,咱家現在真拿不出來,我和你爸這幾年包這果園,是攢了點錢,但是花銷也大啊,你說現在村裡人情,果園買藥打藥授粉不都得錢嗎?這一年攢個一千兩千的那都得從褲腰帶上使勁,我和你爸還想給你攢著留著將來娶媳婦兒呢。」
  徐哲帆道:「媽,你別操心,其實這事我都辦好了,不用你的錢。」說完回身從一個包裡取出一包東西,然後放到桌上,說道:「這裡有一萬塊,到時你給姐就行了。」
  劉秀聽完嚇了一跳,還有點不信,她打開那包報紙一看,整整齊齊的一遝一遝子錢,擺的像小山似的,哎呀媽啊,她急忙把袋子合上,眼神驚訝的看向兒子。
  
  「小帆,你哪來這麼多錢?」
  徐哲帆忍不住笑了,「你先把錢放好我再跟你說。」
  劉秀聽罷覺得也對,萬一有人這個時候闖進來看到就不好了,隨即她四下看了看,急忙抱在懷裡下地把錢鎖進櫃子裡。
  「媽,你別害怕,這錢來的光明正大,不偷不搶,是我這三年在市場賣水果賺的。」
  劉秀聽完看著兒子半天沒說出話來,她知道徐哲帆從小就喜歡做買賣,但一直也沒太在意,覺得他做點買賣賺些零花錢挺好,自己能當個樂趣做,比跟人胡混強多了,習慣了後覺得這樣也不錯,兒子自己能養活自己,生活費什麼的也從不跟她要。
  還給家裡買了大彩電,又格外給了兩千塊錢,她雖然有點吃驚,但想想兒子一直都在賺錢,手裡攢了點也是可以預料的。
  
  但沒想到今天居然眉頭不眨的拿出一萬塊,這一萬塊可不是小數目,不是一百二百,也不是一千兩千,這對一個農村人來說,一萬塊就相當於暴富了,能在一畝三分地上買一間好房子呢。
  「這真是你做買賣賺的?你沒騙媽?」劉秀還是有點不相信的問。
  徐哲帆哭笑不得道:「媽,我真沒騙你,真的,其實怎麼說,做買賣吧,要遇到好機遇是真的很賺錢的,你兒子也算是趕上時候小賺了幾筆,像我這樣的例子也有啊,你在村裡沒經常聽人說嗎?一些人下海經商,一兩年的工夫就成富翁了……」
  劉秀想了想,別說她還真聽人說過,隔壁村有個人去了南方,前兩天回來把家裡人都帶去城裡了,還買了樓房,可有錢了。
  但是她都覺得離自己挺遙遠的,這次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就有點不敢相信,「要真像你說的那麼賺錢,那城裡人不都發了嗎?」
  
  徐哲帆笑說:「城裡人本來就比咱們有錢,但發財這個事沒準的,一百個人裡能有一兩個吧,你兒子就是那一兩個裡頭的,媽,實話跟你說,我現在的生意做的挺順手,回頭客很多,都喜歡買你兒子的水果,我經常拿回家的果子,你和爸吃了吧,好吃嗎?是不是吃了還想吃?」
  劉秀點頭,這個兒子說的是真的,自己家的水果不愛吃,就喜歡吃兒子帶回來的,又大又水靈,百吃不厭。
  徐哲帆說道:「那水果就是我賣的,很多人都喜歡。」
  劉秀想了想道:「兒子,那你的那個水果從哪弄來的?」
  徐哲帆摸摸鼻子:「嗯……是在別人手裡批發的,居然的還不能告訴你,這個屬於商業機密,傳出去我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劉秀一聽就當真了,忙道:「什麼什麼商業雞米?那媽不問了,媽也不懂這玩意。」沒想到兒子有一搭無一搭的做個買賣居然那麼賺錢,劉秀吃驚過後就是歡喜。
  見劉秀相信了,徐哲帆忙又趁機打預防針說道:「其實這些沒什麼,等我中考完事,念高中了,我就搬出姐姐家,然後在高中附近租個門面專門賣水果,最好是兩層小樓,底下賣水果,上面留著我住,到時你來看我也方便,媽你說這樣好不好?」
  劉秀聽罷細細想想猶豫道:「好是好,只是你才十五歲自己住吃的用的怎麼辦?媽也不放心啊。」
  徐哲帆笑道:「我都這麼大了還要別人伺候我啊,我自己能做啊,我在家不也經常做飯嗎?不愛做了就到學校附近的小吃館買點吃,方便的很。」
  
  劉秀也被打動了,想想兒子老住在別人家肯定也窩囊的慌,自己有個住處自由也方便。
  「到時讓爸再給我辦個營業執照,就能開業了,然後賺錢後就在城裡買個房子,讓你和爸到城裡住。」
  劉秀一聽忙道:「不不不,我和你爸不想去城裡,在這裡住習慣了,鄰居都處的挺好,不想走,要買了房子就留著和你媳婦住。」
  媳婦兒……徐哲帆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要你們不想去,也成啊,你看咱家這房子也舊了,十幾年了吧?到時把這房子翻新一下,或拆了蓋個二層小樓,外面鑲上城裡人用的瓷磚,白瓦瓦的老亮堂了,屋裡地上也鋪上,然後再買幾幅好看的窗簾一掛,不比城裡人住的差,多好啊,到時村裡人都得羨慕死你和爸呢。」
  
  劉秀讓徐哲帆說的有點動心了,想想這些心裡就直癢癢,嘴裡不說,眼神裡都嚮往著呢,年輕時就和徐傳住這三間小破房子,早就想有一天能住上亮堂堂大房子,今個讓兒子一說,又勾起來埋藏在心裡的那點想頭了。
  「兒子,你說跟真的似的,媽都快要信了。」
  徐哲帆笑道:「明年就實現了,我保證,而且你說的給我娶媳婦要攢錢的什麼,真的沒必要,我自己賺的錢就夠了,你們不用給我省,該花就花,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劉秀看著徐哲帆自信的神情,心底別提多熱乎了,養了這麼個好兒子,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夠了。
  
  就算住不上新房子,她也滿足了。
  劉秀抹了抹眼角,收了收笑容道:「這些先不提,咱還是說老張家這事,這錢雖然不用我出,但也是我兒辛苦掙來的,也不能這麼就便宜了老張家,他張震海孬種啊?借錢連個面都不露?
  你回去告訴你姐,就說是我讓張震海過來,讓他跟我張這個嘴借這個錢,跟我好好說說這事,想一句話不說就把錢從咱家拿走,想都別想,他要不過來好好跟我說道說道,這錢我是一分也不借。」
  徐哲帆聽罷,覺得母親說的也在理,這麼一大筆錢,不是誰家都能拿得出來的,自己家裡得有這個氣勢,得讓這老張家知道這裡面有多大的情意,錢不是白借的,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肯借的,母親這麼做也算是為了姐,日後他張震海若待姐姐不好,家裡人自然也有話講。
  於是徐哲帆點頭,「行,這事我明天回去就跟她說,媽你說的太對了,咱不能對他們家含糊,這錢要借就得借的清清楚楚,有頭有尾。」
  
  劉秀聽罷得意的點頭道:「那是,有媽給撐腰,你姐在他們家就少受委屈,你當他們家那公婆是那麼好相處的?得拿得住他們,欺負我閨女可不行。」
  徐哲帆在邊上微笑著沖母親堅指,有媽如此,夫復何求。
  
  

作者有話要說:嗯,看留言有說時間混亂,

其實因為那個年代我真的也不太瞭解,

都是問年長的人,有些事零零碎碎的,要是有不對的地方,大家諒解下哈。

若有大方向錯誤提出來我會改的333

主角重生那年,定的是1989

現在的時間應該是1993~1994年左右

考據啥的我趕腳很有壓力,但大家的意見我會認真看,

不喜歡小攻的,這裡解釋下,他現在有點渣,

但你們可以想像,將來他愛上小受,強勢溫油又忠犬的樣子~耐你們333



29、Chapter 29 …

  徐哲帆回去後把劉秀的話告訴了徐曉紅,當天晚上她便跟張震海商量了這事,第二天兩人就坐車回了娘家。
  經過了劉秀多多少少的刁難,估計張震海也是說盡了萬般好話,總算是從劉秀手裡借到了六千塊錢。
  劉秀跟徐哲帆說過借錢這事易少不易多,一萬錢不能全部借,先借六千,就說是家裡的全部積蓄,然後答應過兩天找親戚再給他們借點。
  徐哲帆覺得老媽這主意很不錯,這樣借錢才能讓張家知道,這錢來之不易。
  因為劉家的幫助,張震海家開校工的本錢總算是湊和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差學校的那個指標下來。
  
  但據徐曉紅說,校方那邊校工究竟給誰現在還拿不準主意,因為競爭很激烈,共有三家想要在學校裡開這個店,姐姐是學校的老師,這方面學校肯定要照顧一下,但聽姐姐的意思是,另外兩家跟校方也都有些關係,這校工到底花落誰家還沒個准。
  這幾天徐曉紅和張震海因為這事一直是愁眉不展。
  徐哲帆上課時有時也尋思著這事,本身家裡也不像別人那樣有關係硬的親戚朋友,到了這個關鍵時候居然半個人都找不上,想打人情都沒地方送,想起來也挺愁的慌。
  學校再過一個星期就要中考了,以徐哲帆的成績考上縣城裡的重點高中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徐哲帆倒不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劉權,他平時學習一直不穩定,成績老是在班裡中上游左右轉悠著,稍有不甚就可能落榜。
  
  劉權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其實他比徐哲帆更想考上重點高中,一是他爸這樣要求他,二是兩個好友徐哲帆和李柏然都肯定能進重點,而自己要考不進去那三個人就要分開了,他不想自己等在二高,所以說什麼也要考上重點。
  所以這幾天他都拼了命的做習題,徐哲帆還給他畫了些題型,讓他練習做,晚上有時都努力做到後半夜,算是徹底的下了決心撒了野。
  中午吃飯也是吃幾口就撂了筷子,趴回桌上繼續背英語單詞。
  徐哲帆吃完飯,起身到操場走了一圈,回來時猛然想起件事來,他記得李柏然生日那天,有個叫沈何的人,當時他好像問過李柏然這人是誰,李柏然說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
  教育局局長這名銜夠大的,差不多能幫上姐姐的忙,但是……
  
  徐哲帆有些苦笑,他跟沈何不熟,要找他幫忙的話,還是得通過李柏然,因為沈何是這傢夥的朋友。
  邊想邊走進教室,李柏然此時正在桌上看書,徐哲帆瞅了他兩眼,表情很專注的樣子,徐哲帆猶豫的走過去。
  這傢夥在學校一直頗受好評,主要是他在學校的形象基本上維持的很好,白襯衫黑褲,加上一頭黑色短髮,氣質上出眾而又極度內斂,舉止不會過份張揚,但又不會讓人忽視,整個一個好學生範兒。
  
  但是實際上呢?像這些所謂的高幹子弟,平時吃喝玩樂還有什麼不會做?
  何況李柏然家有權有勢,若是惹到了他,他那人可以笑著跟你說話,背地裡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徐哲帆敢肯定,李柏然這傢夥絕對不是處男了,上沒上過男的他不知道,但女人肯定沒少玩。
  這事如果說給老師家長聽,他們絕對不會信,誰能想到他在好學生外皮下的放蕩不羈,輕狂張揚。
  徐哲帆回到座位坐下,想了想回身敲了敲李柏然的桌子道:「問個事,上次你生日在桌吃飯的那個沈何是你朋友啊?」
  
  李柏然聽到沈何的名子眉毛一挑,抬頭看向徐哲帆,回道:「你問他幹什麼?」
  徐哲帆道:「我有點事想找他幫忙,你幫我把他約出來唄?」
  李柏然聞言合上書上上下下看著徐哲帆突然笑道:「什麼事我不能辦得求他?」
  徐哲帆也笑道:「要是你能辦更好。」其實他還真打怵見沈何,那傢夥是個同性戀,而且感覺他對自己可能還有那麼點意思,找他幫忙說實話還真怕他提出什麼過份的要求,倒不是說徐哲帆保守,他前世也是同性戀,交過幾個男朋友,男人之間做這種事倒也不是很排斥,但是像交易性質的還是少接觸為妙,容易惹火上身。
  
  徐哲帆把姐姐家的事跟李柏然說了下,「其實事倒不大,主要是家裡沒門路,你認識的人多,看能不能幫個忙?辦成後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李柏然聽完他最後一句話有些玩味,隨即問道:「怎麼個不虧待,說來聽聽。」
  徐哲帆想了想道:「跟上次一樣行不,你出個價。」
  李柏然點點頭道:「嗯……那就一萬吧。」
  徐哲帆聽罷瞪大眼:「喂……」這價也太過份了。
  李柏然挑眉,「是你讓我出的價,現在又嫌多?」
  徐哲帆抿嘴無語的看著他。
  
  李柏然眼底有絲笑意,隨即道:「行了,這事我給你辦,一萬塊要拿不出來,就暫時欠著吧。」
  徐哲帆表情這才有些緩和,知道他剛才要一萬塊是開玩笑,便笑著伸手拍他肩膀道:「好兄弟,事辦妥了到時請你吃飯。」
  李柏然笑了下握住徐哲帆放在他肩上的手,然後慢慢拿了下來,看著他道:「一萬塊,記得到時別賴帳就行了。」
  過了兩天學校指標就下來了,校工的承包權分給了姐夫,把姐夫一家樂壞了,當天晚上破天荒的準備了一桌好菜,排骨雞肉還有海鮮,這是徐哲帆到他家住以來第一次吃的這麼豐盛。
  飯桌上姐夫興高彩烈的說著計劃,老頭老太太在旁邊也都笑呵呵的,家裡終於要過上好日子了,姐姐給徐哲帆挾了塊雞肉,也跟著笑著說道:「你們不知道,另外兩家也都很有門路,一個跟校長關係不錯,另一個跟我們那個主任是親戚,我都覺得沒什麼希望了,結果最後沒想到是給咱們,真的挺意外的。」
  
  姐夫張震海樂呵呵的說道:「那肯定是有貴人幫咱們,年前咱媽就找人算過,說今年我有貴人相助,做事情水到渠成,還說我能轉運,照這麼說來還真挺準的。」
  姐姐徐曉紅道:「看給你美的,今天我們學校主任跟我聊了會,話裡意思好像是上頭有什麼人幫咱們跟校長說了句話,那句話很好使,所以這事才定下來。」
  老太太道:「咱家也沒什麼當大官有本事的親戚,那能是誰在幫忙啊。」
  徐曉紅道:「要不明天我再到學校問問這事……」
  徐哲帆聽罷在邊上吐出雞骨頭道:「姐,你別問了,是我找同學幫的忙。」
  說完桌上人都看向他,徐曉紅問道:「弟,你剛才說什麼?你找的同學幫忙?」
  
  徐哲帆放下筷子道:「嗯,前兩天我不是聽姐說學校那事弄不下來嗎,正好我有個同學他爸挺有能耐的,認識的人也不少,所以我就讓他給幫幫忙,沒想到真成了。」
  張震海聽罷驚訝的看了看徐曉紅,問道:「小帆,沒想到這事還是你出的力啊,姐夫謝謝你啊,你那同學的爸爸是幹什麼的?」
  徐哲帆道:「哦,他爸是縣委書記。」
  說完桌上幾個人都愣了,縣委書記啊,這不是有能耐,這是太有能耐了,這麼大個官幫他們家這點小事,真是屈了人家的身價了。」
  張震海反應過來有些不樂意了,他把筷子一放,說道:「小帆,你別怪姐夫說你啊,你說你找人辦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家裡人說一聲?並且你應該把你的同學叫到家裡來,我們請他吃個飯啊,現在人家幫你辦完了事,咱們不聲不響的,你讓人家縣委書記怎麼想?這影響很不好你知道嗎?」
  
  徐哲帆聽罷道:「姐夫,這事我是找同學,跟他爸沒什麼關係,他認識的人多,說不定沒通過他爸,你放心吧,不能得罪人。」
  張震海道:「話不能這麼說,縣委書記的兒子也不能白使,你明天把你那同學給叫到咱家來,就說咱家請他吃飯。」
  徐哲帆汗,說道:「姐夫,他不一定能來。」
  「不能來你也得請,不請的話讓人家覺得沒誠意。」
  姐姐在邊上也勸說:「怎麼知道人家不來呢,他不是你同學嗎?肯定也是朋友,要不人家為什麼要幫你是不是?」
  
  徐哲帆無奈,第二天就跟李柏然說了下姐夫家請吃飯這事,本來以為說了李柏然也不能去。
  誰知這傢夥聽完居然沒拒絕,只是說:「行啊,我還沒去過你姐夫家,今晚嗎?」
  徐哲帆看著李柏然半天才道:「我說,其實我姐夫家也沒什麼好去的,而且這也快考試了,你不去也行的。」
  李柏然看了徐哲帆兩眼笑了,說道:「既然是你姐夫讓你來叫我過去,那我不去不是不給你姐和你姐夫的面子?」
  徐哲帆默……
  放學後,徐哲帆帶著李柏然往姐夫家走,本來想讓劉權也一起的,但劉權說快考試了,晚上要做題什麼的就不去了。
  
  路過市場,李柏然順手買了些營養品,徐哲帆說道:「其實你什麼都不用帶,他們家不講究這個。」
  李柏然道:「第一次去,總不能兩手空空。」
  徐哲帆無語,不過吃個飯而已,吃完就走人,又不是去見丈母娘,講個屁禮數。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hugo2346,a1144013469,雨漣漪扔的地雷,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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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

  徐哲帆帶李柏然到姐夫家,受到了姐夫張震海的熱情招待。
  大老遠的就在門口站著,看到兩人後,視線直接越過徐哲帆落在李柏然身上,頓時笑容滿面的說道:「你是李柏然吧?哎呀真是生的一表人才,快請進快請進。」
  李柏然笑著回說:「姐夫好。」然後繞過徐哲帆走了進去,徐哲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姐夫叫的挺順的啊,到底誰姐夫啊。
  以前姐夫張震海家怎麼說,算不上埋汰,但也絕不乾淨,但是今天簡直是大換樣了,後門也打開了,屋裡亮堂堂的,廚房收拾的乾乾淨淨,鍋蓋上的灰都蹭的珵亮像新的一樣,屋裡的桌子,原來老是像沒擦乾淨似的有一層黑乎乎的油漬。
  
  這次居然乾淨的看著了原色,徐哲帆吃了三年飯到今天才知道,這桌子居然還有一朵大花圖案呢,以前都被油漬蓋著看不著。
  被子也疊的整整齊齊,連鏡子上都沒有手指印了。
  姐夫一家極盡熱情之能事,加上李柏然這傢夥又長袖善舞,這頓飯吃得倒也其樂融融,飯間姐夫又婉轉客氣的問了問李柏然的父親的一些事。
  李柏然都禮貌的一一回復。
  惹得他一家都直誇這縣委書記的兒子到底是不一樣,就比那一般的孩子多那麼一股子成熟穩重。
  末了還讓徐哲帆好好跟他處朋友,徐哲帆悶聲吃著排骨聽罷從善如流的應付兩聲。
  磨磨蹭蹭的總算是吃完了飯,然後李柏然終於起身要告辭,姐姐姐夫挽留不成便讓徐哲帆去送送他。
  
  晚風微徐,兩人出了門口往東走了一會。
  徐哲帆道:「怎麼樣?飯吃的還滿意嗎?」
  李柏然回說:「飯湊和,你姐夫人倒是挺熱情的。」
  徐哲帆嗯了一聲:「他難得對人熱情一回。」
  李柏然笑說:「你姐夫是個機靈的人,比你的心眼可多多了。」
  徐哲帆聽罷倒也沒反駁,他重生前就不是一個會討好八面玲瓏的人,就算現在重生了,大體性情上也沒改變多少,說到底他還是他,也學不來別人。
  李柏然抬頭搭著徐哲帆的肩膀歎氣說道:「雖然你某些事上有點笨,但是還不算笨的太嚴重,有點大智若愚的意思,有些事心知肚明感覺也不錯是吧?」
  
  徐哲帆聽著他話裡的意思,覺得這傢夥好像把他看透了似的,不自在的抖了下肩膀,拉下他的手道:「說話拐彎抹角的我可聽不懂,得了,我就送到這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李柏然緩緩收回手看他道:「怎麼?用完就想這麼打發掉麼?」
  徐哲帆見他神情有點冷淡,知道這傢夥有點不悅了,立即扯唇笑道:「咱倆的關係還說什麼打發,明天不是中考麼,我怕你回去晚了休息不好,你幫我姐夫這事,我肯定改天再請你吃飯的。」
  李柏然低頭看了徐哲帆半響才哼了一聲道:「你記得,你別想用一頓飯來唬弄我。」
  徐哲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忙道:「不能不能。」眼神隨即溜向一邊。
  李柏然又跟他說了兩句,兩人才分手。
  回去後,張震海又跟他念叨著,要他好好交李柏然這個朋友,這種人別人想摸都摸不著,徐哲帆嗯嗯啊啊應了聲,忙端著盆出了院子藉口洗漱躲開了。
  
  他和李柏然兩人認識這麼多年,李柏然那人雖然各種不討喜,但畢竟大家從小就認識,還天天一起上學,多少比旁人多些感情在,而且他待自己也確實挺夠意思,有事求他幫忙也都有求必應。
  跟李柏然關係處的好些,他自然知道會有好處,但是自古沒有白吃的道理,就算是朋友肯幫你,也得你付出同等的東西交換才行。
  況且徐哲帆自覺除了手裡有點錢之外,好像沒有什麼能跟李柏然對等交換,以後隨著時間的變化,加上李柏然日趨的成熟,他應付起來也會力不從心越來越吃力。
  友誼這東西他從來沒抱太大期望,因為它跟愛情一樣都不太靠譜,所以徐哲帆覺得還是手裡的錢物最能夠信任,也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第二天中考,徐哲帆的父母徐傳和劉秀從農村趕過來看兒子。
  徐哲帆倒是胸有成竹,考卷發下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沒絲毫擔心,到是把徐傳和劉秀擔心壞了,生怕他會緊張什麼的。
  
  考完後劉秀摸著和自己一般高兒子的頭忙問:「怎麼樣兒子?考得還行吧?題難不難?」
  徐哲帆笑說:「媽,你放心吧,題老簡單了,上重點沒問題的。」
  聽到他的話,兩口子才算放下心來,徐哲帆帶父母到市場參觀了下自己的攤位,又在市場買了些吃的東西。
  過後徐哲帆硬拉著父親徐傳到市場買了套衣服,順便給母親買了條當下時興的紫色絲巾,一家三口這才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走前還跟老太太老頭打了聲招呼,現在姐姐和姐夫一天到晚都在學校的校工裡,忙著進貨賣貨,生意興隆,自然也忙的夠嗆,平時都見不著人影。
  徐哲帆想回家住一天,因為下個星期成績就出來了,緊接著就要到重點高中報道,所以之前他會很忙,先要要在城裡找合適的房子,然後還要父親幫忙辦營業執照,然後僱人賣水果收拾行李什麼的。
  
  初中這三年,徐哲帆賺了點錢,除去給姐姐家的一萬塊,他手裡還有四萬。
  在城裡買房子那是綽綽有餘,但是他暫時還不想動這筆錢,這個時候買房子行是行,但是他知道城裡到九六年時會有一次改建,繁華地段會有大變動,那時候拆房子動遷根本給不了多少錢,很不合算,所以他打算等改建後再買房子,而且之前這幾年也有了足夠的時間賺錢,等攢夠了錢後再一口氣買下幾家門市,以後靠著出租這些門市的錢自己就能大賺一筆。
  他記得在後世,那些地點好的門市可值錢著呢,房租一年十萬二十萬那是輕而易舉,如果自己有資本能買下十個門市,那以後一個月靠月租賺百八十萬絕對不是夢想。
  正好那天是集市,徐哲帆回家後洗了把臉,收拾了下便想去集上掏些樹苗,溜溜噠噠路過集尾的時候看到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沮喪的蹲在地上,旁邊還有兩隻羊。
  
  其中一隻趴在地上似乎病怏怏無精打采的樣子,徐哲帆無意看了眼就想走,誰知那隻羊突然睜開水汪汪的大眼可憐的望著他,還衝他直咩咩的叫喚,聲音像個無助的小孩子。
  徐哲帆每看它一眼,它就衝他叫一聲,他聽了兩聲後又鬼使神差的轉了回來,不忍的蹲下身看著這頭羊,雖然在農村,但羊身上還比較乾淨,樣子也很溫順,見徐哲帆伸手摸她身上的毛,它還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他的手心。
  徐哲帆只覺得溫溫的濕漉漉的。
  旁邊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見狀,便隨口說道:「小兄弟,買羊啊?這頭是母羊剛產下崽,正下奶呢,帶回去可以擠羊奶喝,你要是要,就給八十塊錢牽走吧。」
  徐哲帆聽到有羊奶確實有點心動,羊奶營養豐富不說,對皮膚也好,徐哲帆重生前皮膚因為沒有護理加上工作風吹日曬的變得極差,重生後他都格外的注意這方面。
  
  徐哲帆動心歸動心,但是這男人一頭產奶的羊只賣八十塊,是不是太便宜點了?
  「叔,你這羊是不是有啥毛病啊?老趴在地上不站起來是怎麼回事?」徐哲帆隨口問道。
  那男人聽罷才垂頭喪氣的說道:「小兄弟,說實話,羊要沒病我也不可能賣,再說你去打聽打聽,現在八十塊錢上哪能買頭奶羊啊,主要是這羊剛產完崽,什麼也不肯吃,身體虛的很,很多天了,也沒什麼毛病就是不吃東西,唉,我這才想賣了它,但是賣好幾個集都沒賣出去,所以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你要買呢我就賣給你,不買我明個也要把它殺掉賣肉,至少還能賺回本錢,老這麼下去也不行,羊膘都掉光了。
  那隻母羊在徐哲帆手裡可憐的咩了一聲,眼睛更顯的水汪汪了,還一個勁的拿舌頭舔徐哲帆手心,像是討好求救一樣。
  
  徐哲帆看著看著心下一軟,心裡真不好受,尋思著這羊也沒什麼病要不就先買了牽回家,然後在空間裡種點草拿出來餵它,興許就能餵好。
  徐哲帆打定主意後,便掏出八十塊錢遞給那個賣羊的,那賣羊的挺高興,收錢後把繩子遞給他,徐哲帆起身便要牽母羊走。
  母羊起來時後腿有些不穩,走了兩步,腳步有些趔趄,所以徐哲帆走的很慢,它也在後面慢慢的跟著,徐哲帆邊走邊想著這羊牽回去要怎麼跟母親說。
  延著土道走了一會後,羊在後面突然咩咩的叫了一聲,然後用頭蹭了蹭徐哲帆的褲角,他見狀停住腳,回頭蹲下身憐惜的摸了摸母羊的頭。
  這時母羊溫順的用舌頭舔了舔他的臉,然後就衝著他脖子上的玉墜低低的叫喚。
  徐哲帆先是一愣,然後低頭看向胸前,此時紅繩穿的墜子不知怎地落在了衣服外面,他看了看突然間想到什麼,猶豫了下,然後轉頭四下望瞭望,見周圍沒有人,便閉上眼試探了下。
  
  待他睜開眼看著眼前空無一物時,有點欣喜,他真沒想到,原來動物也可以送進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arawyy11090709,hugo2346扔的地雷,親嘴。

留言字多的姑良,我會送分的,注意後台積分哈~耐你們333



31、Chapter 31 …

  徐哲帆匆忙回到家,好在徐傳和劉秀不在,他上了炕靠牆坐下,閉眼進入了空間。
  幾十棵樹仍然結著紅彤彤的果子,而那隻母羊此時正在樹間溜溜噠噠的走著,走路的步子似乎比剛才好多了,還會伸長脖子去勾樹底下的葉子吃。
  見到徐哲帆,它很歡快的咩了兩聲,徐哲帆咧嘴笑著走過去摸了摸它身上的毛,然後把它帶到水潭邊,用瓢舀著水把它身上髒的部位及羊乳的地方仔細沖洗了下,又餵了它兩口潭水。
  待奶羊身上的毛晾乾後,整個羊毛就變的白而蓬鬆,用手摸起來很滑順潤澤。
  完事後,徐哲帆放開奶羊讓它隨意在樹林裡溜噠,空間裡此時全是樹,地上也沒什麼草,羊好像沒有可以吃的東西,總不能讓它老吃樹葉吧,他覺得應該弄些青草進來餵羊。
  徐哲帆從空間裡出來就拿著鐵鍬直接上了山,在山邊找到一處長得鮮美肥嫩的草坪,然後用鐵鍬把草鏟出一些扔進空間。
  
  回去後進空間把草鋪在黑土上,奶羊已經在邊上香甜的吃起來,徐哲帆笑著看了一會,然後有了點想法,如果能在水潭邊開一點地,用樹枝架上院仗,裡面種點蔬菜什麼的感覺挺好,這樣的話,以後自己一個人住也不用買菜了,直接進空間擼幾把就夠自己吃了。
  想到這個,徐哲帆有點興奮,當即在家裡到處找了找,翻到了一些種完地剩的種子,母親把它們都放在一個盒子裡,他挨樣拿出了一些,好在是農村長大的,一些種子大概還認得出來。
  然後把種子帶進空間開始開地種了起來。
  先折了些長樹枝將靠近水潭的一小塊地圈了起來,然後用粗樹枝一點一點的畫出壟溝,到底沒幹過多少農活,弄的就不像是父母那麼好,加上沒有好工具,壟溝讓他捯飭的歪歪斜斜的,但好歹能區分開壟與壟的距離。
  
  黃瓜種了一壟,芸豆也種了一壟,弄完插上樹枝讓小苗能攀附著往上長,小白菜和油菜各種了一壟,還剩下三壟地,又隨便種了些小菜。
  種好後,徐哲帆擦了把汗,用瓢舀了些水挨個坑澆了澆,先種那些苗居然有破土的痕跡,徐哲帆看著有點欣喜。
  晚上和父母吃了飯,三人躺在炕上看了會電視,母親把洗好的水果和瓜子都拿出來,因為正值秋季,天有點冷,母親把小炕燒的熱乎乎的,趴在被子裡格外的舒服。
  一邊說著話,一邊嗑著瓜子看著電視,徐哲帆感覺說不出的愜意。
  劉秀也高興的跟徐傳商量著要重蓋房子的事,徐傳說:「咱這房子要重新修整的話,少個幾千塊下不來。」
  
  劉秀道:「誰說修整,我跟兒子說好了,要重蓋,不僅重蓋,還要蓋個二層小樓,跟城裡一樣的那種。」
  徐傳皺眉說:「那得多少錢啊?萬八千的都下不來。」
  劉秀白了他一眼道:「誰跟你要錢啊,兒子說了,錢他出。」
  徐哲帆嗑著瓜子笑說道:「嗯,等明年開春,我拿出一萬塊錢,給咱家蓋個二層小樓,要有氣派的那種,外面都鑲上瓷磚,即顯眼又好看,咱爭取拿下咱村第一個蓋二層樓的名聲,等樓蓋起來了,爸你想,得有多少人羨慕你啊,你看著自己家的樓房面子上也光彩是不?」
  徐傳當然會覺得光彩:「但是兒子,你做生意還得錢呢,前兩天又借你姐夫家一萬塊,手頭緊的話房子就等等,我和你媽也不急。」
  
  徐哲帆道:「爸你放心吧,你兒子手裡老多錢了,不差你們蓋房那兩錢,按我的意思是想現在就蓋,但是這不馬上天就冷了嗎?蓋房子太遭罪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你們擱哪住啊,所以只好拖到來年春天蓋房,那時天氣正轉暖,能少挨點凍,其實我真想讓你們現在就蓋了住上呢,然後把房子裡像城裡一樣都鑲上瓷磚,窗上掛上漂亮的大窗簾,再買套高檔的傢俱一擺放,咱住的就不比城裡人差。」
  這話說的徐傳和劉秀心裡亮堂堂的,都期盼著時間能快點過,明年開春了好蓋新房子,本來嗎,家裡現在日子好過了,兩人手裡這兩年也攢了五六千塊錢,家裡又買了大彩電,遺憾的就是這房子傢俱有些太簡陋了,根本就配不上那大彩電的氣勢,如果真要蓋上了二層小樓,再把彩電搬進去,再置辦些好看的傢俱,弄得跟城裡一樣一樣的,那這兩口子這輩子就算圓滿了,在窮農村裡也算是出人投地了一把。
  
  以後兩人在村裡走到哪裡,那腰桿子都能挺的直直的,到時誰不說老徐家的本事,有幾個人這時候能蓋的起二層樓?
  徐哲帆有些歎氣說:「爸媽,我現在有這個錢,說實話真的挺想在城裡買個房子,把你們都接過去住,現在城裡買東西可方便了,而且也不像在農村老是幹活,你們沒事還可以到處溜噠溜噠,要不咱還是不費這個勁了,把這邊房子賣了搬到城裡吧?」
  這話一出,徐傳和劉秀都不幹了,他們住了大半輩子農村,早就習慣這裡了,要是搬到城裡反而不適應,而且都是農民,勞動慣了,要哪天真不幹活了,還不得渾身不得勁,兩口子意見一致,堅決不去城裡,還是農村好,而且鄰居村裡人什麼的都很熟悉,人都說遠親不如親鄰,處好了有事都能互相幫忙,去城裡的話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多沒意思。
  
  徐哲帆見狀只好做罷,三人又樂樂呵呵的聊了一會就關了電視躺下睡了。
  臨睡前徐哲帆進了空間看了下,奶羊正在他開的那個地周圍轉悠,因為他用樹枝圈了起來,倒也不怕它會進去吃苗。
  徐哲帆摸了兩下羊,抬眼看過去,地上種的蔬菜已經長出嫩苗了,一個個水靈靈的,芸豆已經長出細嫩的鬚子,在樹枝根底要纏不纏的樣子,甚是可愛。
  他拿過瓢又給它們少少的澆了點潭水,心裡別提多美了,這樣的話以後自己住,蔬菜方面問題就解決了,而且自己空間種的菜即營養又健康,還方便,自給自足絕對沒問題。
  他又看了眼奶羊,因為下午在山坡弄的一小塊草,此時已經活了,雖然只有一小塊地方,但夠這只奶羊吃的了,草被吃掉後會一直長,倒也不擔心被羊會沒吃的。
  
  此時奶羊已經完全沒有集市上萎靡的樣子,反而很活潑,一直圍著徐哲帆不停的轉,徐哲帆順了順它身上的毛髮,又拽了幾把草放在手心裡餵了它。
  低頭順勢又看了看羊的乳頭,似乎有奶的樣子,漲的有點大,徐哲帆猶豫了下拿過瓢幫它擠了幾下。
  奶羊老實的站在那裡任他擠著奶,不一會工夫就擠了半瓢,羊奶白白的還有股子香味。
  徐哲帆找了個挖空洗乾淨的空葫蘆把奶倒進去放好,因為空間裡的東西放多久都不會變質,所以他也不擔心會壞掉。
  第二天早上起來便和父親進了城裡,昨晚徐哲帆已經跟父母說過了,自己過了年就滿十六歲了,這個年紀自己照顧自己是可以的,他不想再去姐夫家住了,想租個地方自己住也方便些。
  
  徐傳和劉秀知道徐哲帆的自立能力,想了想也就同意了,父子倆在重點高中周圍轉悠了一上午,總算在靠近三叉路口邊上找到了一處房子,獨門獨戶,房子雖然不大,但是裡面格局還不錯,一個人住足夠了,好的是靠近路邊,如果賣水果的話在外面支個攤就可以了。
  總體來說還挺滿意的,找來房東問了下價錢,一年是一千二百塊錢,有點小貴,徐哲帆跟房東講了講價,最後降到了一千塊,還算可以,當天便交了一千塊錢的房租費用。
  房子裡桌子椅子都有,不用另外買,還有張現成的大床,只要買套行李和廚房用具就行。
  兩人一下午把生活的一些必需品都買好了,一袋大米一袋面,留著徐哲帆自己做吃的,鍋碗瓢盆都辦置全了,買了一套當時市面上最好的行李,料子不錯鋪在床上很厚實。
  一面淡色的窗簾掛在睡覺的屋裡,看著特別的有家的味道。
  
  徐哲帆讓父親徐傳跑了趟工商,辦個營業執照,估計三天的時間應該就能批下來。
  晚上父親徐傳走後,徐哲帆很有興致的四處看了看,這地方真不錯,離重點不遠,穿過兩個路口就到了,而且這一條街各種小吃店都有,隔兩家還有個人民浴池,吃穿住行都很方便。
  越看越滿意,房子雖然小點,才五十多坪米,但好在新建不久,裡面牆壁都乾乾淨淨的,地面也都很乾淨,一個小廚房,一間臥室,還有間很小的隔間可以放水果什麼的。
  總算是有屬於自己的地方了,不用再住人家的屋簷下看人臉色,獨立了徐哲帆心裡挺高興。
  回頭進了空間,地裡面的小白菜長得翠綠翠綠的,西紅柿也結了幾個,紅通通若人喜愛,徐哲帆順手揪了一把小白菜,又摘了幾個西紅柿,去附近商店買了幾斤雞蛋。
  晚上弄了個西紅柿炒雞蛋和小白菜湯,又做了點米飯,盛出一碗吃的那個香啊,用空間蔬菜做出的湯,味道果然鮮美,顏色還很正。
  
  徐哲帆全部吃掉後,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嘿,感覺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知名不具的雪雪,瞳痛扔的地雷,親小嘴333

鬱悶,身體素質太次,又發燒了頭疼,剛打了針我先去睡會,留言明天回,耐你們=3=


32、Chapter 32 …

  中考的成績下來了,徐哲帆五分之差落於全省第三,考第二的那名同學他不認識,聽說是二中考上來的。
  這次的全省狀元亦然就是李柏然。
  徐哲帆對這個名次倒是沒太在意,山外青山樓外樓,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每次都能考第一。
  讓徐哲帆高興的是劉權也考上了重點,成績居然還不錯,劉權他爸二話不說,當天就給他買了塊他肖想已久的手錶。
  劉權戴著新手錶給徐哲帆看時,嘴巴都快咧到腦後,一個勁的說:「小帆小帆你快看,我也有手錶了,好不好看?雖然沒你手上那塊好,但是也很好看,而且走的可准了,分毫不差,我老喜歡了。」
  
  徐哲帆微笑著點頭應聲說:「好看好看……」
  劉權過了年也滿十八了,長的雖然沒李柏然高,但這小子平時就能吃能喝,身體壯實的不得了,個子也比徐哲帆高出不少。
  兩人站一起,徐哲帆想拍拍他的肩膀都得把胳膊抬老高,這讓他很是鬱悶。
  他現在的個頭有一米六五左右,劉權個子差不多也有一米七了,李柏然更高,徐哲帆看著他倆,經常羨慕不已。
  如果自己的個頭以後能長到一米七五,他就會覺得很滿意了。
  
  到重點高中報道之前,徐哲帆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早上起床拉開窗簾,陽光射了進來,外面路邊開始有人有車不斷的路過,熙熙攘攘的,他伸了個懶腰,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件圓領淺色的線衣和一條手仔褲套上,清清爽爽的出去洗了把臉,然後走進廚房,從空間裡拿出羊奶倒進鍋裡加熱,然後蓋上鍋蓋調小火慢熬。
  轉身走出去到臥室拿了點錢,去旁邊的小吃店買了點油條豆腐腦帶回來。
  提著東西一進屋裡就聞到了濃濃的羊奶香味,他走進廚房把油條豆腐腦放到桌子上,打開鍋蓋此時的羊奶已經燒開了,徐哲帆又往裡面撒點芝麻粉用勺子稍稍攪拌了下就關了火。
  然後倒出來一碗,徐哲帆拿起來吹了吹熱氣就著熱乎勁喝了兩口,感覺口感很好,羊奶加芝麻喝起來很香。
  
  徐哲帆轉身拖過椅子坐下,拿起油條和豆腐腦大口的吃著,配上香噴噴營養豐富的羊奶,這早餐簡直美妙的無以倫比。
  秒分鐘的時間他便把吃食一掃而光,坐了會起身簡單的收拾了下,把碗也刷乾淨放好。
  拉開門天有點涼,進臥室又尋了個外套穿上,準備步行到學校。
  這時在附近住的王姨在外面喊了聲:「小帆還沒上學呢。」
  王姨是徐哲帆前幾天僱傭幫忙賣水果的,四十五歲,家就在附近住,平時也沒什麼事,知道徐哲帆在這弄個了水果攤,便過來打聽要不要用人,徐哲帆就雇了她,一個月二百六十塊錢。
  徐哲帆已經試用了兩天,感覺王姨人還真不錯,很喜歡說話,以前也幫人賣過東西,幹活時手腳麻利,也有點經驗,於是就這麼定下來了。
  
  因為營業執照辦下來了,他經過房東的同意,先找人在門口搭了個臨時帶玻璃窗的小廈子,然後在小屋的外面掛上了甜蜜蜜水果店的牌子,屋裡面放著成筐的水果,天若下雨的的話王姨可以把水果搬到臨時小房子裡,裡面有椅子有桌子還有幾本雜誌,坐在裡面躲雨正好也不悶。
  前面他還找人用木板訂了隔板架子,上面能放各種水果樣品。
  王姨一來便把小屋門打開,然後挨樣從小屋裡拿出水果擺到架子上去,邊擺邊說:「小帆啊,我昨天不是從你這拿了幾斤蘋果回去嗎,家裡人都吃了,我那老頭子和女兒都說你賣的蘋果很好吃呢,所以啊,好東西不怕賣,你的生意以後肯定能好起來的。」
  
  徐哲帆拿著書包走出來,反手關上門笑說:「我知道,剛開店不可能馬上就生意興隆,現在冷清是正常的,我有這個心理準備,時間不早了,那王姨我去學校了。」
  王姨笑說:「去吧去吧,這裡有我你就放心吧。」
  徐哲帆沖王姨揮揮手便提著書包走了。
  高中跟中學時排班差不多,都是以名次來排,從一班到五班這樣按成績一直排下去,徐哲帆還是分在一班。
  重點高中一班明顯的陰盛陽衰,女生佔了班級三分之二還多,雖然男生比較少,但看起來個個都是精品,小夥長得都不錯。
  
  讓不少女生感覺驚艷,首先應該是李柏然,個子高不說,劍眉星目,第一眼就能讓女生的視線牢牢的被他吸引,全身上下絕對擁有能讓女生瘋狂的本質。
  還有一個男生也是相當的帥氣,而且還是靦腆型的,似乎很博女生的好感。
  待徐哲帆進來後,他斜背著書包慢騰騰的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全班不僅女生連男生都看有點移不開眼。
  感覺這男生雖然個頭不高,但身上有那麼一股子輕鬆優雅的現代範兒。
  不僅唇紅齒白,皮膚更是白裡透紅般的潤澤,眼睛如墨色一樣能滴出水一般的明亮,頭髮像是剛洗完似的微微蓬鬆著,有一綹還俏皮的落在睫毛處,上身一件淺白色的薄薄的毛衫,外面一件休閒外套敞著領口,下身一條純色藍色牛仔褲,型款非常好。腳登白色球鞋。
  
  肩膀上斜掛著一款最新的書包,整個人偏瘦,怎麼看都覺得好看,似乎看不厭似的。
  徐哲帆今天心情不錯,自己終於能夠自立獨住了,而且水果店也開業了,想到這個嘴角還忍不住微微上揚。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安排,徐哲帆的同桌居然是李柏然,好在兩個人認識,也熟悉的很,徐哲帆坐下後跟他打了個招呼。
  李柏然也跟他點點頭道:「住的地方離那麼近,還來的這麼晚?」
  徐哲帆把書包放好順口道:「你不知道,這幾天事多啊,對了,早上我弄了點羊奶,很乾淨,裡面還加了點芝麻粉很好喝,我給劉權帶了些,你要不要喝點?」
  
  「羊奶?」李柏然皺眉道:「算了,太腥。」
  徐哲帆轉頭看他解釋道:「不腥,味道還不錯。」
  李柏然轉了轉筆想了想道:「別了,我不好內口,還是給劉權吧。」
  徐哲帆點頭道:「行,他分在幾班?」
  李柏然道:「三班好像。」
  徐哲帆順手拿出書本道:「第一節下課我就去送給他,這次沒分在一個班有點可惜,。」說罷從書包裡拿出個很小的保溫杯,課桌空間有點低好像放不進去,他拿著比量了兩下,有點勉強,要實在不行只能放躺著,也不知道能不能灑出來。
  
  李柏然瞥了他一眼,見他猶豫不絕的樣子,隨即湊過去輕聲道了句:「笨。」然後順手接過保溫杯,幫忙把蓋子上的繩子款了款,然後低下身輕輕繫在桌子下的橫樑上,懸掛在兩張桌子中間。
  徐哲帆看了看這麼放著還行,於是也沒在意他剛才說自己的難聽字眼,還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沖李柏然笑了下。
  殊不知班裡很多女生正看著他倆,或側目或斜目,都有意無意的往他倆的方向瞅,主要是這兩個人外貌太搶眼了,而且要命的是還坐在一起。
  一個生的帥氣自然,一個看著漂亮養眼。
  
  尤其是兩人剛才的互動,很明顯像是認識的,看在旁人眼裡,無論說話還是眼神交流,都是熟悉而親匿的,李柏然淡淡的扯嘴角及徐哲帆溫和的笑容,都是那麼的和諧而讓人欲罷不能。
  李柏然似乎察覺到什麼,抬眼掃了她們一眼,有幾個女生頓時就紅了臉。
  徐哲帆翻了翻課本,這兩天他把高三的知識複習了下,熟悉感還在,稍加努力下成績應該還是可以保持的。
  此時坐在李柏然前面的一個男同學突然轉身,狀似無意的說道:「同學,能不能借個筆?」
  徐哲帆眼睛正看著書條件反射的回道:「可以啊。」說完伸手拿出管筆,剛要遞過去時,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心臟狠狠的跳了下,然後抬頭驚訝的看去。
  眼前一張看了八年,再熟不過的笑臉,一樣的眉毛,一樣的鼻子,一樣的眼睛,此時看著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徐哲帆腦子裡一片空白,內心幾乎能用震驚來比喻了。
  ……于成?高中的于成?
  他記得重生前和于成第一次見面是在大二,而如今見面的時間居然提前了,還是前後位,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兒!
  徐哲帆感覺到荒謬無比,像是被命運捉弄一樣。
  于成見徐哲帆看著他發愣,忙關切道:「同學,你怎麼了?」
  徐哲帆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突然收回手裡的筆,臉拉的很長,甚至帶著惡狠狠的態度哼了一聲,把手裡的筆啪的一下扔進課桌裡,便低頭再也不肯跟他說一句話。
  這舉動把滿面笑容的于成嚇了一跳。
  
  從徐哲帆一進門開始,于成對他就很有好感,在前面座位磨蹭了半天想好了說詞有了勇氣回身要搭訕時,心情是即緊張又愉快的,剛才近距離看到徐哲帆,更覺得這男生長得好看極了,眼睛又大又黑又明亮,看著他心跳不已。
  可誰知剛要搭訕成功,這男生居然先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然後便突然間變臉,像是跟他有仇似的,這讓他不禁有些驚謊,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到他。
  見徐哲帆不再理他,于成只好鬱悶的轉過身,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納悶的想,難道是自己的長相嚇到他了?不會吧?他對自己的臉還是有自信的,他明明是陽光型的男生,很多女生都很喜歡這種的啊,怎麼可能會嚇到人?
  
  而且他也沒告訴別人自己是同性戀,兩人又從來沒有見過面,應該沒什麼深仇大恨才對,可是徐哲帆的反應卻讓他二丈摸不著頭。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jitian85,墮落與神選扔的地雷,親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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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因為李柏然幫徐哲帆他姐夫開校工的事,徐哲帆欠他一個人情,並答應請他吃飯,徐哲帆本來是想到附近的飯店差不多弄一桌,結果李柏然卻問說你現在不是自己單住嗎?聽劉權那小子說你做菜的手藝不錯,就到你那裡隨意做點吃吧。
  徐哲帆想想也行,一是省錢,二是空間裡的菜早已長鬱鬱蔥蔥的,雖然種的很小一塊地,但耐不住菜結的快,摘了還有,他一個人根本就吃不完。
  徐哲帆中午放學就請他過去了,本來是想要拉上劉權一起去,多一個人不算多,結果找劉權的時候,這丫竟然說不去了,眼神還含含乎乎的說是有人請他吃飯什麼的,徐哲帆有點納悶,但也沒有多想,所以就沒看到劉權看向李柏然的眼神躲躲閃閃的樣子。
  
  其實劉權很想去的,但有人威脅他不讓他去,好在那人給了他一百塊錢,吃不到小帆做的菜,去食堂買紅燒肉吃也不錯,劉權思想單純,性格憨厚,倒也能自尋其樂,也不會多想什麼。
  徐哲帆帶李柏然回到住處,王姨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吃飯,徐哲帆讓王姨留下來一起吃,王姨不肯,說家裡老頭子也得吃飯,她得回去做,做完就回來。
  徐哲帆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門,李柏然插著兜走進屋打量了一圈,別說房子還不錯,裝修還說的過去,一看就是新房子,讓徐哲帆收拾的也挺溫馨的,尤其是臥室,那一面淡黃色的大窗簾把屋裡光線稱的柔和的不得了。
  
  床上也是淺色的被褥顯的蓬蓬鬆鬆,似乎像是被太陽曬過似的,很好睡的樣子。靠牆還有鞋架,上面各種的乾淨球鞋擺放的整整齊齊的。
  還有窗外面洗的乾乾淨淨的衣服,平平整整的掛在繩子上晾曬,中間還有兩條純白色的男生內褲,白得像雪一樣,正用夾子夾在衣繩上,李柏然的眼神在上面停留了一會,然後轉身悠哉的進了廚房。
  徐哲帆正忙著弄菜呢,他剛才從空間裡順手摘了幾把豆角和茄子,又洗了幾個土豆的削了皮切成絲。
  這樣就是兩個家常菜,一個豆角燉茄子,一個涼拌土豆絲,又從空間掰了幾個嫩玉米扔進鍋裡煮著,又扯了幾把小白菜,弄了個小白菜湯才算完事。
  
  李柏然聞到玉米的味道,湊過去看了看道:「嗯?幾月份了,現在還有玉米?」
  徐哲帆聽罷汗了下忙道:「這你就不懂了,現在咱東北這邊剛時興的大棚技術,以後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新鮮的蔬菜,好了好了,菜差不多了,你去盛點米飯,一會就可以吃飯了。」
  李柏然看了徐哲帆半響,才笑道:「嗯,不管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只要弄的好吃就行。」
  說完拿過旁邊洗乾淨的碗轉身去盛米飯了。
  徐哲帆擦了把虛汗,不太想深入理解李柏然話裡的意思,單手拿鍋把菜一樣樣盛出來,再把湯倒進湯盆裡放到桌子上。
  三菜一湯,頓時滿屋溢香,小白菜湯綠油油的特別討喜,涼拌土豆絲黃焦焦的上面撒了把翠綠的香菜,格外的讓人有食慾。
  
  還有豆角燉茄子,簡直是香味撲鼻,李柏然挾了一筷在碗裡嘗了嘗,好吃的緊,頓時胃口大開,開始一口接一口吃了起來。
  徐哲帆的廚藝那真不是蓋的,重生前他就經常想著法的弄好吃的給于成吃,那個時候于成經常對他的家常菜讚不絕口,若不是因為這個,大概他也不會留在徐哲帆身邊八年。
  徐哲帆想起這個心裡就有點難受,感覺堵的慌,忙低下頭往嘴裡扒拉飯粒。
  其實在他的內心真的是很渴望這種兩個人平平靜靜坐在一起吃飯的感覺,那是他記憶裡最溫馨的時刻,像家一樣的溫暖。
  
  他願意做菜給對方吃,而對方不用太多的言語,只要喜歡吃他做的菜,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想到這個徐哲帆突然失笑的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心態老的可以了,即使重生一遍這種幼稚的想法仍然改不過來,根深蒂固的讓人厭惡。
  活過了一輩子,難道他還想不明白嗎?感情這種事根本就不可靠,更不可信,還何必再去奢望有一個家,一個願意吃自己做的菜的人?
  讓人背叛的滋味他還不夠瞭解嗎?想起于成心情突然又變得沉重,那個人畢意和自己一起待了八年,要說沒感情是不可能的,說實話,他愛過于成,深深的愛過,否則也不會任他在外面亂搞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現在想想,只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太蠢了。
  對面的李柏然吃的出了汗,拿過桌邊潔白的毛巾擦了把汗後,抬手盛了一碗湯,然後瞥了徐哲帆一眼,像是順口問道:「你跟于成認識嗎?」
  乍一聽于成的名子,徐哲帆驚了下,慌張的抬頭看了李柏然一眼,只見他眼底深深的根本看不出什麼意圖。
  
  於是徐哲帆搖了搖頭否認道:「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李柏然嗯了一聲也沒接話,低頭開始喝起湯來,他不是給徐哲帆面子,而是菜弄的確實是好吃極了,三盤菜幾乎都讓他掃了個空,湯也喝了不少,吃了三碗飯啃了兩隻玉米,才放下筷子,說吃飽了。
  其實對於李柏然讚揚他的做菜好吃這一點上,徐哲帆心裡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有人喜歡自己做菜的味道,也算是件讓人心情舒暢的事。
  於是他一高興就嘴賤下意識的回了句:「喜歡吃的話,以後常來就是了。」
  李柏然當時笑了笑沒什麼反應,但徐哲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當了真,之後每天中午都會來這裡蹭飯,讓徐哲帆挺無語,但是因為自己有言在先,還真不好拒絕。
  
  就因為人家吃幾頓飯便要趕他走或者撕破臉,別說這不符合徐哲帆的性格,他也根本做不出這種事來,況且人家李柏然還幫過他不少忙,徐哲帆從來就不是個望恩負義的人。
  想了想反正空間的蔬菜也有的是,多一個人吃不算多,而且李柏然這個人這幾年相處下來,除了那官二代的脾氣難搞之外,還不算太討厭,吃完了飯還會主動幫他洗碗,徐哲帆也就默認了下來。
  李柏然就這麼以不軟不硬的姿態慢慢的滲入到徐哲帆的生活當中,接近並細細瞭解著他。
  
  而另一邊讓徐哲帆感覺心裡有梗的就是于成。
  因為重生前他愛過于成,也恨過,這份感情畢竟刻骨銘心,不可能說忘就忘,如果感情真的那麼好控制的話,那世上就沒有什麼愛恨情仇的事了。
  兩個人這輩子沒見著面倒也罷了,可是現在於成居然就坐在他前面,平時上課還頻繁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讓他心裡有說不出來的滋味,感覺特別的煎熬。
  
  于成對徐哲帆則是有好感,但又對徐哲帆突然的冷淡而感到莫名其妙,從而開始關注他起來,越觀察就越發在意,從外表到細節都很關注。
  他感覺徐哲帆的家庭條件似乎很好,各種時興的衣服換的很頻,而且經常會帶著水果和紅棗課間吃,也會分給同學,但絕對不會給他,這讓于成很是鬱悶,好幾次他都想試探跟徐哲帆說話,但都會被他冷淡的樣子給弄的到嘴邊的話又不由自主的縮了回去。
  他自覺得沒得罪過徐哲帆什麼事,不就是剛見面時跟他借了下筆嗎?那點事值得他對自己這麼的深仇大恨嗎?感覺這個姓徐的同學實在是莫名其妙,但又忍不住的很在意他,他越是對自己冷淡不屑一顧,於成就越對他好奇。
  
  經常會轉頭看他做作業的樣子,和他的課本上好看俊秀的筆跡,及他上課回答問題的清脆聲音,和跟別的同學溫和的說話的態度,還有他那一臉無害溫潤的笑容。
  當然,這樣的微笑不屬於自己,他也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麼笑過,于成真的很想徐哲帆能對他笑一笑,不過這可能是奢望,徐哲帆對他不僅沒有笑臉,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最近因為于成的事,徐哲帆心裡一直不痛快,糾結於前塵往事之中,有點不可自拔的感覺。
  所以每天晚上吃過飯,複習會功課後,都會去人民浴池洗個澡,然後跑到旁邊的一家小飯店占張桌子喝瓶啤酒再回去睡。
  
  不久後徐哲帆看出點端倪,他好像誤打誤撞的進了同性戀的地方,開這飯店的小老闆好像是個同性戀,並且會經常招一些同類的人進來。
  可能在圈裡這個飯店已經有些知名度了,晚上可以看到很多同性戀傾向的人沒事會來這裡聚聚。
  因為徐哲帆經常出現,小老闆跟他也有些熟識,徐哲帆本身也是同性戀,而且這輩子也不打算改變性向,所以也沒有否認自己同性戀的身份,大家因為都一樣毫不掩飾他倒也樂的輕鬆自在。
  偶而還會有人跟他搭訕,一起喝酒偶而聊個天倒也不錯,只不過後來受歡迎的程度讓他有點不適應。
  
  因為來這個飯店的人越來越多,生意也越來越好,小老闆索性買下了旁邊的房子,然後一起打通,裡外裝修了下,別說還真的帶了點後世酒吧的味道。
  紅木的吧檯,挺像那麼回事,徐哲帆每次來都喜歡坐在吧檯尾,要杯果汁或者啤酒,坐著喝上一會,或跟小老闆說兩句話,如果有陌生人跟他搭話,他不會再像以前那麼隨意,會刻意的疏遠些。
  因為待久了他多少也瞭解了這裡的習慣,凡是來玩樂的,要麼是成雙成對,要麼就是來找尋目標的。
  
  而徐哲帆暫時還沒有找伴的想法,他只是想來解解悶的而已,所以盡量的疏遠他們也是一種拒絕的態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俺要慢爬,狼格,雲若嵐昨天扔的地雷,還有paradise001tt扔的手榴彈,謝謝你們,親嘴333

還有那麼多的生日快樂和祝福我都有看到,謝謝你們,真的,看俺仰頭四十五度角迎風流淚,有你們可真幸福啊。

還有個小姑娘發生日蛋糕的圖發了三遍,感動ing,你們怎麼可以那麼好,耐S你們了=3333=

文我會盡量加快速度的,肉肉什麼的應該不遠了,做為福利我會盡快的,虎摸~




34、Chapter 34 …

  轉眼過了年,來年春,徐家要蓋新房子了,徐哲帆從銀行取了三萬塊錢給劉秀,讓家裡人張羅著。
  看著住了十幾年的老房子被推倒了,劉秀和徐傳都有點不是滋味,但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想想以後嶄新的兩層小樓,臉上也都掛上了笑容。
  村裡不少人都很羨慕徐家,都說徐家這兩年混的老好了,包了果園嫁了女兒,養個兒子升中學還是全縣第一,而且聽說現在在重點的成績還是很拔尖的。
  前兩年買了大彩電,這緊接著就要蓋二層小樓了,放眼看看這十裡八村的,有哪家能像他家這麼牛氣,再看看人家兩口子這兩年吃的用的穿的,多少人眼瞅著羨慕著,徐傳和劉秀的衣服那都是城裡時興啥就穿啥,吃的也都好的不得了,頓頓見肉不說,小零嘴水果也是經常不斷,人家兒子一回來就買一大堆城裡的點心營養品,這幾年把他倆吃的白白胖胖的,越看越像城裡人了。
  
  老房子推倒了,在原來的地基上蓋起了二層小樓,小樓蓋起來之前徐哲帆和劉秀暫時住在鄰居家,原先家裡那些傢俱什麼的,劉秀不太嘎實扔掉,還想留著放進新房子裡,但後來被徐哲帆一說,便勉強只留了當初幾個個陪嫁的箱子留著放雜物,其它的村裡有人想要就送給他們了。
  徐傳和劉秀兩口子天天跟著建築隊那幾個人前後也忙活了兩個多月,家裡的二層小樓總算是蓋起來了,跟城裡新樓房的模樣分毫不差,裡面也都是按城裡房子的樣子裝的。
  牆壁刷的雪白雪白的,徐哲帆領著劉秀和徐傳在城裡的傢俱市場轉了兩天,終於選中了一套傢俱,是純實木的,價錢不便宜很高檔,劉秀和徐傳都很滿意,還有幾組鬆軟的大沙發,放在家裡的客廳那真是相當的氣派。
  付了錢後第二天就用車拉到了村裡,雇了幾個人幫忙抬進去按地方大小擺放好,村裡老多人圍在院子裡跟著看熱鬧,村民都羨慕的不得了。
  
  很多小孩子都湊上前去好奇的摸摸那皮質沙發,然後樂的嗷嗷的尖叫的滿院子跑。
  隨後又有幾樣大的家電也一起拉了進去,有傢俱一擺,裡面立即就變了樣,樓上的窗戶掛著大窗簾,是母親劉秀看中的花色,帶點乳白色的小碎花,遠遠看著清新無比。
  劉秀看著滿眼的欣喜,嘴裡卻還不斷的念叨著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好洗之類的話。
  房子裡外都佈置的差不多了,然後就是院子,以前家裡的院子全是樹條拼架著的院丈,現在全部拔掉用磚砌牆,然後外面裝上城裡訂製的大鐵門,那是入眼珵亮相當氣派的。
  從屋門口到大門這一溜道都用的水泥和花磚鋪成的小直板路,兩邊都是空地,留著地方以後沒事時還可以種些平時吃的蔬菜什麼的,路邊再種上粉了嘟花朵,那就更好看了。
  家裡這兩層小樓一蓋起來,非常的醒目,相當的吸引人眼球,徐家因為這次蓋房子也算是在十裡八村紅火了一把。
  
  姐姐徐曉紅和姐夫張震海抽空也都來了,進屋一看張震海連連稱讚說不得了,這農村變化真大,城裡人都住的沒這麼好。
  劉秀這會因為新房子的事高興,聽著這話也順耳,便大度道,現在不像過去了,家裡也住上新房子了,兩層的,房間也多,要他們以後沒事也可以過來住,再來幾個人也能住得開。
  張震海點頭稱是,然後順口打聽了下蓋房子花了多少錢。
  這兩年他因為開校工賺了點錢,所以便想著也把家裡那個老房子拆掉蓋新房,看著丈母娘家這新房子,這個想法又更迫切了。
  劉秀不怕他問,就怕他不問,張震海開校工從家裡拿的那一萬塊錢到現在只還了三千塊,還差七千塊,她聽閨女徐曉紅說校工現在生意不錯,再過一年應該就能把欠的本錢給還上。
  結果這都兩年了,張震海到現在也沒動靜,劉秀想起這事就對他不滿意。
  
  劉秀說道:「家裡蓋這個房子從裡到外裝修加上買傢俱一共花了快四萬塊錢,我說小海啊,不是媽跟你要錢啊,要不是你開那個校工從家裡借了那些錢,我蓋這房子根本就拉不了饑荒,所以你得把那剩下錢盡早掂倒給我。」
  張震海忙堆著笑臉道:「媽,我這手頭現在確實有點緊,你知道學校現在學生多,這上一下貨都得很多本錢,再等等吧,等手裡有了一定還你。」旁邊的徐曉紅也跟著附合,劉秀這才做罷,她倒沒指望自己張口要了他就能給,只是給他提個醒,雖然是親戚,但這也不是小數目,不能老這麼不打蒙不下蛋的,算什麼事。
  上樓看到那套實木組閤傢俱,張震海心想,哎呀媽啊,這得多少錢啊,他這老丈人家也太大手筆了,剛剛丈母娘還跟他哭窮,轉眼這屋裡就買了這麼套大傢俱,還有那個珵新珵新的洗衣機,還有這套皮質沙發也太新潮了,城裡也沒見幾家買的。
  
  看來這老丈人家不簡單啊,要真是沒錢怎麼可能會捨得買這麼時髦的傢俱。
  他回頭想想,好像老丈人家只不過是包了幾年果園而已,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有錢了,兩年前借他一萬塊,這轉眼又蓋房子又是四萬塊,加一起可是五萬啊,現在能賺五萬塊錢那很不容易的。
  原本他還想把自己家那個舊房子推掉,蓋個平房,結果看了這兩層樓,他又覺得那平房跟這個一比也太寒磣了,咬牙想再過兩年,他攢著錢也蓋個兩層樓,到時在丈母娘面前臉上也有光。
  他知道劉秀一直看不上他,嫌她閨女嫁給了自己這麼個窮小子,說實話他的條件確實比不上徐曉紅家的條件,但他會努力,有一天自己也能在徐曉紅娘家人面前抬起頭來,證明她劉秀的閨女當初嫁給自己不虧的慌。
  兩人中午吃過飯便說校工那邊還有事,說了幾句話就匆匆的走了,徐哲帆則因為放假,在家住了兩天,要了二樓靠陽的一個房間,屋裡放著一張大床,書桌書架什麼的母親劉秀都收拾的可好了。
  
  蓋房子這段時間可把劉秀忙倒壞了,人都瘦了一圈,但瘦歸瘦,精神頭特別的好,雖然累但她心裡高興,村裡誰不羨慕她啊,還有這兩層新房子誰見著了不眼饞,就算是房子大收拾起來麻煩她也樂意。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了個週末,家裡現在的一切,兩口子都知道是自己兒子的功勞,沒有兒子別說是新房,就是豬肉都不知道能不能頓頓吃上。
  徐傳和劉秀心裡都稀罕兒子稀罕的緊,現在徐哲帆在學校功課也好,生意聽說做的也順當,開的那個甜蜜蜜水果屋也很賺錢,更難得的是兒子還特別的懂事,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上就是比同年紀的孩子成熟,所以兩人有什麼事都會跟兒子講,有什麼想法也會跟他商量。
  這天一家人在新買的實木桌子上吃飯,邊吃邊開心的說著話。
  
  徐傳道:「兒子,爸今年果園合同就要到期了,本來吧我是想再包個幾年,可是現在蘋果掉價掉的厲害,去年賺的錢也不多,所以,爸想聽聽你的意見。」
  徐哲帆吃了口饅頭想了想,說道:「爸,其實不用我說,你心裡也有數了,現在包果園的人太多了,因為前幾年包果樹確實是讓人賺著了錢,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在跟風包地,不斷的種樹,所以我感覺蘋果的價錢應該很快就會降到最低,果園還是不要再繼續承包了,沒有什麼升值空間。」
  這個徐哲帆模糊有點印象,九四九五年後蘋果價錢一直壓的很低,市場也是供大於求,徐哲帆這幾天也考慮著把空間的蘋果樹換成別的水果樹,比如說大櫻桃還有南方的一些高檔水果,因為稀罕大家都沒見著的水果,價錢比較有提升的空間,其實也可以種別的什麼賺錢的植物,但是種果樹比其它的好打理,畢竟他現在還在唸書,沒有太多的時間進空間照看。
  
  劉秀吃了幾口花生米道:「他爹,我說咱兒子說的對,果園還是不包了,現在一年承包費不少又不賺錢,你看你還天天上山累個夠嗆的,還不如到城裡幫咱兒子看攤呢。」
  徐哲帆一聽道:「媽,看攤這活也不容易的,天天風吹日曬的就別讓我爸遭這個罪了。」
  徐傳聽了也直搖頭說不去。
  劉秀聽了在邊上啐了口道:「我就是說說,你倆還真當真了,你爸要去我也不能讓他,那麼老遠天天來回騎車也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徐傳喝了口白酒說道:「這果園是肯定不包了,我和你媽這幾天就琢磨著看能能再弄點別的事幹,我們現在這年紀還能動彈,又不是七老八十天天要在家坐著,還是得做點什麼賺錢的事才有奔頭。」
  徐哲帆考慮了下,斟酌著說道:「要不爸,你們養雞吧,這個我媽養過,她應該懂,而且養雞的話咱農村也有的是地方,很方便。」
  徐傳聽罷一愣:「養雞?賣雞?」
  
  徐哲帆搖頭道:「不是賣雞,是賣雞蛋,鴨蛋鵝蛋也都可以,你不知道,現在城裡的消費水準提上來了,很多人都開始注意飲食上的營養均衡,雞蛋的營養價值很高,現在在市場上是很暢銷的。」
  徐傳想了想疑惑的問:「真的嗎?養雞真的能行?那雞蛋能賣的出去?」
  徐哲帆點頭:「爸相信我,肯定好賣。」
  劉秀在一邊道:「別的不怕,就怕雞得病賠錢。」
  徐哲帆笑說:「幹什麼都有賺有賠,咱先少弄一些試試看,賠錢了也不心疼,如果真的賺了錢以後再慢慢擴大發展。」
  徐傳想了想說道:「那兒子,養雞的本錢得多少啊?」
  徐哲帆微笑道:「本錢我掏,賺了算你們的,賠了算我的,其實也用不了多少。」
  
  徐傳和劉秀對視一眼,都笑了,然後一拍大腿道:「行,以後就改養雞了,兒子給出的主意肯定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ofer12在專欄扔的地雷,親嘴~

關於蓋房子錢的問題,問過年長的人,之前約摸兩萬有點少,所以又加了些,別擔心,主角做買賣也五六年了,手裡的錢肯定不少,而且現在兩個攤位,乃們知道的,沒有本錢的買賣是最賺錢的333



35、Chapter 35 …

  徐傳這人性子急,養雞的事定下來後,便說幹就幹,正好徐家後面有一處空地,徐傳找來村裡人說了說,便給承包了下來。
  然後就是建造雞捨,先在十裡八村找養過雞的人打聽,找到明白人打聽清楚之後,再從城裡買來建雞捨的材料,幾天的工夫便建起了幾間能遮風擋雨的簡易房。
  雞捨準備好後,就要買雞崽了,當時農村人都會用自己家的雞蛋抱出雞崽,於是徐傳便東家收一些西家買一些,總算是湊上了五百隻雞,按徐哲帆的意思是先養五百隻試試,因為簡易房還剩下兩間,便又抱了一些鴨子和鵝一起養著。
  
  養雞鴨鵝這些對農村人來說太熟悉了,因為家家都養都不缺這些,看到徐傳這麼大量的養雞,很多村民都在看熱鬧,當面說挺好挺好,實際上背後都不太看好,很多人都說,那雞蛋還不有的是,誰買啊,到時下蛋賣不出去可好看了。
  徐傳和劉秀也不是沒擔心過這些,但是兒子信誓旦旦的似乎很有信心,蓋雞捨買雞的錢也都是徐哲帆拿的,就是讓他們放開了手幹,不用管賠錢的事,雞蛋到時候他負責賣,保管不會剩下的。
  於是徐傳和劉秀也就是鼓足了勁幹了,每天早上起早貪黑的照看著那群雞,雖然不是很累,但是天天的也沒什麼空閒時間,好在是農村,雞吃的玉米青草麥麩什麼的,自家地裡就能種出來,也不用另外買糧食。
  
  離山還近,上山割幾籠狗尾草回來用刀鍘兩下扔到雞棚裡,小雞們就搶著吃了,平時種的菜吃不完也都能和食裡給它們吃,看著它們一天一天從小雞崽到長得半大不小,天天乍巴著小翅膀精神抖擻的樣子,徐傳和劉秀都很高興,感覺幾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徐哲帆偶爾回來也看了幾回,覺得他爸和他媽真是養雞的一把好手,三個多月的工夫就把雞崽們伺候的挺好大,一隻隻健健康康的。
  徐哲帆看著心意一動,順手試了下,這些雞鴨鵝居然也能放進空間,於是他弄了十幾隻放了進去。
  這樣的話平時自己吃蛋的問題也解決了,空間水土肥沃,下的蛋肯定也比外面養的大。
  他花了幾天時間用樹枝細細的給雞鴨鵝圍了個圈,圈裡都種上青草,沒事的時候它們就會自己啄地上的青草吃,徐哲帆又多開了些地種小白菜波菜什麼的,吃不完就給雞鴨鵝吃,一點也不浪費。
  
  而且他也很注意市場雞蛋的價格,見有逐步上漲的趨勢,並聯繫到了一個人,他就是專門做雞蛋批發生意的。
  徐哲帆跟家裡說好了,也把那個人帶到他們家雞棚看了,那人很滿意,答應下蛋後全部收購。
  這樣的話劉秀和徐傳就更有奔頭了,兩人天天都樂呵呵的。
  一般雞下蛋都是半年以後,結果徐哲帆從把雞送進空間後大概兩個月就開始下蛋了,之後鴨子也開始下了,最後是鵝。
  比家裡的那群提早了一個半月,基本上每隻一天一個蛋,而且蛋下的特別的大個,雞蛋就像鴨蛋那麼大,鴨蛋比普通鵝蛋略小,而鵝蛋能把一隻手撐的滿滿的,沉甸甸的。
  這些蛋徐哲帆根本就吃不過來,他每天都小心的把蛋從圈裡拾出來挨樣放好,雞蛋一堆,鴨蛋一堆,鵝蛋一堆。
  
  時間一長他便琢磨了下,家裡的蛋全部批發,那自己空間的就零售,價格定的肯定要比普通的雞蛋貴,求質不求量,反正放在空間也壞不了,也不著急就慢慢留著賣。
  於是他在市場水果攤那裡也擺上了雞鴨鵝蛋零售的牌子,然後又給幫他賣水果的大嫂工資漲了一百塊錢,讓她照看一下。
  卻沒想到半月之後他那些雞蛋鴨蛋鵝蛋,賣的瘋好,很多人喜歡吃。
  也難怪,空間的東西一向美味,那些蛋徐哲帆平時也經常吃,煮熟之後剝開蛋皮後,蛋清是透明的,蛋黃也是紅鬱鬱的,吃著非常的香,就是比一般的雞蛋好吃,味道好。
  哪怕是貴了點也有人買,雞蛋很快就供不應求了,很多城裡大媽什麼的都會專門去問還有沒有那種雞蛋買的。
  
  徐哲帆想了想,便又從家往空間弄了幾十隻雞,也把空間的雞圈擴大了一倍,又去掉了十幾棵蘋果樹倒出了些地方養雞。
  去年暑假的時候,他一個人去了趟南方,買了很多南方的水果樹苗一直放在空間裡用泉水溫著,隨時都能種,都是一些時下新興的水果品種。
  原來的棗樹和李子杏子都各留了一兩棵,蘋果桃子也各留了五棵,
  現在因為養雞倒出了些地方,他便把那些新樹苗每樣都抽出些種上,兩棵荔枝,兩棵龍眼,五棵柑橘,十棵大櫻桃,還有幾種罕見的果子樹。
  在空地又種了點西瓜和哈密瓜。
  
  空間這時已經滿了,還要留塊空地放水果,所以徐哲帆沒敢再多栽。
  因為這幾年徐哲帆一年四季賣水果,徐哲帆銀行的總資產已經超過十萬塊了,看著存摺上的錢數,徐哲帆的心情是非常舒坦的。
  這個世界上別的東西也許不可靠,只有握在手裡的錢才是最實實在在的,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于成這幾天一直想找機會跟徐哲帆搭話,但徐哲帆一直沒給他這個機會。
  星期二那天,徐哲帆偶然間看了眼日曆,那天是五月初五,他想起什麼微微怔了下。
  下午放學前,于成小心冀冀的回頭看了徐哲帆幾眼,見徐哲帆正在桌子上專心做題。
  
  他猶豫來猶豫去,磨蹭來磨蹭去,眼瞅著快放學才鼓起勇氣回頭試探的問徐哲帆:「今天我過生日,想請同學出去吃飯,你也來好不好……」
  徐哲帆依然寫著作業沒做聲,也沒理他。
  于成似乎早料到了結果,即使平時已經習慣了徐帆這種冷淡的態度,但是此時仍然會覺得有些失望,他一直弄不明白徐哲帆為什麼那麼不待見他,他也想過,既然你不待見我,那我也不搭理你,就當不認識好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對徐哲帆特別的上心特別的在意,一舉一動遠遠的看著就移不開視線,喜歡的不得了,徐哲帆越是不搭理他,他就越喜歡,有時他都感覺自己很賤。
  于成見徐哲帆仍然頭也不抬彷彿沒聽見一般,徹底有點失望了,半天才從褲兜裡掏出一把糖慢慢的放到徐哲帆的桌子邊。
  
  「那個,你要是不想去,我請你吃花生糖……」說完他才默默的轉回了身。
  徐哲帆一直寫字的手突然一頓,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桌子上那幾顆花生糖上面,淺藍色的用著紙包起來的方塊花生糖,勾起了他內心最深的回憶。
  重生前每年于成過生日,徐哲帆都會給他做一大桌子他喜歡的菜,然後再從飯店預先訂一隻他喜歡吃的燒雞回來。
  晚上兩人會坐在桌上邊喝著啤酒邊美美的吃上一頓好的,那時候于成沒有錢,但是每次過生日他都會買一包花生糖,然後扒開一塊包裝紙和徐哲帆分著吃。
  于成很喜歡吃花生糖,徐哲帆也是,雖然只是很小的一塊,但他吃在嘴裡,心裡卻是甜滋滋的,裡面充滿著回憶的香味。
  
  而此時這種回憶回想起來,卻帶著酸楚的感覺,一直包著心的堅硬外殼,有一瞬間變得很柔軟。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就想去恨于成,重生這麼多年,即使當初有些恨意,也都因為時間而消散的差不多了,留在他心底的還是兩人度過的那些漫長溫馨的歲月,何況現在的于成還很小,根本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自己的事,自己沒有理由把未來的埋怨強加在他身上。
  他之所以冷淡于成,是因為他太瞭解這個人了,知道他一切的喜好,知道他身上所有的習慣和性格,他怕自己會再次深陷其中。
  徐哲帆是個念舊的人,否則也不會在明知道于成在外面有人的情況下,仍然還跟他住在一起,期盼他能夠回頭。
  
  他從來不是那種拿的起便放的下的人。
  所以再次和于成相遇,他都會提醒自己要保持足夠的距離,他告訴自己,他和于成再沒有可能,也再沒有希望,沒有開始,所以也不會有結束。
  這樣不斷的告誡自己,就是怕有一天他會重蹈覆轍,怕會再次愛上同一個人。
  他從內心拒絕著,不想再嘗試被愛過的人被叛的滋味,他想要活的和過去不一樣,自由自在的,不再受這份感情的煎熬和束縛。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于成對自己的影響力,只是幾塊便宜的花生糖,就讓他的心情突然間蕩至穀底,酸楚而苦澀,種種回憶毫無預兆的竄入腦海裡,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徐哲帆的臉色此時有點蒼白,眸子盯著桌上的那幾塊糖已良久不曾移開,眼底甚至還有著淺淺的悲傷。
  
  手裡的筆也緊緊的握在手裡,指節握的都有些泛白,肩膀微微有些僵硬,似乎全身在抵抗著內心的某種特殊情緒。
  旁邊的李柏然靜靜的把一切都看在眼底,甚至徐哲帆臉上細微的痛苦掙紮,及因為糖而變得柔軟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有一瞬間,他的表情有些陰鬱,目光冷冷的掃了眼坐在前面的于成,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求留言求花花333

看到留言說于成比徐哲帆小那個問題,抱歉抱歉,我差點忘記了,翻第一章才看到,這是個漏洞,現在只能改第一章了,如果造成了乃們的困擾,騷銳哈333…



36、Chapter 36 …

  晚上徐哲帆洗完澡,穿著短褲和休閒的短袖衫走進了那家小飯店。
  因為于成的事他心情一直有些低落,坐在吧檯上跟小老闆要了瓶啤酒,便開始悶不作聲的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飯店的小老闆今年二十五歲,姓鄭,叫鄭新行,是個純零,和徐哲帆的關係一直很好,兩人沒事的時候會經常聊天,話題什麼的都比較能聊的上來。
  這主要還是因為徐哲帆的性格隨和,說話從來不會嗆著人聲音聽起來也舒服。
  當徐哲帆第一次進飯店時,鄭新行就已經開始注意他了。
  因為當時他的外表很惹眼,鄭新行閱人無數,像徐哲帆長得這麼出挑的男生還真是少之又少,所以關注他的時間自然也多了一些。
  
  徐哲帆可能不知道,自從他常來後,這個飯店晚上都異常熱鬧,店裡不知有多少男同對他心懷好感,多少零號都曾暗暗的羨慕過他溫潤白皙的皮膚。
  無論是自然天生的還是保養得當看著就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一頭黑髮也是經常細心打理的樣子,鬆散而有層次感。
  雖然這男生只有十七歲,個子也才剛剛一米七,但那副身體的漂亮線條,即使穿著衣服也仍然能抵擋不住它的纖細和柔軟,每每動作間都會讓人充滿了遐想,周圍很多人雖然表面吃著飯喝著酒一本正經的樣子,但思想卻幾乎都不受控制的在探索他衣服裡面的身體,大膽而瘋狂的想像著,那副身體被壓在身下的觸感。
  
  鄭新行長得也很好看,是圈子裡有名的帥氣男同,非常新潮的一個小夥子,但跟徐哲帆比他還是承認自己略遜了一籌,男人對自己的身體多少都會有這裡那裡的不滿意,因為不是女人,所以要麼皮膚好身材一般,要麼身材不錯皮膚很差。
  但徐哲帆卻打破了這個定律,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完美,單是用眼睛看著,就幾乎沒有缺撼,算是鄭新行見過最完美的零號。
  尤其是今晚,神態間更是醉人。
  徐哲帆心情似乎不太好,有點借酒消愁的意味,平時他喝酒都會很克制,只喝半瓶或者一瓶啤酒,便準時付錢往回走,但今天居然一口氣喝了三瓶酒,而且還要了第四瓶,臉色已經有些透紅,神情也有些微醺,嘴唇緊抿著,在燈光的映射下,鮮紅的像是草莓一樣,帶著溫潤誘人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鄭新行出於對他好的考慮,勸了他一下,意思是讓他喝完早點回去休息,因為這裡不是別處,像徐哲帆這麼誘人的男生,也會很危險的。
  鄭新行知道徐哲帆有男同的傾向,他曾試探的問過徐哲帆是否是同性戀時,徐哲帆的回答模稜兩可,後來也間接算是默認了。
  但是至今為止,他還沒見過徐哲帆和任何一個男同過於親密,他總是疏遠而客氣的,面對搭訕也會溫和的拒絕。
  這也是很多男同對他有意思,卻不敢再上前一步的原因。
  而今天喝醉酒的徐哲帆卻讓鄭新行有點擔心,隨著他理性的一面一點點的失去,本性誘人的東西逐漸顯露了出來,讓周圍很多人開始蠢蠢欲動,眼神都有些肆無忌憚,並不住的往他坐的方向看過去。
  
  徐哲帆對這些卻毫無感覺,在喝完第四瓶啤酒時,又抬手跟鄭新行要了第五瓶,鄭新行猶豫了下勸道:「小帆,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徐哲帆已經醉了,反應也有些遲緩,聽罷暈暈乎乎的伸手從兜裡掏出幾張百元鈔拍在桌子上,然後說道:「鄭新行,你是不是怕我沒有錢給你啊?這些夠,夠不夠?不夠我這還有。」
  鄭新行有些無奈的看了徐哲帆一眼,他並不是擔心徐哲帆沒錢付帳,從徐哲帆的穿戴看,他知道徐哲帆肯定是有錢家的小孩,絕對不是窮人家的孩子,窮人家的孩子也不可能養出這麼好的皮膚來,他主要是怕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會在他店裡出事。
  於是他把錢推回去說道:「小帆,你趕緊回去吧,這都幾點了,明天不上學了嗎?」
  徐哲帆瞪了鄭新行一眼,又把錢推了過去,然後悶聲抬手抓過鄭新行手裡的啤灑湊到嘴邊又喝了一口。
  
  鄭新行見狀只好坐了下來,徐哲帆生活一直很規律,即使是放假也很少會喝的酩酊大醉,這次還真是頭一次。
  鄭新行覺得男人來這裡買醉的原因,通常分為兩種,一是感情,二是事業,大喜之際會喝酒,難受的時候也同樣會喝。
  如果是遇到高興事的話,應該不會像徐哲帆這種喝法,於是鄭新行便試探的問道:「小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感情上的?說出來哥可以幫幫你?」
  徐哲帆沉默的喝了口酒低頭又抹了下嘴,然後半倚在桌子上,看了酒瓶半天才慢悠悠含糊道:「鄭哥,你說人為什麼要有記憶呢?有些事如果過去了就能忘記的乾乾淨淨該多好?」
  
  鄭新行一聽便知道徐哲帆說的是感情方面的事,於是便拍拍他肩膀開解道:「感情這個東西哥是過來人,所以經歷的比你多,喜歡一個人確實不太好控制,但是有的時候我們自己是可以調節的,你看這個世界那麼大,而且你的歲數又那麼好,青春年少,喜歡你的人肯定也很多,何必為了一個人一段感情而煩惱糾結呢?自己難過,對方也未必會放在心上,是不是?」
  徐哲帆默默的仰頭喝了一口後直點頭,很是認同,說道:「是的,鄭哥,你說的真有道理,這個世界很大,為了一個人一段感情真的不值。」
  這時有人過來買酒,鄭新行起身拿酒遞過去,然後回頭看向徐哲帆,歎了口氣道:「小帆,這麼久了,你什麼性格我多少也能看出來,你這人就是太重感情了,人活在世上,要懂得及時行樂,怎麼過的開心怎麼來,不必把自己糾結在一個不必要的人和事身上,你應該適當的多交交朋友,多玩,多做些屬於你這個年紀該做的事,雖然我不贊成你交不好的朋友,但是如果真有不錯的你還是可以試著交往下看看的,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可以傾訴,比你自己一個人把事悶在心裡要好多了,而且像你條件這麼好,還愁找不到適合的人嗎?我覺得你現在的問題主要就是要放開自己。」
  
  徐哲帆握著酒瓶眼神有點迷離,反問道:「放開自己?」
  鄭新行點頭道:「是的,解開束縛,試著接納別人,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不值得,做自己想做的事,過想過的生活,隨心所欲的愛人,當然這不等於濫交,這是一種生活的態度,其實我一直覺得在心態上,你我似乎是同一類型的人,我說的這些,你也應該都有想過。」
  徐哲帆抬手用手背碰了碰額頭,想了想道:「鄭哥,你,剛才說的話真好,真好,其實我,活了這輩子,就是想過你說的這種生活,把所有的束縛,都拋開,然後隨心所欲的,我早就想開了,感情什麼的,不可靠,不可信,只有自己才是對的,相信自己,按自己的想法生活,其它的什麼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鄭新行笑了笑,便道:「是的,你如果能這麼想,心裡就會變的輕鬆多了,好了,小帆你真的不能喝了,這是第六瓶了……」
  徐哲帆緊緊摟著手裡的第六瓶酒,生怕鄭新行會搶走,想了想又伸手拉過鄭新行道:「鄭哥,你這人很好,很好……」
  「鄭哥,你,開酒吧這幾年,肯定,也認識很多圈裡人……」
  「咱們,處了這麼久,我信的過你……」
  「所以,你幫我找個男的吧,差不多的就行……」
  鄭新行一開始沒聽明白,反應過來時呆住了,忙左右看了看說道:「小帆,你瘋了,醉了吧?別亂說話。」他鄭新行不是拉皮條的,要拉也不會去拉一個高中生,而且就眼前喝醉酒的這個樣子,要真把他交給一個男同,還不得將他吸乾抹淨吃的連渣都不剩?
  徐哲帆抱著酒瓶嘴裡有點含糊道:「我聽你的,鄭哥,沒有感情,那人就不存在什麼背叛和心理負擔,而且大家也都玩的開心,這樣挺好,挺好……
  
  而且,有錢能買來很多東西,不是有句話麼,有錢能使鬼推磨,鄭哥,你別愣著啊,你給我找個人過來,我付錢,多少錢?要他陪我,我買,我買下他……」
  鄭新行頓時哭笑不得,徐哲帆確實是醉了,有點語無倫次,甚至說要花錢買男人玩?這個舉動太瘋狂。
  徐哲帆見鄭新行不幫忙,便一把推開他,嘟囔道:「鄭,鄭哥,你真不夠意思,你不幫我,那我自己也能找,人有的是,給錢人有的是……」說完便低頭搖搖晃晃的開始掏錢。
  鄭新行見狀忙拉住他,道:「行行,不用掏錢了,夠了夠了,哥馬上找個人給你,你在這等著。」他打算讓店裡的夥計給他送回家,因為夥計不是男同,所以還算信得過。
  
  鄭新行剛離開,徐哲帆便趴在了桌子上,看手裡的酒光了,便撐著身體用力的勾著放在裡面桌子上的酒瓶,身體一伸展,褲腰和上衣處便露出了一圈纖細白皙的腰肢,顯的特別的稚嫩和柔軟。
  旁邊有人終於忍不住的上前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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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7 …

  沈何擁著身邊的一個小男生,和李柏然幾個人走進飯店,飯店裡人很多,幾人隨意尋了個桌子坐下。
  沈何吸了口煙沖旁邊有些心不在焉的李柏然說道:「柏然,聽說你最近都不怎麼出來了?怎麼,伯父管你管的很嚴?」
  李柏然往杯子裡倒滿啤灑,隨意喝了一口道:「有點提不起興趣。」
  聞言沈何和坐在旁邊的男生對視了一眼,沈何摟著的那個男生說道:「李哥,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可別看這裡小模小樣,跟別的飯店可不一樣呢,興許你再坐一會就有興趣了。」
  李柏然「哦?」了一聲,左右觀察了下,然後挑了下眉尾問道:「這裡女人好像不太多?難道是……嗯?」
  
  沈何呵呵笑了下點了點頭,然後探身壓低聲音說道:「差不多都是,你一會好好看看,如果有喜歡的,可以先交個朋友,找時間約出來一起玩玩。」
  那個男生也笑著說道:「其實我和沈哥第一次就是在這裡認識的,李哥,要是有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啊,這裡大部分的人我都認識的。」
  徐哲帆即沒應聲說同意,也沒果斷拒絕,只是邊聽邊單手拿著酒杯晃了晃,看著杯子裡的啤酒沫,眼底還是有些興意闌珊。
  沈何看了徐哲帆兩眼,好像隨意問道:「柏然,上次你過生日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呢?還沒搞到手?」
  
  李柏然斜眼瞥了他一眼,微微的皺了下眉道:「別老跟說搞這個字,難聽。」
  沈何咧嘴笑了下,裝沒聽見的提醒他道:「你下手這麼慢,我都看不過去了,喜歡的話就盡量早點弄到手,省的夜長夢多,等得久了指不定就給別人做了嫁衣,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沈何的話成功的讓李柏然聯想到了什麼,眼神變的有點冷冽,哼了一聲抬手便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有點洩火的意味。
  沈何見狀笑呵呵的直起身,拍了拍旁邊男生的大腿輕聲勸道:「好了好了,今晚出來主要就是放鬆一下,聽我的,該玩玩該喝喝,把別的事先放到一邊,小風啊,你就給你李哥介紹個好點的,長的次的就算了,你李哥可挑著呢,他猶其喜好嫩乎乎的那口。」
  隨後又補充道:「腰細點,可人些,也別太嬌氣,娘娘腔的就免了,看著倒味口,最好說話順耳的。」
  
  那男生聽罷還真的認真的想了想,但印象裡符合這幾個要求的太少了,先不說沒有,有的話也早就被人搶走了,還會留在這裡玩單身嗎?就在不知道怎麼說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一個人,猶豫了下便道:「沈哥,要說嫩的這裡還真有個好的,很符合你說的要求,歲數不大,腰細腿長,長得白白淨掙的特漂亮,而且才混這圈子不太久,他最近經常會來飯店裡喝酒,和小老闆關係挺不錯,但聽說好像還是個處的,從沒跟人出去過,比較難約,我和他也不太熟悉,沒說過幾句話。」
  沈何聽完便道:「處的?這個好,這個有挑戰性,難得身體還乾淨,柏然一定會喜歡。」
  那男生看了李柏然一眼,也忙頭如搗米點頭道,「別人搭訕可能不好使,但李哥肯定行的。」
  李柏然一直不作聲,默然喝著啤酒,好像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樣子。
  沈何笑了下,抬手拍了拍對面的李柏然道:「柏然,你要相信小風的眼光,他說不錯,那肯定是真不錯,絕對是美人差不了,怎麼樣,叫人過來說說話,見個面什麼的?」
  那男生在邊上道:「等等,我先看看他今天來沒來。」說完站起身往吧檯方向看過去。
  
  「他在是在。」男生在點失望道:「不過好像有伴了。」
  沈何聽罷道:「有伴了?你不是說他難約?」
  那男生道:「是啊,前天我來時他還是一個人坐在那裡跟小老闆聊天來著。」
  沈何也起身跟著看過去:「你說的是哪一個?」
  那男生道:「就是酒櫃邊上那個,穿白色短袖牛仔短褲的那個,好像喝的還有點醉……」
  沈何先看到是背影,第一眼上去確實是不錯,然後又多看幾眼,直到拉拉扯扯的時候露出的側臉,沈何頓時咦了一聲,覺得挺眼熟。
  待看到正臉的時候,他突然想了起來,這個人,不是那個誰……
  沈何邊看邊沖邊上的李柏然道:「柏然啊,我看到個人,你絕對想不到他是誰。」
  
  李柏然不語,只是拎起酒瓶子給每個人杯裡都給倒上了酒,然後放下酒瓶道:「有什麼好看的,趕緊坐下喝點一會回去了。」
  沈何托腮看了半響,道:「我說,我跟你說啊,你要是不看絕對會後悔,真的,你未來媳婦要被人佔便宜了,嘖嘖,開始摟肩膀了……」
  李柏然皺眉道,「什麼媳婦兒?到底說誰呢?我認識?」
  沈何邊看著邊調侃道:「別說我沒警告過你啊,再晚點你媳婦兒估計就要被別人擄走了,嘖嘖,你媳婦兒長得真不錯,怎麼看怎麼眼饞,早知道你小子動作這麼慢,我該早點下手才對。」
  李柏然盯著沈何,突然站起身目光直直的朝酒櫃處看過去。
  一看之下,頓時皺緊了眉頭低咒了一聲,甩開手裡的酒懷推開礙事的人便衝了過去。
  
  沈何托著下巴站在那裡笑,小風見狀便悄聲問道:「沈哥,他們認識啊?」
  沈何笑瞇瞇的摟著小風道:「何止是認識,還是同學呢,行了行了,別管他了,喝完了酒咱倆還有正事要辦呢。」說完便在小風的腰上輕捏了一把。
  過去搭訕的那個男人正慇勤的對徐哲帆連扶帶拽,見他喝醉了更生了點心思,眼見快成功了他心下正暗喜呢,結果突然衝過來一個人,一把推開了他,順勢接過了徐哲帆。
  這男人見狀有點火大,本來好事就要成了,奈何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便不善道:「你誰啊?你想做什麼?」
  李柏然摟著徐哲帆,冷冷的盯著那個人道:「你最好離他遠點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男人見狀退了一步,本身他的動機就讓他有些心虛,底氣不足,況且飯店人多他也有些膽怯,更不敢大聲質問,見沒什麼機會了,便只好低罵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徐哲帆似乎嗅到了讓他熟悉的氣息,身體立即緊緊的靠了過來,李柏然察覺到後,便用力摟緊了徐哲帆的腰,低頭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徐哲帆的臉色嫣紅的不像話,醉熏熏的樣子,不過眸子卻正黑亮黑亮的看著自己。
  徐哲帆一隻手搭在李柏然的胳膊上,另一隻手還抓著啤酒瓶,喘著氣,眼前像隔著紗一樣朦朧的看了李柏然半響,才似乎從腦子裡記起點什麼,嘴裡含糊的說:「李,李柏然?你怎麼,怎麼會在這裡?啊?」
  因為這一句話,和他第一次主動靠近的身體,讓李柏然心裡的那點怒意頓時消散開來,手臂緊緊的圈住徐哲帆,盡量放柔聲音道:「我來吃個飯,你呢?怎麼喝這麼多酒?」
  「沒有,沒喝多少,很少很少。」徐哲帆說完難受的用手扯了扯衣領感覺有點熱,這時飯店小老闆鄭新行帶著服務員過來了,見到李柏然時一愣,感覺面孔有點生似乎不是常客。
  於是他謹慎的問道:「這位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李柏然從兜裡掏出錢拍在案子上道:「酒錢,如果以後再有人再敢碰他,用哪只手碰的我就把他哪只給剁下來,還有你這飯店也別想再開下去了,如果不信大可以試試。」
  說完帶著徐哲帆轉身便走,鄭新行一愣,拿過錢忙上前還給李柏然道:「這位客人,小帆已經把酒錢付過了,你不用再付一遍。」
  鄭新行開飯店好幾年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察言觀色的本事多少也練了出來,看著李柏然的眼色和神情就知道此人不是池中物,況且加上這番話,肯定是大有背景的,自然也不敢得罪,便笑說:「您消消氣,今天這是特殊情況,我和小帆都是朋友自然不能害他,剛才正要讓服務生送他回去呢,我也勸了小帆讓他少喝點酒,但他心情似乎不太好,那個聽你的語氣,是跟小帆認識嗎?」
  
  說完,他順手的取過徐哲帆手裡的酒瓶,試探著問了下:「小帆,小帆,醉了嗎?還認得出他是誰嗎?」
  徐哲帆攀著李柏然的胳膊,一直搖搖晃晃的,聞言半響才開口:「鄭新行……我沒醉。」
  鄭新行順口指著李柏然又道:「他是誰呢?」
  徐哲帆緩慢轉頭看了李柏然的側臉半響,突然笑了笑道:「他是我同桌。」
  鄭新行這才放下心,意示李柏然可以帶他走了。
  李柏然則是瞥了他一眼,輕輕拉著徐哲帆要走,徐哲帆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他道:「鄭新行,你給我找的人呢?我花錢找的人呢?在哪?」
  
  鄭新行頓時有點尷尬,他也不傻,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光李柏然看徐哲帆的一個眼神就能瞭解了,還有他那隻手臂,一直牢牢的圈著徐哲帆,一種標準的保護姿勢,只有喜歡對方,把對方放在心裡的人,才能下意識的做出這種保護的動作。
  所以他忙解釋道:「小帆喝醉了,都是醉話,他只是想找個人聊聊天而已。」
  此時徐哲帆正半瞇著眼,頭歪在李柏然的肩膀處,似乎還覺得位置不好,輕輕的蹭了兩下,找了個更舒服的地方。
  
  李柏然摟緊了徐哲帆,一刻都不想讓徐哲帆再待在這裡,轉身也不跟沈何他們打招呼,帶著徐哲帆便快步的走出飯店。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本來這章要上肉的,結果卡肉卡得銷魂了,下章,下章一定有333

所以,給我打點雞血吧,你們懂的~



38、Chapter 38 …

  一路上徐哲帆走的搖搖晃晃極度不穩,李柏然索性把他抱了起來,因為天色已晚,路上沒什麼人,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徐哲帆一開始有點不習慣,扭動了幾下後就順從了,弓著身體,頭放在李柏然頸間想把他當吊床睡。
  李柏然邊走邊試探的開口問說:「小帆,你喜歡男人?」
  徐哲帆醉了,他喝醉時說的話會異常的老實,他心裡想的什麼就會說什麼,於是便點頭說:「嗯……」
  李柏然眼底顏色有點深,他問道:「多久了?」
  徐哲帆撓了撓頭,似乎有點聽不懂,露出茫然的表情。
  
  「喜歡男人有多久了?」
  徐哲帆想了想才回說,「很久……了,大概……十幾年?」
  李柏然無語,心道你總共才多大……於是放緩了腳步又問道:「都喜歡過誰?」
  「嗯……喜歡,劉權。」徐哲帆即安靜又乖乖的回答。
  李柏然聞言一愣,看了徐哲帆一眼道:「你喜歡劉權?」
  「……喜歡他哪裡?」
  徐哲帆似乎也感覺到了李柏然身上那種緊崩感,下意識的拽住了李柏然的衣服,怕會掉下去。
  見徐哲帆呆呆的沒有回答問題,李柏然壓低聲音又問了一遍:「你喜歡他哪裡?」
  「他……人很可靠,很信任很可靠……而且將來肯定會對我好,嗯,所以我要對他好,給他做各種好吃的,讓他以後離不開我,嘿嘿……」想到什麼他忙認真道:「噓……你可不要告訴他啊。」
  
  李柏然臉色有點黑,他有些不悅的問道:「只喜歡他嗎?還有別人嗎?」
  徐哲帆想了想,然後肯定的搖了搖頭:「沒有了……」
  似乎感覺到李柏然的怒氣,徐哲帆不知所措的仰頭看向李柏然,此時光線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只是本能覺得抱著他的這個人身體的氣息很溫暖也很熟悉,似乎不會傷害到他樣子,但是又記不清這人是誰,於是含糊的問:「你是誰啊?」
  李柏然臉更黑了些,換個問法道:「你覺得李柏然不可靠嗎?」
  誰知徐哲帆聽罷,居然想都不想便立即搖頭:「李柏然?他不可靠。」
  李柏然手臂猛的一緊問道「為什麼?」
  
  徐哲帆一直搖著頭說道:「不可靠就是不可靠,沒有為什麼。」想了想又補充道:「嗯,他那個人,不好……即任性又臭屁還裝酷,狂妄自大,還喜怒無常……」
  李柏然每聽一句嘴角便抽動一下,到最後有點咬牙切齒的問「他在你眼裡就那麼差勁?他配不上你?」
  徐哲帆在他懷裡有點不安的動了兩下:「那倒不是……就是,有點不適合……」
  李柏然在黑暗裡挑眉:「那你到店裡找的男人,就適合你?」
  徐哲帆有點膽怯的喃喃說:「不一樣的,只是玩伴而已,都不當真,你勒疼我了,腰疼……」他可憐兮兮的說。
  李柏然低頭看了他兩眼,最終歎了口氣,放鬆了力道,沒想到自己在徐哲帆眼裡印象居然這麼差勁,今天要不是他親口說出來,自己可能永遠也不知道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而且平時冷靜沉穩的徐哲帆喝醉酒竟然這麼小孩子氣,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因為徐哲帆的住處離那個飯店只隔了兩條街,這會走幾步後就到了地方,李柏然放下徐哲帆,並在他身上摸出了鑰匙,打開了門。
  然後按開燈,攔著他的腰把他抱進了臥室,臥室裡那張大實木床上正放著被日光曬的鬆軟的被子。
  李柏然把徐哲帆放在床邊,徐哲帆的手半掛在李柏然的脖子上還沒來的及鬆開,李柏然也沒有立即退開身,就那麼近距離的看著他。
  燈光下那半迷離似乎未焦距的眼神,此時正不設防備的看著李柏然,像是未經世事的小孩子一樣純真,兩瓣鮮紅的唇瓣還不安的動了動,牢牢吸引著李柏然的視線,
  李柏然慢慢俯身體,雙手輕輕的撐著床的兩邊,湊到徐哲帆的面前,此時他的雙手還環著李柏然的脖子,不曾鬆開,兩人的姿勢很是曖昧。
  
  李柏然眸子深深的看著他,嗓子也有些沙啞,他開口問道:「你在看什麼?」
  徐哲帆膽怯的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含著膽怯又像是鼓足勇氣不肯移開視線的看了李柏然半天,最後笨拙的湊到了李柏然的嘴角輕輕的親了一下。
  溫潤的觸感讓李柏然的心跳漏掉了一拍,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徐哲帆,巡視了半天,才低低的開口問:「你知道我是誰麼?」
  徐哲帆有些怯意想收回手躲起來,但卻被李柏然牢牢固定住,李柏然直勾勾的盯著徐哲帆,又問了一遍:「你知道我是誰嗎?」
  徐哲帆歪了下腦袋,看了他半天有點羞澀的說:「別鬧了,你不是小成嗎?」
  李柏然聽到後身體一僵,眼神裡陡然間有了點怒意。
  徐哲帆想了想忙又改口:「不對,我說錯了。」
  李柏然又燃起希望的問:「那我是誰?」
  「你是劉權。」
  李柏然冷冽而又惱火的冷哼一聲,劉權你念念不忘,于成也都記得清楚,獨獨忘了他,可惡!
  
  他生氣的抬手扣住徐哲帆有點害怕想要逃跑的後腦勺,懲罰的吻了上去。
  動作很狂猛,舌頭下麵溫潤而又柔軟的觸感讓他情不自禁的有些上癮,。
  徐哲帆此時居然出奇的乖順,沒有掙紮也沒有拒絕,只是一動不動的任李柏然吻著,時而會發出個單音,舌尖甚至還有些笨拙的試探的去舔李柏然的舌頭。
  徐哲帆雖然在這種事上是有過經驗的,但畢竟重生後很久了,也禁慾很久了,遺忘讓他有些生疏,再加上喝醉酒,此時也只是在本能的承受。
  李柏然吸吮著徐哲帆的嫩舌頭,手指熟練的伸進他的短袖衫之中,順著滑膩的皮膚襲上徐哲帆胸前那兩朵嬌嫩之上。
  輕撚慢攏的用指尖揉捏刺激著嫩嫩花骨朵上面的細細小孔,徐哲帆抑制不住的顫抖的「嗯」出聲音,並伸長了雪白的頸子似乎很舒服的樣子。
  李柏然微微抬起頭離開他的唇瓣,看著床上秀色可餐的人兒,原本還冷靜的眼眸,此時閃過深邃的火花。
  
  隨即低下頭再次俯在徐哲帆漂亮的唇瓣上輾轉反側,不放過他嘴裡每一寸空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用舌頭都仔細而有力的掃過一遍,記住他嘴裡最柔軟的味道,直到把徐哲帆吻的全身火熱,不斷的急喘著才做罷。
  喝醉的徐哲帆,根本不知道拒絕,像一隻隻知道承受的小綿羊一樣乖巧,乖乖的躺著,乖乖的張開嘴任李柏然把舌頭伸進來,任他變幻著角度從他嘴裡予取予求。
  身上像是被點了火一樣,熱的發燙,加上李柏然此時用嘴含住了他小巧乾淨的耳垂,甚至還將舌尖不斷的伸進他的耳朵眼裡,一下又一下,讓他忍不住的發出即舒服又難受的輕哼聲,感覺到身下飽漲的厲害,於是本能的伸出小腿在李柏然的腿上輕輕的不安的磨蹭著。
  李柏然被徐哲帆的反應逗的口乾舌躁,原本他是想再等等的,但是此時此景讓他覺得如果錯過去了,以後不一定會再有,考慮著是否應該進展下去。
  
  他用手把徐哲帆有些汗濕的額頭髮擼向後面,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雙眼,此時正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單純而又充滿了誘惑。
  李柏然沒有考慮太久,決定遵循本能,乾脆俐落的起身脫掉了身上的衣服。
  給徐哲帆脫衣物的時候,這隻小綿羊非常的乖順,楚楚可憐的任李柏然給他寬衣解帶,老老實實的讓李柏然給他脫到身上只剩下一隻白色小內褲。
  徐哲帆全身白皙嬌嫩,這跟他經常喝泉水和羊奶有關係,身上的線條也是非常的完美,纖細有度,連腳趾都透著細緻粉嫩,形狀美好,讓李柏然忍不住的握在手裡看了又看,甚至還細細的吻了上去。
  腳趾對於徐哲帆來說是很敏感的,被人含在嘴裡輕輕扯咬的感覺即痛苦又歡愉,忍不住的就會蜷起腿趾不想讓李柏然咬。
  但是李柏然卻不肯放過他,仍然從頭到尾把十個嫩腳趾都嚙咬一遍,徐哲帆只是用著濕轆轆的眼睛可憐的看著李柏然,希望他能早早放過他。
  
  因為此時的徐哲帆太乖了,可以說是呆呆的,李柏然忍不住就想對他百般欺負,可是怎麼欺負他,他都不會反抗,只會傻傻的讓他為所欲為,任李柏然從上到下揉圓捏扁的吻遍他全身所有的肌膚。
  李柏然一般在床上是很強勢的,雖然說不上殘暴,但是狂猛是絕對的,因為以前的對象都是些上趕子風月場所的人,自然對他們不必客氣,但是面對此時像個乖巧小羊羔一樣的徐哲帆,李柏然卻不想有絲毫弄疼他,心存憐惜的不得了,嘴裡手下的力道都是極盡溫柔之能事,生怕會弄壞了這一身如溫玉一樣金貴的皮膚。
  徐哲帆被李柏然伺候的很舒服,忍不住的細細的呢喃,聽在李柏然的耳朵裡卻是說不出的可愛。
  李柏然知道這是徐哲帆的第一次,所以前戲他非常耐心的做足了全套,不斷的挑逗他讓他放鬆身體,甚至對自己產生信任,然後又讓他洩出來一次。
  
  當達到了理想中應該不會受傷的狀態,李柏然才讓自己的欲望傾洩而出。
  雖然做了好充分準備,但進去的那一瞬間對於徐哲帆來說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李柏然閉上眼發出了滿足的歎息,徐哲帆則是有著陣陣疼痛的不適感。
  他此時眼裡含著淚,委屈的著看著李柏然,腿正高高蜷起,一動都不敢動,樣子可憐的要命,李柏然看著有一瞬間心軟莫名,忍不住的低下頭去吻他水汪汪的眼睛,用舌頭舔去他眼角的淚水。
  慢慢的等著徐哲帆的不適感消退後,才把自己一直壓抑的欲望全部傾囊而出,他小心冀冀的擁著徐哲帆的身體,手掌托著他的頭,摟在懷裡不斷安撫著他。
  身下的徐哲帆他緊緊的抱著李柏然的後背,不斷的輾轉嗚咽的喊疼,李柏然只好強忍著欲望停下狂猛的動作,用手指在他敏感處不斷的挑逗著,直到徐哲帆適應了並發出難耐的聲音後,他才一鼓作氣的帶著小羊一起到達愛的頂端。
  
  這一夜,小綿羊乖順聽話的被人翻來覆去用了很久,最後累的蜷成一團靜靜的睡著了,而得到最大滿足的那個大野狼則是給小綿羊清理乾淨身體後,手臂一環佔有性的把小羊摟在懷裡跟著一起沉沉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苦逼了,卡得嗷嗷叫喚,這是俺憋了兩天的產物,大大們先湊合著看哈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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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詛咒舉報的銀這輩子下輩子買速食麵都沒麵餅!!!遁走~


39、Chapter 39 …

  晨曦,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鋪著潔白被褥的床上,帶著金黃色的暖意,從裡到外都透著濃濃的溫馨感。
  徐哲帆突然間從睡夢中醒過來,只覺得頭疼欲裂,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待意識回復過來後,他抬手撫上額頭想翻個身,一抬腿卻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發現不僅僅是頭疼,全身上下都酸疼的厲害,尤其是後面,扯動的時候更是一陣陣火辣辣的腫漲感。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呆愣,他忙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沒錯,這是自己住的地方,也睡在自己的床上。
  
  他記得他昨晚洗完澡,心情不太好就到青青飯店去喝了點啤酒,又和小老闆聊了會天,但之後是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他已經記不清楚了,他試探的又動了下腿,那咱熟悉的腫漲感又出現了,他又驚又怕的遲疑了會,才鼓起勇氣把手伸進被子裡,然後強忍著那種難受的感覺,弓起一條腿手指在後面的地方輕輕的摸了摸,好像沒有記憶中的那種黏膩感。
  但是這仍然排除不了自己好像被人侵犯了的可能性,他心驚膽顫的慌忙的支起上半體,正坐的時候屁股接觸到了床,下面頓時漲湧的難受,他急忙改成側坐,然後快速的謹慎的四處仔細的看了看,屋裡沒有人,東西也沒有人被翻過的跡象。
  
  於是他慢慢的掀開了被子,往裡面掃了一眼,身上還算完好,沒有被人施虐的痕跡,只是腰間有兩個淡淡的吻痕,還有胸前的兩個小骨朵也有點不一樣,以前記得很小很淺的兩顆,現在居然比黃豆還大,而且紅紅的,徐哲帆猶豫的低頭用手指碰了碰,頓時鑽心的絲絲的疼,還有點酸酸的感覺,看樣子腫的厲害。
  他幾乎有點肯定,自己昨晚被人給做了,心情陡然間變的很差。
  徐哲帆從來不是個保守的人,他只是忠於感情罷了,在沒有感情的前提下,和投眼緣的有好感的男人做做也是可以接受的,因為男人不是聖人,總會有這樣或那樣控制不了欲望時候,適當的釋放這是必須的。
  
  但是,那也得是在自己認識對方的情況下,並且大家都有這個意願才可以發生。
  而現在這些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料,侵犯自己的很可能是個陌生人,昨晚的同性戀酒吧的人很多,他當時又喝的很醉,一塌糊塗或者不省人世,對陌生的人根本就沒有防備,也分不清到誰是誰,如果這時有人存心想把他帶走,他肯定不知道去反抗。
  徐哲帆此時最擔心的並不是自己的名譽或恥辱的問題,而是那個人到底是誰?不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會讓徐哲帆有種深深的恐懼感,像是那種暗處不見光亮的蛆蟲一樣讓他反胃。
  
  而且同性戀之中不乏性病傳染病之類的人,若是對方身體不健康,那直接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巨大的傷害,後果不可計量,徐哲帆想到這裡,心裡真是即悔恨又氣惱。
  後悔的要命,暗罵自己心情不好為什麼要去喝酒?而且還喝了那麼多?只是為了個于成,這家上輩子帶給自己的就是痛苦,這輩子難道還要繼續痛苦下去嗎?真他媽的不值得。
  徐哲帆心裡像貓爪子撓過了一樣,血痕纍纍的,眼淚差點流了下來,重生過後,他真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沮喪過,雙手用力的抱著頭,身體縮在被子裡,心吊在那裡難受的要命,下唇都快被他咬出血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徐哲帆心裡猛的一跳,第一個想法就是那個人沒走?他急忙抬眼看過去……
  只見李柏然手裡端著碗米粥,手裡還拿了兩個熟雞蛋走進來,見徐哲帆看著他也沒驚訝,只是平靜道:「醒了?餓了吧?我看到你廚房有幾個雞蛋就扔進鍋裡煮了,小米粥是在隔壁早餐店裡買的,還買了點鹹菜,起來吃點吧。」
  徐哲帆看著李柏然,真是呆住了,臉上的表情除了發呆就是不敢置信,看了半天,才想到什麼,臉刷的就變黑了。
  
  他狠狠的磨著牙問道:「李柏然,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柏然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也不急著回他的話,只是罔顧的伸手想掀開被子看看他的傷怎麼樣了。
  徐哲帆臉漲的通紅,一把拍開他的手防備道:「喂,你想幹什麼?」
  李柏然見狀收回手,認真的盯了徐哲帆半響才道:「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昨晚是我送你回的家,事兒也是我做的。」
  徐哲帆抬腳就想踹李柏然,結果牽扯到後面,疼的絲的一聲,李柏然握住他伸出被想踹他的纖細腳腕,然後輕輕的放回被子裡道:「別張牙舞爪的,我買了點藥一會塗上會好些。」
  
  徐哲帆忍不住破口大罵,「塗個屁,別假腥腥的了,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再看見你,你給我出去!」
  聞言李柏然嘴角的微笑僵了下來,眼底有些冷意,他淡淡的看著徐哲帆挑釁的說道:「如果我不出去呢?」
  「無恥!」徐哲帆第一次這麼怒意翻天,眼睛瞪的大大的,裡面全是惱怒的火焰。
  其實當徐哲帆知道那個陌生人是李柏然時,心底曾有半秒的時間大大的鬆了口氣,至少在身體方面他知道李柏然應該是沒有病的,他沒病,那自己受感染的機率就幾乎沒有,回想下,也難怪那個人知道他家住在哪,如果是李柏然就能說得通了。
  轉而心裡的震驚就變成了憤怒,滔天的憤怒,被一個熟悉的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是同桌的人耍弄了,這感覺非常的不好,而且一切事情脫離了他預想的軌道,讓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畢竟是個成年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移開視線掙紮的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到了腰間,露出了上身嫩白溫潤如玉的皮膚:「你到底想怎麼樣李柏然?」
  李柏然此時正下意識的扯過被子怕他著涼,聞言他手頓了下,但仍然緩緩的把毛巾被披在他身上。
  徐哲帆則是煩燥的一把扯下肩上的被子扔到地上,「別假好心了,你對我做的這種事是犯罪你知道嗎?你現在最應該感謝的就是我是個男人而不是女人!」
  他以前一直覺得李柏然只是有點傲,本質上應該是不壞的,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居然會對自己做出這種事。
  
  李柏然收回手,突然冷哼了一聲,雙臂報胸道:「你的意思是我強奸了你?是嗎?」
  徐哲帆咬牙反問:「不是嗎?」
  李柏然冷笑一聲說:「那如果昨晚不是我,而是于成,是不是就兩相情願了?」
  聽到這話徐哲帆一愣,然後驚訝的抬頭看向李柏然,他和于成關係一直很疏遠,很少有人會把他
  
  和于成聯繫在一起,而這個時候李柏然用這種語氣說出這種話?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abq130140,aadd568,知名不具的雪雪,九月初,r13065318828sdo,阿尼塔,給沙扔的地雷,耐你們333

今晚有點事所以這章字少些,大家湊和著看哈,挨個親下小嘴333



40、Chapter 40 …

  「這跟于成有什麼關係?」徐哲帆驚疑不定的問道。
  李柏然緊緊的盯著徐哲帆,突然雙手支在他身體兩邊,傾身靠近了他,把他圈在雙臂之中。
  「昨晚發生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
  徐哲帆身體往後退了下,腿慢慢的曲起盡量不讓屁股直接碰到床,也間接的隔阻李柏然繼續靠近的舉動。
  他移開視線,盯著床單,腦子裡正努力回想的昨晚發生的事,但是如果能想起來,他就不會像之前這麼慌亂,無論怎麼想,都只記得喝醉之前的事,後面的事一概記不起來。
  徐哲帆有些挫敗,隨即看向李柏然,因為和李柏然太熟了,算是自己童年時代最重要的兩個玩伴之一,雖然重生後他一直對李柏然心存防備,但人大都是有適應性有感情的,接觸的時間長了,心腸就會變軟,雖然明知道這個人很危險,但也不會真的從內心去否認他拒絕他。
  
  況且兩人處的一直很不錯,李柏然對他也夠意思,雖然昨晚發生了這樣的事,但是從自己身上沒有過度的傷痕,以及這個人早上沒有走,還把弄好的吃的端進來,又說煮了雞蛋,天知道他這個大少爺這輩子煮過雞蛋沒有,剛才又下意識的給他蓋被子的動作,都收在眼底,儘管自己盛怒之下做出毫不領情的表情。
  但在他潛意識裡面,即使氣的很厲害,也不會把李柏然真的當成一個陌生的毫不認識的惡人,因為知道李柏然不算是真的傷害到自己,所以便一直沒有感到懼怕,有的只是憤怒和驚慌,一種自己一直在偽裝的厚厚的殼被人給翻開並仔細的看過後的惱怒感。
  李柏然手掌放在徐哲帆頂著他的膝蓋上,然後看著他繼續慢慢的靠近,因為兩人拉近的動作腿會蜷的很高。
  
  徐哲帆不禁皺緊了眉,因為這種單腿被蜷起的動作,扯動到了後面並不斷的傳來絲絲拉拉的疼痛感,他忍住,雙臂撐起身向後退,一不注意頭便撞向了床柱。
  李柏然突然抬手扣住了他的頭,免過了碰撞聲,徐哲帆則是倒吸了口氣,為了減輕身下的疼痛感,他另一隻腿也跟著蜷了起來,但是雙腿卻並不到一起,姿勢非常的尷尬。
  徐哲帆伸手想推開李柏然,卻被他抓在手裡,李柏然盯著他問道:「昨晚的事你都忘的乾乾淨淨是嗎?那我可以告訴你經過。」
  徐哲帆瞪著李柏然,此時的姿勢就像是一隻小貓崽被人翻過來肚皮朝上,四條腿在半空間吊著一樣,毫無著力感,就在他想發飆的時候,李柏然接著說了一句話。
  「你昨晚在青青飯店喝醉後,一直到處吵著說要花錢買個男人陪你上床。」
  
  本來要掙紮的徐哲帆頓時一愣,他眼神裡透露出這怎麼可能的目光來。
  李柏然說:「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向飯店的老闆證實,當時很多人在場,他們也都知道這件事,倘若如果我晚去一會,你就會被一個長得很猥瑣的中年人拉到附近的旅店,也許那個人還有同夥,後果會怎麼樣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徐哲帆聽著有些後怕,但又搖頭道:「不可能,鄭新行是我朋友,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管,你騙我。」
  李柏然盯著他道:「我為什麼要騙你?我有騙你的必要嗎?當時姓鄭的根本不在你身邊,只有你自己坐在那裡抱著酒瓶子,你知道當時有多少人正對你虎視眈眈的嗎?」
  
  徐哲帆漲紅了臉,隨即咬牙道:「好,就算你說的這件事是真的,我也很感謝你能在那個時候出手相助,還把我帶回家,但是,你這傢夥,怎麼可以趁虛而入,這個你怎麼解釋?」
  李柏然挑了挑眉道:「我不想解釋,當時是你飢渴的要找男人,還主動吻的我,我又不是聖人,不可能被人親了還無動於衷。」
  「我親你?怎麼可能?」徐哲帆有點不敢置信的樣子。
  李柏然盯著徐哲帆紅紅的唇瓣,忍不住伸手指抹了抹道:「怎麼不可能?你主動的親我還跟我爆料了很多你和劉權之間的事。」
  
  徐哲帆因為太震驚了,忽略了李柏然摸他嘴唇的動作,而是反手拽住他的衣領道:「胡說吧,我跟劉權什麼事也沒有!」說完就有點後悔了,這話說的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李柏然突然笑了,笑的很奸,他道:「你的養成計劃很不錯啊。」
  徐哲帆聽得心驚膽顫的,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他一開始重生的確對劉權有養成的念頭,但隨後一起長大,便覺得隨緣好了這東西不好強求,但是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李柏然怎麼會知道?難道自己昨天真的跟他亂說了什麼話?
  
  李柏然看著徐哲帆的表情,接著道:「你說要做各種好吃的拴住他的胃,讓他以後離不開你……不錯,這的確是個放長線釣大魚的好方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劉權他們家就他一個,如果以後真跟你好了,劉家就會因為這個而斷絕煙火,這麼大的罪過你確定要擔著嗎?背負著讓人家斷子絕孫的罪名一輩子?」
  徐哲帆讓李柏然說的一身冷汗,他還真沒想的那麼透徹,在當時只是個想法而已,後來發展成習慣性對他好了,但如果兩人以後真的在一起,李柏然說的這個問題還真是兩人最大的障礙。
  雖然心裡被說的有點惴惴不安,但嘴上依然不願意就此服軟,便道:「你傻嗎?喝醉酒說的話也當真,你快點起來,腿都快被你壓斷了……」
  
  李柏然沒動彈,盯著他通紅的耳朵半響道:「沒說完,除了劉權還有……于成。」
  徐哲帆眼皮一跳:「於,于成……怎麼了?」
  李柏然眼底黑的像墨,他緩慢的說:「因為你不記得昨晚的事,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昨天你不僅先向我主動求好,要求我要你,還說你喜歡劉權,之後在三次高潮後都叫出了于成這兩個字,我不太明白,想向你請教,為什麼你高潮的時候會叫出於成的名字,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徐哲帆聽罷徹底惱羞成怒了,他開始用力的掙紮起來,並大聲道:「放屁,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簡直胡說八道,根本不可能,你不要以為我喝醉了,就可以胡亂騙我充數,反正我是不會承認的,你枉費心機了……」這傢夥此時此刻說出這些有什麼用意?徐哲帆猜不透,心裡慌慌不安。
  其實在聽到李柏然說于成時他就已經相信了李柏然的話,因為重生前跟于成做的時候他的確會經常叫于成的名子,這已經是個習慣了,而重生後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有別人知道,李柏然再怎麼會編也編不出來,那事實就可能真的像李柏然所說的,自己酒後失言,把自己心裡所有的事都告訴了他。
  
  他咬牙切齒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喝醉一次所付出的代價太大!
  徐哲帆掙紮的連頸子都紅了,不僅身體被人看光的不能再光,就連內心也被人給剖開仔細的看了,這感覺很糟糕,事情發展完全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掙不開便氣喘噓噓的緩和口氣對李柏然道:「李柏然你想壓死我嗎?你說這些到底想要怎麼樣啊?」
  李柏然稍稍放鬆了對他的禁錮,然後拿過旁邊的枕頭放到徐哲帆頸子下麵,才開口道:「不想怎麼樣,只是想和你繼續保持這種關係。」
  
  徐哲帆一開始沒聽沒明白,反問了一句:「什麼?」隨後反應過來直接道:「不可能。」
  李柏然微瞇著眼道:「你確定?」
  徐哲帆冷靜下來,說:「李柏然,不管怎麼樣,我們是同學關係,明年就高三了,應該以學業為重,昨晚發生的事也許是我的錯,但也不能否則你也有責任,既然兩人都有不對的地方,大家就當做是一場鬧劇,把它忘了吧,以後還跟以前一樣做朋友,好不好?」
  李柏然手下的力道有些加重說道:「發生就是發生了,沒辦法裝做不知道。」
  徐哲帆搖頭道:「可是我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談感情。」
  李柏然盯著徐哲帆,沉默的看著他,半響才道:「我沒說和你談感情。」
  徐哲帆皺眉道:「那你什麼意思?」
  「床伴!」李柏然道:「只是床伴,不淡感情,這樣可以了吧?你也知道我爸的官職,我的所作所為也會間接影響他的仕途,所以我需要一個固定的床伴,以後也會減少公共場所玩樂的頻率,怎麼樣?」
  
  徐哲帆沉默了一會道:「如果我說不呢?」
  李柏然挑了下嘴角道:「你可以說不,但後果需要你自己來承擔。」
  徐哲帆無語,皺眉看著李柏然,心想這傢夥會做什麼?告訴劉權自己喜歡他?而且還是個同性戀?還是透露給于成,自己曾跟他做過?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感覺極度的不妥,為了防止這件酒醉事件的影響繼續擴大發生,他只有同意的這一條路可走。
  他打量了李柏然半響,如果只是床伴的話……李柏然外型還算是個很合格的1。
  想了又想最後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得保證把我昨晚說過的話全部忘掉,以後也不能跟任何人說起。」
  
  李柏然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喜悅,隨即點頭道:「可以。」
  「而且這種關係結束之前,你不能跟別的人亂搞,因為我怕你會傳染些亂七八糟的病給我。」這個不得不謹慎,有時候套子也不保險。
  「嗯。」
  「如果我遇到喜歡的人,或者你遇到能結婚的對象,這個口頭約就到此為止!」徐哲帆又加了一條,這個相當於期限。
  李柏然想了想,最終也點了頭。
  
  「那還不放開我?」腰都快被你壓折了,徐哲帆憤怒的說。
  李柏然聞言慢慢的鬆開手,卻沒有全部放開,而是回身掀開了徐哲帆腰間的被子。
  「喂,你幹什麼?」徐哲帆的腰突然被側翻,雙腿被李柏然給攏起,然後感覺挺翹滑爽的臀瓣被溫溫的手掌觸碰。
  「我給你上點藥你別動。」李柏然看著徐哲帆那處雖然已經紅腫但依然顏色漂亮的不像話的地方,有些移不開視線。
  「我自己弄……」
  「你看不到……」
  
  徐哲帆掙了下沒掙開,他知道李柏然雖然嘴裡說著話,但眼神一直在盯著他後面,被人這麼緊盯著的感覺很怪異,他手抓著床單握緊,身體也有些緊崩。
  李柏然取過藥,手指抹了一些然後仔細的輕輕的塗了上去,抹了幾下後,手指漸漸的滑到了入口處,緩緩的在裡面來回的塗抹。
  被撐開時細微的漲痛感及敏感的身體,讓徐哲帆臉部訊速漲紅,身體也不自覺的再次崩緊,李柏然能感覺到那裡正不斷的不規律的收縮著,並將他的手指包的緊緊的,溫熱溫熱的感覺。
  李柏然眸子瞬間異樣,然後緩慢的抽出手指,半天後才低聲略帶沙啞的說道:「又不是沒看過,怕什麼?」
  
  總算弄完了,徐哲帆把被單拉到腰間,然後鬆了口氣。
  李柏然起身打開衣櫃,入目的是擺放整齊洗的乾乾淨淨的一排衣服,他拿了件白色短袖回頭扔給徐哲帆,如果老這麼看著他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把床上那個人直接摁倒,幹他想幹的事。
  等徐哲帆套上後,李柏然擦乾淨手給他剝了一個雞蛋送到他嘴邊。
  徐哲帆也沒矯情,他確實是餓了,拿到手裡便咬了一口,隨即感覺不對勁,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蛋黃此時正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這個雞蛋……根本就沒煮熟!
  徐哲帆半張著嘴看向李柏然。
  李柏然嘴角不可見的抽動了下,神情間難得的有些窘迫,臉也疑似暗紅,他二話不說上前拿過徐哲帆手裡的半拉雞蛋,又讓他把嘴裡的吐出來,然後端起盤子急忙鑽進廚房想再煮一遍。
  
  徐哲帆伸手摸了摸嘴角殘留的蛋黃汁,看了半天感覺有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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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很肥嗯,所以潛水的大大們,游粗來冒個泡吧333



41、Chapter 41 …

  第二天星期天,天還沒亮徐哲帆便起來了,然後到市場買了些吃的用的便坐車回了家,一是兩個星期沒回去了,有點想念父母,二是說實話,他真的不太想面對李柏然,兩人現在這種關係,說實在的,讓徐哲帆感覺即尷尬又彆扭,索性跑路算了,光想想就感覺不堪重負。
  到了家門口,母親在大門口種的幾株花都開了,奼紫嫣紅的非常好看,從大門口到馬路上的小道也被父親用花磚給徹出了一米寬的小道來,這樣下雨天就不能弄的一鞋子爛泥,乾乾淨淨的進家挺好。
  徐哲帆提著幾兜東西推開大門,放眼望去,水泥板路兩邊之前還是小苗苗,現在居然已經是綠油油的一片,一排排的小蔥和土豆長勢良好,還有邊上的幾棵小樹上纏的幾株南瓜苗,顯著特別的好看。
  
  在自己家小樓門口的地方還種著月季花和牡丹,都開了大朵大朵的,有深紅色,也有淺粉色,非常的漂亮,風一吹來花朵還迎風搖擺,人一走近就能嗅到一股股濃鬱的花香味。
  小樓被母親收拾的相當的乾淨,地板被擦的珵亮都不忍下腳踩,因為裝修的好,加上傢俱氣派,看上去都是亮堂堂的,非常有檔次的樣子。
  看著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完全沒有在外面口乾舌躁被太陽曬的汗濕一身的感覺了。
  徐哲帆站在門口打量了下然後道了聲:「媽……」
  隨後便聽到劉秀拖鞋聲,然後緊叨叨的拉開了門,「他爸,咱兒子回來了,小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死了,真是的,我剛才還跟你爸說你呢,以為你這禮拜不回家了呢。」
  徐哲帆跟著劉秀進了裡屋,把東西放到屋裡嶄新的大坑上,劉秀和徐傳兩個都睡不慣床,所以就在樓下一個屋裡盤了個大炕,炕下麵都通上了暖氣,爐房設在旁邊的一個小屋裡,冬天可以自己燒暖氣順帶燒炕。
  
  徐哲帆道:「我買了個西瓜還有點水果和糕點,家裡你們倆愛喝的豆粉是不是沒有了?我又買了三筒回來。」
  徐傳正在屋裡看電視,趕忙讓徐哲帆坐下說道:「豆粉還有呢,我和你媽每天早上都喝兩碗,你買的那個牌子的不錯,喝著挺好喝。」
  劉秀把水果什麼的放到實木櫃裡,然後拿過那個大西瓜一溜小步便到了廚房,把瓜給切了,真是個好瓜,皮薄肉鮮紅還帶著沙瓤,一看就像是好吃的樣子,切了塊後放到冰箱裡冷藏了會,然後拿到屋裡給那爺倆吃。
  徐哲帆意思下吃了一塊,徐傳和劉秀邊吃邊說:「兒子這瓜真甜,哪買的這麼好的瓜?」
  徐哲帆擦擦手道:「攤子上賣的,喜歡下次我再多拿點回來,順便給姥姥和老爺兩個,夏天吃剛好解暑。」
  
  這瓜是徐哲帆空間裡的,自然要比普通的瓜好吃。
  劉秀道:「哼,我倒是想啊,平時你送回來的那些水果,媽沒少往那邊送,結果,給老人點吃的東西,兩個老的吃不了幾口,都進了你那個大肚子舅媽肚子裡了,還有他家那兩孩子……養活老的,還得養著他們家那幾個小的,真是夠嗆。」
  徐哲帆聽罷問道:「舅媽她又有了?」
  劉秀道:「可不是?都三個孩子了還生,就想撈個小子,哼,也不看看現在這都什麼社會了,小子姑娘不都一樣麼?生那麼多玩意怎麼養?」
  徐傳在旁邊道:「唉唉,你倒是生了個小子,就別老說風涼話了。」
  
  劉秀一瞪眼道:「本來就是麼,要不是前幾年咱家包果園她借了點錢,我現在都不搭理她,不說別的,你看看她平時對我弟那個指使的態度,要不是怕她以後待兩個老的不好,我都懶跟她說話,你說我一出門的姑娘回家奔個什麼,不就是想看看兩個老的過的好好的,可是怎麼樣?送給爹媽的好東西都進了她的肚子裡,就這樣兩老的在她面前還討不了好處。」
  徐傳也歎了口氣道:「也沒你說的那嚴重,不就是吃點東西麼,兩老人現在有吃有喝身體好點就行了,人哪有完美的?」
  劉秀哼道:「她敢?她還借咱三千塊錢呢,敢不給我爹媽飯吃,我讓她連本帶利的還給我。」
  徐傳道:「你弟家原來條件還行,這幾年孩子多了單靠你弟的那點手藝生活著真有點夠嗆。」
  徐哲帆在旁邊道:「媽,要不行把姥姥的姥爺接過來住吧,咱家房子大,多幾個人不算多。」
  劉秀聽罷放下西瓜,摸了摸徐哲帆的頭道:「誰說外甥是姥嚀門的狗吃完就走?咱家小帆就是不一樣,你姥爺小時候真沒白疼你,搬過來住這話媽不知在你姥姥面前說多少遍了,但你姥姥她就是不肯過來,他們意思是說,住姑娘家裡不合適,沒有兒子家自在,偶而來住住是個樂趣,時間長了就不好了,媽說破了嘴都不聽啊。」
  
  徐哲帆想了想也覺得沒辦法,他舅媽住的房子是老兩口的老房,老人通常會對老房子很執著,活著住在裡面,死了也要死在裡面,不肯挪窩。
  只好道:「那媽,平時家裡有好吃的就多給姥爺他們送點吧,舅媽她要吃就讓她吃,咱多送點就行了,她平時吃咱的東西多了心裡也會覺得有愧,就不能對姥姥和姥爺太差了。」
  劉秀委屈道:「你當媽沒想過這個嗎?就是因為有老爹老媽在,所以沒辦法,不能翻臉只能討好她,說話都不敢往大裡頭說,我也就能在家裡和你們念叨念叨。」
  徐哲帆歎了口氣,感覺這做女兒的也不容易,姑嫂也有種種矛盾。
  徐傳吃完了三瓣瓜,在一旁說道:「小帆,你下回回來多帶幾個瓜,這瓜真不錯,我想給你五叔送兩個,當初包果園,你五叔還給咱家借錢來著,還有劉權他爸,也送兩個。」
  劉秀在邊上跟著點頭,她愛憎分明著呢,對她有恩的人從來不會小氣。
  
  徐哲帆道:「行啊爸,這樣吧,我聽我姐說過下周她有時間想回來拿點雞鴨蛋,我讓姐夫和姐姐把瓜捎回來,給他家也留兩個,差不多十個瓜吧。」
  劉秀忙道:「這麼多啊?那兒子不是少賺錢了。」
  徐哲帆忙笑道:「媽,沒事,幾個瓜而已,讓姐夫雇個小車一起送回來。」
  劉傳道:「要不還是我騎三輪車去城裡拉吧。」
  徐哲帆無奈笑道:「雇個車用不了多少錢,你出那累幹什麼?家裡那群雞就夠你忙活的了,對了,雞蛋賣的怎麼樣?那個人來收了沒?」
  
  劉秀道:「收了收了,還收了不少呢,那人上次過來還帶了一個人到咱家,咱家的雞不是一直吃的是野菜什麼的,那天正好有小孩子下河撈的小魚小蝦,我花了兩塊錢買了一堆留著給雞吃,正好那個人看到了,當天就把所有的蛋給收去了,還要我不要把蛋賣給別人,都賣給他,你猜一個賣了多少?」
  徐哲帆忙問:「多少?」
  劉秀道:「一個三毛呢。」
  徐哲帆點了點頭,當時的市場雞蛋一個才二毛多一點,給三毛確實是高價,但也不得不否認,自己家的雞蛋營養價值高,吃的東西都是野生的,很少吃飼料,如果說是家養蛋脫手賣四五毛都有可能,但是按家養蛋賣的的話,會賣的很慢,壓太多容易壞,所以大批量的話三毛能出手也不錯了。」
  
  劉秀神秘道:「兒子,咱家賣了三茬雞蛋了,你猜賣了多少錢?」
  徐哲帆問道:「多少?」
  「兩千塊錢了……」劉秀高興的說。
  其實徐哲帆也估摸到了,笑道:「挺好的,好好幹一年一萬塊保底。」
  劉秀道:「我和你爸沒事時都算過了,不止一萬塊,真沒想到養雞會這麼賺錢,輕輕鬆鬆的就能掙這麼多,幸好當初聽了兒子的話,要不這筆錢可就賺不到了。」
  徐傳道:「今年就先這樣,明年我想擴大雞棚,再多養五百隻雞,咱村裡小孩子多,經常會撈魚蝦什麼的,我和你媽沒事就收,一小筐兩塊錢,這樣咱們有好東西喂雞,孩子們也有錢買零嘴,多好?是不?」
  
  徐哲帆點頭:「挺好是挺好,但是爸你得讓孩子們注意安全,得到家長的同意才可以,再是,如果養太多,會不會太累啊,你和媽平時得注意點健康保養什麼的,為錢把身體弄壞可不值。」
  徐傳和劉秀對視了一眼,都笑了,劉秀說道:「小帆,你這孩子心吶也太細了,什麼你都能想到,再加五百隻我和你媽確實忙不過來,所以想在村裡找幾個人幫忙,找些家裡條件不好的,也算是給他們找個能吃飯的活幹,一舉兩得,這個主意不錯吧。」
  徐哲帆點點頭說:「行的,你們別太累了就行。」
  一家人又說了會話,徐哲帆便起身跟著老爸去雞棚看了看,裡面收拾的乾乾淨淨的,環境也不錯,還多裝了幾扇窗通風換氣。
  
  吃了午飯後,徐哲帆在炕上睡了個飽覺,家裡前幾天剛買了電風扇,是徐哲帆特意在城裡挑的,然後托人帶了回來,劉秀怕徐哲帆睡覺會熱,就把風扇開著最小檔來回吹著。
  徐哲帆這一覺舒舒服服的睡到三點多才起來,收拾了下後就準備回去。
  劉秀道:「小帆,晚上擱家睡得了。」
  徐哲帆道:「媽,我也想在家睡,可是明天上學會晚的,第一節有考試。」
  劉秀只好不嘎實的說:「那你想吃什麼,媽給你做了你拿回去吃?」
  徐哲帆穿上鞋道:「不用,我那什麼都有。」
  劉秀送他出院子時,有個人站在大門口。
  
  徐哲帆抬頭一看,眼皮頓時不自然的跳了下,這傢夥怎麼也回來了?
  「哎?這不是李書記家的那個,哎呀都長這麼大了?這個子比我們家小帆高半個頭吶,是叫柏然吧?」劉秀熱情道,「這可是城裡人啊,怎麼有空過來了啊?」
  
  李柏然客氣的回道:「阿姨好,這不是週末麼,我有時間所以就去劉叔家串了個門,順道來找小帆,他對回城的路熟,所以想跟他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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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小攻小受的對手戲……苦逼的,又卡文了T T


42、Chapter 42 …

  劉秀道:「我們家小帆他就經常跟我說,柏然成績好,人又聰明,還羨慕的不得了呢……」
  徐哲帆滿臉黑線,媽,你也太能想像了,自己有這麼說過嗎?連夢話都不可能啊
  「是嗎?」李柏然看了徐哲帆一眼,嘴角莫名的有絲笑意。
  徐哲帆忙道:「好了媽,不說了,要不一會車趕不上了,你快回去別送了啊。」
  劉秀忙在後面道:「你們兩個注意點安全。」
  徐哲帆匆忙應了一聲,便拉著李柏然離開了。
  兩人走了一會,徐哲帆忍不住道:「你幹嘛上我家找我啊?」
  
  李柏然聳肩:「誰讓你莫名失蹤的?」
  徐哲帆切了一聲:「我哪有失蹤,我是回家好不好?」
  李柏然道:「回家可以,至少也要跟我說一下吧。」
  徐哲帆汗:「我回家為什麼要跟你說?」
  李柏然看著他道:「就算我們只是同學的關係,但最起碼的關心也是要有的,比如你到哪裡去?為什麼那麼久沒回來,接觸了什麼人,是不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徐哲帆推了他一把啐道:「我這麼大的人還能被拐走?你拿我尋開心呢。」
  
  李柏然別有深意的看著他,「你確定?」
  徐哲帆想到什麼,氣勢一弱。
  李柏然順手握住他的手拉了他一下:「車來了。」
  徐哲帆掙了下沒掙開,等到車開過來時李柏然才放開他的手。
  兩人回到城裡住處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阿姨把攤子收到水果屋裡便回家去了。
  徐哲帆開門進屋,回身看向跟著他一起進屋的李柏然忍不住道:「你不回家嗎?伯母不說你啊?」
  
  李柏然倚著門框道:「你是想趕我走?」
  這話徐哲帆還真是說不出口,只好洩氣道:「隨便你。」然後轉身把床收拾了下。
  李柏然走到他後面,突然環住他的腰湊到他耳邊道:「有點餓了,今晚吃什麼?」
  徐哲帆耳朵很敏感,一碰就容易紅,他忙躲開道:「西紅柿炒蛋行不行?」
  李柏然想了想點點頭。
  徐哲帆借勢扒開腰間的手道:「我去弄了。」然後轉身溜進廚房。
  打完了雞蛋攪了一會,他忍不住探頭看了下,李柏然好像在複習明天考試的內容,說實話,徐哲帆挺嫉妒,高中快兩年了,他的成績一直都沒能超過這傢夥,哪怕是一次也沒有。
  心裡頓時湧起了一股妒意,真想能找點活給他幹,最好打斷他學習時的那個狀態,幹擾他,讓他不能專心複習。
  
  想了想後,便衝他道:「喂,李柏然……」
  李柏然聞言放下書道:「什麼事?」
  徐哲帆嚥了口吐沫,正八經的說:「你能去買點豬耳朵和豬頭肉回來嗎?不遠,就對面那條街盡頭那家就是,我現在離不開身……」
  李柏然注視徐哲帆半響,嘴角微挑了下,隨即問道:「買多少?」
  「一盤就夠了……」
  徐哲帆目送李柏然離開後,嘴角一咧,露出白牙,哼哼的笑了笑。
  回到廚房,他先從空間裡摘了幾個西紅柿,又揪了幾個黃瓜,掰了五隻玉米,又把早就擠出來的羊奶倒出來一些。
  
  他先炒了個西紅柿炒雞蛋,油黃油黃的雞蛋配上紅通通的西紅柿,搭在一起讓人看著特別的有食慾。
  順手又拍了個黃瓜一會豬耳朵買回來切一下再拌上一盤,也很爽口,豬頭肉再切一盤,這就是三個菜。
  又把羊奶放進鍋裡煮一煮,然後再撒點他喜歡吃的芝麻粉,便非常的美味。
  待他都弄好切好後,李柏然提著東西回來了,一進廚房就聞到一陣濃鬱的飯菜的香味,讓他忍不住的食指大動。
  
  徐哲帆也有些餓了,接過東西後用最快的速度的切好然後裝盤,順手又盛了兩碗飯,因為李柏然以前經常會賴在這裡吃飯,所以他已經有些習慣多一個人和他吃飯了。
  飯菜擺到桌子上,李柏然洗了手和徐哲帆坐下來,拿起筷子便開始大快朵頤,只是些家常便飯,吃在李柏然嘴裡卻是美味的不得了,色香味俱全,那盤西紅柿炒雞蛋幾乎都進了他的肚子裡,連盤底都劃拉到了碗裡,和著飯一起吃了,吃的那叫一個香啊。
  重生前徐哲帆就喜歡做菜給于成吃,喜歡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的那個feel,也喜歡于成把他做的飯菜吃的光光的。
  
  此時看到李柏然這個樣子,居然又給他從心底勾起了當初的那種感覺。
  徐哲帆急忙把臉埋在碗裡快速吃了幾口。
  兩人放下筷子後,眼前的盤子裡幾乎就不剩什麼了。
  玉米此時差不多也好了,滿屋的玉米香味,徐哲帆取出兩隻,遞給李柏然一隻,咬上一口,很香,汁多肉滿,可口的不得了。
  吃罷玉米,收拾好桌子,又洗乾淨碗,按徐哲帆平的習慣,就要準備出去沖個澡然後溜噠一會再回來睡覺。
  
  但這個澡他卻沖的急三火四,因為李柏然此時正在複習呢,這關係到第二天考試成績,之前升初中時他考的是全縣第一,倍受囑目,但卻只有那一次,初高中之後便一直被李柏然的成績壓的死死的,成了萬年第二。
  徐哲帆雖然一直對這個看得不是很重,但如果能偶而翻一身,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肯定,至少也算是有能力打破那個萬年第二的難聽叫法。
  他秒分鐘便沖完了澡,然後急急忙忙的趕了回去,此時已經七點半了。
  果然見到李柏然正在複習,徐哲帆進屋便也急著去翻書,星期五晚上喝醉折騰到半夜,第二天又睡了一上午,下午又在床上躺了半天,星期六就這麼過去了,晚上把作業做完,今天又回了趟家,這兩天過的太快,都沒時間好好複習,儘管以他的成績,應該不能考得太差,但是要超過李柏然,還真有點難度,他沒把握。
  
  於是他看了李柏然一眼突然問道:「你不去洗澡啊?晚了浴池要關了。」
  李柏然掃了他一眼,然後慢慢的合上書,徐哲帆估計他只看了不到半個小時,李柏然把書放到書包裡然後起身道:「嗯,那我過去了,你好好複習。」眼神似乎還有些笑意。
  徐哲帆故意忽視掉,見他走後,便迅速的把明天要考的幾科書全部掏了出來,然後專心的看了起來。
  直到一個小時後,徐哲帆才覺得看得差不多了,也對明天的考試有了點信心。
  而且李柏然他的書包一直在這裡放著,所以他可以確定那傢夥只看了剛才不到半個小時的書,所以在他沒怎麼複習的情況下,自己這次真的有可能擺脫萬年第二,奪下全校第一的名頭。
  
  徐哲帆合上書伸了個懶腰一回頭突然發現李柏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倚在門邊看著他,把徐哲帆嚇了一跳。
  他有些心虛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李柏然挑挑眉道:「剛才……」
  剛才是什麼時候?徐哲帆轉身慢吞吞的把書放進書包裡,抬頭看了看鐘點,已經快九點了,外面漆黑一片。
  他起身走過去拉上窗簾,回身看到李柏然正擺弄書包,忙道:「這麼晚了,你還要看書啊?」
  李柏然手一頓,隨即道:「你別緊張,我只是想把包放到一邊而已……」
  
  徐哲帆有點尷尬:「我沒緊張啊,那個,你要不要吃點西瓜?廚房裡有。」
  李柏然放好書包「嗯」了一聲。
  徐哲帆走進廚房切了兩塊,遞給李柏然一塊,李柏然吃的很快,幾口就沒了。
  而徐哲帆則是慢騰騰的咬了一口嚼了嚼後吐出種子,在燈光下,那那鮮紅的唇瓣幾乎跟西瓜瓤是一個顏色,還有伸出的舌尖的顏色似乎比嘴唇要淡而粉紅,顯得特別的誘人。
  李柏然等著他吃完最後一口,然後伸手幫他把西瓜皮接過放到桌子上,隨即沒有預兆的把嘴巴湊了上去,徐哲帆的嘴唇又軟又糯,還帶著微微涼意,李柏然忍不住的頂住他強迫他張開嘴,並用力的吻了下去。
  
  徐哲帆抬手想推開他,卻被李柏然給按到了牆上,他想抬腿,又被李柏然給錮住,直到把他嘴裡所有的西瓜全部掃到嘴裡,然後又從裡到外的吸吮了一遍後才微微放開他。
  徐哲帆被他的舌頭吸的又麻又痛,氣喘噓噓的說不出話來。
  他晚上衝完涼只穿了件帶著小條紋的短袖襯衫和短褲,露出了雪白的胳膊和小腿,皮膚看上去細緻而溫潤。讓人百看不厭,李柏然上下掃視著突然有一種想把他全身上下包緊不讓外人看到的衝動。
  李柏然伸手撐著牆壁,低頭抬起徐哲帆的下巴帶著調戲的意味,並用手指不斷的抹著他柔軟的嘴唇,輕聲說道:「門關好了嗎?」
  
  被他的手指搓的有點疼了,徐哲帆張口就咬了過去,李柏然的手指收的很快沒有咬到,「門關沒關你不知道嗎?」明明是這傢夥最後進來的,還來問他。
  李柏然輕笑道:「好像是關好了,剛吃完西瓜,我們運動下吧有助於消化。」說完便伸出手去解徐哲帆的襯衫扣子。
  「明天還要考試……」徐哲帆耳朵有點紅,「還是早點睡吧……」
  李柏然停住手抬頭看著他道:「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害怕嗎?害怕我們之間的這種關係?」
  「怎麼可能?」徐哲帆故作冷靜的揮開李柏然的手,抬腿朝床邊走去並解釋道:「只是因為明天要考試,今晚想要好好休息……」
  
  剛走到床邊,李柏然便從後面貼上來,用手圈住他的腰,並湊在徐哲帆燒紅的耳邊道:「也是,做了幾年的全校第二,要落下前三名就不太好看了,不過,即使今晚做了,明天的考試我也沒有絲毫問題,你呢?你覺得你有問題嗎?」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挑釁,徐哲帆立即咬牙切齒的回道,「我也絕對沒有問題!」
  
  聽罷李柏然在後面低笑出聲,「好,那我們就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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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43 …

  難以想像第二天徐哲帆考試的狀態,簡直是差到了極點。
  昨晚的激烈的性愛讓他全身酸疼的厲害,兩條胳膊拿著筆都在一直發抖,腰幾乎直不起來,眼神渙散,精神也無法集中。
  看著試卷上的字甚至出現雙影,徐哲帆一直撫著額頭,心裡沮喪的不得了,本來以為自己這次複習的時間足夠,應該能超過李柏然拿到全班第一的名頭。
  但是此時看來,能保持住第二名的成績都已經是力不從心了。
  
  誰能想到李柏然這傢夥,平時穿戴倒是人模人樣,態度也是客氣禮貌,一本正經的樣子,實際上脫了衣服在床上就彷彿猛虎出籠一樣,狂猛而又充滿了無限的爆發力。
  昨夜的徐哲帆就像是一隻在野獸爪下的可憐小獸,掙不開躲不過,讓一隻人面獸性的老虎給翻來覆去舔食了個遍。
  先是湊到了他腿間給了徐哲帆甜頭,讓他嘗到了絕頂美妙神魂顛倒的高潮滋味,然後便埋首於他後穴的溫暖中,用著能使人昏厥的剛猛律動讓徐哲帆悶哼的幾乎攤軟在床上,又深又快又狠,把徐哲帆的聲音撞的是支離破碎,幾次被他幹的差點忍不住哭了出來。
  
  李柏然像是得到了一個喜歡的玩具一樣,不斷的調整著各種姿勢,貪婪的食不知味的一次又一次的把爪下楚楚可憐的小獸給吃幹抹淨連渣都不剩,小獸身體很瘦弱,但唯獨臀部讓他異常的滿意。
  形狀挺翹,渾圓而柔軟,捏起來的觸感非常的美妙,揉搓起來又會很有彈性,幾乎讓他愛不釋手。
  李柏然不斷的熟悉著小獸身體裡每一處的敏感帶,狂猛而又激烈的衝刺,及各種技巧一直挑逗著小獸聲嘶力竭的哭叫了一夜,嗓子都啞了,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有他疼愛的吻痕,尤其是他不斷填滿的地方,那裡如同嬰兒的小嘴一樣,把他吸的又緊又熱,不斷的接納和吞嚥著他的所有。
  
  淩晨以後李柏然才放過他,並讓他小睡了一會,看著徐哲帆放鬆後柔和的睡臉,及眼角未幹的痕跡,真是楚楚可憐,李柏然忍不住的低頭親了親他的唇,然後把他慢慢的摟在懷裡,手掌不斷的在他瘦弱的後背緩緩輕撫,沉穩的頻率漸漸讓徐哲帆漸漸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考試時間過了一半,徐哲帆慢慢感覺了些尷尬的事,他臉色莫名的有些燥紅,原本靜下來的心又狂跳了起來。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重生過來的身體似乎要比重生前時要敏感的多。
  以前也不是沒有徹夜做過,但是像現在這種情況真的是少之又少,頂多是疲憊而已,不會像現在這樣有各種奇怪的感覺。
  
  昨夜李柏然一直拱在他懷裡,在分身猛烈的律動同時也一直在他胸前不斷的用手或用嘴挑拔扯咬著那誘人的兩點嫩紅,當時徐哲帆只是覺得又酥又麻,卻沒想到早上起來會變得又紅又腫。
  雖然穿著極柔軟的純棉短袖,布料仍然會不斷的磨擦著,一下一下都是鑽心的酸疼,像是用針紮過一樣,徐哲帆一直僵著脊背,身體不敢亂動,腦子邊想著題,邊躲避著那不經意碰到的痛楚感。
  就在逐漸適應了以後,最難堪的事便出現了,他突然感覺到有東西從身下滑了出來,黏濕了早上才換的乾淨的內褲。
  
  並且後面紅腫的粘膜因為被潤濕的關係,原本只是乾巴巴的疼,現在變成了尖銳一陣陣的陣痛。
  徐哲帆額頭瞬間疼出了汗,早上睡過了頭,他只是隨便的咬牙清理了下,本來估摸著就算沒弄乾淨,應該裡面也不會有很多了,抗一早上應該可以,卻沒想到,居然還有那麼多。
  徐哲帆微微扭頭看了眼李柏然,他此時正奮筆疾書,神情間很是專注,完全沒有昨晚那個狂野的勁,身上整齊的白襯衫扣子,長袖外套,怎麼看怎麼像個衣冠禽獸。
  徐哲帆難耐的動了下,只覺得下麵漲的厲害,有東西還在不斷的滑出來,內褲已經濕透了,慶幸的是他早上穿了條黑色短褲,但是黏乎乎的東西滲出來跟尿了褲子似的也依然不舒服。
  可是現在又是在考試中,時間已過去了大半,而面前的試題才做了三分之一,徐哲帆只能深吸口氣,忍耐住身體的不適,盡力的把精神投入到試題當中。
  
  老師在臺上看出徐哲帆有點不對勁,臉紅通通的不說,額前頭髮也有些汗濕,於是便走過去敲了敲桌子關心的問了下。
  徐哲帆忙道,沒什麼事,只是有點熱而已,這才矇混過去。
  這場考試總之考的是一塌糊塗,最後還有一道題沒做完,簡直糟糕透了,徐哲帆重生前不是沒開過,但是當初好像也沒現在這麼疼。
  而且沒覺得怎麼樣,也不覺得很痛就過去了,可是現在卻這麼的難熬,甚至難受的如坐針氈。
  忍不住就想是不是因為喝過空間裡泉水的緣故,身體皮膚雖然變得很好,但相應也有些副作用?可能就是太過敏感?
  
  以前在農村身體上也經常嗑嗑碰碰的,當時感覺確實比以前要來的疼些,而且經常莫名期妙的在身體某處發現淤痕,好像是無意間碰到哪裡造成的,現在想想,的確受傷的要比重生前來的容易,有時手按的重了就可能造著皮膚上的傷痕。
  徐哲帆甚至想,這是不是因為有好皮膚而需要他付出的代價。
  總算是熬到了中午放學,剛起身想要離開座位,卻又意識到一個問題尷尬的坐了回去。
  身下濕漉漉的褲子他要怎麼穿著從無數人的操場走過?
  正不知所措間……
  
  旁邊的李柏然把收好的卷子送給老師後返了回來,邊走回座邊伸手把身上外面套的那件長袖運動衣拉鏈給拉了下來。
  坐回座後隨手把兩隻袖子搭在徐哲帆腰間。
  徐哲帆見狀猛的反應了過來,立即把袖子緊緊的繫在腰上,才算鬆了口氣。
  「怎麼樣?能走嗎?」李柏然把筆紙放好隨意的問。
  徐哲帆調整了下腰間的衣服,聽到這話後頓時恨的牙癢癢,但是這裡是學校,有些話不能隨意的說,只好深吸了口氣把火氣壓了下來。
  
  同樣是人,這體力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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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

  徐哲帆沒有回住處,直接去了浴房洗了澡,並把東西都清理了出來,直到後面再沒有東西會滲出來為止,這才感覺到舒服一些,後面儘管沒有破裂那麼嚴重,但是紅腫仍然是有的,因為腫的關係,顏色很深也很艷麗,徐哲帆抹掉鏡子上的水珠,猶豫的照了下,因為皮膚很白也很細,顯得那裡顏色格外的鮮紅,觸目驚心的像是要破了一樣。
  他頓時倒抽了口氣,感覺疼是一回事,但親眼看到樣子又是另一回事。
  衣物是李柏然送到浴池的,徐哲帆洗完後走出來時姿勢有點僵,臉也崩的很難看。
  出了浴池的門因為路面不平身體還趔趄了下,旁邊的李柏然忙扶了一下,徐哲帆卻毫不領情的一把甩開他,「放手……」
  
  「你在生氣?」李柏然猶豫了下,隨後握著他胳膊問道。
  徐哲帆轉頭不悅道:「明知道今天要考試,你昨天做的很過份知不知道。」
  李柏然看了徐哲帆半響,才默默移開視線避過他的質問說道:「還疼嗎?」
  徐哲帆掙開他的手生氣道:「我他媽又不是充氣人偶,怎麼可能不疼。」
  李柏然聽罷一愣反問:「充氣人偶?」
  徐哲帆噎住,這時候充氣類的中國大概還沒有,他也不想解釋這個轉身急急往回走。
  李柏然隨著他腳步跟上,開口解釋道:「昨天本來想幫你弄乾淨,但是一清理你就又哭又鬧的,早上起床火氣又很大,根本就不讓我碰你……」
  
  昨晚昏睡的徐哲帆不止是又哭又鬧,還在他肩膀處蓋了個章,事後李柏然抹了一把一手的血。
  這時有個男生從他倆身邊路過,似乎聽到了李柏然的話,臉色怪異的看過來,徐哲帆見狀立即遮臉,回頭沖李柏然面紅耳赤的道了句:「閉嘴!」路上人來人往的,這傢夥居然說的跟吃飯喝水一樣直接!
  李柏然很意外的沒有反駁,只是輕聲道:「好了好了,回去我給你上下藥。」
  徐哲帆態度堅決道:「不用了,你還是回去吧,以後沒事也不要再來了,不要問原因,原因就是你讓我覺得很困擾,所以就這樣吧……」說完頭也不回的扶著腰朝住處走去。
  
  在推開門進屋時,李柏然在後面用手臂扳住了門板說道:「小帆,你這是要跟我絕交嗎?」
  徐哲帆看了他一眼,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不信李柏然不懂其中的意思,所以也不回答只是用力的拽門,拽不動他便一直不停的反覆拽,兩人一個決心已定,一個不肯撒手,直到李柏然騰出手握住了徐哲帆的胳膊才稍稍停止,李柏然最終換了個態度無奈道:「行,我可以走,但是必須要得我我給你上了藥之後……」
  「上藥……這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因為是我造成的……」李柏然說完不由分說的掰開徐哲帆握在門把上的手,然後一把抱起他住臥室走去,邊走邊摟緊掙紮的徐哲帆不斷的安撫道:「上完藥我就走,我說話算話,信我!」
  「信個屁,我自己可以弄放開……」
  「你要怎麼弄?手勾的著嗎?腰能行嗎?」李柏然順手捏了下他腰間的肌肉,徐哲帆頓時痛叫出聲,酸疼酸疼好像要斷了似的,上午的考試疼的就沒直起來過。
  徐哲帆拽住李柏然的領子忍不住罵道:「你說的什麼屁話?如果不是你我能造這罪嗎?考試估計也考砸了,其實你是故意的吧?你怕我的成績能超過你是不是?太陰暗了,簡直就是個混蛋啊……」徐哲帆越想越來氣。
  
  「是是,我是混蛋。」李柏然順口應聲然後抱著他快步走進臥室,放到床上的時候認真的說,「昨晚的事是我不對,我以為你說的考試絕對沒問題是真的,嗯,確實是我的錯,我疏忽了……」
  徐哲帆很想反駁,但是想起昨晚自己說過的話,頓時噎住有苦難說,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柏然把徐哲帆的牛仔褲褪到腳腕,讓他趴在床邊,然後擠出藥膏用手指輕輕的給他裡外塗了一遍,徐哲帆後面太細緻了,也太過柔嫩,似乎稍微一碰就會充血變紅,他昨天做了那麼久,裡面居然沒有出血,而只是有些紅腫,這已經算是奇跡了,主要原因應該是自己前戲做的足夠,擴張也做得到位,否則稍一含糊,他今天恐怕連學校都去不了。
  
  塗完藥膏徐哲帆也跟著出了一身的汗,腰挺的都有些發抖,最後還是李柏然幫他套上內褲,幫他扶到床上,順手在他腰周圍輕微按摩了下。
  「喂,你怎麼還不走?」徐哲帆警惕的把住李柏然的放在他腰間的手問道。
  「你腰不是不舒服嗎?我幫你按一會,按完就走。」李柏然嘴裡是這麼說的。
  徐哲帆本來想拒絕來著,但是那雙手按在他腰上實在是太舒服了,舒服的讓他幾次湧到嘴邊拒絕的話,轉了幾圈後統統說不出來,索性便想還是等他按完了再攆他。
  
  雖然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他從來不幹,但是對於始作俑者,那就另當別論了,此時酸疼酸疼的腰間因為李柏然手下的或重或輕的力道,弄的酥酥麻麻的,從腰椎一直傳到渾身上下,那感覺不僅不疼還舒服愜意的不得了,頓時徐哲帆趴在枕頭上微微的瞇起了眼睛,有了些睡意。
  等很久後李柏然收手的時候,他已經趴在枕頭上香甜的睡著了。
  李柏然輕輕的站起身,俯身在徐哲帆頭上看了看,只見徐哲帆紅潤的嘴唇因為趴著的原因而微微的張著,露出一排瑩白小巧的細牙,可愛的不得了。
  
  從小到大徐哲帆在李柏然的印象裡,一直很早熟的,很小就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排著自己的一切事情,像此時這樣孩子氣的模樣根本不常被人看到,那或者異常純真的眼神,或者害羞的像小孩子一樣露出滿臉通紅的表情,都讓李柏然看得移不開視線。
  李柏然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用手指輕輕的撫摸了兩下他的頭髮,低頭親了他一口。
  徐哲帆睡得很沉,根本一無所覺。
  李柏然看了他半響後才直起身,並輕輕扯過薄被蓋在他腰間。
  
  ***
  
  徐哲帆這次考試果然考砸了,連第三名都沒挨上邊,直接掉到第八名,因為跟之前穩定的成績相差太大,以致於老師以為他家發生了什麼事,還把他叫到辦公室親切慰問關心一番,在老師知道徐哲帆家裡沒事後,便把矛頭指向和同學間的關係上,因為在老師經驗裡,能讓學生成績一路下滑,除了家裡出事便是學生早戀問題。
  現在高中早戀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學生大多都已滿十八週歲,管起來也力不從心,不知見過多少上大學的好苗子到最後因為早戀問題而名落深山讓學校老師痛心疾首。
  此時徐哲帆這個成績,班主任也跟著憂心忡忡,這可是學校前三名的好學生好苗子啊,學校明年的升學率可就靠他們了,絕對不能毀在這上頭,所以老師一直不停的明說暗喻著早戀給他們帶來的嚴重後果,甚至不斷的舉例子,足足跟他說了一個多小時。
  徐哲帆自然早就聽懂了班主任話裡的意思,最後在他不斷的解釋自己考試成績下滑是因為當天身體不舒服這個原因後,班主任才停住口,回想考試那天徐哲帆的狀態,好像的確是挺不對勁的。
  最後在徐哲帆的保證下及下次考試成績一定會恢復到原來的水準後,班主任才放他回去。
  
  ***
  
  之後幾天李柏然果然沒有再去徐哲帆的住處,在學校裡兩人的話原本就不太多,這事之後便變得更少了,徐哲帆平均一天也跟他說不上兩句話,但不說則已,一說話口氣便很沖。
  「喂,你作業呢?」
  「自己不會放到檯子上,還得我下來收……」
  「你這個班長怎麼當的?連作業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其實你是故意的吧?」
  剛考完試那幾天,李柏然給他椅子上放了個厚厚的羊毛坐墊。
  徐哲帆看都不看的便直接甩還給他:「你要我一個男生坐這種女生的東西是什麼意思?我很娘嗎?」
  
  體育課班裡男生打球時,徐哲帆跟一男同學搶球不小心腿擦到地面,膝蓋立即擦出了傷口,李柏然二話不說的把他背到醫務室。
  醫務室的老師給他上完藥突然間有急事出去了下,傷口是李柏然幫他包的。
  李柏然蹲在徐哲帆面前,一隻手握著他細嫩的腿彎,另一隻手小心冀冀的給他纏著紗布,雪白的皮膚與被曬黑的手之間顏色形成強烈的對比。
  手下的觸感實在太好,李柏然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了下,因為太敏感,徐哲帆受傷的腿立即往後縮了下。
  
  李柏然握緊他的腿沒有讓他亂動。
  徐哲帆受制於人有些不滿,隨即打破安靜的氣氛道:「只不過是個小傷,玩球哪有不受傷的?我又不是腿斷了,至於用背的嗎?而且剛才老師和同學也都在,你這樣我很困擾,我和你只是同學關係,所以,你完全沒必要幫我做這些,我也不需要你這麼做……」
  李柏然聽著話手一頓,把紗布繫緊後,他起身雙臂慢慢的撐在徐哲帆椅子把手上,盯著徐哲帆的眼神有點冷意,臉色很難看。
  
  「你說我們只是同學關係?」
  「當,當然……」
  「你確定?」
  「……嗯。」
  「……同學關係的話,我們會上床嗎?」
  「喂……」
  「會抱你嗎?」
  「李柏然!」
  「會做的讓你哭出來嗎?」
  「你太過份了!」徐哲帆一把推開他想憤怒的走出去,結果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地方,疼的嘶的一聲。
  
  李柏然抬手扶住了不穩的他,隨後握著他的胳膊壓低聲音緩慢的說:「你記性太差了小帆,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和你不止是同學……還有床伴的這層關係在。」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1183741433.sdo,lucialala,阿尼塔扔的地雷,挨個親嘴,耐你們333

發張小萌圖~



45、Chapter 45 …

  對於他和李柏然的床伴關係,之後幾天徐哲帆有認真想過。
  考慮之後,他覺得這其實是能夠接受的,之所以之前會有些彆扭及不自然,那完全是因為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熟的不能更熟的玩伴,突然間變成曖昧的床伴關係,這種角色的帶入,一時之間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即使是理智接受,但是下意識還是會有些排斥。
  所以他會表現出緊張,焦慮,甚至用想用憤怒來掩蓋自己真實情緒的舉動。
  但是慢慢的渡過了這個緩衝期,腦子清醒後再前前後後仔細想想,這種關係對於自己並非是那麼糟糕的,甚至說還是種互補的狀態。
  
  之前他對李柏然一直很有牴觸,主要是因為李柏然父親身居高位,對一個官二代的畏懼感,讓他一直在李柏然面前維持著友好而虛偽的面具,掀開面具其實他下面只是膽小和慌恐,滿滿的全是不敢得罪而小心冀冀的心態。
  靜下來想想,他前幾年之所以那麼防備李柏然,主要是因為自己完全對李柏然的不瞭解,但是這些年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逐漸瞭解後,感覺他那種人雖然種種怪脾氣,但是對自己對朋友還算不錯,即使有再生氣的事,看在大家是一起長大很要好的玩伴的面子上,也不會太過斤斤計較。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童年玩伴,能一起看著長大當然會好好珍惜,因為這是很珍貴的友情。
  李柏然雖然是個官二代,但在這個年代,他並不是那麼的飛揚跋扈,相反,他性子其實在徐哲帆看來,要比一般的同學還要來的成熟和穩重,平時不會亂花錢,更不會主動鬧事,和同學之間的關係也處的不錯,沒有因為自己家庭背景的關係而有態度上的優越感。
  所以,自己以前的那些懦弱的想法真的完全沒有必要,如果真的能拉近李柏然和自己的關係,那對自己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李柏然的關係網比較寬廣,如果有事找他,那辦起事來肯定比自己一股腦的瞎撞要好的多。
  所以和他搞好關係,要比翻臉實惠的多,即使以後解除了床伴關係,大家也還是朋友,幫忙辦事應該也不在話下。
  
  而且,對於徐哲帆感情上的畏懼,若只是床伴的話,他內心便會放鬆很多,對他來說床伴是最理想不過的狀態,顧名思義,床伴解釋起來就是床上的伴侶,不用在感情上投入太多,只是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互相紓解慾望,這比徐哲帆出去找陌生床伴要來的安全,這不僅是身體上的安全,更有心理上的安全感,因為兩人之間沒有愛就不會有恨,沒有恨那相處起來就會更加融洽。
  徐哲帆細細想過之後,他覺得應該成熟的面對他和李柏然之間的這種關係,這種事也不能老是逃避,有時候面對它其實並不是那麼可怕。
  
  想通之後徐哲帆心裡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晚上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早起來,把被子抱到外面的繩子上,把四個角拽平整,晾的整整齊齊,被單前兩天被他洗的乾乾淨淨,雪白雪白,一中午曬下來,就能把被子曬的鬆軟鬆軟的,特別的好睡。
  吃了早飯後,阿姨過來了,把水果屋的門用鑰匙打開,然後把攤子支上,最近因為生意不錯,來買水果的人特別的多,徐哲帆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人圍過去挑水果。
  他一大早起來就把空間摘好的水靈靈的幾樣水果給搬到了水果屋裡,阿姨來後,只要拿出去擺上就可以賣了。
  
  每天賣了多少斤水果,收了多少錢,阿姨都用本子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其實賣出去多少徐哲帆心裡也有數,一筐水果大概五十斤,一天抬出去幾筐,到晚上賣出去幾筐他差不多都能算的出來。
  一天收入二三百塊那是小意思,市場那邊也整頓了,因為市場改建的關係,由以前的露天搬到了室內,這樣的話水果蔬菜熟食都乾淨了很多,雖然攤位費又上漲了幾百,但是相對之下來的人更多了,客流量增大賺的錢自然也不會少,連最旮旯的攤位都被人一搶而空。
  因為之前徐哲帆空間一直攢著很多水果雞蛋,所以這回他租了三個攤位,全是以用父親的名子在工商局辦理的,以後也不用再租別人的私人攤位,一年就能省下兩千多塊的花銷。
  其中兩個攤位繼續賣水果,一個攤位賣空間特產的雞鴨鵝蛋,而且還雇了三個下崗職工,因為做買賣這麼多年徐哲帆也算有了些經驗,對攤位的帳目自然有一套,每天都算的準準的,幾乎是無誤差。
  
  幾個給徐哲帆賣東西的嬸子也對這個小老闆讚不絕口,小老闆很大方,來的時候經常會給她們帶些吃的,或者天熱買幾支雪糕給她們分著吃,平時有賣剩下的水果,也會給她們揀幾袋讓她們拿回家給孩子吃,而且給的工資也讓她們很滿意,所以她們也不跟小老闆耍心眼。
  每次的帳目都主動對的清清楚楚,因為都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所以她們把徐哲帆的攤位都像當成自己的攤位一樣幹,對買東西的人都笑臉相迎,因為賣的成績越好就說明她們越有能力,哪天要賣的不好,她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徐哲帆現在市場加上住處一共有四個攤位,而且除去租稅及僱人的工資之外,純利潤說出來能嚇著人,在當時來說,一年的收入那絕對屬於有錢人的範疇,存件上的數字破七位應該不會太遙遠。
  
  徐哲帆去市場溜噠了一圈後,找了輛蹬三輪車的大叔,把空間裡早拿出來的十個瓜給拉上,然後直奔姐姐家。
  他跟姐姐都說好了,回娘家時會把瓜給稍回去,去的時候正好姐姐姐夫都在,和姐夫兩人把瓜卸下來之後,徐哲帆付了蹬三輪車的錢,除去說好的價錢又多給了那人三塊錢,因為瓜比人沉多了不好拉,大叔一路蹬過來還出了不少的汗,多給些辛苦費是應該的。
  結果張震海看著後告訴了姐姐,徐曉紅過後還把她說了一頓,無非是父母賺的錢多不容易,怎麼能這麼花……之類的,徐哲帆頗有些無語,但也沒吱聲,不想跟她鬧這個彆扭。
  徐哲帆指著瓜道:「姐夫,這瓜你們留兩個自己吃,剩下的稍給家裡。」
  
  徐曉紅道:「爸媽她們能吃得了這麼多嗎?」
  徐哲帆進屋喝了口水道:「媽說要送人,夏天這麼熱,說是給親戚家都送兩個。」
  一邊的張震海接道:「買這些西瓜花不少錢吧?拿這個送禮爸媽他們可真嘎實花錢啊。」
  徐哲帆回道:「也沒多少,現在西瓜便宜……」
  張震海立即道:「那可不便宜,這十個這麼大,怎麼也得個十幾二十塊的,天最熱那兩天,你姐姐她都不捨得買一塊吃。」
  其實張震海說的挺對的,徐哲帆空間裡的西瓜賣的還真不便宜,因為瓜好又非常甜,買過的人都知道,現在天這麼熱,西瓜正是解暑的時候,一擺到攤位上,很快就能被人一搶而空,就算比別的瓜貴一些,也有人搶著買,根本供不應求,空間裡地就那麼多,徐哲帆只好在果樹下倒出點空地,又多種了幾十株瓜苗。
  
  徐哲帆也沒接話,只是拿起一個瓜道:「姐夫,來開一個嘗嘗吧,老水靈了。」
  張震海立即接過,笑呵呵的拿到屋裡給切成幾瓣。
  姐姐和老頭老太太都吃了一瓣,甜的跟蜜似的,好吃的不得了,張震海也忍不住道:「真是好瓜啊。」
  老頭老太太一邊吃一邊誇,絮絮叨叨的由瓜就念叨上了徐哲帆家裡蓋的那兩層小樓,老兩口前幾天去看了。
  羨慕的不得了,回來這幾天就一直念叨兒子,看你丈母娘人家住的那大房子,寬敞的不得了,院子裡還有躺椅可以躺,屋裡還有電風扇吹風可涼快,傢俱都是實木的又好看又氣派,地面還鑲的珵亮的瓷磚,還有大彩電看……
  
  姐姐和姐夫這幾年天天圍著校工打轉,是掙了點錢但是都一直不捨得花,一門心思想攢錢買房,徐哲帆也知道,再過個一年半載的城裡就要動工改建了,以前的很多老房子要拆,這個時候買房子正是便宜的時候,錯過了這個時間,以後的房價會年年見漲,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姐家,老看著她們在這小土房子裡窩囊著,也不是滋味,況且老頭老太太都這麼大歲數了。
  於是徐哲帆問道:「姐夫,你那校工幹的怎麼樣?三年合同到期了是不是?以後準備幹什麼?」
  張震海聽罷低頭歎了口氣,似有難言之隱,吃西瓜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徐曉紅在旁邊介面道:「你姐夫他呢還想幹校工,別看這校工賺得是小錢,但是買的孩子多,一年下來也不少掙,我和你姐夫一直都想買房,攢了這幾年手頭還差個一萬多塊,如果明年學校還讓你姐夫幹的話,今年再加上明年就能攢夠,可是學校今年換了校長,明年的名額可能就輪不上你姐夫了。」
  徐哲帆道:「姐夫幹了這麼多年,學校不是應該優先考慮他嗎?」
  張震海搖了搖頭道:「內部消息聽說新校長的小舅子想幹……這也就是新上任的校長一句話的事,我基本上是沒什麼希望了,除非是上頭有人……」
  徐哲帆聽罷沉默了會……
  
  徐曉紅放下西瓜道:「小帆,你姐夫當初幹上校工,我記得是你托一個同學幫的忙,那同學還來我們家吃過飯,你現在還能聯繫上他嗎?再讓他幫個忙被,肯定不能讓他白幫,打打人情什麼的都是可以的。」
  徐哲帆想了會道:「姐,你要是買房錢不夠,跟媽那拿點吧……」
  徐曉紅歎氣道:「不是姐不想,實在是張不了口,開校工借的錢你姐夫現在還沒還上,怎麼好意思再開口借,而且數目也不小,就算住上新房子,也是一屁股債,以後拿什麼還?」
  張震海在旁邊也說:「小帆,就幫姐夫個忙,把你那個同學請到家裡,這事姐夫開口跟他說,上次來我覺得你那同學人真的挺不錯,應該是很好說話的,你們關係又那麼鐵,他肯定能給面子……」
  
  徐曉紅和張震海及老頭老太太紛紛跟徐哲帆說好話,徐哲帆有些架不住了,好歹在人家裡住了三年,這點小忙若不幫就好像是忘恩負義似的,想了想後才勉強道:「我只能試試看,成不成我也不能保證。」
  徐曉紅和張震海聽罷自然歡天喜地,至少還很有希望。
  又聊了幾句後,徐哲帆便起身要走,走前姐姐還拉著他手跟他說:「小帆,這事你真的幫幫你姐夫,你姐夫他啥也不會,手裡也沒什麼本錢,不幹校工就只能去幹苦力,所以,你一定要拿著當事辦哈。」
  徐哲帆默默的點了下頭道:「我會的姐,放心吧。」
  
  回去的路上徐哲帆還真有點發愁,他和李柏然因為考試那件事一直沒有正八經的和好,此時突然有求於人,真的有點不好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上章只是一張圖片,木有說這章就有肉啊啊啊

orz這是我的錯,不應該誤導你們~

所以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下章會盡量上點料,

但是留言的時候大家表說肉字,這樣會被鎖掉,

以後若想吃肉肉,咱就對暗號,比如……吃豆腐~嘿嘿嘿

還有感謝SOS2332908扔的地雷,虎摸PP,順便捏兩把調戲調戲~



46、Chapter 46 …

  某舞廳,李柏然坐在靠裡面的位置上喝著啤酒,一會的工夫沈何摟著小風走過來,拉開對面椅子坐下。
  小風把手裡的盒子放到桌子上,「李哥,你托我弄的東西弄來了,可真不容易啊。」說完他把木質雕花盒子打開,裡面是兩排從大到小,由粗到細的和田軟玉,在燈光下如羊脂般嫩白。
  罷了小風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李柏然:「這是那位老中醫給開的方子,裡面有很多種名貴草藥,其中有幾種不太好弄,老中醫說了,實在不行可以找其它相近的草藥代替,雖然效果會減半,但是廖勝於無,這方子對體質不好的男人特別的養護,可是人家祖上傳下來,要不是我爸跟他是忘年之交,他絕對不肯外傳的,聽說按方子經常使用的話就算到老了也不會有什麼後患,甚至比正常人還要健康。」
  
  李柏然喝了口酒後點了下頭,順手從盒子裡取出兩塊軟玉看了看,只見軟玉的通體圓潤質地又白又嫩,連兩頭都打磨的十分光滑帶著飽滿的弧度,想到了什麼他手指輕輕在軟玉上面摩挲了下,然後小心的又放回了盒子裡,連同小風手裡的方子一起放了進去,最後把蓋子給蓋上。
  一邊的沈何跟服務員叫來了瓶酒,打開了蓋子,倒滿後笑呵呵道:「柏然,你千萬百計的想弄這個東西,怎麼?人終於讓你搞定了?」
  李柏然把盒子放到身邊道:「他身體太差是得好好調理,要不非得落下病根。」
  沈何道:「以前出去玩也沒見你對哪個人這麼上心,這次是怎麼了?」
  
  李柏然瞥了沈何一眼道:「之前玩的人跟他比,那當然不一樣……」
  沈何驚訝的說:「喲,你不經常說跟同一個人玩兩次就倒了胃口嗎?這次居然認真了?」
  李柏然聽罷笑了下,回說:「你跟小風不也好了這麼久了嗎?」
  沈何忙道:「那可不一樣。」方罷他摟過小風肩膀,兩個甜甜蜜蜜的互看一眼道:「這可是我未來媳婦兒!要陪著我過一輩子的。」
  李柏然懶得抬頭看他們,挑眉道:「你不廢話嗎?他也是我未來媳婦兒,自然跟那些人不一樣了。」
  沈何驚訝道:「他比你小兩歲吧?還是個孩子啊,這算是童養媳吧?你不嫌他不成熟好奇心大黏黏糊糊煩死人嗎?」
  
  李柏然道:「抱歉,他沒你那麼幼稚……」
  沈何聽罷毫不在意的喝了口酒,「我說你啊,明明喜歡人家還跟人家鬧什麼彆扭?感情這東西可不是打仗,誰力氣大誰就贏了,你得把身段放下來寵著他,這麼說你懂不懂?」
  「是啊李哥。」旁邊的小風也跟著道:「鬧彆扭傷感情的,喜歡的話就要對他好,要能讓他感受的到,平時冷了熱了什麼的多關心一點,因為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好時間長了,他自然就會越來越在意你,到時候你情我意的就水到渠成了。」
  「我就是這麼追的小風,只追了半年多就到手了,你糊了多少年了?在這方面你其實比我差多了……」沈何邊喝邊笑道。
  
  李柏然拿到想要的東西,也不想跟他墨跡,一口喝乾了懷裡的酒道:「行了,你們慢慢玩,我先回去。」
  「喂,你真說走就走啊?」沈何在後面喊:「那你後天過生日晚上可記得出來,我找幾個朋友給你慶祝下……」
  李柏然抱著盒子邊走邊揮了揮手。
  
  ***
  
  李柏然過生日班裡很多女生都知道,不僅是班裡的女生,連劉權班級的女生也不例外。
  第二節下課,劉權來教室縮頭縮腦的拽了個同學把徐哲帆給叫了出去,然後拿出一隻裝飾很漂亮的盒子,然後耷拉著眉毛懇求道:「小帆,幫個忙吧,把這個送給李柏然……」
  徐哲帆無語的抬手摸了下他額頭道:「你沒發燒吧?有禮物不會自己去送啊?」大家從小一起長大,那麼熟了,送個禮物還整神秘。
  「這不是我的。」劉權忙苦著臉道:「是我們班的一個女同學,我和她關係老鐵了,她一直很喜歡李柏然,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就想讓我幫她把禮物送過來。」
  
  徐哲帆道:「那就進去送啊,說明白是你們班女同學的心意就行了。」
  劉權道:「小帆,還是你幫我送吧,你和他的關係好,你給他的話他肯定能收,還是你幫我送……」
  徐哲帆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你們怎麼了?吵架了?」輪關係好,劉權跟李柏然可是親戚,親戚之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怎麼也比他這層關係要來的親近啊。
  劉權沒辦法只好實話說道:「我也不知道是哪兒得罪他了,上個月他突然說要請我吃飯,結果吃了一半去趟廁所,他就把我堵到牆角狠錘了一頓,現在後背還有印子呢,這禮物要是我過去送的話,他肯定不能要,說不定還能找人揍我呢,我真不敢去了,而且禮物是我的倒也好說,主要他不收的話,我這樣拿回去我同學肯定會傷心的……」
  徐哲帆左右看了下,兩人老待在這裡也不行,一會就要上課了,於是只好接過道:「行了,我給他,你快回去吧。」
  
  劉權見他接了盒子,頓時鬆了口氣道:「還是小帆最好了,那我走了啊。」說完回頭一溜煙竄回了教室。
  徐哲帆拿著盒子慢騰騰的回到桌位,手裡這盒子大概有月餅盒那麼大,外麵粉紅色的包裝,還繫著綵帶,重量拿在手裡感覺很輕,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徐哲帆掂了掂心道不會是小蛋糕之類的吧?李柏然似乎不愛吃這個。
  這時李柏然和人說完話坐回了座位,隨手拿出了下節課的書,徐哲帆看了他兩眼,猶豫了下,然後把粉紅色的盒子推到他桌子上。
  李柏然先是一愣,隨後看向徐哲帆,「這是什麼?」
  
  「禮物……」徐哲帆低咳了聲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李柏然表情雖然沒變,但眼神頓時閃過些驚喜,這盒子看起來似乎太粉紅了點,但若是若是徐哲帆送的,那他絕不會計較。
  況且他真的沒想到徐哲帆會主動和他示好,還肯送他生日禮物,這是不是就表示他已經不生氣了。
  想到此,李柏然心情愉悅的拿過禮物,然後當場抽開了上面的綵帶,他記得徐哲帆當年第一次送他的禮物是一隻筆,還很貴重,雖然後來被人偷了,但又被他給搶了回來,現在還好好的放在家中。
  
  拉開包裝紙後看到是只糕點盒,外面是半透明的塑膠包裝,能看到裡面是些小糕點,而且不像是買的好像是自己做的那種,模樣還挺可愛,徐哲帆居然會做糕點,雖然李柏然不太喜歡吃這種東西,但是如果是他送的,那嘗幾口也並非不可能。
  正打開時從盒內突然掉下來一張印有楊玉瑩明星照的卡片,李柏然心裡頓時突的一下,打開後,裡面寫了一段羞答答含含蓄蓄的告白,而署名居然是一個叫孫靜的女生。
  李柏然這才明白,這糕點壓根就不是徐哲帆送的!他眼神頓時就冷了下來,東西也像是燙手似的,一把扔還給了徐哲帆,隨後臉色發黑的拿起書冷冷的看著一言不發。
  徐哲帆單手接住糕點盒,忙道:「喂,生日禮物可不能這麼扔啊。」
  李柏然:……
  
  徐哲帆把糕點放好,心想至少李柏然看了,也算是完成了劉權的託付,順便瞄了下表,還有兩分鐘上課。
  於是他湊近李柏然碰了他一下試探道:「那個,今天你過生日,我真沒準備什麼禮物送你,抱歉了啊,如果晚上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李柏然一直盯著書,就在徐哲帆以為他拒絕回答的時候,才冷淡的道:「不好意思,晚上還有事。」
  早應該想到,李柏然朋友那麼多,放學後肯定會有節目,於是他嗯了一聲收回手,這時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徐哲帆忙收了收心神準備上課。
  
  ***
  
  晚上吃罷了飯,洗過澡之後,徐哲帆沒有去飯店溜噠,而是把空間裡的水果挨樣拿了出來擺進水果屋的筐裡,放好了後鎖上了門。
  又把這幾天收到手的錢數了下,大概有一千多塊,細細的捲好放進空間的葫蘆裡,想著明天放假有時間到銀行給存一下。
  隨即看了會書,九點的時候收拾好東西便躺下睡了。
  被子因為被太陽曬過,非常的鬆軟,帶著淡淡的青香氣聞起來很舒服,就在他正似睡非睡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徐哲帆立即轉醒。
  他起身揉著眼睛往門處走,邊走邊問:「誰啊?」
  
  「我……」
  聽著聲音像是……李柏然?他拉開門驚訝道:「你怎麼過來了?」
  李柏然手裡提著袋子,見門打開了便直接走進去,隨手把門關上。
  「你不說請我吃飯嗎?」
  徐哲帆「啊」了一聲,退了一步,回頭看了下鍾道:「快十點了,你還沒吃飯嗎?」
  李柏然放下袋子,轉身用力的攬過徐哲帆,心裡道了句,我想吃你,但嘴裡卻在說:「袋子裡有糖,你要吃嗎?」
  徐哲帆被他摟的有點喘不上來氣,「我剛刷過牙,不過,吃一塊也行……」還沒說完李柏然便忍不住的低頭堵住了他的嘴。
  
  沒等徐哲帆反應過來,他的舌頭便長驅直入的探入,咬噬的極其狂猛和霸道。
  徐哲帆像是被一頭野獸給鉗制住一般動彈不得,他腳下急忙退了一步,後背卻撞上了牆,李柏然緊緊的把他壓制在牆上。
  屋裡沒有別的聲音,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及嘴與嘴的吸吮聲,李柏然舌頭非常的有力,捲著徐哲帆的嫩舌幾口便吸的他又麻又痛,甚至能聞見李柏然的口腔裡帶著微微的酒味。
  「唔……」徐哲帆推了他一下。
  
  不知多久李柏然才離開他的唇,徐哲帆急喘著氣,有點慌亂的瞥了他一眼,忙移開視線,李柏然的眼神太過赤裸,慾望都寫在了臉上,跟白天幾乎是判若兩人。
  徐哲帆輕微的推搡著他道:「你喝酒了?」
  李柏然身體壓在徐哲帆身上,聲音低沉的道:「嗯,和朋友喝了一點點……」說完再次湊近順勢俯下身去舔他嘴角的水漬,然後延著嘴角又親到了耳際,隨即把他的耳垂直接含進了嘴裡,還用牙齒微微的噬咬。
  徐哲帆僵硬的身體忍不住抖了下。
  那溫熱的舌頭順著他耳朵的形狀舔了一圈後,然後探進了耳洞裡。
  
  徐哲帆的身體頓時就酥軟了,像是有把火在他身體裡給燃了起來似的,燒的他面紅耳赤,渾身火熱的燙。
  他下意識的靠在李柏然的懷裡來支撐身體,因為李柏然溫熱濕濕的舌頭一直不斷的舔著他的耳洞,又舒服又癢,徐哲帆下意識的呻吟了一聲。
  聽著彷彿是對李柏然舉動的一種鼓勵,他的手立即便有了動作,順著上衣滑到了徐哲帆的短褲之間。
  隔著褲子揉搓了起來。
  
  徐哲帆忙敏感的弓起了腰,聲音也有些異樣似乎也帶上了情欲的味道,手用力的抓住李柏然的衣服低聲道:「別,別在這裡,到床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居然卡肉肉,餵你拳頭吃!) o(┼ ̄皿 ̄)=○# ( ̄#)3 ̄) (55,對不起……)

臉都打腫了,就原諒我吧,T T是真的卡昂……

最後感謝2269715,夜十一,paradise001tt扔的地雷,苦逼的捂著腫臉爬走……


47、Chapter 47 …

  兩人剝落了衣服後,臥身於柔軟的床鋪之中,李柏然緊緊摟住徐哲帆並狠狠的吻住他,舌頭貪婪吸吮著他口裡誘人的香甜,雙手更是迫不急待的遊走於他全身上下的滑潤肌膚,手下的皮膚柔軟而細嫩,揉搓起來彷彿是最上乘的綾羅綢緞一般讓他愛不釋手,甚至還帶著微微的涼意和顫抖。

  李柏然逐漸不滿足於用手,嘴唇也在他柔軟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噬咬過的痕跡,徐哲帆被那雙手和舌頭挑拔的情欲高漲。

  他難耐的在李柏然身上微微扭動,眼睛迷濛而又水汪汪的如一攤池水,他用手抓著李柏然埋在他腰間的頭,露出不知是推開還是拉近的神情。

  直到李柏然用嘴含住那柔嫩粉紅的一朵。

  徐哲帆才嗚咽了一聲鬆開了手,感官一瞬似乎帶走了他所有理智,全身的血液都只衝上一點,那一點因為火熱的挑拔而興奮起來,全身完全是隨著它的快樂而快樂,它的痛苦而痛苦。

  原本粉紅的一團因為李柏然手嘴的關係,而慢慢的輕輕的綻放,直到開出美麗的花朵,看起來是那麼的粉嫩而可愛,像是商店裡賣的嫩紅果凍一樣,透著讓人想一口吞掉的光潤顏色。

  如絲綢般的觸感讓李柏然有些上癮,雖然用嘴是他的第一次,但是仍然讓身上的這個男人全身酥軟,眼眸含水,手指深深的插進他的頭髮之中,甚至微側著頭伸長了頸子輕輕的呢喃出聲,那雙纖瘦長腿正輕輕的磨蹭著他的肩膀,似乎是難耐的鼓勵。

  隨著李柏然加快的動作,徐哲帆的身子越來越軟,嗚咽聲也帶著微微的哭意,顫抖的身體也預未著高潮將近。

  直到徐哲帆弓起身射在李柏然嘴裡之後,才放開了手,全身軟綿綿的躺在李柏然的身下,鮮紅的唇瓣微微的張著,高潮後緋紅的臉頰帶著誘人的光澤。

  迷離的雙眼似乎因為高潮還未焦距,又白又滑的胸膛在燈光下正微微的性感的起伏著,整個身體看起來蜿蜒而動人,一副任君品嚐的樣子。

  這畫面看在李柏然眼裡頓時情欲高漲,他拉開李柏然的雙腿就著床頭的寶寶霜中指探了進去。

  徐哲帆全身微微一僵,待看清李柏然的動作後,他才慢慢的放鬆身體,直到李柏然把三根手指全滑了進去,徐哲帆才抓住了被單,感覺到後面微微有點刺痛和麻癢。

  見已經差不多了,李柏然能看得到徐哲帆那裡隱隱透著微微嫩紅的內壁,隨即便舉起堅硬的利刃抵在那裡,一挺身直接撞了進去。

  儘管徐哲帆已經充分的放鬆,但他仍然沒有適應李柏然那超大的尺寸,漲痛的感覺讓他當場叫了起來。

  「慢點,很疼……」徐哲帆眼裡不受控制的溢滿了淚。

  李柏然微微停頓了下,傾身把徐哲帆摟在懷裡,吻了吻他的嘴角,右手扶正徐哲帆的臉,眼睛黑亮的看著他,在徐哲帆嘴邊輕聲說道:「乖,我叫什麼。」

  「你……?」因為李柏然的停頓,徐哲帆才從痛楚中緩過勁來,眼睛對上了他的視線,只感覺裡面漆黑一片,幾乎深的見不著底。

  「你是……李柏然……」

  李柏然頓時鬆了口氣,俯身在徐哲帆頸邊,交頸的摩挲了會輕道:「把姓去掉,再叫一遍。」之所以會讓徐哲帆叫他的名字,是因為第一次上床時,酒醉的徐哲帆在高潮時喊了別人的名字讓他當場有些僵硬,這是埋在他心底最鬱悶的事,估計短時間忘不了,而且長時間憋在心裡有火發不出的感覺太過於折磨人。

  身體上他可以肯定徐哲帆是處的,不僅後面連前面也是,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麼徐哲帆會非常自然的在迷糊中很下意識的叫出另一個人的名字?

  李柏然唯一想到的答案便是,徐哲帆很可能暗戀那個人。

  這又讓李柏然感到極度的窩火!

  當初他知道徐哲帆是男同時,一度因為這個而感到欣喜莫名,喜悅沒維持多久這個比他小兩歲的男人便跟他說自小喜歡的人是劉權!

  待他好不容易消化掉這個資訊後,居然平空又出現了一個于成。

  真看不出來,這個從小一直穩穩當當的小孩,居然會這麼的花心。

  每次他想起來都忍不住的咬牙切齒,見李柏然沒回他,便瞇起眼睛扣住他的腰肢往前用力一頂。

  徐哲帆疼的忍不住身子縮了下。

  「叫啊……」李柏然用指腹揉捏著他胸前的嫩點。

  「柏,柏然……」徐哲帆抖著腰顫聲道。

  李柏然聽罷才滿意的吻了吻他,伸手單攏起他的一條腿,猛的將最後的一段也全部沒入,強烈的快感讓李柏然倒吸了口氣,意識幾乎深深的陷入了那處溫暖而又緊窒當中,他從來沒想到居然有人會給於他這種極致的享受,那裡彷彿絲綢一樣柔軟的包裹著他,讓他有一種處於人之初蜷身在母親羊水裡的感覺,完滿的包容和蕩漾的幸福不斷的由一點擴散到他週身各處。

  怎麼會這麼的爽?李柏然閉上眼慰歎了一聲,然後開始緩慢抽送。

  徐哲帆的手一直抵在兩人之間,李柏然索性把他雙手按在床頭,然後傾身貼在徐哲帆的臉頰邊,

  兩人身體頓時緊密的契合在一起,如同天鵝交頸的溫存。

  徐哲帆兩條腿無助的懸在李柏然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而一蕩一蕩的,在空中劃著短小的圈子。

  兩人緊密相連的部位漸漸傳來水漬聲,律動也越來越快速。

  徐哲帆腰和腿都抖的厲害,嘴裡不停的隨動作發出單音,最後實在有些後怕的拍打李柏然道:「慢點,太深了。」

  李柏然停頓了下把他的腿曲的更開,低頭問道:「還疼?」

  徐哲帆喘息著搖了搖頭,情欲讓他臉上沾染了紅暈,可能是太快了讓他感覺有點不安,像是會被刺穿的錯覺,如果比較的話,李柏然的長度絕對比于成要長,而且也來的要粗,否則自己接受起來就不會這麼吃力。

  知道徐哲帆不疼,李柏然當然不會遷就的放慢速度,他反而立即扣住徐哲帆的挺翹的臀部開始極度的衝刺,幾分鐘的時間便直接把徐哲帆撞上了高潮。

  之後十幾下,李柏然才把滿滿的精華釋放在徐哲帆的最深處,看著身下那粉紅像小嘴一樣還在一吞一吐,緩緩流出屬於他的印跡,李柏然的心情瞬間得到莫大的滿足,他有信心的想,不管徐哲帆現在喜歡誰,以後這個男人只能是他一個人的,而且只能屬於他!



48、Chapter 48 …

  第二天徐哲帆是被一股濃鬱的草藥味給熏醒的,睜開眼便聽到廚房好像有動靜,像是用筷子攪拌的聲音。
  徐哲帆抬手擼了一把頭髮,強支起上身,蓋在身上的雪白的被子瞬間滑落腰間,身上有了些涼意,似乎再沒幾天就要入秋了,雖然依然是酷暑中午會很熱,但兩頭氣溫會很低。
  昨晚戰事太過激烈,男人麼,欲到濃時總會有這樣和那樣控制不住的行為,儘管李柏然已經控制了力道,但此時徐哲帆全身上下仍然是一片或深或淺的吻痕,胸前的兩點腫的很紅很艷麗。
  這是前生完全不曾有過的狀態,那時腫起來只會變成深紅色,所以這絕對是跟空間的泉水有關係,雖然徐哲帆已經很久沒喝那泉水了但是身體好像已經改變不過來了,皮膚即敏感易受傷又太過脆弱。
  
  他歎了口氣,美好的東西總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起身後,身下的地方出乎他的意料竟沒有黏黏答答的感覺,雖然有點刺痛但是卻清爽的很,摸一把也很乾淨。
  應該是李柏然在他睡著後幫他給清理了,他掀開被子,側著身體墊著腳下了床,在窗簾縫隙的陽光照射下,徐哲帆從上到下不著一縷光裸的身體溫潤的彷彿一具會動的玉雕。
  雖然沒有飽滿的肌肉和雄壯的體魄,而且還偏向清瘦一些,但卻並不顯的肋骨纍纍,這是徐哲帆從小到大控制飲食的結果。
  從不偏食多吃蔬菜身體的肌肉就會分配均勻,雖然穿上衣服時顯得削瘦,但是實際脫掉衣服卻是非常的適到好處,摸在手裡絕對不會感覺鉻的慌,而且該多肉的地方也都線條流暢,看起來很唯美,很吸引人的視線。
  
  徐哲帆慢騰騰的走到衣櫃邊,打開木質門,從裡面拿出一件格子襯衫,雖然是名牌,料子極好,但是摸了把手感還是有點硬,估計穿一會就會把胸前那兩點磨的更紅更腫,便只好又掛了回去,最後選了件最角落比較涼快的白色背心,主要是它的料子很柔軟很柔軟,徐哲帆買回來就沒穿過幾回,差點忘記他還有過這樣一件衣服,於是便直接從衣櫃裡拿了出來套到了身上。
  好在背心穿在他身上有一點寬鬆,如果緊勒的話估計會很尷尬,因為能清楚的看到胸前那兩點凸起。
  又找了條新的純棉的內褲穿上,穿的時候不小心踩到邊上的一隻盒子,旁邊還有隻手提袋,似乎是李柏然昨晚拿進來的那個,盒子好像是被李柏然從袋子裡拿出來匆匆放到了衣櫃邊上的,還來不及收拾的樣子。
  
  徐哲帆看了一眼後就對那盒子非常的好奇,套好內褲急忙蹲下身拾了起來,盒子大概二十釐米見方左右,雕的非常的精細,上面的幾朵寒梅和鳥都栩栩如生,讓人移不開視線,徐哲帆看了會,伸手打開了蓋子。
  只見裡面是金黃色綢緞掂底,上面木雕著一個個凹槽,裡面整齊的放著各種白玉柱,即使徐哲帆不懂這東西,但仍然能看出是好東西,因為玉柱通體雪白細膩非常惹人喜歡,而且有細有粗的,長度大概比手指要長些,上端打磨的很圓潤,尾部有雕出一個光滑橢圓型的卡條,徐哲帆拿起一支看了半天,沒有搞明白這是做什麼的。
  從細到粗大概有十幾支,其中有一凹槽還是空的,就在徐哲帆仔細端量時,一股濃鬱的藥味傳了過來。
  
  李柏然用毛巾正擦著什麼,邊擦邊走了進來。
  徐哲帆回頭忙舉起木盒問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李柏然見狀一愣,隨即接過徐哲帆手裡的東西放到一邊桌子上道:「做什麼用的,一會你就知道了。」
  徐哲帆有些不解,見他不願意說也沒多問。
  隨後李柏然從毛巾裡拿出一根比手指略粗一些的羊脂玉,外型跟盒子裡的玉柱是一模一樣。
  「這個東西……」
  李柏然卻輕輕的把玉柱放到一邊,拉著徐哲帆走到床邊,當他手摸上他只著內褲的臀部時,徐哲帆急忙扣住他手腕,盯著他搖頭道:「不行……」男人那裡其實是很脆弱的,因為不是正經的生殖器官,所以黏膜來的更加薄更加沒有自保護的能力,所以真的不能沒有節制的總是做。
  這是他重生前多少年後總結出來的經驗,不好好保護遭罪的永遠是自己。
  
  李柏然移開了手,低頭看了徐哲帆半響,湊到他嘴邊磨蹭的吻了下,認真道:「上周有個朋友他告訴他認識一個老中醫,一百多歲了身體依然硬朗,原因是他家有祖傳的保養秘方,說是從以前宮裡傳下來的,所以就托他跟老中醫要了個保養的方子。
  徐哲帆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指著那盒子道:「就是那些玉嗎?」
  李柏然點頭:「這東西可不好弄,都是上等好玉找人特意按樣子打磨好的,你省著點用。」
  徐哲帆一愣道:「那東西要怎麼……」瞬間明白過來停住了嘴,臉上起了些紅暈喃喃道:「不會是……」
  李柏然挑挑眉道:「按方子說明就是把羊脂白玉放到幾味中藥裡煎熬,待熬好後把玉取出來然後放進……」
  
  徐哲帆臉瞬間通紅,忙道:「知道了你別說了。」
  李柏然不可察的笑了笑,取過桌子上的白玉道:「本來是要泡上一夜的,但是你後面正腫著,就先試試,看看好不好用。」
  徐哲帆忙道:「你放桌上吧,一會自己弄,還是把草藥方子拿給看看……」從宮裡傳出來能養生對身體好的方子,徐哲帆自然很感興趣些。
  李柏然當然沒有去拿方子,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徐哲帆,然後挑眉把玉柱遞給他道:「那你就放進去先試試大小。」
  「現在?」
  「嗯!」
  
  徐哲帆拿著玉柱半天下不了手,李柏然就在床邊大刺刺的看著他,這要他怎麼往裡放?光想想有個人看著他就一臉通紅,那畫面簡直太色情了,少兒不宜啊。
  李柏然反而支起臂膀催促道:「快點,玉這個東西拿出來久了有礙藥效。」
  徐哲帆握著軟玉無奈的磨牙道:「你在這看著怎麼弄?」
  李柏然挑眉答道:「昨晚又不是沒看過,乾脆些快點試試吧。」婆婆媽媽的,用都用過了還害什麼騷。
  徐哲帆見他不肯走,只好握緊了玉柱磨了磨牙,然後掉頭上了床,他沒有面對李柏然,也沒有背對他,而只是褪下內褲,側身跪在床上,咬牙右手扶著玉柱圓滑的一端,另一隻手艱難的伸向後面去摸那個入口。
  
  然後對準了,想慢慢的把玉頂進去,但是奈何後面已經紅腫,加上有人在旁邊看,身體的緊崩感,便得後面更是緊的厲害,根本連手指都不好進,更何況是硬物,再加上手勾著不好使,角度也沒有調整好,幾次探進去疼的只好又拿了出來。
  漸漸的徐哲帆的額頭滲出了汗,他的動作連他自己都覺得色情的不得了,雖然是保養的偏方,但是當著人做出來還是感覺猥瑣的不行。
  可是看在李柏然的眼裡卻是另一番滋味,根本絲毫跟色情搭不上,更加不會有猥瑣的的感覺,李柏然只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視線了,盯著床上那個連皺下眉都漂亮的不可思夷的男人,他胯下幾乎瞬間就硬了。
  
  原來他覺得徐哲帆長得還行,但絕沒像現在這樣給他震憾的感覺。
  一個單薄偏瘦的男人,穿著潔白的純綿背心,手臂支在床邊,兩條修長雪白的腿跪趴在床上,另一隻手握著玉柱,正不斷的試探著從後面緩慢的放進去,頭是低著的,頭髮因為剛起床而蓬鬆著,潤白的頸子和整個脊椎都曲出了一道絕美的曲線,顯得異常的動人。
  就在徐哲帆深吸口氣咬牙下決心忍痛準備一口氣捅進去時。
  手突然被李柏然給握住了,然後玉柱離了手,徐哲帆驚慌的往後看過去。
  
  只見李柏然一聲不吭的攔腰翻過徐哲帆的身體,讓他仰躺在床邊,然後高高曲起他的腿。
  這姿勢太尷尬,如果是在做,兩人都陷入情欲,倒也不覺得什麼,但是此時李柏然全身穿戴整齊,而自己全裸著,而且重要部位都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感覺格外的怪異與不舒服,於是他掙紮道:「不用了不用了,可以自己弄……」
  李柏然坐在床邊崩著聲音道:「你自己弄?你確定你不是想把後面給捅破嗎?」說完便拍了他屁股一下,讓他放鬆。
  徐哲帆不安的喘息,後面的嫩紅也跟著同樣縮放,李柏然忙用手指揉了下,然後再輕輕的分開出口擠進去緩緩的轉動。
  
  直到差不多了,才把玉柱試探著給慢慢的放了進去,直到柱底的那一個長條玉根卡在那裡才鬆開。
  李柏然放開徐哲帆然後拿過床邊的內褲幫他套上問道:「怎麼樣?不難受吧?」
  徐哲帆接過內褲穿上,雖然感覺很怪,但是並不影響行動,坐著雖然有點異物感,但也不會很疼,總之都是可以適應的。
  
  於是表情不自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到衣櫃拿出一條白色牛仔短褲急急的套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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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

  李柏然給的那個帶玉的方子確實是挺好用的,後面消腫也很快,徐哲帆一般是晚上洗完澡後睡覺時會帶上,白天因為不方便就取下來。
  那個中藥的方子他也看了,藥材不多,但其中有幾味聽李柏然講很難弄,也很貴,他便想可不可以把那幾種藥材的種子弄到空間裡,本來也用不了很多,隨便種個幾株就可以了,空間還可以存放,這樣的話就不用到市場上去買,也不怕買到假貨。
  徐哲帆想到後就行動了,因為他對藥材不熟悉,所以把方子上的藥材都手抄到一張紙上,揣在兜裡,又跟人打聽了下藥材批發的地址,一大早便坐車去了某地的最大一處藥材市場。
  
  剛一下車就能看到很多人在擺地攤,裡面左右都是些藥材店舖,門口都隨意的擺放了些草藥,還散發出濃濃的一股藥材味。
  主要是徐哲帆的家住在東北,東北別的不多,深山老林多的是,藥材也相對比較多,所以一些東西別的地方可能弄不到,但這裡並不缺貨,賣藥材的商家口氣通通都是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
  徐哲帆來回走了一圈,邊走邊四處看,市場很大,逛一圈最少也得半個小時,一圈下來,他也懶的再走了,找了家看樣子覺得挺靠譜的店舖推門進去。
  屋子很小,但裡面一袋一袋的草藥倒是擺得滿滿當當,櫃檯裡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給一個婦女裝著藥草。
  
  因為是藥材市場的原因,連帶周圍的醫院,小門診懂中醫的大夫也很多,附近住的人家若有個小病小災的,通常都會讓中醫給把把脈,再開些治病的方子來這裡一抓藥,基本上比去醫院便宜多了,回家三碗水一煎喝上兩副病就能好,而且還沒有吃西藥的副作用,所以這裡人認草藥不認西藥。
  這也間接的把藥材市場給搞活了,見有利潤,做這行的也就越來越多,其中造假的假藥商販也迎風而上。
  徐哲帆來並不想買成藥,而是想買藥材種子,因為種子便宜也沒多少錢可賺,所以一般也不會有假。
  
  徐哲帆走進第一家,在他家買到了三樣方子上的種子,只花了五塊錢,到第二家湊到一樣,第三家湊一樣,一直到方子上十二種藥材種子他湊齊了八種,最後還差四種,才微微鬆了口氣。
  四種中其中一種是檀香,徐哲帆直接放棄了,他打聽過藥商老闆,那東西太麻煩,種在地裡得幾十年才能成樹,之後還得加工什麼的沒必要。
  檀香他一次只需要用一點點,只要花錢買一大塊就能用很久,倒也不用費事的去種它。
  再就剩下三種,他又回頭又逛了遍藥材商舖終於把其中兩種湊齊了,這些藥材雖然說不容易弄,但也不是絕世奇寶,總還是有的,但有一種挺難搞。
  就是方子上寫的百年野生參,人參倒是哪家都有,但百年以上的很少,鋪子的人都說沒有貨,唯一說的有貨的徐哲帆還不敢買下,因為怕被人給糊弄了,人參這東西,尤其是野生參,他不懂又是個外行,最容易被人騙。
  
  只好在一家店裡買了點人參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野生參的籽,種在空間裡長成後,若沒有沒有百年野參的功效似乎也沒什麼用,難道真要等到百年後……
  他忍不住自嘲了下,到那時估計他也用不上了,早就變成地下工作者了。
  好在李柏然前兩天給他拿的藥材裡帶有一棵百年以上的老參,估計他能用個一兩年足夠了,徐哲帆問過他是從哪兒弄的,現在這東西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有錢人家也未必會賣給你,弄到手本來不易,都想著自己留著滋養。
  李柏然只是笑了笑道:「爸明年調動,市委書記那個位置差不多能坐上,所以這東西沒花錢……」
  
  李柏然一說徐哲帆便懂了,這人參肯定是求辦事的人送的禮,可這禮送的可不輕啊。
  徐哲帆問道:「你就這樣拿出來,你爸你媽不說你嗎?」
  李柏然倒是沒太在意,只說:「明年不是要高考了嗎,這參原本就是要留給的,其實吃不吃都一樣,你現在用得著還是給你用,何況你身體太差了不抗折騰,平時自己做菜時記得放點裡面對身體很好,身體若好了以後用起來你也不遭罪。」
  徐哲帆無語,野山參倒沒拒絕,因為他真的需要,但是欠李柏然父母這份人情,說什麼也都得還了,東西可不能白要,不僅得還,還得還一份大禮才行。
  一出屋是個胡同,邊上一個大爺正擺著個小攤,很冷清的一個位置,徐哲帆只是瞄了一眼,發現擺著的似乎有人參,於是便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
  
  大爺的鬍子很長,有些花白,手裡還拿著芭蕉扇,見徐哲帆盯著參看,便問道:「小兄弟,買參啊?」
  徐哲帆指著其中一個最大一棵人參道:「大爺,這是野生參嗎?」
  那大爺看了他半響,然後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看你跟孫子差不多大,大爺也不能騙你,這野生參哪有這麼擺出來的?而且那東西通靈是不容易挖到的?老家就住在長白山,天天在山裡轉悠,一年半載能挖到一棵成型的就不錯了,難得有人挖出來也早就被人搶購一空,根本就不可能擺到這裡來,也看你轉了好幾圈了,大爺實話告訴你,這攤上擺出來的參都不野山參,全是家養的擺出來唬弄人的。」
  
  徐哲帆聽罷一頓,暗道幸好幸好,剛才沒有貿然就買,他從心裡感激道:「謝謝大爺。」隨即問道:「大爺那你知道百年以上的野生參哪裡有賣的嗎?」
  大爺聽罷搖著扇子道,這種參只能到長白山上找那些挖參的農戶,也許能撞撞運氣買到,但是大部分是不肯買的。
  徐哲帆有些失望,隨即買了大爺攤子上的幾味藥又付了錢,算是答謝剛才提醒他的一番話。
  大爺給他裝好草藥,他往口袋裡放的時候,看到了買的那包人參籽,想到這大爺說他住在長白山,便虛心求問這人參籽的真假。
  大爺放下扇子打開紙包一看,摸了摸鬍子道:「是參籽不錯,但是,是家養的參產的籽,這種參籽長不出好參來。」
  
  徐哲帆忙問道:「那大爺,哪裡能買到好參籽,最好是野生參的籽。」
  大爺看了徐哲帆半天,想了想道:「野生籽那裡倒是有一點,是長白山一棵參王產的籽,當年還小的時候,家裡的一位叔叔挖到的參王,因為好奇就要了一些保存到現在,不過留在手裡也沒有用,這麼多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長出參來,你要的話就送給你了。」
  徐哲帆一聽忙點頭說要。
  隨後大爺收拾了攤子,回家拿出了個吃罐頭剩下的罐頭瓶子,蓋子蓋的緊緊的,裡面有一包棉布包的籽,然後一起給了徐哲帆。
  
  徐哲帆走前給大爺扔了二十塊錢,便坐車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他打開那布包看了下,裡面的種子黑乎乎埋埋汰汰的樣子,很不起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參王籽。
  回去他就把這些藥材種子給種進了空間的黑土地裡,用了不大一點地方。
  那十幾顆人參籽,他想了想沒和藥材種一起,而是把它們種在了水潭邊,因為那裡的黑土比較黑而且很肥沃,水份也足,平時種點什麼都比其它苗長的好。
  把參種一粒粒種在地裡,又用瓢從水潭裡舀了些水出來澆了澆。
  希望能發牙長出野生參,如果長不出來就只能用那些一般的參籽試試了。
  
  也不知是不是徐哲帆的錯覺,他覺得水潭裡的水似乎比之前剛得到空間時的水位低了很多,舀的時候要探身才夠著著,澆完參種,他坐在潭邊仔細的看了會,潭水還是一如既往的碧綠,還透著隱隱的清澈,彷彿是一面會流動的鏡子,手指放進去仍然沁涼沁涼讓人感覺很舒服,徐哲想,可能是自己以前老是用潭水澆樹的原因,水位才下降,以後還是省著點用好。
  
  ***
  
  李柏然前兩天沒來,待第三天晚上過來時,一進屋沒等徐哲帆把門關好就把他摁在門板上堵住嘴就是一頓狂吻。
  直到兩人都氣喘噓噓,李柏然才開口。
  「那玉用的怎麼樣了?」他邊咬著徐哲帆的頸項邊問。
  徐哲帆臉上有些潮暈,喘息著說:「早就沒事了,那玉和方子挺好用的……」
  「那今天用了沒?」
  「還沒……」
  
  話畢李柏然便一把將徐哲帆給抱上了床,然後兩人拱在被子裡,不消片刻便開始翻雲覆雨,一個激情狂野的佔有,一個隱忍內斂的包容,因為少了以前那種刺痛感,徐哲帆的快感來的要更加強烈些。
  以前李柏然跟別人做的時候,聽到身下的男的叫喚,雖然不至於厭惡,但絕對說不上順耳,有時還覺得聲音聽起來有些嬌情。
  但是,如今這個人換成了徐哲帆,那感覺就特別的不一樣。
  一聽到徐哲帆因為他的猛烈的動作而發出的聲音就會感覺異常興奮,比如進入時,徐哲帆喉嚨裡鈍鈍的悶哼聲,還有自己懸在他身上快速抽動時,他微張著嘴,迷濛著眼神發出的那一聲聲輕微的低叫,簡直美妙到極點,瞬間便能讓他的身下漲到最大。
  
  尤其是在找到了徐哲帆體內敏感的那一點後,連續快速猛然的撞擊幾下,徐哲帆原本的單音便會連在一起,音線會輕輕的顫抖著還帶著微微的祈求,彷彿是舒服到了極點,又似乎是承受不了他的碰撞一般。
  讓李柏然瞬間產生一種征服且心滿意足的快感,每當這個時候李柏然都會毫不猶豫大刀闊斧狂能量全開,直到讓徐哲帆全身攤軟在他身下,滿臉潮紅眼眸含淚聲音裡帶著哭腔後,他臉上才會露出滿意的表情,最後把精華全部一滴不留的填滿在他體內,
  
  激情平熄下來後,李柏然摟著徐哲帆,看著他微微喘息的臉,及焦距不定的眼神後,抬手溫柔的把徐哲帆額前汗濕的頭髮給往後撥了撥,輕道:「小帆,你在生日那天主動跟說話,是不是因為你姐夫包校工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304771.jj扔的地雷,親嘴摸PP一樣都不能少333

關於47章被鎖掉的那個,沒看到的孩子表急,再等等,因為JJ今天抽了,所以等明天不抽抽了,會改一下放到作者有話要說裡面,總之會讓你們看到的,耐你們~~333



50、Chapter 50 …

  徐哲帆一愣,消化掉這句話後支起身體微微坐起,目光看向李柏然,視線裡有點閃躲的意思,其實他早就想跟李柏然說這事,但是一直沒好意思張嘴,因為才和好,本來是想過一陣兩人關係緩緩再說比較不會尷尬。
  但他沒想到李柏然會先把這事說了出來。
  「姐夫的事,你怎麼知道的?」徐哲帆驚訝的問。
  李柏然頓時「嗤」的一聲回道:「自然是你姐夫說的,要不怎麼會知道。」說完斜倚在床頭去勾丟在床邊的那條牛仔褲,然後從屁股口袋裡掏出一包煙來。
  
  徐哲帆皺眉問:「你的意思是姐夫他去找你了?」回頭便看見李柏然正把煙叨在嘴上要抽。
  徐哲帆上去一把按住了他拿火機的手道:「喂,怎麼學會抽煙了你?」
  李柏然叨著煙看了徐哲帆半響,然後眸子裡有些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早就會抽了,只是不常抽而已。」
  徐哲帆對男人抽煙倒真的不反對,他重生前也經常抽煙,但是那是上大學以後大二那年的事,李柏然這抽得也太早了。
  於是他好聲好氣的勸說道:「晚上都關窗了,空氣都是煙味不好,還是別抽了吧。」他知道李柏然這人不能嗆著毛,你要一把上去把煙蒿下來他肯定跟你變臉,好生說著他還能聽進去。
  
  李柏然聽罷頓了下,果然低頭把煙從嘴裡拽了下來隨手扔到了桌子上,然後反身把徐哲帆壓到身下,眼神專注的看著他說:「不抽可不是因為你跟說的軟乎話,主要是怕煙味嗆著你。」
  徐哲帆愣了下,隨即啞然失笑,這傢夥小時候的彆扭勁還是沒全改掉,而後抬手撫了下他的頭髮,就像大叔摸小孩那樣隨口應付道:「這麼會關心人啊?那該怎麼謝你?」
  「你說呢?」李柏然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眸子變深,手指伸進徐哲帆的後頸摟向自己,然後低頭湊上去用力的開始吮吻徐哲帆,因為吻的太深太用力,徐哲帆的整個舌頭都麻的要死,嘴唇還有些微微腫痛,徐哲帆急忙喊停,此時兩人都有些氣喘噓噓。
  「……剛才姐夫那個事,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徐哲帆忙側了下身躲開了他想繼續的下去的吻。
  
  李柏然順勢貼在他後背,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然後把腿擠進徐哲帆雙腿間,兩人幾乎交疊在一起。
  「喂,李柏然。」徐哲帆掙了下,忙回頭急道:「跟你說正經事呢……」
  李柏然有些心不在焉的伸出舌頭吸了口徐哲帆的耳洞,頓時酥得徐哲帆啊的一聲縮了下脖子,耳朵連帶脖頸都紅了一片。
  李柏然看著還挺滿意,摟緊了徐哲帆後,手伸在他滑溜沁涼的胸前去摩挲那兩顆小骨朵,邊捏邊道:「你姐夫他倒不是去找,而是找的爸,那天正好在家……」
  徐哲帆敏感的弓起身體,手搭在李柏然搗亂的手上卻皺著眉尋思著姐夫張震海為什麼會去找李柏然他爸。
  
  很快就有了答案,肯定是因為自己這麼久沒給他信兒,所以他有點等不及便自己另想出路,可是直接去找李柏然他爸,這事真有點懸乎,人家若一拒絕那這事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李柏然想到什麼邊輕捏著手裡的小嫩點,邊湊到徐哲帆耳邊緊貼著他的脊背道:「你姐夫提著東西來家的時候有提起過你,真沒想到爸還記得你,並且對你還讚不絕口,說你從小就特別懂事,討人喜歡……」李柏然邊說邊笑了,手裡不停的摩挲著,聲音還有些戲謔的說:「爸他說的沒錯,果然懂事兒的早啊……」
  徐哲帆被他的手指的動作和哈出的氣弄的全身燥熱,忙撥開他的手顧左右而言他道:「那後來呢?校工的事怎麼樣?」
  李柏然收斂了笑容挑眉道:「你說呢?」他手滑向了徐哲帆的腿間輕道:「你姐夫的事怎麼能不幫忙呢?」
  
  「只是他那點事找爸有點大材小用了,殺雞焉用牛刀,別看只是張個嘴的事,俁上面人情價碼大著呢,而且你姐夫家看起來也不富裕吧?送的那禮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徐哲帆在姐姐家住了三年,也知道他姐夫有點摳門,送什麼東西大概也能猜想出來,便道:「他那人你和李叔別計較,這事肯定不能讓李叔吃虧,禮和人情回頭幫他補上行不?」
  李柏然的手專注的不停的揉捏著徐哲帆腿間的那團粉紅,只是無所謂的是回句:「事肯定給你辦,但禮就不必了。」說完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揉捏搓弄一會的工夫粉紅便敏感的在他手裡成了型。
  
  徐哲帆輕嗯了一聲,氣息越來越急促,男人的那裡是最脆弱的,神經線呈網狀密佈,幾乎是有多少條線就有多敏感,被李柏然這麼來回揉弄擼動,早就硬的發燙,臉上更是出現了深色暈紅,全身感官幾乎都集中在李柏然的手裡,隨著他的動作而忽上忽上的,半張著嘴意識也有些模糊。
  李柏然用手指輕輕的來回刮弄著徐哲帆敏感的niao道口,刺激的徐哲帆全身緊崩,雙腿顫抖的曲起一團。
  李柏然輕聲在徐哲帆耳邊道:「聽你姐夫說,這事他原本並不想通過爸,而是讓你來找幫這個忙,可是呢,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為什麼沒有跟說?」
  徐哲帆頭枕在枕頭上,臉頰邊的頭髮又有點汗濕,雙手搭在李柏然的手臂上,隨著他手上下的動作而跟著無助的來回動,其實他知道,李柏然這是有點生氣了。
  
  是在責怪他有事沒有找他幫忙,這對李柏然來說,就像是沒拿他當朋友一樣令人不悅,但他不會當面去指責你說,你為什麼不找幫忙什麼的。
  他會用他的方法慢慢折磨著你,讓你知道忽視他這件事的嚴重性。
  比如現在就是,可以讓你覺得酥也可以讓你覺得癢。但就是不讓你爽,吊著你讓你不上不下的難受。
  這對男人來說很殘忍,因為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徐哲帆也不例外,性欲來到時,根本就不想思考,有什麼事也都可以拋到九宵雲外,只有感覺上爽透了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徐哲帆難耐的呻吟了聲後,知道不認個錯今晚是不能善了,身下已經讓李柏然挑撥的漲的要命,幾乎是箭在弦上不能不發,換誰都不可能跟自己的慾望過不去,於是他只好回身湊到李柏然嘴邊主動吻了他一下,妥協的圈住他的腰,回道:「別挑理了行不行?當時沒說不是因為正鬧彆扭呢嗎?你讓怎麼好意思開口?」
  
  李柏然用手掌摩挲了會徐哲帆的後背,隨即冷哼了一聲,然後推倒他壓了上去,接著就是一陣熱吻,吻過之後翻過身也不言語便把徐哲帆直接抱到了腿上。
  徐哲帆坐在李柏然腿間,被李柏然撞的全身顫抖的幾乎支撐不住,因為太深了,徐哲帆驚叫的聲音有些支離破碎,音調逐漸拉高,N久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好了,夠,了,可以了吧……」
  結束後李柏然給他清理的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徐哲帆還用手胡亂的擋著後面含糊的說:「別鬧了,明天還要上學……」
  李柏然看著他的睡臉歎了口氣,隨後溫柔的把手幫他放回身前,然後就那麼半支著身體在燈光下,邊用手摩挲著徐哲帆的臉頰邊靜靜的注視著他,帶著難以言喻的神情一直注視著。
  
  ***
  
  張震海校工的事最後是李柏然找朋友幫忙弄的,沒用他爸插手,主要是像校工這點芝麻綠豆點事,也不值得他爸張嘴跟人討這個人情。
  甭管誰幫弄的總之事情是成了,以後的校工還是由張震海幹,張震海自然是高興壞了,再包三年校工那不僅是房子出來了,連以後做買賣的本錢也有了,房子和本錢都有了那未來的好日子還會遠嗎?光想想張震海兩口子都笑的滿臉喜氣。
  徐哲帆心裡為這事也算是鬆了口氣,他姐夫家日子過好了,那自己父母也跟著少操心,回家時他跟母親劉秀出順口提了下這事,雖然劉秀嘴裡一直對張震海一家有種種意見,但畢竟兩家是親戚是女婿,誰人母親不希望自己孩子家裡過的好?老張家日子好過了,那她閨女也跟著享福,所以聽到女兒家的校工還能包三年的消息,劉秀也跟著高興,還讓徐哲帆拿了籃鴨鵝蛋挑大的給閨女家捎了過去。
  
  對徐哲帆來說,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了,徐哲帆重生前雖然考過,但是這麼多年的時間,當年考卷上能記著的東西也都寥寥無幾,忘的也差不多了。
  七月高考,自己功課這方面真的要再努力些,最近幾年的高考可以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想要進好的學校學生彼些之間的競爭很激烈,雖然徐哲帆的成績一向被老師們看好,但是不努力的話也是有落榜的機率,並不是因為你是好學生就一定能考上好大學,所有人都在盡最大的努力,最後的衝刺到底誰能笑到最後,名牌大學落入誰手都還不一定。
  
  徐扣帆重生前只考了個三流大學,這個說起來是他後來一直覺得很後悔的一件事,每次面試的時候,因為這個都倍受白眼,所以當重生後,他就一直想要改變這種命運,並為這個心願而一直努力了這麼多年,說到底就是想考入個一流的大學來完滿他未完成的夢想,這也不僅僅是他自己所嚮往的,也同樣是父母所渴望的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3333911,yolanda3887扔的地雷,還有爭如不見扔的手榴彈,親小嘴好甜333

還是47那章,悲催的放在作者有話要說裡也會被鎖,看到留言有幾個買過47章的姑涼都沒看到內容,挨個虎摸個,表急會盡量讓你們看到的。

下一章也就是第51章的作者有話裡會放47章的連接,大概只能放個兩三天,買過V但沒看到內容的姑涼要注意關注下,耐你們群摸333



51、Chapter 51 …

  空間裡的草藥,哲帆沒事的時候都會進去看看,其它的幾種都長勢良好,只有那十幾棵人參一點動靜都沒有。
  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徐哲帆有好幾次都想扒開土看看種子到底發芽了沒有,怎麼會這麼慢,但到後來都忍住了,每天還不時的給它們澆澆潭水什麼的。
  就在徐哲帆以為這種子應該隔了太多年,早已發不出芽了有些絕望的時候,突然有一天早上他驚喜的發現,水潭邊居然整齊的長出了十四棵人參芽,兩瓣葉上面還掛著水珠,非常的晶亮可愛。
  一顆都不少,全部都發芽了,徐哲帆很欣喜,蹲下身用手指輕輕的碰了碰,沁涼的感覺,看著齊刷刷的小苗特別有精神的樣子,他感覺很欣慰。
  
  時間過的很快,日子就在徐哲帆努力複習功課和早晚收帳的忙碌中悄悄的度過,因為要高考的緣故,李柏然很克制,平時一般不會來,只是每個星期週六週日會過來兩天,這樣不會影響學習,兩人的生活也很規律。
  在學校裡李柏然對徐哲帆的態度幾乎還是跟以前一樣,讓徐哲帆大大的鬆了口氣,也讓他能專心的投入到學習當中。
  畢竟他們現在還只是高中生,私下有點什麼那是自由,但是在學校如果不收斂些,對兩人的前途都有影響,尤其是李柏然,所以這方面他很理智,徐哲帆也很滿意…
  
  臨近春節,天氣越來越冷,因為學校才安上太陽能雖然省錢但是並不暖和,學生上課越來越遭罪,所以很多同學都穿的厚厚的,徐哲帆也會買一些很保暖的棉服穿,但是棉服穿起來太過臃腫,所以他基本上都買那種裡面帶著油亮的狐狸皮那種,特別抗風雪,從外面看只是休閒的衣服,但是穿上不僅好看還很保暖,再冷的風都不會吹透衣服。
  
  裡面徐哲帆裡面只要套件高領的羊毛衫就足夠了,穿一會便渾身熱乎乎的,不用像別人那樣裡外套很多衣服穿的鼓鼓囊囊的。
  時間長了,很多同學雖然嘴上不說,卻暗地裡對他很關注,徐哲帆幾乎就快就成了很多人嚮往的標桿,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或衣服穿戴各方面,這些都令他們眼巴巴的羨慕卻生不起半點嫉妒,因為彼此之間距離相差太遠了,無論他們怎麼攆都攆不上,所以很多東西他們都只能仰望而無法靠近。
  每個學校總會有那麼幾個人,在各方面都類似於大神的存在,引領著整個學校學生的走向和成績。
  這並不是說他們有多麼高高在上,而是一種讓你無力的差距感,即使他在對你微笑,跟你溫和的說著話,你也走不進他那個圈子裡去,不止是一種心理上的差距,更是現實中的距離。
  高三的風雲人物裡,徐哲帆算是其中一個佼佼者。
  
  他穿的衣服用的東西也許並不是學校裡最顯眼最炫耀的,卻永遠是最耐看的,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無論是人還是徐哲帆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衣服你若單看外面,只會覺得款式還不錯有點小帥氣,但應該不是很貴,若坐在後面就會看到,衣領的毛邊不是假造的,全是真毛,這個時候會覺得,啊,不像是便宜貨,應該有點貴,但自己也不會買不起,之後隨著徐哲帆無意間的動作,別的同學就會發現裡面居然全是皮毛,若整件裡子全是真皮毛,那絕對是很昂貴的了,也是他們買不起的東西,對徐哲帆感覺也越加深不可測起來。
  
  高中這個時期很多同學其實已經開始比家鏡,比穿戴,很多事情明裡暗裡都會互相攀比,剛上高中時徐哲帆在同學眼裡只不過是個農村的孩子,當時高中幾乎大半都是城裡人,城裡的孩子大多家裡條件不錯,生活優渥。
  所以物以類聚,基本上城裡同學一夥,農村的一夥,所以在別的同學眼裡,那時的徐哲帆只是個成績好點的農村學生,學習雖然不錯但仍然有些人會暗暗瞧不起,說他不過是農村來的窮人,農村人在他們眼裡就是很土的代言詞,吃不好穿不好會被他們嘲笑和歧視。
  後來慢慢相處大家會發現徐哲帆出手很大方,平時打完球汗流頰背的,他通常會去學校的小賣部買些冰鎮的飲料分給大家喝,一開始很多人以為他是大象鼻子裡插蔥裝相,但是次數多了時間長了以後,才發現根本就不是,徐哲帆隨手掏都能掏出個百八十塊之多,一點都不像是窮人,就算是城裡家裡條件好的同學,平時兜裡也不可會揣那麼多錢的。
  
  於是都覺得徐哲帆雖然是農村的但可能家境稍好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百八十塊錢麼,他們多攢點零花錢也能攢上。
  但後來逐漸從他的穿戴和鞋子上發現,居然穿的全是大牌子的,名牌那是有錢人才穿的起的,城裡人就算買得起的也頂多買個一件兩件奢侈一把,不會像徐哲帆那樣隨便一件都是名牌。
  而且穿的都是幾百元或上千元的大品牌,這完全顛覆了在他們心裡農村人很窮很土的想法,他們想,原來農村人的孩子也可以這麼有錢,也可以這麼時尚這麼闊氣啊,所以很多同學都會好奇之餘問徐哲帆父母是做什麼的,徐哲帆一般都誠實以告,說只是養雞的。
  在他們眼裡,養雞那根本就是不上檔次的活計,有錢人不屑幹的買賣,自然是不信,甚至還問徐哲帆是不是家裡有很有錢的親戚之類的話。
  
  徐哲帆一般笑笑不置可否,他明白有些同學有攀比的心思,但他沒有跟他們攀比的意思,穿的好不過是想補償自己的一種心理。
  他上輩子省吃儉用,舊襯衫開線了都不捨得買新的,用線縫一縫洗一洗還繼續穿,一件衣服到洗的發白能穿上三四年,從來就沒工夫去注重外表,努力賺錢只為了一個男人和一個目標,想法即簡單而又傻氣,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太辛酸,所以重生後他不想再那麼過生活,不想讓自己再成為感情的奴隸,也不想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寒磣。
  他重生後一直以來的想法就是想讓自己和親人的生活變的好一些,讓父母的生活安逸不用為錢而發愁,最後希望自己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學。
  
  這些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實現大半,父母現在手裡有錢,家裡養雞什麼的也雇了人,日子天天過的開開心心的,姐姐徐曉紅一家也過的愈來愈好,不出意外明年就能買上房子,從此一家四口,將來還會變成五口,就能擺脫那三間小泥房,好日子也不遠了。
  如果自己明年再考上A大,那他所有的目標幾乎都實現了,想想就讓他有一種幸福的滿足感。
  
  ***
  
  過年那兩個月是市場水果最好賣的時候,當季的水果如果賣幾毛一斤,那到了過年的黃金段,就能漲上好幾塊,之所以貴是因為當下是反季,因為冬天並沒有水果,有也都是從南方高價進的,但只是極少數,因為天太冷水果不好保存容易凍壞,所以沒有幾個人願意進貨,即使有賣的也沒有徐哲帆的種類多。
  所以一直以來都只有徐哲帆在冬天賣水果,而且越賣越紅火,幾乎是搶購。
  就因為看到徐哲帆賣得紅火,很多人都眼紅了,才高價從南方進水果來賣,但價錢自然抬了起來,加上路途上爛的凍壞的,全背在一起,本錢成本就更高了。
  
  所以就算後來冬天賣反季水果的越來越多,徐哲帆的生意也依然紅火絲毫不減,這不止是他的水果相對之下比別人便宜,更是因為這幾年的回頭客很多,幾乎形成了一個品牌效應,而且那水靈甜得像蜜的水果只此一家,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很多人眼紅想找管道進貨都進不著,徐哲帆怕人生疑,會經常隔三岔午去外地進一些好一點的水果回來裝裝相,雖然不是空間的,但是混和賣也有很多人買帳,那些果子自然比起空間的水果賣的要便宜。
  即使賣的再好,說徐哲帆這幾年賺的盆缽滿溢,大概很多人都會不信,一般的會說賺錢倒可能會賺些,但也就能比他們賺多點而已,東西還能沒有本錢?有本錢那就賺不了多少,除非是無本的買賣。
  
  這話還真說對了,徐哲帆做得確實就是沒本錢的生意,別人賣十塊最多能賺二三塊,而他賣十塊那就是十塊,別人一年到頭賺個三四萬,徐哲帆就能賺十二三萬,甚至還不止,因為他的生意一向比別人紅火,別人一個攤,而他現在是三個攤,人氣到爆,聞名而來的人特別多,都說那個甜蜜蜜水果屋的水果特好吃,這句話幾乎成了所有買水果人的口頭語了,所以質量才是硬道理。
  從他做了七八年的生意,加上最近兩年的雞鴨蛋外銷,甚至連徐哲帆的父母都不知道他手裡有多少錢,就算徐哲帆親口告訴他們,手裡有一百多萬,估計他們也不會相信,徐哲帆也沒想要告訴他們,知道多了怕讓他們晚上睡不著覺有心理負擔。
  
  快臨近過年,考試一過寒假就到了,徐哲帆因為忙著市場的攤子一直沒有回家。
  因為這段時間人實在是太多了,過年買年貨的,自己吃送朋友送領導的,水果都相當好賣,賣的非常火爆,到後來空間水果極度短缺,只好用了從南方進貨來的果子,雖然便宜但買的人依然絡繹不絕,幾個看攤的大嫂天天賣的嗓子都啞了,封門前徐哲帆多給了她們一個月的工資,用紅包包著,說是留著她們買年貨,又讓她們每人拎了一大包空間的水果回去吃。
  徐傳和劉秀一直讓徐曉紅催促徐哲帆回家過年,徐哲帆也知道父母衣服還沒買就等著自己,於是他臘月二十八臨時雇了輛車,回家接了父母,一家人喜氣洋洋的準備到城裡買年貨,劉秀穿好衣服出門時想到沒拿錢要回去拿,結果被徐哲帆給哄到了車上道:「還用你們掏錢嗎?你不是有兒子嗎?」
  
  劉秀笑呵呵的說:「你有媽也有,和你爸這一年沒少掙吶。」
  徐哲帆也笑著點頭道:「嗯,你們掙的是你們的,掙的也是你們的,花誰的都一樣。」
  徐傳和劉秀頓時都忍不住笑了,其實賺多少錢他們倒是不在乎,主要是有個好兒子讓他們打心眼裡高興。
  原本劉秀就打算買身好衣服,上檔次的,給徐傳也買身,結果到商場一看,立即蔫了,拉著徐哲帆就說快走快走,太貴了不在這買。
  叫出件衣服都好幾百好幾百的,誰能買的起?
  最後讓徐哲帆給拉住了,說道:「老媽,以前給你買的衣服都是在這裡買的,你不是都挺喜歡的嗎?而且這裡的東西都能穿的住。」
  
  劉秀忙聽罷頓時驚訝的「啊」了一聲,忙又悄聲不語了,這幾年兒子真沒少給她買裳,可她一直都以為是幾十塊錢的東西,所以也沒在乎,有幾件還穿著進雞棚幹活,原來那都是好幾百塊的衣服啊,真是糟蹋好衣服了。
  最後在徐哲帆的張羅下給老兩口買了套衣服還有最近款的鞋子,最後又辦置了些年貨,用車直接拉回了家。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paradise001tt扔的地雷,捏屁屁333

看到留言說水果價格太高,俺稍稍解釋下,確實文裡價格比實際要高點,但是沒幾塊錢那麼誇張,是不是有哪一章提到水果幾塊錢,那可能沒說清楚,幾塊是反季的價格,平時都是幾毛,每年過年前後的反季水果都會很貴,因為當地沒有都是從南方運過來可以賣上幾塊333

趕腳考據這東西壓力很大啊,越考據俺越覺得寫得各種垃圾有木有,表考據了麼麼,讓俺輕輕鬆鬆的寫完吧,無力趴倒O(_ _)O~



52、Chapter 52 …

  年後初十的那天,姐姐徐曉紅和姐夫張震海兩口子回家了一趟。
  徐哲帆只穿著單薄的羊毛衫坐在暖乎乎的炕上跟母親劉秀邊嗑著瓜子聊天邊看著電視。
  這兩口子手裡大包小包的提著走進了屋,一進屋便喜氣洋洋的道了句「媽過年好啊。」
  張秀忙下炕道:「好好好大家都好,外面冷呢吧?快上炕裡頭坐,炕燒的可熱乎了。」
  張震海把手裡東西小心冀冀的放到炕邊,然後搓了搓臉看了看屋裡說道:「媽,你們家這屋裡怎麼這麼暖和啊?哎呀沒看到,原來安上暖氣了,什麼時候安的啊?」說完伸手去摸了摸炕邊的暖氣罩,居然滾熱燙手,難怪屋裡溫度這麼高,進來就呼呼的熱。
  
  張秀道:「是你弟說冬天太冷,裝上暖氣不遭罪,所以年前就給家裡裝上了。」
  徐曉紅把手裡東西放到炕上道:「爸呢?」
  張秀道:「你爸早上就出門打撲克去了,你說你們回來就回來唄,這大包小包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徐曉紅聽罷忙把炕上的東西遞給劉秀道:「媽,這是給你和爸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兩盒營養餐還有麥精和幾瓶罐頭,媽你別嫌少啊。」
  
  張秀回道:「什麼少不少的,要說這點東西你都別帶,和你爸家裡什麼都不缺,想吃什麼你弟在城裡都給稍過來了,家裡那些蜂蜜麥精豆奶粉什麼老多了,和你爸根本就喝不過來。」
  徐曉紅聽罷忙道:「那也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娘家吧,一點心意嘛。」
  劉秀想想也是便接了放到櫃檯上。
  徐哲帆給姐姐和姐夫拜了年後,倒了地方讓姐姐上炕,他坐在窗邊的位置也沒怎麼開口說話,說實話因為上回的事,他心裡對姐夫一直挺不滿的。
  先不說他去找李柏然他爸幫忙校工的這件事為什麼不跟他商量一聲,單說他把事情始末毫無保留的告訴李柏然就讓他挺惱火,他到底是誰姐夫啊?有這麼跟人搗鼓自己小舅子的嗎?再說人家後來幫你把事辦成了,你一簽合同便不打蒙不下蛋的,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人家欠你的?還有之前送那點禮把人家給磕磣成什麼樣子了?那意思就是以後用不上人家了唄?
  
  如果不是李柏然要換別人早把他給轟出去了,這事想起來徐哲帆就來氣。
  所以從姐姐姐夫一進門,徐哲帆便有些不愛理踩,拜年話一說完便閉了嘴專門看電視。
  不過張震海倒是坐在炕邊一直不停著找話題想跟徐哲帆嘮嗑。
  「小帆,你學習現在怎麼樣?」
  「將來要考什麼大學?」
  「爭取考個好大學給家裡爭光啊……」
  徐哲帆坐在炕裡有一搭無一搭的應付著,聊天的興致不大。
  
  劉秀雖然也不待見張震海,但是聽著他不斷的誇獎徐哲帆,她心裡也覺得高興。
  張震海說:「唉,看小舅子多有本事,將來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姐夫……」
  劉秀就樂的嘴都合不上了,忙在邊上道:「不能不能,兒子可不是那種人。」劉秀她屬於那種兒子是她心頭寶,誰誇兒子她對誰好那種實心眼。
  任張震海再說下去,大概能把徐哲帆說出朵花來,他忙扯開話題問起了他校工的事,簡單說了兩句後,他看了看一直放在炕邊的那火紅的手提袋裡的一大包東西便開玩笑問道:「姐夫,大過年的提著這個,你這是想給誰送禮呢?」
  
  張震海聽罷忙道:「是這麼回事,之前校工的事不是書記家給幫忙才弄上去的嗎?和你姐一商量覺得挺對不住人家的,第一次去送時也沒有經驗,送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這回買了兩條好煙和好酒,想給書記家送去。」
  徐哲帆聽罷坐直了身體,還真是對張震海刮目相看。
  姐姐徐曉紅在旁邊也說道:「嗯,和你姐夫都商量了,這關係要打通了,以後找人辦事也方便一些,買房子的事說不定書記也能幫上忙呢。」
  徐哲帆汗了一下,姐,你要不要這麼無邪啊?買房子也要找人幫忙,買什麼房子?買市政府的房子嗎?
  
  張震海還補充了句:「人情本來就是有來有往的嘛。」
  徐哲帆無語,他覺得沒什麼意見可給,只好聳肩道:「想好了的話就去吧。」
  張震海卻笑著小聲跟他商量道:「小帆,你跟姐夫一起去吧,你姐就不用去了正好留在家裡住兩天,而且你不是和書記家的兒子一個班嗎?有熟人在也少些尷尬。」回頭又對劉秀道:「聽說書記家的兒子學習不錯,和小帆是班裡的前一二名,說啊,就應該讓小帆多交些這樣的朋友,對他的前途什麼的都有好處。」
  這大過年的,徐哲帆根本就不想去李柏然家送禮,還說什麼熟人少些尷尬,完全是狗屁話,只有熟人才會尷尬好嗎?
  
  但一邊的劉秀聽罷坐不住了,她覺得女婿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啊,也急忙跟著道「書記家的那孩子記得,叫李柏然好像,小夥子長得可真是精神啊,上回還來咱們家找小帆來著,小帆,你看人家書記的兒子都來找你了,你也得去人家串個門啊,這可是人情禮數,咱不能讓人笑話農村人不懂事,而且你這一冬天就窩在家裡看書了,也該出去走走逛逛了,快起來穿上衣服跟你姐夫出去走動走動。」
  母親的話如同聖旨,就算徐哲帆萬般不願意,但最終還是無奈的套上衣服跟姐夫坐車回了城裡。
  路上徐哲帆問了張震海都送的什麼東西,張震海道:「兩條中華煙,還有一瓶茅臺,花了一千多元呢。」
  
  徐哲帆手揣進兜裡沒作聲,只是覺得勉強還拿著出手罷。
  因為多次讓李柏然幫忙欠著人情再加上那棵百年老參,所以他這次去李柏然家還真不好兩手空空的,但是提前又沒有什麼準備,所以回到城裡路過一家剛開業的商城他停住腳,尋摸著給買點上檔次的東西帶過去。
  在商城先是買了輛最新款超大包裝遙控車,他記得李柏然有個小弟應該才十歲,正好是愛玩的年紀,買這個正好。
  又花了近四千元在商場一個金店買了一對女士新款的純金手鏈,然後讓店員把手鏈包裝好揣進兜裡這才走出商場。
  
  張震海一直在外面等著,看到徐哲帆抱著玩具車出來後便說道:「浪費錢買這東西幹什麼?」
  徐哲帆隨口道:「討好小孩子用的。」
  張震海記起來了,書記家好像有個小兒子,「買這個得多少錢?」張震海問。
  「二百多塊吧。」
  張震海聽著一時沒說出話來,半響才道了句:「爸媽他們可真捨得啊。」這可是二百塊啊,很多人半個月的工資,結果他小舅子買個小孩子玩具一下子就花出去了。
  隨張震海進了一棟樓直接上了二樓,在一家門前停了腳按了按門鈴。
  一會的工夫門就打開了,開門的是李柏然的母親高敏,「你們是……」
  
  張震海道:「嫂子你不認識了?年前來過啊找叔辦了點事。」
  高敏看了兩眼估計也沒想起來,只是「啊」了一聲,說:「請進請進。」然後出於禮貌的把他們讓進屋。
  張震海邊走邊笑著說:「這不是過年了嗎,來給叔拜個年,再順帶送點年貨。」
  徐哲帆隨後也跟著進了屋,高敏非常的愛乾淨,以前在農村就是,家裡一向收拾的乾乾淨淨,現在住樓了收拾起來更是一塵不染,一眼看過去亮堂堂的,放在櫃子裡的酒杯都擦的珵珵亮,陽光照過去還帶著折射出的光線擺放在那。
  屋裡似乎還有人,正坐在沙發上搓著手和李柏然的父親李民生說著話,見有人進來便匆忙說了兩句,起身就要走。
  
  在書記兩口子送人出門的空檔,徐哲帆瞄了桌上一眼,估計剛才走的那個人差不多也是來送禮的,因為此時桌上滿滿噹噹的全是東西,一大堆禮品盒,其中看到的光中華煙就有五條之多,茅臺酒也有一對,還有各種營養品,幾乎擺了一大桌子。
  這些旁邊的張震海也看到了,他先是怔了下,然後不由自主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點東西,來時他是信心滿滿,覺得東西真的不少了,可是現在跟人一比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躲會,臉色也微微有些漲紅。
  兩人正一個尷尬,一個默不作聲時。
  
  有人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似乎要穿過客廳到另一個房間,走了幾步察覺到人,抬頭的那一瞬間,表情愣住了。
  徐哲帆早就料到了會碰面,倒是大方的從兜裡伸出手一擺跟他「嗨」了一聲,微笑的打了個招呼。
  李柏然站在原地看了他半響,嘴角才微微上揚,隨即抬腳朝他走去,此時邊上的張震海也看到了李柏然,忙一臉笑的說道:「這不是小然嗎?在家啊?」
  李柏然耙了下頭應聲道:「張叔找爸有事啊?」
  張震海笑呵呵的說:「這不是快過年了嗎?給你爸拜個年,順帶送點年貨過來。」
  李柏然點了點頭,隨即移過視線看了徐哲帆一會,在他面前站定開口道:「你怎麼會跟著過來?」
  
  徐哲帆聽罷笑了笑,雙手插進黑色羽絨服兜裡聳肩道:「跟姐夫過來竄個門,順帶給你爸拜個年送點禮,怎麼?你不歡迎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yolanda3887扔了的地雷,捏PP調戲~333

兩人大學之後應該會逐漸進入高潮,高潮,你們懂的333虎摸



53、Chapter 53 …

  李民生和高敏送完客人返回來,李柏然跟父母介紹了下徐哲帆和張震海,一說是老徐家的女婿和兒子,高敏才認出來,當張震海把禮物遞過去的時候,她順口說了兩句客套話便把東西放到了一邊。
  李民生讓兩人坐下也沒什麼架子,只是笑呵呵的看向徐哲帆說:「你跟李柏然是一個班的吧?快高考了有沒有想過要報考什麼學校啊。」
  這個問題徐哲帆早就考慮過,他估摸著自己的成績B省第一學府A大應該差不多。
  李民生聽罷不住點頭道:「嗯,這個學校不錯,也打算讓小然報考,很有前途啊。」
  
  這時高敏端著茶水走過來,邊放在桌上邊瞅了徐哲帆兩眼,笑道:「小帆現在長大了啊,越長越秀氣了,真羨慕秀兒家能養出這麼好的孩子。」高敏不住的打量著徐哲帆,記得這小孩小時候就白白淨淨的,長大了居然還沒怎麼變樣,黑色的羽絨服和黑亮的頭髮稱得臉上膚白如雪,下身牛仔褲白球鞋,整個人顯的清清爽爽的,高敏怎麼看怎麼覺得順眼。
  平時李柏然交的那些個朋友,雖然都是處級幹部家的孩子,但天天穿的花花綠綠吊拉當的,她就是看不過眼,要都是像徐哲帆這樣的好孩子那她就放心多了。
  李民生又問了下張震海校工的事,簡單的聊了會,坐在沙發上的李柏然突然開口道:「媽,你早上不是說要和爸去趟老家嗎?這都幾點了。」
  
  高敏忙道:「唉對對,看這腦子,一忙活起來就忘了,反正大家都是家裡人,也不用像外人那麼客氣,和民生早上本來收拾好東西準備回趟老家探親,正好那時候有人找民生有事,結果耽誤到現在,這還得趕車,中午就不能留你們吃飯了,說起來真是不好意思。」
  張震海聽罷立即起身擺手急忙說不用客氣,徐哲帆也跟著起身。
  李民生道:「小帆他家離的遠,今天就別回去了,晚上留在這裡住。」
  高敏道:「是是是,震海們就不管了,家也不遠走走就回去了,小帆就別走了,天這麼冷來回坐車凍著孩子,和柏然聚聚一起複習下功課挺好的。」
  
  徐哲帆猶豫了下剛想要開口說話,高敏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和你姨夫晚上回不來,家裡這兩孩子吃飯也是問題,你說這大正月的上哪兒買飯去,要小帆在這就放心了,老早就聽柏然說你做菜的手藝好,就當幫阿姨個忙啊,照顧下這一大一小……」
  高敏都這麼說了,徐哲帆肯定是拒絕不了了,旁邊的張震海也一直跟他使眼色,這可是拉近關係的大好機會,不是誰都有這個殊榮的。
  無奈之下徐哲帆只好點了點頭,張震海此時也識相的藉機告辭。
  他走後,李民生和高敏收拾了下東西準備要出門,臨走前高敏還帶著徐哲帆到廚房裡看了看,冰箱裡的肉類海鮮有很多,讓他想弄什麼就弄什麼,徐哲帆點點頭,隨即從兜裡把剛買的那一對黃金手鏈拿了出來。
  
  高敏一開始有些驚訝,送禮她倒是見多了,但真沒見過這麼小的孩子送這麼大禮的,黃金可是和錢對等的,這不像是禮品用了就沒有了,這東西可以保值,而且一對黃金鏈可不便宜啊,後來徐哲帆跟她誠懇的解釋了一通,關於李柏然幫他姐夫和自己家的種種徐哲帆說的是很真誠實意。
  半響後高敏從廚房興高采烈的走了出來,手腕帶上了徐哲帆送的那一對金燦燦的黃金手鏈,因為款式是最新的,做工也很精緻很復古看起來很是華美,高敏非常的喜歡,尤其是即將要回老家,現在帶上這個那臉上肯定倍有面子。
  兩人走後,李柏然手插兜站在玄關道:「你跟媽剛才說了什麼,她高興的東西都忘了拿?」
  
  剛才在屋裡走了一圈出了一身汗,徐哲帆自顧拉開外面的黑色羽絨服脫了放到沙發上,然後不甚在意的回說:「也沒什麼。」
  李柏然走過去摟著他肩膀道:「你以為不知道啊,她手上那手飾戴的那麼明顯,眼睛都差點晃瞎了。」
  徐哲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挽了挽白色羊毛衫的袖子道:「好了好了別鬧了,你媽讓給你們家做飯廚,機會難得,說吧中午想吃什麼?」
  李柏然道:「隨便弄。」然後趁徐哲帆不注意偷吻了下他臉頰,輕笑道:「你說你這麼討好媽,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徐哲帆汗了忙回說:「絕對沒有想法,而且也沒有討好你媽……」
  李柏然挑眉反問道:「沒有嗎?」
  徐哲帆點頭道:「沒有……只是在討好你罷了。」
  軟話一說,李柏然眼神頓時就柔和很多,看了他半響默不作聲的伸出手把他手指扣的緊緊的,然後整個將他圈在懷裡,兩人幾乎胸貼胸嵌在一起。
  「喂……」徐哲帆在陌生的空間有點不自在。
  李柏然湊近他看了看道:「嗯,這個年過的臉上長了點肉,只是怎麼這麼紅呢?」說話間帶著點挑逗的意味。
  
  徐哲帆看著李柏然黑的發亮的眼睛,及湊近他的面孔,忍不住心跳了下嚥了下口水剛要說話。
  旁邊的門打開條縫,露出個小腦袋,看到徐哲帆和李柏然時呆了一下,隨後弱弱問道:「哥,你們在幹什麼?」
  徐哲帆下意識的鬆了手退了一步,一時沒反應過來臉色有點尷尬,李柏然倒是無所謂的把手揣進兜裡隨口道:「沒事,剛才他差點摔倒扶了他一把。」
  李輝「哦」了一聲,然後視線在大廳溜了一圈,直接就落到了沙發上徐哲帆給他買的玩具車上,然後穿著睡衣一溜煙跑了過去。
  抱著那超大的玩具車興奮的大聲的問:「哥,這個車能玩嗎?」
  李柏然擺手說道:「就是給你買的,玩吧。」
  
  徐哲帆過去幫李輝把包裝打開,然後給他講解了下怎麼玩,李輝就興奮的在大廳的地板上開始溜玩具車。
  徐哲帆起身問李柏然道:「你弟弟他感冒了?」
  李柏然「嗯」了一聲:「感冒了一陣子快好了。」
  徐哲帆回身道:「那中午做點清淡的吧。」
  李柏然也跟著進了廚房,徐哲帆打開他們家的冰箱看了看,青菜幾乎沒有多少,全是各種鮮肉和海鮮,角落還有剁好的一小盆生雞腿,徐哲帆拿了出來,又拿出點大蝦和香茹。
  李柏然順道幫他打下手給他洗個菜切個肉什麼的,雖然手法不熟練但好在沒什麼技術含量。
  
  徐哲帆先弄了個小蔥拌豆腐,又白又嫩的豆腐和青綠的蔥拌在一起看著就特別的有食慾。
  又炒了點雞腿飯,一般小孩子都喜歡吃這個,也不知道李柏然的弟弟吃沒吃過,他特意把雞腿剁的碎碎的在鍋裡和著油和蔥花爆炒了一下,然後再和米飯一炒,出鍋連著米飯都是油亮油亮的,吃起來非常的香,最後弄個了瘦肉炒香菇,和蝦肉湯。
  李輝本來在玩遙控車,聞到廚房傳來的一陣陣的香味最後忍不住了,摸著肚子老往廚房跑,等到終於弄好把飯菜端上桌子後。
  
  李輝才呼出一口氣,急火火的坐上椅子看了面前那一大碗的雞腿飯直嚥口水,太香了,三菜一場幾乎被這哥倆一口氣給報銷了,徐哲帆吃了小半碗就停了筷子,其實自己弄的東西受人歡迎真的比他自己吃還要高興。
  因為一頓飯李輝跟徐哲帆混熟了,一下午的時間就拉著徐哲帆不斷的問這問那,哥哥,哥哥,你說這小車沒有人拉著為什麼還會跑?
  為什麼會拐彎?
  它為什麼是四個輪子而不是五個?
  小車玩夠了,你下次給買變型金剛好不好?
  連晚飯在桌上吃飯嘴都不停,吃幾口飯後便問問徐哲帆這個東西,一會後又問李柏然那個,精力非常旺盛。
  
  李柏然邊回答著李輝那看似天真實際蠻不講理的十萬個為什麼,邊給徐哲帆挾菜,徐哲帆哪個吃的少他就給挾哪個。
  睡覺前李輝被李柏然給按到浴室裡洗了澡拎進了房間,折騰了半天才讓他睡著。
  隨後徐哲帆洗完澡穿著李柏然的睡衣走了出來,看到李柏然正在客廳等他。
  於是他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說是在上面湊合一宿,結果卻被李柏然瞪了一眼,然後直接把人拉到了他房間裡。
  「你房間裡床也太小了,怎麼睡。」徐哲帆穿著寬大的睡衣,環著李柏然肩膀問道。
  
  李柏然聲音緊繃道:「兩個人睡夠了。」這是加大型的單人床。
  把門關上後,李柏然目光灼灼的將他壓在門上,盯了一會後突然傾身激吻起來。
  徐哲帆也微微回應著他,唇與唇間不知輾轉了多久,李柏然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抬起頭。
  他用手指摸了摸徐哲帆帶著水漬的嘴角沙啞道:「這些天你有沒有想?」
  激吻後徐哲帆的臉色有點潮紅,他聞言漫不經心的用腿蹭了蹭李柏然的腰道強作鎮定道:「……沒想過。」
  
  李柏然本來已經欲望高漲,哪經得起這樣的挑逗,低頭恨恨的咬了徐哲帆嘴唇一口後,然後環腰一把將他抱起來往床的方向走去。
  一整晚徐哲帆都被李柏然弄的飄飄欲仙不能自已,感覺一會兒如漫步雲端,一會兒又驚濤駭浪。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算短了,李柏然幾乎瞭解他身上每一處的敏感點,所以手底身下是怎麼刺激就怎麼來,花樣百出,直到把徐哲帆翻來覆去弄的又麻又癢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幾次洩在了李柏然的嘴裡和手裡才舒服的軟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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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 54 …

  過完了年緊接著便是開學,離高考還剩下最後半年,徐哲帆白天聽課,晚上就給自己找各種的練習題做,也買了很多輔導書和卷子帶回家看,雖然他重生前考過一回,但是那點成績和基礎仍然不行,因為他的目標是B市的第一學府,有多少高智商的學生雲集於此,以自己目前的成績,如果不努力這個學校對他來說仍然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考上於否關係到他一直以來的夢想,機會太過難得,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機會留給他,他不想再錯過,所以學習方面一絲都馬虎不得,B市A大是很多考生的理想學校,天南地北多少所學校裡的同學拼破了腦袋想擠進去,競爭太激烈,而且分數線可能會上調,所以徐哲帆每提高一次成績就多一分考進去的把握。
  
  一個月後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開始全身心的沉迷於書本習題之中,在高考前最後一個月裡幾乎每天晚上要看書做題到半夜一點半左右才睡,白天上課也不休息,人很快就瘦了一圈。
  李柏然幾乎就住在徐哲帆那裡,這個高敏和李民生都知道,他們覺得兩個孩子一起研究功課畢竟比一個人悶著學要好一些,而且他們對於李柏然的成績一直很放心,所以知道在徐哲帆那裡也沒多問。
  
  徐哲帆知道李柏然報的也是A大,他知道自己跟李柏然之間的差距,李柏然的成績一方面是他努力,另一方面也是天份,腦子好的人學習起來總是事半功備。
  但徐哲帆沒有天份,他沒有過人的頭腦,他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重生前知道的一些知識和比別人多付出的努力,如果李柏然學習一小時,他就學習兩小時,李柏然做一本習題,他就比他多做一本,所以他才能一直位居全年級第二,平時的成績看似輕鬆但其中有多少他暗地裡努力的汗水,別人根本不知道。
  
  而此時應付高考他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是為了心中的那個念想,二是……說實話,他真的有點嫉妒李柏然,如果到時這傢夥考上去了,而自己沒有考上,對他而言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不僅讓他無顏見家鄉父老更會羞愧而死。
  所以他絲毫不敢懈怠。
  而相比之下李柏然要輕鬆的很多,以前幾點睡覺,現在依然幾點睡,根本不會因為高考而改變作息時間,偶而他想陪徐哲帆一起熬會夜,徐哲帆都會一直喋喋不休的要他先去睡別管他之類的。
  直到看到李柏然去睡了,徐哲帆才會鬆口氣,暗暗竊喜,然後鼓足勁打起精神一口氣做題做到淩晨兩點,每天只會睡四個小時,幾乎全身心的投入到高考前的備戰裡。
  因為忙於學習,這段時間在生活上幾乎都是李柏然照顧他,早上李柏然通常起的早,為了能讓徐哲帆多睡一會兒。
  
  他嘗試著去廚房做早餐,天知道他從來不會做那些東西,但是老是吃豆腐腦油條根本營養上不去,所以,他買了本菜譜,照著菜譜做,一開始做的不好,有時焦了有時又不熟,但做了幾次後居然能上手,雖然沒徐哲帆做的好,但至少吃起來不會拉肚子。
  徐哲帆索性就甩手了,只把菜什麼的放進廚房隨李柏然弄,只為了能省出時間多做幾道題,而且這也正合徐哲帆的心思,他巴不得李柏然沒時間學習呢,這丫的學的越少就對他越有利,其實他心眼挺壞的,從心裡不希望李柏然考的太好,怕他考好了比自己高上十幾分讓自己面上無光,估計到時候會更嫉妒,天知道他其實不是個愛計較的人,但不知為什麼,對李柏然就是很在意,暗地裡就想要跟這傢夥較這個勁,以證明他不是什麼萬年第二。
  
  平時徐哲帆學累了的時候,只要一想到高考成績他有超越李柏然的可能性,便會激動莫名興奮的兩眼發光,學習勁頭立即從百分之三十一下撐到破表,一雪前恥太過於振奮人心,那必將是他此時的人生中最大的挑戰。
  
  ***
  
  早上李柏然輕手輕腳的把徐哲帆搭在他身上的手和腳放進被子裡,然後悄然起身怕吵醒熟睡中的徐哲帆。
  他藉著窗簾縫隙那點光亮看了看表,才五點半,再回頭看了徐哲帆兩眼,原本白皙的臉孔此時因為熬夜的關係而顯的更加沒有血色,眼底也是一層很顯眼的黑眼圈,因為膚色白的原因看起來更加的觸目驚心,儘管這樣,睡著的樣子還是莫名的讓人心動,嘴唇微張著彷彿是一個沒有防備的嬰兒一樣單純而又天真,李柏然就那麼坐在床邊眼都不眨的看了許久,隨即傾下身湊在徐哲帆唇邊輕輕的吻了吻,像羽毛刷過一樣,徐哲帆因為睡得很沉所以一無所知,李柏然輕輕的給他蓋好了被子,然後才套上上衣走出了房間。
  
  其實徐哲帆的那點小心思李柏然是知道的,他知道徐哲帆在學習上一直暗地裡把他當成對手,估計做夢都想超過他拿下全年級第一名的位置。
  李柏然邊切著土豆絲,嘴角邊慢慢的揚起,自己也壓著他那麼久了,偶而的讓他一次感覺也不錯,人麼,總要給點甜頭才會有向前的動力。
  
  因為李柏然炒菜不行,所以只弄了個涼拌土豆絲,又切了個西紅柿用糖拌了下,然後出去買了點鹹菜和饅頭回來,早餐總算湊和上了,鍋裡還給煮了兩個雞蛋,又把徐哲帆裝在壺裡的鮮羊奶給倒進鍋裡熱了下,這東西一股怪味他喝不慣。
  
  不過徐哲帆天天都喝,但最近學習緊沒時間弄所以停了,李柏然覺得那東西肯定有營養,徐哲帆這段時間睡眠不足已經瘦了一圈,這營養的東西可不能再缺了,就讓徐哲帆把奶弄來他每天給熱下也不費勁。
  把東西擺桌子上,然後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二十了,六點四十就得到校,不能再晚了,李柏然便走進臥室,徐哲帆在床上還是睡得很熟,連姿勢都沒翻過,可見這小孩有多累了。
  李柏然從衣櫥裡拿出乾淨的背心襯衫和牛仔褲,一切備好了,他才走過去哄著徐哲帆起床。
  徐哲帆半睡半醒的時候,別人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讓抬胳膊就抬胳膊,讓伸腿就伸腿,完全是由李柏然支配,老實聽話的不得了。
  
  李柏然隨手脫掉他身上的睡衣睡褲,給他套上牛仔褲拉上拉鏈,然後再給他套上白背心外面穿上襯衫,挨個把扣子給扣好,穿妥當後,李柏然抱著正瞇瞇眼的徐哲帆用力的親了一口,又在他頭髮上親暱揉了揉,然後讓他去洗漱。
  洗完臉刷完牙徐哲帆基本上就清醒了,一看時間只剩下十分鐘了,忙心急火撩的坐到桌邊,然後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饅頭就著羊奶,秒分種就和李柏然把飯菜一掃而空,根本就顧不上什麼美味不美味的,吃到肚子裡不餓就成,最後再把碗盤扔進洗槽等學習回來有空再洗。
  臨走前李柏然匆忙用手指給徐哲帆擦了擦嘴角的那圈奶漬,徐哲帆拽起書包邊走邊順道抹了兩把道:「遲到了遲到了,先走了,你鎖門啊。」這傢夥腿長跑的快。
  
  徐哲帆是卡著點到了,李柏然卻遲到了,見他遲到徐哲帆還有點幸災樂禍,對於這個他是絕對沒有罪惡感的,因為老師對好學生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捨得責備,估計還會認為李柏然是昨夜學習太晚的緣故,天知道他一向按時睡覺,從來沒超過十二點。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高考前一天,結果高考那天下起了雨,徐哲帆沒讓家裡人過來,主要是怕自己分心,沒人在外面等他,他比較能全神貫注的投入到考試當中。
  真是天公不作美,考了三天連下了三天雨,第三天早上徐哲帆有點發燒,他想吃點藥頂頂,結果被李柏然給按住了,因為藥裡有嗑睡的成份,會影響到考試狀態,最後把他帶到衛生所匆忙打了支退燒針,才穩定了下來。
  
  高考完之後,徐哲帆回到家在他的房間裡,蓋著母親曬的軟軟的被子,沒有人打擾的狀態下,沉沉的睡了三天三夜,過程中除了上廁所吃飯外就沒離開過床。
  直到第四天才爬起來,頓時感覺渾身輕鬆多了,胃口也不錯一下子吃了三大碗飯,撐的都邁不動步。
  家裡這幾天來了不少親戚朋友在打聽徐哲帆的考試情況,對這個徐哲帆很有信心,感覺差不多能考上,而且分數應該不會低。
  
  接著就是攤子的問題,因為要高考,高考前他把市場的那三個攤子給停了,幾個嬸子一時工作沒了著落,徐哲帆就跟她們商量著說如果她們想自己做買賣,他就把三個攤子兌給她們,這一年不用她們拿攤位錢,他給交。
  三個嬸子當然願意,這幾年她們在市場也都混熟了,平時也想過以後要是徐哲帆不用她們了,就自己也弄個小攤做點買賣。
  現在被徐哲帆一說都爭著說要攤位,徐哲帆也就隨了她們的意,這幾年嬸子們跟著他也沒少吃苦遭罪,末了答謝她們一下是應該的。
  
  甜蜜蜜水果屋一直沒關,阿姨還在幫忙照看著,所以他還得過去一下把工資給阿姨結了,然後還有房租和屋裡的東西什麼的,該留的留該送人的送人。
  考上B市A大後,就不可能再擱這裡住了,徐哲帆心想著撤走之前還要去小飯店跟小老闆道個別,最後再去他那裡消費一次,也算是個各自留個念想。
  
  想想這些徐哲帆心裡有那麼點傷感,住了這麼久多少也生出些感情,這一搬走心裡還真不是個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raaaaaaay,panhui3294,bingqianyu,languang1202,yolanda3887扔的地雷,耐你們親小嘴摸PP~嘿

嗯,高考一筆帶過,下章去B市,那個,咳,留言的孩子有肉吃333



55、Chapter 55 …

  二十六號高考的成績出來了。
  徐哲帆自己倒沒怎麼著急,可急壞了張秀和徐傳,等知道了分數後,張秀樂的幾乎合不上嘴,徐哲帆的成績是:語文:150分英語:150分數學:147分理綜:300分總分:747分。
  滿分是七百五,而徐哲帆考了七百四十七分,與總分只差三分,那絕對是什麼學校都能考的上了,徐傳也高興的不得了,成績出的這幾天一直在跟鄰居村裡人說這個事,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老徐家的兒子考上了大學,後來老兩口晚上一商量,覺得兒子這回考上大學應該要慶祝下,就想在家裡擺個幾桌然後請自家的親戚朋友來熱鬧下。
  
  徐哲帆對這個倒是無所謂,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李柏然考了多少,最後在劉權那裡打聽到了,讓他驚訝的是……他和李柏然居然是同分。
  只不過徐哲帆是數學被扣了三分,而李柏然則是語文被扣掉三分,估計是在作文裡扣的,雖然徐哲帆沒有超過李柏然奪取第一名,但是並列第一感覺也不賴,至少在高中最後一次考試中也算是成功的扳回了自己萬年第二的名頭,並列的成績依然能證明自己並不比李柏然考的差,一切的努力也算是有了回報。
  
  所以他的心情一直是極好的,這次高考劉權也考了不錯的成績,而且出成績後第一個就去了徐哲帆家跟他說了,還蹭了一頓飯才走,他總分是五百四十五,考在了C市,劉權父親知道他考上了第一志願也很高興,答應給他五百塊錢零花,好在劉權的大學離B市也不遠,沒事坐著車還可以過來找李柏然和徐哲帆聚聚,從劉權的嘴裡徐哲帆知道了于成的成績,完全在他意料當中,記得當初他就是和于成在E市的一所三流大學認識的,如今自己的人生算是改變了方向,而于成卻還是隨著那條命運的軌跡緩緩前行,只是不知道這次和他在大學裡相知相愛的那個人會是誰。
  一想到此,徐哲帆雖然說心裡不會再像以往那麼沉重,但也絕對算不上愉快,索性便拋開這些不再想了。
  
  而是興奮的想準備到B市籌劃做些什麼,據徐哲帆重生前的記憶,B市現在正處在發展中,因為後來被很多外商看好投資企業及金融業和外貿出口,後來逐步的發展成為了一線大城市,非常的繁華很適合長期居住。
  所以徐哲帆想大學畢業後就在那裡尋求發展並有意願想長期定居在B市,但這個想法現在還只是醞釀之中,他想用自己手裡這幾年賺的錢在B市買下房產,因為現在B市的房價不貴,也算不上天價,如果此時多購房,那幾年以後大概可以翻上十倍以上,絕對是賺到翻。
  所以有了這個想法後,徐哲帆先查了下手裡的錢,大概還有一百一十幾萬,在家琢磨了幾天後,決定還是想去B市轉轉,然後瞭解下當地的地產的價位再做打算。
  
  跟父母說了想法後,父母也答應了,徐傳想帶徐哲帆一起去,怕兒子人生地不熟的轉不開步,徐哲帆聽罷汗了,忙勸說了半天,意思是他這麼大人還能丟了不成,總算是說通了他們,沒讓父親去,第二天正收拾著包呢,李柏然突然來找他。
  肩膀上也背著個包,一隻手臂扶著門框站在徐哲帆門口道:「聽伯母說你要去B市?」
  徐哲帆聞言愣了下,忙回頭看了看他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李柏然面色有些不善的把背包從肩膀上拿了下來,扔到了旁邊椅子上說:「過來你這麼驚訝?就這麼不想看見?」
  
  徐哲帆忙尷尬的笑了笑回道:「才沒那意思。」說完往門外瞅了兩眼順手關上門,然後轉過身有些氣得意滿的說道:「喂,你這個全國狀元學校給發了多少錢的獎金?」
  李柏然坐在床邊低哼了聲,「發多少你不是知道嗎?」兩人成績一樣並列全國狀元,又是一所學校的,獎金當然是一樣,徐哲帆這是明知故問。
  徐哲帆嘿嘿笑著坐在李柏然旁邊佯裝歎氣說道:「沒想到你居然讓追上來了,這學習上可是退步了啊?」
  李柏然見徐哲帆一臉的眉飛色舞神彩飛揚的樣子,低哼了聲然後舔了舔嘴角回身便把他壓在床上好一陣蹂躪。
  
  甚至手伸進了徐哲帆褲腰裡不容拒絕的輕摸慢撚,徐哲帆一開始有點掙紮,用腿抵著李柏然,不想讓他的手再深入的探進去,但李柏然卻直接一滑動把它給握住了,那一處的漲熱一瞬間被人緊捏在手裡的感覺,讓徐哲帆全身的抵抗動作立即癱軟下來,只能低低的哀求的看著李柏然喘息著。
  李柏然近距離的盯著徐哲帆的臉,低頭細細的吻著他,然後手指靈巧的扯開他牛仔褲的紐扣及拉鏈,手探進徐哲帆的內褲之內,從上到下的摸索著擼動著,挑撥著其柔嫩脆弱的縫隙和褶皺,甚至用手指尖輕戳他的細小的入口,整個敏感點在他手裡很快的綻放出粉紅的顏色。
  直到徐哲帆滿面通紅的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將東西洩在李柏然手裡,李柏然才抽出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最後一天發著燒水準發揮失常了,本來應該能考得更好一點。」這算是他估算錯誤。
  
  徐哲帆不斷的喘著氣,半天才聲音顫抖著回道:「那當然,肯定能超過你……如果是全國狀元你會嫉妒吧?」
  李柏然點頭認真道:「會,當然會嫉妒……」說完抬頭盯著徐哲帆的眼睛道:「嫉妒到會把你整個吃掉你信不信。」
  慾望平靜下來後徐哲帆的眼睛乾乾淨淨沒絲毫雜質,看得李柏然忍不住又湊了上去。
  徐哲帆手抵著他似乎想拒絕,但卻抗不住誘惑的氣息也微微張開了嘴,兩人舌頭慢慢的觸碰到一起糾纏在一起,彼些摟著對方開始用力的吸吮著,就在李柏然的大手想再次探入到徐哲帆的衣領之中時,樓下徐哲帆的母親劉秀突然大聲說道:「小帆,媽切了點西瓜,你和小然要不要吃啊?」
  
  徐哲帆聽罷一時清醒過來,急忙從李柏然的嘴裡抽回舌頭,然後一把推開李柏然急忙起身拉上褲子拉鏈,又衝到門口穩了穩氣息應聲道:「媽,你先放那吧,們一會再下去吃。」
  邊說邊把胸前的扯落的衣扣給扣上,直到聽到劉秀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才舒了口氣。
  然後回頭磨著牙看向李柏然,結果這傢夥正坐在床邊用紙巾擦著手,邊擦邊看著他放在地上的包道:「去B市就帶這點東西?」
  徐哲帆隨手理了下有些亂的頭髮,走過去說:「夠用了,衣服什麼的那邊都有,需要的話再買吧,東西帶多了坐車麻煩。」
  
  李柏然順手幫他把包鏈給拉上道:「離開學還有幾天時間,你這麼早過去有什麼打算?」
  徐哲帆移開視線道:「在家待著太悶了,想先到那邊看看旅旅遊放鬆下心情。」
  李柏然起身走到徐哲帆面前雙手將他面孔扳正,兩人對視半響,他開口問:「只是旅遊?」
  徐哲帆扯開他的手臂,不自在的去拾地上的包,敷衍道:「當然是了。」
  李柏然無聲的雙手插兜回身道:「嗯,既然這樣那跟你一起去。」
  徐哲帆聽罷手裡動作一頓反問道:「你去哪?」
  李柏然道:「跟你一起去B市旅遊。」
  徐哲帆汗了,「開玩笑呢吧?」隨即一想,這傢夥怎麼知道自己今天走?
  李柏然倚在桌角說道:「伯母不放心你,所以特意去找,讓們倆個搭伴去開學也好有個照應。」
  
  徐哲帆鬱悶了,早知道這樣昨晚就應該偷著走。
  李柏然彎腰上下打量他道:「想什麼呢?」
  徐哲帆低頭整理包帶道:「沒想什麼。」
  李柏然輕笑了下說:「你怕什麼?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了,還能把你賣了怎麼?」隨即一本正經道:「這次去B市你想去做什麼就只管去做,也不妨礙你。」然後伸手搭著徐哲帆肩膀道:「其實也知道你這幾年賺了些錢,不止是很多人也都清楚這事,這幾年你買賣做的這麼旺,你知道市場那邊有多少人在眼饞你嗎?你幾乎是把整個縣城的水果市場給壟斷了知道嗎?」
  
  要不是李柏然在後面托人給他打點著,又因為他爸的關係那包頭還挺賣李柏然面子的,所以答應李柏然願意幫忙關照著點徐哲帆,否則徐哲帆早就被人擠兌慘了,不可能會這麼風平浪靜安安穩穩的發這幾年平安財,因為明裡暗裡有人給他說話,很多人就以為徐哲帆有什麼背景,所以自然也不敢太過招惹,這次徐哲帆一畢業,倒把市場那些個水果商樂壞了,因為徐哲帆這一走,他們才算是有了屬於自己春天。
  李柏然這麼說,徐哲帆腦子立即醒過味了,仔細想了想怪不得每年他都會有比別人好的攤位好的地點,怪不得市場管理都對他挺客氣。
  原來如此!
  
  還沒等徐哲帆完全消化完這件事時,李柏然又開口了。
  他說:「還有你銀行卡裡接近七位元數的存款……你爸媽也不知道吧?」李柏然湊近了問道。
  徐哲帆聽罷立即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回道:「你怎麼知道?」這事他誰都沒有說過,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難道他平時有說漏嘴嗎?還是不經意說的夢話?
  就在徐哲帆感覺惶惶不安時,李柏然低頭盯了他半響,突然表情奇怪的笑了:「真的有七位數?」
  
  徐哲帆立即臉色漲紅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傢夥根本是在套他的話,徐哲帆瞪圓了眼睛盯著李柏然,被人掀老底的感覺讓他有點惱羞成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paradise001tt扔的地雷,虎摸熊抱333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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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 56 …

  徐哲帆惱羞成怒的原因是李柏然知道了他的存款底細,倒也不能說是惱羞成怒,只能說有點慌罷了。
  因為重生前他也是不避諱于成,把自己的財產及東西都告訴于成,所以才會造成後面那種結果,重活這一回後,他想他絕對不會再犯那種錯誤,錢是屬於私人的東西,他一定會護的牢牢的,即使是再親密的人也不會輕易給與,連存摺都只放在空間的葫蘆裡,如今卻被李柏然無意間的知道了存款數額,讓他緊張又不安,這就像是自己最堅守的空間被外人闖入,讓他忍不住的想把東西抱緊,並不自覺的對著闖入者露出防備的神態。
  
  李柏然看著他半響沒有作聲,只是不留痕跡的轉移了話題,再絕口不提剛才的事,徐哲帆的防備這才慢慢緩和下來。
  從家裡坐車到B市路途遙遠,大概要坐一下午及一夜的火車,兩人買的是臥鋪的票,這個時間去外地唸書的學生多了起來,火車的座位都是滿滿噹噹的,連臥鋪都沒有空位。
  徐哲帆和李柏然上了火車後正趕上中午吃飯,幸好徐哲帆知道火車上沒什麼好吃的,臨上車前便在飯店訂了幾盒米飯,還有兩隻烤鴨讓人把鴨肉撕好了裝在餐盒裡,又買了些小鹹菜及罐裝的小黃花魚和一些小吃零食,所以他們不愁這兩頓飯怎麼解決的問題。
  
  徐哲帆用張報紙掂在床邊,張羅著把幾種小菜就著方便袋擺在報紙上,李柏然則是起身找服務員買了兩瓶水回來,他知道徐哲帆不喜歡喝那些甜飲料所以只買了兩礦泉水。
  於是兩人就著床喝著水美美的吃了一頓,還剩下兩盒米飯及一些鴨肉和魚罐頭,徐哲帆給放到窗口處留著晚上吃,估計到時應該壞不了。
  兩人吃得過癮,上鋪的兩位一個大叔一個學生則是看的直嚥口水,大叔只是在火車上買了個盒飯,天知道有多難吃,不過出門在外也不好講究這些,能吃飽就行。
  
  而那個學生自然沒有徐哲帆有經驗,也沒帶什麼吃的以為火車上什麼都有,結果大失所望,而盒飯裡的菜他又不喜歡,只好啃了些餅乾和零食充飢,偏偏下鋪兩個人吃的小菜和烤鴨的香味充斥著整個空間,饞得他們倆直嚥口水。
  兩人吃完了飯,徐哲帆想漱口但瓶裡的水幾乎都喝了,李柏然手裡還剩下半瓶,便順手遞給徐哲帆,徐哲帆著急漱口便直接接過來,完全沒有停頓的就著瓶嘴仰頭便灌了兩口,這舉動把上鋪大叔給看愣了。
  看了就看了,倒也沒往歪處想,只是覺得這兩小夥子怎麼說,人不大嘿嘿還挺不拘小節的。
  
  因為是臥鋪人不多也不吵鬧,所以晚上徐哲帆睡得還挺安穩,第二天一早起來看了下路程好像快到站了。
  火車拉響了長笛後不久便到了B市,徐哲帆和李柏然背著包從車上擠下來,車站的人很多,徐哲帆第一眼看過去,入目的全是陌生的人及陌生的城市,但他卻沒有絲毫陌生感,有的只有一股子興奮在蠢蠢欲動。
  「咕……」不知是誰的肚子在響。
  徐哲帆頓時捂著肚子尷尬的看向李柏然,李柏然輕笑了把包換了個肩膀,然後伸手牽著徐哲帆的手。
  
  徐哲帆掙了下緊張的四處看了看,李柏然拉著他邊走邊道:「讓拉一會兒,咱先找個地方吃飯,也餓了。」
  於是兩人一路跑很遠,找了一家比較火的飯館,進去點了一桌子菜好一頓吃,待吃飽了後李柏然付了錢,兩人準備找個旅館先住下。
  徐哲帆手裡拿著身份證看著那個旅館的服務員道:「什麼?沒有房間了?」
  服務員的解釋是,最近來旅遊的人很多,而且學生和家長也特別多,所以房間幾乎都住滿了。
  這已經是第三家了,兩人出了旅店順著路口走了會,隨即李柏然乾脆道:「住酒店吧。」然後拉著徐哲帆過了道進了一家看起來很不錯的大酒店。
  好在前臺小姐說房間還有一間,只是有點貴而且是雙人套間。
  
  雙人套間……徐哲帆在邊上有點猶豫,但李柏然卻想都沒想直接說要了,而且把錢也交了。
  「兩個男的住雙人套是不是不太好?」徐哲帆邊往房間走邊問道,這應該是夫妻才住的房間。
  李柏然無所謂道:「不是沒有房間了嗎?」這個藉口很好,很光明正大。
  徐哲帆想了想覺得也對,雖然有些不妥,但確實沒房間了,條件所限只能湊合,想通了他也就釋然了。
  李柏然打開門,徐哲帆走進去四下看了看,雖然價錢貴些但環境確實不錯,窗戶很大能清楚的看到市內的風景,屋裡配著洗浴間,一些用具也一應俱全,米白色的沙發又大又軟,床更是收拾的很乾淨,被褥也像是新的。
  
  總之李柏然和徐哲帆都覺得還不錯。
  兩人放下包,因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此時最想幹的事就是洗個熱水澡,徐哲帆拉開包把換洗的衣物翻出來,問道:「你先洗還是先洗?」
  李柏然接過衣服道:「一起洗吧。」
  徐哲帆汗了忙道:「還是你先吧,浴室小一個噴頭不夠用。」
  李柏然攬著徐哲帆道:「雙人套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噴頭,怕什麼只是洗個澡而已,又不能把你怎麼樣。」
  
  的確,他確實不能把徐哲帆怎麼樣,只不過是上下其手吃幹抹淨罷了。
  李柏然太久沒做了,天天只能看不能摸的滋味可不怎麼好受,而此時此刻兩個人隻身在外地,沒有親戚朋友沒有學校的束縛,而且還是住在酒店,這一切條件都太過順利且誘惑,讓李柏然體內的慾望徹底的在一間浴室裡爆發出來。
  
  李柏然喜歡運動打籃球,皮膚偏黑身體鍵壯比徐哲帆要高十公分,而徐哲帆他正好相反,全身皮膚奶白而細膩,李柏然的手臂攬在徐哲帆胸前,立即黑白分明,更加顯得徐哲帆的肌膚勝雪。
  水花從噴頭裡噴灑下來,一開始水太熱灑在徐哲帆身上,他全身抖了下,然後急忙退了一步,後背立即碰到一片溫熱,正好退到李柏然懷裡,李柏然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投懷送抱的機手,手臂直接攬住徐哲帆的腰身不肯再鬆手。
  
  「這邊水的溫度正好,過來。」李柏然溫聲的命令道,手底下的力道卻根本不帶商量的扯過他。
  「兩個人用一個噴頭太擠了。」徐哲帆喃喃的說,但卻沒有強硬的拒絕李柏然,只是臉色有點微紅,先不說彼此心態如何,至少床伴這一項的話,兩個人還是彼此很滿意的。
  徐哲帆想李柏然應該是很滿意的,否則不會總是對他的身體愛不釋手,即使兩人都做完了,欲望也渲洩的差不多了,也會把他摟在懷裡蹭了又蹭揉了又揉。
  
  而他對李柏然的感覺也不壞,因為不壞而產生依賴,直到越來越習慣,對他越來越沒有抵抗力。
  的確,李柏然很熟悉他,也很熟悉他的身體,甚至比他自己都要熟悉,李柏然知道摸在哪裡怎麼掌握力道才能讓他很舒服飄飄欲仙,捏哪裡能讓他又酥又麻又疼的忍不住的喊出聲。
  所以當李柏然的手放在他身上遊移的時候,他全身上下的細胞從內到外的不想拒絕,也拒絕不了,因為後面那個傢夥正把他的腰扣得緊緊的,似乎怕他會跑掉一樣。
  李柏然的唇舌不斷的吻著徐哲帆的嘴唇下巴及眼周圍,力道很輕癢癢的讓他忍不住舒服的哼哼出聲。
  
  李柏然聽罷後唇稍微離開點距離低頭看了他一眼,並且還輕笑了一聲,徐哲帆被他盯得臉頰都紅了,剛要惱怒的推開他走人時,李柏然又突然低下頭埋首在他胸前,不斷的用唇舌挑逗著那兩顆小嫩紅。
  酥麻酥麻的感覺讓徐哲帆全身有些發軟,手扶著牆才能站得往,李柏然不斷的拱在徐哲帆懷裡,唇舌間發出用力吸吮的聲音,讓徐哲帆聽在耳裡感覺很異樣卻又舒服的要命。
  直到李柏然把他的小紅腸給含到嘴裡時,徐哲帆腳根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全身抖索的好像狂風殘燭一樣。
  
  李柏然給徐哲帆做過很多次,早就練了出來,他清楚的知道徐哲帆喜歡的觸碰方式,他那裡皮膚非常細嫩非常的薄,所以快感可能是正常男人的一倍,但是也比一般人來的要脆弱,所以李柏然的口舌非常的輕盈,怕弄痛他,所以很纏綿很細緻,直到把他的小紅腸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每一個縫隙和角落吸吮舔食到了為止。
  徐哲帆身體一半一力量都移到了李柏然身上,舒服的嘴裡也不自覺的呢喃出聲,聽在李柏然耳朵裡簡直銷魂蝕骨要命,光聽著聲音他全身就像著了火一樣口乾舌燥。
  
  待得徐哲帆軟綿棉的癱成一團時,李柏然才就著水沖到嘴角的白漬,然後直起身把他抱到了旁邊的木椅上,並將兩條細瘦的腿抬起搭在扶手上,眼前的情景看得李柏然喉嚨裡咕嚕了一聲。
  可能是那軟玉方子一直在用起了效果,又或者前戲做的足讓徐哲帆全身放鬆的關係,後面那裡早已紅潤微濕,甚至還一縮一縮的像只小嘴一樣美到了極致。
  以前他沒開發時記得還只是淡淡的粉紅色,開放至今發現只要徐哲帆的情欲到了,那裡就會展現出艷紅的色彩,美的像一朵即將盛開的花骨朵一樣。
  
  當李柏然壓在他身上挺進去的時候,徐哲帆的意識才剛剛回復,疼痛倒是沒有,只是感覺那裡漲的厲害,能清楚的感覺到李柏然欲望高漲圈圈漲大的脈動。
  後庭而又溫暖的感覺,讓李柏然享受的舒出一口氣,然後摟住徐哲帆的腰,開始用力的挺進。
  每一次滑出挺入,都會讓徐哲帆喘息著驚叫出聲,眼裡迷濛著像是有水霧,而且手會抵在李柏然胸前,卻又絲毫不用力,像個小綿羊一樣縮在椅子裡,完全是可以任人為所欲為樣子,就是眼前這種模樣讓李柏然愛不釋手,喜歡的想把他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身下是激烈而又狂野的衝刺,而吻著徐哲帆的時候,唇卻是溫柔的像水一樣輕柔。
  徐哲帆根本沒有發覺到,他潛意識裡之所以不拒絕李柏然,並願意為李柏然打開身體,其實並不是他高超的技巧,而只是喜歡並留戀那種被人摟在懷裡寵愛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1084947,yolanda3887,yangyang20020428扔的地雷,親小嘴舌吻333

→_→俺上菜了,乃們吃飽了麼?

╯3╰ 吃完擦嘴的時候記得留言昂~

XX用豆腐代替~333耐你們



57、Chapter 57 …

  開學前這幾天,李柏然一直陪著徐哲帆,兩人幾乎把B市逛了個遍,徐哲帆主要是看房子,經常要過什麼街什麼路,也幸好李柏然跟著他過來,否則還真有走丟的危險,本來他方向感就不行,路線稍微複雜點就容易走錯,大街巷子徐哲帆走得跟迷宮似的。
  有時候路過路邊攤,若有讓徐哲帆垂涎的美食,便會拉著李柏然坐下來,叫上一大堆吃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紅色的辣椒油時常會殘留在徐哲帆的嘴角,李柏然經常會拉住他用手指幫他擦掉,徐哲帆也習慣讓他擦嘴,李柏然前腳幫他擦完,他後腳覺得沒吃夠又要了兩串,吃完又弄的嘴角都是油,辣的嘴唇紅紅的,李柏然又得給他擦一遍,徐哲帆嘿嘿一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感覺吃得特別過癮。
  
  李柏然對這些東西不怎麼感冒,頂多吃上一兩口,大多時候都是照顧徐哲帆吃東西,幫他刷點芝麻醬或辣子油,刷好了遞給徐哲帆,看他吃的香,李柏然眼底滿滿的都是笑意。
  兩人晚上會到飯店吃飯,徐哲帆愛點海鮮,其中就有大閘蟹,還有小龍蝦什麼的,徐哲帆在一邊埋頭吃,李柏然則是坐在旁邊熟練的幫他扒蟹殼扒蝦殼,一會的工夫扒了一小堆給徐哲帆,徐哲帆吃的那個爽啊,肚子都快撐破了。
  徐哲帆吃飽了擦乾淨手倒出嘴,便問李柏然為什麼不吃,李柏然笑瞇瞇的說一會再吃。
  
  他嘴裡所說的一會再吃其實指的是一會回酒店在床上吃,他白天把徐哲帆盡量喂的飽飽的,然後晚上洗完澡到了床上,就是徐哲帆該餵飽李柏然的時候,幾個小時後李柏然也同樣吃的飽飽的。
  徐哲帆已經完全適應了和李柏然肢體上的接觸,被李柏然摟在懷裡也依然睡得很好,睡到熟的時候,也會不自覺的轉過身去抱李柏然的腰或拱進李柏然腋下睡著。
  兩人的感情在這段時間也是飛躍性的進展著,兩人的處的好,那感情就好,感情好心情自然也好,徐哲帆每天心情都很愉悅,因為高考而消瘦的身體這段時間養的又長了些肉,李柏然摸起來的手感也越來越柔軟而又有彈性。
  
  徐哲帆也許自己不覺得,這幾日因為兩人晚上和諧的夜生活,加上李柏然每次都讓他最大程度上得到了身體上及心理上的高潮和滿足,所以他身體及神情都從內到外揚溢著動人的味道。
  每每抬頭看向李柏然時,眼神裡都滿滿的是欣喜和清亮,臉上也時常洋溢著自然而然的淡淡的微笑,墨黑的帶層次修剪得當的短髮黑的發亮,偶而有幾綹貼在臉頰,李柏然會伸手輕輕的幫他攏回去。
  如果徐哲帆以前的膚色只是白皙,那現在看起來卻是即白皙又紅潤而充滿光澤,比以前來的要更加讓人移不開視線,笑容在旁人看來即耀眼而又奪目。
  李柏然還能記起小時候徐哲帆看向他時的那種不願接近又帶著不敢拒絕的眼神,可是這麼多年了,除了淡到他存款和錢時會露出一點防備外,其它時候因為兩人越來越熟悉的關係,這種眼神已經很少會再出現。
  
  走到胡同或是無人的地方李柏然有時會偷握徐哲帆的手,而這時徐哲帆下意識已經不會想要掙開,而只是有點緊張的低著頭走一會後手指會慢慢的回握。
  對李柏然而言,這個動作代表的東西已經太多,是鼓勵也是回應,至少在徐哲帆心裡至少是已經承認了他的存在,承認彼此不再只是同學和玩伴,也不再只是冷冰冰的床伴關係,那應該是一種比同學床伴感覺更溫暖更可靠的感情。
  這十多天,徐哲帆已經對整個B市的路線瞭解透徹,原本他只是想買幾處房產,但是因為李柏然無意間的一句話而改變了想法。
  
  兩人路過市中心一帶時,發現一處垃圾堆,周圍應該是七零年左右的舊房子,因為廢棄很久政府也沒人整頓,所以現在已經變成周圍住戶倒垃圾的場所,李柏然當時抬頭看了一眼,只是隨口說了句,這地方不錯,堆放垃圾可惜了,所以徐哲帆也跟著注意了下,當時兩人是從小吃一條街出來,對面隔著過道就是垃圾堆,聽完李柏然的話後,徐哲帆第一個想法就是如果把這一片垃圾和舊房子給推平蓋起商業樓,邊想邊假設了下,結果他立即就動心了。
  因為這裡住戶密集,周圍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商小鋪,沒有什麼大型的商業樓,商場也很小型如一盤散沙。
  
  地點確實是很好,在B市中心市區,九七年的時候B市的開發商比較少,市內沒有合理規劃,閒置的地方很多。
  不過這個局面很快就要改變了,隨著以後開發商房地產商的瘋狂湧進,幾年以後這些地方就會變的寸土寸金,如果現在能把這塊地方弄到手,差不多也就幾十萬,但是不出十年這塊地方就會漲到幾百萬甚至幾千萬,徐哲帆一有這個想法立即覺驚了下,心裡就像有只爪子不住的騷動他似的,腦子也突然間豁然開朗,與其去買住宅倒不如買下眼前這片垃圾區,商業價值要比幾套住宅區多的多,如果在這裡再蓋起一座四五層的商業樓,周圍再圍繞一些商舖出租,那光租金徐哲帆只是想想就已經興奮的急不可耐了。
  
  他認真的想了下最後把這事跟李柏然說了,雖然在錢這方面徐哲帆很小心眼,但是他也知道李柏然不是于成,出身不像于成那麼貧,所以對錢看得沒那麼重,而且這事是因李柏然的一句話挑起來的,徐哲帆還是很想聽聽李柏然的想法。
  李柏然聽罷沒有直接說行或不行,只是帶著徐哲帆繞著垃圾區和那些廢舊房屋轉了一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才點頭道:「嗯,那就買下來吧,但是下手要快,這塊大餅太明顯了,晚一步就可能被別人啃了去。」
  徐哲帆一聽覺得很有道理,也贊同這事越早辦越好,於是當天便和李柏然去政府找了相關人事資詢。
  
  雖然國家對投資這方面很支持,但奈何手續太麻煩而且辦的話也是幾個月後才能下來,如果辦事的人有意要拖的話,一年半載都有可能,而且據那個管事的意思,看中這塊地方的人還不少,徐哲帆再多問兩句,他也只是用著一些很麻煩之類的托詞,一直說著這地方是屬於哪個管轄,那個什麼部門扣著地盤不給批什麼的,總之用不好辦理的話來搪塞。
  話裡的意思李柏然和徐哲帆都很明白,其實說什麼不好辦,只不過是肯不肯給不給辦而已,只要這塊地方沒有被人買下,那什麼都還好說,為了這件事能盡早落實,打點人情送點禮倒是沒什麼。
  
  所以徐哲帆下了點血本,給他送了重禮,東西自然是讓某些人很滿意,所以這事辦得很速度也很俐落,完全再沒有了那些個霧裡雲裡的托詞,順順利利的把手續辦了下來,用了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那塊垃圾及周邊土地的總面積有五千多坪,土地使用權是五十年,徐哲帆交了六十多萬總算是把那塊地的使用權給拿了下來,之後的各種許可證也都跟著一起辦了下來。
  其間A大開學了,徐哲帆沒選擇住校,而是在那塊地附近買了套一百多坪的居民樓,花了十五萬,裡面已經裝修好但沒住人,房主準備要出國,所以臨時想把房子轉手,但因為價錢貴一直壓在手裡急得不得了,見徐哲帆要買,本來要十八萬的最後十五萬便宜的賣給了他。
  
  這套房雖然不便宜,但是確實是物有所值,朝陽三室一廳,裝修的也很不錯沒有偷工減料能看出房主對這個要求很高。
  徐哲帆重生前就特別的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省吃儉用的天天望眼欲穿,直到心願終於實現了,那心裡別提有多敞亮了。
  拿到新鑰匙那天,他在屋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親自到傢俱市場買了成套的傢俱,還有床及沙發選好後僱人送到家裡擺放好,還有各種的廚房洗浴用具,他喜歡的雕花大衣櫃也擺到了臥室,裡面擺上一排新買的還沒拆封的衣服鞋襪,東西買的差不多後,他一個人用了一天時間把房裡好一頓收拾擦洗,屋裡頓時乾乾淨淨亮亮堂堂的,特別的像一個家的樣子。
  
  最後買了純白色帶綠色小碎花的大窗簾,掛上後就像是滿園春色一樣,立即覺得屋裡清新無比,房子一切落好的那天,農村有個習俗就是新房子都要溫鍋一次,就是請一些親戚朋友到家裡吃飯,可是現在孤身一人在B市也沒什麼親戚,所以只請了李柏然過來,兩個人弄了個小火鍋,然後把空間裡各種綠色蔬菜都摘了一些下來分類裝在盤子裡,又買了些新鮮的海鮮,放了滿滿一桌子。
  徐哲帆和李柏然兩個人坐在新屋子裡美美的吃上了一頓,李柏然喜歡吃徐哲帆弄的東西,小時候就覺得徐哲帆拿的東西特別的好吃,上學的時候也經常吃,這一連吃了很多年了一直到現在仍然還是喜歡著。
  
  李柏然住校,但是大學管得比較寬鬆,平時沒事他也會經常到徐哲帆這邊來,第一次去臥室看到徐哲帆買的那張超大的雙人床時,李柏然還愣了下,隨即意味不明的看了徐哲帆一眼。
  徐哲帆當時臉上就有點掛不住,咳了聲後解釋了句:「買這床的時候那個賣貨的小姑娘說這款比較結實,傢俱還是結實的好……」說完他自己都咬了下舌頭,這說得什麼玩意?
  李柏然的笑意更深了,他輕道了句:「是嗎?」
  徐哲帆急忙改口道:「也不是怕它不結實,主要是床大點比小的好睡。」
  
  李柏然「嗯」的一聲,然後坐到了床邊,床罩和被子枕頭都潔白無比,李柏然用手摸摸了,手感很柔軟很舒服,他順手按了床說道:「既然這麼好睡,那咱們什麼時候也試試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cn2541,笑靨←,paradise001tt,lujiananmm,renxinyue12扔的地雷,有的姑娘好像都扔好幾顆了,謝謝乃們,熊抱住親333



58、Chapter 58 …

  B市的A大是國內排行榜上排名前幾的一流大學,非常的有名氣,校內頭腦好的學生比比皆是,但是A大的男生一般長得不出眾,女生卻普遍都很漂亮。
  但是今年的新生似乎有打破這一趨勢的跡象,有幾位男生長得很帥很出彩。
  比如說新聞傳播專業的邵磊,金融專業的李柏然,建築專業的唐亞軍及工商管理專業的徐哲帆。
  幾個新生入校後立即便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學校多少年沒出帥哥了,這一下子居然出來四個,讓很多學姐感覺內牛滿面,激動的心情大概只有她們自己才能夠瞭解吧。
  
  徐哲帆是四個人裡最矮的一個,雖說個子比重生前高了幾公分竄到了一米七五,但是其它幾個卻都是一米八以上,李柏然一米八二,那個建築系的居然還要高,有一米八四左右,但好在徐哲帆而且長像清秀,雖然說不上是俊美,但卻倍覺好感,而且是第一眼看過去就能讓女人產生莫名的親切感的那種類型。
  徐哲帆從入校開始便很忙,晚上很晚才會回去,好在學校那邊對這方面管理不是很嚴,只要交了住校費,住與不住基本可以自由,所以徐哲帆一直是住在外面,平日除去每日聽課的時間,其它時間都在為蓋新興的商業樓而奔波忙碌。
  
  土地的使用權辦下來算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資金,要想蓋新興的商業樓,尤其是徐哲帆理想中的那種個性化的商業樓,所需要的費用是很龐大的。
  徐哲帆手裡的錢除去辦理土地合同用去的六十多萬外,還有買住宅樓花去的十五萬,手裡現在餘錢大概只有三十幾萬。
  這些錢如果用來建設是肯定不夠的,他也曾去當地的工程隊打聽過,二千五百坪的一座五層商業樓,耗時要一年左右,再加上把周圍單獨的商舖一起建起來,大概要三百五十萬到四百萬,這筆錢在當時是相當巨大的。
  徐哲帆目前是沒有辦法湊齊,就算是從現在開始賣水果也要十年以上才能賺出這些錢,實在是太慢了,而此時對他有利的商機不會一直在那裡等著你,如果不把握好就會像李柏然說的,一張大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別人拿走。
  徐哲帆是自然不願意看著本來到手的東西被人賺了錢去,於是他想到了銀貸款行,但是貸款豈是那麼容易的?先不說徐哲帆在B市人生地不熟,單單是當地人想要在這裡建商業樓也要有人脈才行,還要把上上下下的關係都打理好,而他一點基礎都沒有,所以這事辦起來非常困難,中間還有些繁雜的手續,跑斷腿都未必能辦得了,所以剛一開始他試著找人時便碰了一鼻子灰,第二次送禮仍然是一鼻子灰,很是洩氣,上火嘴角舌頭都爛了,疼得不得了。
  李柏然晚上給他買了西瓜霜給塗在他爛嘴的地方,然後蓋好瓶蓋想了想便讓徐哲帆等幾天,不要跑的太勤,事情要有緩和的餘地,得慢慢辦,於是徐哲帆便聽話的停了三天,第四天他猶豫的去了一趟,隨便帶了十多條中華煙,本來沒抱什麼希望,卻沒想到辦貸款的當事人竟笑容滿面的一口應聲下來,一反之前的冷淡,這讓徐哲帆受寵若驚。
  臨走時那辦事的人隨口說了句「小徐啊,別怪先前不答應給你辦事,主要是你沒告訴你跟劉局長認識,否則早就給你辦了。」這話說的徐哲帆二丈摸不著頭,回去後立即跟李柏然說了,李柏然當時正在喝水,聽罷表情沒什麼波瀾,只是道了句還是國家的政策好,鼓勵個人商業貸款之類的,然後讓他趁熱打鐵,趕緊把款貸了,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徐哲帆自然懂得這道理,直到把貸款拿到手後,心才安定多了,有土地抵押,他成功的從銀行貸了四百萬。
  但是要開發建樓仍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上上下下要打點的關係很多,但奇怪的是,自從貸著款後之後居然一切都很順利,政府的某些領導還跟他見了面稍微聊了下便說很支持他在B市搞開發之類鼓勵的話,好說話的不得了,讓徐哲帆有點納悶,覺得之前一路碰釘子下來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覺。
  得到高層領導的許可後,就要正式投入到商品樓的開發中,手續很複雜,要註冊工司聘工程隊工程師及會計師,徐哲帆幾乎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忙的不可開交四處跑,本來長了點肉又都瘦掉了。
  最後終於和工程隊簽下合同,工程師例出了整個建築的材料及外觀圖紙,徐哲帆對建築是一竅不通,沒學過也根本不懂,不過讓他放心的是這個工程隊很正規,而且工程師在B市也很有名氣,市內有幾處大型建築都是他們一手承包的,沒出過什麼質量問題。
  
  其它東西徐哲帆參於不了,但對於商業樓的外觀,他倒是能給些小意見,不能說是意見而是些小要求。
  徐哲帆覺得這麼大的建築自然不能讓它只待個十年八年就被時代所淘汰掉,如果要蓋肯定是要一步到位,能經歷幾十年風雨而經久不衰的。
  
  他是重生過來的人,當然知道十年後的B市大概是什麼樣子的,像那些一板一眼沒有絲毫風格的商業樓在後來的商業狂潮中根本是站不住腳的,必須得有獨特的設計才能吸引人球,形成經典而獨特的風格,可是徐哲帆不是工程師,對外觀來說一下子跟他們也解釋不上來,所以思前想後只好有些慚愧的略微抄了下幾年後A市很知名的一品牌大型商場的樓盤設計,那個設計當然堪經典。
  他照著腦子裡的印象在紙上畫出了大概形狀,天知道他根本就沒畫過畫,但是這個時候不會畫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畫了兩天之後,居然讓他整出了個差不多的樣子,樓的正面的一張,側面的一張,後面還有一張,雖然不能說比例非常準確,但是至少和印象中的感覺差不多。
  工程師畢竟很有經驗,拿到徐哲帆給的草圖後,立即能領悟到圖裡表達出的想法,並且對徐哲帆的想法讚不絕口,說得徐哲帆特別心虛。
  
  對這位元五十多歲的工程師而言,他也是第一次設計這麼有創意的商業樓,整個樓形狀非常獨特,而且設計巧妙,但就是因為形狀很獨特所以圖紙很不好設計,其中的比例角度及工具,都需要細細斟酌並要不時的更改調整完善,而且出了圖紙後工人蓋起來也很麻煩,估計因為難度問題時間還會延後。
  但是面前這簡單的三張紙對他而言卻是幾十年人生中一個極大的挑戰,如果成功了那將會在他工程師生涯裡留下最得意的一筆。
  見工程師應聲下來,徐哲帆才鬆了一口氣,說真的他畫的時候也感覺到這個形狀設計起來會很有難度,還真的挺怕他推脫些做不出來什麼的,但現在見工程師看著他畫的那幾張紙,眼底有些躍躍欲試甚至還帶著熾熱的色彩,徐哲帆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並願意相信他的能力。
  
  這段時間徐哲帆累慘了,天天在學校和工地上兩邊跑,而且天氣逐漸轉冷,這幾天小北風整天的刮,估計很快就會帶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因為商量圖紙的事,徐哲帆回去的有點晚,此時天色已晚,他邊搓著手邊往樓上走,走到三樓時一抬頭,便看到李柏然穿著深藍色的羽絨服正倚在牆邊笑瞇瞇的看著他,手裡還拎著東西,徐哲帆抿著嘴角偷瞄了下,居然是他最愛吃的小楊餛飩,徐哲帆頓時感覺肚子餓的不行,食慾狂漲忍不住的嚥了下口水。
  李柏然這段時間知道他忙著蓋商業樓的事,所以晚上經常會帶些好吃的給他,也省得他累一天還得自己做飯,有時是打包些飯店的海鮮排骨,有時是清粥小菜,或者是各種各樣他喜歡的小吃,總之是變著花樣的帶。
  
  被人照顧著的感覺很好,尤其這個人還跟自己非常的親近,漸漸地感覺不知不覺的就已經習慣了,所以跟李柏然也一點都不客氣,甚至有些時候說話還帶點撒嬌的語氣而猶不自知。
  徐哲帆打開門,李柏然隨後提著東西走進去然後把門關好,再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徐哲帆則是脫掉外套,到廚房拿出兩個碗和兩雙筷子急不可耐的坐到桌子前,餛飩的肉香味早就把他給熏蒙了。
  李柏然笑了笑動手打開袋子用勺子把餛飩舀進他面前的碗裡,徐哲帆二話不說就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吃了一會便鼓著腮幫子帶著即滿足又滿意的眼神看向李柏然,半響才倒出嘴來道:「你怎麼不吃啊?」
  
  李柏然只是笑笑回說:「吃過了。」
  徐哲帆「嗯」了一聲,便低頭繼續埋在碗裡讚不絕口,「你看,餡裡還有蝦仁,弄的真得很好吃,是剁碎的大蝦,等過幾天有時間了也買來做下試試,到時你過來做給你嘗嘗。」
  李柏然點頭說:「嗯,你做的肯定比這個好吃。」
  徐哲帆聽罷得意的笑了,然後把東西一掃而光,徐哲帆拍拍肚子起身想收拾桌子,李柏然卻攬過他道:「你也累了去洗個澡吧,這個收拾下就行。」
  徐哲帆點點頭,他確實想洗個熱水澡解解乏。
  
  隨即想到什麼,看了看窗外,外面此時正刮著北風,弄不好晚上就能下雪,於是他躊躇了下說道:「喂,你晚上別走了,外面天冷而且也黑了還是住這吧。」
  李柏然看了眼徐哲帆頓了下道:「不,還是得回去,在這裡住不太方便。」
  徐哲帆皺眉:「怎麼會不方便?」新買的房子房間很多,而且以前租的屋裡也不是沒一起住過。
  李柏然低咳了聲道:「這幾天你身體又瘦了些,要注意休息不能老折騰。」
  徐哲帆聽罷醒過味臉色有點紅,什麼注意休息不能老折騰?到底是誰老是折騰他?邊想邊飛快的抬頭瞥了他一眼,明明眼前這個男人的舉止什麼的都很斯文很正經,但那就是那雙眼睛此時看起來太過狂野。
  
  李柏然收拾好桌子,回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徐哲帆一把拽住他道:「只是睡覺而已,不折騰不就行了嗎?」
  李柏然拉上衣服拉鏈正經道:「聽話,你要是想睡個安穩覺就別留了。」說完轉身要拉門。
  徐哲帆心一動快走兩步急忙按住了門,然後語氣妥協道:「那麼冷的天要讓你這麼走了,是不是就像是要趕你走似的。」隨即撇開臉道:「算了,還是留下來吧,但是……只能做一次,多了不行,明天早上還有課,中午還要去工地,下午也有事,而且還有圖紙那邊也沒有弄好……」徐哲帆低著頭聲音也不大只是一直喋喋不休說著。
  
  李柏然嘴角緩緩勾起,他伸手輕輕握住徐哲帆的手說:「好了不走了,快去洗澡吧,換洗的衣服一會拿給你,洗的時候水溫別太高,泡沫別弄到眼睛裡,去吧。」
  低沉的帶著關心的聲音一直在徐哲帆耳邊迴盪,雖然都是些像是哄小孩子的話,但聽在徐哲帆心裡卻是暖乎乎的,讓他不自覺的聽上癮,從而內心也越來越依賴他。
  睡覺前,李柏然給徐哲帆全身給按摩了一遍,後背很酸的地方被李柏然按了後覺得特別的舒服,渾身舒暢如墜雲端。
  就在徐哲帆被李柏然伺候的飄飄然的時候,李柏然翻過了他然後把他吃掉了,雖然是被吃掉了,但是小綿羊的感覺還不壞,甚至很舒服的也享受到了高潮的快感。
  李柏然果然只做了一次,不是他想做君子言而有信,而是懷裡的這個男人確實是累壞了,高潮後直接就睡著了。
  
  拱在李柏然的胸口面色紅潤的熟睡著,像個嬰兒一樣讓李柏然強壓下蓬勃的慾望,輕輕給他蓋上被子沒有再吵醒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jp810208,yolanda3887扔了的地雷,親嘴捏PP調戲下333

還有潛水的小盆友,都出來透透氣吧333,

想念乃們透氣的樣子了~口愛=3=



59、Chapter 59 …

  關於商業樓的圖紙,最後終於被敲定下來,總算是正式的動工了,把垃圾區一清理幹清,這塊原本被眾人嫌惡繞著走,並且毫不起眼的地方,立即像條乾巴巴的魚活了過來一樣,很多猶豫不定的老闆商人看到後立即後悔的要命,悔恨當初沒有早一點下手,結果被別人搶了先機。
  不過那個時候誰都想不到B市以後會有洶猛發展的機遇,基本上商人都是比較過多計較於得失,沒有把握的事不會輕易下手,不像徐哲帆有對未來的瞭解及對蓋商業樓能帶來商機的堅定和把握。
  
  別人若要是買下這塊地,要考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本身買下土地權就要用很多資金,再加上開發建築所用的更是龐大,而投入了積蓄之後又會不會血本無歸,所以一般稍稍看好的富商都是抱著猶豫的態度在遠遠觀看,所以這才讓徐哲帆撿了這個現成的大便宜。
  商業樓的動工逐漸走上了正軌,徐哲帆相對之下也比之前輕鬆了很多,並且能有充裕的時間好好的聽課複習。
  徐哲帆以前的專業念的就是工商管理,所以多少底子還在些,平時才敢這麼半學習半工地的跑,否則還真的應付不來所謂一流大學的學習環境,幾乎每個人上完課都要到圖書館埋頭苦讀,以此學習更多的知識來充實自己。
  
  對學校的一些同學來說,徐哲帆是挺神秘的一個人,幾個月的時間都經常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顯得非常的忙碌,除去上課幾乎在學校見不著他。
  在學校似乎也沒什麼朋友,老師眼裡也是挺低調的學生,沒人會想得到他就是最近被傳的紛紛揚揚的垃圾區被人收購了的幕後老闆。
  原本在很多人眼裡能買下這麼大一片足足有五千坪米的地方蓋商業樓盤的人,肯定會是個中年商人,西服領帶脾酒肚,然後手拿大哥大手機開著桑塔納,即使沒這麼誇張也至少是個有錢的大款。
  
  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一個年輕人,而且還是A大的學生,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雄厚的資產和魄力做出這麼大手筆的一件事情,這讓很多知道內幕的人都感到佩服,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都說這小老闆背後肯定是有什麼大背景在,所以才敢這麼大幹特幹。
  徐哲帆的時間逐漸充裕起來,所以也不像以前上課那麼來去匆匆了,並且還在學校交了個朋友。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新聞系的邵磊,人長得很帥五官有型英俊陽剛,說實話他是徐哲帆重生前喜歡的類型,屬於于成那種型的。
  
  但是和外表相反的是邵磊為人很穩健,兩人第一次相識是在徐哲帆上李先生的課時,當時他來得有些晚,挾著書匆匆忙忙的,到場時前面已經沒有座位了。
  往後面走的時候,過道邊上有個人叫了他的名子,自己的名子被這個聲音念的很好聽也很厚重,還帶著日本聲優那種獨特的磁性的味道,聽著他渾身舒暢,於是徐哲帆驚訝的回頭便看到了邵磊,邵磊當時燦爛的衝他微笑,然後指了指身邊用包佔著的位置說道:「你坐這裡吧,這裡有空位。」當時他給徐哲帆的感覺非常的陽光,似乎有一種魔力,能瞬間感染人的情緒。
  因為他的笑容真誠的讓人沒辦法拒絕,所以徐哲帆最後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因為這個兩人自然而然的相識並成為了朋友。
  
  邵磊這個人很鍵淡,他專業是新聞傳播,大二還想輔修工商管理,徐哲帆因為不住宿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和李柏然又不在一個系,邵磊後來經常去找他,兩人一個善言一個善聽,倒是像朋友一樣處得極好。
  下了課邵磊會經常提議說要請徐哲帆到學校附近吃小吃,徐哲帆一開始因為忙而拒絕了幾次,但是邵磊卻一點都不在意,下次還會熱情的邀請,並一邀再邀,讓徐哲帆有點過意不去,便偶而和他去吃了幾次。
  有請便有回,也不能老讓邵磊請客,徐哲帆也回請了幾次,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便更好了,從邵磊偶而透露出來的資訊徐哲帆能猜出,他應該家庭條件極好,邵磊說他喜歡新聞那一塊,因為是他的愛好和理想,但是因為家裡父母的原因他不得不輔修下工商管理專業,他爹媽的意思是一旦以後入了社會發展不理想,要他回家從商。
  
  他說他很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不願意回家啃老本,但是有些事情太多無奈,好在他對商業這塊不算很討厭,還笑著開玩笑說從小就耳濡目染,如果哪天混得不好就回家擺地攤去。
  徐哲帆聽完只是笑笑,不可能真的相信,一個有老本可啃的人家裡能窮到哪裡去,說不好邵磊還可能是個富二代,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平時的言談舉止上就能夠看得出來,自信的微笑很多時候是來自於生活上的優越。
  李柏然這些日子好像除了學業還在忙些別的些什麼,徐哲帆沒有問,不過他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有時候會在徐哲帆這裡吃一頓飯後再回去,有時便會留回來,基本上只要留下來一晚,徐哲帆第二天就會腰酸背痛一整天,主要是因為李柏然那傢夥要麼不做,要做起來就會很狂猛也很持久,他床上的爆發力非常強,積攢的多了有時候給徐哲帆感覺就是自己能被他整個給吃進去。
  李柏然壓在他身上時而生龍活虎時而如出水蛟龍般讓徐哲帆整晚都處在水深火熱的感覺之中,激情同時也色情的不得了。
  人在小孩子的時候總是各種的好看漂亮心水,但是長大後就會長成各種樣子各種氣質,或剛猛或陰柔或陽光或可愛,全無小孩子時的樣子。
  
  徐哲帆是從普通長成為俊俏,而李柏然則是從不討喜長成了現在的斯文有禮。
  每次做完徐哲帆疲累的看著李柏然的臉,就會覺得這個人就是一隻戴著斯文面具的野獸,讓他有種想一腳蹬下去的衝動。
  這傢夥上床後完全會變成另一個人,一開始倒還是溫柔些,待一進去後就會變得特別狂野,幾乎是不顧徐哲帆的驚呼和求饒,悶聲的開始大開大合往狠裡幹,頂多會在徐哲帆叫的聲音沙啞後去吻吻他的嘴唇安撫一下,過後仍然是又深又猛的猛戳,直戳的徐哲帆從床中間一直移到床邊快掉下去,才會一把撈回他,然後拉住他的胳膊十指交纏,分身仍然又快又狠的挺進抽出不停的攪動,交集的位置也會不停的傳出水漬聲,能聽得人面紅耳赤。
  
  待很久之後做完了,李柏然把他拉進懷裡準備睡覺的時候,徐哲帆一定會咬牙切齒的報復他,哪裡不經掐就掐哪,這個時候的李柏然非常好說話。
  大概是因為被餵飽的緣故他說什麼都會答應,即使被徐哲帆的手掐疼了也不會皺下眉頭,不僅如此還會扯過他掐人的手指湊到嘴唇上親一親。
  徐哲帆雖然氣惱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李柏然能帶給他極致的快感,越狂猛抽插起來他的快感就越強,一想起來就會讓徐哲帆感到臉紅無比,因為做愛時的感覺太好,所以每次和李柏然上床,他的腿根都會因為緊張而又興奮的直打顫,甚至不用李柏然做前戲,只要稍微一想起那些快感,前面和後面就是微微濕潤,李柏然只要用手指碰一碰就會流出水來。
  
  每當這時徐哲帆就會覺得羞愧無比,其實李柏然做愛的時候雖然狂野甚至還有一點粗蠻,但是帶給徐哲帆的卻並不是只有痛的感覺,而是即癢又麻還帶酥酥的痛感,他之所以一整晚的驚叫哀求,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承受了那幾種滋味全部揉合在一起的感覺,彷彿那快感是心臟所不能承受之重。
  李柏然一開始會慢慢的然後逐漸的越來越快,不僅僅只是進入而已,他會利用各種角度及姿勢,會撞擊到徐哲帆裡面每一個敏感點,還會握著他的腰用力的往自己垮下上下大幅度的揉動搓動,徐哲帆經常會被這動作弄的低泣出聲來,因為那種角度會把後面整個撐到最大,即舒服也會覺得疼,刺激是雙倍的快感也是雙倍的,搖得徐哲帆的身體就像是過山車一樣,不斷的尖叫求饒直至嗚咽出聲。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巨大的如同海浪一樣,將他不斷的由上至下用力的拍著,會逐漸的將他推向夢幻中極致的天堂。
  今晚李柏然過來吃了他做的糖醋鯉魚,還有那個魚香肉絲,徐哲帆看著他吃了兩碗飯才放了筷子,稍微坐了一會後便起身說學校那邊還有點事要回去。
  徐哲帆本來想留他,但是愣是沒張開嘴,李柏然似乎真的像是有事的樣子,只好吶吶的把他送出門口,李柏然下樓前想到什麼回頭問徐哲帆,最近是不是跟那個邵磊走得很近,徐哲帆嗯了一聲,說只是朋友關係經常會說說話什麼的,說完還偷偷的瞥了眼李柏然,李柏然臉上倒是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很淡淡的說了句:「以後別和他走的太近,要保持適當距離。」
  徐哲帆當時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李柏然見他發呆便湊近他低頭在徐哲帆額頭吻了一下,然後在他耳邊帶點提醒的意味輕道:「記住了。」
  
  他走後,徐哲帆自己一人回屋收拾了下,又去浴室洗完澡,然後穿著睡衣躺在床上,但是卻怎麼也睡不著,不但睡不著全身莫名的熱燙的要命,臉色也暈紅了。
  他難耐的摸了下身下,不自覺的呻吟了一聲,咬牙忍不住的責怪起李柏然,怪他剛才的那個吻,還含了下他的耳朵,暖味的動作讓他的身體一時控制不住,居然在這個時候勃起了!真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ilversad309,cn2541扔了的地雷,謝支持親嘴哈333

嗯看到留言,有姑涼說那個房地產的過程不合理,俺心虛中,馬上改,關於價格和手續過程什麼的會重寫,改完希望大家重看下333應該還會改動下劇情333~耐你們~~

PS:豆腐越來越不好寫了,所以這章的麻辣豆腐要是看得爽的話,就要留下爪印昂~~爽完不留的剁爪處理,蓋戳!



Chapter 60

  慾望難以排解之下,徐哲帆只能依靠自己的五指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但是有時山珍海味吃慣了再回去吃糠咽菜,就會堵在喉間上不來下不去。

  這副身體已經被李柏然給嬌慣壞了,李柏然的手摸上去時它會興奮的直打顫,但若是徐哲帆自己用手摸它,只會耷拉個腦袋垂頭喪氣,怎麼擺弄都不行。

  徐哲帆側躺在淡藍色的床單之上,手伸進睡褲裡微仰著頭,髮絲柔軟的撒落在枕頭上,額頭處還有點汗濕,微瞇著眼手在睡褲之內擼動。

  
  可是不對,手感不對姿勢也不對,總之一切都是說不上來的不對勁,腿間的那物弄了半響也弄不出來,擼的徐哲帆汗都出來了,喘息聲也有些重,雙腿甚至曲在一起也不行。

  於是他手停了下有些生氣的低頭往腿間看了一眼,已經那麼硬那麼紅了為什麼就是不出來呢?明明平時在李柏然手裡只要幾下就洩了,今天卻這麼安靜讓徐哲帆感覺太煎熬了。

  
  半響後,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翻轉過身體,停頓了下咬牙褪下了睡褲和內褲,仰躺在床上閉著眼模擬著平時在李柏然身下的姿勢雙腿叉開。

  然後臉色緋紅的想像著自己的手是李柏然的手,擺弄了一會便代入了進去,另一隻手不自覺的摸向後面。

  然後摸到了洗澡時塞進去的軟玉,因為已經完全代入了,所以拉出軟玉時徐哲帆興奮的腿根跟著打顫,在出口沒合上時用手指代替了玉柱。

  
  經過前後的刺激,加上徐哲帆的假想,不久後終於達到了高潮,最後渾身癱軟在床上,臉上的暈紅久久不曾消失。

  因為這事徐哲帆有些心虛,每二天目光一直都沒敢跟李柏然正面對視,說話也有些不自然,生怕李柏然會看出點什麼。

  關於李柏然說讓他和邵磊保持距離這點上,一開始徐哲帆還是聽進去了,他和邵磊這段時間確實走的有點近了,雖然每次都是邵磊主動找的他,但是,徐哲帆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是個同性戀,尤其對男人這方面很敏感,聽了李柏然的話後,他自然警覺了很多,甚至懷疑邵磊是不是也是同性戀,或者是對他有什麼想法之類的。
  

  徐哲帆其實並不反感有男人追求他,尤其是這麼出色的男生,但是如果是邵磊的話就真的不行,做普通朋友徐哲帆完全沒有障礙,但是絕對不能做床伴或做情侶,因為邵磊在性格很多方面跟于成非常像,徐哲帆早已經暗暗發過誓不再找像于成一樣的人,因為他本來感情就很脆弱,就好不容易的從那深淵裡爬出來,又怎麼會讓自己再次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所以如果邵磊真的是同性戀,那再好的友情擺在那裡他都不會接受。

  
  不過之後徐哲帆便感覺是自己多想了,就這麼小的一個圈子,哪會有那麼多的同類人,況且邵磊根本就不是同性戀,他是有女朋友的,好像是跟他同是新聞系的一個女生,長得很漂亮,徐哲帆親眼看見兩人親親密密的逛街。

  後來問邵磊是不是有女朋友,邵磊也承認了,這才讓徐哲帆鬆了一大口氣,之後就沒有了顧慮,仍然會一起去吃吃飯一起上課。

  
  不過這件事他並沒有跟李柏然說,因為李柏然這陣子非常的忙,一周只能騰出時間去徐哲帆那裡兩三次,按理說學業對李柏然來說應該毫無壓力才對,又怎麼會忙成這樣。

  於是徐哲帆那天終於忍不住吃飯時開口問了下,李柏然倒也沒瞞他,說前陣子和同學註冊了個公司搞網絡和軟件開發。

  徐哲帆聽完很驚訝,忙問道「你什麼時候會的計算機?」因為李柏然大學學的是金融,這樣突然搞起了網絡軟件對徐哲帆來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計算機學起來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那東西很難的。

  
  李柏然當時的反應是看了徐哲帆一眼,然後挑眉回復:「幾個月吧,那東西有技術含量嗎?」

  徐哲帆無語,其實沒人比他更瞭解李柏然的聰明程度,這小孩從小學習就嗷嗷好,腦子好用的不得了,不過羨慕也沒辦法,因為這是天生的。

  而且這小孩除了聰明之外,對商機的感覺上似乎也很敏銳。

  徐哲帆好像隱約記得當初九七九八年左右,金融比較低迷但是微軟特別火,當時電腦技術發展到可以進入普通家庭了,所以網絡市場瞬間鋪向全球,第一批做網絡的那幫人基本上都發了大財,大賺特賺,到二零零年之前幾乎是網絡開發的一個大高潮,誰能準確的把握住誰就能賺得金銀滿缽。
  

  但是徐哲帆對計算機不太懂,所以一直都不怎麼關注,只不過當年是于成比較感興趣,所以經常能聽他講一些這些事。

  現在被李柏然一提,他頓時又記了起來,李柏然看他發呆便用手指輕敲了下他道:「想什麼呢?」

  徐哲帆回神忙點頭道:「做網絡很好,很賺錢要好好幹。」

  李柏然瞥了他一眼,頓了下低頭吃了口飯道:「嗯,明天你去銀行開個帳號吧,開完把號給我。」
  

  徐哲帆疑惑的看向李柏然。

  李柏然咳了一聲,「投點錢就當作我們合夥,到時賺錢了給你分紅。」

  徐哲帆忙道:「好啊。」這種事當然求之不得呢,他知道網絡前期是要融資跑風投的,先不說賺不賺錢,單是朋友也應該支持下的,隨即想到什麼又一臉愧色道:「最近會計說商業樓的預算可能會超標,所以投五萬夠不夠?」錢確實是打不開點,否則徐哲帆肯定會多投,因為他知道這肯定是只賺不賠的買賣。

  
  李柏然搖搖頭:「用不了那麼多,投個千八塊的就行,現在錢差不多已經夠了。」

  徐哲帆傻眼了,千八百的還投什麼啊?那能分多少紅啊?

  其實他心裡也有數,自己現在弄這個商業樓正資金緊缺,周轉起來也很緊張,真的沒有餘錢去做網絡,所以可能他註定在網絡這塊上沒什麼機會,便沒有硬鑽這個牛角。

  
  冬天徐哲帆最喜歡吃火鍋,湯料辣一點的,他一般會在家弄好然後帶著李柏然的份,等他來了兩人便坐在一塊在桌上狼吞虎嚥的吃,感覺特別的爽特別過癮,但最近幾天李柏然那邊有事也沒怎麼過來,徐哲帆一個人吃沒什麼意思。

  正好邵磊中午說最近有一家新開的火鍋店湯料弄的特別好吃,想晚上和徐哲帆兩個人一起去嘗嘗,徐哲帆隨口就答應了。

  晚上有點乾巴巴的冷,徐哲帆裡面套了件純羊毛衫,外面穿了件深灰色羊呢絨大衣,正宗法國貨,穿在上身上板型特別的好,走前想到什麼,往脖子上又搭了條淺灰羊絨圍巾。


  到得時候邵磊正在學校拐角的牆邊等他,看到徐哲帆時眼睛一亮,忙起身笑著迎過去。

  徐哲帆衝他點點頭,而後左右看了看問道:「沒有帶你女朋友一起嗎?」

  邵磊一愣,隨即說道:「別提了,早和她分手了。」

  徐哲帆邊走邊開玩笑說道:「你的女朋友換得可夠勤的啊,整個一花花公子麼。」

  邵磊撓頭無奈笑道:「我哪裡花了,我可是很正經的一個人,而且對感情可認真的了,可是光我認真的話還不行,得對方也認真才成啊。」

  
  徐哲帆被他的話給逗樂了,安慰的說:「沒關係,別洩氣,會有更好的人在不遠處等著你。」

  邵磊立即眼光閃爍的看著徐哲帆,有信心的接道:「是的,我相信不會太久。」

  兩人邊說著話邊朝飯店走去,結果到了飯店時,因為裡面人爆滿已經沒有座位了,時間才六點半就滿了,兩人都有點失望,走了這麼久沒想到火鍋還吃不到,服務員解釋說現在正是附近幾個廠子下班用餐時間,所以座位緊了點,要是再過一個點來就有空座了。

  
  兩人這才從飯店出來,琢磨著這一個小時怎麼打發,邵磊扭頭看了下說:「咱們就看電影吧,電影院就在對面也不遠,你餓不餓?餓的話帶點東西的進去邊看邊吃?」

  徐哲帆一想,看電影就看電影吧,很久沒看了還真有點想念,於是兩人便進了電影院,邵磊搶著買了兩張電影票,還買了爆米花和水。

  放是部愛情片,男男女女纏綿緋測,把徐哲帆看得昏昏欲睡,後面座位還有個女生,電影一演到煽情處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小時後,兩人便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這時候肚子餓的不行,徐哲帆決定如果吃不上火鍋就去吃點別的,總不能讓肚子遭罪。

  
  往飯店走的空檔,邵磊跟徐哲帆抱歉的說道:「要知道你不愛看愛情片,換武俠片就好了,剛才裡面好像有一部李連傑拍的非常好看……」

  徐哲帆忙說:「也不是不愛看,主要是氣氛不對,而且看愛情片的都是情侶,咱們兩個男人看著有點不得勁。」

  邵磊聽了在旁邊忙道:「是,也是……」隨後轉移話題跟徐哲帆說起學校的事,再過半個月就要寒假了,徐哲帆肯定是要回家看了下父母,但是過完年應該會很早回來,畢竟這邊還有一攤子事。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飯店,一眼看過去果然人少了很多,還有不少空座,徐哲帆眼瞅著裡面有個位置不錯,剛要往裡走突然眼角餘光瞥到了什麼,腳跟一轉立即低頭轉身。

  邵磊此時正在跟服務說著要點的東西,見徐哲帆往門口走,忙拉住道:「方向錯了,在裡面……」

  徐哲帆對邵磊說道:「哦,那個突然想吃餛飩,我們到旁邊那家吧。」

  邵磊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愣在那裡。

  這時後面傳來一道聲音,聽著不輕不重,不快不慢非常的溫文有禮。

  但在徐哲帆聽來卻覺得危險的不得了,那個人只說了兩個字便讓他全身涼嗖嗖的,手腳不受控制的釘在原地。

  
  身後的那個人說:「小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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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徐哲帆聽到後,半響才轉過身,神情有些尷尬的回道:「嗨,李柏然,這麼巧你也在這兒啊?」邵磊聞言也跟著回頭看過去。

  李柏然此時正坐在靠牆的位置上,桌子周圍還坐著不少人,看樣子似乎都是計算機專業的學生,男男女女有五六個,桌上的火鍋正騰騰的冒著熱氣,似乎已經吃上一段時間了,有一個男生還用筷子開著啤酒。

  李柏然起身向徐哲帆走過去,雖然表情是在微笑,看不出生氣的樣子,步伐也很沉穩,但是徐哲帆卻感受了撲面而來的怒氣和冷意,沒有針對別人,只有他自己。

  他邊微笑著邊向自己走來,原本就些心虛的徐哲帆,此時更加的心虛了,腿後根不由自主的向後挪了半步,還沒退穩就被李柏然握住了手腕。

  李柏然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很大很緊,但目光卻是看向身後的邵磊,然後微微頷首,邵磊也隨之點了下頭。

  這時後面桌上的一男生道:「哎,那不是管理系的徐哲帆嗎?原來和柏哥認識啊?」

  旁邊的男生也揮手跟著道:「反正都認識,那就一起坐下來吃吧,再叫幾個菜,還有那個邵磊?是邵磊吧?一起坐啊,我讓服務員再開兩瓶,沒事,今天柏哥請客,大家隨便吃。」

  兩個女生也都在一邊偷看A大這出了名的三大帥哥,今天居然齊聚一堂可真是讓她們大飽了眼福。

  李柏然收回視線,最後落在了徐哲帆身上,低聲不溫不怒的道了句:「吃飯吧。」然後把徐哲帆帶到他旁邊的座位上,邵磊的目光停在徐哲帆和李柏然拉著的手上,臉上的表情似乎一愣,跟上去時本來是想坐在徐哲帆旁邊,但是沒座了,只好插坐在了另外兩個男生中間,好在他性格一向比較開朗,一會的工夫就和幾個男生女生打成一片,大家熱熱鬧鬧嘻嘻哈哈的開起了玩笑。

  徐哲帆這飯吃得有點惴惴不安,因為李柏然把徐哲帆拉到座位上便再沒跟他說一句話,而是一直跟計算機系的幾個男生邊喝著酒邊有一搭說一搭聊關於賣軟件的事,徐哲帆能看出來李柏然在他們之中明顯是屬於領頭老大,幾個男生態度全是以他馬首是瞻。

  聽著他們敬酒的話題好像是這次熬夜搞的軟件終於賣出去了,而且收穫甚豐的樣子,分紅後他們便臨時在這家小飯店叫上火鍋準備好好搓一頓。

  徐哲帆沒有話題可聊,只好默默的埋頭吃飯,這時一小姑娘不知道怎麼注意起他來,張羅著給他倒了一杯啤酒,他端著酒懷抬頭沖那女生倒謝,那女生和徐哲帆一對視臉突然紅了,手一抖啤酒差點倒灑了出來。

  李柏然正和另外幾個人說著來年的計劃,幾個男生一直柏哥柏哥的叫,情緒頗為高昂,東一言西一語的跟李柏然說著想法,而旁邊的邵磊似乎對軟件這東西也很感起興趣,他專心的聽著李柏然的話,時不時還會插嘴問上幾句。

  徐哲帆對這個是完全不懂,插不上話,加上他確實是餓了,所以一直在旁邊悶頭吃著,只要酒有人給倒就行。

  桌上的新式火鍋裡的湯水一直沸騰著,不斷有人把菜肉什麼的丟進去,而徐哲帆就會用個小盤子在邊上撈著吃。

  他喜歡吃海鮮,所以一直在撈著海鮮吃,但是火鍋裡的海鮮不太多幾乎全是肉,撈了幾筷子都沒有,徐哲帆只能乾巴巴的一直撈啊撈。

  李柏然正在跟人說得熱火朝天,本來眼角都不往他這邊看一下,就在徐哲帆無語的努力半天無果後,李柏然突然挾了一筷子對蝦扔到了他盤子裡,然後面帶微笑的回了一女生的問題,動作非常自然而且快速,桌上的人幾乎都沒注意到這點。

  徐哲帆先是一愣,之後便頗為安心的把盤子收了回來,低頭吃起來,平時李柏然給他挾慣了,兩個人吃的時候李柏然若是挾到大點的蝦都會先給徐哲帆吃。

  徐哲帆邊吃邊尋思,之前應該是幻覺,這傢夥其實沒生氣吧?雖然自己沒鳥他的話晚上跟邵磊出來吃飯是有點不妥,但是這也沒什麼,不過是吃個飯而已,誰還沒幾個朋友啊,朋友間還不興一起吃飯嗎?況且剛才他還挾蝦給自己吃了,應該是沒問題,頂多也就是說兩句,說著他聽著就是了,這樣一想倒是心寬體胖了,頓時又食慾大開。

  之後李柏然招來服務員又點了幾盤東西,全是海鮮之類的,可把徐哲帆樂壞了,兩三盤的蜆子,紅紅的對蝦,扇貝丁還有小塊的海蠣子,都是徐哲帆的最愛啊。

  李柏然明眼不看他,但是瞅人不注意就會有意無意的把海鮮扒拉到離徐哲帆近的位置,徐哲帆自然而然心領神會,理所當然的享受著美味,樂得不用再像剛才那麼海底撈月似的亂撈。

  這頓飯又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其它人在聊天拼啤酒,徐哲帆則是吃的熱火朝天,湯料裡本身紅辣椒比較多,經常辣得徐哲帆舌頭通紅,即使辣但還是想吃,所以受不住時只好灌幾口啤酒緩緩,過了勁再繼續,一直吃到大家散夥。

  徐哲帆最先走出來,出來被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忙把圍巾整理了下,邵磊隨後跟著出來,臉色通紅似乎也喝的有點過,但是神態上倒是如常,他對徐哲帆說:「小帆,天這麼黑你路熟麼?要不我送你吧。」

  徐哲帆剛要回話,瞥到門口李柏然正拉著一女生耳語。

  他走了下神,邵磊見狀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小帆,你在聽嗎?」

  「哦,在在。」徐哲帆忙回過神道:「那個邵磊,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用送我……」還沒說完便看到那女生推開門歪扭的挎包走出來,搖晃著隔著老遠叫邵磊的名子,似乎是認識邵磊的樣子,邵磊回頭看她則是一頭霧水,完全是不認識的表情,她走過來手拽著邵磊嚷嚷著非要送她回家,一看就知道是喝醉了,徐哲帆見狀便說道:「你回去吧,順道送她回學校,天這麼晚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

  邵磊猶豫了下,看了看徐哲帆又看了看那女生只好無奈的拉著她走了。

  李柏然等到最後才走,因為要結帳,出了火鍋店和幾個回宿舍的同學揮手道別後,回頭發現徐哲帆竟然沒有等他,一個人先走了,李柏然的臉色立即黑了一大半。

  快走幾步拐過胡同,總算看到了那個一步三回頭熟悉的身影,這才緩和了下臉色走了過去。

  徐哲帆在原地等了一會,看到李柏然走過來時的臉色不怎麼好,於是先解釋說:「我不知道你是要回宿舍還是到我那裡,所以沒等你。」

  李柏然看著他問道:「吃飽了?」

  徐哲帆點頭:「飽了。」

  「那應該解釋下吧?」李柏然說。

  徐哲帆一愣道:「解釋?」什麼啊?

  李柏然語氣不善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和邵磊的事。」

  徐哲帆啊了一聲,低頭用手拉了拉圍巾道:「我們,只是吃個晚飯而已。」

  李柏然停住腳步,徐哲帆也跟著停了下來,他盯著徐哲帆的眼睛道:「抬頭,好好說。」

  徐哲帆其實有點不敢看李柏然,他沒脾氣的時候,徐哲帆怎麼看都覺得無害,現在看起來卻像把鋒利的刀一樣,即使徐哲帆明明知道自己沒錯,但還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對視。

  「看著我說。」李柏然道。

  徐哲帆歎了口氣,只好把今天的事來龍去脈跟李柏然一五一十的說了,也沒想隱瞞。

  李柏然聽完眉頭倒豎,冷笑道:「徐哲帆,小時候那會兒你挺聽話的,長大了怎麼就叛逆了呢?我前兩天說什麼了?我明明讓你離他遠點,你偏不聽,還和他兩個人晚上八九點去飯店吃飯,光吃飯還不說,居然還一起去看了電影?你真行了啊,還跟我說沒什麼,沒什麼你在飯店看見我為什麼跑,啊?你不是光明正大的嗎?那為什麼要跑?是在邵磊面前裝不認識我嗎?」

  徐哲帆本來是有點心虛,可他也是兩輩子加起來活幾十年的人了,平時李柏然一般都謙讓著他,這會兒居然跟他大小聲,還把他給訓了,說到底若是做錯了倒也認了,可是他根本什麼都沒做啊?只不過是和同學去吃個飯而已,吃個飯也不行嗎?李柏然他不是也經常跟同學去吃飯?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越想越來氣,又加上多喝了點酒,酒氣上來一時也控制不住,便回說:「李柏然,你跟我那麼大聲做什麼?我不過是跟同學吃個飯而已,大學裡誰沒有朋友啊,沒事都會一起聚聚什麼的,這是常情吧?再平常不過了,你不是也經常跟別人一起的嗎?」

  李柏然說:「和同學一起沒有錯,但是得看你和誰在一起,別人都可以,就是邵磊不行。」

  徐哲帆立即反駁:「怎麼就不行了,邵磊他大好青年一個,即不犯法也不變態,好好一個孩子,怎麼不可以?」

  李柏然聽罷微瞇起眼看著徐哲帆:「好什麼好?好到床上去?你到底是真不懂假不懂,非要我說出來?」

  徐哲帆消化完,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生氣道:「李柏然你那是什麼思想啊,太過份了吧?邵磊他性向很正常,他有女朋友,我和他是正正經經的朋友關係,而且他的想法也沒你那麼複雜那麼齷齪!你,你真是讓我無話可說!」徐哲帆怒氣沖沖的大聲說完轉身就走。

  李柏然伸手在後面拉了他一下。

  徐哲帆因為一時氣極便道:「什麼都別說了,放手。」然後用力的甩開了他,頭也不回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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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2

  之後一個星期,兩人幾乎是在冷戰,以前李柏然忙的時候,一周還會回來三次,現在不忙了卻沒有再去徐哲帆的住處。

  兩人在學校也是各上各的課幾乎沒有交集,雖然徐哲帆因為李柏然的那句話感覺挺生氣,但是並沒有想和李柏然絕交的意思,畢竟兩人從小就認識,光朋友的感情上來說也是很深厚的,這幾年又經常在一起形影不離,來到異地也是心照不宣的互相照應,現在這樣突然生分了,一時間心裡就像是有東西堵著一樣不痛快。

  儘管這樣徐哲帆每天晚上做飯還會下意識的留著他的份,但是直到十一點後門都不見動靜,徐哲帆忍不住心裡有點嘀咕,李柏然雖然說平時又小氣又容易黑臉,但是還從沒像現在這樣過,真搞不懂他到底在生什麼氣?大家不過是酒後的一句醉話,雖然話是有點重,可是也不至於這樣不相往來吧?

  徐哲帆等了幾天後終於忍不住了,於是在圖書館裡堵住了李柏然。

  李柏然當時正坐在座位上看書,見徐哲帆拉開凳子坐在對面,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剛才看書的動作。

  徐哲帆手裡也拿了本書裝象,見李柏然沒反應便咳了一聲,繼而看了看他的臉色,此時圖書館的人比較少,所以他才小心冀冀的道:「那個,真巧啊,你也在這裡看書。」

  李柏然翻了一頁也不廢話的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徐哲帆用書角蹭了蹭頭,抬頭看了看李柏然,然後胳膊支著桌子佯裝輕鬆道:「我對那天喝醉酒的話向你倒歉,都是酒的錯,當然我也有錯,你別往心裡去啊?」

  李柏然放下書看向徐哲帆,「到現在為止,你還是不知道我在生什麼氣是嗎?」

  徐哲帆忙道:「其實你真的誤會邵磊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李柏然立即拿起桌上的書。

  「大不了以後我晚上不和他出去吃飯……?」這點他還是能做到的,退一步海闊天空麼。

  李柏然邊看書邊道:「我沒辦法跟你溝通這個話題。」

  徐哲帆汗了下只好道:「都多大了,你別這麼任性好嗎?難道還要讓我做選擇題啊?你明明知道咱倆的關係跟邵磊不一樣……」

  李柏然聽到這話臉色有些緩和。

  徐哲帆見狀爬著桿上:「我們和好吧,我還想放了寒假跟你一起坐車回老家呢,不鬧彆扭了好嗎?」

  李柏然合上書瞧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他要是再找你怎麼辦?」

  徐哲帆一愣,「這個……」

  李柏然見他猶豫的樣子,頓時臉色一黑冷哼了一聲,「是不是還想和他出去?那算了,就當今天什麼也沒說過。」說完他拿著書起身便要走。

  徐哲帆急忙拉住李柏然的袖子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李柏然沒掙開他,只是看著他說:「你要是再跟他來往,那我們就無話可說。」

  徐哲帆聽著心裡也有些惱意,沉著臉說道:「大家都是同學,一個學校待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麼斷絕來往啊?人家又沒做錯事,你不覺得你這樣有點無理取鬧嗎?」

  李柏然聽完扯唇角笑了下,瞥了眼徐哲帆回道:「你認為我這是無理取鬧?不好意思,這不是無理取鬧,這只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底線。」

  看著李柏然離開的背影,徐哲帆一時之間也有些賭氣,磨著牙一把抄起書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原本徐哲帆來找李柏然是希望兩人能和好如初,可是到最後居然被撂下了狠話,什麼叫那算了,就當今天什麼也沒說過?還有什麼我們無話可說之類的,這話聽起來怎麼就那麼的彆扭呢。

  一下午的心情都很不好,從學校往回走的時候,路上遇到邵磊,邵磊叫他的名子他都沒聽到,逕直的走了過去,到了施工地轉了一圈,因為天氣冷所以工程已經暫停進度,人早早散了,只雇了兩個人看大門。

  徐哲帆也沒跟他們打招呼,只是隨便看了兩眼,又在附近路上轉悠了半天才回去。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就細細尋思著他和李柏然之間的事。

  兩人這麼多年,就算不是青梅竹馬,至少也算是多年好友,自己幾乎是看著李柏然長大的,從一開始對這傢夥的疏遠,到後來一點點接觸一點點瞭解,他已經算是很瞭解李柏然的性格了,這傢夥算不上脾氣好,但是卻從來就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

  記得當初無奈之下跟李柏然訂下這個床伴的約定,有一條就是床伴其間不能跟別人上床,也不能勾三搭四,如果邵磊真的對他有意思,那他確實是有點違約了,李柏然生氣也可以合理解釋,算是情理之中。

  所以徐哲帆想,他說的話會不會是真的?邵磊真的是同性戀,並且對他有意思,只是自己沒看出來罷了?

  雖然同居這件事他當時是有些被迫的,但是這些年處下來,徐哲帆對李柏然這個人覺得比想像中的滿意,所以就沒再想過去換別的床伴什麼的。

  原本他是不想和李柏然糊那麼久,他想要多交幾個男同,各種各樣的,這樣還可以享受下濫於草叢中的滋味,結果這麼些年下來,有了李柏然在身邊後,這個想法便一直沒再出現過。

  因為做為床伴來說,李柏然是很合格的,至少在這方面徐哲帆從沒有厭倦過他,也承認李柏然確實對他是極好,天冷了怕他凍著會給他拿毛衣毛褲穿,天熱了會給他買冰鎮水,記著他所有喜歡吃的東西,無論在哪裡吃飯都會先僅著他,有大個的海鮮也會留給他,平時徐哲帆的剩飯剩菜李柏然完全不會嫌棄,甚至會毫無猶豫的倒進自己碗裡吃掉,並且會願意喝他喝剩下的水。

  徐哲帆有時想想,覺得這傢夥做的很多事都挺讓人心暖的,當時自己已經習慣了不會這麼覺得,可是現在兩人僵了後倒是全記了起來,更可恨的是記起來還全是他的好。

  徐哲帆鬱悶的翻了個身,忍不住把李柏然來時枕的枕頭給抓住抱在懷裡蹂躪,但是儘管記著他的好,也不能抵消這傢夥今天說的話,他說的那麼冷淡,也沒有好好解釋關於邵磊的事,人有時活的年紀越大臉皮越薄,這讓徐哲帆怎麼好意思再拉下臉來跟他示好?根本就沒有給他退路啊。

  徐哲帆想了很久後,才決定還是先弄清楚邵磊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能證明他不是男同,並對自己沒意思,那他在李柏然面前也好有台階下。

  隔天正好邵磊要約他去喝咖啡,徐哲帆立即答應了,但是喝了兩懷後邵磊一直都是在聊功課和同學的事,徐哲帆完全找不到話題可以試探,這事不像是別的問題,男同這詞在社會中都是很敏感的話題,如果貿貿然的問出口,在那個時候即是對正常人的一種侮辱,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不尊重,所以徐哲帆這話在腦子裡轉了N多圈也愣是沒問出口。

  直到最後邵磊提議說去酒吧喝兩懷,徐哲帆才覺得眼前一亮,忙道:「可以啊。」聽到酒字他覺得有機會,因為男人酒醉了比較好問話。

  邵磊聞言還愣了下,因為認識徐哲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回應他的邀請這麼快的,幾乎是剛說完就迫不急待的答應似的,於是他回道:「那喝完這杯就去吧,我知道的那家酒吧環境不錯。」

  徐哲帆立即點頭,拿過眼前的半懷咖啡一口氣喝了進去……

  他什麼酒吧沒去過?而且他現在也沒什麼心情看酒吧長得怎麼樣,路上一直在想著怎麼能讓邵磊多喝幾懷。

  天微黑,兩人並排走在一起,邵磊扭頭看著徐哲帆突然開口問:「上次在火鍋店,看到你和金融系的李柏然好像很熟的樣子,你們認識啊?」

  徐哲帆聽到李柏然三個字愣了下,然後點頭回說:「嗯,我和他小學時就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了。」

  邵磊「哦」了一聲誇讚道:「李柏然能力很強,在A大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非常聰明,上回吃火鍋聽他講軟件的事我都聽的雲裡霧裡,很多知識都不明白,金融系壓力那麼大他還能一邊學金融一邊玩計算機,而且玩的還那麼明白真是不簡單啊。」

  聽罷徐哲帆笑了,他道:「是啊,那傢夥從小就聰明,腦子好使,我考試從來就考不過他……」徐哲帆一提起李柏然,頓時就有了點精神,講的也多起來,邵磊邊認真的聽著邊時不時看徐哲帆的表情。

  末了還笑著說道:「小帆,你對李柏然可真瞭解啊。」

  徐哲帆忙停住嘴咳了一聲道:「小學就在一起,所以會知道多一些,那個,酒吧還有多久能到?」

  邵磊指了指過道回說:「快了,過了過裡車最多的那家就是。」罷了又隨口問了句:「小帆,你有女朋友沒有?」

  徐哲帆回:「……暫時沒有,主要還是以學業為重。」

  邵磊忙說:「是是,應該這樣。」

  兩人過道後走進酒吧,環境確實如邵磊說的不錯,畢竟在當時來說酒吧這東西在B市算是剛時興起來的,能做到讓人覺得舒服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個時間還湊和裡面人不算很多,兩人找了個座位坐下點了酒,幾懷酒進肚,徐哲帆臉色立即微紅,感覺這酒的勁還很大,邵磊倒是面不改色。


Chapter 63

  邵磊感情方面的事徐哲帆跟人打聽過,一年裡他一共交了四個女朋友,交往一段時間都會主動提出分手,女方基本上都對他評價不低,但是他總會在感情要加溫的時候單向退出。

  喝酒的過程中,徐哲帆一直在反覆的想著該怎麼問才比較穩妥,他一邊應付著邵磊,一邊在心中模擬了下。

  徐哲帆沒什麼急智,他能想到最好的主意就是,先把話題帶到邵磊感情方面,然後裝作開玩笑問他現在感情的狀況。

  比如先用輕鬆的語調問他,為什麼老是換女朋友呢?是不是她們哪方面不對你的胃口之類的,然後再說,你們新聞系像你的條件這麼好還沒有固定女朋友已經不多了,有什麼問題跟我聊聊吧,我會絕對保密……

  最後扔出炸彈,開玩笑的說出這句,你不會是同性戀吧,然後觀察其表情。

  徐哲帆覺得一般不是隱藏特別深的的話,從表情上都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

  雖然心裡想得挺好,但是要是真問起來還真是各種窘,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試一下才知道。

  於是徐哲帆有目地的把話題慢慢的扯上了正軌,他問邵磊:「小磊啊,你說你為什麼老是換女朋友呢?有一個固定的不是挺好的嗎?還是說她們哪方面不符合你要求啊?」

  邵磊挺認真的回答說:「也不全是,我覺得兩個人相處總要有感覺才行,處了兩個月還沒什麼感覺的就只好分了。」

  徐哲帆哦了一聲,心想,感覺這東西最是虛無飄渺,這就像是進飯店吃飯一樣,問要吃什麼,都說隨便,看似隨便,其實暗地裡都挑著呢。

  於是徐哲帆繼續問道:「你們新聞系美女如雲,總會有你感興趣又有感覺的女生吧?現在像你條件這麼好的又沒有固定女友的男生實在是太少了,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啊?」

  這話問的已經有些暗示的意思了。

  邵磊卻打了個擦邊球:「確實,學校不少女生認為我是風流浪蕩,我和跟你解釋下,分手只是因為我沒遇到喜歡的,有喜歡的自然就不會分手。」

  徐哲帆琢磨了一會兒,感覺邵磊這人在這個問題上回的很滑溜,一直接著卻一直躲著,球踢過去馬上又踢回來,於是他喝了口酒準備拋出第三句。

  就在徐哲帆尋思著要問的時候,門口此時進來四個人,徐哲帆坐的位置正好是正對著酒吧的門。

  原本他是在跟邵磊說話,沒注意門口的,只是四個人進來的時候,其中有一個男的抬了下手,袖子上的扣子反射了燈光,晃了下徐哲帆的眼睛,於是他很下意識的往那邊掃了一眼。

  他邊看著那邊邊還故作輕鬆的按照腦子裡想的話開玩笑說:「小磊,聽你這麼說,我還真覺得你是不是個……」那三字還沒說出口就停住了,也愣住了。

  為什麼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門口四個人中最後面進來的的兩個人,其中之一就是李柏然,穿著上個月生日那天徐哲帆送的黑色皮油夾克,手插在牛仔褲的褲兜裡,徐哲帆看到他時還有點心虛,但隨即看到他臂彎挽著的一個女生後,他立即定住。

  那女生打扮的非常漂亮,一看就是很引人注目的那種,波浪的頭髮,身上還穿著短裙,非常的時髦。

  邵磊見徐哲帆說了一半停住話尾便傾身問道:「小帆,你剛才想說什麼?」

  徐哲帆回過神,手裡的酒懷抖了下,感覺心突然跳的厲害,他收回視線低頭搖了搖頭說:「……沒事,喝酒吧。」然後抬手一口乾了杯裡的酒。

  邵磊有點疑惑的看了徐哲帆一眼,但沒說什麼,只是招來侍應生又點了兩懷酒。

  李柏然隨行的四個人就坐在靠門口邊上的位置上,中間是過道,徐哲帆一抬眼就能看到,兩男兩女,其中有一男一女他好像見過,在上次的火鍋店裡,是計算機專業的學生,而摟著李柏然胳膊的那個女生徐哲帆卻不認識。

  那女生從進門便一直抱著李柏然的胳膊沒鬆手,臉上的妝容化得十分精緻,眼睛很大臉很小,是很多男人喜歡的類型,身上穿的很是時尚奢華,耳邊的吊墜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看上去似乎是有錢的富家女。

  李柏然倒是神態如常,坐下後便跟那對男女在討論著什麼,聽得很認真時不時也插幾句話。

  那個女生則是笑盈盈的在李柏然旁邊坐著,一會給他倒酒,一會又摟下腰,或者倚在他肩膀笑著有手指描李柏然的臉,李柏然居然都沒任何拒絕動作,就像沒看著一樣繼續該幹什麼幹什麼。

  此時酒吧裡的溫度很高,那女生脫了身上的皮毛披肩後,轉身幫李柏然把皮油外套脫了下來,李柏然愣了下,倒也沒拒絕,脫下後,便俯在桌上和那男生在紙上劃劃寫寫說著什麼,那女生順手就把李柏然的外套蓋著她肚子和腿上,然後手抓著衣服袖子在手掌裡揉來揉去,跟揉玩具熊似的。

  徐哲帆看到這裡,手裡的酒杯都快被他握碎了,那件衣服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但是也是自己跑了幾家店給李柏然挑的,當時李柏然在B市沒幾件過冬的衣服,就天天穿著件羽絨服,那羽絨服鼓鼓囊囊穿起來很不好看,於是徐哲帆就跑到老遠的一家店看中了這一款,就是這件皮油外套做他的生日禮物。

  卻不曾想有一天會被李柏然拿去給女人蓋大腿,徐哲帆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此時一肚子的酸溜溜和惱怒,就好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吐了口水一樣讓他厭惡。

  邵磊也看出點不對勁來,因為徐哲帆臉色突然變的很不太好看,握著杯子的手也時不時的指節泛白。

  於是邵磊關心問道:「小帆,天也不早了,你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回去好了,我先去下衛生間順便到櫃檯結帳,待會一起走我送你回家。」說完便拉開椅子起身。

  邵磊離開後,徐哲帆一口喝乾了杯裡的酒,抬頭看了眼李柏然和那個女生,然後重重的放下酒杯,抿了下嘴角豁然起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李柏然正在和朋友研究著軟件市場的事,有時想在紙上劃兩下,結果旁邊的王美嫣愣是緊緊摟著他胳膊,他幾次想拽出來都無果,如果不是因為之前找她爸幫了點忙,李柏然還真是懶得和她在這裡拉拉扯扯,眉頭雖然沒皺起來但也差不多了。

  說話間,他感覺到有個人朝這邊走過來,原本守著過道旁邊經常會有人進進出出,但徐哲帆走過來的時候,李柏然幾乎是條件感應似的立即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抬頭掃了他一眼。

  然後就看到了徐哲帆。

  徐哲帆幾乎是與他擦身而過。

  兩人離得那麼近,沒有理由看不到對方,見徐哲帆就要走過去了。

  李柏然立即開口叫他的名字。

  誰知這一叫不要緊,徐哲帆走得更快,李柏然索性起身一把拉住徐哲帆的胳膊,擰著眉毛問道:「走那麼快幹什麼?跟我裝不認識是嗎?」

  徐哲帆停住腳,抬頭看他,然後用力掰他的手,目光瞥過旁邊那幾個人,及那件女生腰間醒目的黑色外套,回過頭沖李柏然笑了下,他雖然喝的有點微醺,但是沒有醉,他說:「李柏然你說對了,以前我們認識,但是以後我們不會再認識了,你和你朋友慢慢喝,再見。」說完轉身就走。

  李柏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徐哲帆平時說話沒那麼尖銳,他視線隨著徐哲帆看的方向看過去,然後看到了王美嫣蓋著腿間的外套,隨即意識到了什麼,手搭著沙發上一把將外套從王美嫣腿間扯了過來。

  王美嫣嚇了一跳,她忙道:「柏然,你怎麼了?剛才那人是誰啊?」

  那男生也道:「柏哥,你是不是得他了?他剛才那話不怎麼對勁啊。」

  李柏然套上外套從兜裡掏出兩張票子扔過去道:「酒算我的,喝完你們就回去,我有點事先走了。」

  「噯,李柏然,你答應我要送我回去,你上哪去,你別走啊……」王美嫣在後面大聲喊叫。

  李柏然壓根理都沒理,直接衝了出去,狂追前面的徐哲帆。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雪,紛紛揚揚的有腿脖子那麼厚,徐哲帆就在雪地裡一深一淺的往回走。

  邊走眼圈邊紅了,也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怎麼的,胃裡也是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想起剛才的事,徐哲帆的心就涼嗖嗖的,就像是紙糊的窗碎了一個窟窿,偏還刮起了北風一樣,。

  他趁著酒意,開始胡言亂語的罵李柏然,什麼難聽罵什麼,白眼狼,下流,無恥,混蛋,以後絕交,就當沒認識過這種人,爛人一個。

  原本鮮紅的嘴唇凍的有些發白,還微微顫抖著,徐哲帆一邊小聲的罵,一邊用手背不斷的擦著眼睛,因為不知什麼東西蒙著讓他看不到前面的路。

  他邊走邊用腳踢著路上的雪,臉上還有東西一閃一閃的從他下巴上滑落,然後滴在雪地裡消失不見。

  徐哲帆都完全不理會,只是腳步蹣跚的不知往哪走著,酒勁湧上來的時候,整個腦袋都暈暈乎乎的,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東西一滑,然後整個人摔倒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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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4
  雪鑽進領子裡冰涼冰涼的,冷的徐哲帆直打哆嗦,他想從地上爬起來,但是手掌和膝蓋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剛才摔倒的時候最先著地的是膝蓋,好在冬天穿的多,應該沒事,但是淤青肯定是跑不了了。

  李柏然追上來時就看到徐哲帆低著頭可憐兮兮的坐在地上,全身還沾著雪花,整張臉在路燈下煞白煞白的,只有眼圈是紅的。

  李柏然跑過去先用手按了按徐哲帆膝蓋,然後鎮定的扶起他:「別坐著,起來走走看,試著走走,疼不疼?」他雖然語氣很平穩,但依然能聽出聲音中有一絲顫抖。

  徐哲帆一聲不語的站起來然後甩開李柏然,轉身蹣跚的往回走。

  李柏然伸手拉他,他甚至躲了一下,結果沒躲好,加上地上滑身子一歪又趔趄了下,這下子李柏然也不敢扶了,只是歎口氣說:「小帆,咱倆談談好嗎?」

  徐哲帆用袖子抹了下眼睛,聲音有點冷的回說:「還有什麼好談的?」

  李柏然說:「你是不是因為我身上這件衣服的事在生氣,我知道它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也一直穿在身上,之前被王美嫣拿去時我確實沒注意,是我疏忽了,但絕對沒有不尊重你送我禮物的意思,以後不會了,下不為例好嗎……」

  徐哲帆搖頭打斷他:「李柏然,你是當我傻子嗎?什麼下一次,不會有下一次了。」

  李柏然聽著話裡的意思好像不對,便皺眉上前拉住一直向後退的徐哲帆,然後拉下他的手扣在手心裡,冰涼冰涼的還在顫抖著。

  徐哲帆用力抽了下手,卻沒有抽出來,兩隻手都被他扣的死死的,於是他便抬腿去踹李柏然的腿,踹了好幾下李柏然就是不鬆手反而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徐哲帆喘息著停下動作,踹完了他心裡難受的更厲害了,他紅著眼抬頭瞪向李柏然,這傢夥從小就比自己聰明,頭腦運動樣樣突出,無論哪一方面自己都是拍馬也趕不上,即使有了重生這個作弊器也沒有用,兩個人的差距從一開始就差的很大,所以,事情明明已經很清楚很明白了,他比不過李柏然,他打不過更鬥不過,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應該遠離這個人,而不是試著和他做朋友。

  於是他抬頭望著李柏然,表情就些挫敗,他苦笑著說:「李柏然,你還想跟我說什麼?」

  李柏然一直看著徐哲帆,半響才開口道:「我知道前兩天因為邵磊的事讓你難過了,我承認,當初看你們倆天天在一起有說有笑是我嫉妒了,所以才想逼著你離開他,甚至還拿我們之間的關係來和你冷戰,這都是我做的不對,是我不好,所以我跟你道歉好嗎?如果你真的喜歡和邵磊做朋友,我不會再阻止你。

  還有剛才那個拿我外套的女生,我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真的,只是因為她是王局長家的千金,王局長你可能不認識,他在B市有關係網,和市長及各處長關係都很過得硬,找他辦事很方便,所以看在王局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得罪他的女兒,但是這跟感情無關,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以後會盡量少跟她接觸,所以,小帆,我們不要再鬧彆扭好嗎?你這樣我心裡不好受你知道嗎?」

  徐哲帆看著他,然後開口說:「李柏然,這些話你說的太輕鬆了,很多事不是你說抹去就可以抹去的,你只說一句嫉妒就可以污蔑我和邵磊之間的友情,說一句倒歉的話就可以開脫你和女人摟摟抱抱去酒吧的事。

  好,我可以不說你和那個王美嫣,也可以不說邵磊的事,就說我拉下臉去找你,你卻那麼冷冰冰的跟我說話,李柏然,你對人怎麼可以那麼冷啊?看得讓人心寒你知道嗎?你知道你沒來那幾天我天天等你到十二點嗎?你知道我做飯都留著你的份嗎?不說別的,只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同桌的份上,你也不能說離開就離開,當我那裡是臨時旅店,一句話不多說,揮一揮手轉身就走,你瞭解我是什麼感受嗎?就是一隻小狗養得久了也會叫一下吧?我真的……什麼都不想跟你說了。」

  徐哲帆說完忙低下頭,眼淚順著臉頰就淌了下來,他一個大男人,根本就不想在公共場所這麼丟臉的哭出來,面子裡子都沒有了,他想要堅強的想要無所謂的從李柏然的身邊走開,不帶走一片雲彩,可是不行,一切來的太快,根本不給他醞釀的時間,把握不好也控制不住,眼睛一眨眼淚就那麼像瀑布一樣淌了下來,洶猛無比讓徐哲帆措手不及。

  看到了徐哲帆的眼淚,李柏然像被燙著了一樣放開了手,眼底的神情帶著滿滿的自責和愧色,他從小到大都是護著徐哲帆的,從來就沒想要讓徐哲帆傷心的哭出來,此時那一滴滴眼淚濺到他身上,都能燙傷他,看他哭他後悔的心都抽痛了起來。

  李柏然上前把徐哲帆抱在懷裡,急切道:「小帆對不起,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原諒我這一次好嗎?好嗎?」

  徐哲帆用手抹了下臉上的水漬,感覺丟人到不行,於是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李柏然背後的雪地說道:「李柏然,不管怎麼說咱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又做了很多年的同學,情份是在的,所以,以後還做朋友吧。」

  李柏然愣了下,慢慢的鬆開徐哲帆,低頭看著徐哲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徐哲帆看著地面說:「還記得當年那個床伴的約定嗎?當初說好的,好聚好散,誰也不能強迫誰,我們現在都這麼大了,這種關係也應該到時候了,而且過兩年大學畢業也要各奔東西,所以……還是散了嗎?」

  李柏然定定的看著徐哲帆,半響彷彿是才從喉嚨處蹦出幾個字「小帆,你說什麼?」

  徐哲帆抬頭看向李柏然,彷彿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好聚好散以後大家還都是朋友,而且我們倆本來就不一樣,想要的東西不同,以後要走的路也不同,所以,為了大家都能解脫,還是早些分開吧,對你對我都好……」

  還沒說完李柏然便一把扼住徐哲帆的肩膀,他狠狠的盯著徐哲帆,從齒間迸出三個字:「不可能!」

  他說:「徐哲帆,從小到大待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現在才說我們不合適,不一樣,不同路,是不是太晚了點,你說我們想要的東西不同,可這並不妨礙我們的關係,走的路不同這也並不是問題,所以你的這些假設都不存在,說到底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在賭氣是不是?如果你心裡有氣有火那你可以打我罵我用腳踹我都行,但就是不能再說出分開的這種氣話,我們怎麼了?我們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還是我做了什麼觸碰到你的底線,你可以告訴我,我改,我通通改掉行不行?」

  徐哲帆搖頭,有點疲憊的說:「我真的有點累了,就按照當年的約定吧,我已經提出分手,那我們床伴的關係就不再成立了,以後你不用再來我這裡,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啊……」徐哲帆還沒說完便疼的叫出了聲。

  因為李柏然握著他肩膀的手的力道越來越大,臉色也很不好看,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因為燈光在他背後,徐哲帆看不清他眼底的怒意,只是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可能感覺到了自己氣勢上的弱勢,他接著又往前踏了一步,雖然李柏然現在是一副想吃人的模樣,但徐哲帆料準他不敢動他,便仰頭說:「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這些年來你的照顧,你……」

  還沒說完,徐哲帆便感覺眼前一花,整個身體就被李柏然大力給拽到了懷裡,手用力的扣住他的後腦勺,然後帶著怒氣的封住了他的嘴。

  無論徐哲帆怎麼掙紮,都逃不過李柏然的手掌和唇舌之間,徐哲帆沒李柏然高,沒李柏然力氣大,李柏然只是輕鬆的把他的手腕扣在身後便讓他動彈不得。

  李柏然的舌頭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少了平時的溫存,多了一些吞噬,徐哲帆不斷的掙紮著,仰頭偏頭用頭撞他都擺脫不了他的糾纏,兩個人幾乎是沒有縫隙的貼在一起,直到他筋疲力盡後,被李柏然按在懷裡喘息著,李柏然的力道才慢慢放輕了些。

  徐哲帆最後幾乎是完全放棄了掙紮,李柏然這才離開他的唇,低頭看著徐哲帆憤怒的眉眼,他歎了口氣,然後輕聲說:「小帆你剛才那麼反抗我那麼害怕我,是以為我會打你麼?我什麼時候打過你,你明知道我平時連動你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

  徐哲帆移開視線,低頭微張著嘴不停的急喘著氣不語。

  「以後不要再輕易說出分開的話……這件事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好嗎?」

  半響徐哲帆點了點頭,李柏然這才放開了他。

  他一放手徐哲帆立即抬腿便用力朝他肚子踹了一腳,然後咬牙切齒道:「李柏然,算我看錯你了,以後,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了,你聽清楚了!」說完轉身便趔趄的朝住的地方跑去。


Chapter 65

  第二天徐哲帆一覺睡醒,酒勁過了之後頭很疼,在床上起身撫著額頭又揉了揉眼睛,接著低頭看了下衣服,然後呆滯了下,昨晚居然沒脫衣服就躺在床上睡著了,他伸手扯了下鬆垮垮的毛衫,然後停住了手突然的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雖然細節末端有些模糊,但是大致過程他還記著些。

  好像先和邵磊在酒吧喝酒,後來……在下雪的街上跟李柏然公然的拉拉扯扯,兩人還大呼小叫的說了一些話。

  記得李柏然有跟他解釋什麼,但他那時根本聽不進去,只是一個勁的說著分手?床伴之類的,具體是什麼早就記不起來了,只記得他揪著這些字眼一直不停說著,說了這些倒也罷了,後來好像還哭了,徐哲帆忍不住抹了抹眼角,居然哭的還不輕,眼睛到現在還腫著。

  他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回丟人丟大發了,太衝動也太不理智了,人果然不能喝醉,喝醉了除了丟人顯眼就沒別的了,不僅在大街上哭的稀裡嘩啦,後來還耍了酒風,耍了酒風也不要緊,關鍵是……他還踹了李柏然。

  是朝肚子踹的還是朝下面踹的記不清楚了,總之踹了一腳後他就跑回來了。

  想起這些徐哲帆臉便緊皺了起來,感覺事情一夜之間弄的一團糟。

  如果是平常,徐哲帆即使再生氣,也絕對不會像昨晚那麼激動。

  而且這種事根本就應該是兩個人關起門說清楚的事,而不是公開的在大街上大吵大鬧,之後好像還接了吻,好在昨天下大雪,當時路上人不多,否則……真是有夠驚世駭俗的。

  徐哲帆再一次告訴自己,這種事以後真的不能再發生了,不是每一次都會這麼幸運。

  關於昨天跟李柏然說分手的事,徐哲帆確實是喝了點酒反應大了些,倒也不能全怪在酒上,如果硬要說的話,只能說是他內心感情太過脆弱,一有點刺激要麼就是沉默,要麼就是爆發,昨晚估計就是爆發了。

  徐哲帆邊往浴室走邊歎了口氣,本來麼,他和李柏然私下就是床伴關係,嘴上說好聽點是床伴,不好聽的就是炮友,炮友就是兩個人互相滿足於身體上的慾望的詞彙,是不帶任何內心感情的,也無權要求別人對自己感情專一,所以自己昨晚對李柏然大喊大叫根本就是全無道理可言,又說什麼分開分手,這些話徐哲帆想起來就覺得羞愧,簡直是莫名其妙。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便不好再收回,況且李柏然的事也讓徐哲帆的內心敲起了警鐘,他覺得還是理智的結束這段床伴關係比較好。

  因為人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的久了,難免會產生一些累贅的感情,徐哲帆不想要這些東西也沒必要,所以他想,索性就借酒風一錯到底吧,跟李柏然徹底的斷了關係。

  這樣就可以從新開始,原本他就想過這輩子不再為誰而活,只一個人瀟瀟灑灑的過,萬般叢中走,片葉不留身。

  徐哲帆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進浴室裡,脫掉身上的衣服然後在噴頭下反覆擦洗著身體,低頭看到膝蓋處青黑的淤青愣了下,兩塊青紫此時在白皙的皮膚上顯的觸目驚心,隨即他記起來昨晚好像在雪地裡摔了一跤,怪不得之前下地時兩條腿疼的厲害。

  自從有了這身皮膚後,徐哲帆身上極容易出現傷痕,同樣一跤,別人只是一小塊到他這裡就成了一大塊,而且看起來十分嚇人。

  洗完了澡,徐哲帆穿上換洗的衣服走出來,看到桌上的兩把梳子時愣了下,這兩把梳子是徐哲帆在市場裡買的,其中一把是特意留給李柏然的,因為很長時間相處養成的習慣,無論去買什麼都會下意識的想李拍然用不用得著。

  如果以後斷了關係,這種想法也要斷的乾乾淨淨才好。

  於是徐哲帆伸手拿起那把梳子,拉開了抽屜把梳子放了進去然後關上抽屜,在原地站了半響。

  走進廚房弄煎蛋時,徐哲帆打完一個蛋下意識的還想去拿第二個,隨即想到什麼,又把雞蛋放了回去。

  徐哲帆一邊用鏟子翻著鍋裡的蛋,一邊抿著嘴角。

  想起昨天踹李柏然的那一腳,也不知那一腳踹的重不重?若是只踹了肚子倒也沒什麼事,就怕自己沒輕沒重的踹到了別的地方,肚子下面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若是讓自己踹壞了……

  於是徐哲帆坐在椅子上,邊吃著雞蛋心裡邊還有些擔心和不安。

  吃完了飯他打算先到學校看看,順便打聽一下,如果李柏然上課了應該就沒事,打定主意後他匆匆套上外套,快步走到門邊的衣架上拿下圍巾圍上,然後換鞋,起身打開門走出去,反手關上門,一扭頭,他嚇了一跳。

  李柏然本來是坐在門邊,見徐哲帆走出來便撐著牆站起身。

  徐哲帆在門邊看到時李柏然很驚訝,半響才想起門還沒關,帶上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說道:「你在這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人趕出來了。」

  李柏然看了徐哲帆半響才苦笑道:「宿舍門關了,跟趕出來也差不了多少。」

  徐哲帆哼了一聲,弄不清楚李柏然是不是昨晚在這裡待了一夜,不過感覺應該沒有,因為沒人會傻的在樓道裡過一夜,宿舍門關了不會去住旅店住嗎?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徐哲帆看到他能站起來,還能來回走動才微微放了心,自己昨天的那一腳應該沒什麼事,要有事肯定不會像他現在這麼舒坦。

  徐哲帆回身沉默的下了樓,既然李柏然沒事,他想先去工地看看,朝工地的方向走了幾步發現李柏然一直在後面跟著他。

  徐哲帆停住了腳步回頭不悅道:「你不去學校跟著我幹什麼?」

  李柏然也跟著他停住腳,隨即有點無奈的說:「路這麼寬,你怎麼知道我跟著你?」

  徐哲帆立即拉下臉,這傢夥什麼時候這麼死皮賴臉的,他瞅了李柏然一眼,然後回身往學校方向走。

  李柏然還是在後面跟著,徐哲帆走的快他跟著快,徐哲帆走慢他也走得慢,最後徐哲帆忍無可忍的說,「路那麼寬,你能不能不跟在我身後?」

  李柏然看了徐哲帆半響,有些可憐兮兮的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不遠處油條豆漿,他苦笑道說:「小帆,你早上吃飯了嗎?」

  徐哲帆聽罷消了聲,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回身繼續走路:「吃了。」

  「吃的什麼?」李柏然跟在後面問。

  徐哲帆道:「煎蛋。」

  幾步間徐哲帆大步走到賣油條豆漿的臨時小棚前站住,回頭對李柏然說:「餓了就吃飯,別再跟著我了。」

  李柏然低頭掏了掏兜,「我沒帶錢……」昨天的錢都留在了酒吧。

  徐哲帆無語,從大衣兜裡掏出二十塊扔給李柏然,「李柏然,昨晚我已經說清楚了,關係通通解除,所以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還有這錢也不用還了。」說完轉身就走。

  李柏然手裡拿著那兩張二十塊錢站在後面,看著徐哲帆的背影,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隨之眸子變得有些深。

  ***

  昨晚徐哲帆在酒吧放了邵磊的鴿子,早上看到邵磊時他還有點不好意思,邵磊倒就沒有任何不滿,只是關心的詢問了下他昨夜怎麼先走了,是不是對那家酒吧不滿意,還是有什麼急事之類的。

  實情徐哲帆肯定是說不出口,所以只能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又很正式的跟他倒了歉,邵磊也很大度的接受了,兩人還是像以前一樣經常聊天或偶而出去吃吃喝喝。

  原本他以為早上跟李柏然說了那番話,那個自尊心強的傢夥可能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但是他顯然是錯估了李柏然臉皮深厚的程度。

  之後幾天他和邵磊每次在飯店裡吃飯,李柏然總是會帶著一個計算機系的男生出現在那個飯店裡,然後裝很碰巧的打招呼,直接便直接坐到徐哲帆旁邊,讓徐哲帆趕也沒法趕,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以前徐哲帆以為李柏然只是有點陰險罷了,但卻沒想到這傢夥當面背後那一套也玩得很利索。

  記得那晚還跟他說嫉妒邵磊什麼的,現在居然在飯桌上和邵磊聊的很投機,幾乎話題不斷,雖然都是些客套的表面話,但至少一點都不冷場,看得徐哲帆鄙視無比。

  忍不住低頭拿筷子戳碗,直罵李柏然虛偽!

  過後邵磊還在徐哲帆面前誇道:「我以前還以為他不好相處,沒想到他這麼善談,小帆,你跟他是好朋友,是不是很瞭解他……」

  徐哲帆頭也不抬的回說:「我跟他不熟。」

  邵磊一愣,這跟之前他談起李柏然時的態度完全不同,於是邵磊試探的問說:「你們吵架了?」

  「沒有……」

  邵磊仔細打量了下徐哲帆的神情,看出他不願意談這個,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他表弟。

  邵磊說:「過兩天是我表弟的生日,我想選件禮物送給他,但是不知道送什麼,所以小帆你陪我去吧?還可以幫我選一下。」邵磊很誠懇的說,「我對挑禮物實在不在行……」

  徐哲帆剛要說好巧,過兩天也是他的生日,但隨即想到這樣說好像不太好,說出來就像是伸手跟人要禮物似的,便嚥了回去,只說:「其實我也不太會選,頂多是幫你參考一下。」

  邵磊立即笑容滿面的說:「謝謝小帆,我表弟跟你年紀差不多,按你的喜好就可以了。」

  

Chapter 66
  接下來一段時間,幾乎是徐哲帆走到哪裡,李柏然就會出現在哪裡,幾乎令他煩不勝煩,徐哲帆平時在同學的眼裡,是很溫和的人,好脾氣好氣質,從來的不會發火更不會對人使臉色。

  但是因為李柏然,徐哲帆最近心頭上的小火是一竄一竄的,還經常給李柏然拉長臉看,瞪他甚至低吼著讓他走開。

  儘管徐哲帆拿出這種疏遠的態度,但李柏然還是會經常去徐哲帆住處送吃的,一開始徐哲帆直接給他閉門羹,但是抗不住李柏然老送,並且如果他不收,那些吃的就會出現在樓下的垃圾筒裡。

  徐哲帆是個很節儉的人,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本身就是窮人家的孩子,好好的食物糟蹋了總是心有不忍,看到幾次後,終於忍不住把李柏然罵了一頓,然後收了他的吃食,再把飯錢扔給他將他踹出門去。

  儘管生氣但是這些氣憤大多都會因為食物而逐漸煙消雲散,李柏然太瞭解徐哲帆的喜好了,每次給他帶的都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

  裡面還很多都是B市各地的小吃,當初他倆剛來B市時,曾在這裡遊玩了半個多月,每個犄角旮旯幾乎都走了個遍,幾乎是走到哪吃到哪,那段時光是徐哲帆過得最舒服的日子,光想著記憶裡就全是美好的回憶。

  看著那些吃食,徐哲帆呆了一會,沒想到都過去那麼久了,李柏然還記得他當初說好吃的這些東西。

  就算一個人腦子再好用記憶再好使,也不可能把精力都用在一些瑣碎的事情上,除非是刻意的記在心裡。

  徐哲帆拿起筷子挾了紙包裡的一塊香酥雞條,還是溫溫的,咬了一口又香又脆,裡面的雞肉如同入口即化一樣的美味,他低頭看著那炸成金黃顏色的雞塊,腦子裡有了些印象,但是時間太長了,而且路也不近,讓他現在再回頭找根本就找不到,也不知道李柏然花了多少工夫?

  徐哲帆歎了口氣放下了筷子,起身走過去拉開門,但是外面卻空無一人,徐哲帆對著空空的樓道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才緩緩轉身走回屋內。

  再有一個星期就能結束學校的課,徐哲帆打算早點回老家看望父母,因為家裡那邊前不久按上了電話,所以每次徐哲帆往家裡打電話,劉秀都催他一放假就早點回去,家裡給他備了很多好吃的等他回去吃,徐哲帆聽著母親的嘮叨邊聽著邊忍不住彎了嘴角,他知道母親說的好吃的,其實就是些很常見的雞肉排骨,但是父母盼兒女回家的心情卻都在這些再普通不過的菜和湯裡面。

  所以趁著現在有空閒,徐哲帆打算把帶回家的禮物先買了,在女裝那裡逛了一會,居然很意外的碰到了邵磊。

  邵磊似乎在陪女生試女裝,看到徐哲帆後他很驚訝的打了個招呼。

  「小帆,你也是來買衣服?」

  徐哲帆稍頓,然後點了下頭回道:「放假後準備回趟老家,想給母親買條裙子。」說完徐哲帆的目光越過他看向後面披著貂皮披肩的一女生,隨即臉色一怔。

  邵磊察覺到了徐哲帆的視線,立即讓出後面正在試裝的人,介紹說:「這是我表妹,王美嫣,我主要是來陪她買衣服。」接著對王美嫣說:「美嫣,這是我同學徐哲帆。」

  王美嫣看著徐哲帆,一開始還笑著,因為徐哲帆長得俊俏正八經的帥哥一枚,養眼的很,但隨即再打量兩眼後便認出了他。

  然後一隻塗著紫紅豆蔻的手指指著徐哲帆說:「唉?你不是那天酒吧裡那個……怎麼是你啊?」

  徐哲帆也早認出了她,儘管對她沒什麼興致,但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的,而且怎麼說也是邵磊的表妹,於是他客氣的笑了笑說道:「學姐,那天我酒喝的稍稍有點過,所以若有不妥的地方請你擔待。」

  王美嫣開始還有些生氣,因為那天酒吧的事,李柏然後來追徐哲帆出去沒管她,害的她被幾個學弟打車送了回去,而且李柏然自那以後就很少出現在她面前,每次去找他他都能找各種理由躲開,真是氣死她了。

  邵磊在旁邊驚訝問道:「小帆,你們認識啊?」

  徐哲帆點頭:「前兩天見過面。」

  邵磊忙說:「那正好,表妹你衣服也買了,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徐哲帆聽罷忙說:「就不打擾你們了,而且我還有事……」

  旁邊的王美嫣突然眼神一轉笑著打斷他,然後輕盈的走上前摟著徐哲帆的胳膊說:「學弟怎麼這麼客氣啊?我們好歹也是一個學校的,那學姐請你坐一坐的面子也不給啊?」

  徐哲帆立即皺起眉頭,香水雖然好聞,但奈何鼻子過敏,好在旁邊的邵磊替徐哲帆解了圍,把王美嫣拉了過去說:「誰敢不給你面子啊大小姐,走吧,去咖啡店。」用完用眼神意示了下徐哲帆。

  無法拒絕之下,徐哲帆只好跟著他們走出商場,進了旁邊的一家裝潢很新潮的咖啡店。

  三人一進去立即吸引不少人的注目,俊男靚女總是能聚焦視線,連服務員路過都會忍不住的看上他們兩眼。

  三個人中除了王美嫣的美麗奢華之外,徐哲帆和邵磊相形之下也毫不遜色,邵磊自不必說了,徐哲帆平時就很注重外表,身上穿的自然不會太過寒磣,看在旁人眼裡整個就是三個富二代,全身上下無一平民全是名牌。

  王美嫣似乎很享受旁人的這種異樣的目光,坐下時更是風情萬種的一撩長髮,也難怪這小姑娘渾身上下充滿了傲氣,光是外表走到哪裡都要耀眼三分,更何況是有錢有色。

  徐哲帆低下頭喝了口咖啡,默默的聽著對面兩人跟服務生說話。

  回頭邵磊問他咖啡怎麼樣,徐哲帆對這個沒什麼研究,便點頭說不錯。

  對面的王美嫣哼了聲,然後目光落在徐哲帆臉上,開始肆無忌憚觀察他,彷彿想要把他給看穿一樣。

  徐哲帆忍不住摸了下臉:「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王美嫣聽罷才撇了下嘴。換了個姿勢,雙腿交疊著開口道:「學弟,你跟李柏然認識是吧?」

  徐哲帆愣了下,隨即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王美嫣問:「和他很熟嗎?」

  徐哲帆皺下了下眉,旁邊的邵磊見狀便笑說:「我聽小帆說過,他和李柏然從小是同學。」

  王美嫣「哦」了一聲。

  徐哲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主動問邵磊:「你和學姐是親戚嗎?」

  對面的王美嫣立即介面道:「他叫我爸姨父,你說呢?」

  邵磊也忙說:「是的,美嫣她爸爸是國稅局局長,我的親姨父。」

  王美嫣在對面翹著腿彈了下長指甲.

  徐哲帆只輕輕點了下頭,他倒是沒有太驚訝,因為李柏然好像說過,王美嫣他爸爸是局長之類的話,似乎是托他爸辦過點事,所以便任王美嫣指使來指使去。

  想起這個徐哲帆就無語,平時看著李柏然悶騷有主意的樣子,居然也會有這麼沒骨氣的時候。

  而對面的王美嫣看到徐哲帆知道他爸是國稅局局長的時候一臉平靜的樣子,有些不淡定了,因為女人天性敏感加多疑,那天酒吧李柏然跟徐哲帆的舉止,讓她潛意識的對徐哲帆有種莫名的敵意。

  即使知道他是個男的,這敵意仍然在,也幸好徐哲帆是個男的,如果是個女的她絕對不會這麼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跟他說話。

  但是話語間仍然是想壓徐哲帆一頭,她邊彈著指甲說道:「當初李柏然來我家找我爸幫忙土地開發的事,說了多少好話啊?那都不好使,如果不是我幫她跟我爸引薦,他那事辦三年都成不了。」

  徐哲帆聽完一愣,抬頭問:「土地開發?哪裡的?」

  見徐哲帆問的急,王美嫣反而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磨蹭了會才道:「就是東區那塊垃圾地,當初多少人踏破門檻都辦不下來,那地裡面的道道可多著呢,不是一般人敢批,也虧得李柏然知道找我爸,那事別人都不好使,只有我爸能找人辦下來。」言語間不乏得意之色。

  徐哲帆聽完就愣了,東區的垃圾地不就是自己動工的那塊嗎?李柏然居然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事,怪不得當初他跑了好幾次都沒辦成,著急的嘴裡起了泡,還生了一場病,病好以後再去就一路順通,辦什麼都好說話了。

  王美嫣見徐哲帆呆怔當場,立即有些得意,她說:「就當初那塊地,手續辦下來可難著呢,他朋友一個外來的小投資商沒人沒靠山的就想在B市蓋樓站住腳,想得美!中間要打點的環節一個都不能少,若沒有個後台那是寸步難行,我可以這麼說,他李柏然要是沒我幫忙,就是給我爸跪下都沒用!」

  徐哲帆聽罷放咖啡的動作有點生硬,臉色也很難看,杯裡還濺出幾滴咖啡到桌子上,旁邊的邵磊立即看了他一眼,隨即沖王美嫣道:「美嫣,別說這個了,掃興!」

  王美嫣立即氣哼哼道:「掃什麼興啊?那個李柏然才掃興呢,上次莫名其妙的把我扔在酒吧,我還沒找他算帳呢?他以為利用完我了就可以一腳踢開啊?沒門,別忘了他朋友那大樓還沒蓋起來呢,得罪了我我一樣讓他不好過,平時就應付我就罷了,居然還把我扔在酒吧裡,我都快氣死了……」

  邵磊忙沖王美嫣擺手讓她小聲點,這裡不是在家裡,而是公共場所。

  旁邊的徐哲帆早就聽夠了,推開咖啡杯直接起身客套話都不想說了,只是道了句:「不好意思,我想起點事沒辦,所以失陪了……咖啡我請客。」然後掏出錢放在桌上。

  邵磊在後面說:「小帆,什麼事這麼急啊,吃完飯再走吧……」

  徐哲帆已經沒心情回他的話,頭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店。

 
Chapter 67

  徐哲帆一路心思複雜的回了住處,從窗戶就能看到左面的施工地,樓的地基已經打好了,而且已經蓋出了底盤,等過了年化凍就可一口氣的蓋起來。

  看了半響他收回視線,雖然說他對這座商業樓充滿了信心和期待,但是若這一切是需要用李柏然的付出才能得到,那他寧可不要,寧願把樓盤和地皮賣給別人也不想欠他這種人情。

  對於那傢夥暗地裡幫自己的事,徐哲帆並沒有覺得感謝,反而有點氣憤,他不是沒有錢也不是走投無路,就算當初買不成地皮他一樣能生活的很好,根本不用李柏然靠著女人來幫助他。

  中午時天氣還很不錯,暖融融的,到了下午立即變了臉,晚上快五點時便開始下雪,氣象台報道今晚有會特大暴風雪伴有急速降溫,讓市民減少出行做好防範措施。

  風雪越來越大,很快就把街道覆蓋上厚厚的一層,可遠視的範圍越來越小,透過窗戶只能看到層層的雪霧,徐哲帆有些擔心的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花。

  李柏然一般都會在晚上六點半左右來送吃的,此時他鍋裡還沌好了熱呼呼的牛肉湯正用小火在溫著,還沒到六點多他便一直在窗戶前站著,時不時的往下張望,此時天色很黑,燈花都很微弱,路上幾乎是沒有行人,連車燈都沒有。

  等到七點時徐哲帆才舒了口氣,感覺李柏然應該不會來了,而且就算他來路上也沒有車可以打,此時寒風比剛才又大了一些,在雪地裡步行也是很費力的,徐哲帆想了想剛要離開窗戶時,看到路邊的一廣告牌被風給扯破了,在風雪裡呼啦啦的響,響了一會就碎的不成樣子了。

  徐哲帆又衝著下麵的路口多看了一會,才轉身離開了窗戶,心不在焉的走進廚房又弄了兩個小菜,一直等到八點多才把一直用火溫著的飯菜拿到桌子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快吃完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兩聲敲門聲,徐哲帆聽罷一愣,隨後放下筷子起身三步並兩步的衝到門處。

  一打開門就看到李柏然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頭上的帽子上肩膀上全是快融化的雪水,鞋子都是濕的,手上也沒戴手套還提著個袋子圈在懷裡,更讓徐哲帆膽顫心驚的是他手上還有血。

  徐哲帆急忙拉住李柏然,湊前看到手背上那一道嶄新的血口,血淌在袖子上鮮紅一片,他忍不住生氣道:「這樣的天你還來?長不長腦子?還把手弄成這樣,這怎麼弄的?」

  李柏然怕血弄髒了徐哲帆的衣服,便抽回手說:「沒事,就是被路邊的一廣告牌刮到了。」

  隨即李柏然把東西遞給徐哲帆說:「裡面有你愛吃的蛋餅,還有珍珠豆腐……」

  徐哲帆接過手時看著手裡的東西,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感覺有時候李柏然特精明,有時候又傻得要命,這麼大風雪他去買這個東西,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李柏然把手揣兜裡說:「小帆,你回屋吃吧,我走了。」說完退了一步轉身往樓下走。

  剛走了兩步,徐哲帆便從後面一把拽住李柏然,然後用力的把他拉到了屋裡,「外面風雪交加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你媽交待?」徐哲帆關上門後就喋喋不休的念叨著,然後把李柏然身上的那件濕透的羽絨服給扒了下來扔到了髒衣簍裡,又找來了乾淨的鞋給他換上。

  屋裡氣溫很高,李柏然稍微活動了下身體就回暖了,洗乾淨了手上的傷口,徐哲帆找來藥和紗布給他包紮,好在傷口不大,看起來不是很嚴重。

  李柏然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看著徐哲帆給他包紮傷口,徐哲帆的手很軟很暖和,因為包傷口的緣故兩人手一直貼在一起。

  李柏然手剛一動就被徐哲帆給握住,然後堅眉呵斥他別亂動,他看著此時認真專注的徐哲帆,嘴角慢慢的浮起一絲笑意,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徐哲帆的性情他早就瞭解透了,明明嘴裡都說的絕情的很,但是遇到他出事情還是不忍冷眼旁邊,也不枉他沒躲廣告牌弄出的這個傷口。

  「小帆,別生氣了好嗎?」李柏然看了半響,輕聲說。

  徐哲帆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纏紗布的動作,邊纏邊道,「你什麼事都瞞著我,我肯定會生氣。」

  聞言李柏然頓了下沒說話,看著徐哲帆眼神裡忽閃忽閃的。

  徐哲帆的紗布纏得很不專業,纏了幾圈便散了,只好重新再折騰:「今天早上我碰到了王美嫣。」

  李柏然面色有些沉凝:「其實,我也不是要瞞你……」

  徐哲帆嗯了一聲道:「是等以後結婚了再告訴我是嗎?」

  李柏然一臉的苦笑,他說:「小帆,你是在挖苦我嗎?」

  徐哲帆瞥了他一眼說:「誰敢挖苦你,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李柏然用另一隻手耙了下還有些微濕的頭髮,解釋道:「當時我見你跑地皮的事沒有頭緒,就幫你找了些人,這圈子裡的事多少我比你瞭解些,有點門路,當時國稅局的王局長有意要幫個忙,有他幫忙那商業樓的事基本就不是問題了……」

  徐哲帆道:「所以為了這個,你就答應王局長做他們家的女婿?」

  李柏然搖頭:「不,我沒有答應任何事……只是托了點關係,而且我跟王美嫣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和她……」

  徐哲帆直接道:「不用解釋,那樓我不蓋了!」

  李柏然聽罷忙坐直身體:「小帆,你別衝動……」

  徐哲帆道:「沒衝動,關於這個這事兒我想了一下午,雖然我學得是工商管理,但是我知道我不適合這行,也不適應商業裡的那些競爭和爾虞我詐,你也不用勸我,我的這個性格就決定了我駕馭不了。」

  李柏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想了會兒,「那樓盤你要怎麼處理?」

  徐哲帆平靜的說:「租出去或者賣給別的開發商。」

  李柏然思索半響搖了搖頭,他說:「小帆,我真的不贊成你這麼做,因為當初我幫你忙也不全是因為你的緣故,其中也有這塊地的價值,如果你現在賣掉,那之前的努力基本上就前功盡棄了,這塊地皮它遠遠不止眼前這點利益,它應該有再廣闊的發展空間。」

  徐哲帆聽了這句話後,他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李柏然,此時他不得不佩服李柏然的商業頭腦確實要比他厲害得多,之所以當初一定要買下地皮,是因為他重生過所以知道房地產將來是很賺錢的行業,如果以前他可能看都不會多看一眼,而李柏然不同,他沒有重生過,沒有一切可以作弊的東西,居然能看出這塊地寸土寸金的商業利益,那絕對不是一顆普通人的頭腦。

  李柏然說:「小帆你還記得我們剛來B市嗎?那時你讓我帶著你到處看地方買房子,幾乎走遍了市內的大小胡同。」

  徐哲帆點了點頭:「記得,那塊垃圾堆還是你看中的。」

  李柏然說:「是,你決定要買下時,第二天我又去附近轉了一圈,順便也打聽了下消息,商業樓前面的那些居民房兩年之內會全部推倒改建,但這只是傳言,具體改建什麼還是在王局長那裡打聽到,就是關於整個市內中心的規劃,而你買下的那塊地方就是市中心改建的重點地帶,其價值是普通地點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徐哲帆汗了下,地皮的位置他只是憑以前來過的印象和感覺來考量的,因為改建前跟改建後差很多,所以他對地點什麼的也是懵懵懂懂,但李柏然卻分析的清清楚楚,讓徐哲帆感覺有些慚愧。

  李柏然看著低頭不語的徐哲帆放輕了聲音道:「小帆,想想你之前的努力,商業樓的事不能半途而廢。」

  徐哲帆忍不住看了李柏然一眼道:「王美嫣已經在生你的氣了,得罪了她就是得罪王局,這事你怎麼處理?」

  李柏然笑了下,他道:「你當我沒考慮過嗎?王局為什麼能夠坐到那個位置?最大的依仗是跟B市市長的關係,如果市長平調了那他只是一張紙老虎。」

  徐哲帆想問他怎麼知道市長平調的事,隨即想起李柏然他爸,暗歎果然朝中有人消息靈通,「即使市長調走了,王局長要動你也是輕而易舉的吧?」

  李柏然低笑了聲,他反握了下徐哲帆的手道:「你覺得像王美嫣那樣的,他的爸爸能安穩的坐著的局長的位置嗎?」

  自古官場如戰場,太過高調肯定會得罪人,拉他下臺的估計也不在少數,而且徐哲帆沒記錯的話,應該就在這兩年會有新上任的國家領導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大力的整治了下當下的倡狂腐敗行為,之後這些官員以及子女的張揚舉動便會收斂很多。

  李柏然收回纏好紗布的手,然後拉徐哲帆起身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打開桌上他帶來的那包東西,外麵包了好幾層紙,裡面裹著幾種當地的小吃。

  徐哲帆瞄了一眼,居然還有半隻脆皮烤鴨,和一小袋雞米花。

  「我一直放在羽絨服裡,還有點溫。」說完李柏然用筷子挾起一塊雞米花放到徐哲帆嘴邊,徐哲帆看了他半響,才微微張開嘴咬了一口,嚼在嘴裡味道又香又鬆軟。

  



Chapter 68

  徐哲帆嚼了幾下後,看了看李柏然拿筷子的手,因為受傷的那個地方是拇指和食指的交界,而且又讓他纏得很厚,所以拿筷子好像不太好使。

  徐哲帆問他:「手還疼不疼?」

  李柏然轉手把徐哲帆咬下一半的雞米花放進嘴裡吃掉,才笨拙的晃了晃筷子說:「還行……」話剛說完一根筷子便從他指縫間掉在地上。

  徐哲帆抿了抿唇,起身去廚房拿了只勺子,順帶把還熱著的牛肉湯給倒出一碗端出來,李柏然看到有牛肉湯可以吃,直接就著碗來了一大口,他還真是餓了,牛肉湯可是他的最愛。

  徐哲帆把他帶來的半隻烤鴨撕了撕放進乾淨的盤子裡,幾樣小吃也分別倒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待他坐下後,李柏然就著徐哲帆吃了剩下的半碗飯,已經把桌上他炒的幾個小菜給吃的差不多了,而且胃口大開把盤底倒進碗裡吃的津津有味,徐哲帆拿起筷子只是隨意吃了幾口,以前吃著這些小吃只是覺得口感好些而已,現在吃起來怪然還帶著李柏然的體溫,能讓人從嘴裡一直暖到心裡。

  尤其是看著李柏然專心吃他炒菜的樣子,一股久違的溫馨感湧上心頭,和之前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孤單的吃著飯食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彷彿就好像是一張無趣的畫,瞬間活了一樣,一切事物在眼裡都顯得生動無比。

  吃完了飯,李柏然幫徐哲帆把桌子收拾乾淨,徐哲帆找出一隻新的防水手套給李柏然仔細套上,然後讓他去浴室洗澡。

  徐哲帆則是把廚房碗盤洗刷乾淨放好,出來時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李柏然應該快出來了,徐哲帆快步走到桌邊,然後悄悄的把那只放進抽屜裡的梳子拿了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李柏然沖完了澡穿了條睡褲直接走了出來,邊走邊擦著頭髮,徐哲帆猶豫了下讓他坐下,然後拿出吹風機給他吹頭髮,李柏然把毛巾放到桌子上開口說:「小帆,商業樓的事我剛才想了下,關於上市以後招租及運營方面,你一個人確實不行,所以需要找一個明白透徹的人幫你,正好我有個朋友,他在這方面經臉豐富,不行的話我把他挖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徐哲帆吹風的手頓了下,回說:「經驗豐富肯定是很好的,但是,你那個朋友可靠嗎?」對於什麼都不懂的他而言,在這一行裡他缺的並不只是經驗豐富,而是一個可靠的值得他信任的人,否則錢款被人捲走私吞了都會完全蒙在鼓裡。

  李柏然想了想,他說:「小帆,你信任我嗎?」

  徐哲帆聽到信任兩個字心裡莫名的翻攪了下,眼瞼低垂卻沒說出任何一個字來,因為他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李柏然在他心裡其實一直是介於信任和不信任的灰色地帶,對比陌生人,他自然要信任李柏然多一些,但這種信任還遠沒有上升到絕對信任的地步。

  李柏然等了幾秒沒有得到答案,眼底閃過一絲苦澀,隨即說道:「小然,年前銀行貸款的四百萬應該用得差不多了吧?商業樓本身回款比較緩慢,而後期運營宣傳也需要大量的金錢往裡投放,還有你之前設想的商舖包圍商業樓的計劃,也需要錢來投資建設,如果你不介意就讓我佔些現成的便宜,當咱們倆合夥入股,我往裡投三百萬做商業樓後期及商舖的運營資金,到時贏利你佔百分之九十,我佔十就可以了,我也可以擔個職務幫你打理下公司的事,或者你只管理財務,其它事交給我……」

  「我也不是不信任你……」徐哲帆感覺有點愧疚,雖然是自己花錢買的地,但畢竟也是因為李柏然的一句話才誤打誤撞的買到了好地方,而且他前前後後又幫了自己不少忙,怎麼說也應該有他的一份功勞在。

  而且徐哲帆現在確實是需要錢,手頭錢不夠也是他不想做下去的原因。

  當初突發奇想蓋商業樓確實迸著一腔熱血想發展一下,但當他知道很多事是李柏然暗地裡幫他後,他嘴裡不說但心裡真的受到了些打擊,也讓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

  做好的預算遠遠超支,但也不僅是錢的問題。

  商業樓其實並不是蓋起來就了事,徐哲帆之前想得還不是很全面,比如經營和創新這塊是十分重要的,還有商業樓周圍的商舖的發展和改造,對他而言都是問題。

  他一沒有足夠的商業頭腦,二沒有靈活的交際手腕,三沒有雄厚的人脈背景,所以繼續下去只會讓他愈加痛苦焦頭爛額,所以他才會有想退出的想法。

  雖然想退出,但真若現在把地賣給別人,也確實是有些可惜和不甘心。

  就在徐哲帆心灰意冷的時候,李柏然此時給他開了一條路,一條可以順順暢暢走下去的路,想了想後一切便柳岸花明瞭,徐哲帆心情也陡然間好了起來。

  如果李柏然參股,那憑借他的頭腦的能力絕對能帶動起整個公司的發展,而且他人脈也比自己要廣,認識的人也很多,讓他做公司的領頭人絕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這比賣給別人要好的多,大餅到手了,徐哲帆終是不捨得讓出。

  最重要的一點是,李柏然他居然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且還讓他掌握財政大權,這讓徐哲帆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不過,雖然他愛財但也不是小氣到了極點。

  想開了後,他忍不住面露喜色,放下手裡的吹風筒,然後撫了撫李柏然吹完鬆散的頭髮說:「參股的話可以啊,但你只要百分之十有點少了,就按照錢數吧,我六你四怎麼樣?」這樣控股權便還在他手裡。

  李柏然笑了下,反手抓住徐哲帆放在他頭上的手道:「你還有銀行貸款,不嫌吃虧嗎?」

  徐哲帆想了想覺得也是,便道:「那就你七我三吧。」

  李柏然溫和說:「如果你執意要讓我多賺些,那就稍微漲一下,你八我二,怎麼樣?」

  徐哲帆有絲疑惑的看著李柏然:「喂,這麼虧你還投資它幹什麼?」

  李柏然笑了他說:「小帆,就算是只佔二十,將來也會賺的盆滿缽溢,到時你可別又眼紅啊。」

  徐哲帆想了想,商業樓及周圍商舖全部蓋起來後再加上後幾年的B市的興盛那資金絕對不容小視,隨即又燃起了鬥志,於是點頭說:「行,那就二八。」想想小時候成績老受李柏然的壓迫很是憋屈,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商業樓建起來後,李柏然就要給他打工看他臉色,那感覺真是說不出的舒暢。

  李柏然看著徐哲帆臉色明顯的喜形於色,也不知在想什麼眼睛笑瞇瞇彎成了月牙狀,亮晶晶的看著他,李柏然忍不住的舔了下嘴角,他低咳了聲,一隻手握住徐哲帆柔軟的手道:「小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徐哲帆聞言頓了下,隨即把喜色一收,低頭不冷不淡的瞥了李柏然一眼顧左右而言它道:「外面下那麼大的雪,還是收拾收拾早點睡吧。」說完抽回手轉身要走。

  剛走了兩步,便被李柏然從後面抱住了,「小帆……」李柏然在他耳朵低低的說。

  徐哲帆被他嘴裡的熱氣一吹,耳朵瞬間就紅了,整個身體僵到不行。

  李柏然見徐哲帆只是輕微的掙了下,便老實的待在他臂彎裡,頭微低臉還紅通通的,隨即在他臉頰邊親了一口,然後翹著嘴角拉著徐哲帆的手往床的方向帶。

  只是幾步的距離,床還是記憶中那麼鬆軟,被子仍然帶著陽光的味道,潔白的像雪花一樣。

  兩個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如膠如漆的吻著。

  徐哲帆的舌頭一向是淡淡的粉紅色,吻的時候李柏然最喜歡追逐他的舌頭,然後含在嘴裡逗弄。

  徐哲帆也很喜歡那種嬉戲的感覺,有時候會躲著藏著不讓他碰觸,有時就會主動乖乖的伸出來讓李柏然吸吮。

  李柏然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裡,一直用腿不停的摩挲著徐哲帆的腿間,徐哲帆被他弄的虛癢難耐焦躁不安。

  李柏然吻完了唇舌便俯身在他身上各處種著各種小草莓,大的小的,紅的紫的,生的熟的,就像一幅畫一樣錯落有致,即美麗又抽像。

  腿內側是徐哲帆身上最敏感的幾處之一,每吸出一朵小草莓,徐哲帆都會哼出一聲,腿會急促的往裡縮一下。

  待連種了幾朵銷魂的草莓後,徐哲帆已經嗚咽了,下身抖的厲害,等李柏然埋首於頂點時,徐哲帆忍不住啊的一聲叫出口。

  他已經半個月沒有做過了,剛才的前戲做的很足前面早已是傲然挺立還微微的沁出露珠,已經敏感到了極點,被李柏然這麼一挑撥,幾乎就要把守不住。

  加上李柏然一直用舌頭不停翻捲著粉紅的邊沿及那敏感的小孔,並反覆的戳刺逗弄,刺激的徐哲帆下身如篩糠一樣的抖的厲害,聲音聽起來即似嗚咽又似乎在抽泣著。

  在馬上就要頻臨高潮時,李柏然卻鬆開嘴,反而起身覆蓋上他,順帶把徐哲帆的手鉗制在枕頭兩邊,徐哲帆滿臉潮紅的急喘著,眼含水霧可憐巴巴的看著李柏然,看著李柏然擠進他雙腿之間,然後調整了下姿勢,準備好後低頭看著下麵徐哲帆的臉,然後挑眉輕笑了下。

  趁著徐哲帆難耐的時候突然頂入,等他微張開口驚叫時,低頭封住了他的聲音。

  冬季的夜晚,寒冷和溫暖交替,暴風雪和律動同步。

  


Chapter 69

  放寒假時正好趕上了百年難遇的大雪,雪有半米多深,火車不通,徐哲帆和李柏然只能在B市繼續逗留幾天。

  年關將近,即使市內被大雪覆蓋,街道上的人們依然是熙熙攘攘的,徐哲帆穿著羽絨服,帶著純羊毛的手套,本來也給李柏然買了一雙,結果他說什麼也不帶,只說手插在兜裡一樣暖和,徐哲帆聽罷也沒勉強。

  李柏然的手長年暖和冬天不帶手套也凍不壞,而他不帶的話就容易凍傷手,所以不得不弄個手套套著。

  兩人這兩天一直辦置著好吃的和給家裡人帶的東西,李柏然幾乎沒買什麼,只是給弟弟李輝買了最近款限量的玩具飛機。

  其它的全是徐哲帆買的。

  零零碎碎的東西很多,有給老媽買的羊絨外套,老爸的一件最新式的皮由大衣,再加上男女兩套羊毛衫和羊毛褲,純羊毛的東西市場上價格很貴,而且都是信得過的品牌,貴是貴了點但穿在老人身上暖和,不像是低檔的東西掉毛不抗穿還透風。

  劉秀和徐哲帆一輩子仔仔細細精打細算,就算徐哲帆把錢給他們讓她們可勁的買,他們可能都不捨得花,所以他索性直接給買好了送回去,這樣他們不穿也得穿。

  劉秀一輩子在農村待著,也沒穿個金戴個銀什麼的,徐哲帆記得去世前她連個戒指都沒有,就那麼光禿禿的走了,現在想想都覺得心裡翻攪的慌,頭天晚上記起來,第二天生怕忘了似的一大早就跑去B市最大的一家金店給她買了一套女士純黃金手飾。

  徐哲帆還記著,2000年左右是黃金價值最低的時候,這個時候買入黃金絕對是穩賺的。

  所以他給老媽選的全是店裡最大克數的,金子這東西一直是保值的,現在花不多的錢買下來,以後可能是翻倍甚至漲到三到四倍,所以買多少都不會虧,多買一些留著給老媽壓箱底也好。

  買完後帶回去徐哲帆鄭重的放進帶鎖的包裡放好,這些東西可不是開玩笑的,貴重物品必須得小心存放。

  徐哲帆問李柏然不用給家裡帶些什麼,李柏然隨著徐哲帆走了一圈最後什麼也沒買,只是說:「買這些東西不如直接給錢要來的高興,還是算了。」

  徐哲帆皺眉看了李柏然半響,不過想了想也是,自己父母是農村人,家裡條件不好,平時也沒見過什麼好東西,所以每次買些稀奇的東西回去父母都會格外高興,而李柏然則不同,他們家本身家裡條件在那裡,生活上又什麼都不缺,的確是沒有可帶的東西,而且就算買了可能他父母也不會覺得很驚喜,大概也只有李柏然的小弟會因為禮物而期待吧。

  徐哲帆低頭想想,說道:「那我也送你個禮物吧。」

  李柏然聽到禮物來了興致:「什麼禮物?」

  徐哲帆帶李柏然去了手機店,買了兩款剛剛上市的摩托羅把手機,這個時候的手機才剛開始時興不久,型款已經大體擺脫掉以前的那種厚重的大哥大型,向薄且多功能化邁近,拿著不會顯得很笨重,只是價錢有點貴。

  兩人從手機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模一樣的手機,而且連號碼都只差最後一位,徐哲帆把手機揣進兜裡,然後笑著指了指李柏然手裡那個說道:「有這個以後就方便了,可以隨時隨地的往家裡打電話報平安,而且你爸媽有事找你也方便,是不是?」

  李柏然摩挲了兩下手機外殼,然後緊緊握著揣進兜裡,笑著嗯了一聲說:「這兩天雪化得也差不多了,東西買好後明天早上我們就坐車回去。」

  徐哲帆點了點頭,然後念叨著接下來要買的東西,他說:「再給我爸買塊表,他手上的表舊了,我姐前不久剛生了兒子我沒趕回去,這次回去說什麼也還得給我那小外甥買點禮物,再給我姐買點營養品,正坐月子呢,然後再給她買套高檔化妝品,還有姐夫,他好弄,隨便帶點好煙好茶就行,他好這一口,還有我媽那邊的親戚,過年肯定要去串門,也不好不送,好煙好酒少不了,這個在那邊也能買,主要是我那兩個小姨和小舅媽不好打發,實在不行在這邊買幾條高檔的羊毛圍巾,用盒子裝好,一人一條帶過去給她們也是個新鮮,算是點心意……」

  李柏然聽著腦子都大了,忍不住說:「你回次家比高考還累,得了,趕緊買吧。」然後傾身接過徐哲帆手裡的東西,然後指指前面的化妝品店道:「趕在天黑之前把東西買全了,走吧。」

  儘管買的東西比較多,但是大多是小件的,那些煙酒什麼的回家那邊買也一樣,所以第二天坐車回去時行李帶的倒也不是太多,徐哲帆隨身挎了個包,裡面裝著是黃金手飾一些貴重東西,因為這幾天天氣一直很冷。

  兩個也沒耍帥裝酷,實實在在的買了兩件羽絨服套上,儘管鼓鼓囊囊的,但是好在款式不錯而且很保暖,一穿上身上便呼呼的熱,坐火車也不會遭罪,李柏然那件是純黑色的,徐哲帆是天藍色,藍色稱著臉格外顯得皮膚雪白雪白的。

  兩人在火車買的臥鋪,因為人多位置擠,男女舖位有些混,徐哲帆兩個的位置斜對面是兩個女生的鋪,好像是也某大學返家的學生。

  從徐哲帆和李柏然一進來,兩個女生便一直頻頻朝他們看去,有時會小聲嘀咕幾句然後相續臉紅,。

  徐哲帆和李柏然倒也沒怎麼注意,放好了包裹後,便把在飯店帶進來的吃食打開趁熱兩人頭對著頭大吃了一頓,中午的這頓好對付,但晚上那頓飯不好湊和,火車上的盒飯也不怎麼好吃,他們早上帶來的東西也涼了,好在徐哲帆頭一天把花生給煮了然後鹵了點鹽上,又拌了點香菜末放在保溫瓶裡帶來了。

  李柏然去買了兩個燒餅,回來兩個拿著方便筷子就著保溫瓶裡的花生吃了一頓,別說花生鹵的還挺美味的,剩了點底也讓李柏然全吃光了,徐哲帆又拿出兩個又大又紅的西紅柿用水洗了洗,兩人一人一個吃掉了。

  吃完飯徐哲帆脫了外面的羽絨服蓋在隨身帶著的包上,只穿著高領的純白羊毛衫和休閒牛仔褲及雪白的球鞋,來回走動收拾了下兩人的床鋪,又用礦泉水漱了漱嘴,過程中兩個女生探頭看了他好幾眼,有個女孩臉還紅紅的,眼睛黑溜溜的望著徐哲帆,像是要說話的樣子。

  徐哲帆無意間瞥了她一眼,還沒什麼反應便會李柏然給摟了過去,李柏然把他帶著床鋪邊說:「累了吧,躺著休息會兒。」

  徐哲帆被他一提醒還真是有點睏,這兩天成天在外面跑身體本來就有點疲累,於是便順從的坐在鋪邊,李柏然蹲下身給他解鞋帶,徐哲帆則是打了下哈欠等著李柏然把鞋帶鬆開。

  穿著雪白襪子的雙腳終於從鞋裡解放了出來,徐哲帆躺下的時候,覺得穿著襪子睡覺很不舒服,腳捂的很熱,剛起身想要脫掉。

  李柏然便把他按住了,只說:「別脫,習慣就好了。」

  徐哲帆正困著,只是瞇瞇著眼嘟囔道:「很熱啊……」

  李柏然摸了摸徐哲帆的腳腕輕道:「忍忍就好了。」徐哲帆的腳長得非常好看,形狀比例色澤都會讓李柏然愛不釋手,洗完以後更會顯的晶瑩剔透,不過這只能是留給他欣賞把玩,絕對不能免費給外人觀看。

  正尋思間徐哲帆已沉沉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一直到天亮,待到站後,徐哲帆神清氣爽的下了火車,半路和李柏然分手,自己帶著兩個包打車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他回來之前沒跟父母親招呼,準備給她們一個驚喜。

  到家後提著兩大包東西推開大門往院子裡走,透過窗戶能看到屋裡有幾個鄰居正坐在家裡炕上吃東西看電視。

  不知是誰看了窗戶一眼,立即回頭說:「劉秀,劉秀,你家兒子回來了。」

  劉秀立即跳下炕急急忙忙的到院子裡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兒子,頓時眉開眼笑的迎上去幫兒子拿包說:「這場大雪下的,我和你爸還以為你過兩天才回來,怎麼樣啊,坐車是不是累了啊。」

  徐哲帆笑回:「哪有累啊,睡得可好了。」

  劉秀笑呵呵的看著比她高半個頭的兒子,真是越看越稀罕,人說女大十八變,這話用在她兒子身上也很適合,想想小時候那不起眼黑不溜丟的樣子,誰尋思這長大了居然還長水靈了,就這小模樣,走哪裡大姑娘小媳婦不偷著瞅兩眼的?而且還是A大的高材生,劉秀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掐了下徐哲帆臉蛋道:「比之前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唸書太辛苦了,等媽回頭給你做土豆排骨吃,保證給你養回來。」

  徐哲帆一聽土豆排骨就樂了,說:「行啊,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饞了。」

  一進屋,幾個在炕上坐著嗑瓜子的嬸子嫂子什麼的就拉著小帆左看右看,都誇讚說這孩子越長越出息,和小時候簡直是兩個人了。

  七嘴八舌的倒把劉秀給說的樂夠嗆,趕緊拿糖給幾個人分吃。

  這些都是老鄰居了,從小看著徐哲帆長大的,挨個問了好後,徐哲帆便從包裡拿出好吃的招待她們。

  大家吃吃喝喝聊了一會後就散了。

  一會的工夫徐傳也回來了,兩個老的拉著徐哲帆坐在炕上讓他說唸書的那些事兒。

  徐哲帆挺認真的跟她們講了學校的情況,然後邊說邊從包裡拿出帶給他們的禮物,衣服還有各種吃食。

  待徐哲帆把金飾品的包笑瞇瞇的遞給劉秀,劉秀接過時還樂呵呵的,打開一看立馬變了臉色,合上包驚訝的瞪大眼睛說:「兒子,這,這些東西是哪來的?你是不是搶銀行了?」

  


Chapter 70
  徐哲帆聽罷怔了下,沒想到老媽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懷疑他搶銀行,旁邊的徐傳也湊過去扒開包看了看,臉色也有些錯愕。

  「這些東西好像是兒子買的……」徐傳翻了翻裡面還有B市金店的發票和收據。

  劉秀聽罷才回過神,低頭也跟著翻了翻裡面的盒子,然後眼裡有了些欣喜,女人對黃金飾品之類的一向沒有什麼抵抗力,尤其是一堆的時候。

  劉秀翻出裡面最大的一隻盒子,一打開便看到那一對金燦燦的黃金手鐲,晃得老兩口眼花繚亂的。

  半響劉秀才蓋上蓋子小心冀冀的問說:「小帆啊,你告訴媽,你是不是在學校處對象了?」否則怎麼會突然買這麼多的金手飾?而且全是女士戴的。

  徐哲帆汗,忙說:「當然沒有,媽,這些都是買給你的,你自己留著自己戴,喜歡哪個就戴哪個,我還給爸買了塊手錶。」說完從包裡拿出盒子,一看盒子就知道是高檔品,做工非常精美。

  拿出來給徐傳載上,頓時銀光閃閃珵亮珵亮的,徐傳對著光線仔細端詳了會說:「這表肯定不便宜,好是好,就是幹活時不能戴,劃傷了就不值錢了。」

  徐哲帆說:「壞了再買,爸你別跟媽似的弄什麼東西都省著,咱又不是買不起。」

  此時劉秀已經把包裡的盒子一樣一樣擺在炕上,然後全部打開,都快趕上了一個小型的金店了。

  劉秀看著這麼多的金手飾倒抽了口氣,直推徐傳說道:「他爸他爸,你快看,全是金的啊。」

  徐傳也在旁邊跟著點頭。

  徐哲帆忍不住笑了,他說:「媽,鐲子我給你買了一對,手鏈也買了一對,你戴一個也行,戴兩個也行,脖子上的項鏈粗的買了一條,細的也買了一條,還帶了兩個吊墜,你看著樣帶都挺好看,戒指買了三個,純金的,鏤空的,還有只鑲玉石的,耳釘耳墜也都有……」

  劉秀看完都有點蒙了,以前跟徐哲帆他爸結婚,因為家裡窮的什麼也沒有,分家還拉了一屁股饑荒,著實過了段苦日子,可自從兒子十多歲懂事以後他家日子就越過越好,有錢了,大房子也住上了,幾乎想什麼來什麼,當初眼饞的陪嫁東西,現在也被兒子給買全了帶回來,簡直是讓劉秀又驚又喜的,養了這麼個兒子,對劉秀而言,就是她這輩子做得最成功最驕傲的一件事。

  不過劉秀還有點不放心,他知道兒子手裡一直是有錢的,但是這回這麼大手筆,她怕不是正經道上來的,於是便問:「小帆,你怎麼會一下子買這麼多金銀手飾?哪來那麼多錢啊?」

  徐哲帆也沒想要瞞著父母,就把自己跟人和夥買地皮辦商場的事簡單的跟他們說了下。

  「要蓋商場?那得多少錢啊?能行嗎?而且你一個孩子也不認識什麼社會人,會不會賠錢啊?」劉秀急忙問。

  徐哲帆笑說:「不會賠的,穩賺,說完從包裡取出兩萬塊錢給他們說:「媽,這個給你們零花,過了年因為B市那邊要投入不少資金,所以錢的方面稍微有些緊張,以後有了再補上……」

  徐傳一聽資金緊給推了回去說:「這錢我和你媽不要,你都拿去建樓吧,家裡這兩年也行了,賺的錢也夠用了,不用你掏這錢,你全部拿回去,辦正經事要緊。」

  劉秀也說:「小帆,你把這些手飾也退了吧,我一個農村人也戴不了這個,還是換成錢做生意吧,媽真的不要了。」

  徐哲帆汗了下,把錢又塞給他們說「只是稍有點緊張,並不是說不夠,而且後期招商多少也會收回一點,沒你們想的那麼窘迫,況且多這點錢也不算多,給你們的你們就拿著吧,拿著。」

  劉秀見徐哲帆說的堅決,便把錢攢在手裡看了眼徐傳猶豫著說:「要不,媽就給你收著?等你將來錢不夠再跟媽要啊。」

  徐哲帆無可奈何便只好點點頭。

  劉秀這才樂顛顛的下地把錢給放妥了地方,尋思等過了年就去銀行存上,家裡這幾年小帆給的錢加上養雞賺的錢,已經快有五萬塊了,這在農村人裡已經算是上等的有錢人家,這有了錢走在村裡腰板也直啊。

  隨即上了炕,愛不釋手的翻看著盒子裡的手飾,臉上美滋滋的。

  徐傳也樂呵呵的湊窗前看手上的表,光看著就知道是高檔貨,而且帶在手上沉甸甸的,弄不好表鏈都是黃金做的,估計村裡也沒人能戴的起,這要是戴著走出去逛一圈不知道多少人會羨慕。

  三個人在炕上又悄悄說了會話,東西也看得差不多了,劉秀便把這些黃金手飾通通給鎖進抽屜裡,只帶了一隻黃金手鐲,和一條細的鏈子,即使是細的這條也有十八克重,然後又穿上徐哲帆給買的羊絨大衣在大衣鏡前試了下,差點連自己都不認識了,整個的氣質都變了,哪裡還有農村人的樣子啊,再把頭髮燙上卷那就是城裡人,果然是人靠衣裝啊。

  隨後劉秀高高興興的把衣服給仔細掛好,挽著袖子去廚房給徐哲帆弄好吃的,徐哲帆隨後跟徐傳去房後雞棚看了看,雞棚已經擴建了,有以前的兩倍大小,產量更是以前的幾倍,多增了些鴨子和鵝,他挨個門瞅了瞅,裡面收拾的乾乾淨淨,也沒什麼味,徐傳說在村裡雇了幾個民工天天給收拾餵食,雞捨乾淨食上去了,雞就愛下蛋,而且下的蛋還很大。

  因為之前準備高考沒有時間打理,所以徐哲帆早就把空間裡的雞鴨鵝給清理乾淨了,只留了些蛋放在空間留著平時吃。

  現在蛋也快吃光了,所以他打算再弄些雞鴨放裡面養,不用養太多,產得蛋夠吃就行。

  想想自從高考前半年複習功課開始,就一直沒怎麼進空間,只是偶而從裡面拿些食物出來,後來因為考上了B市,又看房又買地,加上後來辦商業樓每天忙得是焦頭爛額,幾乎顧不上空間裡的事。

  如今穩定下來,就突然間很想進去看看,所以中午吃完飯,他便回了自己房間,然後藉著午睡躺在床上握著玉墜進入了空間。

  地裡的十幾棵果樹因為到了壽命,已經被徐哲帆移出了空間,幾堆水果還整齊堆放在那裡,隨時都能取出來用,雞圈已經空了,但是那塊草地卻長得很茂盛,還有地邊的種的一些草藥,現在長勢良好,隨時都可以摘用,值得可圈可點的是種在潭水邊的二十三棵人參。

  原本徐哲帆以為這野參王的種子可能是時間太長已經不能用了,卻沒想到後來居然發出牙來,現在長的是鬱鬱翠翠。

  草藥裡就數它長得最滋潤,綠油油的一片,每棵都有很多片葉子,徐哲帆蹲在地上看了半響,覺得奇怪的是空間裡沒有風,但野山參的葉子居然會嘩啦啦的動,像是說話一樣真是稀奇。

  徐哲帆繞著水潭走了一圈,無意間瞥了眼水潭,頓時怔住了,以前水潭的水離潭邊只有很少的距離,手能夠勾得到,可是現在……

  徐哲帆急忙貼著潭邊往下看,忍不住驚訝的「啊……」一聲。

  裡面的潭水居然莫名的不見了,就像是井水被抽乾了一樣,潭裡面只餘下黑洞洞的一片,這變故讓徐哲帆呆愣當場。

  玉墜對他而言意義重大,它不僅只是能種菜養雞,聚集財富,實際上它對自己真正的意義在於穿越時空。

  當初就是它把自己帶回了過去,給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從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所以對徐哲帆而言,這塊玉墜幾乎就是他再造之物。

  而如今這空間裡最珍貴的潭水居然不易而飛,潭水的珍貴徐哲帆再清楚不過,能夠使農作物疾速生長,喝了還能夠改膚換貌,特別的神奇,儘管徐哲帆不知道這潭水究竟是什麼構造,但是他能夠看得出潭水對於空間的重要性,因為它幾乎就是承載著這裡一切營養的供給。

  以前徐哲帆經常種果樹種菜,潭水也沒有降下多少,而現在他幾乎是閒置了空間,水位卻突然降了這麼多,他想難道是因為許久沒種的緣因?空間是越把玩就越旺盛嗎?

  但是隨即否定了這個念頭,因為當初得到這個空間之前,空間也是閒置很久,潭水卻仍然很滿。

  可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到底是什麼讓潭水短短的兩年之內乾涸。

  就在徐哲帆皺著眉想了又想時,潭水邊的人參葉子晃了晃,徐哲帆視線看了過去,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難道是這些人參吸乾了潭水嗎?

  在種野山參時,徐哲帆記得潭水還是正常的,因為他曾經用水澆灌過,之後因為高考複習就沒有常來。

  所以時間大概就是在種下人參後,潭水才開始減少,而且很可能在人參埋在地裡發芽時水位便已經開始下降,而自己並沒有發現。

  因為這個徐哲帆有些後悔異常,早知道是人參惹的禍,他肯定連一棵都不會種。

  看著潭水消失掉,徐哲帆心裡難受的要死,玉墜戴在身上十多年,再加上前世對它也是感情深厚,幾乎就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一想到它可能會消失掉,徐哲帆差點把人參給拔出來扔掉了。

  人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氣,葉子一直嘩啦啦的響,葉片緊縮著似乎帶著一種懼怕的樣子,讓他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意識到,這些野生參已經不能算是普通的人參。

  居然短時間內把一水潭的水全吸乾,而且葉子還會動,是不是就代表……它們是活的,快要長成精了……

  想到這個徐哲帆忍不住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Chapter 71

  從空間裡出來後,徐哲帆立即跑去城裡的書店找了一通,最後在圖書館找到了一些關於人參的片面資訊。

  上面說人參是天傑地靈的寶貝,百草之王,百藥之首,千百年來的神草,得自然之靈氣才醞獨成參體,年代久遠人吃了大補元氣,還會益壽延年,疾病全消。

  還有一些古時候的神話,千年人參會成精變成人參娃娃跟小孩子玩之類的,神話麼,不能當成真的,而且空間裡的人參才兩年多,應該不會成什麼氣候才對,就算成了氣候徐哲帆也不能任它繼續長下去,因為兩者相比之下玉墜要比它來得珍貴的多。

  所以拔掉人參是他目前必須要做的是,但是要怎麼拔也是個學問,看書的時候他順帶也掃了幾眼挖參的技巧什麼的,畢竟這參是吸乾了潭水而生的東西,就算年紀少些,也肯定是對身體有極大好處的,如果生生全部拔掉,就是間接浪費了那一池潭水。

  所以徐哲帆耐著性子把怎麼挖參給看了兩遍,然後扔了書空手進了空間,帶不進什麼輔助的東西可以使用,徐哲帆只能用兩隻手挖。

  古時說人參會跑,徐哲帆看書時只當是神話,但是當他再次來到空間看到潭邊的野山參時,他確確實實的怔了下,因為昨天的人參明明還是圍著潭邊一圈排列著,而今天居然全部離開了潭邊,跑出去大概有兩米遠,整體走勢就像是大雁南飛的樣子。

  徐哲帆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他走過去蹲在離他最近的一棵野山參旁邊,用手摸了摸那大葉子,感概草木也有靈啊,如果不是它們吸乾空間裡的潭水,徐哲帆也願意讓它們一直住著,但是現在……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拋掉這些心思專心的開始動手挖。

  先是在離野山參根部大概二十釐米的位置劃個圈,開始由外圍向中心挖進,就像是挖出土文物那樣小心冀冀,因為書上說人參根須的完整才能保存它最大的價值,如果挖斷了價值大打折扣不說,營養也會隨著破損的地方流逝掉。

  好在空間的黑土很鬆軟沒有什麼石頭障礙物要好挖很多,而令徐哲帆沒想到的是,二十三棵野山參他足足挖了半個月,連過年那天晚上都是在挖參中度過。

  主要是這些人參個頭很大,須還特別的多,不僅多又很長,為了不讓每一棵野山參須斷裂掉,徐哲帆由一開始耐著性子直到挖得焦頭爛額,上火上的嘴角都爛了,劉秀還以為是她菜裡辣椒放的太多,心疼壞了呢,年後連弄了好幾個清淡的菜給兒子吃,想讓兒子敗敗火。

  半個月總算是把人參全部給挖了出來,一共二十三棵,裡面有兩棵他不小心給挖斷了須,其它的都很完整,全部被他小心冀冀的放進葫蘆裡存放。

  待人參挖出來後,徐哲帆趴在水潭邊看了半天,才總算看到點潭水,在很深的地方,似乎能看到潭水的回流,帶著一點綠盈盈的光澤,徐哲帆這才放心下來,這表示潭水並沒有全部乾涸,還有剩餘,沒有全部消失掉,也許休養生息幾年後泉水還能漲回來。

  年後幾天是走親串戶拜年的日子,徐哲帆一圈親戚走下來累夠嗆,不只是身體上的,精神上也很累,問題層出不窮,讓他窮於應付,更讓徐哲帆鬱悶的是,在B市他給選的圍巾送給小姨和舅媽,她們居然都不怎麼稀罕,小舅媽還說這圍巾太窄了圍著包不住臉,還是給閨女上學圍著擋風正好。

  徐哲帆只能尷尬的笑笑,心裡直吐血,女人原來不都是愛美的,早知道如此就送點煙酒算了。

  年前去姐夫家,他買了些東西,又給小外甥買了一箱進口奶粉和兩套衣服。

  老頭老太太原來住的那個老房子已經賣給別人了,一家五口現在住在城裡的一套大房子裡,剛買不久,老兩口在家裡幫忙帶孩子,徐哲帆去的時候姐姐正在新家裡坐月子。

  徐哲帆四下看了看,房子裝修的還真不錯,看來姐夫這兩年弄的不錯,賺錢了是肯定的,開門時一身小西裝穿得還挺有範兒,像個小老闆。

  人逢喜事精神爽,張震海買了新樓住了新家,又喜得貴子,可真算雙喜臨門,徐哲帆去看老姐的時候,他熱情的摟著小舅子的肩膀,氣勢不同以往面孔神彩飛揚,老姐躺在床上抱著兒子說:「你姐夫年前做了點買賣賺了些錢,你瞧把他得瑟的!」

  徐哲帆笑著說:「姐夫,恭喜發財了啊。」

  張震海馬上道:「好說好說,就是和朋友倒騰了點服裝生意,也沒賺多少,不到兩萬塊,算是把我兒子的奶粉錢給賺回來了。」

  徐曉紅嗔道:「要不也不用你買奶粉,我老弟這不帶了一箱過來嗎?比你買的那國產的強多了。」

  老太太怕吵著孩子,在旁邊接過了孫子抱到客廳去哄著,徐曉紅隨即打開了徐哲帆給她買的那套化裝品,看了看牌子,居然還是進口貨,雖然看不懂但看包裝便認得是好東西,於是她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問說:「哎呀,這可比你姐夫給我給從南方帶回來的高級多了,多少錢啊這個?」

  徐哲帆沒告訴她實價,只是隨便敷衍了幾句,正好趕上中午吃飯時間,就留在他家吃了頓午飯,這午飯明顯是比前質量好多了,有菜也有肉,徐哲帆感覺很欣慰,姐姐家過好了也算是了份心思。

  飯桌上張震海一直在說他做生意的事,他打算以後開個品牌店,專門搗騰服裝,說有哥們在B市做這行都發大財了,賺了十幾萬塊呢。

  年後初四,姐姐抱著孩子和張震海坐車回家,張震海跟徐哲帆的爹媽也是這麼說的一通,劉秀當然很高興,他家裡條件好了徐曉紅也跟著有好日子過,這次回來還買了好煙好酒,跟以前比禮物也上了檔次。

  徐曉紅脖子上也戴上了金項鏈,手上也有了戒指,不過當她看到劉秀手上的鐲子時著實驚訝了下,雖然張震海給她買了手飾,但克數都不大,項鏈很細,戒指也是一般大小,而且也沒買鐲子,因為太貴了,沒想到自己的老媽比自己先戴上了。

  羨慕之情溢於言表,便跟劉秀問這問那。

  人說閨女就是母親的小棉襖,於是被徐曉紅纏著纏著劉秀就把徐哲帆給她買的金手飾的事說了出來。

  劉秀不捨得戴那麼多,只帶了一條細鏈和一隻鐲子,也怕戴多了被人說閒話什麼的,但自己女兒就沒什麼顧忌,母女倆說了一陣悄悄話,還把那些手飾給女兒看。

  徐曉紅一下子就看中那對手鏈了,雖然克數沒有鐲子多,但是勝在精美,拿出一條戴上去簡直是愛不釋手,都不捨得拿下來。

  於是就跟劉秀撒嬌說戴兩天,劉秀尋思放在家裡也是放著,就給女兒戴著吧,就同意了,徐曉紅樂的合不攏嘴,隨即就疑惑的問劉秀,小帆哪來的那麼多錢買這金飾品。

  這事兒劉秀沒跟別人講過,一直保密著,但女兒也不是外人,就跟閨女說了小帆在B市蓋商業城的事。

  徐曉紅聽罷半掩住口,半響沒說出話來,B市那是什麼地方啊,這兩年發展迅速可好了,前些日子買房時張震海還說過,要是這房子在B市買就好了,跟朋友做生意也方便,但是B市現在房價貴啊,同樣的坪數這邊買樓花六萬塊錢,那邊要十五萬呢,還不算裝修的呢。

  家裡現在雖然存了兩個錢,但是也買不起那麼貴的房子,沒想到弟弟才二十多郎當歲,正念著書呢就能在B市蓋得起商業樓,那可都是有錢人才幹的事,於是徐曉紅又詳細的跟劉秀問了下,知道是徐哲帆跟人合夥弄的以後才瞭然,心想說是合夥小帆他哪來那麼多錢啊?肯定是別人出錢他給人打工,不過打工能賺這麼多錢買金飾也是很不錯的,怎麼說他弟弟也是有頭腦的,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的學生,那學校可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

  空間那兩棵被他挖斷了的人參,徐哲帆都尋思好了,其中一棵給父母補養,因為重生前母親有幾年身體不好,幹活累出來的毛病,身子虛再加上沒少生氣上火積勞成怨,後來就攢下病根了。

  重生後徐哲帆一直都順著老媽,給她買吃的穿的讓她過得舒心,這樣心情好身體就好,現在再用這支空間的野山參給補養下,身體應該能更結實,人參雖然只長了兩年,但是也算是空間裡長出來的靈物。

  而且就算徐哲帆不懂人參這東西,也臨時看過書,看過圖片,上面照片上的野山參,毛須不多跟空間的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空間的參他挖了整整半個月,可見有多不好挖了,身上的毛須多不說還很長,有快兩米長挖到後面成了一個個大坑,而且比書上的要大得多,對比之下,形狀也比書上那棵說是百年參的照片秀美,不僅五形俱全,身形還特別的漂亮,光看著就說不出的喜愛,下麵的兩隻小腿還曾奔跑狀,就像個小孩子剛走路一樣甚是生動。

  年後沒幾天徐哲帆就要返校了,劉秀要徐哲帆過完生日了再走,但是B市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辦,工地近期也要施工,李柏然之前就跟他打電話囑咐過,過了年就要早點回去,年後需要打點的人情多了,聯絡下感情很重要,想在B市紮根,必須得把錢和禮送到位了才可以。

  所以徐哲帆也不能待時間太長,臨走前留下一棵人參,怎麼吃都給劉秀說好了。

  老姐戴走了老媽的一隻手鏈徐哲帆早就看到了,但什麼也沒說,可人參不一樣,錢可以再賺永無止境,這人參可是用一棵少一棵,而且這可是給老媽老爸補身體用的,正新鮮著呢,徐哲帆生怕老媽會切下一半送給別人,便反覆跟劉秀叮囑了一通才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疏洇扔的地雷~~~虎摸親嘴333

可憐見的,一直碼到現在,T T終於木有失言,所以,可不可以求個花花~~~~

關於人參精變成小娃娃,趴地O(_ _)O~~~~~會變成天雷的,不改嘗試55    



Chapter 72

  徐哲帆家當初包果園李柏然的父親曾幫過忙,而且因為他姐夫弄校工的事也沒少麻煩人家,所以徐哲帆回家如果不去拜訪,於情於理也都說不過去。

  何況還有李柏然在其中,先不說他和李柏然現在的關係,單說合作這方面也不能路過而不入門,而且當年他還用了李柏然家的一支百年參,所以徐哲帆到了城裡先去買了個高檔些的人參盒把剩下那棵挖斷了一根參須的人參放進去擺放好,也算是還了當年用了人家野山參的恩惠之情,提著東西快到了的時候,徐哲帆才給李柏然打了個電話。

  徐哲帆走到了門口想要按門鈴時,門刷的被人打開了,李柏然手拿著外套還沒來得及穿便往外走,一抬頭便看到了徐哲帆,表情愣了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說道:「怎麼不早點打電話給我,我好去接你。」

  徐哲帆看向李柏然,這天兒溫度這麼低,他還敢不穿好外套往外衝,這一冷一熱的要是著涼了可怎麼辦,忙快走兩步道:「路上買了點禮物耽擱了會兒所以忘記了,快進屋吧外面冷。」

  徐哲帆算是第二次來李柏然家了,上次來時還住了一晚,對這裡已經很熟悉了。

  一進屋他便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太對勁,李民生此時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沉色,臉上儘是疲態,高敏也似乎愁雲滿面,好像正在談什麼正經事的樣子。

  隨即兩人看到徐哲帆和李柏然走進來,臉色立即緩和了不少,一掃剛才的郁色,高敏還勉強笑著迎了上來。

  徐哲帆忙跟兩人問好,順手把買的玩具遞給邊上的李輝,這孩子比去年又長高了不少,接過禮物時還不好意思的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跑到屋裡玩去了。

  隨後徐哲帆把手裡的野生參交給高敏,他說:「阿姨,這東西是我的一點心意,留著你和姨父用,對身體調理滋補很好,延年益壽呢。

  高敏愣了下,半天才抬手接過笑著說:「小帆這孩子就是有心,每回來都帶著禮物,其實伯母這裡什麼都不缺,以後來就不用帶東西了,我和你姨從小看著你長大,都沒把你當外人兒。」

  徐哲帆忙笑著說是,是……

  高敏隨後看了眼人參盒,頓時奇怪的「咦」了一聲,這送人參的不在少數,但是質量參差不齊,高敏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所以一眼看出這人參奇特之處。

  回頭就給沙發上的李民生看,「我說,你看看小帆送的這棵人參,個頭大不說,還真是漂亮啊。」

  李民生接過仔細一看,立即有點精神說道:「不得了不得了,這是真宗的長白山野山參吧?現在這東西可不好弄了,前些日子我在別人手裡看到過一棵,說是有三百年,那支就夠大了,一米多長的參須,小帆這支……怎麼說也有五百年了,至少是五百年,這是從哪弄的?」

  徐哲帆早想好了對詞,便說道:「這是我從去年認識的一位住在長白山的老先生手裡買來的,他家以前就是世代採參,現在做著藥材生意,認識了這麼久了他就勻了我這麼一棵,也沒用多少錢,友情價。」

  李民生看了看徐哲帆而後點點頭,把人參盒推了過去說道:「這參不錯,還是拿回去吧,給你爹媽補補,我和你姨也不缺這個,都經常吃。」

  徐哲帆汗了下,送出去的禮怎麼能回收,忙說:「我爸媽那邊有,這支是特意留給您和阿姨的……」

  還沒說完後面的李柏然一把拿起桌上的禮盒遞給高敏點頭道:「媽,小帆送的東西你就收下,沒事的。」

  高敏這才接到手裡,笑著說:「這人參長得怪好看的,吃了太可惜了。」

  徐哲帆介面道:「聽那個先生說,這參年紀大些的人吃了能白髮變黑色,女人吃了不僅能延緩衰老,常吃的話跟同齡人比會年輕十多歲呢。」

  說得高敏心動極了,拿著這棵參愛不釋手的看了一會兒,轉身把參放進了臥室。

  徐哲帆在李柏然家坐了一會兒,高敏留他吃飯徐哲帆忙推脫了,待李柏然收拾好後兩人便出了家門打車直接去了火車站。

  路上徐哲帆看李柏然的表情也有些凝重的樣子,便試探的問了下他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李柏然半天才提了下最近有個和他爸關係不錯的幹部被雙開了。

  徐哲帆聽罷有些心驚,他知道這兩年會有一次大整頓,嚴厲整治了很多官員貪汙受賄的風氣,但沒想到這股風來得這麼快。

  他想了想便道:「這個時候肯定風頭不好,你提醒下你爸盡量收斂些應該能夠避開槍口,熬過這陣子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李柏然搖了搖頭:「雙開的那個人是我爸的老朋友了。他出了事後下個就會輪到我爸,兩個人當年是一個老領導提拔上來的,那個人雙規時咬住了沒招出來,我爸自然也得死咬住,這種事明擺著是被人盯上了,早說早死、不說不死,只能死抗……」

  徐哲帆急忙道:「那怎麼辦?等著被雙規嗎?如果查出來摘除黨籍事小,是不是還要判刑?」

  李柏然揉了揉眉頭道:「這就是我不想入仕途的原因,跳進去出事了基本就說不清楚了,好在我爸這幾年鬧的不大,估計最嚴重的也就是雙開後退了所有錢款,輕判個三年四年的,主要是這不只是我爸和那個人兩個人的事,一旦鬆了口能牽扯到更多的人,老領導那邊已經通過氣了,只要我爸不亂說,會妥善安排我媽帶著小弟移民加拿大,到時我爸出來後一起過去就行。」

  「移民加拿大?」徐哲帆怔了下,聞言半響才歎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無聲的拍了拍李柏然的手。

  兩人提著行李默默的往回走,快到住處的時候,李拍然開口說:「小帆,你來我家時,家裡正在商量這個事,他們的意思是讓我也跟著一起移民。」

  徐哲帆聞言頓住了腳,立即抬頭看了李柏然一眼:「那你的意思呢,你想走嗎?」

  李柏然輕聲道:「如果沒有那麼一個人讓我牽腸掛肚,我可能會走。」

  徐哲帆低垂的睫毛不自然的動了兩下,然後故作平靜的掏出鑰匙開門。

  「小帆,你願意我走還是留下?」進屋後李柏然拍上門突然問道。

  徐哲帆瞥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東西說:「就說胡話吧,你學業還沒完成,怎麼能走?」

  李柏然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顧左右而言他的說:「學業在國外也一樣可以念,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我離開這裡離開你?」

  徐哲帆下意識的推了他一把,但李柏然圈的很緊,徐哲帆只好作罷,眼睛看向別處道:「走不走得看你自己決定,如果你想走我也攔不住你……」

  李柏然反覆看著徐哲帆的表情,隨即道:「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想我?」

  徐哲帆一時沒作聲,李柏然又問了一遍。

  徐哲帆被他問得有點煩燥,便皺眉看著他道:「你別老問這種沒有發生的事好不好?我哪裡會知道?如果你想留下我不反對,如果你想走那我也不留你。」

  李柏然盯了徐哲帆半響,表情彷彿有些失望,他緩緩鬆開徐哲帆,半天才勉強笑了下說道:「我媽她年紀大了,小弟又還小,移民我肯定是要跟著過去的,這個原本就是早就定下來的事,所以,我不應該問你,這是我的錯……」

  隨即他退了兩步,回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徐哲帆緩慢的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揉了半天額頭,突然間對自己產生了些許厭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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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嘴虎摸333~~~    



Chapter 73

  不久,李民生被雙規。

  傳到徐哲帆耳朵裡時已經是兩天後了,他很想去看望下李柏然的母親和弟弟,但是想了想終究沒去,因為這個並不是很光彩,發生了這種事,家裡人也肯定不想讓外人看到此時落魄的樣子,上門探望實在是不妥當。

  過了兩天李柏然來了一通電話,電話裡的聲音顯得有些許疲憊,他說:「移民的事辦得差不多了,這兩天就會走。」

  徐哲帆聽罷心吊了起來,囁嚅了半天才只說了句:「……怎麼這麼快?」

  李柏然低低的嗯了一聲,似乎還自嘲了下:「早走晚走反正都要走,而且李輝還小,怕這件事影響到他。」

  徐哲帆靜下心來,問道,「那你爸呢?他怎麼樣了?」

  李柏然低聲道:「蹲兩年是肯定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好在時間不會太長,只要把裡面的熟人打點好了,應該不會太遭罪。」

  徐哲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即想到李柏然也看不到,隔了半天才說:「柏然啊,那個……你投資的錢昨天我已經打在你卡裡了,移民的話那邊即要買房子又要聯繫學校,加上平時的花費,所以出門在外還是多帶些錢的好,以備不時之需。」

  李柏然那邊似乎沒有了動靜。

  徐哲帆餵了兩聲後,李柏然才開口,只是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其實他知道徐哲帆給他打得是並不是三百萬,而是三百五十萬,他知道這五十萬對徐哲帆而言很重要,很可能是從商業樓的工程費裡扣出來的,但是自己確實是有用,徐哲帆肯給他,李柏然自然也沒有虛偽的跟他客氣,因為他和徐哲帆糊太久了,他瞭解這個人,別看表面看著很能唬人,但其實他一點都不夠聰明,不會機靈行事更不懂得手段。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人,他不會因為你富有有權有勢而攀附你討好你作賤自己,更不會因為你沒錢沒勢了便落井下石背後中傷你。

  他是可以讓你放心信任的,會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默默幫你,不討要任何好處,也是可以把自己致命的後背放心交付的人。

  所以,因為這個,徐哲帆不夠聰明不要緊,不懂手段也不是問題,這些東西都無關緊要,他有就夠了。

  他只是想要這個人有一天肯承認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肯對他託付一生,不再露出防備他的表情就夠了,為了這個他願意拿出全部的真心作為交換。

  他原來以為只要用自己的真心就能夠換回另外一顆,但他錯了。

  就是這麼一個對誰都肯心軟的人,在感情方面卻如同厚厚的冰層一樣阻隔著他,讓他無孔可入,只能看得到卻無法觸碰,守得嚴嚴實實,牢牢的將他拒絕於心門之外。

  他費盡心思的用盡各種手段,可是這麼多年了,兩人的感情卻還是在原地徘徊,除了身體的靠近,感情上沒有前進一步。

  說實話,他有些累了,就算一個人的心再硬再堅固,沒有回應的感情也依然會讓他感覺到疲憊和受傷,所以,在母親說要他跟著一起移民的時候,他猶豫了下沒有矢口拒絕,他想,也許自己退開一步兩人會有新的發展,又或許……這一次給了他徹底死心的理由……

  在關掉手機之前,李柏然輕輕的對徐哲帆道了一聲,再見。

  聽到那兩個字,徐哲帆一瞬間怔住了,心裡突然間倒騰了下,湧起一陣莫名的心酸,他知道李柏然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也知道他一定會出國會移民到加拿大,客觀來說,那邊對李柏然而言是非常有利的,比中國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有著更好的未來和前途。

  但是剛才那一聲帶著濃濃告別意味的兩個字到底有什麼含意。

  是分手還是再見,是再次相見嗎?還是永遠的再見。

  徐哲帆心裡有那麼一股衝動,但隨即被他壓了下來,內心有些酸澀,一個人默默的隨著熙攘的街道往回走,一步踱著一步。

  望著地面,腦子裡反覆回想著他和李柏然這些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其實李柏然對他怎麼樣,他心裡都很清楚明鏡似的,他不傻,也不遲鈍,雖然表面上一直是報著裝聾作啞的態度,但很多事都是放在心裡不會當面表訴出來的。

  之所以一直迴避著,是因為他怕心裡還接受不了,此時的他即愛不起也試不起,所以說他膽小也好,說他懦弱也罷,他只是想築起了一層防備的殼,來抵抗那種能讓人心碎的創傷,報著那種愛上了就會受傷,不愛就不會有傷害的想法,才和李柏然一直糾纏到現在。

  但似乎已經毫無意義了。

  李柏然真得要離開了,這次是真的走掉,這不是鬧彆扭,也不是短暫的離開,而是兩個國度永遠的無法相見,徐哲帆頓時又覺得難受的厲害,他邊走路,邊深吸一口氣,他跟自己說,就是身上帶很多年的一塊表,如果丟了也會心痛很久,何況是一起長大的人呢,所以不要緊不要緊,會過去的。

  而且這也不算是永遠的再見,將來自己有可能會去加拿大,那李柏然也可能還會回到中國,也許很久以後兩人會無意間的在某個陌生的城市裡擦肩而過,那時的他和自己可能早已經變了模樣,他也許已經成家立業,但還能記得彼此的樣貌,記得兩個人曾經的過往,會互相對視良久,道一句,「許久不見……」

  徐哲帆忍不住仰起頭眨了眨眼睛,但自己總是太心軟,明明已經下了決心的事,總是會遲疑再遲疑,儘管嘴硬的告訴自己不要去送別了,場面太過傷感,也根本毫無必要,而且他都已經在電話裡說了再見,那何必還要見面。

  但李柏然走的那天他還是去了機場,但只是隔著柱子遠遠的看著,李柏然身上還穿著他給買的那件外套和牛仔褲,高敏正拉著他弟弟的手,看不到他們的正臉,只能看到背影,李柏然似乎一直沉默著,登機前他走了幾步後,突然頓了下身形回頭往門口的方向看了兩眼,徐哲帆一驚忙往石柱邊縮了縮,李柏然的視線掃尋了半響,最後還是有些失望的回過身隨著家人一起離開。

  聽著飛機起飛的聲音,徐哲帆神情就些黯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算什麼,想到李柏然心裡又難受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來給他們送別的人一定很多,他只要遠遠看一眼就行,卻沒想到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李柏然從小就是那種攀附的環境裡長大,對於這麼淒涼的離開及別人冷眼,他心裡的落差肯定來得極為很嚴重,而且臨走了,居然沒有一個朋友和親戚來給他們送行。

  徐哲帆動了動嘴唇,隨即苦笑了下,李柏然大概會對他很失望吧,最後回頭那個失望的表情幾乎是刻在徐哲帆腦海裡揮之不去,別人不說,單是兩人這麼多年的交往最後連個送別都沒有換來,換成自己也會覺得很失望吧,想到此徐哲帆忍不住伸手到大衣內摸了下手機,但隨即又放開了手,不說此時他在飛機上不能打電話,就算打了又能說什麼呢?

  說自己是在計較著那句再見,所以才不去送行的嗎?還是跟他說一句,一路順風……

  李柏然走了以後,徐哲帆面臨的是一堆爛攤子,好在這次嚴打之風也刮到了B市,此時人人自危,小心謹慎公事公辦,自然不會對開發商太過刁難,徐哲帆雖然不太會跟高層的那群人打交道,但是俗話說有錢好辦事,以前的臉露到位了,所以之後上幾次貢自然交情也回暖,慢慢的也摸出點門道。

  但是現在最急的就是資金問題,原本的計劃是商業樓和商舖一起完工,但是已經不可能了,因為資金短缺,原來的投入商業樓的錢這次又讓他抽出五十萬給了李柏然,此時連蓋完商業樓的錢都湊不上。

  銀行已經貸了一次款,能快速湊到錢的方法徐哲帆絞盡腦汁的也想了一圈,毫無辦法之下他只好把主意打到了空間裡的野山參的頭上。

  那天數了數還有二十一棵,李柏然他爸之前說過這參看著至少是五百年以上,徐哲帆不懂這東西怎麼看,但是他知道應該會值錢,這個時候很多人都開始關注養生學,而養生最好的就是食補,食補上最大補的就是野山參,年代越久價值就越高,效果越好。

  徐哲帆無奈之下想了兩天後終於決定還是先拿出一棵野山參找拍賣公司問一下。

  經過鑒定,那個師傅說這株野山參非常極品,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品相這麼好的參種,根須完好,大致有七百多年的壽齡,實屬罕見,價值非常高,保底便是八十萬,這讓徐哲帆鬆了口氣,精神隨之一振,算是他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之後便順利的與拍賣公司簽了合約。

  這棵野山參最後賣出了一百五十萬的高價,幾乎是超出了徐哲帆的預期,有了這筆錢後商業樓就夠蓋起來,可能還會有餘剩,但是用於商舖和以後的運營還是不夠,但徐哲帆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因為空間裡的人參他實在不捨得動了,在他心裡那是空間的所有,屬於無價之物,無法再造,賣掉一棵已經是心疼到不行,所以寧可再想別的辦法也不想再打人參的主意了。

  用一株參換來的救濟款到位後,徐哲帆的商業樓又開始動工了,大概用不了多久最全新的商業樓便指日可待。



Chapter 74

  開學後,邵磊看到徐哲帆時第一句話就是:「啊小帆,你怎麼瘦這麼多?」然後抬手捏了捏徐哲帆肩膀疑惑的看著他。

  徐哲帆被他捏的不自在,悄聲的退了一步說:「有嗎?可能是最近沒有睡好的關係吧?」

  公司那邊裡裡外外一堆的事,之前因為資金的事也愁了幾天吃不下飯,加上晚上睡眠質量也不好,幾天下來確實是有些憔悴,早上起來摸摸臉也覺得肉少了很多。

  邵磊看了眼徐哲帆突然道:「小帆,聽說李柏然休學了,這事你知道嗎?」

  徐哲帆頓了下,隨即點了點頭,說道:「移民到加拿大了?短期應該不會回來。」

  邵磊觀察了下徐哲帆的表情,思量間便開口說:「其實吧,別太難過了,只要你肯回下頭,就會發現這身邊不止有李柏然一個人。」

  徐哲帆聞言愣了下,隨即看向邵磊,這句話說的讓他有些莫名其妙,「邵磊,你……」

  兩人這時是坐在學校對面廣場的椅子上,徐哲帆還沒說完,邵磊突然用手覆住了他的手,似乎是下了決心似的看著他。

  眼神一直閃爍著什麼讓徐哲帆感覺到不對勁。

  邵磊說:「小帆,我知道要是現在說這種話不太合適,但是若是不說出來我又覺得不甘心,其實這事已經放在我心裡已經很久了。

  若是李柏然沒有走,可能我會繼續放在心裡不會跟你說半個字,但是他現在走了,就像是主動給我了機會一樣,你知道我有多麼開心嗎?」

  徐哲帆似乎意識到他即將要說什麼,一臉的驚訝看著邵磊,忘記了反應。

  「記得開學時第一次見到你,當時你是和李柏然一起進校的,我對你可以說一見鍾情,為了能和你說上話,還特意就修了管理系的課程,但我也知道你和李柏然是一對,所以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祝福你們,但是現在不同了,李柏然這樣突然的離開,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

  邵磊的手很熱,但是徐哲帆卻如觸燙鐵,一下子抽了出來,抽出來後便移開了視線沉默了下來,他真的沒想到邵磊居然也是個男同!

  雖然是抽出了手,但徐哲帆沒有立即拒絕,這讓邵磊又有了點信心,便再接再力的道:「小帆,我沒有讓你現在就一定給我答覆,你可以考慮的,所以請不要這麼快的拒絕我,我只是想填補李柏然離開留下的那個空缺,想像他一樣照顧你,如果你覺得不適應,那我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做普通朋友,我絕對沒有異議。」

  按說,邵磊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徐哲帆和他相處這一年多,做為朋友很好,他愛好廣泛,喜好交友,而且特別的外向,為人處世也都很乾脆俐落,說實話徐哲帆對他的感覺還是蠻好。

  但是,這只是在普通朋友的基礎上,如果再往前邁近一步,徐哲帆內心就會立即拉起警燈,因為剛才兩個人的手輕微的接觸,徐哲帆心裡便產生了一絲厭惡感。

  厭惡?徐哲帆心頭有些震驚,邵磊的人不錯,即使是做為男友也是很好的人選,所以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又或者是自己和李柏然接觸的太久,突然碰到別人的身體心理會產生排斥感?這麼解釋想想實在是有些荒謬,但又想不出更好的解釋開脫,徐哲帆腦子一時也如同亂麻,為了掩飾剛才抽手的尷尬動作,他有些生硬的轉移了話題:「那個,邵磊,你之前說你表弟的過生日,生日禮物買了嗎?」

  邵磊停頓了下,說道:「其實,我並沒有什麼表弟……」

  「那你怎麼說……」

  「因為那是要買來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徐哲帆看著邵磊一時無語,他覺得此時的邵磊就好像是另一個自己。

  他也有愛過,也曾經暗戀過,懂那種天天看著喜歡的人跟別人交往,仍然還要默默的守護的滋味。

  只不過現在是由主動的位置,換成了被動。

  于成當年的回復是沒有經過考慮的,仔細想想那完全是抱著一種玩樂的心態,可是徐哲帆卻不能那麼做。

  他想了很久才回復邵磊,他說他還是希望兩人以後能是朋友,邵磊是聰明人,只消這一句話他就能明白,朋友是親近的有時也是一種用來拒絕的藉口。

  邵磊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但是仍然很完美的遮掩住了。

  如果真要比較,邵磊其實並不比李柏然差,如果作為男友的對象,甚至會比李柏然更出色,但不知道為什麼徐哲帆就是對他提不起絲毫興趣,甚至沒有半點感覺。

  說到底他心裡還是對李柏然動了些感情,即使他嘴上一直不肯承認,但是每個夜深人靜時醒來摸著床的另一邊是空的,那種赤裸裸的酸澀與想念是無法否認的,可能像他這種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萬叢花中走,片葉不留身,徐哲帆想,自己只對於感情上的這種畏懼,也許永遠都不配去愛別人,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永遠單身。

  幾天後下了場雨加雪,那天正好是徐哲帆的生日,下午他打車去探望了徐哲帆的爸爸,這是他第二次去,還給李民生帶了些換洗的衣物和吃食,隔著玻璃窗他看到李民生的精神很好,也沒有瘦得太多,說話間還跟徐哲帆開了玩笑。

  李民生感概的說,小帆啊,你要也是我兒子該多好。

  徐哲帆聽在心裡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在說出這句話時,已經完全沒有以前在位時的那種氣派,甚至能看得出他想念兒子的那種心情。

  徐哲帆看在眼裡覺得很心酸,兩個兒子卻都去了加拿大,國內只剩他一個人還服著役,監獄裡孤單漫長的歲月,他要一個人煎熬著過,而沒有親人關懷,對他而言才是最大的痛苦……

  也許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錢和物,而是來自親人的撫慰。

  徐哲帆往回走的時候,路上打不著出租車,這個時候地面是一層冰一層雪,非常的滑,為了安全著想,出租車也不敢隨意開出來,徐哲帆只好一個人在路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過道的時候因為躲了下車,踩到了後面的冰軋而滑倒。

  當時只感覺腳腕發出一聲脆響,隨即便是鑽心的的疼,疼出一了身冷汗差點爬不起來,幸好路過的大娘把他扶到附近的醫院,拍了CT大夫只說骨頭有輕微的裂痕,但不要緊,按時吃藥,不要亂動不要用力,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謝了那個送他的大娘,忍著痛走出了醫院,不容易攔住了一輛車,給送到樓下,上臺階時簡直痛的要死,三樓他走了幾乎半個小時才到。

  回到住處,脫掉襪子看到腳腕已經紅腫了,也許是剛才上樓用力的關係現在即使不動還會陣陣的抽疼。

  可是屋漏偏逢連陰雨,天黑時居然還發起了高燒,徐哲帆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熱燙,頭和腳都疼的厲害,全身時冷時熱的發抖,嘴裡也幹的要命。

  艱難的爬起身想找點藥吃,結果一下子軟倒在地,好不容易打開藥箱卻發現根本沒有退燒藥,徐哲帆有瞬間心理和精神幾乎崩潰,他躺在床上用手擋著眼睛,眼淚悄無聲息的就落了下來。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半天後徐哲帆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怕是母親打來的,便摸索的拿過手機,穩了下情緒才接通。

  當接通了聽到話筒裡的那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後,徐哲帆抖著唇愣在那裡,彷彿這是個幻覺一樣。

  「小帆,這些日子,你……還好嗎?」李柏然聲音裡仍然帶著幾分關心的意味,不曾有絲毫的陌生。

  徐哲帆閉了閉眼睛半響才幹澀的說了一個字:「好……」

  李柏然聽到後頓了下,然後躊躇的說道:「我記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電話過來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

  徐哲帆眼角雖然不斷的淌下眼淚,但聲線卻很穩,他聽到自己回了句:「謝謝……」

  兩個人的話題似乎繼續不下去了,李柏然在那邊停頓了很久才道:「嗯,那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祝你生日快樂,再見。」

  徐哲帆明明睜著眼睛眼前卻模糊一片,然後他聽到自己很理智的對著電話說:「再見……」

  再見了,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這樣的話,以後他就永遠不會再打來了吧,其實這樣斷了也好,也挺好……

  許久之後,徐哲帆難受的抓著胸口的睡衣,在床上縮成一團喃喃的念著:「李柏然,李柏然……」

  聲音很輕很輕,但電話那邊卻立即回道:「小帆,你……是不是哭了?」

  徐哲帆立即睜開了眼睛,才發現他一直保持著剛才握著手機的姿勢,卻沒有想到李柏然並沒有掛斷,「你……」徐哲帆此時心裡又驚又慌,頓時嗓子噎住說不出話。

  那邊的李柏然似乎有些著急,他不住的說:「小帆,剛才的聲音……你是不是在哭,為什麼會哭?到底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嗎?還是邵磊他欺負你了……」

  徐哲帆拿著電話一直搖著頭,因為燒得厲害,眼淚都幹了,頭昏沉沉的,嗓子也乾澀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張嘴只能發出很沙啞的聲音,他只聽到李柏然在手機那邊一直叫他的名子,然後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多久,他才從一直在響的門鈴聲中清醒過來,他聽到電話裡李柏然一直在說:「小帆,如果你在家就打開門,打開門好嗎?」

  徐哲帆這才從床上掙紮著起身,跌跌撞撞的順著牆摸索到門口打開了門,軟倒之前門外的一雙溫暖的大掌用力的圈住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冰糖三分熟扔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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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乃們,親小嘴捏PP~~~

PS:這文可以開放式結局,乃們覺得是BE合適←_←還是HE…比如讓小受孤獨終老,小攻也是……突然很萌啊有木有?    


Chapter 75

  李柏然一把抱起徐哲帆,用腳踢開門快步走進臥室,此時的徐哲帆已經燒的有些迷糊,但還是下意識的拽著來人的衣服,想看清到底是誰,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焦急的叫著他的名子,才終於放心的昏睡過去。

  李柏然小心的把他放到床上,摸了摸徐哲帆的額頭,感覺燙的要命,他轉身察看了下旁邊打開的藥箱,裡面沒有退燒藥,隨即起身立即去衣拒拿出衣服,扒掉徐哲帆身上的睡衣,然後從頭到腳給他套上,穿襪子時李柏然看到徐哲帆的左腳腫的跟饅頭似的,隨即頓住了。

  他抬頭看向躺在那裡臉色燒的通紅的徐哲帆,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徐哲帆怕疼,有時手握的緊一些就會喊痛,此時徐哲帆腳受了傷,腫成這樣,又發著高燒,一個人在可憐兮兮的病著,別說照顧連個可以幫忙買藥的人都沒有,李柏然真的很心疼,心疼的要命,他握著徐哲帆的手愛憐的摩挲了會兒,徐哲帆雖然在半昏迷中卻仍然能感覺得到,甚至還下意識的去回握李柏然的手指。

  李柏然給他受傷的腳包在羽絨服裡,然後背著他匆忙的下了樓,打車直奔不遠的四零三醫院。

  掛號看診轉住院部開藥忙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總算是給徐哲帆掛上了水,並安置在一個單間裡,李柏然怕徐哲帆亂動滾了針便一直坐在床邊看著。

  燒退了後徐哲帆沒有轉睡,而是直接沉沉的睡了,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時睜開眼便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裡,抬了下手臂,發現手背上還有掛過藥水的痕跡,環顧四周好像沒有人在,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開始回想昨天的事,隱約記著好像是聽到了李柏然的聲音,但又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李柏然此時應該是在加拿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幻覺。

  剛否認過,門便被人打開,李柏然手提著早餐走了進來。

  徐哲帆一時間不敢置信,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樣子顯得特別的傻。

  李柏然關上門,瞥了他一眼,走過去把吃的放在旁邊的櫃子上,隨後用手摸了摸他額頭問道:「燒退了,好多了嗎?腦袋還疼嗎?」

  徐哲帆感覺李柏然的手心暖暖的特別的舒服,忍不住瞇起眼又往他手心湊了湊,誰知下一秒李柏然便收回了手,說了句話,他說:「燒了一宿,是不是燒傻了?」

  「你才傻了呢。」徐哲帆忍不住回嘴,誰知一開口,嗓子卻啞的厲害,而且還又乾又渴,見狀李柏然拿過旁邊涼好的溫開水遞給他潤喉。

  徐哲帆急忙拉過,先小口的喝了兩口,接著便幾口把杯子裡的水乾掉了,因為喝的急,有水漬還順著嘴角流到了下巴和脖子上。

  李柏然拿過毛巾給他擦掉。

  徐哲帆伸著脖子乖乖的任他擦著,半天才疑惑的開口問:「你怎麼會回來的?」

  李柏然手頓了下,然後才說道:「回來看看我爸。」

  徐哲帆微微低下頭,視線四下遊移:「那……你母親和你小弟都還好吧?」

  李柏然收起毛巾道:「嗯,已經決定在那裡定居,房子是在郊外的一個小城市裡,不過小輝很喜歡那裡的環境,鄰居也都很友好。」說完李柏然掀開被子看了看徐哲帆的腳,腳腕此時已經被包紮好了,裡面上得藥,有點鎮疼效果。

  「怎麼樣,腳不疼了吧?」李柏然問。

  徐哲帆搖了搖頭,「不疼,就是有點漲。」

  「大夫說骨頭有點裂紋得好好養一段時間,短時間內不能隨意走動,這腳怎麼傷的?」

  徐哲帆囁嚅的說:「過道的時候滑倒摔了一跤磕的……」

  李柏然眉頭微微的皺起,「過道怎麼會摔著?為什麼不打車?」

  「打不著車……」

  「市內打不著車?」

  「在北區那邊……」

  「天不好跑到北區幹什麼?」李柏然問完隨即愣了下看向徐哲帆,他爸服刑的監獄就是在北區,

  徐哲帆在生日這天冒著雨加雪去探望他的父親……

  李柏然說不感動是假的,有權有勢時的探望只是客氣而已,無權無勢時才最是真情,想到這點直接從心底湧上來一股暖意,暖的心都熱了,他知道徐哲帆是有把他放在心裡的,否則也不會這麼在意他父親的事,他也知道徐哲帆並不討厭他,只是不肯早早交付真心。

  所以因為這個他願意再等一回,願意再退一步!

  自己十多年的相處沒有換得這個男人的真心,那別人同樣也沒有任何機會,而李柏然缺的從來就不是耐心。

  徐哲帆被李柏然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不自在的動了動說道:「小裂紋沒事的,也不是骨折……」說完小心冀冀的看了李柏然一眼,輕聲道:「你這次回來……什麼時候走?」

  李柏然翹了下唇角,似乎放下了心裡某件事,他說:「你希望我走嗎?」

  徐哲帆一時眼神遊移,張嘴卻答不上來,隨即低下頭沉默起來。

  李柏然起身,徐哲帆嚇了一跳,忙抬頭看向李柏然,以為他生氣了要走,結果發現他只是起身打開櫃子上的早餐袋而已。

  李柏然把吃的拿出來,遞給徐哲帆 ,徐哲帆左手握著杯豆漿,右手握著煎的油黃的蛋餅,咬一口喝一口,並時不時的餘光掃向旁邊的李柏然。

  「你不吃啊?」徐哲帆問,李柏然坐在那裡看著他吃,他有些吃不下去。

  「我吃過了。」

  徐哲帆「哦」了一聲,又吃了兩口後終於搖了搖頭說:「實在吃不下去了。」

  李柏然也沒勉強他,接過後把剩下的東西裝好袋,轉身拿過毛巾給他擦乾淨了手,又倒了水漱過口後,才坐在他旁邊跟他認真的說:「小帆,有些事,我覺得應該是挑明的時候了。」

  徐哲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李柏然頓了下,看著徐哲帆道:「我們相處這麼多年,現在換你一句真心話還是能換得回吧?」

  「如果我下午回加拿大,小帆,你真的希望我走嗎?我只要你內心真實的想法,是還是不是?」

  徐哲帆幾次欲言又止,半天後才搖頭輕輕道:「不想你走。」這是實話,因為偽裝有時候確實太累,大病之後的徐哲帆內心更加容易疲憊。

  李柏然隨即把徐哲帆的手攢在手心裡,他說道:「好,我可以不走,但是你要給我一個不離開的理由,你知道我心裡一直有你,我現在也不奢求你把心給我,但是至少要確立關係。」

  「確定關係?」徐哲帆疑惑的問出口。

  李柏然點點頭道:「以前的床伴關係被你作廢了,所以要重新確立關係。」

  徐哲帆有些不自的低頭道:「兩個男的不需要這樣吧?朋友就好了。」

  李柏然道:「需要,關係可以支撐約束,而朋友的程度遠遠不夠,如果你能不把我只當成一個男性朋友,而是看成戀人的話,我會願意留下來。」

  徐哲帆有些慌亂,「可是,以前那樣的朋友不好嗎?」

  李柏然握緊他的手道:「你還想和我做床伴嗎?小帆,可是真正的床伴是不會這樣照顧你的,不會給你買藥倒水,你確定要做床伴嗎?」

  徐哲帆的手指在他手心裡動了動,隨即有些不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李柏然看著徐哲帆道:「如果你還在乎我們之間的那點感情的話,就試著和我交往看看好嗎?我不要求你一定要付出和我對等的感情,但是最少也要給我一個合理的名份,至少有人追求你的話,我可以名正言順的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李柏然的話說的至城無比,讓徐哲帆想不出什麼理由去拒絕,也生不起半點反對的念頭,徐哲帆其實是念著李柏然的好的,比起跟別人相處,徐哲帆還是早已習慣了李柏然的陪伴,畢竟兩人在一起那麼多年,有他在身邊,什麼事都好商量心裡也會踏實很多。

  而且無論李柏然怎樣摸他的手,他都沒絲毫厭惡感,甚至還會有一種愉悅的心情。

  所以他想,他是不是可以試著相信一下李柏然,相信自己的感覺,也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畢竟兩人之間發生過很多事,從小時一路走過來,自己也算是瞭解他的,他性格成熟不似于成那般的喜新厭舊,而且最難得的是他一直對自己很好,如果處十年還不相信不了一個人,那徐哲帆不知道這輩子還能去相信誰。

  是不是人在大病之後就會變得容易去相信別人,徐哲帆不知道,但是這個時候面對認真坦城的李柏然,他真得不想再鬆手,因為他從來就不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他只是害怕而已,而現在他願意為了李柏然再試一次,就算是受傷他也認了。

  李柏然見徐哲帆想了良久,終於肯對他點頭,才算是鬆了口氣。

  背著徐哲帆出院的時候,徐哲帆趴在他肩膀上問他:「你要是不回去,你母親和小弟怎麼辦?」

  李柏然穩穩的走著,腳下絲毫不敢怠慢,他說:「你不用擔心,她們在國外生活的很好,過幾年我爸出獄就直接搬到那邊定居,而且我會經常過去看她們,也可以通電話。」

  徐哲帆晃了晃腳道:「真得可以嗎?阿姨會不會不同意?」

  李柏然搖了搖頭,他說:「其實這次我回來一個是不放心你,另一個是因為我爸,無論怎樣,家裡人都不想讓他一個人孤單的待在這個城市裡,對你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lifang603扔的地雷

虎摸親嘴333

其實碼上一章時真得很想BE,但是……果然BE什麼都是浮雲啊~~~    


Chapter 76

徐哲帆的腳腕受傷需要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李柏然在家裡照顧他,工地的事也是他在幫忙。

  因為才下過雨加雪,外面天氣雖然有些回暖但還是有點冷,李柏然也不想徐哲帆出去凍著,就一直讓他待在家裡養傷。

  晚上李柏然買了徐哲帆喜歡吃的菜,他做菜不是很拿手,但會做一點點小米粥,於是在廚房捯飭了半天,才弄了一小鍋,和著買的幾個小菜端到桌子上。

  徐哲帆正在床邊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著電視,一邊看一邊瞅著廚房,其實他倒不是太餓,只是怕李柏然在廚房找不到東西,李柏然一般是不進廚房的,平時東西都是他自己放的,聽著開門拉抽屜的聲音徐哲帆急得嘴直癢癢,甚至想下地看看,但是單腳蹦又不行,李柏然也沉得住氣,找東西從來都不問,不溫不火的倒把床上的徐哲帆急夠嗆。

  看見飯好了徐哲帆立即便掀開被子坐在床邊,還沒等李柏然走近便急的伸長了手臂,這幾天他都習慣了,李柏然說這腳要是再隨便走就殘廢了,雖然裡面恐嚇的意味較多,但是徐哲帆也希望腳快點好,在床上待一個月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所以平時也都注意著,有李柏然在,他要幹點什麼就讓他抱著。

  等李柏然輕鬆的把他橫抱起來時,他最先是指了指廚房,「我想過去看看……」

  徐哲帆之前瘦得不像話,這幾天才養出點肉來,但跟以前上學時比還是有差距,見他這麼著急於看廚房,李柏然湊近親了一口徐哲帆的臉頰道:「這麼著急?是不是怕我把你的廚房弄髒了,還是怕我做的飯洗的不乾淨。」

  徐哲帆被李柏然親了口,臉上有點不自然,隨即想想也覺得不好意思,便道:「也不是……那就,不看了吧。」其實他確實是怕李柏然把廚房弄髒了,他這個人比較愛乾淨,如果是自己家的廚房每次用完廚具都會刷得照出人影,而且都擺的中規中距,若是現在弄亂了,等腳傷好了估計灰都能厚厚的一層。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吃買得那種最好的小米做的小米粥,也許他根本就不想讓李柏然碰廚房的東西。

  外面買的那種顏色發白還不說,口感還很澀。

  話是這麼說,最後李柏然還是帶徐哲帆去廚房看了一眼,一切安好,還湊和,徐哲帆這才點點頭,然後說:「吃飯。」

  李柏然這才走到飯桌前小心冀冀的給他抱在椅子上,然後先給他用勺子盛了一碗,徐哲帆喝了一口後,點點頭說:「很香,挺好喝的。」

  李柏然笑了下,隨即寵溺道:「那就多吃點。」看著徐哲帆瘦巴巴的樣子,他巴不得多吃胖一些。

  徐哲帆挾了口菜後,抬頭跟看著他的李柏然說:「你別老看我,你也吃啊。」

  說完徐哲帆還笑瞇瞇的給他碗裡挾了一塊肉,「這個紅燒肉是不是下麵那家小飯館裡買的?他家的菜味道都不錯,沒時間做飯的時候我經常去,你也嘗嘗。」

  李柏然咬了一口果然很地道,於是也挾了塊給徐哲帆,兩人你來我往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晚飯。

  徐哲帆本來是不怎麼餓的,但是因為氣氛太好,不知不覺的就吃了很多,李柏然抱他回床是時,他沒上床而在坐在床邊稍微運動了會兒。

  李柏然知道徐哲帆吃完飯有吃水果做餐點的喜好,等收拾好碗筷,就把廚房裡的一些水果洗了,像以前徐哲帆弄給他吃的那樣,削了水果皮,然後用刀切成塊狀,插上根牙籤然後端到床邊。

  水果盤裡的水果非常豐富,有些是廚房裡就有的,一些是李柏然到超市買來的,裡面有蘋果和葡萄,柳丁還有些草莓,加上幾個剝好的荔枝,徐哲帆吃了幾塊蘋果後,就搖搖頭說不吃了,然後又把草莓挑到一邊說:「這個你也不要吃了,對身體不好。」

  李柏然本身也不愛吃水果,要是徐哲帆空間裡的水果拿給他吃,他還會吃一個嘗嘗,市場上買來的他從來就不敢興趣。

  徐哲帆不想吃了,他隨手拿到冰箱裡冷藏著。

  在沙發上,兩人看了會電視,又打了會遊戲,打遊戲的話徐哲帆肯定是打不過李柏然的,不說李柏然本身搞的是遊戲軟件開發,單說那些遊戲對李柏然來說就是輕而易舉,閉著眼都能過關玩意。

  所以徐哲帆玩不過他經常輸,要不是李柏然偷摸的讓了他幾次,估計早就惱羞成惱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李柏然的對手,最後玩到最後有些氣餒扔了手柄道:「不玩了。」

  看了看時鐘已經快十點了,徐哲帆就有點睏了,這幾天生活太規律,早睡早起,生物鐘調的準準的,到了時間就忍不住打嗑睡,李柏然索性關了電視收拾了下,回到沙發給徐哲帆看了看腳,隨即找來防水袋套上,因為腳上有藥不能遇水,起身吻了下徐哲帆後才一把抱起他往浴室的方向走。

  望著浴室的門,徐哲帆忍不住的紅了臉,洗澡對此時的徐哲帆來說是過於刺激的一件事,他腳不好,所以自己洗不了,只能李柏然幫助他洗,前幾天洗澡就把他洗的面紅耳赤,即使洗了這麼多次後,他仍然是一想起來就臉紅。

  衣服脫完了赤裸裸的就被李柏然抱站在噴頭下。

  李柏然原本的意思是讓徐哲帆進浴缸裡,但是徐哲帆覺得彆扭,他一直是習慣用噴頭洗,好在他一隻腳還能站得穩,而且噴頭下面有扶手可能手把著上面保持平衡,站在那裡只要不邁步是沒有問題的,最少能站十五分鐘,洗個澡足夠了。

  李柏然也脫了衣服,弄了沐浴膏然後給徐哲帆身上都塗上,塗的過程中總是會不斷的碰到徐哲帆敏感的腰側的胸前,那雙溫柔的手在身上慢慢摩挲的感覺實在是巨大的享受也是殘酷的折磨。

  徐哲帆一邊瞇著眼任李柏然在身上遊移清洗,一邊又全身打顫的咬緊牙關防止呻吟聲溢出口。

  直到李柏然把他胸前腋下和腿都洗乾淨後,才把手探向徐哲帆股間。

  因為徐哲帆腿是併攏的,不方便洗刷刷,於是他神色如常的附在臉色漲紅的徐哲帆耳邊道:「把腿張開,我給你洗一下,洗完就可以睡了。」

  徐哲帆抖著牙根道:「還是不用了,我……自己來……」

  李柏然凝視徐哲帆半響,才輕笑了下道:「大半都洗了不差這裡。」說完便抬起徐哲帆受傷的腿彎。

  此時的徐哲帆面對著浴室的牆,手扶著牆上的扶手,而另一隻腿被李柏從後面抬起,這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怎麼感覺怎麼放蕩,但是他又不想拒絕,因為被李柏然摸索的滋味太過美好,也喜歡李柏然的手指在他身上移動的感覺。

  李柏然手指探進去的時候,徐哲帆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倚在李柏然的身上忍不住從嗓音裡迸出一聲像是細細的低吟。

  幾乎就是搔到了他最癢的地方。

  手指緩慢的在縫隙中遊移,每一個細小的角落都兼顧到了,當手摸向前面時,徐哲帆忍不住的顫抖了幾下,立即在李柏然的手中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李柏然還沒反應,徐哲帆早已是滿臉羞澀,他是個名副其實的男人,而且是很久沒做過了,碰觸後當然會有強烈的慾望。

  男人的慾望總是來得比女人要更加快速,也許一個眼神也許一個動作就可以,何況是被人摸了半天。

  而且每次洗回澡他都會這樣,李柏然一直說他太瘦了要養養,可是徐哲帆卻忍的辛苦極了。

  他甚至不自禁的在李柏然手裡動了兩下,但抽插了兩下就停了下來,忙低下頭怕聽到李柏然的嘲笑。

  卻沒想到李柏然一句話都沒說,默默的給他做了起來。

  手壓舒服的要命,而且每下都搔的恰到好處,徐哲帆簡直飄飄欲仙,原來別人幫忙打飛機也可以這麼的爽,徐哲帆感覺幾乎像是踩著雲團一樣美妙。

  馬上就要一飛沖天到達極限時,李柏然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並放開了他,中場暫停和高潮中斷是一樣的痛苦。

  他忍不住想用手去解決,卻被李柏然握在手裡動彈不得。

  徐哲帆臉憋的痛苦,頂端也難受的滲出水來,漲得發紅,被李柏然的手撥動一下還會輕輕的顫抖。

  徐哲帆感官在大起大落之下,眼裡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像只被逼著走投無路的小鹿一樣可憐。

  李柏然忍了這些日子也早已心旌蕩漾,他輕咬著徐哲帆的耳朵道:「小帆,你想做嗎?」

  徐哲帆立即嗚咽的點頭。

  李柏然道:「那就乖乖的把著扶手,對,就這樣,我衝下澡就抱你上床,這裡做怕弄傷你的腳。」

  徐哲帆立刻聽話的抱著扶手,抖著腿站在那裡等著李柏然過來。

  沒讓他等很久,便會李柏然給抱了起來,走到床上的這一路,兩人幾乎唇貼著唇,如膠似漆,吻的極其狂野。

  李柏然怕徐哲帆傷著腳腕便用柔繩把他腿彎綁在床柱上,然後將他另一隻好腿給壓到身前,花一般的入口便顯露在眼前。

  徐哲帆躺在床上非常的聽話,乖乖的任李柏然擺弄,甚至還配合的張開腿任李柏然用舌頭去描畫它的形狀。

  長夜漫漫,兩人在大床上不停的呻吟低喘著,彼此身體契合著身體,心挨著心,一起努力的攀登著那令人神往的頂端,幾乎是高潮不斷。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阿尼塔扔的地雷,虎摸親親333

一到豆腐就卡~~~不過總算是憋粗來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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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7

  徐哲帆休養期間會經常進空間看看,他很擔心水潭的水無法再生,但是令他感到高興的是水雖然漲的很慢但能夠看出來它正不斷的在增長。

  一開始徐哲帆趴在潭邊只能看到一點點水浮動的光茫,但是現在已經能夠看到整個水的鏡面,水位也明顯的漲上來了,他不知道這潭水到底有多深,但是他相信那裡應該不是潭底。

  或許按照這個速度大概要十幾年,或者幾十年才能漲到像以前那麼滿,但徐哲帆已經很知足了,至少它沒有消失掉,還存在著。

  地上還推放著留著一些雞鴨鵝蛋,是徐哲帆來B市時預先留下來的,果子也不少,當初樹清理出去後,他都分類的堆放在地上,其中蘋果最多,其次是桃子,紅棗也有一小堆,還有幾種也都堆放著,如果不送人只是自己吃的話,這些果子夠他吃很久,至少十年以內不必為這個擔心。

  之前李柏然給他吃的那個草莓,讓他警覺到一件事,就是後期隨著大棚種植業的發展,很多蔬菜瓜果一般都要打上各種農藥,這對健康十分不好,這就更顯得空間的重要性。

  以後如果有可能,他想把父母接到B市養老,照顧他們的起居,還有自己和李柏然平時的吃穿用度,如果各方面能夠更加健康吃的也更加的有營養,那自然是他最優先考慮的。

  如今水潭的這點顧慮終於消退。

  於是休養期間他趁李柏然不在家時,便自己單腳柱著拐仗到空房間裡翻找之前自己買剩的各種蔬菜種子。

  此時不敢種太多,再不敢種樹,只是在幾棵藥材旁邊開了一壟地,種了點常吃的白菜黃瓜。

  種完後天天觀察潭水的狀況,若是水位稍有下退他就會全部拔掉,不過好像沒有退還有一點點漲了,也許這點小菜對空間來說是小意思,耗費的養分基本上就忽略不計了。

  徐哲帆想想也是,當初潭水乾涸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二十幾棵的野生參,因為他不知道野生參是吸收靈氣的地寶,所以才造成現在這個樣子。

  以後空間他都不會再種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種的話,只種一點點蔬菜夠吃就行了。

  雖然野生參吸了潭水讓徐哲帆多多少少有些芥蒂,但是就因為它吸了空間的水才有了其它野生參沒有的奇效。

  徐哲帆的老媽經常打電話跟他聊天,她電話裡說:「兒子啊,你上回回來給媽留的那棵人參,效果真的不錯。」

  空間裡的人參具體有什麼效果徐哲帆不太瞭解於是就跟老媽問了下。

  劉秀說:「小帆啊,你那人參可真怪啊,切下一段須,還會流出像牛奶一樣的東西,味還挺香的,第一次吃時,我是切了尺多長的一段根須燉湯,結果,喝完了湯三天三夜沒睡覺,可把我嚇壞了,還以為吃出了什麼毛病,不僅不嗑睡還精神的不得了,後來你爸說我是不是一下子吃太多了,所以吶,我隔兩周再吃的時候,就留意了一次只吃半個手指那麼長的一段,這樣吃起來就再沒犯睡不著那毛病,大概吃了一個多月就有效果了,很多鄰居都說我最近精神頭老好了,看著像年輕了好幾歲呢,我回家照照鏡子也覺得臉也滑了,眼也亮了,身體有勁了不說,腰疼那老毛病也好了,沒想到這人參還真是個好東西啊。」

  徐哲帆聽罷忍不住笑了,忙道:「媽,別的東西都行,就是這人參不能隨便拿給別人看,自己藏好了,那棵參有七八百年的了,可好生的保存著。」

  劉秀一聽驚訝道:「村裡書記家的兒子也給書記老婆買了兩根人參,還跟我炫耀呢,媽都沒跟她一樣,她吃了也沒感覺雜滴好,反正是沒我的效果好,我就說呢,原來我吃的這是七八百年的參啊?這可不得了,這麼貴重叫你媽吃了糟蹋了,能賣不少錢吧?」

  徐哲帆無奈道:「媽,這就是給你和爸吃的,哪裡會糟蹋,要是怕糟蹋了就都給吃完了別剩下,還有啊,那參藥效雖然是好,但是也得好好保存,離開時我教你的那個方法你用了沒?吃完了別忘記給存起來,下次吃再打開蓋子,一棵能吃很久。」

  劉秀道:「可不是,二米多長的須那麼多,照這樣吃法,我和你爸能吃幾年吶。」

  徐哲帆點點頭,父母眼看著都是要奔五十歲的人了,身體各項功能也都開始出毛病,按理說一年應該是要保證吃一棵人參來保養一下,但是空間的參不比別處的參,它吸了水潭的水,藥效肯定更加獨特,而且藥性也來得更強烈,所以在吃法上不能跟外面的普通參相比,還是循序漸進的少量些補養會更好一些。

  轉眼間,三個月後徐哲帆的腳已經好的差不多,走路都已經沒問題了,空間裡種的一壟蔬菜也都一茬茬的長著,晚上回到住處,李柏然還沒有回來,因為他休學的時間大概是一年後,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幫徐哲帆打理商業城建築的那些事,他一接手徐哲帆肩膀上的擔子就輕了一些,有時間會早點回來做點晚飯什麼的。

  徐哲帆從空間拿出三個雞蛋,打碎了在鍋裡烙成薄薄的雞蛋餅再切成絲,然後和著黃瓜和金針菇拌了道涼菜,空間裡的土豆也成熟了,徐哲帆思尋了下,便弄個了個農村地道的地三鮮,記得以前家裡院子裡茄子土豆剛下來時,老媽就會用大鍋燉一鍋地三鮮,自己家種出來的東西吃著香不說,還透著一股子新鮮的泥土味,一家人就著這道菜都能吃足三碗飯。

  所以他也想弄一道地三鮮給李柏然嘗嘗,其實這菜很普通,農村時那會兒每家每戶經常能吃到,但是這些年因為他和李柏然兩人一直在外面讀書,所以吃得機會還真不多。

  電飯鍋裡的米飯在騰騰冒著熱氣,徐哲帆專注的盛著菜,盛完又把市場買回來的大蝦洗了下和著少量的紅辣椒爆炒了下,這樣就湊了三個菜。

  李柏然像是數著點似的,他剛弄完就回來了,一進門就聞到了香味,隨即把手裡的包一往沙發上一放,就進了廚房。

  徐哲帆回頭衝他笑說:「快洗洗手吃飯吧,我都弄好了,有大蝦和涼菜,還有地三鮮……」

  李柏然進屋就掃了一眼,聽著徐哲帆的話又看著雪白的盤子裡的菜,饞蟲頓時蠢蠢欲動,天知道沒有徐哲帆給做菜的日子他有多難熬,也不知是不是以前被他養叼了口的緣故,無論是外國飯店裡還是中國飯店裡的那些菜都難吃的要命,幾乎連徐哲帆炒的一個土豆絲都比不上,想想原因大概是自己吃太久了,習慣使然吧。

  地三鮮果然深得李柏然的口味,好吃的不得了,一大盤幾乎都進了他肚子裡裡,尤其是茄子燉的恰到好入,又軟又可口味道絕了,旁邊的徐哲帆笑瞇瞇的看著他吃,自己只吃了點蝦,和涼菜。

  待李柏然吃完後,就擼起袖子幫徐哲帆剝蝦殼,一個個粉紅色的蝦肉是徐哲帆的最愛,他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李柏然那非常有技術含量的手工剖蝦,每剖完一隻就會放進徐哲帆嘴邊餵他吃。

  甜蜜的勁頭自不必說,根本無需半句言語,光眼神裡便透著濃濃的親密味道,弄的徐哲帆臉色都有些微紅,感覺自己有點像嗷嗷待哺的小孩子一樣,幾次想用筷子挾李柏然都沒讓。

  吃完了飯,兩人洗過澡後,徐哲帆弄了盤水果點心和李柏然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隨即李柏然想起什麼拿過沙發角落的公事包,抽出幾張文件給徐哲帆看。

  這商業樓最多再有半個月就完工了,完工之後就是招商宣傳,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不用費多大的宣傳力度,看好商業樓前景的商戶大有人在,幾乎是踏破了招商處的門檻。

  招商完全不用擔心,最緊要的是招聘人員,上到各部門的管理經理,下到清掃清潔的各樓層清潔員,陸續就要招聘到位。

  徐哲帆翻看了幾頁,點點頭,招聘的事自然是兩人都要到場,好在最近他的課不多,空閒時間充裕,可以慢慢來。

  李柏然又跟他提了一件事,就是關於周圍商舖建設,現在只有部分起了地基,他希望商業樓完工後直接就建設商舖。

  但是,徐哲帆考慮的卻是資金問題,他皺著眉頭道:「手裡資產總共加起來只剩下六十多萬,商舖的錢恐怕不夠……」

  李柏然笑了下,然後抬手攬過徐哲帆肩膀道:「夠了,我手裡還有一百五十萬,投裡面足夠了。」

  徐哲帆一愣抬頭疑惑的問道:「這錢是怎麼回事?你沒有留給阿姨嗎?」

  「留了二百萬,移民前卡裡被人打了一百萬,已經夠用了。」

  徐哲帆任李柏然把他圈在杯裡,想了想問道:「加拿大的房子一定很貴吧,這點錢買房子夠嗎?」

  李柏然輕輕「嗯」了一聲道:「郊區的房子不是很貴,所以餘下的錢做生活費很充裕。」

  徐哲帆這才點了點頭,忍不住蹭了蹭用臉頰李柏然的胸口道:「商舖蓋起來以後,資金周轉開了,到時我給你開工資,你再給你阿姨買套房子,怎麼樣?」

  李柏然寵溺的笑笑道:「不知道你能給我開多少……」

  徐哲帆認真的尋思了下道:「五百萬夠不夠?」以商業區的黃金地段,以後的純利潤絕對不是個小數目,所以五百萬用來拉攏個人,應該算是小意思。

  李柏然換了個姿勢把徐哲帆抱躺在沙發上,然後解了睡衣扣子撲了上去啃他的耳朵,邊咬邊道:「老闆,原來你這麼大方……」

  徐哲帆被李柏然咬的奇癢無比,忙縮起身體不給他咬,邊躲嘴上邊還說:「絕對啊,我什麼時候委屈過你?所以,以後的工作要好好幹,幹好了給你升職加薪有前途……」

  說完腳就被李柏然給捉住了,徐哲帆的腳很好看,幾個腳趾白白嫩嫩晶瑩剔透,而且也很敏感。

  本來他還要打趣幾句,結果剛張開嘴,就變成了幾聲嗚咽聲,因為李柏然把他的腳趾給含在了嘴裡,還用牙齒細細嚙咬,那感覺彷彿有螞蟻順著徐哲帆的腳趾一路爬上後腦勺一樣,讓徐哲帆全身酥軟成一團,毫無反抗之力,眼眸水澤充盈。

  那種腳趾被人含在嘴裡一隻隻吸吮的感覺太過震撼,人說十趾連心,痛的時候會痛死,但快感來時也是雙倍的。

  徐哲帆單單腳趾被李柏然一跑吸嚙過來,幾乎就是達到了一次小高潮,急喘的面如桃花眼眸含水,待李柏然扯掉他的褲子,把他壓到沙發上時,他還有些緩不過勁,直到李柏然挑逗的撫摸了兩下軟玉才清醒過來。

  頓時臉色通紅,用力掙了下,因為之前洗完了澡他順手把泡好的軟玉塞到了後面,想著上床之前拿出來,卻沒想到被李柏然給抽了出來。

  隨即那還未完全合上的粉紅出口便被低下頭的李柏然給完全含住,並用舌頭不停的刺激著裡麵粉粉的粘膜,直到徐哲帆因為快感而全身顫抖的厲害才鬆開了口,從容的起身覆住了他。

  在身下人眼神迷離時李柏然扶著他的腰用力的一舉攻佔,進去的剎那間便半瞇起了眼,忍不住沉溺在那銷魂的溫暖之中有些不可自撥。

  
78、Chapter 78 …

  商業樓的招商進行的如火如荼,管理層的人員也全部招聘到位,周圍的店舖也蓋得初具規模,一切都很順利,雖然說因為李柏然父親的關係,在B市的很多有權有勢的朋友都斷了聯繫,但是李柏然說過,想要在B市站住腳建立關係網其實並不難,無外乎是那些錢權交易,掌握好分寸,把重要的幾個領導的錢上到位了,基本就沒什麼問題,這個社會錢和權一直是相通的。
  徐哲帆手裡剩餘的錢基本都砸到了商業樓和商舖建設裡,正愁入不敷出時,招商立即便帶來了一大筆收入,幾乎是讓他有些目瞪口呆,沒想到每坪米的價錢被李柏然抬那麼高居然還有人搶著奔著托關係想進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李柏然的意思是,商業樓屬於B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建得漂亮也是公認的,以後也屬於B市標誌性建築,價錢高毋庸置疑,就算再高一些也肯定會有人買帳。
  徐哲帆在商業樓周圍轉了一圈,此時開發商已經陸續湧入B市,雖然沒有啃到徐哲帆那塊黃金地段的骨頭,但是周圍的開發也是很有油水,很多居民樓和小型商場也正在改建當中。
  徐哲帆看著商場有些欣喜,一樓的好位置幾乎全滿,二樓也是,三樓滿了三分之二,而四樓,徐哲帆想把他的辦公室設在四樓,所以招的位置很少,只有兩家醫療器材。
  商業樓幾天後正式開業,之後便逐步開始運作,以後錢途無量,徐哲帆幾乎能夠想像出那種繁華的景象。
  
  一開始可能是因為沒有經驗,事情一多便忙得焦頭爛額,有時會有無從入手的感覺,但是好在李柏然招聘的幾個經理對這行很瞭解,會時常提醒他,再加上有李柏然和他一起邊實踐邊學習,兩人新手帶著一個大型商場及周圍商舖,一點點的逐步走上了正軌。
  李柏然見徐哲帆天天學校公司兩邊跑,實在是辛苦,便攬下了大多的事務,徐哲帆也才算鬆了口氣,若論商業頭腦說實話他真得是趕不上李柏然的。
  
  加上李柏然後期還投了一百五十萬在工程裡,徐哲帆思來想去,便商量著給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然後聘他做公司總經理,權利只在他一人之下,對於這個李柏然基本沒什麼意見,他的錢就是徐哲帆的錢,沒有什麼區別。
  李柏然成了徐哲帆得力手下後,徐哲帆心裡也算鬆了口氣,在管理公司方面李柏然絕對要比他在行,現在套牢了李柏然對他而言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其實徐哲帆很早就知道李柏然不是什麼池中龍鳳,他最好的前途是將來跟他爸爸一樣走官路,憑借多年以來的耳濡目染及頭腦絕對會有耀眼的仕途。
  
  就算不走官路只憑頭腦和本事,做軟件開發相信他依然會有大本事大作為。
  即使這兩樣都不做,白手從商徐哲帆也敢斷言肯定也會有不小的成就。
  總結一句話就是,像李柏然這種人是無論放在哪裡都是最傑出的人物,相對於別人不會有絲毫遜色,所以真的是完全不必屈居於他的身份之下。
  可如今能把李柏然牢牢的綁在身邊,對徐哲帆而言實在是有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因為他能感覺出李柏然的選擇裡面有對他的信任,有感情,更有對他的喜歡在……
  
  而徐哲帆的身邊若是沒有李柏然,也一定會很彷徨,不會有現在如此堅定的信心,李柏然就像是他最堅固的後盾,讓他能安心的給與信任不會懼怕風雨。
  以後的事業相信也會越做越大,前景一片看好,這是以前的他想也不敢想的事。
  母親健在,有很好的事業,身邊更有青梅竹馬的愛人。
  徐哲帆心底有時會暖暖的,感覺到這一生真的是再別無所求了。
  
  ***
  
  兩人處理完公司的事回去時順道在附近飯店吃了頓晚飯,李柏然知道徐哲帆最近辛苦,所以做飯什麼的能讓他少做就少做一些,否則怕他身體會吃不消。
  但徐哲帆精神頭卻是異常的好,性生活美滿,生活又過的很充實,心情好自然能消除些疲累,最近甚至是有些神采飛揚,和李柏然路過商場時,經常會看得很多女職員看著他目瞪口呆,感覺到老闆似乎哪裡跟以前不一樣了。
  
  看那紅潤的皮膚,明亮墨黑的眼睛,甚至看向她們總經理時還有種隱隱的傲嬌,嘴角的笑意還藏著暖暖的嬌艷,看得她們狼心蠢蠢欲動,感歎,即生喻何生亮啊。
  徐哲帆和李柏然的感情最近也是進展飛速。
  徐哲帆以前老是帶著防備的心態對待李柏然,現在想想實在是有些愧色。
  這傢夥雖然在公司對犯錯的員工很黑很狠很有手段,但是對他真的好的沒話說。
  
  令徐哲帆徹底解除戒心的是在一星期前,有台車曾在他身邊貼身而過,李柏然第一反應居然把他護在身後,那時徐哲帆突然間便醍醐灌頂了,一個男人願意為他這麼做,願意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他的安全,不是出於愛是什麼呢?這個這樣愛自己的人他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當時的徐哲帆突然間衝動想去親吻李柏然那蘊含著急切關心的眉眼,難掩胸口的那股莫名的洶湧,這輩子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人對自己很重要很重要,意識到這點後,隨即把他的手握得緊緊的像是怕他消失了一樣。
  
  兩人路過小吃攤時,李柏然給徐哲帆買了兩串芋糰子,那是徐哲帆最喜歡吃的口味。
  徐哲帆抿著嘴角欣然接過,然後在一排黃濛濛的路燈下,邊慢悠悠吃著芋團邊和李柏然牽著手往家的方向走。
  快到樓下的時候,李柏然突然停了下腳,低頭看了看徐哲帆的鞋,隨即唇角微翹寵溺道:「你有多笨,鞋帶開了都不知道……」
  然後自然而然的半蹲在他身下,修長的乾淨的手指仔仔細細的給他繫好鞋帶,甚至連他另一邊也好好的給繫了一下,徐哲帆就這麼呆呆的半張著嘴拿著小吃串,低頭看著李柏然,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將兩個人的頭髮吹的有些鬆散。
  
  徐哲帆眼裡不知是因為風還是因為手裡的小吃串有些辣,眼裡有些模糊,不止眼睛,連腦子都有些迷糊,像是相機的膠卷混亂的堆在一起一樣,很多畫面擺在眼前交錯的閃過。
  童年的時光,少年的時光,第一次把他壓到床上的那個熾熱的眼神,及此時這個已經變得成熟的男人,微笑著為自己繫鞋帶的動作,讓徐哲帆心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激烈的衝撞著,似乎就要破土而出,而以往束縛它的力量也變得越來越薄弱,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抵擋它。
  
  終於徐哲帆手裡的半串芋團脫手掉在地上,李柏然看到後愣了下,隨即起身掏出紙給他擦了下手,說道:「沒事,掉了就掉了下次再買吧。」說完連紙帶芋串被他拾起扔進了垃圾筒裡。
  李柏然回來的時候,徐哲帆突然抬首親了下他的嘴唇,雖然只是這麼輕輕的擦了一下,卻讓李柏然有些驚訝,因為徐哲帆一向不喜歡他在公眾有人的地方對他做親密的動作,也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主動,所以他仔細的看了徐哲帆幾眼,想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誰知道徐哲帆親完後卻低下頭不發一言。
  
  儘管李柏然心裡有些疑問,但是對於徐哲帆這難得的主動,便暫時放了下來,因為他實在是不想錯過眼前這個第一次對他投懷送抱的男人,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所以回到家關上門後,李柏然就抱了徐哲帆。
  過程中果然如他所料,徐哲帆今晚的熱情不同以往,身體更是異常的敏感,似乎有什麼東西充斥在他的舉手投足之中,讓李柏然透過他的身體也感覺到了一點點那樣的心情。
  
  怎麼說,那是完全把自己連同身體交付到他手中的神態,又像是一種絕對的永不變質的信任,可以像鑽石一樣散發出耀眼的光輝,是李柏然費盡心思一直想要得到的最珍貴的東西。
  在意識到自己得到了想要的那一刻,李柏然的心臟劇烈的狂跳著,眼眸深的像海一樣看著徐哲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才讓這個膽小的男人放開了一直對自己緊閉的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會因此而更加的愛他,從今以後這種感情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褪色,不會背叛他,更不會拋棄他。
  曾經因為這個男人的外殼太過堅硬,讓他萌生出退縮的念頭,但是終還是放不下手狠不下心這樣對待他及自己。
  
  如今他肯打開那堅硬的殼,露出裡面那顆膽怯的顫抖著,卻又極其柔軟卻又渴望撫慰的心,讓李柏然更加的憐惜,他伸出手和男人十指交握,同時也感受到了身下這個人手心裡的顫抖,真是出乎他意料的脆弱,彷彿只是輕輕的捅一下就會痛的劇烈收縮到角落一樣,就是這樣的一顆飽經創傷的心,卻在今晚怯弱而又勇敢的向他打開,並願意讓李柏然接近著觸碰著。
  這讓李柏然百感交集之下有些欣喜若狂。
  他知道身下的這個男人身上有很多不完美,性格上也有缺陷,這世上比他條件好的人大有人在,但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捨不得放開手。
  
  一想到他會一個人孤單終老,一個人流著淚,就會心裡發慌,想要什麼都給他,想要把他抱在懷裡,想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看著他。
  以前小的時候不懂事,總是喜歡欺負他,可以現在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憐惜。
  隨即他把這份心疼和憐惜轉為力量,用力的衝撞在徐哲帆體內。
  徐哲帆此時正背對著李柏然,並跨坐在李柏然的腿間,雙腳幾欲支撐不住身體的平衡,被李柏然架在半空用力的全力衝撞著。
  
  撞的角度很大,也撞的很深很深,嫣紅的入口柔軟而緊致的接受著它的力道,摩擦間顏色逐漸變得嬌艷欲滴起來,似一隻即將要盛開的花朵一樣賞心悅目。
  隨著李柏然不斷的連續幾下的狂猛戳穿,徐哲帆難忍的驚叫連連,最深處被頂的又痛又癢舒服刺激的幾乎要哭了出來。
  
  直到不知不覺間流了下眼淚,李柏然才把他小心的從腿上扶下來,然後放躺在床上抬高他的雙腿,頂在下麵慢慢的磨著,就像是保養新槍一樣,慢慢的擦著……
  這種落差感,讓徐哲帆難忍的輕啜著李柏然的嘴唇乞求著,眼睛彷彿浸了水一般濕漉漉的。
  李柏然低頭親了下徐哲帆的眼角,輕輕的問:「小帆,我愛你,你愛我嗎?」
  徐哲帆似乎還沉浸在快感當中,沒有反應過來。
  
  李柏然等了半天才誘哄著湊到他耳邊道:「不好意思的話就點點頭,我會用嘴做到你舒服為止……」他知道用嘴是徐哲帆最沒抵抗力的做愛方式,也是他最喜歡的。
  徐哲帆早已被慾望磨得有些許焦躁,忙點了好幾下頭,李柏然這才滿意的俯下身。
  出口處因為剛才的抽刺還沒有完全合攏,李柏然抬起他的腰直接覆上嘴和舌頭,不一會兒便攪得徐哲帆嗯啊出聲,並難耐的擺動著頭部蜷起腳趾,手也用力的抓著床單腰下抖動的像是篩糠一樣,一會的工夫就忍不住高潮了一次。
  
  ***
  
  剛才李柏然問他,「小帆,我愛你,你愛我嗎?」
  徐哲帆似乎是沒有反應,其實他在心裡已經默默的回答了。
  他說:「嗯……我愛你。」


我的男友是怪物by月下金狐 | 主頁 | 明燈照空局by superp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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