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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怪物by月下金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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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吳擎蒼是個怪物。
在他扭曲的人生觀中,世人的仁義道德皆是狗屁,人命如同螻蟻。
他忍耐著日趨膨脹的屠戮欲望,手握著尖銳的匕首卻遲遲沒給人以致命一擊。
其原因要追溯到多年前那個闖進他世界裏的男人。
無論以後將變的如何強大,這個男人始終會是他致命的弱點。
其實說到底,他只是不願意,也不想看到那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落下眼淚罷了。


1、Chapter 1


  一九四四年六月,七三一秘密軍事基地裡,活體及死體解剖部門發生了一件怪事,有一個中國人在打入不明血清及細菌後,身體突然間發生激烈的反應,隨即產生了變異,造成研案室技術人員八人被碎屍,五人四肢俱斷流血身亡,屋內情景慘不忍睹,血腥撲鼻,令人作嘔。
  陸軍中將將此事暗地壓了下來,他預感到日本將敗,已回天乏術,恐怕此事傳開造成影響,後果堪重,思考數日,決定先調遣一支分隊,秘密將變異人種帶入深山裡嚴加關押察看,並派病理技術人員跟隨其後,做詳細研究及記錄。
  
  時至今日,杜修然仍然清楚的記得那件事的每一個細節,因為,那件事及那個男人,改變了他一生的命運……
  那段記憶仿佛是一顆連著神經的毒瘤,已然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永遠存在,無法摘除。
  即使日後相隔著一個時代的距離,它仍然像顆種子一樣埋藏在他心底,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悄然的破土而出,重現天日!
  
  ***
  
  當時杜修然的名子並不叫杜修然,而是叫周未。
  因為時間倉促,派遣進山的日軍只在山裡蓋了座臨時住所,並將那個變異人暫時關押在一處天然的山洞裡,
  天氣臨近深秋,山裡樹木枯黃,氣溫逐冷,周未走出簡陋的草屋,抬頭看了看天,然後用手裹了裹身上有些單薄的棉襖,悶頭往外走,任外頭冰冷的秋雨滴在他脖子上,起著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
  
  路上他拾起了一張大點的樹葉子,小心的蓋在剩飯的小木桶上,這樣能防止雨水再落進去。
  桶裡面其實只有很少的一點玉米粥,被雨水一兌更顯的清湯瀝瀝,低頭可以照見人影。
  走到山洞前,負責看守的日軍看守上下看了看周未,然後譏笑的用刺槍尖挑開桶上的樹葉,往裡望瞭望。
  
  “八嘎雅魯,這粥皇軍不允許滴嘎活。”日軍看守說完,便一腳將桶內的粥踹翻,頓時桶裡的玉米粥大半流了出來,散落在地上,被雨水一澆,更顯的玉米顆粒少的可憐。
  周未一直低著頭沒有作聲,那個日軍看守動手往桶裡又灌了些雨水後,桀桀笑了兩聲,便從褲兜掏出白色藥瓶,擰開後往桶裡倒了半瓶類似石灰粉的東西,有一些撒在了桶邊,他見狀直接拿刺槍在桶裡攪了幾下,見粉末溶入了湯水中,才滿意的收回槍,一揮手道:“好,拿進去滴嘎活,快點!”
  
  周未忙點頭彎腰提起木桶,低著頭走進山洞。
  山洞的環境非常潮濕,光線很暗,手臂粗的實心鐵柱捍成的籠子,岩石上不斷的有滲出的雨水滴落,在寂靜的洞內顯得特別刺耳。
  
  那個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帶著乾涸的血跡,他佝僂的躺在石壁一角,進山后他曾經發狂過三次,把鐵柱差點擰斷,靠近他的幾根柱子上還有坑坑窪窪被人扭曲的痕跡,日軍技術人員至今仍查不出他的變異原因,只是發現,給過少的食物會削弱他的力量,在飯裡加入一種化學劑會讓他精神迷糊,有助於日軍技員更好的取血研究。
  即使很虛弱,最後一次爆發,他仍然將正在用刀片取他血肉的技術人員當場撕裂致死,所以已經很多天沒人敢進洞再去騷擾他。
  
  周未在鐵柱旁停下腳,那個男人大概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頭微微抬起,上面淩亂的頭髮還沾著枯草葉,通紅的眼瞪向他,帶著一種野獸般的血腥。
  周未不敢再看,忙低頭用瓢崴粥,其實他曾經見識過這個人的詭異,指甲能瞬間竄出半尺來長,通體烏黑亮澤,堅硬無比,可以輕易間將石頭劃爛,對於這種人,他內心還是充滿著懼怕的。
  給這個人餵食用的並不是正常人的碗筷,而是一種專門為他特製的器具,一把長柄鐵勺,柄有兩米多長,直徑正好能伸進鐵籠的兩根柱子內。
  
  周未給他餵食已半月有餘,這個人認識他,所以,當勺子遞到他面前,他便立即伸出比普通人指甲微長的手開始抓著吃,甚至頭拱在勺子裡吸著清湯清水,仿佛餓了很久。
  周未喂了他三勺,桶便見了底,那個人似乎不滿的低吼,周未猶豫著謹慎的回頭看了看洞口,見那個日本守衛沒有再往洞內探頭,便小心冀冀的從杯裡拿出橙黃的兩塊玉米餅子,這是他一天的口糧,是他一天餓著肚子節省下來的。
  
  他把玉米餅掰開幾塊和著雨水放進勺子裡,再將手柄慢慢的往裡推,直到送到那個人的面前,那個人眼中帶著對食物的貪婪,一爪上去便把硬玉米餅抓碎了,然後狂塞進嘴巴裡,大口大口的嚼著,似乎吃的很香甜。
  周未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食物了。
  見兩個玉米麵餅子很快進入了那個人的嘴裡,他暗咽了下口水,手捂著自己餓得咕嚕響的胃扭開了臉。
  
  雖然這個男人發起狂來行為像個野獸,但周未對他更多的是憐憫,他原本便是中國人,被日本人整成這個模樣,這回又落到日本人的手裡,下場不知道會有多慘。
  對於這個男人發狂殺死日本人的舉動,周未沒有害怕,反而是心底覺得痛快,他恨日本人,他恨不得那群日本鬼子全死乾淨了,把他們碎屍萬段。
  
  他親二叔是活生生的死在日本人的手裡,被日本人拿去做了什麼注射病菌的試驗,結果就再也沒爬起來,死的時候,身上的肉爛的沒有一塊好地方,是活生生的被疼死的,這群狗|日的小日本,真的就連禽獸都不如!
  
  餵食的這半個月以來,周未弄清楚了,日軍守衛每次往桶裡撒的白粉,其實是日本技員研究出來,對付這個男人變異體質的特殊藥劑,每次吃完後那個男人都會有兩個小時的虛弱狀態,並陷入沉睡中,在這段時間內,日本人可以對他身體展開解剖研究,他沒有意識且無力反抗。
  所以周未每次只會給這個男人喝一小半的粥,剩下的他會偷倒掉,並暗自從自己口糧裡省下一小半玉米餅扔給他。
  
  之前那個男人三次發狂殺人,他懷疑跟自己喂的玉米餅有關,因為很巧的是,那三次前一頓飯他給了男人整塊玉米餅。
  那是二叔的口糧,病重的那幾天,他把二叔沒吃的玉米餅給了這個男人。
  所以他猜想,這個男人應該是吃飽了,所以才有了力量抵抗。
  周未彎下腰收拾好了東西,拎起來往外走,走了幾步後頓了下,回頭看到那個人正不斷的舔著手指縫及衣服上的米渣,周未歎了口氣。
  
  今天他之所以給這個人兩塊玉米麵餅,是希望他能夠從日本人的手裡逃過一命。
  因為昨天他無意間聽到了守衛之間的對話。
  內容是,陸軍中將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中國的一句古話:邪辟昏亂,則視其禍!
  他認為這個男人在這個非常時期出現的詭異狀態,將預示著日本帝國的一場禍事,需要儘快除掉,以絕後患。
  
  於是他下了死命令,要支隊在山裡秘密除掉這個變異男人返回基地。
  時間大概便是今天中午,所以周未幾頓沒吃飯,省下的糧食全都留給了他,算是留給那個男人最後一絲希望,即使那個人那麼的詭異,周未也不希望他輕易的死在日本人的手裡,讓日本人得逞
  周未慢慢的提著粥桶往洞外走,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這個小小的私念,竟然一夜間斷送了這裡所有人的性命,甚至包括他自己……
  
  ***
  
  日軍小支隊約有二百五十多人,在山裡駐紮落腳的地方當地人叫做落陽穀,是一處很大的四周有岩壁擋風的山凹,唯一出山的路,要經過一條河,日軍住進來後,當日便伐木打樁,臨時支起一座簡單的只允許兩個人並肩通過的木橋。
  而且穀口每日輪班有專人把守,穀內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日軍到頭來必是自食惡果。
  
  周未餵食的時間是中午一時左右,二時有三個病理技術人員進洞察看,不多時,便有日軍技員帶著白口罩,手裡拿著電筒及手術刀和一針筒藥劑走了進去。
  周未緊張的心怦怦直跳,他想像著那個男人會像野獸一樣發狂竄出的場面,目光四處找著可以快速掩藏自己身體的地方,並慢慢朝那處挪移。
  約十分鐘後,三位技術人員及帶白口罩手拿針筒的日本人走了出來,對守衛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洞裡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周未突然間有點心慌,難道是自己估計錯誤?那男人發狂的原因其實並不是食物充足?
  
  果然,不遠處的守衛說了一句:“媽的!終於死了,今晚可以睡個好覺,明天就能回基地了……”
  真的死了?就這麼死了?周未有些不相信,他不由自主的移動腳步往洞裡走,剛走近沒幾步,突然被一個日軍守衛一腳踹倒,肋骨卡在石頭上疼的厲害,那個日本人說:“八嘎鴨魯,混蛋,中國人無能,沒見過死人嗎?放心,回基地前,你也會是他這個模樣,八嘎,哈哈哈……”見到周未的倒在地上的姿勢,附近幾個守衛也跟著一起笑起來。
  
  周未頭撞在石頭上,頓時星星的,他坐倒在地上,伸手往後摸了一把,黏乎乎的全是血,周未耳朵邊聽著日本人倡狂的笑聲,他咬緊牙根,從沒有殺過人的他,那一刻,心底也起了殺念,真想拿起長刀,一刀捅死他們!而不是這樣坐在這裡等死。
  
  做完了工,天已入夜,月光被烏雲遮掩,顯得有些詭異。
  夜裡除去山谷的風聲及日軍喝醉酒的呼嚕聲,再無他響。
  周未回到草屋後,用布沾著水把頭上的血跡擦了擦,想起那個男人的屍體還在洞內,他歎了口氣,心事重重的脫了鞋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
  黎明前,他正躺在那兒迷糊,突然被外面一陣很奇怪的聲響給驚醒。
  像是鐵柱被鋸齒來回的拉,咯子咯子的,聽了讓人心癢癢。
  
  不久後,這個聲音停了,接是一聲慘叫!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驚悚……
  然後傳來鐵鍋被撞倒的咣當聲,及很多人的腳步聲,日本小分隊的隊長大聲的喊著日語夾帶著中文:“八嘎鴨魯,快捉住他,都不許跑,抓住怪物大日本帝國有獎賞……”
  接著是一連串的槍聲及慘叫聲。
  
  周未住的是草屋,有幾顆子彈射了進來,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嚇的他躲藏在木門邊,門縫裡透出很多火光,拉開門縫一看,外面火勢漸猛有向草屋襲來之勢。
  見草屋快燒起來了,周未顧不得別的,只能一憋住一口氣沖出屋子。
  跑出去沒幾步便被一攤黏膩的液體給滑倒,血濺了一身,周未驚魂未定,他借著火光膽顫的看過去,突然嚇的呆住了。
  
  那是什麼?那是……怪物?!
  
  那雙在夜裡顯得格外通紅詭異的眼珠子,那兩隻伸出來比平時多出一倍,一尺余的墨黑指甲,及脊椎上七、八處刺破了皮膚與衣服,突兀的冒出來的粗長錐體,帶著鋒利的錐尖,猙獰的暴露在空氣當中,並不斷的向下滴著血跡。
  日軍的子彈瘋狂的打在他身體上,卻只是延緩他的速度,而不能立刻殺死他,日軍小隊長命人抬來三響炮筒朝他狂射,炸的他體無完膚,已近發狂。
  
  周未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會突然間活過來,還變成這個模樣,即使他是中國人,但他此時殺人的樣子如同地獄惡徒,揮手間便讓人身首異處,脊背上的尖錐上已釘死十來個人,另周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個看守他的日本守衛逃走的時候,被那個男人一下子從左脖頸到右肩膀剖開,正好面朝著周未藏身的地方,守衛蒼白恐懼的臉,大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來,腦袋和右肩便滑下了身體,血噴湧而出,濺了周未一臉的溫熱,看著那個人形的怪物,周未真的從心底開始顫慄起來。
  炮轟的越來越猛,那個男人雖然已成為血人,但依然有力量發狂的撕著日本人,連帶幾個和周未一樣給日本人做苦力的中國人也沒有倖免於難,地上一片血腥狼藉,如同修羅場。
  
  人被他殺的越來越少,日軍小隊長見狀,狠狠推出拿著針筒的技術員,指示他過去將不名藥劑打入怪物體內。
  技術員抖嗦著還未靠近,便見眼前黑光一閃,日軍技術員當場腰部被裁開,上半身體砸到周未頭上,周未驚恐萬狀,情緒一時失控,不知哪來的力氣使他拼命的朝谷邊的木橋沖過去,但是才只跑出幾步,便被地上的石頭絆倒,那一瞬間他心怦跳的幾乎要炸開,牙哆嗦著,唯恐下一刻便會成為那個怪物的指下亡魂。
  
  卻不知那怪物在要將墨黑的利器捅進周未身體時,動作突然一頓,指甲碰到周未皮膚突然間自動回縮。
  那個怪物此時全身皮肉外翻,臉上只有兩隻血紅的眼珠在轉動,嘴張了張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周未抖著身體,膽顫的猜想,這個怪物為什麼會停下來,是不是認得他,認得他曾經喂過他玉米餅,此時的周未心裡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可是下一秒那個怪物就突然的仰天大叫一聲,指甲微微一動,便將周未整個左臂被切了下來,痛的他差點暈死過去。
  
  那怪物兇悍的轉過身,後背還有插在上面沒來的及拔|出來的針筒,那針筒是日軍小隊長趁怪物一時沒反應親手插|進去的,他和幾個手下還未來得及逃開,便被怪物當場斷成幾截慘死在地上,腸子拖了滿地,怪物在原地發狂的抱著腦袋,似乎受著劇痛,身上的錐體及指甲也全部都縮了回去,恢復了正常人的形態。
  
  這時斷了雙腿的日軍小隊長已經爬到了炮筒邊,他喊了一句周未聽不懂的日語,便拉響了最後一門炮彈,準確的落在在怪物的身邊,劇烈的爆炸開來。
  周未只覺得雙腿劇痛暈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微亮,死人斷肢及濺在石壁上的血,充斥著穀內



  每一個角落,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再沒有任何的聲響。
  
  周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已經被彈片崩的只剩下了大腿骨,他覺得身體的血在不停的向外流,全身感覺越來越無力,眼皮也越來越沉重,可是木橋就近在眼前。
  他死也不想死在這些日本人的屍體堆裡,至少……也要過了這座木橋,他輕微動了下翻過身體,突然間,從胸口滾下來一顆血球,血紅血紅的。
  他認得,那是怪物的眼睛。
  
  周未看了半天,歎了口氣,他用最後一隻完好的右手揀了起來,放進杯裡,然後忍著劇痛向木橋爬過去。
  天氣還有些昏暗,周未帶著死也要爬過橋的執念,在身後拖出了三道血印。
  當他慢慢的爬過了橋上最後一根橫木時,東方突然一亮,初陽冉冉升起,瞬間照亮了這個世界,驅走了黑暗的陰霾。
  
  周未望向朝陽最後一眼,慘白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即便無力的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撒花~~

我的新年願望是:大家進來後都能留下爪印~

因為你們的收藏和評論是我寫下去的唯一動力,謝謝╯3╰




2

2、Chapter 2


  周未冷汗涔涔的從噩夢中醒過來,他坐在床上不斷的喘息著,多年前的噩夢突然而至,似乎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此時敲門聲響起來,周未嚇了一跳,有個女人在門外催促:“修然,快點穿衣服,該起床上學了……”
  
  周未愣了下,抬頭看了看屋內四周的擺設,恍然間大悟,是了,他早已不是多年前的周未,而是杜修然!
  這裡不是民國時期,自己也不是日本人的俘虜,他現在有合法的身份,他是一名小學五年級的學生。
  
  與過去跨過了一個時代的距離,至今已重生五個年頭有餘。
  五年的時間,他熟悉了沒有父親只有母親和哥哥這樣一個家,也熟悉了城市裡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繁華。
  並且每天三頓都能吃上母親做的香甜的大米飯,還有讓他更為感激的是,他能夠去學校上學,學習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那些文化與知識……
  
  這些對他來說是不是太過於奢侈,所以他才會居安思危的再次夢見以前的事。
  周未晃了晃腦袋,只是個噩夢罷了。
  他掀開被子,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並將床整理妥當。
  開門走出去,按照母親的要求,洗了臉刷完牙,便坐到了客廳餐桌上。
  
  桌前,年長他六歲正念重點高中的哥哥已經放下了碗筷,抬頭看了周未一眼,伸手拿起沙發上的書包問他:“弟,今天怎麼起這麼晚?”往日的杜修然起的比他早,經常會幫母親做早飯,在廚房裡打下手。
  杜修然不想說出噩夢的事讓他擔心,便回說:“昨晚起夜,醒來就過點了。”
  
  他哥杜何單肩背起沉重的書包拍了拍杜修然的頭道:“是不是期末考覺得有壓力?要放鬆,你成績一向在年級裡撥尖,哥相信你,就算考不好也考不賴,肯定沒事。”
  見杜修然點了點頭,杜何笑了笑,轉頭沖廚房正忙碌的母親告了聲先走了,便匆匆的去了學校。
  杜修然的父親在前些年因工傷去逝,所以家裡的大小事情只有母親劉英一個人在忙碌,還要在附近的機關上班,所以,杜修然重生後,便一直盡最大的努力幫她做家務。
  
  父親死後有保險及親屬撫恤金,家裡經濟上的負擔輕了許多,日子過得還可以,交完兩人的學費及生活費用還有些剩餘,劉英都積存起來,等到杜何上了大學得到獎學金,再加上他半工半讀,基本上就不用再向家裡伸手要錢。
  劉英想的長遠,積蓄的那些錢不能動,攢下來還要留著給哥倆長大後結婚買樓房首付用。
  杜修然進了廚房把鮮亮的,被油煎的黃橙橙的雞蛋拿上桌,又給劉英倒好了溫牛奶,再給自己倒上。
  
  還有幾個小鹹菜一起拿到了桌子上,劉英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溺愛的摸了摸小兒子的頭。
  自從幾年前杜修然發生車禍,身體倒是沒多大事兒,但性格變了很多,溫潤又懂事,經常還搶著幫她做家務,讓她欣喜時又深感安慰了很多。
  她把兩個嫩黃的煎蛋用筷子夾到杜修然的盤子裡,催促道:“老兒子,快吃,別涼了,吃完就去上學啊,媽上班不趕趟了,現在就得走,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杜修然見劉英急急忙忙的解開圍裙伸手去拿包,急忙說:“媽,你吃兩口再走吧,要不上班會餓的。”
  劉英聽到杜修然的話一愣,這話老兒子說的根本不像個十一歲的孩子,反而像個大人似的,人說窮人家的孩子懂事早,這話還真不假。
  杜修然今年才十一歲,長得不大一丁點,和同年級的學生相比要差小半個腦袋,可是貼心的勁兒就連她家大兒子都比不過,老大虛大他六歲,都從沒像小兒子這麼懂事過,想起丈夫去世的那幾年,若不是有這麼好的兒子在身邊陪伴,劉英還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怎麼撐過那些傷心的年月。
  
  腦中瞬間千百回,想到這些她眼角有點濕潤,又怕杜修然會看見,急忙瞥開眼道:“嗯,媽剛才在廚房裡吃過了,不餓,鍋裡還兩個熟雞蛋,你走時記得放書包裡留著放學餓了吃,乖兒子別忘了啊。”
  杜修然點了點頭,隨即低頭往嘴裡扒了口飯。
  劉英看了看表,時間到了,她又囑咐了杜修然幾句後,便急急火火的拿起包走了。
  
  杜修然看了看牆上的時間,離上課還有半小時,便低頭慢騰騰的吃起了煎蛋,吃完又喝了一大杯牛奶,而後,他將空碗筷拿進廚房,順手給刷乾淨擺放整齊,全部小心的放進消毒櫃裡。
  這才進房間把昨天收拾好的書包穩穩的背在身上,然後走進廚房從鍋裡拿出劉英說的那兩個熟雞蛋,用杜何吃完薯片的包裝袋給裝好,輕輕的放進了書包旁邊的小隔兜裡,便出了廚房走了出去。
  
  在門口他反復的檢查著門鎖,確認已經鎖好,又來回拽了兩下,這才放心的下樓。
  B市的中心小學離他家很近,所以他的時間還很充裕。
  這條路已經走了四年,地形他熟的已經不能再熟了,出了自己家的這幢樓,再穿過一條十字路口,拐個彎便是學校,五分鐘的時間綽綽有餘。
  
  拐彎的地方是一個比較暗的折角區,裡面推了些附近居民順手扔的黑色垃圾袋。
  杜修然路過時突然聽到有人說話。
  “靠你媽,我早就看不慣你這臭小子,居然敢搶我的東西吃,不想活了?”一個操著本地口音,吊著公鴨嗓子的少年罵著。
  ……
  “老大,你看他眼睛有點紅,是不是得了紅眼病,咱們可別被他傳染了。”另一個男生說。
  “看他髒不拉嘰的樣子,問什麼都不說話,我媽說這種人最操蛋,不如我們往他身上扔垃圾袋,臭死他,讓他去不了學校。”
  “好主意,就這麼辦!”
  
  於是拐角一陣塑膠袋投擲的細碎聲,這時遠處有位老師正往這邊過來,杜修然回身想要去攔老師的車子,學生間互相打鬥的事,本身學校就名文規定是不允許的。
  他正要開口,那個公鴨嗓突然尖叫了一聲,喊道:“你們快看,他指甲上黑黑的,挺老長的是什麼東西?把我手都割出血了,媽的!”
  其它幾個人的聲音聽起來也很驚慌,“真的出血了……”
  
  有一個說:“老大,他眼睛比剛才更紅了,我害怕……”
  聞言杜修然心底像是觸動了一根什麼弦,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張開的嘴巴也停在半空,那個老師騎著車子從他面前路過時,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媽啊,他是個怪物,快跑……”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三個少年慌裡慌張的便從拐角旮旯處跑了出來,有一個還緊緊的捂著手,另一個跑的書包帶子都斷了。
  
  幾個人跑遠了後,周圍寂靜下來,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杜修然幾乎能清楚的能聽到自己心跳動的聲音,他很想離開,但腳卻怎麼樣也挪不開步子。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杜修然突然打定主意,他僵著脖梗,慢慢的朝拐角處移動,比起外面的明亮,拐角處死角裡光線有些陰暗。
  杜修然看到一個孩子,全身都是酸臭的垃圾,頭上還往下滴著不知道在垃圾袋裡放了幾天的餿豆漿汁。
  
  身上是一件已經看不出原色的長袖T恤,黑乎乎的袖口已經磨裂,那個孩子的確紅著眼睛,他正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指甲,表情有些呆滯。
  那微微長出大約五釐米的墨黑色的指蓋,不正是讓上一世的周未死都忘不了的“兇器”雛形嗎?
  早上的噩夢是不是早已預示了一切?那個男人會不會和自己一樣,也重生到了這個世界?這個有著同樣指甲的男孩跟記憶裡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一瞬間杜修然的內心複雜的難以言訴,他或許以前同情過那個男人,也很想幫助他,他也為之努力過,想解救他於水火之中,但是在經歷過那些事,在他真正知道了那怪物變異後的強大,他退縮了,他心底更多的是對那個男人,那個變異後的怪物手上那雙墨黑指甲的恐懼。
  那個男孩突然堅起眉毛,目光警覺的看向牆邊杜修然站立的方向,目光如同妖豔的紅寶石的一樣,在暗影裡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目光冰冷又無情,似乎是一隻野獸對進入他領地的敵人所表現出的防備。
  
  杜修然被他盯的全身一震,雙腿不由自動的後退了兩步,那雙與怪物一樣的暗紅眼珠,把杜修然情感上的恐懼及驚謊無限放大,續而戰勝了理智,那一刻,他腦子裡閃現出前世那一片血腥的場面,心底突然變得即懦弱又膽怯,他做出了一個動作,就像是一個逃兵一樣,回過身慌不擇路的跑開,消失在怪物那片血紅的視線裡。
  
  一上午過去了,杜修然卻仍然覺得針芒在背,早上那雙如同野獸的眼神,成功的勾起了他內心最恐懼的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存稿,今天會一起發上來,明天開始俺就得裸|更了,╥﹏╥

我看到大家留的評了,那啥謝謝大家的支持,

說實話,我感動極了,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嗷~~~我愛你們,愛老虎油~




3

3、Chapter 3


  下午,二班的寧小胖飛似的收拾好書包,跑來一班找杜修然一起放學。
  甯小胖和杜修然的家住在一幢樓上,兩家的家長也認識,便一起商量好了,讓他倆一起放學,過路口也能有個伴。
  杜修然心不在焉的裝著書,邊聽著寧小胖在旁邊嘀嘀咕咕的說他自己班裡的的事,講的是吐沫橫飛,舌頭打結。
  
  什麼王大膽拽了前面女生的辨子,被女生用書打到臉,或者是劉慶上課睡覺流口水,被老師罰站,還有鄭雷進了女廁所,被人報告給校長之類的。
  這些事在杜修然眼裡,自然提不起半點興趣,想他一個幾乎快奔三十的靈魂去跟一個才幾歲的孩子交流,能說到一起才怪了。
  經歷了那麼多事,他也無法跟那些天真孩童一樣,沒有煩惱心地純淨。
  他默默的聽著在寧小胖那略顯笨拙的話語,時不時的點點頭,應著他,倒也沒露出什麼不奈的表情。
  
  兩人走出校門,路過早上那個拐角時,杜修然忍不住的往裡瞥了一眼,垃圾依舊還是早上的樣子,但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人。
  這時寧小胖也湊近腦袋,突然沒有輕重的撞了杜修然一下,寧小胖和杜修然是同歲,但卻比杜修然高半個頭,體形能裝下杜修然的兩個半,所以一撞之下,差點把杜修然給拱到垃圾堆裡。
  見到杜修然摔倒的囧樣,寧小胖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覺得不好意思,忙去拉杜修然,笨拙的說了兩句對不起。
  
  杜修然知道寧小胖的脾氣,他雖然愛玩愛鬧,但不是個喜歡欺負人的孩子,再說他也哪都沒摔破皮,一點事都沒有,沒什麼可生氣的,便笑嘻嘻的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沾的土後,隨口問寧小胖:“你剛才撞我時想說什麼?”
  寧小胖撓的大腦袋想了想說:“哦,我是想跟你說,我們學校出來個怪物!”
  杜修然手一停,“怪物?”
  
  一聽到寧小胖說怪物兩字,他腦子裡已經立即想到了一個人,心裡有些驚訝,他估摸著應該差不多,還那麼小如果被現在的人抓住,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是不是要像以前那幫日本人一樣把他割肉抽血做研究?像他那種威脅到人類生命的怪物,就算是中國人大概沒有什麼人會喜歡他。
  寧小胖神秘兮兮的左右看了看,湊近杜修然說:“這可是我的獨家秘密,是朋友告訴我的,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別說出去哦。”
  杜修然點點頭。
  
  寧小胖這才開口說:“早上,就在這個地方,小輝他們遇到了一個小怪物,眼睛是紅色的,手指蓋這麼老長。”他用自己自己的小胖手大約比劃了一下,“黑色的,還把小輝的大哥給劃傷了,出了老多血,可嚇人了。”
  杜修然一驚,忙問:“那後來怎麼樣了?”
  寧小胖說:“當然是告訴老師了,聽說他念二年級,叫什麼?叫……啊,想起來了,叫吳擎蒼,中間那個字我不會寫,小輝他們後來去告訴老師,結果老師不信,還把他們給批評了,說他們欺負低年級同學,還會編藉口撒謊,要給他們家訪呢。”
  
  杜修然松了口氣,這種事不親眼見到,光聽別人說,他也會覺得這是扯蛋。
  寧小胖說:“那個念二年級的吳擎蒼今天上午沒來上學,聽說他們班的同學都討厭他,因為他沒爸沒媽,身上還有一股怪味,不愛洗澡,衣服都臭了,他們班同學說他還吃垃圾呢?”
  杜修然沉默的聽著,半天又問:“那他住哪?”那麼小的孩子,才小學二年級,應該才八歲吧?沒有父母在身邊,他要怎麼生活?一直揀垃圾嗎?
  
  寧小胖看了看杜修然,突然問道:“你怎麼老問他的事啊?”
  杜修然說:“你不是說他是怪物嗎?我正好對怪物很感興趣。”
  甯小胖一聽樂了,他說:“你跟我一樣,我對怪物也感興趣,所以我都打聽好了,那個吳擎蒼他們家以前有房子,不過他把一個學生的臉用刀給劃了,後來就把房子賣了錢給人家換臉皮了,所以吳擎蒼她媽才把他扔掉跑了,他現在好像是住在學校後邊的地方,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要不咱們哪天跟蹤他吧?”寧小胖摩拳擦掌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見寧小胖得瑟的手腳發抖,他有些囧,然後指了指面前的門說:“小胖,我到家了,你也快上去吧,你媽還在家等你吃飯呢。”寧小胖最喜歡吃,吃食對他來說,是從來都無法抵抗的誘惑。
  寧小胖嘿嘿笑了兩聲,把書包往上擼了擼說:“那我這提議你可別忘了啊。”咽了口吐沫後迫不及待的說:“那我先上去了。”說完兩條粗壯的小短腿便開始飛快的往樓上跑。
  杜修然失笑的搖了搖頭,從脖子上拿出鑰匙,捅進鑰匙眼裡打開門。
  
  ***
  
  又逢週末,小學放兩天假,杜修然的母親在附近的一個超市打短工,快中午,他寫完了作業,想著沒事可做,便準備進廚房自己弄點飯吃。
  他翹著腳從冰箱裡拿出切好的肉片,又摘了些菜洗好後放進乾淨盆子裡,然後拿來板凳站在上面,伸手打開微波爐開關。。
  以前他做飯都是燒的鐵鍋,現在用的是微波爐,沒有火也能炒出菜來,這以前他想都沒想到過,雖然和以前他用的傢伙什不一樣,但這麼多年老是看著母親劉英擺弄,多少也懂得該怎麼弄,使上手便駕輕就熟。
  
  幸好杜修然以前做飯的經驗還在,炒起來倒也不是太難。
  不一會兒的工夫,兩道香噴噴的炒蛋和小白菜炒肉便做好了,杜修然留了些自己吃,剩下的便倒裝進家用的飯盒裡,旁邊又裝了些米飯,弄妥後把蓋子蓋上,再用乾淨袋子裝好。
  杜修然匆忙吃了兩口後,便收拾了下提著飯盒出門了。
  他記得母親劉英告訴過他超市地址,應該是延著這條道一直走,然後左轉,再過個道穿過條街……
  路過一排破爛房子,他突然停下腳步,因為看到一個人……
  
  前面應該是個工地,在這一帶廢棄好幾年了,是座建了一半的樓房,只有個空架子在那兒,聽母親劉英說過,本來是要蓋個鑄造廠,結果資金被會計給卷跑了,所以一直荒廢在這兒沒錢繼續蓋下去,平時只留個老頭在這裡看門。
  剛才杜修然看到了是早上垃圾堆遇見的那個孩子,一樣的很不合身,灰乎乎看不出顏色的長袖T恤,□一件黑色磨損很嚴重,露著膝蓋的髒褲子,手裡還拿著似乎是別人扔剩下的一次性飯盒,鑽進了一排四面露風的破廠房裡,那個地方好像是為了建樓而蓋的臨時居所,這麼多年,牆都掉了皮,窗戶糊的是塑膠已經硬的發脆,風一刮過,碎的地方還嘩啦嘩啦的響。
  
  杜修然有些遲疑,他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往裡走,邊走邊四處張望,剛過廠房,一個大爺叫住他,他喊說:“誒,那邊那個,你是誰家的孩子,快到別地兒玩去,這不是小孩能來的地方,快走快走。”
  杜修然看著大爺退了一步,而後低頭看到手裡的飯盒,突然想到什麼,他靈機一動說:“我是吳擎蒼的同學,來給他送飯。”
  那大爺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有點不信的問:“同學?我從來就沒見著有同學找過他。”
  
  杜修然道:“爺爺,我真的是他同學,我們還是朋友。”他視線往廠房裡看了看,轉頭說:“吳擎蒼就住在這兒啊?你們老闆讓住嗎?”
  那大爺的臉一笑滿臉的摺,他說:“哎喲,看你這個小娃娃,懂的還不少,還知道老闆,老闆是很久沒來了,那孩子我是死活都攆不走,趕完了回頭又鑽進去了,我這麼大歲數了腿腳不利索拿他也沒辦法,好在裡面是工地,不是沙子就是水泥,也沒什麼可偷的東西,廠房空著也是空著,他一個小孩要愛住就住著吧。”
  
  杜修然聽罷說道:“大爺,您真是個好人。”
  被個十多歲的小孩子誇獎,大爺還挺高興,人年紀大了就會格外稀罕孩子,見杜修然細皮嫩肉的,長得白淨又懂事實在是招人喜歡。
  他便勸說:“孩子,還是找別人玩吧,別去找他了,那孩子很危險啊,連我這麼大歲數的人都敢跟我瞪眼還踹人,聽說在學校還會罵人打人咧,而且啊,那小子狠著呐,我趕他走那會兒,也不知道他手裡拿的什麼東西,把我手背都劃出血了,你看。”說完大爺指了指他手背上的疤,挺長一口子,“看到沒?害怕了?和他交朋友可得謹慎,可得想清楚了,你這小嫩手要是讓他劃一下子,那得多疼啊。”
  
  杜修然見大爺的樣子,笑了笑說:“爺爺放心吧,我只是給他送飯,不靠近他。”
  那大爺見他打定主意,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道:“送完就走?”
  杜修然點頭:“嗯,送完我就走。”
  大爺這才讓他過去。
  等杜修然繞過了一堆建築用的沙石堆,發現對門那扇破舊不堪,已經變形的木門被拉開個條縫,那個叫吳擎蒼的男生,正露出一臉與現實年齡不符的陰沉,目光冷冷的隔著木板門看著他。
  跟以前在鐵籠裡餵飯時的表情非常的像……
  
  杜修然頓時停住腳,心不怎地突然怦怦的急跳,他忙移開目光,想了想,便彎腰把飯盒放在前面乾淨點的水泥地上,按捺住緊張的口氣道:“這裡有飯菜,可以吃的東西,給你的。”
  說完他退了一步,看了看地上的飯盒,又瞥了吳擎蒼一眼,見他仍然面無表情,也沒說話,也有上前拿飯盒,杜修然心底有些失望,說不上的原因,他想過,也許那個男人會和自己一樣重生在這個時代,或許就是這個孩子也說不一定。
  但是,他並沒有像那個男人一樣會瘋狂的去取食物,吳擎蒼很冷靜,他雙眼一直盯著杜修然,裡面透著冷陌和疏離。
  
  杜修然倒退了兩步,只好瞥開眼,轉身慢慢朝門口走。
  回去時跟大爺打了聲招呼,大爺問:“飯送過去了。”
  杜修然點頭說:“送了。”
  走出不遠杜修然回頭望瞭望,突然看到了廠房後面有一座石台,好像是搭架子用的,上面還有臺階。
  
  杜修然想到什麼?他突然飛快的跑了過去,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爬上石台。
  在石台頂那個高度,能清楚的透過破碎的後窗塑膠紙看到屋裡的情況。
  杜修然看到那個男孩,正用著比普通孩子微微長點的手指拼命的抓著飯盒裡的米飯,瘋狂的塞進大張著的嘴裡,仿佛餓了很久,那樣子,那動作……
  
  杜修然頓時倒吸了口冷氣,和那個怪物,簡直是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最後一更,飛吻~╯ 3╰




4

4、Chapter 4


  杜修然剛回到家時,劉英便來了電話,讓杜修然自己到抽屜裡拿零錢出去買個盒飯吃,她中午還要頂個班,晚上才能回去。
  杜修然面有愧色的問:“媽,你吃飯了沒有?”
  劉英在電話裡裡說吃了,要杜修然在家要好好做作業,她晚點就回去。
  杜修然應了一聲,劉英便匆匆撂了電話。
  
  老師留的作業早就做完了,那點知識對於有著成年靈魂的杜修然來說,根本滿足不了他想專研知識的欲望,幾年間他已經把家裡杜何念過的書都翻了一遍,有不懂的就去問劉英和杜何,初三的書也研究完大半,不能說理解透徹了,但是若出隨便出幾道題給他,還真難不住他。
  杜修然捧著初三物理看了會兒。以往都會很感興趣,但此刻他卻有些性意闌珊,腦子裡老是反復出現那個孩子與上一世那個怪物的身影,表情及眼神不斷的在眼前晃來晃去,最後竟然重合在一起。
  
  怪物紅色的眼睛,墨黑的指甲,
  那個孩子也同樣是紅色的眼睛,墨黑的指甲,
  他們出奇的一樣!
  還有吃飯的動作及眼神,
  難道他真的也跟著……重生了?
  
  杜修然仰躺在床上,不禁看著房頂想的出神……他比誰都清楚那個怪物的可怕,他的存在對正常人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若是透露出去,恐怕會給人類造成恐懼也說不一定,可是當他一想起日本人做的那個巨型的鐵籠子,及日本技員手裡粗大的針管,他又從心底不想把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人,他從心底不想讓他再吃那種苦,因為他見過他受的那些苦,所以他才能設身處地的去理解他,身為異類本身已經夠難過的了,何必還要受肉體上的折磨,那真的跟畜生沒兩樣了。
  
  但另他後怕的是,他不能保證那個怪物會不會再次發起狂來,現在已經改革開放好多年,那些人也不再是當初萬人憤恨的日本鬼子,殺了越多越解憤。
  他們可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是中國人,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怪物再次失控,跟他面前重現那段人間慘劇吧?
  事情頓時又複雜的另他頭疼。
  
  杜修然只好把重生前遇到怪物的所有事,又從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個怪物當初發狂的重要原因,是因為被日本技員給喂了藥劑,和打入身體的不明液體,若是沒有這兩樣東西,是不是就表示,他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這雖然是他的猜想,但也有跡可尋,當初給他餵食那前後三個月,除去那三次注射發狂,他確實沒見到或聽說過那男人還有什麼發狂的舉動……
  
  若真是這樣,那他完全沒必要擔心,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日本技員,更不會有那藥劑和不明液體,而且這麼多年,那怪物並沒有再次發狂,他完全可以放下心,也沒必要再去多管閒事。
  一下午的時間,杜修然眼睛雖然看著參考書,但理智卻一直在跟感情叫著勁,找著各種理由來反復的說服自己,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接近那個怪物,他上輩子就是死在那怪物手裡,這輩子最好離他遠些。
  可是他感情上,卻一直在猶豫不決,他不清楚關於那個人,他是不是就真能放開手不管了?要是真的決定不再管了,為什麼心裡還會這麼惴惴不安?
  
  第二天午後,身為一班班長的杜修然把數學老師要求收的練習冊摞在一起,正往辦公室送,迎面就是體育老師跑過來,藍色襯衫肩膀上一大塊血跡,體育老師看了杜修然一眼,便匆匆的下樓似乎有急事,杜修然心底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把作業放在數學老師桌上時,她正巧不在,杜修然聽到旁邊有幾個老師在說話。
  二班語文老師說:“才這麼小的孩子就會打架,長大了真不得了。”
  四班英語老師道:“慣犯了,沒爹沒媽的就是不行,連個管的人都沒有,這不又闖禍了,上個體育課能把同班同學的腿給割出血,家長來找的話,學校都不知道這責任該找誰去負。”
  五班的數學老師聽罷搖了搖頭說:“這孩子要再沒人管就算是徹底的完了,將來八九不離十是進局子的料。”
  
  三班語文老師邊批著作業邊說:“管什麼?我到是做過他班主任,那孩子誰能管的了?他連老師都敢動手,稍不注意也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就給你一口子,就他內個性格誰敢管他,都吃飽了撐的,又不自己家孩子,別的家長與在都把自己家孩子護住了不讓跟他玩,連分個班,都沒班主任敢要他,天天愛來就來,愛走就走,連個書包都不背,我就沒見著班級裡的同學有找他玩的,我教了這麼多年的書了,還第一次遇到這種學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到現在為止,也沒誰出來好好管管他,話又說回來現在這世道誰還管這事啊,就是湊合九年義務教育結束,就把他送向社會就完事了,沒人會出頭趟這渾水,那孩子啊……以後也就這樣了。”
  
  另一個老師也道:“嗯,說起來那小孩也挺可憐的,才那麼大點,爹媽就狠心不要了……”
  “你可別看他那麼大點,啞巴狠呐,把我一個學生的手都撓出血了,人常說不言不語人就會幹傷人事,還真對,照我看,他長大了就是個混混。”
  另一個老師笑了聲說:“誒誒,人小時候是看不准將來的,別這麼兒把人看扁了,長大說不定他還能當個黑道大頭頭讓咱們大跌眼鏡。”
  另一個老師瞥嘴道:“混黑道?看他那狠勁還真有點可能……”
  
  這時,一班的數學老師推門進來,杜修然沒敢再聽太多,跟老師打了聲招呼便趕緊出了辦公室。
  他邊走邊想,吳擎蒼似乎又割傷了人,這事也不知道學校會怎麼處理,會被退學嗎?聽老師的口氣,似乎還不會。
  
  杜修然心情很沉重,寧小胖放學前找他去看槍戰片他都沒去,寧小胖只好找了班上另一個同學一起看,所以晚上沒找杜修然一起回家。
  杜修然背著書包心事重重的往家走,下午天就開始颳風,到晚上還挺冷的,他加快了腳步,走到他家樓下時,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用力的拽住了他。
  他家樓下與旁邊的樓間隔很窄,是個小胡同,平時只能放幾輛自行車摩托車什麼的,這裡一般長年陰暗,好像附近還有排水管,地上永遠是濕的。
  
  杜修然嚇了一跳,回過頭便看到一又冷冷的漆黑的眼睛在看著他。
  他心裡一驚,隨即回頭四下看了看,周圍沒有路人,於是他跟著走進了小胡同。
  吳擎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杜修然沒來得及問,吳擎蒼便開口說話了,這是杜修然聽到他的第一次說話。
  他先把手伸到杜修然面前,盯著他說:“飯。”
  杜修然一愣,一時沒明白過來,他問道:“什麼飯?”
  
  吳擎蒼聞言盯著他,原本正常的手指甲刷的竄出五釐米,他說道:“我要吃飯,否則我就殺了你。”
  杜修然此時看到這個詭異的兇器,反而出奇的冷靜,腦子一下子緩過勁來,這個小怪物是在跟他要飯吃,因為他餓了,而自己曾經主動給他送過飯,也許還符合他的胃口還算美味,所以,他出現在這裡的目地,就是威脅他,跟他要他想吃並可以吃的食物。
  
  杜修然低頭近看面前那雙小手上不太長的墨黑指甲,突然間感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害怕,因為這麼短的指甲和他記憶中那半米長的兇器相比,簡直就像是一個微型玩具。
  是啊,他沒必要去害怕這個才8歲的孩子,就算他是那個男人,才8歲的身高及力氣,根本就沒有以前那麼強大的殺傷力,除非他成年後……可是現在離他成年還要很久,他一下子也厲害不起來,所以現在的他對人來說,根本就沒多大威脅。
  
  正想著時,一個人的腳步聲突然出現在兩幢樓之間,那個人還朝胡洞裡望瞭望,杜修然怕吳擎蒼的指甲被人發現,便一把拽下吳擎蒼的手,將他拉蹲□。
  直到那個男人推走了自己放在最外面的自行車後,他倆才站了起來。
  杜修然忍不住沖他說道:“你以後別再隨便的把手給別人看,如果讓大人知道了會把你抓去做試驗。”
  
  吳擎蒼臉色有些蒼白,杜修然以為話太重把他嚇著了,結果他卻是反復盯著杜修然,突然間嗅了嗅鼻子,像是察覺到什麼臉色一變當即退了一步。
  旁邊杜修然有些奇怪,他見吳擎蒼突然收起了指甲轉身就走,也不威脅他要飯吃什麼的,走到牆邊的時候,他還回頭看了杜修然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裡突然閃過一絲疑惑,罷了雙腿往地上一蹬便飛快的跑開了。
  
  吃罷了晚飯,杜修然跟母親劉英找了個藉口,偷摸的帶著飯盒再次走進那座廢舊的廠房,當時天色已經漸晚,夕陽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濃彩,紅的沁人。
  這次大爺也沒為難他,點點頭就讓他進去了,吳擎蒼見到他似乎有些焦慮,但看見他手上的飯盒臉上的防備之色又緩和下很多,他放下了垃圾袋裡別人扔掉的半袋牛板筋,眼睛一直盯著杜修然手裡的盒飯,卻始終站在門邊沒有向杜修然走近一步,那個房子雖然很破,但似乎是他絕不能與人分享的禁地,牢牢守在那裡不肯有一步的退讓。
  
  杜修然也沒想要進去,他像上回一樣把飯盒放在前面水泥地上,但沒有走,而是後退了兩步站在那兒,他鎮定的說:“這是我家最後一個飯盒了,上次的那個,你也沒有還給我,所以這個你吃完了我必須的拿回去。”
  聽罷,半天後,吳擎蒼可能終是抵抗不住饑餓,和面前食物的誘惑,他挪動腳試探的往前走了兩步,突然非常快速的一把拾起飯盒,又退回到門口,他蹲在地上焦急用手笨拙的把蓋子掀開,無視旁邊的勺子直接用手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吃完嘴角一圈全是飯粒,似乎覺得菜的味道很香,他又急不可奈的抓了一把翠綠的花菜吃進嘴裡,並大口咀嚼著。
  
  大概是這兩天餓的重了,吃了兩口後居然還卡到嗓子,他重咳了兩下又用力咽了下去,還沒罷了,他的手又繼續抓飯住嘴裡塞。
  杜修然早猜到吳擎蒼的飯量會很大,所以他特意把飯盒塞的滿滿的緊緊的。
  結果吳擎蒼幾口下去,飯菜還是下去了一大半,如果讓他可勁的吃,杜修然也猜不出他到底能吃下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評,俺看了好幾遍還沒看夠,俺是翻來覆去的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從字裡行間去看,去尋找能讓我奮發向上的動力,於是我找到了,所以我早更了,最後╯3╰耐你們。。




5

5、Chapter 5


  對杜修然而言,即使是小學生的生活也很忙碌,除了要溫習功課,看參考書外還要幫母親做飯,因為劉英這些日子做兼職很忙,哥哥杜何又因為快要高考,晚上要上自習,為了方便已經留校住宿很多天了,所以,杜修然要自己解決吃飯問題,不單要做給自己吃,還要加上那個怪物一份。
  他已經給那小鬼送了兩個星期的飯,兩人之間的關係也算是友好不少,至少杜修然已經能從他屋子五米外的距離,走到他門口一米左右,這也算是一大進步。
  
  而且吳擎蒼也很給面子,兩個星期了,也沒惹什麼事,連老師都發現他安份不少。
  杜修然用母親給的零花錢買了個超大的食盒,分上下兩層,下面容量大可以裝飯,上面裝菜,他隨手把電飯煲打開,裡面是剛做好的熱氣騰騰的米飯,粒粒晶瑩剔透,噴香的不得了。
  杜修然忍不住用小勺挖了小一塊放進嘴裡,嚼起來即香甜又有筋道,想到吳擎蒼的吃法,他不禁笑了笑,隨即搬來板凳居高臨下的站在鍋邊,用大勺子往飯盒裡崴飯。
  
  飯盒容量果然超大,居然裝下了電飯煲裡一半的飯,他又把炒的黃澄澄的還帶著油星泡沫的雞蛋放在隔層裡,打開蓋子就可以把隔層直接取下來,又夾了些母親自己醃制的辣白菜和咸黃瓜片放到邊上給他下飯吃。
  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想了想,他又把飯使勁往下壓了壓,拿起勺子往裡又填了兩勺,然後才蓋上蓋子,拎起來掂了掂,覺得沉甸甸的,很重,於是他進屋把書包裡的書掏出來,再把飯盒放進書包裡,這樣背著正好。
  
  走前想起什麼,轉身去衣櫃裡翻衣服,找到一套哥哥杜何的衣服,大小他約摸著那小鬼能穿得下,自己的身高也跟小鬼差不了多少,他又把自己的一套深色很保暖,裡面帶絨毛的衣服拿出來,又找了自己的一套襯衣襯褲。
  天氣已經入冬了,再往後會越來越冷,那小鬼身上才那麼點衣服,還破破爛爛根本沒法禦寒,雖然從來沒見著他打哆嗦,但杜修然知道,那滋味肯定不會好受。
  
  把衣服裝進塑膠袋裡用手拎著,下樓時天色有些黑,因為要現做那鍋飯,所以比他平時送的時間要晚,怕那小怪物等急了,杜修然快步的往那個廢棄的廠房走,因為來的次數多混的臉熟,看門的大爺現在也不太管他,他可以隨意進出。
  匆匆繞過那堆沙石,卻看到那小鬼並沒有在門口等,杜修然覺得奇怪,以前自己只要進來,他總是準時的出現在門口,這次竟然例外了,杜修然有些不放心,他往門口靠近了兩步,走到了門邊,也沒有看到那小鬼的身影,杜修然只好透過那條關不上的大縫子裡往裡望,借著還有些微亮的光線,發現裡面根本沒有人。
  
  學校放學已經很久了,而且天也已經這麼晚了,他會去哪裡?杜修然又四處找了找,都沒有人,他只好轉身去找大爺,大爺正在屋裡燒飯,聽罷就說:“那臭小子回來時我看到了,什麼時候出去就不知道了,你把飯放在他門口,他回來肯定會吃。”
  杜修然在大爺屋裡坐了會兒,放心不下的又跑出去看了兩眼,直到天徹底黑了。
  他真的不得不走了,否則母親劉英回來找不著他,肯定著急,只好聽大爺的把飯和一袋子衣物先放到他門口。
  
  走時他不放心的又湊到門縫裡往裡面看了看,黑了咕咚依然沒人影,他歎了口氣,把包裡的新飯盒小心冀冀的拿出來輕放在門邊,一轉身,靠,嚇了他一大跳。
  那小鬼正站在他背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杜修然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點距離。
  
  待站定後,借著大爺屋裡的燈光,他才發現那小鬼臉上的血跡,連嘴角都撕破了。
  杜修然忍不住問道:“跟人打架了?”
  吳擎蒼也不說話,直接把眼神轉到地上的東西上。
  杜修然忙拾起地上的飯盒和衣物,因為飯盒是新的,那小鬼一次都沒見過,可能不認得,要是識得絕對得一把抓過去撬開猛戳。
  
  “有吃的,還有你能穿的衣服,拿著,這個要小心點開,別弄壞了。”杜修然遞過去時念叨著,生怕他手沒個輕重弄壞了新買的飯盒。
  吳擎蒼伸手只接了飯盒,然後默默的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杜修然有些愣,他手裡提著半袋衣物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罷了才說:“那什麼,我把衣服放門口吧,到時你自己拿,還有,飯盒吃完放門口,早上我會過來取走……”
  
  還沒說完,便聽到屋裡傳來一陣擰蓋子的聲音,杜修然倒沒怎麼擔心,因為他特地選的加厚型的,外殼很很結實,估計用個三年五年沒問題,雖然對他而言價錢有點小貴,但錢沒白花,而且旁邊還有按鈕,一按就開……啊,糟糕!他好像忘記告訴那小鬼開飯盒的方法……
  此時就聽屋裡塑膠“哢嚓”一聲碎裂的聲音。
  接著是一陣掰斷的嘎嘣嘎嘣響聲,這把杜修然給心疼的,他想也沒想的推開門沖了進去。
  
  屋裡沒有燈,只能靠著大爺前屋的燈光投影進來還能有些光亮,只見吳擎蒼一臉的不耐煩,臉和手上的血也沒擦乾淨,正趴在一張破木桌子上,把掰碎了一個大口子的新飯盒拿在手裡,另一隻手不斷的掏著大米飯狼吞虎嚥的吃著。
  見到杜修然沖了進來,吳擎蒼快速的抄起飯盒跳了起來,一臉防備的看著杜修然。
  杜修然心疼的不得了,這小鬼也太野蠻了,他到底是吃飯還是吃飯盒呢?他急忙往前走了兩步,想看看那飯盒是不是還有修復的可能。
  
  這還沒停住腳,就見小鬼扔出個東西,直接砸到了杜修然的腦門上,疼的他扔掉手裡的衣服,眼淚都快流了下來。
  頃刻間便腫起一個大包,火辣辣的疼,杜修然瞄了地上一眼,靠!拳頭大小的一塊石頭,這怪物下手可真狠。
  
  趁著杜修然揉腦袋的空檔,吳擎蒼三下五除二的把飯菜解決掉,然後用手背抹了下嘴巴,把飯盒“啪”的扔到了杜修然腳邊,地上全是水泥板,塑膠材質的飯盒砸到地上當即就摔成了兩半,還濺了杜修然一褲角的紅色辣白菜汁。
  完後吳擎蒼冷冷的說:“我還給你了。”意思是別再沖他要了。
  這個忘恩負義的小鬼!把杜修然給氣的不行,覺得自己腦抽了才會給這小鬼送飯,活該倒楣才受此窩囊氣!
  
  他點頭說:“行,我以後不會再多管你的閒事了,也不會手賤再跑來給你送飯,再見。”說完捂著腦袋就要走。
  吳擎蒼見杜修然撂下這句話,表情似乎有些慌亂,眼睛有些暗紅,隨即手上指甲不受控制的“刷”的竄了出來,他看了看指甲支吾著說:“沒有飯,我就殺了你!”
  杜修然這會兒氣的哪還會怕他,直接回道:“來殺我好了,殺死我你也一樣沒飯吃。”
  
  吳擎蒼沉默了,他想了想又說:“那我就殺了那個胖子。”
  胖子?杜修然一愣,他說的是……寧小胖?呵,這怪物還知道寧小胖?杜修然不僅有些驚訝,還更來氣了,看來這小鬼已經越來越惡劣了,好的沒學,威脅的話到是整的一套一套的,他瞅了吳擎蒼一眼,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磨了下牙捂著頭便離開了屋子。
  回家的路上,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杜修然有些清醒,隨即啞然失笑,覺得自己跟一個怪物堵氣實在是可笑了,但一想到那個新飯盒和他的零用錢,就又心疼不得了。
  
  算了,以後還是離那個怪物遠點吧,他也不想再對那小鬼起什麼憐憫之心,結果弄的自己一身傷還跟著遭罪,解救無辜的人於水火這個責任,應該是英雄才做得了的事,他不是英雄,所以跟他沒關係。
  之後一連兩天,他都沒再去給吳擎蒼送飯,倒也樂得清閒自在,也有更多的時間看書溫習功課,幫忙家務,做他自己喜歡做的事。
  
  不過,寧小胖就沒他那麼好過了。
  放學時,寧小胖耷拉著腦袋眼淚含眼圈,杜修然問他:“被老師批評了?”
  寧小胖搖頭。
  “還是被同學欺負了?”
  寧小胖半響點了點頭,隨即眼淚下來了。
  
  杜修然納悶,這小胖雖然愛湊熱鬧,但不是個惹事的人啊,再說在整個小學裡,他這大體格,別人看了都打蹙的慌,誰會主動欺負他?
  於是他問:“誰啊?”
  “吳擎蒼不讓我說,我要說出去,他說他會殺了我。”寧小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聽到是吳擎蒼,杜修然沒笑出來,他問道:“吳擎蒼欺負你幹什麼?”
  寧小胖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是他?”又忙擺手驚慌道:“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你自己猜的,跟我沒有關係。”
  
  杜修然滿臉黑線,明明是你自己說出來的好嗎。
  “你沒告訴老師嗎?”按寧小胖的性格,他應該是第一時間報告老師才對。
  寧小胖躊躇半天說:“沒有。”
  估計這事太丟人了,一個五年級的大學生被個二年級的小鬼欺負,說給老師聽太沒面子,甯小胖正好是個愛要面子的人。
  於是杜修然問:“他怎麼欺負你了?”難道又把指甲在別人眼前露出來了?不過,像寧小胖這個體重和身形,吳擎蒼的指甲對他應該沒有什麼殺傷力。
  
  甯小胖聞言嘴一扁,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說:“吳擎蒼他……他搶我的東西吃。”
  咳……也是,食物是寧小胖的本命,搶他飯碗就是傷了他本命,這可不得了。
  杜修然估計那小鬼八成是餓急眼了,才會搶胖子的零食。
  “他還讓我以後把飯都給他吃,要不,就用這麼長的刀捅死我。”寧小胖抽咽的說,邊說邊比量刀的大小,有菜刀那麼長,別看寧小胖塊大,其實很怕死,膽也小。
  
  “他沒亮出他的黑指甲?”杜修然問道,難道那小鬼知道自己的指甲對寧小胖沒有威脅力?所以改成菜刀?
  寧小胖臉上還帶著眼淚,聞言驚訝的望著杜修然說:“你傻了,小輝說的都是騙人的,我媽說了,世界上沒有人的指甲是黑色的,還能竄出來,那是小孩子看動畫片幻想出來的,我就從來沒信過。”
  
  杜修然-_-|||
  他拽了拽書包帶心道:你不信更好。
  寧小胖抽著兩管鼻涕突然說,“要不然,我還是轉學吧,我不想在這個學校念了……”
  杜修然轉頭看了看寧小胖哭的紅通通的圓臉,突然覺得挺可憐,真是難為他了,這麼小就要忍受別人的威脅和被人殺掉這麼大的壓力,於是想了想後,他安慰的拍了拍寧小胖肩膀道:“連累你了,別哭,那個吳擎蒼以後不會再搶你的飯吃了,我保證。”
  
  寧小胖用袖子抹了把鼻涕搖頭說:“杜修然,你說的是真的?”
  杜修然點頭說:“嗯,不騙你。”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大們的評,~~o(>_<)o ~~ 俺很開心。
所以,那啥,分些瓜子飲料~~~大家繼續嘮嗑哈~




6

6、Chapter 6


  放學後,學校牆外。
  被吳擎蒼劃破了手背的六年級生,於東及小輝五個人,圍住了正在垃圾堆裡找東西吃的吳擎蒼。
  於東嘿嘿笑了兩聲,回頭跟小輝對了下眼,手從腰處抽出把帶皮套的刀來,他說:“吳擎蒼,快過來乖乖讓我劃一刀,否則就割了你雞|巴,聽到沒?”
  小輝及後面三個學生也都紛紛的從衣服裡拿出把刀來,刀身比水果刀長比殺豬刀短點,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弄來的。
  
  聽到於東的話,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紛紛用眼神瞄著吳擎蒼的褲|襠,不懷好意。
  吳擎蒼皺著眉頭從垃圾堆裡站了起來,神色沒有絲毫怯意,反而滿臉淨是不耐,此時肚子餓得咕咕作響,沒有找到能吃的東西,他的心情很差。
  “喂,吳擎蒼你啞巴了?你到底有沒有雞|巴?來,把褲子脫下來給我們瞅瞅,看看你是不是帶|把兒的,若是下面沒有那玩意,你就是個純娘們,啊?哈哈哈。”於東長刀在手,人多勢眾,他有恃無恐,言語間盡是倡狂的挑釁。
  
  等他們笑完事了,吳擎蒼才冷冷的回了一個字。
  “滾……”
  聞言,於東刷的抽出長刀比量了下,沖地上吐了一口後,罵道:“小怪物,你得瑟個屁!看我給你殺回原形。”說完他回過身沖後面幾個喊道“這次你們好好看清楚了再下手,到時咱把這怪物的手指剁下來給別人看,就沒有人再說咱們是胡說八道了。”
  後面幾個跟著點頭,於東擺手說:“你們快去把他拽下來。”
  
  雖然於東說的信誓旦旦肯定沒事什麼的,但幾個人都畢竟只是十幾歲的孩子,雖然平時在學校吊郎當,都當自己是老大,打個群架泡個小妞,但是還沒有拿刀捅人的膽量,一個個雖然拿著刀卻畏手畏腳,尤其是小輝,他上次見識過吳擎蒼的指甲,所以離得大老遠根本不敢靠近。
  “一群窩囊廢!”於東見狀罵了一句,然後揮刀大喊:“一起上,誰後退誰就王八他孫子!”
  年少氣盛不經剛,於是在於東的帶領下,幾個人一起沖上去把吳擎蒼摁住。
  
  吳擎蒼雖然長得矮小,但就是有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蠻力,被幾個人摁住後,兩條腿愣是撐得住,他回頭就沖著離他最近的那個小子的胳膊一口咬住不鬆口,把那小子疼嗷嗷叫喚。
  於東見狀就些慌亂的拿刀揮了兩下,他本來是想嚇唬嚇唬吳擎蒼,想讓他在自己面前老實點,誰知吳擎蒼牙一松,直接抽出右手把他眼前晃的有些刺眼的長刀給握住了,不僅握住還攥的緊緊的。
  他們都是半大小孩子,哪個見識過這種架勢,最多就是從電視劇上或碟片裡見過一些英雄這麼做過,但是他們知道那些都是演戲,是假的。
  
  可是如今空手握白刃的事就發生在眼前,就算對方只是個8歲的小孩,但也足夠震懾住他們,於東一緊張急忙使勁想抽回刀,用出吃奶的勁卻只抽出了一半,另一半仍握在吳擎蒼手裡,就是手心破皮了流血了也絕不撒手。
  於東膽怯的松了手,刀柄還在吳擎蒼手裡微微打著顫,吳擎蒼的臉色非常難看,瞳孔不自覺的顯出紅色來,他突然拿過刀指向于東,於東當即嚇的往後一退,右腳旅遊鞋被腳後跟的垃圾袋給絆掉了,頓時一屁股跌坐在垃圾裡,嚇得腿有點哆嗦。
  
  吳擎蒼一把掙開旁邊幾個被嚇傻的學生,仿佛像只野獸一樣無聲的沖了上去,拿著刀就想反捅于東,於東見狀嚇的當即“嗷……”的一聲尖叫,爬起來屁滾尿流就要跑。
  吳擎蒼速度比於東快,他一把摁住於東,眼眸無情而又冷淡,刀尖直指於東,仿佛他要捅的不過是只一隻老鼠罷了。
  
  看著自己的刀,於東嚇的尿了褲子,嚎啕大哭的喊著救命,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那個吳擎蒼真的是個怪物,他親眼所見,可是當他說給別人聽時,大家卻都不信他,所以他才會想要嚇唬嚇唬這個小怪物,然後把他指甲切下來拿給他們瞧瞧,好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卻沒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此時看那個小怪物一臉的兇悍,不像是來假的,那可是真刀啊,是他從他爸櫃子裡翻出來的,誰來救救他,嗚嗚……他還不想死!
  
  其它幾個人也被吳擎蒼舉動給嚇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吳擎蒼毫不猶豫的拿著刀往前一送,突然一陣刺痛使他停住手,回頭。
  只見小輝正哆嗦的雙手從他後背撥出刀子,見吳擎蒼看他,他嚇的一下子沒拿住刀掉了。
  不知是誰從清醒中反過味了,大喊了一聲:“殺人了,快跑……”
  連同地上的於東一起,都像後面有鬼在追一樣,沒命的四下跑開了。
  吳擎蒼坐在垃圾上扔掉刀,皺著眉用手往後面摸了一把,黏乎乎的血沾了一手。
  
  ***
  
  第二天是星期六學校放假,杜修然一大早便起來了,和母親劉英吃了早飯,劉英說去學校看看杜何,要杜修然在家看門,坐車回來後她會直接去上班,中午就不回來了,鍋裡有熟雞蛋,留給杜修然做午飯。
  劉英前腳走,杜修然後腳便把鍋裡的四個雞蛋和半鍋小米粥用東西裝起來,穿好棉衣直奔破廠房去了。
  
  天色陰霾,天氣預報說今天中午會有雨加雪,杜修然去的時候,大爺正在門口往屋裡屯煤生爐子,杜修然來的時候,爐子已經生了一會,小火苗一竄一竄,弄的屋裡挺暖和。
  杜修然特意過去跟大爺打了聲招呼,大爺見到他挺高興的,忙把他拉進屋裡讓他暖和暖和,隨即杜修然把雞蛋拿出來給大爺吃,大爺就著開水吃了一個。
  火很旺的小爐子上放了幾個烤地瓜,外皮烤得焦黃香噴噴的,大爺拿起一個爛乎的塞進他手裡,杜修然忙擺手不要,他知道地瓜是大爺的早餐,再說他也剛吃完飯沒有吃零食的習慣。
  
  大爺問他:“小然,怎麼幾天沒見你過來啊?”
  杜修然不好意思的說:“學校要考試了所以沒時間……”
  大爺說學習好學習好,小孩子就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才有出息。
  杜修然隨口問道:“大爺,吳擎蒼在嗎?”
  大爺低頭翻著烤地瓜說道:“那小子啊,昨晚好像跳牆進來的,你說他有門不走偏去跳牆,也不怕摔壞了腿,沒媽的孩子就是不行,哦,早上也沒看見他出去,可能在屋呢吧。”
  杜修然暖完手站起來說:“那我過去看看。”
  大爺點頭說去吧。
  
  杜修然提著東西過去時,木門是關著的,他叫了聲吳擎蒼的名子,也沒人回應,難道不在?
  於是,他猶豫了下伸手推開了門……
  那天晚上來的急急忙忙,四周又黑乎乎的,杜修然也沒怎麼好好打量這個屋子,現在一看裡面倒是一覽無餘。
  空間很小,四處是露著牆皮的紅磚,表面坑坑窪窪,蓋在房頂簡陋的瓦片那裡有一個蜘蛛網,正被小風溜的直搖晃。
  
  靠邊是一張破木頭桌子,斷了條腿,用幾塊磚掂著勉強站得往,只是沒掂好桌面有點斜。
  地上是水泥板拼湊的,縫隙裡全是些水泥渣渣及沙土,跺下腳,鞋面就是一層灰,牆邊還有幾個垃圾塑膠袋及他那天送來的一包衣服,右面靠窗處有個水泥台,很窄,能勉強睡下一個人,上面只鋪了個破草墊子,吳擎蒼正閉著眼睛蜷縮著躺在上面,臉色蒼白一動也不動,身上也沒有蓋的東西。
  杜修然有一瞬間以為他死了,於是他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到草席子邊上有血跡,曾斑斑點點的分佈。
  
  “喂,吳擎蒼!”杜修然走近伸出手想看看他還喘不喘氣。
  吳擎蒼突然低咳了一聲,指甲下意識的竄了出來,飛快的劃向杜修然手臂,但是動作比平時要慢得多,杜修然早有防備急忙縮回手,指甲劃了空。
  杜修然後怕的退了一步,這小鬼連睡覺都這麼謹慎。
  吳擎蒼睜開了眼,眼底紅紅的,他看了下杜修然,眼光習慣性的移向杜修然的手,見著袋子,頓時有了點精神掙扎著起身。
  
  他不起來杜修然還沒看著,吳擎蒼的上身衣服已經碎的不成樣子,似乎是打架弄的,上面黑乎乎還有血跡,袖子被撕下來一大塊。
  杜修然指了指他衣服說道:“衣服破了,上次我不是拿衣服過來了嗎?換一下吧。”
  吳擎蒼想了想搖頭道:“不換!”
  杜修然有些不理解,他問道:“衣服破了不保暖,上面還有血讓人看了不好,換掉吧!”
  
  吳擎蒼面無表情的依然回復道:“不換!”
  杜修然來氣了,有現成衣服都不換,這小鬼是什麼毛病啊,傻啊?於是他也跟著強起來,說道:“你不換,我不給你東西吃。”
  吳擎蒼冷冷道:“不給我也不換!”
  杜修然汗-_-|||這招不好用了嗎?
  
  他轉移目標說:“我手裡還有雞蛋,你吃過雞蛋嗎?”
  吳擎蒼熱辣辣的視線轉而盯向杜修然手裡的袋子,頓時目露凶光,他突然伸手就要搶,杜修然驚的一退,吳擎蒼差點撲倒在地上,他咳嗽了兩聲,動作明顯有些遲鈍,杜修然早看出來他大概是受了傷,但是不換衣服他也不知道這小鬼傷到哪了?傷成什麼樣?
  於是他說:“你換衣服我就剝雞蛋給你吃,還有熱乎乎的小米粥,很香……”說完還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雞蛋在吳擎蒼眼前晃了晃。
  
  吳擎蒼終抵不過杜修然的誘惑,他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個叫雞蛋的東西,表情似乎有些鬆動。
  杜修然見狀忙打鐵趁熱的走到牆邊掏出袋子裡的衣服,說道:“來吧,換上就有雞蛋吃。”
  吳擎蒼見著雞蛋的樣子,可能不想到嘴的食物飛了吧,終於妥協的脫下了上衣,後背上的傷杜修然在側面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出來是東西捅的,流了不少血。因為衣服都黏在皮膚上,脫的時候那小鬼吸了口氣,要是平常人估計根本坐不起身,看樣子這小鬼也沒拿傷當回事,果然是個怪物。
  
  脫掉後,杜修然看了看,這小鬼上身瘦的皮包骨頭,肩胛骨和肋骨挺的老高,看得杜修然有點難受。
  “褲子也得換,一起脫了吧。”那條黑褲膝蓋都破的不像樣子,誰家小孩現在還穿破衣服?除了吳擎蒼,杜修然還真沒看到附近有小孩這麼穿的。
  吳擎蒼決定下的東西也不猶豫,直接一把就擼了下來。
  杜修然一愣,這小鬼居然沒穿內褲,外面直接套的褲子。
  
  吳擎蒼脫完後全身光溜溜的坐在草墊子上,也不覺得冷,他直接伸手不耐的說道:“雞蛋給我!”
  杜修然低頭從袋子裡拿出衣服,回說:“把這衣服穿好了我再給你。”先將就著穿吧,以後再買個內褲給他,順便看能不能給他洗個澡,那小鬼身上的灰都挺老厚,髒得要命。
  一套襯衣吳擎蒼擺弄半天才穿好,於是一穿妥當,他立即就跟杜修然要雞蛋,杜修然應付著說好好,又扔給吳擎蒼一套外衣讓他套上。
  
  吳擎蒼拿起衣服嗅了嗅鼻子,突然翻了臉一腳把衣服踹到地上,說道:“我不穿這個。”
  隨杜修然怎麼說他就是不穿,拿雞蛋威脅也不好使,杜修然只好拿出本打算天再冷冷給他穿的另一套厚棉衣,吳擎蒼嗅過後這才勉強穿上。
  杜修然拾起地上的衣服往袋子裡裝,邊納悶的想,這小鬼毛病也太多了,穿個衣服還聞味,自己的衣服他倒是能往身上套,可是就單單把他哥哥杜何的衣服甩了出來,這些都是用水洗過曬乾很乾淨的衣服,這他也能聞得出來?他是屬狗的吧?
  
  杜修然按照約定,把還冒著熱氣,香噴噴的雞蛋一個個剝開皮遞給他,吳擎蒼狼吞虎嚥的接過大口吃著,嘴角一圈蛋黃,吃完還直拿舌頭舔,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咳,俺也饞雞蛋了。。。 ˉ﹃ˉ




7

7、Chapter 7


  趁吳擎蒼喝小米粥的空檔,杜修然隨意的四下看了看,在屋裡站著跟站在外面幾乎沒什麼區別,都一樣的冷。
  像這種四面露風的破房子,冬天大概能凍死人,就算吳擎蒼他再耐凍也是個人,老待在像冰窖一樣的地方,身體肯定會受不了。
  屋裡沒有水,如果有水,就現在這麼個冷法,再過兩天水上面那就是一層冰渣。
  
  吳擎蒼在一邊喝完了小米粥,還把袋子裡的小米粒舔乾淨了然後把塑膠袋往地上一扔,就要下地。
  杜修然忙說:“別下來,擱上面好好躺著。”受了傷流了那麼多血還要到處跑?不要命了。
  吳擎蒼皺眉問:“為什麼?”意思是你憑什麼管我?
  杜修然知道這小鬼肯定不會聽自己的話,但是他也不是沒有辦法,說起來這辦法也很簡單。
  吳擎蒼這小鬼經常餓肚子吃不飽飯,所以他要比任何人都更在乎食物,能找到東西吃可能是他每天早上一醒來就要想的事情,這是維持他生命的基本條件。
  
  如果自己給他想要吃的食物,那這個小鬼看在食物的份上也多少會聽話一點,只要能聽進去別人的話,那他多少就還有救。
  用食物威脅利誘這招已經用過幾次,雖然不太好老拿出來用,但是目前這方法對他還有點用處。
  若是長得再大一點,杜修然就不敢保證了,那時候他可能有了能力去搶,後果會很嚴重,就算只是搶食物,這種習慣一旦養成,會直接導致他人生觀的扭曲。
  杜修然多少還覺得慶倖一些,好在讓他在此時遇到了這個小鬼,一切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不算太晚。
  
  若是這個小鬼自己一個人一直這樣下去,他不敢肯定還會有什麼辦法能夠約束住他,到那時候他大概早已經無法無天,什麼都敢幹了吧。
  杜修然看著一臉不爽的吳擎蒼,知道這小子要不是看在早上小米粥和雞蛋的份上,早就想把他趕出去了。
  
  也許怪物的自尊心有時候要來得比普通人更加強烈,就像是前世鐵籠裡的那個人,在那個山谷裡,以他的力量根本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他是完全可以順著橋跑出去,但他卻一直站在那裡,沒有往山谷的方向跑,杜修然後來才想到,這可能就那個怪物不容踐踏的尊嚴,即使是死也要把那群侮辱過他的人撕得粉碎。
  
  吳擎蒼可以忍受揀垃圾時別人的嘲笑及白眼,但是他絕對不願意被人約束,相比之下他們更喜歡自由,無論是上一世那個怪物還是這個小鬼。
  對於杜修然早上拿雞蛋威脅自己的舉動,吳擎蒼已經心生惱怒,吃完蛋後他正惡狠狠的瞪著杜修然。
  杜修然被他瞪有些心虛,故意拉開點距離後,他緩和了下口氣,聲音放輕說道:“小米粥和雞蛋好吃嗎?”
  
  吳擎蒼嘴裡可能還有雞蛋黃的餘香,被杜修然這麼一問,不自禁又回憶起那味兒,他咂巴一下嘴,眼底有了些神彩,他重重的點頭“嗯”了一聲。
  “那中午咱還吃小米粥雞蛋雜樣?但是條件是你不可以下來,只能躺上面休息。”杜修然勸說。
  吳擎蒼想了想便同意了,躺著他也損失不了什麼還有香噴噴的雞蛋可以吃,而且他的後背很疼,身體也很冷,躺著還可以繼續睡覺。
  
  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蒼白著臉眼眸黑的發亮的盯著杜修然,問他:“中午真的還有蛋吃?”他怕杜修然會出爾反爾,想了想,又艱難的把他的黑指甲伸了出來,用指甲指著杜修然說:“……要是沒有蛋,我就殺了你!”
  
  杜修然見狀心底小火蹭蹭的竄,呸!這小鬼真是不識好歹,居然威脅起他來了,但是現在又不能跟他死扛,只好壓下心中火氣,附和說:“是是,到時沒有蛋吃隨便你殺,行了快躺下吧……”
  吳擎蒼聽罷這才放下心,摸了摸指甲後,緩緩的收了回去,然後側躺在草墊子上,眼睛就一直盯在杜修然不放。
  
  杜修然想出去給他找點東西擋擋窗戶,那小鬼都要問他去哪兒,生怕他會跑了。
  雖然這個小鬼很麻煩,但是杜修然沒有生氣,他甚至覺得這樣不錯,他現在還不太確定這個小鬼就是那個怪物的重生,雖然都一樣有黑指甲也能傷害別人,但是就算是前世那個怪物或者現在這個小鬼,都仿佛是張白張一樣,他們不懂得人情事故,只遵於自己內心的感覺,換句話說就是很單純的一個人,沒有過於複雜的心思,也許他不知道這小鬼以後會變得怎麼樣,但是至少現在他能從這個小鬼臉上看出他想要什麼。
  
  杜修然在大爺屋裡找到幾張塑膠板和幾塊厚塑膠,他跑去附近的小賣店買了膠水和膠布,然後返回吳擎蒼的屋子,還好那廠房蓋的矮,搬張凳子站在上面就能夠著後窗,把塑膠紙用膠帶給糊上粘結實後,再把門上那條大縫子用塑膠板給拼對上,最後膠水把邊縫彌死,這樣就不透風了。
  
  兩面一弄好,他頓時覺得屋裡暖得了一些,至少透風的幾個大地方堵上了,再就是屋頂瓦片邊的縫隙,他在後院找到一件被人扔掉的棉褲,然後把布剪開,把棉花抽出來,凳子搬過去後,他站在上面一點點的把幾個露風的地方都用棉花給塞好,一直忙活到中午才弄妥。
  那小鬼倒是一直老實的躺在草墊上,見到杜修然在屋裡忙東忙西的,他反倒是有些不耐煩,一直問杜修然什麼時候才會拿雞蛋來。
  杜修然知道他不抗餓,早上那三個蛋大概早就消化完了,便急忙回家從社台裡拿出十多個雞蛋放鍋裡一起煮了,又熬了一鍋小米粥。
  
  他在家吃了兩個,剩下十一個他分成兩個袋裝,一個袋五個另一個袋裝六個,這樣就帶出了那小鬼晚上的份。
  又把家裡他爸死前買的沒穿過的羽絨服翻了出來,想著鋪在草墊子上會暖和些,可惜那個地方沒有電源,要不買個電褥子插上,躺那兒還能少遭點罪。
  吳擎蒼勉強坐在羽絨服鋪好的墊子上,一手一個雞蛋低頭吃得很香,小米粥稀裡呼嚕喝下去一大半,剩下一些杜修然留著晚上在大爺屋裡的爐子上熱熱給他吃。
  
  待杜修然收拾好東西回頭看他時,吳擎蒼已經佝僂在寬大的羽絨服裡睡著了。
  杜修然輕聲走過去把羽絨服的扣子慢慢給他扣上,看著這小怪物的睡臉,他心底有些釋然,其實天下的小孩都一樣可愛,即使這個孩子是個怪物,但是睡著的樣子依然是人最單純的時候。
  下午天就開始下起小雨,接著氣溫驟降,漫天雪花飄飄揚揚的落下,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
  
  杜修然上學時,樓下地面都積滿了厚厚的一層雪,走起來腳下打滑,因為靠地面是一層雨水結成的冰,街道有些地方把雪打掃乾淨後便露出冰層,格外的不好走,連路上的車輛都行駛的小心冀冀,生怕輪胎打滑發生事故。
  所以學校下午早早就讓學生放學回家了,寧小胖找杜修然一起走,他挺高興的對杜修然說那個吳擎蒼不搶他零食了。
  
  杜修然有點囧,他倒是跟那小鬼說了別再搶寧小胖的東西,當時那小鬼還一臉惡嫌的表情,嘴裡還塞著雞蛋,半天才說了一句話,他說:“要是天天有雞蛋吃,我就不吃他的豬食……”
  甯小胖對吳擎蒼挺記仇,雖然那小鬼沒再去騷擾他,但是寧小胖卻一直密切注意著吳擎蒼在學校的各種糗事。
  甯小胖對杜修然說:“吳擎蒼那傢伙今天被很多人用磚頭砸了。”
  杜修然一驚,忙問怎麼回事。
  
  甯小胖挺得意的說,“是三班小輝告訴我的,他們下午體育課,老師有事讓他們自由活動,操場上他們玩了會就打起來了,因為吳擎蒼老在操場邊站著,于東他們班上的學生就罵他是怪物,還讓他滾呢,但是那個吳擎蒼真不要臉,怎麼罵都不走,後來他們就用石頭砸他,把他給砸跑了,聽說他們班上的人都不喜歡他,說是誰要被他碰一下就會倒楣一天,都沒人愛和那個吳擎蒼坐一個桌子。”
  
  杜修然聽罷心裡有些氣憤,他沉默著聽著,也沒有回應寧小胖的話。
  他覺得那小鬼班上的同學很過份,是,吳擎蒼是個怪物,性格孤癖不善言語,但畢竟才是個孩子,而且他後背的傷還沒有好,就用石頭砸他,一旦砸壞了傷口就又要流血了,他們班裡包括老師,就沒有一個人同情他幫助他嗎?平時排斥他也就罷了,這次居然還集體動手打他,就算他是個壞孩子,經常搶別人東西吃,但是這樣群毆真的犯得著嗎?這對一個孩子的心裡會造成多大的傷害?杜修然覺得現在的小孩實在是太另人寒心了,。
  
  甯小胖被杜修然的表情嚇到了,到家時也沒用杜修然提醒,一溜煙自己跑上了樓。
  杜修然歎了口氣,煮了吳擎蒼最愛吃的雞蛋,晚上拎過去的時候,看到吳擎蒼正蹲在牆角,表情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指甲。
  他見到杜修然進來,突然的眼睛一紅,指甲刷的冒了出來,他死死的盯著杜修然,就像是一隻野獸藏在自己的窩穴裡,暗自舔著傷口不想讓外人接近一步那樣的表情。
  杜修然把雞蛋放在桌子上,默默的拿出一個剝開了皮,他走近幾步,把熱乎乎的雞蛋遞到吳擎蒼的手邊。
  
  吳擎蒼紅紅的眼睛有些疑惑,他看了看那個雞蛋,卻沒有像平時那麼急三火四的搶過去,只是用長長的指甲碰觸著那個軟軟的雞蛋清,似乎猶豫著,他知道眼前放著的是他最喜歡吃的食物,但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了吃它的心情。
  
  杜修然望著他,突然間沒有了懼怕,他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的觸碰著吳擎蒼黑色的指甲,輕聲說道:“小蒼,以後再也不要把指甲隨便露給別人看,沒有人看到你的指甲就不會再有人說你是怪物了。”杜修然輕輕摸索著那光滑有些淺淺光澤的黑色指尖,幾乎鋒利的輕輕一碰就刺破了杜修然的皮膚,指尖瞬間滴下幾滴血來。
  
  雖然有些刺痛但杜修然並沒有去看傷口,而是用帶血的手撫了撫吳擎蒼的頭頂,他說:“你的指甲不是恥辱,正好相反,它是屬於你最寶貴的東西,你要愛惜它,不要輕易再露給別人看,不是因為它醜,而是……他們不配。”
  
  也不知道吳擎蒼聽沒聽懂杜修然的話,但是他卻慢慢的收回了指甲,然後用舌頭舔了舔指尖杜修然落下的血,隨即突然低下頭拿過杜修然手裡的雞蛋,並拼命的塞進嘴裡,也許他真的聽進去了一些,也明白了杜修然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否則他不會低頭咽下雞蛋的時候突然落了眼淚,順著他那髒兮兮的臉劃進了嘴裡,卻連哽咽都沒有發出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抽了,老是發不上來o(>﹏<)o不要啊




8

8、Chapter 8


  廚房裡,劉英突然探頭問杜修然,“兒子,咱家大米和油怎麼用的這麼快?”她記得好像前幾天自己才買的,怎麼現在一看米已經下半袋了,油瓶更是見底了。
  杜修然正趴在桌上做作業,聽後一陣心虛……
  劉英在廚房裡又轉了兩圈,發現桶裡的雞蛋也見了底,數了數剩下不到十個,於是她更加疑惑了,最近一段時間,中午她一直不怎麼在家,杜何也去學校住宿了,按理說家裡米麵雞蛋什麼的應該很省的,可是現在看來,怎麼比三個人在家吃的時候還廢糧食啊?
  劉英見杜修然趴在桌子上咬著筆頭沒作聲,便又問道:“老兒子,家裡來人了嗎?之前還滿滿的一桶雞蛋,怎麼不兩天就剩幾個了?”
  
  杜修然知道瞞不下去,想了想就放下了筆,從凳子上跳下地,自己在母親劉英的心裡一直都是個誠實的孩子,長這麼大也從來沒在她面前說過謊話,所以杜修然想來想去他覺得這件事應該實話實說,於是半天後,他才撓頭開口:“媽,那個你沒在家,雞蛋……被我煮了吃了。”囧rz
  
  劉英看了看杜修然,突然覺得老兒子這段日子怎麼瘦了些,於是心疼的一把攬進懷裡摸索了兩下,她家老二比誰家孩子都聽話,吃點雞蛋米飯算什麼?再說自己一天到晚忙著打工,家裡三頓飯幾乎都是杜修然做的,他即上學還要做飯,孩子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多吃飯也是正常的,比起來她老兒子吃點蛋可比外面那些孩子吃的那些零食要強多了,於是她愧疚的說:“兒子,媽錯了,媽再不問了,以後能吃就多點吃,身體吃的棒棒的才好多念書,將來和你哥一樣考大學啊。”
  
  杜修然其實比他媽更內疚,他知道她媽那個人,吃方面特護短,自己的仔怎麼弄都行,要是給了外人就麻煩了,若是自己說真話,他媽還指不定會有多心疼那些雞蛋了,這會兒說是自己吃了,她就不會上火了,本來她一天到晚忙著上班已經夠累了,範不著再為這些事費心思。
  走的時候,劉英又往抽屜裡放了些錢,告訴杜修然如果沒米了就打電話讓樓下的米店的王叔叔幫忙送上來,喜歡吃什麼菜自己買回來弄著就飯吃,杜修然點了點頭。
  
  時間很緊迫,接著就是期末考,又要做各種試卷,交很多的作業,明年杜修然就要上初一了,所以這次成績的名次很重要,這關係到他將要分到的老師及班級,雖然杜修在的學習一向很撥尖,但考的時候還是有點小緊張,而且每天做完飯還要給小鬼送去,送完又得匆匆忙忙的回來做題,真把杜修然折騰個夠嗆。
  
  晃晃半個月過去了,考完了試學生便放了寒假,杜修然也松了口氣,下午在家裡抽屜裡拿了些零錢準備去市場買點玉米麵,回家好和了麵粉糊餅子,因為他發現那個小鬼特別喜歡吃玉米餅,跟前世那個怪物一樣的喜好。
  尤其是杜修然的做的玉米麵餅子,巴掌大小,黃橙橙的又薄又香,底下的一層脆隔更是香甜的不得了,嚼在嘴裡特有韌勁,再伴著一股濃郁的玉米香氣,就著各種小鹹菜吃著很是爽嘴。
  其實做玉米麵餅子也是杜修然無耐之舉,現在大米油面什麼的也不便宜,母親在外面兼職打零工更加的不容易,還要多養吳擎蒼這麼一口人,有些地方杜修然覺得能省則省,好在那小鬼對吃的方面也不挑食,杜修然有時間就會拿著母親劉英留給他的買菜錢上菜市場淘些便宜的菜什麼的拿回家包玉米麵菜餅子,變著花樣弄給他吃。
  
  這回放假了有了充裕的時間,杜修然終於不用像前段時間那麼忙碌了,他順便又洗了洗在市場買回來的兩斤五花肉,挺奢侈的用二斤肉和著小白菜炒了一道菜,又帶著玉米餅一大早去了破廠房那邊。
  這段日子不知是杜修然老送吃的喂飽了那小鬼的肚子,還是接觸時間長了大家都熟悉一些,有了點微薄的感情,至少那小鬼現在不太怎麼防備他,杜修然通常推門就進,他見著也沒什麼意見,也沒想要攆他什麼的。
  可是他大清早過來時,小鬼居然不見蹤影,他把餅子和菜放在桌子上的大大碗公裡,回身跑去問大爺。
  
  剛一進去大爺見到他便笑著給他兜裡揣上一把糖,說是他乾兒子送的,大爺一輩子無兒無女,只有一個打小認的乾兒子,現在在部隊裡好像當什麼官,一直都想接大爺過去享福,大爺想著落葉歸根就沒過去,所以他乾兒子會隔三差五的來看他,上個月那車煤就是他怕冬天冷大爺身體受不住,然後托人給送到門口。
  
  “這糖也是我乾兒子給的。”大爺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屋裡坑上還有些補身體的精裝禮盒,大爺說:“他以前在E市當差,現在調到B市了,離這裡近多了,來看我也方便,坐兩小時車就能到,我這乾兒子對我真不錯,很孝順,就像親生的一樣……”
  
  正聽大爺說著話,外面“撲通”一聲,從剛化凍的窗戶看過去,能看出是吳擎蒼那小鬼,又沒有走正門,從牆邊跳過來的,跳完後還沖大爺後窗望了一眼,便飛快的跑進自己的屋裡。
  杜修然緊接著從大爺屋裡出來,推開他門時,他正趴在桌上一手捧著玉米麵餅子一手抓著小白菜炒肉,吃得那個香啊,連杜修然走進來他都沒撇一眼。
  
  狼吞虎嚥的吃完了,把手往身上一擦就算完事,杜修然歎了口氣,這已經算是養成習慣了,他也知道吳擎蒼一時半會也改不了,只能慢慢來,於是他從兜裡掏出一塊大爺給的糖遞給吳擎蒼。
  估計吳擎蒼這小鬼從來沒見過糖塊是什麼樣子,他正盯著杜修然手裡的塑膠紙包裹的東西使勁瞅。
  杜修然幫他把塑膠紙打開,然後拿起軟糖塞進他嘴裡,這小鬼一開始不敢吃,但吃到嘴裡後,立即咂的吧唧吧唧響。
  嚼了嚼幾口吃完,然後一把奪過杜修色手裡的包裝紙,用舌頭舔了幾下糖紙上的餘味,咂巴了兩下就看向杜修然。
  
  他邊舔著嘴唇上的糖槳邊說:“這是什麼?”
  杜修然見他饞涎欲滴的樣子,笑著說道:“這是糖。”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眼睛開始瞄向杜修色的褲袋,“還有嗎?”
  杜修然捂著褲袋問:“你還想吃?”
  吳擎蒼點頭,然後伸出手準備接著,杜修然慢騰騰的從兜裡又拿出一塊說道:“那以後吃完飯得用毛巾擦手。”
  吳擎蒼不滿的看著他,眼神很惡劣,顯然不想妥協。
  杜修然說:“答應才能給你糖吃。”
  吳擎蒼想了想,又看了看糖,目光突然看向門邊,杜修然自然而然的也跟著他視線往後望,待回過神時再看,手上的糖已經被吳擎蒼搶走了,此時正蹲在牆角偷偷剝開糖皮往嘴裡塞,還回頭沖他做鬼臉,這把杜修然給氣的,這傢伙即髒又不老實還學會了狡猾,實在是可惡!
  
  ***
  
  大爺的乾兒子叫于政,四十多歲,這次回來準備在這裡住上幾天,年前想好好陪陪大爺,聽說他是部隊裡的,具體是做什麼的杜修然也不太清楚,只是他手下跟過來三個兵,就住在附近的賓館裡,早上還會起來晨練,破廠房這裡本是荒廢已久的場地,一般人也不過來,場地也夠大,正好適合他們訓練。
  杜修然第二天來時候,四個人正穿著單薄的襯衣在院子裡跑步,跑完後開始活動筋骨互相練了拳腳起來。
  
  吳擎蒼似乎對他們打鬥時的動作吸引住了,一直站在門口連杜修然叫他吃飯都沒聽到。
  待杜修然收拾好他吃剩下的殘羹後,便看到他站在院邊緊緊的盯著那幾個人,看的目不轉睛的,於是杜修然有些好奇走過去想看看吳擎蒼到底在看什麼。
  這時於政有個手下揀起地上一塊磚頭,手隨意往下一揮,力道非常的大,碎開的一片石頭突然炸開朝杜修然面部飛了過去,杜修然有些愣一時沒反應過來,眨眼間就要被磚頭碎片打到,這時一隻小手突然橫插過來,一下子把那塊碎片握到了手裡。
  
  於政和劈磚頭的那個人突然停下動作,朝這邊看了過來,臉上全是驚訝。
  吳擎蒼收回手,低頭看向手心裡的磚頭片,然後用手指使勁捏捏頓時就碎成了渣,順著他指間流了下去。
  於政和其它三個人見狀朝杜修然他們走過來,隔著距離於政大喊:“喂,那邊的是誰家的小孩,叫什麼名子?”
  
  吳擎蒼站在那裡也不回答他的話,只是眼神倔強的望著那些人沒有絲毫退縮。
  於政走到他眼前,先看了旁邊的杜修然一眼,然後轉而望向吳擎蒼,問道:“嘿,小子還挺硬氣,怎麼你沒有名子嗎?”
  吳擎蒼臉色一變,突然拉住杜修然的胳膊向後退了一步,跟於政拉開了距離,他冷視著於政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於政看了看眼前態度有些囂張的小鬼,不由的哈哈一笑,“小鬼,你在害怕我嗎?”
  
  吳擎蒼防備的盯著他,續而更大聲回道:“我才不怕你。”聲音非常的清楚,杜修然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大聲的說話。
  於政頓時把臉一拉,他彎腰湊近吳擎蒼的臉,說道:“不怕我,你後退什麼?”
  吳擎蒼看著於政,突然間放開杜修然的手,向前跨了一步,直接和於政的目光直視,雖然長得瘦小,但動作間卻有些虎虎生威。
  
  於政上下看了看吳擎蒼,先是疑惑了下,接著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直起了腰,可能他是想不透眼前這個長得又瘦又小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劣氣吧。
  站在身後的杜修然暗自替吳擎蒼擦了一把汗,他有些後怕。怕吳擎蒼剛才會突然伸出指甲給那于長官一下,若是那樣,那可就真的不得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抽的很厲害,不知道能能發上來~希望不會卡,o(>﹏<)o不要卡啊




9

9、Chapter 9


  於政想了想從地上拾起一塊磚頭對吳擎蒼說道:“小鬼,你來砸砸看。”
  吳擎蒼聞言看了看磚頭,隨即不屑的瞥開眼沒動彈。
  杜修然急忙拐了拐這小鬼的胳膊,說道:“試試,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叔叔的本事。”他倒覺得於政有那麼一鼓領導者的派頭,不像是隨便拿小孩子開玩笑的人。
  
  吳擎蒼瞪了眼身後杜修然,猶豫了下,然後隨意的伸手往磚頭上一拍,於政頓覺手骨刺痛,險些收回手,但是手裡磚頭仍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後面三個手下一臉的釋然,就說吧,這麼大點一個小鬼能有什麼力氣?剛才空手接碎片的舉動大概只是個偶然罷了。
  
  只有於政臉色凝重,半響回過神把手上磚頭一扔,便低頭向吳擎蒼問道:“小鬼,經常打架嗎?”說完就要抬手摸他的頭頂。
  吳擎蒼快速的躲開後,眼神防備的盯著于政,於政見狀笑了笑,瞧了瞧吳擎蒼的骨架,續而轉頭看向杜修然問道:“小朋友,你們是同學?”
  杜修然回說:“是的,我們在一個學校念書。”
  
  於政點了點頭,念叨了句:“年紀還很小嘛,要好好學習啊,將來才會有前途。”說完便笑著回身讓手下繼續訓練,這回是兩兩對打,吳擎蒼見於政擼了袖子亮開手勢,便移到門邊卻沒進去,而是蹲在牆角開始聚精會神的看起來。
  兩兩對打其實就是格鬥,於政搏擊術很厲害,但還是有些略遜於他的一個手下,說是手下杜修然也只是猜測,也可能是一起的戰友,那個搏擊術很出色的人就是剛才單手劈碎磚頭的那位,他和
  
  於政對打得動作非常銳利,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及閃躲都招招簡潔,舉手投足間總是用最快、最狠、最有效的動作封擋對手,讓對手無計可施。
  前世的杜修然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是也見識過幾次日本人和中國高手空手過招,雖然最後那位前輩還是慘死在日本人卑鄙的刺刀下,但卻雖死猶榮,至少他用中國古老的拳術及散手幾次擊敗了日本武將,為中國人爭回了面子,中國前輩那種不敗的精神仍然猶存於世,讓杜修然對他記憶深刻。
  
  接著幾招下來於政動作間有些不自然,那個手下立即收手,拱手說:“司令,承讓了!”
  畢竟已年過四十,於政抬手擦了擦汗,笑著擺手道:“好久沒練了,這腿腳也都生硬了,哈哈……”擦完了汗他接著說道:“劉副官,你覺得那個小鬼怎麼樣?”
  劉副官想了想道:“應該很有潛力,只是年紀太少,再過幾年看看吧。”
  於政笑道:“覺得有潛力就教導下,收個弟子嘛,小鬼我覺得是很不錯的,那小手非常有勁,把我的手都震麻了,這光有勁也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他要是會功夫,那就了不得啊。”
  
  兩人說著說著,都若有所思的看向吳擎蒼,此時的吳擎蒼正看著旁邊兩個人對打拳頭看的起勁。
  連續幾天,吳擎蒼似乎完全被他們幾個人的拳腳給吸引住了,杜修然每次來的時候都看到這小鬼在自己屋裡練格鬥姿勢,聽大爺說是劉副官教的,要是練得不錯,下次來的時間還教他一套。
  杜修然有些感歎,怪物有勁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還懂功夫。
  于政和劉副官走後不久,杜修然來送食物的時候,看到這小鬼正偷偷的趴自己屋裡愣愣的看著手指,表情有些發呆。
  
  杜修然放下手裡的東西問他:“怎麼了?”
  吳擎蒼臉上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了想後,然後猶豫的把指甲露給了杜修然看,他指著黑黑的帶著光亮的長甲疑惑道:“它……長了。”
  杜修然忙過去瞅了瞅,的確是比以前更長了幾公分,顏色也更黑了一些,根部比以前更粗大。
  杜修然心想可能是小鬼這段時間吃得好,營養上去了,又加上劉副官教他的東西,天天練對身體好?所以就開始長個了,導致指甲也跟著成長。
  
  杜修然笑著拍了拍它肩膀說道:“沒事的,只要你不拿它傷人就沒事,快過來吃飯吧。”
  吳擎蒼眼底的紅色閃了幾閃退了下去,他想說什麼,但又沒說出來,只是默默的走到桌前拿起一個白菜豬肉餡的包子,塞進嘴裡吃了一大口。
  吳擎蒼把劉副官教的那套拳天天練了又練,動作已經非常純熟,乍看倒有些行雲流水之勢,他還經常把偷學了的進攻動作自己比畫著,杜修然倒覺得這樣比他成天漫山野跑要強得多。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怕這小鬼練好了出去打架,劉副官走的時候到是警告過不准私自打架,可是這小鬼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嚇唬嚇唬就能老實,如果他真想要幹什麼的話,估計誰都管不住他?
  
  常言道:好事不靈,壞事靈,擔心什麼來什麼,讓杜修然心底不安的事果然發生了。
  一群外校來的高年級孩子挑釁吳擎蒼,要跟他打架,過程中一個男生被打趴在地上,腿被石頭給嗝斷了,家長來學校鬧事,學校只好代付了醫藥錢,責任也得擔著,吳擎蒼還是個小學生,是個沒父沒母的貧困生,學校領導就算氣得再怎麼樣也拿他沒辦法,若不是有九年義務教育在,這孩子估計早就被學校給開除了,校長只盼著他能早些畢業,考試不及格也不給他留級,只想把這尊瘟神儘快的送走。
  
  杜修然很著急,中學已經開學了,自打架後,他一連兩天去了那小鬼住的地方,都沒找到人,好在他念的中學跟小學是在一起,一個院子兩幢樓,到小學去找人也不太費事,可是那小鬼根本就沒去學校上課,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杜修然這幾天總怕他會出事,心事重重的,晚上買菜回去時,突然見到那小鬼正一臉的鼻青臉腫,蹲在他家樓下那條小胡同裡啃著別人扔掉的凍地瓜。
  杜修然左右看了看,突然走過去一把拉起他,吳擎蒼眼底瞬間顯出紅色,見到來人是杜修然,這才慢慢褪去。
  
  杜修然一把拍掉他手上的地瓜,語氣很不好卻仍然壓抑著聲音問道:“這兩天你去哪了?啊?”
  吳擎蒼望著地面也不說話,盯了半響,肚子突然“咕咕”響了起來。
  杜修然真是又氣又不好受,當即便拉過他的手便往家裡拽,他哥杜何考上大學了,前天剛走,母親晚上有夜班,十一點後才能回來,所以這個時間杜修然到不怕被家裡人看到。
  吳擎蒼是第一次進杜修然的家,家裡收拾的非常乾淨,地板錚錚的亮一塵不染,白色沙色更是整潔的像是新買的,吳擎蒼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站在門口沒進來。
  杜修然一把拽過他,然後關上他身後的門,杜修然今年十二歲了,吳擎蒼九歲,但他個頭卻只比這個小鬼高那麼一點點。
  
  見到那小鬼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杜修然便把吳擎蒼拉坐到椅子上,然後一聲不吭的進了廚房,把中午吃剩下的魚和大米飯熱了熱端了上來。
  又把飯勺遞給吳擎蒼,讓他用飯勺崴著吃,吳擎蒼用不慣勺子,把飯崴的桌子上碗邊到處都是,頭拱在碗裡狼吞虎嚥的吃著。
  
  吃飯的空隙,杜修然掃到吳擎蒼嘴角的淤青,顏色很深,眼下面也有些腫,耳朵也扯破了,胳膊處也是破皮見血,身上衣服碎了很多地方,膝蓋那地方還滲出了血跡,杜修然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些傷到底是誰打的?小孩子應該沒那麼大的力量能把這小鬼打成這樣吧。
  待吳擎蒼吃飽了,杜修然收拾妥當後,他把吳擎蒼衣服給掀開,後背全是淤痕,擼起腿上的褲子,杜修然倒吸了口氣,只見上面十多條青淤,像是用棒子之類的打出來的,下手非常狠,有幾處直奔小腿骨都,幾棒都打破了皮,狠的像是要打斷他的腿似的,幸好這小鬼骨頭硬,挨了這麼數十下仍然能走路,否則以這個打法,普通小孩子就算完了,一雙腿就算是扔了。
  
  到底誰這麼狠?有那麼大的仇恨?能把個才八、九歲的小孩打成這樣?杜修然心疼得都紅了眼。
  “這誰幹的?”杜修然突然問道。
  自己怎麼被打的吳擎蒼就是死活不說,只說他跟幾個大人打架,然後把大人打倒後他就跑了,杜修然有些氣憤,“你把別人打了,你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了?”
  吳擎蒼說:“他們手裡拿著棒子。”
  
  杜修然也想到了,這事肯定是摔斷腿那孩子家的父母氣不過,所以找人揍這小鬼,欺負這小鬼沒爸沒媽,是個野孩子,雖然這打架這事是吳擎蒼的錯,但是用這種方法報復實在是太氣人了。
  但杜修然最擔心的是怕吳擎蒼的秘密被那些人知道了去,那就麻煩了,好在吳擎蒼聽進了他的話,不再隨便伸出指甲,他雖然年紀小,但不傻,知道伸出指甲會被別人罵做是怪物,而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怪物這兩個字,所以就算有人求他,他都不會把指甲伸出來。
  杜修然從自己衣服裡又找出兩套,然後進浴室放了一大缸的溫水,把吳擎蒼拖了進去,準備給他洗澡。
  
  吳擎蒼一開始很強,就是不洗,直到後來杜修然急紅了眼,把他摁了進去,結果不到五分鐘他便要起來,杜修然只好一隻手死摁著他,一隻手拿毛由給他擦身上的灰,可能是擦的痛了,還是勁大碰到傷口,痛的他嘴巴陣陣抽著氣。
  倒是不怎麼掙扎了,只是兩隻手僵硬的扶著缸沿,咬著牙關不吭聲,直到杜修然把他身上上上下下搓了一遍,傷口的地方也用柔軟的毛巾輕輕擦過,然後又用溫水從頭給他沖洗了一遍後,才算罷了。
  
  把吳擎蒼全身上下的傷口擦上藥膏後,杜修然才發現,這小鬼居然躺在軟乎乎的沙發上睡著了,杜修然有些啞然,他頓時心疼的撫了兩下小鬼洗得軟乎乎的頭髮,突然有些怔忡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大大們的評論。。。

-_-|||絲迷馬塞~讓乃們失望了~




10

10、Chapter 10


  在杜修然一直在努力念書及照顧小鬼期間,時間如水匆匆逝去。
  眨眼杜修然念到初三,成績優秀,考上了B市的重點中學,而那小鬼也面臨著小學升中學的境況,但以他的那點成績念哪個中學又成了問題。
  
  原來的小學校領導不想讓他直升他們學校的中學,想給他轉到別的中學去,杜修然只好拜託以前的小學的老師,商議後,才決定把檔案轉到B市離杜修然念的高中很近的一家中學,那學校雖然條件一般,但也有貧困生全免學費的政策,吳擎蒼去念正好。
  可是那小鬼居然說什麼都不走。
  
  廠房那間破屋子裡,杜修然身高已經比當初高了不少,他指著一邊比他稍矮點的吳擎蒼,眉頭倒堅的說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吳擎蒼已經十二歲了,臉上的五官也初具立體形態,眼神已經稍具淩厲,眉毛往上挑便不耐道:“我不念了,念書有什麼用?能當飯吃飽肚子嗎?”
  
  杜修然突然噎住,對這小鬼來說,能吃飽肚子比什麼都重要,上學對他來說真的是可有可無的事情,而且他對學校也根本毫無好感。
  於是想了想,杜修然按捺住脾氣,勸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劉副官說的話?”這幾年于政和劉副官閑的時候就會過來,看老爺子同時也順道看看這小鬼,吳擎蒼跟劉副官還能處得上來,主要也是劉副官能教他東西,像於政,每次來他鳥都不鳥一眼,還跟陌生人一樣,真讓杜修然氣憤不已,好個不懂人情世故飯喂不熟的傢伙!
  
  吳擎蒼垮坐在缺了腿的木椅子上,扭過臉道:“忘了。”
  杜修然那個氣啊,他說:“劉副官每次來都讓你好好念書,你怎麼能忘了?”
  吳擎蒼一把摔開椅子,冷臉的看向杜修然說道:“你憑什麼管我?”
  杜修然一時被噎住,小鬼果然長大了,不是當初小毛頭那時候,他多少還能唬得住,現在有了思想也有了主意了,就不肯再聽別人的管教。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硬碰硬,最近這小鬼性格越來越怪癖,而且還叛逆的不得了,於是他放輕聲音道:“你不是喜歡練搏擊術嗎?到B市念書然後考上劉副官那裡,你就能好好跟他練了,天天練都沒問題。”
  
  吳擎蒼冷哼一聲,道:“沒那傢伙教,我一樣能練。”
  說的杜修然心底有氣,這小鬼越來越不好整了,現在已經到了軟硬不吃的地步。
  於是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摔,頓聲道:“你不念書你能幹什麼?到哪打工人家會要你?你這是童工你懂不懂?不打工就沒有錢,會餓死人的知不知道?”
  吳擎蒼見杜修然火了,他也不退讓,直接回道:“就算沒有錢我也餓不死。”
  
  杜修然“噌”的一聲火就上來了,這話什麼意思?他現在大了是不是?有能耐了?能偷也能搶了是不?敢情這些年他一直養了一隻白眼狼啊?
  杜修然緩了口氣,忍了再忍:“我知道你不想離開這兒,不想去B市,但是大爺都說了,這地方已經賣給了建築商,明年就要動工蓋居民樓,你真不能老待在這兒,聽話,到B市念書吧,學校那邊手續都交接妥了,去念就成,到時畢業後,劉副官也許能把你弄到軍校去,到那時你想練什麼都可以了……”
  
  吳擎蒼瞥了杜修然一眼,起身一腿踢翻了斷腳椅子答:“我就在這兒,哪也不去!”
  杜修然也氣大了,他道:“這裡是人家花錢買下的地方,不是你的,你老在這裡占著,人家會把你趕出去的!”
  吳擎蒼不滿的瞪向杜修然,“誰趕我走我就殺了他,我愛住就住,你管不著!”
  “你這不知好歹的小鬼!”杜修然氣得低罵了一句。
  大概是杜修然說的話讓吳擎蒼覺得難受,或者屈辱,他毫不遲疑的伸出了十幾釐米長的指甲然指著杜修然道:“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杜修然雖然知道吳擎蒼是個難纏的傢伙,知道他有很多毛病,很惡劣,但這些年,這小鬼都很少拿這對嚇人的指甲對著他,像現在這樣還是第一次,頓時心情很複雜,這麼久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對這小鬼杜修然由一開始的同情到現在,已經完全把吳擎蒼當做自己人,做的事也都想為他好,但卻沒想到會換來小鬼用指甲叫他滾的這一刻。
  
  杜修然有些氣餒,他說道:“好,以後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桌上的吃食大概這傢伙也吃膩了,所以才會這麼不客氣,還是他找到了更好的吃食及地方,那他的弄的小菜也不配給這傢伙填胃,說完便拿起桌上的飯盒,轉身便要走。
  吳擎蒼不客氣的攔住他,他看著食盒道:“放下它,你走。”
  杜修然愣了,反過勁來時他頓時怒了,他說:“吳擎蒼你搞清楚,這是我拿來的,是我的東西,我可以帶走。”
  
  吳擎蒼眼底開始飄紅,他沉默了會說道:“這是給我的,就是我的。”
  杜修然氣極反笑,他道:“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想拿走就拿走,你也管不著。”
  吳擎蒼突指拿著指甲指著杜修然的臉,說道:“你拿走我就殺了你。”
  杜修然氣得都蒙了,他現在真不想理會這個怪物,所以直接回身閃過他,便提著食物便往門口走,吳擎蒼刷的收回指甲,然後一把拽住杜修然的手,握得杜修然的手臂骨頭陣陣刺痛,杜修然忍不住大聲罵道:“你個怪物把手放開!”
  
  怪物兩個字是吳擎蒼平生最痛恨的字眼,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吳擎蒼只當做是放屁,但是從杜修然嘴裡冒出來,卻讓他心底的劣氣止不住的往外冒,他一把推倒比他大三歲的杜修然,然後跨坐在杜修然的身體上,他紅著眼伸出長指甲,陰恨的指著杜修然的臉,咬著牙問道:“你再說一句怪物我就殺了你!”
  
  杜修然沒想到有一天會被這小鬼給壓在地上威脅,他知道那指甲的可怕,以前小的時候,那指甲就能傷人,現在已經這麼長了,杜修然相信,殺個人那是綽綽有餘,但不知為什麼,杜修然明知會死人,但就是不想向吳擎蒼妥協。
  
  仿佛自己此時若向小怪物認了輸,就失了在他面前做人的資格,若服了軟就是向這怪物放低了自己身價,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麼做,這一刻他忘記了那雙墨黑指甲曾經帶給他的恐懼,他慘笑了下,說道:“怎麼?叫你是怪物你不愛聽?你本來就是個怪物,而且還是個會殺人的怪物,即然你想殺我那便殺好了,我又不是沒死過,大不了再死一次怕什麼?十八年後又是一條爺們!”雖然話說的爽快,但是杜修然還是不敢直接面對那雙恐怖的墨色,他微微側過臉閉上了眼睛。
  
  此時吳擎蒼看著杜修然沒有血色的臉。神色有些黯然,指甲離杜修然的脖子很近,卻猶豫著遲遲沒有下手,要是換作別人,他就算不伸出指甲也一定會把那人揍得鼻青臉腫不成人樣,但是眼前這個人,即使更生氣,都有些下不去手,潛意識告訴他,無論做了什麼,他都會後悔。
  等待很漫長,尤其是等死……杜修然躺在地上閉著眼睛,鼓足勁大聲道:“死小鬼,要殺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吳擎蒼指尖有些發抖,他看著杜修然尖尖的下巴,有些出神,對吳擎蒼來說,杜修然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在遇到這個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種似乎與生俱來的熟悉感,有一股他可以親近的氣息。
  吳擎蒼喜歡杜修然做的食物,喜歡食物裡帶著杜修然氣息的味道,說不上來為什麼,就覺得莫名的安心,以前的很多事情他現在都模糊的記不清了,唯一有印像的是一個人,記不清長像,只是知道那個味道,跟杜修然的味道很相似,那個人一直給他吃的,他的動作,他的氣味,他腳步聲的頻率,吳擎蒼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那種氣味,是帶著一種悠揚的青草味……
  
  因為是一樣的氣息,所以,吳擎蒼才願意讓杜修然接近,願意吃他的給食物,願意聽他說話,但是他真的不是怪物,他不想被人約束,不想被人關起來或牽著走,他有想幹的事,有想待的地方,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杜修然卻總是對他這也不讓那也不讓的,讓他覺得很惱怒,才會一時衝動之下說要殺了他。
  
  可是真的要殺的時候,他卻下不了手,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他的本意。
  對別人他從來不會手軟,但是為什麼他下不了手殺掉這個人?
  因為殺掉他就再也吃不著那香噴噴的玉米餅子嗎?
  還是再也吃不著那肉乎乎的發麵包子?
  還有那那絮絮叨叨的話語,及他身上傳出的那股親切的味道。
  
  吳擎蒼猶豫不決的看著地上閉著眼睛的杜修然,緩緩的收回了指甲。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卡文了,嗷~~~~俺需要動力,乃們知道的~~

求評論求花花,╯ 3╰耐你們~~




11

11、Chapter 11


  收回了指甲後,吳擎蒼低頭想了想,然後伸手去拽杜修然手裡的飯食。
  直到手上的包裹被拿走杜修然才察覺到,他下意識和伸手要搶回來,可能是兩個人下手都沒有輕重,塑膠包裡的飯菜被撕破撒了出來,自從幾年前吳擎蒼把杜修然新買的飯盒弄壞後,杜修然就一直把飯食裝在塑膠袋裡送來,然後再倒進大大碗公裡給吳擎蒼吃。
  飯食撒了出來,都落到了杜修然的身上及臉上,菜裡的油星濺到了杜修然的眼睛裡,他急忙閉上眼用手去搓弄。
  
  而吳擎蒼本來就沒有吃飯此時正餓著肚子,見米飯全掉了下來,他怕杜修然會動彈把飯弄地上了,便急忙拱在杜修然身上大口的舔著飯粒。
  狼吞虎嚥幾口下去就把杜修然身上的米飯和菜舔去大半,杜修然此時臉上身上弄的全是菜的油漬和米飯的溫熱,本身就很不舒服,吳擎蒼居然還趴在他身上舔飯粒,更是讓他覺得氣憤,估計在這怪物心裡他這個人還不及幾粒米飯來的有用,那他這幾年忙裡忙外到底在幹什麼?
  
  於是杜修然抹了一把眼睛上的米粒,憤怒的推了吳擎蒼一把:“媽的你快下去!”
  吳擎蒼正舔在杜修然的脖子上,不知為什麼他脖子處的皮膚很好聞,有股青草的香氣,杜修然在地上被吳擎蒼壓得有些急喘,那股帶著熱氣的青草芬芳更是不斷引誘著他。
  加上杜修然嘴角上正有幾顆米粒,吳擎蒼黝黑的眸子仔細看了看,便低頭湊了上去,淡粉色的唇上那白色的米飯此時看起來顯得格外的誘人,他忍不住就一口咬了上去。
  
  杜修然雖然比吳擎蒼年長三歲,但身體卻跟他差不多,在力氣上占不了多少便宜,反而被吳擎蒼壓得死死的,只有兩條腿不斷的在後面掙扎著卻無計於事。
  這小鬼的嘴熱呼呼的貼在他嘴唇上,還不斷的舔著,甚至還間接的咬了他下唇兩下,也沒有個輕重弄得杜修然嘴唇火辣辣的一陣疼。
  吳擎蒼舔了兩下後,見沒有米粒了,就朝著落在杜修然耳朵眼裡的米飯去了,舌頭連舔帶摳弄了半天。
  
  耳朵是杜修然最敏感的地方,從小就受不了別人碰,母親劉英碰都不好使,現在居然被這個怪物含在嘴裡咬了半天,杜修然連氣帶顫抖的用力推開吳擎蒼的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巴掌打的非常清脆,把吳擎蒼扇的有點愣,他維持著垮坐的姿勢,臉色陰沉不定的看著杜修然。
  杜修然抹了一把嘴唇罵道:“你個怪物,還咬人?”杜修然雖然沒有交過女朋友,但他知道嘴對嘴是男女之間的親密的事情,雖然這個怪物什麼都不懂,完全只是為了吸他嘴唇上的飯粒,是他吃食物的本性,但是卻沒個輕重,幾下就把他下嘴唇咬破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耳朵也是一陣陣的燒紅。
  
  吳擎蒼舔了嘴邊一下,他皺眉道:“是你把飯給弄撒了,我只是吃飯。”
  杜修然被壓在低下很難受,他趁吳擎蒼不備,一把掀下他,從地上滾了出來,他呸了聲罵道:“去你的吧,你吃個屁啊,以後我再也不送飯給你了,你愛上哪兒吃上哪兒吃吧,咱倆從此以後沒關係了!”說完他就從地上爬起來向門處走。
  吳擎蒼一下子把他堵在門口,默默的指著地上的大米飯道:“你把飯弄地上了就想走?”
  杜修然心裡一陣冒火,他豁出去了說道:“我就把飯弄撒了,能怎麼樣?”他自己做的飯弄撒了還不行了嗎?
  
  吳擎蒼扭著臉道:“不行,你把它揀起來。”
  杜修然氣道:“我不揀怎麼了?你是不是要殺了我?那你來殺啊,隨便!”
  吳擎蒼看著杜修然氣憤的臉,紅通通的,眼睛裡也有一些血絲,還有些閃光的東西,於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看了看杜修然的臉,想了想說道:“我不殺你,你再給我做飯。”
  杜修然看了吳擎蒼半響,覺得這個怪物就是把他當個伙夫了,根本什麼都不懂,人情世故,什麼都不在乎,就算自己再喂他一輩子子的飯,也討不了他的好處,杜修然頓時氣由心生,他一把推開吳擎蒼,怒氣衝衝的踢開門跑了出去。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跟這冷血的傢伙見面了,給他做飯?屁吧!都統統都見鬼去吧!
  吳擎蒼在屋裡看著杜修然跑出去的背影,臉上有些失望,他不明白自己心裡為什麼有點難受,難道是自己做錯了?明明是他要趕自己走,還把米飯弄到地上,他想到什麼,又回頭蹲在地上,仔細的尋找剩下的那些單個的米粒,拾到後連著灰一起吃進了嘴裡,一丁點都沒有浪費掉。
  
  天氣漸漸轉暖,杜修然念的重點高中在B市,而他家是住在S市,離家很遠,劉英不放心杜修然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可是她這邊又有工作丟不下,好在杜修然已經習慣一個人的生活,吃飯洗衣方面都能自己照顧自己,劉英這才有些放心下來。
  她陪著杜修然去了B市,然後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子,房租還算便宜,現在老大杜何已經不用她給任何錢,她只需負擔老二杜修然的學費就行,而且還有低保和補助,費用上倒是綽綽有餘。
  
  劉英幫杜修然把房間收拾了下,換上了乾淨的床單被子,又在小廚房裡找人安上了氣罐,給他買了新的鍋碗筷,這樣杜修然放學了自己可以回來弄飯吃,又到超市買了一些大米,和一些青菜還有幾斤排骨,臨走時又給杜修然兜裡揣了八百塊錢,要他想吃什麼穿什麼隨便買,沒太省了虧了自己。
  
  劉英現在打零工,收入已經穩定在二千到三千左右,她也花不了多少,一個月留給杜修然千百八綽綽有餘,自己這個老兒子從小一直幫著她收拾家做飯,沒少幹活,自己累些掙得錢給兒子花,她打心裡願意。
  但杜修然沒要那麼多,五百就夠了,結果劉英又給兒子揣了回去,別說劉英手裡現在還有些積蓄,就是沒有,兒子在外面讀書,兜裡也不能沒有餘錢。
  劉英走時又囑咐杜修然要多給她打電話,等她有時間會過來看他,又叮囑了會杜修然這才不舍的上了車。
  
  晚上躺在陌生的地方,杜修然覺得心裡空蕩蕩的,睜著眼睛一直沒睡著覺。
  換了新學校有新同學和新老師,生活也有了新鮮感,每天杜修然都會按時上課,晚上回來做作業,餓了就洗菜做飯吃,假期打掃屋子洗衣服,沒事就會到下面電話廳往家打電話報個平安,好讓母親放心。
  日子過的到也充實,直到兩個星期後的一個星期日,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滴在臉上冰涼冰涼的感覺。
  
  晚上,杜修然正在小廚房裡的氣爐上拿著鏟子翻炒著雞蛋,電鍋裡還燜著大米飯,剛關上火就聽到外面好像有吵鬧的聲音,聲音越來越大,於是他擦了擦手過去打開門,就看到房東大姨在院子裡指著一個人罵。
  
  那個人一身濕淋淋的,頭髮被雨淋的像鳥窩,一雙鞋破得不成樣子,也不知是穿得時間長了還是走得路太多磨損的厲害,都露出了大腳趾,連雙襪子都沒有穿,臉上更是髒兮兮的,像是逃難似的在背後打了一個包背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個外地人,而且無處可去落魄的不成樣子。
  
  “哪來的小兔崽子?你進院想幹什麼?是不是想偷東西?別以為你們現在裝成乞丐樣博人同情就可以膽子大為所欲為了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像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騙不了人的……”
  旁邊還有幾個租房子的正站在門口看熱鬧,大姨說了半天,那人也不動彈,大姨有些急了,動手就要拽那個人,那個人一退就閃開了,他眼睛一直都沒看那個大姨,而是四處找著,突然邁開步往杜修然這片房子走過來,房東大姨怕出事,直在後面尖叫:“你要幹什麼?大家快抓住他啊,把他送派出所,他是小偷……”
  
  周圍幾個人剛要動手,杜修然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臉色有些不好,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遠處那個人是誰,不過一直沒動彈,那人背上背東西的包正是他以前給那怪物買的床單。
  他瞅了那個人一眼,才轉頭對房東大姨說:“大姨,你誤會了,這個人不是小偷,我認識他。”
  
  大姨見杜修然站出來這麼說,這才松了手,有些不悅的說:“小然,你這朋友是什麼人啊?別隨隨便便亂認朋友啊,你媽走時還交代我要照顧你,可別交些不三不四的人。”
  杜修然忙道:“大姨你放心吧,他是我以前的小學同學,才十二歲,不是什麼壞人。”
  大姨瞪了那人兩眼,不贊同的嘟囔道:“那誰知道,現在的小孩比大人更倡狂,未成年人犯罪可不判刑呢。”
  
  那人默默的站在杜修然門口也不說話。
  大姨揮了揮手便氣嘟嘟的回了屋,其它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都紛紛關上了門。
  
  杜修然這才沉著臉看向門口那個正盯著他的小乞丐,不客氣的問道:“吳擎蒼,你還跑來這裡幹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這個文肯定不會坑的,只是日更俺趕腳很有壓力,

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嗯,此時最需要的就是大大們的支持和鮮花,

有花花俺就會努力的日更下去,直到更不動了為止……耐你們╯ 3╰

PS:還有砸雷雷的大大們,俺都有看到,謝謝╯ 3╰飛吻送乃們~




12

12、Chapter 12


  吳擎蒼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盯著杜修然,裡面沒有杜修然期盼的羞愧和不堪。
  也對,這個怪物根本就不懂兩個詞的意思。
  杜修然看了看他的樣子,轉身便要走,吳擎蒼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拽住了杜修然的胳膊,然後不聲不響的低頭把後面背包解下來遞給杜修然。
  
  杜修然一愣,那包就是用他買的床單包系成的,也不知道吳擎蒼從哪裡揀來的一塊透明塑膠布包在被單外面,但沒有包好,右面一角還是被雨給打濕了。
  “這包裡的是什麼東西?”杜修然皺眉問。
  吳擎蒼把手伸進被單一角裡半天掏出了杜修然之前給他的羽絨服,還拿出一個大大碗公,杜修記得這個碗,這是他到舊貨攤那邊花了三塊錢買來的,買的原因是因為碗的容量很大,很裝很多飯菜,給這小怪物吃飯用很方便。
  
  之後多少次他把飯菜裝進去,又反復不知道多少次用水和刷子刷來刷去,連上面的紋路杜修然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看到這個碗杜修然鼻子突然有點酸,隨即他不客氣的說:“破碗丟了好了,還帶出來幹什麼?也不閑它礙事!”
  
  吳擎蒼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杜修然,突然說道:“房子被大車推倒了,我去拿的時候它把這個碗卡碎了。”說完把大碗公的一個小豁口指給杜修然看。
  杜修然瞥開眼道:“碎了更好,省著看著心煩。”剛說完便傳來一陣咕嚕聲,像打雷似的,杜修然看向吳擎蒼,吳擎蒼則低頭摸了摸肚子沒作聲。
  杜修然又掃了眼他腳上掉了鞋底的破布鞋,心下一軟隨口問道:“你怎麼找來的?”
  
  吳擎蒼按了按肚子回說:“我去找你,看到你走,我就順著你走的那個方向過來的……”
  杜修然一聽驚訝道:“你沒坐車,走過來的?”從S市到B市那是二百八十多裡地的路程,他就這麼用腳走來的?
  吳擎蒼聞言點了點頭,“我想把東西送給你,還有……”他看了看杜修然說道:“你說過,我要是到了這邊念書,還能吃你做的飯。”
  
  杜修然沉默了,這個怪物雖然可惡,但有時候又不得不讓人佩服他,二百八十多裡地,那麼多的十字路口|交叉口,他怎麼就能不偏不巧的一個都沒走錯,還能準確的找到他住的地方,實在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吳擎蒼抱著碗說:“你走的時候我在後面跟著跑,可是你走的太快,我追不上……”
  說得杜修然一陣心酸,他說道:“笨蛋,我那是坐車走的,你怎麼能追得上……?”看著吳擎蒼身上破舊的衣服,上面全是灰塵被雨水這麼一澆,顯得焦黃焦黃的,他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這些天都吃什麼住哪裡,受人多少白眼?肯定是被人當成乞丐打發,這怪物有時候就是這麼傻,傻到家了。
  
  杜修然揉著眼睛打開了裡屋的門道:“快進來吧,飯都做好了,有炒雞蛋呢。”
  吳擎蒼手裡拿著碗順著屋裡傳來的雞蛋味嗅了嗅鼻子,眼神有些光亮,但是看到裡面幹乾淨掙的地板後,他又停住了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杜修然見他磨磨蹭蹭便道:“把鞋脫了趕緊進去吧,外面下著大雨還沒淋夠嗎?”
  聞言吳擎蒼趕緊脫了鞋跟杜修然走了進去。
  
  杜修然先是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給吳擎蒼換上,又把拖鞋扔給他,自己便進了廚房,他怕一盤雞蛋不夠,便就著手又炒了一盤,然後才把電鍋拔了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意思是管夠他吃。
  吳擎蒼坐在桌邊狼吞虎嚥的嚼著米飯,杜修然在旁邊給他挾著雞蛋,自己一口也沒有吃把碗裡的飯都推給了吳擎蒼,見他吃的香,又把昨天中午吃剩的一個鏝頭拿給他。
  吳擎蒼吃了一整飯鍋的米飯,雖然電鍋比較小但也能盛的七八碗,又外加上兩碟雞蛋和一個饅頭。
  
  杜修然一直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就問:“你這幾天都吃了什麼?”
  吳擎蒼想了想才道:“沒吃。”
  杜修然愣了,問道:“沒吃?兩個星期都沒吃飯?”
  吳擎蒼擦了擦嘴說道:“走時那老頭給了我一袋餅子,我都吃了。”
  
  杜修然猜可能是大爺自己烙的油餅,然後他起身把桌子收拾乾淨,吳擎蒼就自己在桌邊坐著,等到杜修然洗好了碗筷出來時,吳擎蒼突然說道:“我念書……”
  杜修然疑問的看向吳擎蒼,吳擎蒼躊躇了下道:“你做飯給我吃,我願意念書……”
  杜修然聽罷問道:“你這是交換條件嗎?對不起,我沒有這個義務,不想履行你這個不平等條約。”
  
  吳擎蒼有些聽不懂杜修然說的話,但他知道杜修然在說不,他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杜修然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才能讓他點頭。
  杜修然見吳擎蒼低頭的樣子,可憐見的,又覺得於心不忍,這傢伙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二百八十多裡地走過來找他,他真的不忍心再把這傢伙趕出去,可是自己也不想再天天做飯做菜像個老媽子一樣,這樣做只會讓這個小鬼更加覺得理所當然,以後會變成更加自私怪異的人,於是便道:“你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同等的代價,比如,你想要我做飯給你吃,你就要負責洗碗和拖地的工作,你如果想要住在這裡,就要天天去上學,好好念書。”
  
  吳擎蒼想了想,猶豫道:“我拖地,洗碗,不想念書。”
  杜修然搖了搖頭道:“不行,你只有去學校念書我才能收留你,收留你,你才可以吃我做的飯,再用洗碗和拖地來補償。”
  吳擎蒼低頭想了半天,才點頭說好。
  
  杜修然心情這才好了一些,至少這個小怪物已經能夠和他互相交流,也明白了只有用自己的體力才能賺取他想要得到的東西,這至少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的原則,而不是他以前那種用搶的殺人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吳擎蒼就這樣住了下來,雖然屋子有些小但兩個小孩住還是綽綽有餘,而且這間房子的床還算寬敞,他和吳擎蒼睡起來不擠的慌。
  
  沒有現成的被子,杜修然只好和這小鬼蓋一個被子,睡覺之前又把他趕去洗浴間,溫了熱水讓他現沖了個澡。
  好在這小鬼體溫熱,躺在旁邊比插了電褥子還暖和,一夜無話兩人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杜修然起早做了飯喂飽了吳擎蒼,便把他帶到他念那所學校,辦了手續就可以插班了,叮囑了小鬼幾句不要蹺課之類的,便匆匆去了自己學校。
  肯定是遲到了,好在是班主任的課,在年級裡他成績優異,很得老師的青睞,也沒有太過於責罰他,便讓他進教室聽課了。
  
  吳擎蒼小學幾乎沒怎麼念,學到的知識很有限,能坐得住聽一天的課已經是他的極限,這些杜修然也知道,他底子薄坐在課桌上能聽得懂才怪了,於是下午他便向同學借了小學的課本帶回家。
  晚上,兩人吃完了飯,吳擎蒼倒是自動自覺的把碗給刷了也把地拖乾淨了。
  等杜修然拿起筆本要教他做作業時,他卻把筆一扔道:“我不學。”
  杜修然眉毛一跳,說道:“你不學就不能再住這裡,我也不給你做飯。”
  
  吳擎蒼坐在地板上拿起桌上的筆就“哢嚓”一聲握斷了,然後坐在那裡悶不作聲,想了半響,他又坐回桌前,手拿著握斷的鉛筆在本上寫了一個吳字。
  他只會寫吳,還是杜修然以前在破廠房時沾著碗裡的水老在桌上寫給他看,他才記住的,字寫的歪歪扭扭,但是能看出來,是個吳字。
  
  杜修然這才消了火氣,其實這小鬼很聰明,別看他不學習,但是看過聽過的東西他都能記得住,這個吳字他前兩年寫過兩次給他看,後來見他不想學就罷了,沒想到他現在還記得。
  於是杜修然便在另一張紙上分別寫上擎字和蒼字。
  吳擎蒼在紙歪歪斜斜的學寫著他自己的名子,字雖然像蝌蚪但卻已經像那麼回事,他寫完後,突然看向杜修然,他問:“杜修然怎麼寫?”
  
  杜修然一愣,想了想就在紙上把自己的名子一筆一畫的寫給他看,然後吳擎蒼一晚上都在學寫這三個字,杜修然杜修然杜修然……一直寫了好幾張紙,已經把這三個字牢牢的記在心裡,抹也抹不掉,他寫著寫著突然看向一邊拿著課本打著嗑睡的杜修然。
  尖尖的下巴,類似於瓜子臉,面白如玉唇色淡紅,尤其是白皮膚上的那一對斜上飛的眉毛,把俊秀的一張臉襯托的英氣十足,吳擎蒼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杜修然剛才在紙上寫下的名子,字體就如同他人一般皓明如月。
  
  吳擎蒼突然覺得自己寫的那些就像蝌蚪一樣醜陋,根本配不上眼前這個秀氣的少年,他猛的用筆把紙上面的所有名子都劃花,從此決定再也不用手去寫這個名子,而是將這個名子用心的記在心裡,仔細的放妥在心底深處,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就是覺得很寶貴很寶貴,珍藏在心裡就是屬於他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俺有看到大家的評,真是非常感謝乃們的支持,

乃们在我心里就是NO1づ ̄ 3 ̄)づ

是最好的讀者,耐你們`~╯ 3╰




13

13、Chapter 13


  晚上吃完飯也沒什麼消遣,除了做作業便是教吳擎蒼功課,好在這個小鬼腦袋極是聰明,杜修然念過一遍他都能記得住,小學六年的數學也沒費多少勁,三個多月就學個八九不離十,可就是對語文不開竅,字倒是能背得住,就是組在一起的意思他學得很慢,而且一學語文他就很是焦躁,各種理由想躲開。
  
  杜修然只好像個老師一樣給他定了點,每天就學習一個小時的語文片語解釋,到點就停,這小鬼才安份下來。
  經過杜修然的努力,說不上進步神速,可也算是個大跨步,雖然那小鬼仍然每天不完成作業,但至少會在課上聽老師講課,只要聽了他就能記住個八九分,晚上杜修然再給他念兩遍,考試倒也混個及格線,不至於考鴨蛋的地步,數學可以,語文是他的弱項,考試卷子上的作文題他從來不寫,好在上面有些考的是死記硬背的東西,也混個幾十分。
  
  吳擎蒼每天會起很早,他會練劉副官教給他的博擊術,每天都堅持練,手法越來越純熟,也越來越像那麼回事,杜修然多少次都擔心他會在學校跟人打架,把人打斷腿腳什麼的,這樣就糟了,好在這小鬼只要喂飽了肚皮,就不太惹事,沒人惹他就相安無事。
  一年半載過得倒也快,杜修然精心打理著兩人的伙食,把兩人的生活費控制到每個月五百塊,這樣平時還能加個菜什麼的,錢用的綽綽有餘,學費母親格外會給錢,吳擎蒼是貧困生全免學費,每個月劉英會給杜修然八百塊錢,杜修然都省著花,餘下的錢存著,待換季的時候他就琢磨著到大減價的商場給吳擎蒼淘幾件便宜耐穿的衣服,吳擎蒼對穿的從來不講究,杜修然到也沒怎麼費心,自己也省著買,攢下的錢留著以後也許能派上用場。
  
  到放假的時候,兩人都沒事可幹,就會在附近找些零活幹,吳擎蒼知道杜修然一分錢都攢著,本來他對錢沒什麼概念,但老聽著杜修然念叨買衣服花了多少錢,哪裡的東西又減價便宜了,米麵又漲了多少,油和蔥薑蒜又怎麼怎麼樣,所以漸漸的他也知道錢是個好東西,能買來吃的和穿的。
  
  所以杜修然叫他去打零工他倒是沒有拒絕,他能做的活不多,節假日在街上發個宣傳單,一天能賺個十塊八塊,或者給人家搬東西,打掃個垃圾,再就是幫人看著攤子,這些小活小半年幹下來,也能賺個千八百的。
  每次吳擎蒼把賺到的錢拿回家遞給杜修然時,看到杜修然開心的樣子,他心裡也覺得舒坦。
  
  到了吳擎蒼初二下半年,原來一個小學念書的於東,也轉學到了吳擎蒼的學校念初三,於東沒來之前吳擎蒼在學校待得還湊和,杜修然天天給勤洗衣服,上學時倒也乾乾淨淨,只是學習差點,也沒有人太關注他,別人不主動攻擊他,他也不會主動去打別人,日子挺平靜。
  
  但于東在小學時就不待見吳擎蒼,經常找人欺負他,自從小學時吳擎蒼讓他落了面子後,於東就一直心裡有氣,後來吳擎蒼轉走了,他只好憋下這口氣,可是現在因為跟人打架的緣故,又和吳擎蒼又分到一個學校,他豈會善罷甘休?以前小學他就是個好鬥份子,到了初中就順其自然的變成小混混一類的,天天不找點事身上癢癢,與吳擎蒼的重逢,就又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他一直尋找著機會找吳擎蒼的碴,到處誇大的宣揚吳擎蒼在小學時的醜事,還有吳擎蒼無父無母的窮困家境,但卻沒說怪物這件事,這事兒也是導致他臥火的原因之一,估計這幾年他也想明白了,這件怪異的事說出來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只會讓人覺得他在誇大其詞,毫無作用,所以於東現在著重的對吳擎蒼進行人身攻擊,但卻沒有再提吳擎蒼是怪物的那檔事。
  
  像這種語言攻擊對吳擎蒼來說根本無關痛癢,於東又開始琢磨,他知道吳擎蒼的厲害,所以為了增加底氣,格外又朵拉了幾個當時中學的小混混,都帶著傢伙準備打吳擎蒼的主意。
  本來這事兒杜修然並不知道,吳擎蒼回來也沒有跟他說,只是那天早上,他發現廚房少了一把切菜用的窄刀,又想到吳擎出門時主動的第一次背書包,包還撐得慌,他便越想便越不對勁,課都沒有心思上,放學前請了病假便不放心的去了吳擎蒼的學校。
  
  吳擎蒼念的學校屬於三流中學,差生多,混混更多,學校老師也管不起,校風很差,還沒放學就有學生在校外小樹林裡打架,隔著老遠就能聽到聲音。
  杜修然心裡揣揣的拐過去,然後就看到於東和幾個半大小夥手裡拿著鐵棍,還有幾個不知從哪拾來的粗木頭棒和空啤酒子瓶子,正半圍著吳擎蒼。
  吳擎蒼是斜背著書包空手的站在那裡。
  
  於東拿著啤酒瓶子吊郎當的站在中間,他說道:“你小子現在人模狗樣了是不是?忘記你以前拱垃圾堆揀人家扔掉的破爛吃了?這事大夥都不知道吧?這小子原先死了爹,親媽做了娼妓後來跟人跑了,然後就把他給扔了,他從小就揀別人垃圾吃,還揀過我喝了一半吐了好幾口吐沫的礦泉水呢。”說完,後面幾個同學全嘲笑起來。
  吳擎蒼臉色不太好,但也沒有反駁。
  
  于東看了看吳擎蒼退了一步繼續道:“喂,你現在穿戴到是好了,是不是被人包養了?哪個娘們膽大敢包養你?也不怕熏著自己,啊……我想想,哈……好像以前有個學習好的書呆子叫什麼然的,你不會就是叫他給包養了吧?聽說那書呆子又給你送吃的又送穿的,當你是老公一樣伺候,我說,聽說那個什麼然的現在也在附近的學校?怎麼沒見著他啊。”
  吳擎蒼聽到于東說杜修然名子,臉色有些微變,他惡狠狠的瞪著於東,手緊握著拳。
  
  於東見狀又下意識的往旁邊走了兩步,躲開他的正面,這時有個同學大聲叫道:“於東,你說的那個叫什麼然是個妞啊?漂不漂亮啊?”
  於東猥瑣一笑,說道:“不是妞,不過比妞還好看,誒?也是啊,兩個男的也可以,你們看過春光乍現那片兒沒?就是兩個男的內個……嘿嘿。”
  
  其它幾個人恍然大悟,都是長過見識見過那種貨的人,於東繼續說道:“吳擎蒼,幹男的屁|眼爽嗎?要不要把那個叫什麼然的弄過來,扒掉他的褲子讓你現場給示範下讓我們也長長眼界……嗷……”話說到一半,吳擎蒼突然上去一腳就把於東踹個正著,於東本來心裡有些懼怕吳擎蒼,所以離他一直是三步開外,但他不知道這兩年吳擎蒼跟著劉副官學了不少東西。
  
  吳擎蒼天生對動作拳腳什麼的很敏感,劉副官只教一遍,他就能掌握要領,只要教他,他就會一步不拉的給演示出來,過後還不會忘。
  他手身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只會伸指甲嚇唬人的埋汰小鬼了,于東連他動作都沒看清楚就當場挨了吳擎蒼一腳,鼻子頓時鮮血狂噴,他捂著鼻子嗷嗷大叫,其它幾個人也愣住了,他們還第一次見到低年級學生有這麼快的動作,心裡都猜想這傢伙有一套,會功夫,不是于東那癟三說的那麼一文不值,於是都互相看了看沒敢動彈。
  
  於東捂著鼻子說道:“你們快上啊,打他啊,他都是唬人的,你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他,傳出來都能叫人笑死了。”
  這話倒是不假,但誰都不是傻子,原本都是跟著於東起哄來湊個熱乎,可是對方似乎很強,誰也不想挨到於東剛才那一下,太狠了,直奔面門,幾個人手握了握鐵棒正猶豫著,這時吳擎蒼自顧自的從書包裡掏出個東西,把他們嚇了一跳。
  
  吳擎蒼有條不紊的從書包裡拿出早上他藏起來的一把菜刀,不誘鋼的刀尖在陽光下閃著猙獰的光亮,他也沒管其它幾個拿鐵棒的男生,而是直接朝捂著鼻子的於東走過去。
  於東嚇的不輕,要是別人他還敢扛上一扛,堵他嚇唬人,但是如果是吳擎蒼,那他只有屁滾尿流跑的份了,這小鬼在八歲時就敢奪刀殺人,那眼神就跟殺人狂的一樣的,更不要說他現在有備而來。
  
  于東見吳擎蒼直奔他過來,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有點腳軟,吳擎蒼眼睛似乎有些紅了,他握著刀一步步朝於東走過去,似乎帶著不殺了於東不罷手的氣勢,周圍幾個人也都嚇著了,動刀的他們見過,但沒見過一聲不吭便這麼狠的人,表情就像是殺過幾百個人那種殺手的沉靜。
  如果只是單純的打打架,杜修然也許不會出來,他知道吳擎蒼抗打,一般人都打不壞他,他小時候幾個大人打他一個,他都能把大人給撂倒跑掉,對吳擎蒼的這份自信杜修然倒是有,可是如果吳擎蒼拿刀,那就是壞菜了,他真的有膽子敢殺人啊,可是殺人是犯法的。
  
  這小鬼平時一般不會這麼做,可是一旦這樣做了,那就是真的被人惹惱了,真的可能什麼都做的出來。
  杜修然在樹旁急得團團轉,他最擔心的就是吳擎蒼動刀殺人,這個社會不是侵略戰爭時那群日本鬼子,視人命為草芥,殺幾個人可能算不了什麼。
  這個時代殺人是要償命的的,雖然吳擎蒼有時候很惡劣,但杜修然打心眼裡不想他就這樣丟了自己的性命,況且一旦他真殺了於東,那麼肯定會有員警逮捕他,到時他絕對會反抗,說不定又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肢體遍地的情景讓杜修然在原地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趁著吳擎蒼還沒出手,他急忙沖了出去,一把拽住吳擎蒼的手臂,吼道:“你傻缺啊?快把刀扔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昨天有事回來的晚,也沒碼字,所以……

那啥,看在俺今天一大早就起來碼字的份上,原諒俺吧╯ 3╰給個大麼麼~




14

14、Chapter 14


  見到杜修然,周圍幾個人也都停下來看向他,於東看了杜修然一眼,突然喊道:“他就是那個什麼然的,靠!你們倆個果然在一起,我呸,還三好學生呢,天天跟個差生攪活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好貨,下賤!”
  
  吳擎蒼聞言刀子噌的就捅過去,杜修然情急之下就想去握刀,吳擎蒼見狀忙收手,但刀尖還是劃到了杜修然手心上,頓時就是一條口子,血流了出來。
  於東見到血知道不妙,喊了一聲“算你們狠!”轉身就跑,周圍幾個見狀怕會沾上事,到時候甩不掉,也趕緊閃了,吳擎蒼冷冷的瞪了跑遠的於東一眼,隨手把刀扔了,回頭就去看杜修然。
  
  杜修然捂著手心,瞥了眼散開的人群,這才松了口氣,又頓覺手心疼得要命,此時的吳擎蒼有點心虛的看著杜修然的手,小心冀冀的看了半天才道:“你……沒事吧?”
  杜修然搖頭說:“沒事沒事,趕緊走吧,啊對了,把刀揀了,一把十幾塊錢呢,扔這兒浪費……”
  
  吳擎蒼又急忙回身把刀揀了放書包裡。
  杜修然到附近的衛生所把傷口簡單包紮了下,醫生囑咐他近期別碰水。
  好在傷口不深,而且是左手也不耽誤上課寫作業。
  回去的路上,吳擎蒼把杜修然護在馬路內側,自己則一聲不吭的低著頭,杜修然也有些生氣,沒跟他說話,他多少次跟這小鬼說不能打人,把人打壞了是要付醫藥費的,更不能殺人,殺人是犯法的,得拿命去償還,可是這小鬼就是不往心裡去,這才幾天呐,真是越來越差勁了,居然還想拿刀捅別人,把他的話都當成空氣不成?
  
  兩人沉默的回到家,大姨正在屋門口洗衣服,杜修然忙把受傷的手揣兜裡,跟大姨打了聲招呼,便跟吳擎蒼進了屋。
  做飯的時候,吳擎蒼在旁邊把洗米洗菜的活計都搶著幹了,吃完飯洗完了碗,擦地的活也都幹妥,但杜修然一直不肯跟他說一句話。
  睡覺前,杜修然要去洗澡,吳擎蒼撓了撓頭擱旁邊說道:“我幫你洗吧?”
  
  杜修然瞥了他一眼冷梆梆的說:“不用。”
  吳擎蒼不愛洗澡,他不喜歡身體泡在水裡的感覺,每次都得杜修然逼著他,把他摁浴室裡拿軟毛刷子生生的給他活搓一遍才罷了,如果杜修然不逼著他,也許他可以幾個月不洗一次,但是杜修然卻正好相反,他幾乎天天都要洗,所以吳擎蒼就要每天受這種折磨,要說吳擎蒼最討厭的地方,莫過於那個一天折騰他一遍的浴缸。
  
  可是他今天居然會主動提出來幫杜修然洗,杜修然還是很吃驚的。
  吳擎蒼不自在的說:“以前都是你幫我洗,你現在手不方便,我幫你吧?”
  杜修然往手上套著塑膠袋,回絕說:“我自己能洗,不用。”
  吳擎蒼不傻,他知道杜修然還在生他的氣,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到杜修然發火,他想了想才悶聲說:“我以後不拿刀了。”
  
  杜修然把橡皮筋纏在手腕上,聽到他這麼說,動作頓了一下,沉默了會兒便看著他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能保證?”
  吳擎蒼眼神閃來閃去的說:“我儘量。”
  杜修然皺眉:“什麼叫我儘量?”
  
  吳擎蒼想了想才無奈道:“小時候眼睛紅了,指甲就會冒出來,我控制不住,現在好多了,可是還是會覺得心裡難受,拿著刀的時候就很想殺人,可是我知道你不讓我殺人,所以我以後不去拿刀了,也儘量不伸指甲。”這話說的很誠懇。
  杜修然沉默了,半天才緩了緩表情點了點頭說:“以後你別忘記你今天說的話就行。”說完回頭就要進浴室。
  
  吳擎蒼跟在他後面忙說:“那我幫你洗澡……”
  杜修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才點頭說:“你也兩天沒洗了,一起洗吧,省水。”
  吳擎蒼還是第一次給杜修然洗澡,手笨拙的要命,主要是杜修然身上的皮膚太滑太薄太嫩,好像經不起他揉搓的力道,最後還是杜修然自己用單手洗了身體前面,吳擎蒼幫他搓了後背,結果後背讓他幾下搓破了皮,通紅成一片,吳擎蒼有些慌張,杜修然忙擺手說沒事,然後吸著氣從浴缸裡出來,用單手又幫吳擎蒼後背腰側腿彎沒洗到的地方擦了擦。
  
  兩人都洗完身體,就剩下頭髮了,吳擎蒼小心冀冀的擠出發膏,然後按杜修然的方法,在手心裡揉了兩下,輕輕的往杜修然頭上塗,杜修然低著頭單手扶著沿邊,彎著腰弓在那裡。
  吳擎蒼揉了兩下,杜修然的頭上便就全是泡沫,,白色的泡沫跟杜修色身上的皮膚幾乎是一個顏色,柔和的頸項纖細的腰背,看的吳擎蒼心裡有些異樣,一不小心就把泡沫弄到了杜修然的眼睛裡,杜修然急忙抬手去擦眼。
  
  吳擎蒼這才慌亂的拿水給杜修然沖洗,洗完後杜修然兩隻眼睛通紅通紅的,臉上也有些不滿,這小鬼洗頭髮時在幹什麼呢?泡沫弄得他眼裡不說,還擠出那麼多發膏弄得他滿頭沫子,太浪費了,夠他洗兩次了,發膏用完了還得花錢買,他平時都用得很省,這小鬼把他省的份全一次用光了。
  
  晚上睡覺時,吳擎蒼第一次忍不住的抱著杜修然,用力的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青草味。
  吳擎蒼平時不這樣,杜修然愣了愣,隨後就當是小孩子撒嬌倒也沒在意,轉過頭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杜修然疊被子無意看到到吳擎蒼那邊的床單上一片殷濕的水漬,他愣了下,記得那小鬼以前沒尿過床啊?哪來的水?
  
  隨即他想到什麼,恍惚大悟,是啊……小鬼十三歲了……杜修然有些了然,他忙把吳擎蒼叫了進來,扔給他一條前幾天剛淘到的打折內褲,說道:“快去換了,穿著不難受?”
  吳擎蒼有些不敢看杜修然的眼睛,聞言逃似的拿著內褲沖進了洗浴間。
  過了幾天,母親劉英突然來了,那天是星期天,幸好吳擎蒼早上出去給人看攤子,沒有被劉英堵在屋裡,劉英來時杜修然正在家做飯。
  
  母親劉英的語氣很不好,她坐了半天問道:“小然你是不是和什麼壞學生住在一起?”
  杜修然頓時覺得心突的一下,隱約猜到什麼,他忙說:“媽,你這是聽誰說的?”
  劉英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廚房道:“你別管我聽誰說的,媽就是知道了。”
  杜修然見狀解釋道:“媽,這事你別聽人亂說。”
  
  劉英看了看鍋裡的米飯問說:“你一個人住做這麼多飯幹什麼?”
  杜修然想了想只好承認說:“我確實和一個同學住在一起。”
  劉英氣道:“這事你怎麼也不跟媽說一聲啊?他哪的?叫什麼名子?”
  杜修然忙說:“他就我的一個小學的同學,沒爹沒媽也沒有地方住,我見他怪可憐的,所以就叫他過來和我一起,還能有個伴,說個話什麼的。”
  
  劉英說:“你意思是說他白吃白住咱們的?”
  杜修然忙道:“媽,房租反正那些錢,多住一個賺一個,而且他也吃不了多少。”
  劉英道嚴厲道:“好,吃咱住咱的先不說,他學習怎麼樣?哪個學校的?品行如何?”
  杜修然想想道:“他學習以前確實不怎麼好,不過我給他輔導功課後,現在進步很大了。”
  劉英一聽站了起來驚訝道:“你還給他輔導功課?供吃供睡還要給上課?霸著你的學習時間,你還哪有時間學習?”
  
  杜修然忙說:“媽,你別著急,我每天教他功課的時間也不長,一個小時吧,而且教他的過程中我也可以鞏固一下以前學過的知識,對我也很有益處啊。”
  劉英坐下道:“不行,你得讓他走,到別地方去,你可是念重點高中啊,你老師都說將來你是名牌大學的好料子,可不能叫那個差生給拖累了。”
  
  杜修然從桌上拿出上次考試的成績單給劉英看,說:“媽,我上回考了全年級第一名,這跟我教他知識有很大的關係,有些地方學過可能就忘記了,教他的時候還能再溫習一遍,這樣其實對我的益處很大,也不耽誤我的學習,而且我向你保證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學給你長面子,我有把握的。”
  
  劉英被成績單以及杜修然的話打動了,表情才有些鬆動,完了她說:“小然,不是媽責怪你,主要是怕你學壞了,你要是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個學生在你這兒住可以,但得交吃飯錢,不能白吃。”
  杜修然笑了下,他說:“媽,他節假日都會出去打零工,吃的飯錢都能掙出來,而且還經常幫我幹活,晚上能和我做個伴,說說話,要不我自己住還挺寂寞的。”
  劉英一聽才算是徹底放下心,隨後放輕聲音說道:“嗯,媽也是聽人說的,一著急就跟公司請了半天假趕過來看看,像你說的這樣最好,我相信老兒子不能騙媽,那我就走了,還得坐車回去上班。”
  
  杜修然忙說:“媽,你在這兒吃完午飯再走吧。”
  劉英忙擺手說:“本來我是想看看那小子什麼樣,但是請一個小時假扣三塊錢,再扣一天的工資就沒了,媽可心疼啊。”
  杜修然說:“那到車站那邊記得買點吃的東西墊吧下,要不上班會餓的。”
  
  劉英撫了撫幾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杜修然欣慰的說:“還是你最心疼媽,知道了,但是媽的跟你說個事兒,樓上那個寧小胖跟你一樣,一個月他媽給五百就夠了,本來媽一個月給你八百是想你多買點衣服和吃的,可是你現在和別人住,還是個窮小子,媽知道你心腸軟,覺得那小子可憐,可咱家也剛剛好過點,得攢錢,不能亂花,你就是心眼太好,給你那麼多你也是用在那小子身上了,所以以後我也得控制著你,一個月五百,不多給了啊,衣服媽給你買了郵過來,你在這邊就不用再花錢買衣服了。”
  
  杜修然忙說好,他知道母親劉英心疼錢,能讓吳擎蒼住下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夠不錯了。
  前腳送走了母親,後腳吳擎蒼就回來了,進門直嚷嚷著要吃飯,可能是幹了體力活,身上造得老埋汰,飯量也比平時大,吃了大半電鍋的米飯,然後吳擎蒼突然想起什麼,髒兮兮的手從兜裡掏出了一張五十塊錢的票子遞給杜修然,遞過後就悶聲拿了空碗又盛起飯來。
  杜修然接到這張五十塊錢有點愣,一上午能掙上五十塊很不容易啊,發宣傳單要發五天的,於是他問吳擎蒼,“你這錢哪來的?”
  
  吳擎蒼吃了一口飯後說:“攤主讓我幹點活,他給的。”
  杜修然有些疑惑,“什麼活?”能給這麼多?
  吳擎蒼說:“搬石頭,我幹了三個人的份。”
  “三個人的份是多少?”杜修然拿著錢急忙問。
  
  吳擎蒼想了想說:“三車吧。”
  杜修然一呆,攤主那車他知道,很長很寬,容量很大,吳擎蒼他一個人搬石頭搬了三車?還幹了三個人的份?杜修然低頭看了看那張皺巴巴的紙票,突然有些心酸,他才十三歲啊。
  
  吳擎蒼吃了一會兒,見杜修然沒反應便看了過去,頓時停下筷子抓了抓頭髮,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給他錢時不是很開心嗎?這次他怎麼……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潛水的大大們,敢出來透透氣嗎?

╯ 3╰留言的姑娘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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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杜修然見吳擎蒼在看他,便擦了擦眼淚,瞪了他一眼道:“看什麼?我這是流汗,快吃你的飯。”說完便拿起筷子又往吳擎蒼碗裡填了幾塊肉。
  吳擎蒼又低著頭稀裡嘩啦的吃起來。
  
  究竟是誰把他和小鬼住一起的事告訴了劉英,杜修然心裡有了點譜兒,這事兒肯定是於東搞的鬼,這傢伙太壞了,好在他在家一向聽話,母親也挺相信他的,否則還真過不了劉英那關,弄不好這小鬼就真得捲舖蓋走人,看著吳擎蒼碗裡的飯又見了底,杜修然便又給他盛了一碗。
  這事不能跟這小鬼說,況且他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沒准還會再拿著刀去找於東算帳,這種事最好別再發生了,而且于東也初三了,一年說長不長,混著混著就過去了,兩人不在一個學校了那就好辦了。
  
  之後劉英每個月真的只給杜修然五百塊錢,要不是杜修然手裡還有之前打零工攢的閒錢,他和吳擎蒼兩個人估計就得勒緊褲腰帶了。
  到了放假的時候,吳擎蒼都主動去找搬石頭或者往車上裝沙石的活幹,雖然相對而言比別人幹得多賺的少,但是能有人用童工還給錢已經很不錯了,杜修然再找一些工做,兩人一個月又能多出四五百塊的收入,杜修然覺得挺滿足,到節假日他還能到附近的市場買條魚,或者割塊瘦肉包頓餃子或菜餅,沒事也能買些水果飲料給吳擎蒼解解饞。
  
  時間長了,菜市賣菜的大娘大叔都認識杜修然,知道這長得秀氣的孩子念的是重點高中,在附近自己租房子住,天天自己做飯挺不容易的,有時買菜時稱都高了大娘大叔還會多抓一把放袋子裡。
  但是杜修然一覺得吳擎蒼老是幹體力活不是辦法,得有個什麼活技才能有出路,要吳擎蒼念書考大學,可能真的不行,不是說他笨,而是他根本不往學習那條道上走,若不是天天杜修然老念叨,他根本碰都不碰那些書本。
  這傢伙馬上要上初三了,成績一直是班級裡的中下等,念完了初三又要怎麼辦呢?高中也不知道有沒有貧困生免學費的政策,要是考不上高中,那吳擎蒼下了學要做什麼?杜修然覺得有些愁的慌。
  
  夏天的天氣悶熱,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杜修然中午放學往回走時,在租的房子門外看到了劉副官,他正穿著一身的軍裝站在門口。
  “劉叔叔?你是怎麼找來的?”杜修然驚訝的問。
  劉副官上下打量了杜修然一眼,笑道:“幾天不見,個子又高了啊。”
  
  杜修然不好意思的掏鑰匙開門說道:“叔叔,快進屋坐罷,外面太熱了,要早知道你來,我就買些菜回來好好招待你呢。”
  劉副官擺擺手道:“飯就免了,我吃過了,今天主要是來找那個小鬼的,他現在怎麼樣?拳腳還在練嗎?”
  杜修然給劉副官拿杯子倒上了水,回說:“練,天天早上都練大半個小時,練的老好了。”
  
  劉副官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說道:“我前些日子有些忙,現在才倒出點閒置時間,去看老爺子的時候才知道你和那小鬼早就離開了,還真是費了點工夫才找到你們。”
  杜修然笑說:“劉叔叔費心了,吳擎蒼一會兒就能回來,他學校比我們學校要遠。”
  劉副官點了點頭說:“一會兒得試試那小子,以前教的東西拉沒拉下。”
  
  杜修然笑說:“他天天練著勤著呢。”想了想後,他猶豫不決的開口說:“劉叔叔,你覺得吳擎蒼他練習功夫有沒有潛力。”
  劉副官笑了,說道:“當然有,潛力非常大,否則我也不會教他格鬥技巧,這東西也不是什麼人我都會教的。”
  
  杜修然嗯了一聲,覺得有些希望,便說:“叔叔,那你有辦法把他弄到你們那裡去嗎?”
  劉副官拍了拍右手,認真的想了想回道:“他如果想從軍校走,現在還不行,再過兩年吧。”
  杜修然臉上倒沒表現出什麼,但心裡有些失望。
  劉副官看了看屋裡的擺設沉凝了下問道:“小然,生活上有沒有什麼困難?學費能負擔得起嗎?錢夠不夠用?”
  
  杜修然說:“夠用了,我的學費家裡給交,吳擎蒼是貧困生學費全免,他現在放假還會出去打工,我們倆也不花多少,綽綽有餘。”
  劉副官“咦”了一聲,問道:“他打工?”
  杜修然說:“嗯,幫建築那邊搬石頭。”
  
  劉副官頓時道:“胡鬧,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幹這個?萬一砸壞了筋骨那就廢了!”
  杜修然忙說:“劉叔叔,他力氣特別大,而且自從練了你教的格鬥技巧後,動作什麼的都很敏捷,應該不能被石頭砸到吧?”
  劉副官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回頭說:“讓他別再去了,引爆炸石那些太危險,我想想辦法。”
  
  杜修然聞言疑惑的看向劉副官。
  劉副官想了想說:“B市有我的一個老同學,在部隊裡當教員,我看看通過他能不能給那小鬼找個活幹,後勤擔水洗菜他能幹嗎?”
  杜修然一聽有些高興,忙說:“能幹,他經常幫我洗菜,擔水更沒有問題。”
  劉副官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安排吧,假期就可以過去幫忙,後勤補助應該不少,比他搬石頭強多了。”
  
  杜修然忙起身說:“謝謝叔叔。”如果這樣再好不過了,吳擎蒼幹一個暑假加一個寒假應該就能掙些錢,再過一年他就要升高中了,這樣的話攢下來那學費就有著落了。
  正說著,這小鬼便回來了,見到劉副官時有些驚訝,隨即便活了活動筋骨說道:“來得正好,我要跟你練練。”
  劉副官也沒跟他客氣,脫了上衣軍裝,兩人便到了後院比劃了起來。
  
  杜修然在邊上看著,兩人動作間敏捷的反應能力都非常強,劉副官勝在進退有度,從容老練,吳擎蒼這小鬼倒是照貓畫虎,力氣大,下手狠絲毫不帶退讓,劉副官一時半會還撂不倒他。
  兩人比劃了半個多小時,這才罷了,劉副官點了點頭覺得很滿意,拍了拍吳擎蒼的肩膀,說了句:“小牛犢子不怕虎,以後要好好練,會有出息的。”吳擎蒼則是一下了閃開,也不說話,直接跑進廚房看有沒有吃的東西。
  
  杜修然忍不住暗罵了句笨,便去給劉副官遞水,劉副官倒也習慣了吳擎蒼這個樣子,說句實在話,他這些年也教過不少的孩子,要說最優秀,身體素質最強,最有潛力的就數吳擎蒼這一個,可以說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否則他也不可能如此放心不下,隔三差五的來指導下,很怕這個不容易找到的奇才變廢了。
  
  隨即劉副官也沒有多留,喝了幾口水後便穿上了衣服,讓杜修然等好消息。
  待副官走後,杜修然進了廚房,看到吳擎蒼正大口大口啃著涼餅子,他急忙一把拍過去,把他啃半截的餅子和菜放進鍋裡,涼的也吃?這小鬼也不怕吃壞了肚子,然後轉身打著火開始熱飯菜,吳擎蒼則有些不滿的踢了踢廚房地上的白菜,剛才和那個姓劉的打了半天,早就餓了,肚子正咕嚕咕嚕的響,這飯菜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熱好啊?
  過了幾天,劉副官便把事情安排妥了,吳擎蒼放假了就可以過去幫忙,那個部隊離吳擎蒼的學校不遠,場地很大,有好幾幢樓。
  
  吳擎蒼去幹了一天回來後杜修然問了下,工作很簡單就是打個零雜,拿菜搬菜,擔水洗碗,倒垃圾及搬運殘羹剩飯什麼的,這對體力很好的吳擎蒼來說,也不怎麼累,一天說是三十到四十塊錢左右。
  杜修然覺得挺滿意的,聽說中午和早上還供飯,於是杜修然便讓吳擎蒼在那裡好好幹,別惹事什麼的。
  
  杜修然晚上躺在床上又把事情反復想了想,覺得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讓吳擎蒼去念高中,這樣高中畢業後就能去軍校,但是上高中的成績又成了杜修然頭疼的事,小鬼不愛讀書他知道,完全都是靠他逼著,算來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兩人都努努力還是很有希望的。
  
  學費的問題也不愁了,吳擎蒼一個暑假加一個寒假再加上平時放假就能掙個五六千塊錢,自己再打些零工,一年也能攢個兩千多塊,再從母親劉英每月給的五百塊伙食費裡省出一些,加上他手上還有千八百塊余錢,應該能湊上一萬塊,這樣的話至少一半的學費就出來了。
  
  杜修然想完舒了口氣,旁邊吳擎蒼此時正睡的熱乎,把薄被子給踢開了,杜修然起身幫他蓋上,別涼著肚子,吳擎蒼突然動了下,似乎睡糊塗了,翻了個身一把抱住了杜修然,杜修然看著腰間的手,想試著輕輕掰開,結果卻是扣得緊緊的,黑暗裡借著些許光亮他抬頭看了那小鬼一眼,小鬼睡得正香,嘴角還微微上翹著。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的評真給力,太給力了,

還有送俺長評那小鬼,乃更給力,

俺真是耐S你們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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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炎炎的夏季,悶熱的夜晚,屋子裡杜修然和吳擎蒼坐在鋪著草席的地上,草席上放著一張小木桌,上面放滿了書和考試卷紙。
  天氣太熱,吳擎蒼的剛洗過的頭髮又汗濕了起來,他皺著眉毛很不爽的坐在桌邊聽杜修然講題。
  屋子裡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只有兩把簡陋的扇子,是杜修然用揀來的硬煙盒粘在一起做的。
  酷暑難熬,講了一會後連一向不怎麼流汗的杜修然鼻尖也沁起了點點水珠。
  
  好在屋子前後有兩個門,冬天後面門是封死的,夏天可以打開,這樣就有了穿堂風,多少會有些涼風徐徐吹來,還能舒服點。
  杜修然為了吳擎蒼能在秋天順利考上高中,他已經把每天一個小時的鋪導改成一個半小時,這是吳擎蒼能容忍的極限。
  
  吳擎蒼是最不愛學習的,但是如果教他的那個人是杜修然的話,他就真的能老老實實的坐上一個半小時聽他講。
  最近,他突然覺得杜修然的臉似乎帶了魔力,總是吸引著他的目光,怎麼看都覺得不夠。
  所以即使熱的夠嗆,他依然還堅持的坐在草席上聽著杜修然給他講卷子上的題,目光緊盯著杜修然淡紅的唇瓣,那裡發出來的聲音是那麼的悅耳,讓他有些著迷。
  
  因為天氣太熱了,吳擎蒼只穿了個內褲坐在桌邊,而杜修然也只是穿著白背心和藍褲衩,吳擎蒼身上的皮膚經常會被太陽曬,有些黑,可是杜修然身上的皮膚卻白的溫潤,同樣都是每天要上學放學,而且杜修然還要買菜洗衣服,但卻不曾見他曬黑過。
  
  杜修然在講著題時候,吳擎蒼卻開了小差,他一直默默的看著杜修然,從嘴唇移到杜修然鎖骨上那一點紫紅的小痣,隨即那顆小痣便緊緊吸引住了他的目光,顏色在燈光下看起來非常漂亮,襯在雪白的皮膚格外的顯眼,雖然之前吳擎蒼有看過幾次,但是今天卻覺得格外的好看。
  他緊緊的盯著,有些出神,杜修然講完了抬頭看向吳擎蒼,見吳擎蒼好像沒在聽,便有些怒氣,他皺起好看的眉毛,拍了下桌子說道:“吳擎蒼,你在看什麼?”
  
  吳擎蒼聞言沉默的看向杜修然的臉,想了想,便直接伸手輕輕點了一下杜修然鎖骨上的那顆小痣,半天說道:“它真好看。”
  杜修然一愣,低頭看了一眼,隨即罵道:“好看個屁,痣有什麼好看的?有能耐你把這道題做給我看看。”
  
  吳擎蒼心不在焉的拿過紙筆做了起來,不多時便做完了,杜修然拿過來瞅了一眼,不由的點了點頭,這傢伙還挺能一心二用的,精神溜號了居然還沒做錯,這要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學習上該多好,他也不用這麼操心了……”他心裡有些喜悅又有些感慨,於是不自覺抬手摸了摸吳擎蒼的腦袋,結果摸到手是又熱又燙,而且一腦袋的汗水,杜修然頓時改摸了摸他額頭,不像是正常的溫度,他有些疑惑湊近了吳擎蒼問道:“怎麼這麼燙手?”
  
  吳擎蒼臉很紅,尷尬的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頭。
  杜修然順著他的視線目光往下瞥了眼,頓時也有些愣。
  此時吳擎蒼穿的內褲裡面已經支起了一面小帳篷,雄赳赳氣昂昂的挺在那非常顯眼。
  杜修然是個成年人,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每個男人都會經歷的事情,因為都是男人,所以他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吳擎蒼在這個時候來得挺突然的。
  
  吳擎蒼似乎沒經歷過這些,所以他很驚慌,他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他甚至害怕杜修然會再罵他是個怪物。
  杜修然從吳擎蒼的表情似感覺到了這一點,他猶豫了下,然後放下手裡的書,然後拍了拍吳擎蒼的肩膀,這樣稍微的一接觸,吳擎蒼當即身體一震,跨間更有些堅硬難受。
  杜修然見他像個驚弓之鳥的一樣,就知道小學的健康課肯定被他給逃了,他歎了口氣,覺得應該給這小鬼再補補課。
  
  於是他想了想,安慰了他一下,告訴他每個男生都會這樣,然後又挑了幾個字眼大概講了下過程。
  但吳擎蒼還是沒有理解的樣子,只是把手擋在內褲上低著頭有些不自在。
  杜修然見狀便說:“我剛才說的明白了嗎?我先去阿姨那邊坐會兒,你在屋裡解決下。”說完剛要起身,便被這小鬼給拽住了。
  
  吳擎蒼也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抓著杜修然的衣服不讓他走。
  杜修然想了想只好又坐下。
  他指導著小鬼,“把內褲脫了。”杜修然經常幫吳擎蒼洗澡,這種話說的倒也習慣了。
  吳擎蒼脫掉內褲後,杜修然乍一見,略覺的有些尷尬,但片刻就拋之腦後,認真的教他該怎麼做起來。
  
  吳擎蒼按照杜修然告訴的方法擺弄了半天,卻怎麼樣也弄不出來,臉憋的通紅。
  杜修然也越說越著急,最後索性坐過去直接伸手要幫忙,握上去時便覺得它在手心裡顫的厲害,並熱燙的繼續漲著,旁邊的吳擎蒼不受控制的開始喘息起來,杜修然的手只是動了幾下,便一下子出來了,弄了杜修然一手。
  
  杜修然有些納悶,剛才那小鬼自己弄了那麼久,怎麼都弄不出來,結果他才剛握上去就出來了?這樣的話這小鬼有些不太正常啊,隨即想到,也許是第一次被外人碰的關係,他太緊張了可能。
  此時在杜修然看著手上的液體發愣時,吳擎蒼突然一口咬在了杜修然的脖子上,他緊緊的抱著杜修然一動不動,杜修然的脖子被吳擎蒼咬的略有些痛意,又感覺酥麻酥麻的。
  
  他愣了下,隨即拍了拍吳擎蒼的後背輕聲道:“去洗個澡吧,弄到身上了。”
  吳擎蒼這才鬆開口,眼睛紅通通的看著杜修然,杜修然把他帶到浴缸給簡單沖了□體,再擦了擦就帶出來了。
  
  收拾了下桌子,整理了下他給那小鬼做的課程表,便放下蚊帳兩人準備躺下睡覺,剛躺下,這小鬼就黏在他的後背抱緊他,說是他身上涼快,也是,杜修然體溫屬於那種四季都是涼涼的,夏天不輕易出汗,即使出汗了摸一把還是涼的那種稀有體質,像塊玉石一樣。
  背後吳擎蒼身上熱呼呼的,弄的杜修然很不舒服,過了很久才睡著覺。
  
  暑假杜修然沒有回家,而是和吳擎蒼一起待在租屋的地方,白天會去打些零工什麼的,吳擎蒼則是去部隊伙房打雜,晚上杜修然做好了飯等吳擎蒼回來,兩人吃了後,擺上桌子給吳擎蒼輔導功課,日子過挺緊湊,時時都有事情做,似乎比上學還要忙碌些。
  
  在開學前夕,吳擎蒼那邊開了工資,晚上拿回來一千五百塊錢,說是幹的不錯,多給了一些,杜修然很高興,第二天一早就跑去銀行存了起來,還順路到市場給吳擎蒼買了一個豬蹄髈,回家弄給他吃了,小鬼那天晚上啃的滿嘴都是油,吃得挺香。
  劉副官隔段時間就會過來一趟,在後院教吳擎蒼各種臨場博鬥的技巧,天很熱,兩個人一個教的仔細。一個學的認真,杜修然就在屋裡給他熬解暑湯。
  
  暑假過的很快,馬上就要開學了,杜修然也進入了高中最後半年的黑色歲月,數不完的考卷模擬卷,聽不完的課,還要上晚自習,除了自己的功課,吳擎蒼那邊也不能落下,他也是升高中的關鍵時期,而杜修然晚上回來的也很晚,只好早上早一些起床,硬拉著他讀半個小時的書。
  
  也許是杜修然的努力感動了老天,也許是吳擎蒼的運氣好到了爆表,他居然真的吊上了四高的錄取線的尾巴,杜修然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項悲。
  喜的是他總算考上了高中,上軍校有希望了,悲的是四高同樣是個爛學校,差生混混遍地跑,環境也不好。
  
  吳擎蒼倒是一點不擔心,天天該吃就吃該睡就睡,倒是杜修然一直為他吊著心。
  杜修然的成績在意料之中,考上了名牌大學,考慮到種種因素,當初他堅持填的是B市的一所名牌大學,一開始母親很不理解,以杜修然的成績完全可是考到A市去,但杜修然一再堅持,劉英後來一想B市的那所也不次於A市,便罷了,隨了他的意願。
  
  吳擎蒼考上B市的四高,其實也是杜修然意料的事,所以他才堅持考在B市,這樣一來兩人學校就不會離得太遠,有什麼事也很方便。
  大半年過去,吳擎蒼個子又抽高了很多,居然比杜修然高了一些。
  杜修然覺得很鬱悶,他比這小鬼大三歲啊,白大三歲了,兩人站在一起,還以他是歲數小的,以這小鬼吃的飯量,及個頭竄高的速度,他預感將來大概會超過一米八。
  
  而自己可能封頂也就一米七左右,心裡不自覺的就有些嫉妒。
  吳擎蒼倒沒有在意這個,只是覺得杜修然以前給他買的衣服還沒穿破就不能穿了,太可惜,有點心疼。
  吳擎蒼考上四高後,就得考慮他的學費問題了,杜修然湊著工夫便去銀行查了下,居然有五千塊之多,把杜修然高興壞了,好在吳擎蒼的學校學費比其它學校要低一些,再攢一點應該就夠了,也許還會有剩餘呢。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就是高中以後的事了~哦耶`~

俺不敢保證有肉,但俺會儘量不清水D~

o(≧o≦)o 握拳,吼吼~~




17

17、Chapter 17


  酷熱的夏季過去,杜修然和吳擎蒼的學校都開學了,杜修然的大學比吳擎蒼的高中要遠上一半的距離,他本來應該是住校的,但是如果他搬到學校去住,那房子就得退了,吳擎蒼就沒有地方可住,杜修然只好商量母親劉英說是住習慣了還想繼續住下去。
  母親劉英倒也沒反對,而且那裡的房租也便宜,比在學校住能省下不少錢。
  
  因為離學校遠,杜修然坐公車得倒兩次車,每天來回要花四塊錢,於是他狠了狠心花了八十塊錢在二手市場買了一輛自行車,這樣就省下了上下學坐車的錢。
  騎自行車的話,杜修然要騎上五十分鐘才能到校,而且還會累夠嗆,吳擎蒼有點看不過去,所以每天早上會跟著他起很早,先把杜修然載到學校,然後再騎著自行車返回自己學校,晚上又會早早的守在杜修然大學門口等他放學,載著他一起回家。
  
  杜修然本來是不想用他載的,但是吳擎蒼體力比他好,他騎到學校要用五十分,而那小鬼卻用不上半個點,相差快一半的時間,他的效率確實太低,所以便妥協了。
  轉眼間就快過年了,過年的話杜修然肯定要回家,至少要待上十天,這十天吳擎蒼得自己一個人住在租房裡,杜修然知道吳擎蒼除了洗個菜刷個碗,做飯什麼的都不會,本來他想多包一些餃子菜餅,留著他慢慢吃,可是又沒有冰櫃可以冷凍,沒辦法,走前,他到銀行取了六百塊錢,又事先給他買了箱蘋果和糕點什麼的,走那天晚上就把六百塊錢給了吳擎蒼。
  
  二百塊給過年他壓腰,剩下四百是十天的飯錢,可以到附近的小吃店去買飯吃,然後讓他別省著花,大年夜那天多買點好吃的,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第二天杜修然便坐了火車回家了,吳擎蒼給他送到火車站後,一直看著火車跑的不見蹤影,才騎的著自行車離開。
  
  回到家時,哥哥杜何也才剛回去不久,他現在是某大醫院的實習醫生,已經呆兩年了,做的不錯,今年會有希望轉正。
  一家三口過了一個平安團圓的新年,母親說什麼都要杜修然過了十五再走,杜修然擰不過,只好應下來,結果比預計要晚五六天才回學校,走之前母親大方塞給了他五百塊錢給他零花。
  
  坐火車這一路上他很擔心吳擎蒼,這些天會不會餓肚子,錢是不是不夠用了,如果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多給他一些。
  當他下午急火火的趕回到租屋的地方,屋裡還算整齊,廚房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剩下的半袋米也沒見下去,連他買的那箱蘋果也沒怎麼動,杜修然有些納悶了,這小鬼為毛沒吃呢?他人哪去了?
  
  杜修然放下了包,脫掉外衣,把屋裡收拾了下,便到廚房洗了洗米,燜上米飯,又到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些菜回來,炒了幾個菜,直到天黑了吳擎蒼才回來。
  他一打開門便撲面而來的飯菜香味,表情有些驚喜,急忙沖進廚房,果然見到杜修然穿著毛衣系著圍裙正在往盤子裡盛菜。
  他幾步過去摟住杜修然,把杜修然嚇了一跳,隨即拍開他道:“去哪混了?怎麼這麼晚?”
  
  吳擎蒼眼睛直盯著香氣噴鼻的炒雞蛋和辣椒炒豬肝,直咽著口水,忍不住伸手就拿了一塊塞進嘴裡。
  杜修然皺眉急忙把盤子拿遠了些,說道:“趕緊洗手去,老埋汰的。”
  吳擎蒼洗完手出來時,杜修然已經把飯菜碗筷什麼的拿到了桌子上去,吳擎蒼快走兩步坐下便開始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杜修然只吃了小半碗飯便放了筷子,剩下的全進了吳擎蒼有肚子裡,等他吃完,杜修然才問道:“這些天吃飯錢夠嗎?是不是餓肚子了?”
  吳擎蒼急忙搖了搖頭,然後想到什麼,低頭從兜裡掏出一遝錢遞給杜修然。
  杜修然疑惑的接過來,大約看了看,全是百元的五十元的,差不多能有個兩千多塊,他驚訝道:“哪來的這麼多錢?”過年了部隊裡也有回家探親的,留下的人很少,伙房現在也用不上吳擎蒼幫忙,而且這也沒到開工資的時間啊?
  
  吳擎蒼放下筷子說:“我掙的。”
  杜修然問道:“半個月就掙了兩千塊這麼多?”
  吳擎蒼躲開了杜修然的視線點了點頭。
  見到吳擎蒼的神情,杜修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凝起一張臉問道:“到底是幹什麼掙的,說清楚了。”
  
  吳擎蒼見杜修然似乎有些生氣,他問道:“掙錢不好嗎?”以前明明會很開心的?
  杜修然噎了一下,看了看錢,緩和了下口氣說道:“能掙到錢是好的,錢能買衣服買吃的還能給你交學費,但是錢這個東西,要靠自己打工用雙手掙那花起來才會舒心,若是做了違背良心的事就算賺再多錢,那花起來只會讓人覺得噁心,你半個月就弄這麼多錢,肯定是來路不明,你好好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得來的?”
  
  吳擎蒼想了想只好說:“之前我在飯店打了個短工,一個服務生跟我說有活能賺錢,問我去不去,我就去了。”
  杜修然急忙問:“什麼活?”
  吳擎蒼道:“就是……跟人做戲。”
  杜修然皺眉反問道:“做戲?什麼意思?”
  
  吳擎蒼猶豫了下說:“就是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在開房,然後我們沖進去跟那個男的要錢。”
  杜修然聽罷頓了下,瞬間就明白了,記得以前看過的報紙上有報導,這種好像是叫什麼仙人跳,是犯法的,於是他氣憤的抬手拍了下桌子,罵道:“什麼要錢?那叫搶劫!”他氣的站起身不斷的在門邊走來走去。
  
  這些年,他小心冀冀辛辛苦苦的引導這小鬼往正道上走,結果都白費了?都說了是犯法犯法,不要去做,可現在居然跟人去搶劫,怎麼辦怎麼辦?腦袋都氣的發蒙,他握緊拳頭……
  接著發現那兩千多塊錢還在他手裡握著,他想也沒想的一把將錢摔到吳擎蒼面前,大聲道:“這種錢我不要,太埋汰,用著噁心!”
  罷了,覺得還不夠,又氣憤加了一句:“掙這種錢的人更加讓人噁心!”
  
  杜修然此時確實很惱火,說的話也自覺有些重,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其實他心底最害怕的事情,莫過於吳擎蒼走上歪道去偷去搶,所以這些年他努力去填飽他的胃,想盡辦法滿足他的需要,這樣他就不會為了生存填飽肚子再去幹壞事,杜修然是真的從心底,希望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長大成人,可是現在居然會為了錢去搶劫,實在是讓他無法接受。
  
  吳擎蒼沉默的看向杜修然,劣氣在眼底凝聚,臉色有些僵硬,看著看著突然的指甲毫無預兆的伸了出來,他的指甲已經長得有半尺來長,墨黑鋒利無比,伸出來後幾下就把桌上的錢給割爛了,百元大鈔頃刻間在他面前變成一攤廢紙。
  杜修然停下腳步,看著劃碎的錢有些愣,多少年了,這小鬼都沒在他面前露出他自覺得醜陋的指甲,今天突然間看到,說實話,杜修然真的嚇了一跳。
  
  把對指甲的恐懼讓杜修然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而且他看到吳擎蒼的眼睛紅了,血紅血紅,十分的嚇人,杜修然心跳的飛快,幾乎就要撞開胸膛,和前生那怪物一模一樣的眸子,一樣的色澤一樣的形態,瞥一眼就能讓人從心底冒出寒意來。
  吳擎蒼“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朝杜修然的方向走了幾步,杜修然頓時又忍不住的向後退了一步,吳擎蒼似乎看出杜修然眼底的恐懼,他停住了腳,想說什麼話卻堵在嘴裡沒有說出口,只是移開血紅的眼睛低著頭慢慢向門走去。
  
  直到杜修然聽到門“咣當”被關上,才從驚恐裡緩過點勁兒,虛脫的慢慢走到凳子上坐下,不斷的想著剛才的事,是不是他的話說的太重了,傷了那小鬼的自尊心?當時也是關心則亂,小鬼去搶劫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才會那麼不假思索的說出來。
  杜修然心裡漸漸平緩下來,仔細想想,那小鬼其實不是很壞,他可能只是一時沒找好方向,等會那小鬼回來,他再好好的勸說勸說他,結果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那小鬼一直沒有回來。
  杜修然有些著急,想著會不會又去找那些騙他去搶劫的同夥了?頓時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套上外衣,打開門就要出去找找。
  
  外面漆黑一片,零下十幾度冷得要命,杜修然也顧不上冷了,順著門口的馬路一直往前走,並不斷的看著路邊胡同什麼的,微弱的燈光似乎不太頂事,杜修然找的很吃力,將近一個半小時過去了,還是沒見著吳擎蒼的身影。
  他有些失望的轉身往回走,那小鬼到底會去哪兒?難道他搶人家的錢還有理了嗎?自己也只不過說他幾句就要離家出去了?怎麼會這麼不省心啊?
  杜修然帶著疲憊的神色回到院裡,抬手正要推開門的時候,腦子突然一閃而過什麼,他急忙往後院走去。
  
  吳擎蒼經常在後院練腿腳,那裡到處放著雜物,一般沒人過去,可以說是他這幾年最私密的地方。
  杜修然急急忙的走著,可是天太黑了,他只顧得找人,沒看到腳下有一根竹竿,走得太快,一下子就被竹竿拌倒,馬上就要蹌到地上時,一隻手突然攔了過去。
  杜修然撞到了一個人的杯裡。
  
  那個人緊緊的抱著杜修然,一聲不吭的。
  杜修然愣了下,接著心裡一緊,他輕聲說:“這兒太冷了,咱回屋吧。”
  吳擎蒼也沒有做聲,只是把杜修然抱的緊緊的,緊到幾乎讓杜修然喘不上來氣。
  杜修然正要推開他時,他聽到吳擎蒼的聲音在他耳邊低低的悶悶的說了一句:“剛才……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嗯那啥,俺明天有事,請個假哈,後天更╯ 3╰~~




18

18、Chapter 18


  待杜修然反應過來時,吳擎蒼帶著溫熱氣息的嘴巴已經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動作間有些生澀,撞擊到杜修然的的牙齒另他隱隱作痛。
  片刻後,杜修然意識到什麼,急忙推開了吳擎蒼站穩腳跟,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兩人一時無言。
  
  冷風陣陣刮過,杜修然腦子突然清醒過來,他對身邊的吳擎蒼試探的說了句:“回去吧。”
  黑夜裡看不見吳擎蒼的臉,只聽到他含糊的“嗯”了一聲。
  兩人回去後,杜修然沒有再提這件事,心裡只當做那是一場巧合,沒有去多想。
  讓他徹夜難眠反而是怎麼能讓吳擎蒼退出那個詐騙團夥。
  
  第二天他帶著吳擎蒼和那團夥裡頭頭見面,那傢伙倒也沒囉嗦,直接要求給拆夥費三千塊。
  要求很過份,但杜修然還是拉住了衝動的吳擎蒼,想都沒想就到銀行現取了三千塊錢了給了那些人,錢拿到手後,那群人對吳擎蒼離開的事才算罷了。
  如果能讓小鬼脫離他們那個環境,杜修然花這三千塊覺得也值了。
  
  回去的路上,吳擎蒼不發一言,他知道那些錢是杜修然一點點積攢起來給他念書用的,有多麼不容易他最瞭解,平時杜修然連買雙襪子都會計較半天,這次卻一下子拿出三千塊錢給他們,連他心裡都覺得難受,何況是拼命攢錢的杜修然呢?
  快到家的時候,他低著頭攔住杜修然只說了一句:“我以後會努力工作……”
  
  杜修然才覺得欣慰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吳擎蒼心裡一定覺得很愧疚,雖然杜修然心底更加不好受,但是能達到這個效果,三千快的學費也算是交得值了。
  這件事至少會在這小鬼心底留下痕跡,下次再遇上類似的他自然就會敬而遠之。
  
  想到這個,杜修然忍不住心底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這麼多年,吳擎蒼從當年那個即偷又搶,沒人管沒有是非觀念的一個小怪物成長到現在,是多麼不容易,難得小鬼現在知道了用自己的勞力來賺取生活的費用,知道付出才會有回報,並且錯了還會向他道歉。
  
  也虧得平時杜修然一點一滴不斷的塑造著他改變著他,這一路上的酸甜苦辣的滋味只有杜修然自己一個人知道,但是得到的回報卻是難以用金錢來衡量的,那是種精神上的富足,讓杜修然覺得很滿足。
  但這個驕傲並沒有持續太久,他就開始發起愁來,吳擎蒼的下半年學費怎麼辦呐?本來銀行裡的五千多塊錢用做下一年的學費是足夠用了,可是取走了三千現在只剩下兩千多,要怎麼湊錢呢?
  想來想去,杜修然也只能再從生活費裡節省,吃得頓頓都是玉米麵,菜也降了一個檔次,肉更是不能買了,好在他現在是大學生,能兼職的工作很多,收入還可以,應該能熬過這段時期,即使是境況再捉襟見肘,也只能硬撐著。
  
  因為常打工,杜修然認識的人範圍很廣,時常會有人介紹工作給他,正好有個一起打工的內部人員告訴他,最近有個飯店在招鐘點工,工資按小時算比別的地方高,晚上還供一頓飯。
  只是地方有點遠,離杜修然住處有七、八裡地,但是有一點很吸引杜修然,那就是什麼時候上班都可以,只要每天固定工作三個小時,而且要求的人數很多。
  
  當天杜修然便帶著吳擎蒼去了,很好運的是兩個人都被錄取上了,排班是晚上6點到9點半。
  加上這個鐘點工,兩人一個月又是小一千快的收入,能解決很大的問題,而且兩個人排的是一個班,雖然住處離打工的地方遠,但是有吳擎蒼在,他可以騎著自行車載著杜修然一起往返,也省下了兩人的路費錢。
  
  九點半下班,半個點騎到家,收拾下10點半睡覺,也不耽誤休息和第二天上課,杜修然覺得很好。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兩個人的工作幹的也很順手,杜修然是負責記錄功能表,上菜端菜,吳擎蒼則是在廚房幫人切菜洗菜及一些體力活。
  
  店裡的老闆對他們的印像也很不錯,那麼多服務生,杜修然長得最賞心悅目,不是說他是長得最好看,而是那咱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很清爽,這樣的服務生很招女生,飯店是很歡迎的,而吳擎蒼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是讓經理覺得驚奇的是,飯店廚房那兩個大垃圾筒,裡面全是要扔的剩飯湯水,通常都要兩個人才能勉強抬的起來,而吳擎蒼只要一個人就搞定了,讓經理很欣賞,所以兩人很快就過了試用期,成為了固定的鐘點工。
  
  週末吳擎蒼和杜修然早早便去了,杜修然在更衣間換好了工作服,轉身看到吳擎蒼脖子處的扣子沒扣上,便叫住了他,準備給他好好扣一扣,正抬手時,身後更衣室的門被人打開。
  一個中年大叔走了進來,杜修然認識他,是這個飯店廚師,大叔進來後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打開他的衣箱。
  
  出於禮貌杜修然問候了他一聲,那個大叔當時回過頭看了杜修然一眼,面色有些灰白,神情也很冷漠,只是哼了一聲,便回過身繼續翻弄他包裡的衣服。
  杜修然愣了下,才回過身幫吳擎蒼扣好扣子,大叔好像在一直在衣服裡找什麼,可能是找不著,還連摔了兩下衣門,接著把衣服抖落到地上。
  
  大家都是在飯店工作的,杜修然見狀便想要過去幫忙找,一邊的吳擎蒼突然拽住杜修然,眼睛盯著那個大叔,臉色有些謹慎。
  這時那位大叔好像是找到了,便開始脫上衣準備換工作服,於是杜修然和吳擎蒼便出了更衣室。
  杜修然出去時問吳擎蒼:“剛才拽我幹什麼?”
  
  吳擎蒼想了想搖了搖頭,他眼底有些不安,但卻說不出是怎麼回事。
  杜修然倒也沒在意,他和另外幾個一起打工的服務生分別打了招呼,便準備接手上工了。
  七點到八點這個時間段客人很多,杜修然忙的不可開交,九點時又零星的來了一些,交接他工作的服務生也換好了衣服,杜修然擦了把汗正準備收拾下去廚房叫吳擎蒼一起走。
  
  才剛走到廚房門口,迎面便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吳擎蒼,他眉頭緊鎖,看到杜修然表情才微微舒展開,類似松了口氣,剛要說話驀然身體一僵臉色一變,瞬間便撲向杜修然。
  此時空氣中傳來很短暫的一陣音波動盪,杜修然還沒來得及覺察,吳擎蒼就一下子撲過來將他抱住往後沖。
  
  他的速度非常快,而比他更快的是身後廚房傳來的爆炸聲,像是要把空氣給撕裂一般,產生了強大的衝擊力,室內尖叫聲被巨大聲響瞬間淹沒。
  因為爆炸來的太快,吳擎蒼只來得及把杜修然帶出廚房,沖到了角落的一張桌子底下,他飛快的用手緊緊的捂住杜修然的耳朵,弓起身體將他護在身下,並把他的頭用力的按在胸口處,隨著爆炸聲一陣灼熱的氣浪翻滾而出。強烈的火焰將吳擎蒼的身上的衣服都燒了起來。
  
  剛才的爆炸聲剛落接著就又是一陣更強烈的爆炸震耳欲聾,周圍不斷的有石塊及不明物砸到吳擎蒼的身上,地面震動的如同十級地震,吳擎蒼身下的杜修然已然清醒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甚至聞到了吳擎蒼身上燒焦的肉味,頓時忍不住的淚流滿面,可是又會被屋裡的熱氣直接熏幹,留不下半滴水漬,他不知道這小鬼受了多大的傷,他很想看看,但卻沒有辦法轉身。
  
  他知道吳擎蒼的身體上面還壓著東西,似乎是倒蹋的牆壁,而右面是一張被爆炸衝擊波扭曲的不成樣子的鐵板,前面還有尖銳的破碎口,只差一點就要刺到杜修然的肩膀,之所以這塊鐵板沒有刺過來,是因為吳擎蒼用自己的右手給頂住了,他的指甲黝黑而堅固,牢牢的插在鐵的堅硬之中,阻擋著它向前沖的去勢,沒有讓它刺到杜修然肩膀的一絲一毫,而那張鐵板也多多少少阻擋了不少火焰及濃煙。
  
  杜修然被吳擎蒼保護在身下,他一動都不敢動,他一直不斷的叫著吳擎蒼的名子,但是爆炸的聲響及火焰燃燒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聲音,即使喊的聲嘶力竭,嗓子都破了,他也聽不到吳擎蒼絲毫的回應。
  
  吳擎蒼一直弓著身體保持著一開始的動作,直到不知多久過去,爆炸似乎告一段落,燃燒的聲潮也弱了一些,杜修然才勉強抬頭透過鐵板碎裂的縫隙看向外面,到處都是黑糊糊的一片,地上全是燒焦的人體,還有殘缺不全的肢體,整個房子都已經是傾斜的,周圍不斷的散發著肉體被燒焦的氣味,有一隻被炸開的腿就夾在鐵板縫隙裡,另杜修然驚恐萬狀,他閉上眼睛啞著嗓子帶著絕望的喊道:“小鬼,小鬼,你活著嗎?你還活著嗎?活著的話求你跟我說句話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咳,俺說過今天更的,哦耶`~V




19

19、Chapter 19


  杜修然沒有聽到吳擎蒼的回應,只感覺到脖頸處突然一股東西噴過來,溫熱的一片,好像是液體,接著便順著杜修然的脖子流下來,杜修然低頭便看到了血。
  他的心頓時狠狠的揪起來,忍不住的抬手摸索著身後,並嘶啞聲音的大喊著吳擎蒼的名子。
  此時外面圍觀的人很多,離得很遠,他們不知道裡面是不是還會有能爆炸的東西,而且屋裡到處都是在燃燒的火焰,就算裡面有活人,也沒有人會在這時不顧生命的跑進來冒這種風險。
  
  吳擎蒼一動不動,而杜修然被壓在底下又翻不過身想看他也毫無辦法。
  就在杜修然感覺絕望的時候。
  一個腳步聲時隱時現的傳到他的耳朵裡,他頓時停下了動作。
  沒錯,那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很輕緩也很沉穩,似乎正在朝這個方向走來。
  
  杜修然突然心中一喜,他拼命大喊著救命,希望那個人能來救救吳擎蒼。
  可是那個人卻在不遠處停下了腳步,沒有再接近,杜修然用力的伸著頸項透過鐵板露出的縫隙看過去。
  他看到了一個人,身上是被炸破的西服,有一半是好的一半是碎的,這套白色西服,杜修然有點印象,他記得爆炸前不久飯店來了一位客人便穿著白色西裝,似乎就是眼前這個人,因為白色很顯眼所以杜修然多看了兩眼,後來他把這位穿白西裝的先生安排到了靠餐廳門邊的視窗處。
  
  杜修然想,也許是正是離門近,所以這位先生才僥倖活得一命,可是他為什麼不逃出去反而會返回來?
  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一隻袖子是好的,另一隻袖子已經被燒爛露出了手臂,他此時正雙臂環胸,臉色沉重的站在不遠處看著吳擎蒼及那只插破鐵板的黑指甲。
  杜修然突然間意識到什麼,感覺到驚慌,眼睛不自覺的張大。
  
  剛才他喊救命只想有人能救救吳擎蒼,卻不曾想,以這小鬼現在的面貌,被人看到了會怎麼樣,宣揚出去,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他看著站在他們面前的那個人,心裡狂跳的幾乎要竄出胸膛,仿佛眼前的這個人能決定兩人此時的生死一般,他會怎麼做?會大叫嗎?會叫人進來圍觀嗎?還是會讓人拍下照片……
  
  就在杜修然驚慌失措的時候,那個人語氣裡帶著些驚喜的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個罕見的體質,沒想到會在這裡找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隨即他看向壓在底下的杜修然,並沖他笑了笑,說道:“這個小鬼暈過去了,等他醒來的時候,記得讓他把爪子縮回去!”說完便沖他擺了下手,轉身蹣跚的向外走去。
  
  杜修然心狂跳了幾下才平靜下來,這個人說小鬼只是暈過去了?那就是說吳擎蒼還沒有生命危險?對對,一會兒得讓他把指甲收回去,可是……剛才那個人到底是誰?他似乎瞭解什麼,他出去後會不會把這小鬼的秘密說出去?
  杜修然感到心力交瘁,就在這種即擔心又著急的狀態下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聽到外面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接著是鋼板被人移開,面前有手電筒的光亮,四周燃燒的火光已經熄滅了,杜修然一驚,他條件反射的看向吳擎蒼,直到看到他的指甲才松了口氣,縮回去了。
  這時有兩個人走上來,抬起吳擎蒼,有個人說:“輕點,還是活的,接著他們便看到了底下的杜修然,有幾個人歡呼了一聲,有個聲音老成的人說道:“小夥子你真是命大啊,幸好有這個人幫你擋著,你才能逃過這一劫。”
  
  杜修然張嘴想說話,但嗓子啞得不成樣子,發不出聲來,身體也僵硬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有人過來摻起了他,他急忙回頭看向吳擎蒼,正好有兩隻手電筒照在那小鬼身上,杜修然看吳擎蒼的後背燒得像碳一樣,黑糊糊的,正被幾個人抬著往外走。
  杜修然一急就想跟過去,結果腳軟的像麵條一樣,他想喊等一下,卻幹張嘴巴說不出話來,嗓子火燒火熱痛的厲害。
  
  有人見到他的神情在背後問他說:“你們是一起的嗎?他燒成那樣還有氣真是個奇跡,得,我送你過去吧,別留下遺憾,搞不好就是最後一面……”
  杜修然也沒有計較那人話裡的意思,急忙點了點頭。
  ……
  
  這是一個即痛苦又難熬的夜晚,
  當黎明到來,帶來的不是光明,反而將這場慘劇用光線照映的更加殘酷。
  四十八人死,五人傷。
  
  據警方調查,飯店爆炸的原因,是有人打開了液化氣罐的氣伐縱明火導致的,兩次特大爆炸事件,把飯店的整扇門都炸飛到人行道上,店內一片狼藉,破碎的桌椅堆積在路邊,滿地全是玻璃。
  
  消防官兵還在店內找到了一名廚師的手機,但手機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無法取證,但據知情人說,這起特大液化氣罐爆炸事件,原凶是後廚的一位廚師,因股市跌宕,損失慘重欠下鉅款,產生了輕生的想法,後又因與店長發生口角,便起了同歸於盡的念頭。
  杜修然簡單的包紮了下手臂及腿上的劃傷,正疲憊的坐在醫院大廳裡,他看到了電視上的報導,突然想起了早上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有些不敢相信是他。
  
  他當時到底在衣櫃裡找什麼?難道是打火機嗎?真是荒謬,想自殺居然要四十多人給他陪葬?杜修然覺得有些頭痛,此時他什麼都不想管了,只想吳擎蒼能好好的,還能像以前一樣,若是殘疾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杜修然心裡就難受的要命。
  
  他把手插著頭髮裡,強迫自己去想,那小鬼若是一旦殘廢了,他也願意照顧他一輩子,只要他還能活著,好好的活著……
  正想著,手術室突然“彭”的一聲嚇了他一跳,接著是護士的大聲訓斥:“你要幹什麼?”
  一陣掙脫聲,然後一個冷冰冰又帶著些許憤怒的聲音大吼:“放我出去!”
  
  聽到那個聲音的同時,杜修然身體一顫,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頭看向手術室的門。
  剛才那個聲音,是那小鬼的吧?肯定是……
  接著裡面傳來一陣嘈雜聲,還有器具被掀翻在地金屬碰撞聲,隨即手術室的門被人推開,有個人沖了出來。
  
  臉被燒的黑黑的,頭髮眉毛也被火燒沒了,但是那個熟悉感,讓杜修然一下子便認出他是誰。
  後面還跟出了醫生及護士,手裡還拿著粗大針管及手術刀。
  後背的傷另吳擎蒼疼的直吸氣,但並不妨礙他的動作,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咧著嘴直接沖到杜修然的身邊一把拽過他的手便往醫院大門的方向跑。
  邊跑杜修然邊聽到後面的醫生在說話。
  
  “真不可思議……”
  “奇跡啊。”
  “那人是誰啊?”
  “燒成那樣還能下地跑嗎?”
  “我麻醉劑還沒打就醒了……”
  “喂,攔住他……”
  
  吳擎蒼只穿著醫院的藍白條院服便一口氣跑到了家,進門時幸好院裡沒人,否則他的樣子真能嚇別人一跳,大姨要是看到了,又要大驚小怪了。
  杜修然把門小心關上,吳擎蒼轉身無力的坐在地板上,然後虛脫的一把便把上衣脫了,杜修然忙過去看了看,後背幾乎燒破了一層皮,還有幾道像是被利器打到的傷口,好在血已經止住了,但是如果不打針,傷口很可能會發炎。
  
  杜修然想了想說道:“還是上醫院吧,傷口挺深的,要是發炎就壞事了。”
  “我不去。”吳擎蒼抹了一把黑黑的臉道:“休息兩天就好了,我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一點事都沒有。”
  吳擎蒼的體質杜修然多少知道一點,他小時候被人用刀子捅到後背,除了流了點血倒沒有什麼事,也不用吃藥,兩天后就又活蹦亂跳的,大人用棍子狠狠的敲他腿,都沒能把他腿骨打斷,還能到處跑,體質幾乎異于常人。
  
  杜修然也知道吳擎蒼從小就很反感醫院,看到針筒和藥物就會躲開,有時候感冒的話,杜修然會到衛生所拿藥,每次吳擎蒼都是在門口站著,怎麼拽他都不進去。
  杜修然猜測,這也許是跟他前世的那些不好的記憶有關,杜修然也曾經問過吳擎蒼,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吳擎蒼當時是搖了搖頭,他可能把以前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但是不自覺的在行為中,還是保留了一些前世的習慣,比如喜歡吃玉米麵的東西,老是改不了用手抓飯的習慣,或者總喜歡聽杜修然的腳步聲……
  
  吳擎蒼齜著牙起身把身上的那條褲子也給脫下來,隨手扔到一邊,然後跳到衣櫃處翻找著杜修然給他洗過的衣服,杜修然緩過神忙過去給他找了一套寬鬆睡衣幫他套上。
  吳擎蒼似乎耗盡了體力,套上衣服後便趴在床上睡著了。
  
  杜修然看著熟睡中的吳擎蒼,心裡即是高興又是難過,高興的是,這小鬼的生命力居然強盛到在那麼強烈的大爆炸中仍然安然無恙,即沒有缺胳膊也不少腿兒,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難過的是他臉上和後背的皮膚都燒壞了,不知道以後長出來的皮膚會不會有疤,後背還好些,如果臉上有了疤,以後媳婦兒恐怕都難找。
  但是,能揀回這條命就不錯了,杜修然忍不住歎了口氣,轉身拿了些錢準備去市場買點好東西給他補一補身體。
  
  另外還有個另他擔憂的事兒,就是之前看到吳擎蒼指甲的那個神秘人,居然也在爆炸中安然無恙。
  杜修然不禁有些恍恍不安的想,那個人……到底是誰?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评真给力,づ ̄ 3 ̄)づ留言神马的尊是太棒了~俺耐S你们勒,╯ 3╰




20

20、Chapter 20


  晚上睡覺的時候,杜修然怕碰到吳擎蒼的傷口,一直睡在床邊,到半夜醒過來卻發現身體被挪到了床中間,吳擎蒼此時正緊緊的把頭拱在他懷裡側躺著,肩膀露著睡得似乎不太安穩,杜修然急忙伸手拉過被子給他好好蓋了下。
  
  接著他有些失眠,借著月色,低頭愣愣的看著這小鬼,看了一會兒,不自覺的憐惜的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吳擎蒼突然動了動,頭又往他懷裡拱了一下,繼續睡了,杜修然心裡頓時軟軟的,他用手指的指背撫了撫吳擎蒼的側臉,心裡澀澀的想著,這個怪物一樣的孩子,終於要長大了……如今還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呢。
  
  杜修然不斷的想著小鬼以前的事,不久便闔上了沉重的眼皮睡著了。
  第二天天不亮,杜修然便早早的起床,把昨天買的豬頭肉洗了洗,又把新鮮的蔬菜用水沖了下,弄乾淨的豬蹄放進鍋裡用火燜著,接著又開始和麵。
  吳擎蒼是聞著噴鼻的香味醒的,一睜開眼便看到地上的小桌子上擺滿了他喜歡吃的食物,於是立即饑腸轆轆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杜修然正端著熱氣騰騰的補湯走過來,放在桌子中間,然後笑著看了吳擎蒼一眼,回身從廚房拿出碗筷和勺子。
  出來的時候吳擎蒼已經迫不急待的動手吃起來,他的手部和臉部都有些燒傷,所以杜修然也沒讓他去洗臉,對他手拿食物的舉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眼。
  
  吳擎蒼急吼吼的啃著手裡的豬蹄,豬蹄上的肉都被杜修然燉的爛乎乎,吃起來可香了,杜修然笑眯眯的看著他急吼吼的樣子,也沒著急吃飯,伸手拿起勺子給吳擎蒼舀了一碗紅棗湯。
  吳擎蒼急忙接過稀裡呼嚕喝了進去,然後轉頭又抓了三個餃子扔進嘴裡,裡面是他最喜歡吃的蝦仁餡的,邊吃邊不住嗯嗯點頭。
  
  吃完了飯,杜修然讓吳擎蒼脫下睡衣趴在床上,他看了看小鬼後背的傷口,令杜修然驚奇的是,燒傷的地方非但沒有發炎,還長了肉,傷口也有癒合的跡象,這小鬼也不像昨天那樣疼的直吸氣,似乎不是很痛了。
  然後他讓吳擎蒼坐在床邊,想仔細的檢查下他的後頸頭部和臉,最重點的就是臉部,若是燒出傷疤可不得了。
  
  杜修然邊看著吳擎蒼的臉,邊用手輕輕碰著吳擎蒼黑裡發紅的皮膚,他輕皺著眉,湊近仔細的瞅著,而坐在床邊的吳擎蒼也專注的看向杜修然,就在杜修然伸手碰了下吳擎蒼的嘴唇,想看看下唇有沒有燒傷痕跡的時候。
  吳擎蒼突然抬手一下子把杜修然的手握在掌心裡,望著杜修然臉色有些急促。
  杜修然一愣,回看向吳擎蒼疑惑的問道:“是不是嘴巴疼,碰到傷口了?”
  
  吳擎蒼臉色有些漲紅,他搖了搖頭。
  杜修然愣了下,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吳擎蒼目光閃躲半天,然後一咬牙把杜修然的手帶到跨間。
  當杜修然的手碰到……時,才恍然大悟,這混小子……居然這個時候……勃|起了?
  
  杜修然隔著褲子看了下形狀,竟然比上次見到的還要大上一圈,讓杜修然有些發愣,他知道這小子身體長得很快,但沒想到這裡也跟著長。
  吳擎蒼見杜修然的手沒有動,有些著急,握著杜修然的手加重了力氣,嘴裡忍不住吐出一句:“你幫我弄,難受。”
  
  杜修然本來是有些尷尬的,以前幫忙是因為這小鬼是第一次,他出手只是起個引導作用,幫他瞭解自己那個立起到底怎麼回事,要怎麼樣去解決,可是這次,小鬼都快成人了,他再幫忙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但隨後又想到,吳擎蒼是因為他才受了這麼重的傷,要解決的話手上帶傷肯定不方便,索性反正都是男人,他比這小鬼還年長三歲,這個時候幫忙似乎也是理所當然。
  於是杜修然只是稍稍猶豫了下,便低□,幫吳擎蒼把褲子脫了下來。
  
  杜修然蹲在地上由快到慢用手弄了半天,手心的皮膚都擼紅了,還是沒出來。
  這小鬼!杜修然不滿的抬頭瞪了吳擎蒼一眼,吳擎蒼此時正粗喘著氣緊緊盯著杜修然,眼神晶晶亮。
  杜修然回過神又看向手裡這堅|挺的東西,如果是自己,早應該出來了,可是這小鬼為什麼這麼難弄,記得上次好像是自己碰了幾下就泄了吧?距離現在這才幾年時間,就到了這種程度嗎?那他自己平時都怎麼解決的?
  
  杜修然憋了口氣又擺弄了一陣,幾乎是使出全身力氣,才終於搞定了,出來時,杜修然鼻尖都泌出了汗,累得他氣都喘不順,胳膊都沒力氣去拿紙擦手。
  吳擎蒼急忙拿起床上的衛生紙拽下一塊,笨手笨腳的給杜修然擦著,杜修然苦笑了下剛要起身,那小鬼突然扔掉紙抱住他,然後想說話,但沒說出來,只是在他唇上廝磨了一陣,滑溜的舌頭總想要試圖捅|進杜修然的嘴裡。
  
  杜修然頓時覺得不對勁,忙拉開他,冷下臉道:“你在做什麼?”
  被杜修然訓斥後,吳擎蒼一愣,目光有些小心冀冀的看向杜修然,見他臉色不好,便急忙鬆開了手。
  見狀,杜修然緩和了下語氣,說道:“我們都是男的,不能隨隨便便的親嘴。”
  吳擎蒼欲言又止,隨後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杜修然覺得有點內疚,他還是個孩子,貪圖新奇的事物很正常,小鬼從來沒有接觸過男女之事,生理需要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很想親吻能親近的人也很正常,於是便說:“你現在還小,等你成年以後,就可以找女朋友了,有了女朋友就可以做這些親近的事情了……”
  吳擎蒼聽罷眼前一亮,抬頭看向杜修然神色間有些欣喜,“真的?”|
  
  杜修然點了點頭,有些納悶這小鬼這麼激動,難道學校已經有心儀的物件了?
  於是他不放心的囑咐道:“但也必須徵求她的同意才能做,不能強來知道嗎?”
  吳擎蒼聽罷重重的點了點頭,表情有些高興。
  杜修然這才松了口氣,然後讓他躺下,給他蓋上了被子,起身收拾桌子去了。
  
  之後杜修然去了小鬼的學校,幫他請了三天假,這三天杜修然變著法的給他弄好吃的,吳擎蒼雖然燒壞了皮膚卻絲毫沒有影響食欲,吃得很多,兩天的時間身體就讓杜修然給喂得又壯了些。
  吳擎蒼的忍耐力和恢復能力確實是另人吃驚的,都知道人被燒傷的傷口是最疼最不愛好的,但這小鬼兩天不到就長新肉了,皮膚上黑黑的一層也都剝落,令杜修然放心的是,這小鬼的臉長出來的新皮膚雖然沒有以前的皮膚自然,還有些粗糙,疙疙瘩瘩的,但是卻比杜修然預想中要好的多了。
  
  三天過去了傷基本就好透了,頭髮也長出一些,杜修然發現這小鬼留著短髮,很精神,很帥氣,而且基本不用整理,也省事,以後準備就讓吳擎蒼留寸發了。
  吃完了飯,杜修色找了套衣服正給這小鬼換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有人敲門。
  大姨在外面說:“小然啊,有兩個同志說要找你,你快出來看看。”
  
  杜修然忙讓吳擎蒼自己把衣服扣上,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外面站了兩個人,杜修然瞄了一眼,愣了下,大姨湊到杜修然身邊小聲說:“這兩人說要找你,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杜修然沖大姨點了點頭,說:“沒事,我認識。”兩人其中一個是劉副官,另一個……正是看到吳擎蒼真面目的那個男人。
  
  見大姨走了,杜修然才向劉副官和那個男人說道:“外面冷,劉叔叔你們進來坐吧。”
  進屋後,劉副官便向兩人個介紹說:“這位是我的上司趙隊長,他的工作是專門到各大部隊抽調有潛力的年輕人,然後綜合在一起進行正規培訓,趙隊長這次找我,跟我說他跟小蒼曾有過一面之緣,覺得他條件非常不錯,想收編他到部隊裡進行指導,不知道小蒼有沒有意願過去。”
  說話間,那個趙隊長向杜修然打了聲招呼,“小鬼,我們又見面了。”
  杜修然一開始對他的印象真的不算太好,但是此時聽劉副官的話,這人似乎還是部隊裡的長官,比劉副官權職還大,於是他想了想忙問道:“進部隊?那培訓出來後做什麼?當兵嗎?”
  劉副官和趙隊長對視了下,互相笑了笑,趙隊長問說:“聽劉副官講,你從十一歲開始就一直在照顧那個小鬼?”
  
  杜修然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趙隊長笑了笑道:“若你就是那小鬼的監護人,我可以跟你透漏一些。”
  說完趙隊長臉色一正,認真的說:“培訓完,他會直接進入部隊,這個部隊並不是你們在電視裡看到的那種,它是獨一無二的,屬於國家的最高機密。”
  
  杜修然皺眉道:“那就是說,要保密?我不能知道?”
  趙隊長摸了摸鼻子,說道:“告訴你名子倒無所謂……”
  旁邊的劉副官說道:“趙隊,這樣違反規定了,而且他還是個孩子……”
  
  趙隊長沖劉副官擺了擺手,看了看杜修然和吳擎蒼,然後開口說道:“你們應該知道,每個國家都會有部隊,部隊裡都會有一支獨一無二的隊伍,我們中國叫它重武器特種部隊,小鬼,這可不能隨便說給別人聽哦。”
  
  

作者有話要說:大大們,乃們真是太給力了,

像火一樣熱情的留言都快要把我點著了,

哎呀媽呀,海燕呐,歲數大了可不整那些個沒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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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1、Chapter 21


  重武器特種部隊?
  杜修然皺了下眉,說道:“名子倒是很威風,但是進去後要做什麼?”
  旁邊的劉副官說:“小然,別問的太多,這些事是屬於國家機密,不能輕易向你們透露。”
  趙隊長看了眼坐在床上對他面露不善的吳擎蒼,笑了笑,說道:“我只能說,他們以後能做的事情對國家很重要,保家衛國,救人民於水火,你能明白嗎?”
  
  杜修然前生遭遇的那些事情,以及成為了日本人的俘虜,都給杜修然的心底印下了深刻烙印,沒有一個強大的國家,人們就會到處受外人的壓迫受外人的欺負,所以趙隊長的話,間接的勾起了他心底最痛苦的往事,他沉默了下。
  然後語氣有些妥協道:“可是那小鬼還在念高中……”
  趙隊長說:“這沒問題,他現在可以一邊念書一邊進行培訓,高中畢業以後再進部隊也不遲。
  一想到這小鬼再過一年就要進部隊了,杜修然有些不舍,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有些不明所以的吳擎蒼。
  
  咬咬牙回頭問說:“趙叔叔,去你們部隊還要交錢嗎?”
  趙隊長笑了笑說道:“不交錢,部隊裡面吃穿什麼都有,而且還會每個月發給他們補貼費用。”
  “真的?”杜修然眼前一亮,說道:“那吳擎蒼的高中學費能給交嗎?”
  趙隊長看了眼劉副官道:“當然了,當然可以。”
  杜修然這才放心下來,他說:“趙叔叔,這件事我能不能和吳擎蒼商量下,過兩天再答覆你?”
  
  趙隊長想了下,說道:“小然,你也是知情人,以那小鬼現在的資質,如果一輩子只是當一個普通人,那真的是太可惜了,上天即然賦予了他的超然的能力,就應該用在適得其所的地方,不能讓人才浪費了,所以你要好好和那小鬼商量一下。”
  杜修然聽罷點頭說道:“我會的趙叔叔,我也希望您能幫我們保守這個秘密,我和吳擎蒼都不想讓別人知道……”
  
  趙隊長嗯了一聲說:“這個你儘管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杜修然點頭剛要說話,後面的吳擎蒼突然起身,他似乎聽明白了什麼,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有些怒意的瞪著趙隊長,大聲道:“我不去,你走!”
  劉副官頓時在邊上大呵斥道:“小鬼,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旁邊的趙隊長忙拉住劉副官,他看了眼門口的吳擎蒼的體格,神情有些滿意,然後轉身拍了拍杜修然的肩膀說:“小然,幫叔叔勸勸他,你的話肯定比叔叔管用!”說完笑著便朝門口走去,路過吳擎蒼的時候,停了下腳步,說道:“小鬼,我會在你劉叔叔的軍務處等你過來。”
  
  說完便走了出去,後面的劉副官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指了指吳擎蒼,隨即無奈的放下手跟著趙隊長走了出去。
  杜修然送到門口後,返回來,心裡有些揣揣然,這件事對那小鬼來說是件好事,之前飯店被炸,他們半個多月的工資算泡湯了,這半個多月吃的用的,加上小鬼受傷吃的東西都是從銀行那兩千多塊裡出的,現在銀行帳戶上就剩下一千三百多塊了,小鬼學費也快要交了,交完就會所剩無比,兩人的生活就會更加窘迫。
  
  劉副官和趙隊這次來,就是像是給他雪中送碳一樣,而且如果這小鬼真的進了特種部隊,那以後的待遇一定不會太差,有錢拿還吃喝不愁,杜修然以前一直擔心,小鬼以後恐怕得出一輩子苦力才能在這個社裡生存下來,可是如今一切都有了轉機,這可以算是天大的好事。
  雖然杜修然心中有不舍,但是為了這小鬼的將來好,他決定一定要想辦法說通吳擎蒼,讓他進特種部隊,以後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保衛祖國,保護百姓。
  杜修然這樣想著,剛進屋,就看到吳擎蒼正滿臉怒氣的瞪著他,一聲不語。
  
  他想了想,然後拉過吳擎蒼的手,把他拉到床邊坐下,吳擎蒼的強脾氣上來,說什麼都不坐。
  杜修然把臉一扳,呵斥道:“什麼毛病?有話就說!”
  吳擎蒼盯了他半天,低聲有點可憐的小聲問道:“你是不是討厭我?”
  杜修然歎了口氣,說道:“沒有。”
  吳擎蒼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把我送走?”
  
  杜修然心裡一痛,然後拉過那只已經快要長過他的手,把他摁坐到身邊,解釋說:“我不是要把你送走,也不是討厭你或者不要你,而是想你去學習有用的東西,將來可以有出息。”
  吳擎蒼轉頭盯著杜修然的臉問道:“你把我送走,就是不要我了!”
  杜修然聞言有些想笑,這小鬼真固執,要是不想要他,早就扔了,還能擱到現在?他撫了撫吳擎蒼頭上剛長出來非常堅硬的短髮,說道:“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再說你現在可是大人了,你是屬於你自己的,不屬於任何人,我要不要你,你都是你自己,所以以後這樣的話別再說了啊,讓人笑話。”
  
  吳擎蒼似乎松了口氣。
  杜修然接著說道:“去了部隊要聽劉副官和趙叔叔的話,知道嗎?別跟人打架,別欺負別人,遇到事情要學著穩重……”
  吳擎蒼抬頭說:“你要我去哪?你不是說不趕我走了嗎?我不想去。”
  杜修然聽罷,氣的一巴掌打在吳擎蒼的腦門上道:“怎麼回事?不是說了,去部隊是為了你以後能有出息,去學習有用的東西嗎?難道你想給人家打一輩子工?出一輩子力?”
  
  吳擎蒼有點艱澀的說:“你是不是很想趕我走,這樣你就可以交女朋友?”
  杜修然一愣,這小鬼怎麼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來了,他忙虎下臉道:“胡說八道,你哪學的啊?交什麼女朋友?咱倆現在都是窮光蛋一個,還是學生,要錢沒錢要事業沒事業,怎麼交女朋友?就算是想要跟人家交往,也要出了社會有了固定工作才行,而且交女朋友得要以結婚為目地,要能負得起做為一個男人的責任,我們現在都還早。”
  
  吳擎蒼聞言又不語了,杜修然用手碰了他一下,勸說道:“飯店的工資看來是要不著了,現在咱倆手裡的積蓄也不多,你去了部隊之後,學費就有著落了,而且吃飯什麼的都供,吃多少都行,到時還發補貼,你手裡也會有錢,這樣多好?”
  吳擎蒼抬頭看了眼杜修然,問道:“你為什麼喜歡錢?”
  杜修然隨口說道:“因為錢能買到吃的,買到穿的,還可以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想到什麼他急忙補充,“但前提必須的是我們自己用雙手掙來的,而不是去偷去搶……”
  
  聞言吳擎蒼盯著杜修然問道:“那錢可以買到人嗎?”
  杜修然一愣,“買什麼人?”他看了眼小鬼,試探著說:“你是指……買媳婦嗎?”
  吳擎蒼想了想,點了下頭。
  杜修然為了引導吳擎蒼進部隊,便說道:“有錢的話,媳婦不難找,不用你強迫,就會有人心甘情願的跟你過。”
  吳擎蒼道:“真的?”
  杜修然點頭,說這個話其實他心裡是比較汗然的,這小鬼不願意受拘束,若是沒有可以引誘他的東西,按他的脾氣很可能會強到底,說什麼都不會去的,尤其是部隊那種地方,紀律性的東西多。
  
  那小鬼想了半天,終於點頭說:“嗯,那我去!”
  杜修然聽罷挺高興,用手摸了摸吳擎蒼的頭,說了句:“這才是好孩子麼。”
  吳擎蒼看著杜修然臉上的笑容,頓了下突然開口說,“下個月我就十八歲了。”
  杜修然想了想:“對對,小鬼也要長大了,不能再叫你孩子了。”
  吳擎蒼盯著杜修然,說道:“你說過,成年了就可以交女朋友。”
  
  杜修然心底又汗了,他說:“這個……你還有點早,等進了部隊以後再說吧。”估計部隊裡也沒有條件讓他談戀愛。
  吳擎蒼想了想,點頭說好。
  杜修然想到什麼,合掌說道:“那今晚我弄幾個菜慶祝一下吧?”
  吳擎蒼問:“慶祝什麼?”
  
  杜修然道:“慶祝你這次的機遇,還有,你就要滿十八歲即將成人了。”
  吳擎蒼對吃的來者不拒,便“嗯”了一聲。
  杜修然問他:“你想吃什麼?”
  吳擎蒼想了想,問道:“可以喝酒嗎?”
  杜修然愣了下,對了,這小鬼還沒有喝過酒,於是他說,“行,我去給你買酒。”
  晚上,杜修然弄了一桌菜,又到小賣部花錢買了十幾個罐啤。
  
  兩人邊吃邊喝,這小鬼要到部隊裡去了,杜修然心裡即酸又喜,這些年他早就習慣這小鬼在身邊,這下突然就要走了,他又覺得挺捨不得的,可是,小鬼去了部隊就能保家衛國了,這是件好事,他應該高興,於是不自覺的喝的有點多。
  吳擎蒼見杜修然喝的有些醉,說話也大舌頭,臉色嫣紅似的,便說“不喝了吧!”
  杜修然沒有聽他的,而是搖晃的拿起旁邊的一罐啤酒,發現裡面是空的,連拿幾個都是空的,便擺手從兜裡掏出錢,讓吳擎蒼到旁邊小賣部再買些。
  
  吳擎蒼看了他幾眼,便接過錢起身去了。
  待他提著塑膠袋回來的時候,杜修然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頭髮有些淩亂,臉色紅通通的,眼睛閉著,睡得極不安穩。
  上身的白襯衫不知什麼時候被杜修然給拉下扣子,露出了白暫的胸部,看的吳擎蒼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他把手裡的啤酒小心的放在桌邊,然後走過去坐在床邊專注的看著杜修然。
  看罷,終於忍不住在他胸前那點嫩紅上用手指試探的碰了碰,杜修然喝醉了,身體異常的敏感,被碰觸時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側過了臉。
  
  吳擎蒼看到他緋紅的臉頰,嫣紅的嘴唇,鬼使神差的慢慢俯下了身體,先是輕舔著杜修然的唇瓣,舔了一會覺得遠遠不夠,便用手指輕捏著杜修然的下唇然後撬開他的牙齒,把舌頭伸了進去。
  他饑渴般的吸吮,只覺得那滋味說不出的美好,香甜可口非常對他的口味。
  直到杜修然被咬得痛了,無意識的呻|吟了一聲,念了聲:“小鬼……”偏了下頭,才把著迷的吳擎蒼給驚醒。
  
  他迅速抬起頭,有些驚愕的看著再次睡著的杜修然,眼神閃現出一絲猶豫。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他會不會……生氣?
  
  此時的杜修然完全不知道這一切,睡得很熟。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昨天未完成的那個吻,噗。。

雖然是偷的,但也算成功鳥,哦耶~V




22

22、Chapter 22


  會議室正在召開一次特殊的會議。
  重武器特種部隊一小隊的副隊長吳向拍案而起,說道:“上級憑什麼要我們跟一個小傭兵團合作?說出去簡直是笑話!我們是誰?我們可是國家培養出來的精英特種部隊,不是大街上那些收了錢就替人消災解難的雜耍!”
  
  坐在會議桌另一邊的政委見狀說道:“吳隊長,你先別激動,上級的指示也是他有一定的想法的,天狼傭兵團雖然是個小團體,但你我包括趙大隊都不能否認他們實際的作戰能力,他們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傭兵團,但是也不可小覷啊。”
  吳向拍了下桌子有些氣憤道:“他們不就是有點異能嗎?說起異能,我最煩的就是這個,以為比普通人多了這個就天下無敵了?有本事他們自己幹啊?還跟我們要人幹什麼?我們的精英也不是窩囊廢!”
  
  旁邊的政委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小吳,不要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計較了,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聽從上級命令,跟天狼合作好,並安全的把我們的情報人員從邊防線營救回來,這才是我們首先要考慮的事情,其它個人不好的情緒先放在一邊,暴燥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嘛。”
  吳向聽罷才忍住氣坐了下來,想了想賭氣說道:“除了我們隊裡的李天雨,你跟我要誰都行。”
  坐在正位子上的趙隊長一直冷眼旁觀,見到吳向這麼說,他突然開口說道:“誒?你還別說,我就想要你隊上的李天雨,這是命令!”
  
  吳向瞪大了眼珠子,用拳手狠狠的砸了下桌子,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政委見到吳向的樣子,笑了下,轉頭問向趙隊長道:“老趙,上級要我們出兩個名額,李天雨算一個,那另一個怎麼辦。”
  趙隊長想了片刻道:“另一個人我心裡早就有想法,這傢伙在隊裡養了兩年,此時不上何時上?”
  
  吳向瞪著眼道:“李天雨你都要了,還有誰那麼大譜?再說咱隊裡的超級精英也就數李天雨算頭一號,還能有誰?難道是王平?他比李天雨差得遠了。”
  趙隊長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還有個人,他可以算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政委和吳向的目光都同時看向趙隊長。
  趙隊長邊想著邊用手指敲著桌子,停了片刻後說道:“我推薦的這個人就是……你們一隊的吳擎蒼。”
  
  吳擎蒼那小子?怎麼會是他?!
  政委和吳向都愣了下,政季思索了下開口說道:“你要說那小子的身體條件反應能力倒是很不錯,但是要說部隊裡數一數二排得上號的,他可能還不夠格,而且我聽說他經常不服從吳向的指導,是很刺頭的一個兵啊。”
  
  旁邊吳向忙道:“他哪止不服從管教啊,那小子訓練時壓根就是不聽你管教,天天看他的樣子心不在焉的,每次我都氣得頭頂冒煙呐,說實話,這小子我也真拿他沒有撤,你要說他沒完成各項指標,我早就把他刷下去了不能留在現在,可是氣人的是他就是能全部壓線完成,你要說他是個優秀的兵,能勝任特種兵的各項任務,可別人天天都刻苦訓練累得奶奶樣,他卻天天悠閒悠閒的就全做完了,罰他多少都累不到他,我就納悶了,我是治不好他,看這小子老他媽不順眼了,趙隊,他是你弄進來的人吧?這兩年我也琢磨明白了,這小子也許有點能耐,身體素質也非常不錯,一般人不能跟他比,但是他根本不以自己是國家特種兵而感到驕傲啊?他就是一個來部隊裡混吃等死的典型!我不以帶這種兵而感到有成就感,相反是覺得很恥辱!”
  
  趙隊長聽完居然笑了下,他說道:“小吳,別生氣了,其實還真是難為這小子,他願意完成任務就不錯了,你也別對他要求太多了。”
  “什麼?”吳向又瞪起了眼睛,“趙隊長,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努力完成好各項訓練這是做為一個特種兵的責任,而我的任務就是教好他們,教出對國家有貢獻的優秀特種兵,尤其是我們重武器特種部隊,如果是群沒有絲毫責任感的隊員,上了戰場後還不得丟國家的臉?丟咱們的臉?而且這次和天狼傭兵團合作,對付的可是日本那幾個怪物,那怪物趙隊長你也見識過,就吳擎蒼那小子訓練時的那個態度,上去就得去送死!”
  
  趙隊長搖了搖頭,擺手說道:“小吳,這你還真是看走了眼了,吳擎蒼那小子說實話,不會把那幾個怪物放在眼裡,搞不好那怪物看他還會調頭逃跑呢。”
  吳向和政委聽罷有些奇怪,吳向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政委也說道:“你當初讓他進特種部隊,是不是看中他哪方面的能力了?”
  
  趙隊長點了下頭:“確實,遇見這小子的時候,他還未滿十八歲,當時我出差在一家小飯店裡吃飯,廚房兩個液化氣罐突然被人引爆,我當時要不是靠視窗,差點就被炸死在裡面出不來了,我清楚的記得爆炸前那小子正站在廚房門口,到爆炸時只有二三秒的時間,就在那二三秒的時間裡,他居然帶著一個人竄出了百八十米遠。而且還成功的保護了一個人安然無恙。”
  
  兩個液化氣罐爆炸的威力,政委和吳向都清楚,如果沒有穿戴任何防禦防彈的東西,那肯定會被爆炸波撕的粉碎,就算沒有炸死也會被高溫的火焰直接燒死。
  吳向有些不信,他懷疑的問:“吳擎蒼真有這種本事?”
  
  趙隊長點了點頭,“這件事我還得跟他好好商量一下,這小子軟硬不吃,而且對我把他弄進特種部隊一事還一直耿耿於懷呢。”說完想起吳擎蒼一見他就不爽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
  吳向不待見的說道:“進特種部隊那小子還不樂意,真是怪胎了。”
  “這件事先就這麼暫定了,兩個人員的名額是一隊李天雨和吳擎蒼,好了,散會……”
  
  在休息期間,趙隊長提著食盒進了指導室,並派人把一隊的吳擎蒼給叫了進來。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一聲“報告!”
  趙隊長說:“進來吧。”
  吳擎蒼俐落的推門而入,兩年的時間,他個子已經飆到了一米八八,平頭,稍顯剛毅的臉龐,眼神早已不是當年的猶豫不決,變得更加深遂而不可琢磨。
  他進來後,看了眼趙隊長,眼神非常的平靜,接著就把目光定在了桌子上的食盒上,看得目不轉睛。
  
  趙隊長低咳了聲,說道:“來來,吳擎蒼同志,快坐下。”
  吳擎蒼也沒停頓,直接俐落的坐在趙隊長對面的椅子上。
  趙隊長見到吳擎蒼的眼神從進來就一直沒離開過他手邊的食盒,便笑著說:“有人剛托我給你送了點東西來,你應該能猜到是誰了吧?”
  
  吳擎蒼難掩心底的喜悅,忙說:“是!”
  趙隊長把食盒推給吳擎蒼,說道:“剛送到我手裡,還熱呼的呢,吃吧。”
  吳擎蒼也沒客氣,一把便將食盒攬了過來,單手打開了蓋子,裡面是香噴噴的白麵餃子,他立即拿起兩個扔進嘴裡,是他喜歡的白菜豬肉餡的,肉塞的很多,很香很爽口,是記憶中的味道……”
  
  吳擎蒼嘴不停的一口氣吃下了大半,然後他咂了咂嘴巴,想了想說道:“趙隊長,我想請假。”
  趙隊長笑了下,說道:“請假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現在,我正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吳擎蒼聽罷停了手,謹慎的瞥了眼趙隊長,然後小心冀冀的把蓋子合上,摟在身邊語氣很不客氣的問道:“什麼任務?”
  趙隊長摸著下巴說:“這次需要你到風狼傭兵團去,跟他們合作,一起對付一些有異能的恐怖分子。”
  
  吳擎蒼聽罷直接回道:“我不去。”
  趙隊長道:“小子,這是命令!”
  吳擎蒼摟緊食盒就要起身:“說不去就不去!”
  趙隊長見狀忙使出殺手鐧,他說:“這次任務有獎金,怎麼?不想再給小然的卡裡多打些錢?”
  吳擎蒼身形頓時一僵,半天他回過頭瞪著趙隊長問道:“能有多少獎金?”
  趙隊長笑道:“不能少,超乎你的想像。”
  
  吳擎蒼低頭看了看食盒,想了想,說道:“那我去。”
  趙隊長笑著起身拍了拍吳擎蒼的肩膀,結果被吳擎蒼給躲開了,吳擎蒼面無表情的問道:“什麼時候過去?什麼時候能給獎金?”
  對吳擎蒼的躲避,趙隊長倒也不以為然,他回道:“等一下聽你們副隊通知,到時你和李天雨一起過去,任務圓滿完成,我就會發給你獎金,並且給你放半個月的假。”
  
  吳擎蒼聽罷一喜,隨後皺眉道:“李天雨也和我一起?”
  趙隊長點頭:“對。”
  吳擎蒼想了想,說道:“換人吧,他不行。”
  趙隊長聽完笑了,問道:“你怎麼知道他不行?”這話要讓吳向知道了,非把吳擎蒼罵個狗血噴頭不可,那李天雨可是吳向手下最得意的一員猛將,特種兵裡的佼佼者。
  
  吳擎蒼尋思了片刻,突然沖趙隊長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他說:“要我去風狼那裡,是想對付日本那邊突然冒出來的的幾個怪物吧?”
  日本怪物的事早就在特種兵裡傳開了,因為有人親身遭遇怪物襲擊,後來死裡逃生,回來便在軍營裡傳了開來,吳擎蒼也聽了個大概。
  據說那是日本的田中小光研究出來的變態人,中國這邊稱為怪物,傳言裡描述的那些怪物的形態,居然跟吳擎蒼有五分的相像,也是具有殺傷力的長指甲,不過不是吳擎蒼的那種黑色,而是紫紅色。
  
  說實話,吳擎蒼聽說後有些蠢蠢欲動,嗜血的因數在他身體裡逐漸復蘇,他倒是挺想會會那些怪物,他想試試,他跟那群怪物比誰更厲害?
  趙隊長說道:“李天雨的事就不用你來操心了,你只要做好自已的事情,順利的完成任務就可以。”
  
  吳擎蒼沉默了會,便直接一個立正姿勢,算是答覆,然後不發一言抱著食盒掉頭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接到編輯通知,說是3月5日入V(週六好像)

入V當天會三更,會有小攻撲倒小然然的內容,o(>﹏<)o

所以,請大家一定表~拋棄俺,╥﹏╥

那啥,即使拋棄俺了,俺也依然耐乃們,╯ 3╰

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才让俺一直走到现在,づ ̄ 3 ̄)づ在俺心里,乃们是最棒的!感谢~

那什麼,最近很抽,如果出現VIP章節亂碼和空白,請姑娘們及時通知,我會敲編編儘快弄好~

嗯,最後,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也希望在以後的V章節留言裡也能繼續看到你們,╯ 3╰來來~集體親個嘴吧~

Chapter 23

Chapter23

天狼傭兵團,是個提起來就會另他們的敵人聞風喪膽的名子。這個傭兵團有三大特點:一是都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漢,二是陰狠毒辣的殺人手段,三是十分高昂的雇傭金額。

有人傳言說他們是一支有特異能力的團隊,這個確實不假,每個成員多多少少都有點與常人不同之處,比如敏銳的第六感,準確的位置探測,及極速的躲閃動作。

雖然個個都有自己的絕活,但是,隊長孫威卻是自家人知道自家苦,他的團隊裡最大的缺陷就是,靈活有餘,防禦不足。

上次接到的任務,那些防禦極強的怪物,就讓他們第一次嘗到了落敗的滋味,雖然損失不大,但是重要的阻擊手仍然受了重傷,使得他們的遠端實力大打折扣。

整個隊裡八九個人,防禦最強的就數隊長孫威一個人,但是寡不敵眾,儘管他皮粗肉厚耐摔打,但也經不起幾個怪物的夾攻,要不是他骨頭生的硬,可能在上一次交鋒中就要付出一條腿的慘痛代價。

某地下室一間很普通的客房裡,除去受重傷的阻擊手,傭兵團剩下的包括隊長孫威一共八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的分散著坐在房間各處。

上一次的失敗對他的打擊很大,大家情緒都有些低迷。

靠窗邊擦著短刀的劉青雲突然“嗤”了一聲,說道:“老大,我覺得你的主意真是差到需要到醫院洗腦的地步了,你怎麼會想到跟特種部隊要人?就算少了老七,我們八個人依然能夠完成這次任務?還是你想要把希望寄託到那兩個沒有實戰的小特種兵身上?說句好聽的,你是要那兩個小鬼去送死啊,說句不好聽的,這種做法,是在侮辱咱們這麼多年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你知道嗎?”

屋裡幾個人聽完了劉青雲的一番話,也紛紛抬頭看向坐在中間的隊長孫威,孫威旁邊的馮旦也介面說道:“青雲說的有道理啊隊長,特種兵咱們誰不知道?老三老六以前都是做過特種兵的,實力是什麼樣的大家都清楚的很,就算再怎麼精英,他們也是些普通人,跟那些個怪物打,除了是去送死外,毫無作用啊。”

“是啊隊長,而且我們還要把到手的拼命錢再拿出來分給那兩個小鬼,真不值啊。”

孫威見狀抬頭看了眼周圍隊友,想了片刻說道:“你們心裡怎麼想的,我知道,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這個事情起先我也不太贊同,但是這次老七受了重傷,他的狙擊手這個位置能找到好的替補,太難!所以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要填補這個空缺,避免更大的損失,而且我跟特種部隊的趙隊長是多年的好友,他上回跟我說過會推薦個有用的人給我,他說只要有了這個人,我們除掉怪物的機會就會多五成,趙隊長的人品我還是很瞭解的,不會沒有把握隨口蒙我,所以經過反復思量,我贊同了他這次的提議,到最後我們無非就是損失些傭金,如果真能做成這個任務,在名望上我們將會得到的更多。”

說罷,其它人都沒有作聲,半響,一邊的劉青雲突然道:“隊長,你朋友說的那個人是誰啊?得讓我們兄弟見識見識啊?看是不是有真本事,要是沒有真本事那就是在唬弄我們,這種事不能幹。”

隊長孫威想了想道:“他倒是沒跟我確切說明是誰,但是我聽說其中有一個是特種部隊一隊的尖子,各項指標都很完美,是這一批裡面最優秀的特種兵,給咱們他隊長還不樂意呢。”

“叫什麼名啊,一會兒來了,得好好瞅瞅這名特種部隊的尖子。”有人問。

“好像叫什麼李天雨。”孫威隨後道:“等會兒兩人過來,你們可不能亂來啊。”

“放心吧,我們有分寸。”

話音剛落,門鈴聲響起,天狼傭兵團成員頓時互望了一眼,老三謹慎的探了探貓眼,回身沖孫威點了點頭,便打開了門。

此時李天雨和吳擎蒼正站在門外。

天狼傭兵團的老三上下瞄了他們兩眼,問道:“你們找誰?”

李天雨看了看屋裡的情形,平靜的說:“我們是趙隊介紹來找孫威先生的。”

孫威站了起來招呼道:“老三,趕快把人家請進來啊,別磨磨蹭蹭的。”

老三這才退開位置,讓他倆進屋,兩人一露臉,屋裡的天狼傭兵團都直盯盯的朝他倆看過去。

好傢伙,這兩個小兵個頭都不矮,小平頭,個兒一米八八以上。虎背熊腰肩寬背直。

但是這裡不是在選模特,在傭兵團裡,個高也許並不佔優勢,有的時候塊大反而更容易暴露目標,而且影響敏捷度。

李天雨和吳擎蒼兩人剛一走進來,便感覺到了四周來勢洶洶的壓力。

孫威笑了笑說道:“感謝你們趙隊肯借人給我,來,坐下說。”

還未等倆人坐下,靠窗邊擦刀的劉青雲突然一高跳下,默不作聲的來到桌邊,把刀往平滑的桌子上一插,只聽“嗤啦”一聲響,桌面的木頭頓時裂開了縫,刀鋒全部沒入桌面中只餘刀柄。

劉青雲說道:“你們哪個是李天雨?”

李天雨見狀說道:“我是。”

劉青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仰頭說道:“最近有些手癢,敢不敢陪我玩會兒刀技?”

對於武器來說,槍是最便捷最具有傷殺力的,但是若說近身戰,那刀絕對出神入化,劉青雲就是玩刀的高手,他可以把刀藏在任何地方,然後在任何時候不經意間就會看到他手中白刃一閃,對手便已被他一刀斃命。

李天雨看了看桌上的刀,伸手拔了下來,二話沒說,直接反手一掌拍下,桌子當場哢嚓一聲,手上的刀連同刀柄全部被釘入桌子中,手勁控制的非常準確,多一分桌子便會兩半,少一分便釘不進去。

這一招唬住了不少人,這樣的水準當真得練不少工夫,連同孫威也拍了下手,說道:“好好,真是年少有為,來坐吧,我們商量下突襲計畫。”

劉青雲臉色緩和一些,隨即他把桌上的刀拍了出來,沖李天雨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後面的吳擎蒼,隨手把刀在手裡轉玩了兩下,表情明顯有些不屑。

吳擎蒼從進來便沒有說一句話,他一直木然的看著,也沒有任何舉動,在天狼傭兵團看來,李天雨還可以,至少剛才那一招力度還不錯,而且聽說李天雨是特種部隊最優秀的特種兵,所以潛意識裡,吳擎蒼就是次要的,充名額,實力不及李天雨,自然其它人也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大家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

吳擎蒼倒是無所謂,他想的是只要任務完成,趙大隊給獎金就成,其餘的一概不管。

孫威這次接的生意很麻煩,但錢不少,一是要幹掉四個怪物,二是搗毀田中小光的研究所,並活捉田中小光。

之所以這次和特種部隊合作,是因為中國的兩名情報人員被看押在田中小光的研究所裡,十分的危險,因為有同一目標,所以才能互相合作。

孫威簡單的講了下他的突襲方法,主要是要幹掉研究所裡的怪物,然後才能搗毀研究所救出人,而這麼怪物則是最不好對付的,而且還有四個之多,最主要的就是要有人能夠防禦住那些怪物,拖住他們,才能讓其它人有機可趁,可是誰來拖住他們又成了問題。

孫威算一個,他的防禦抗打擊是出了名的,然後近身戰裡劉青雲的刀很厲害,也可以拖延片刻,然後是老三,外號猴子,身形靈活,敏捷快速,也可周旋一段時間。

剩下的都是擅長遠攻,近身肯定不行,而槍對怪物來說,好像只能另他們受傷,而無法致命,這樣就顯得槍對怪物有些雞肋,好在狙擊槍對怪物還很有作用,傷害度強些可是狙擊手老七現在正在醫院,只好讓暫由李天雨頂替。

劉青雲突然問向李天雨說:“你做狙擊手能行嗎?”

李天雨笑了下,回道:“各項考核裡,狙擊是我最拿手的。”

劉青雲這才轉過頭,隨口道:“特種部隊裡的那種打法跟打怪物可不一樣,要做好心理準備。”話間已是認同了李天雨。

最後負責最前方抵擋怪物的第四人還沒有著落,人選就只剩下了吳擎蒼。

在天狼傭兵團的人眼中,吳擎蒼就註定是一個炮灰的命,包括孫威幾乎都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抵擋怪物第四個人選就非吳擎蒼莫數。

最後商量好進退路線後,大家才直起身準備撤,走前,劉青雲突然叫住走到門口的吳擎蒼,把手裡的刀扔了過去,諷刺的說道:“喂,小子,這把刀留給你防身了,保住小命要緊,也不指望你能幹什麼了。”

吳擎蒼一抬手便接過那把刀,拿在手裡反復看了下,沒有作聲。

再怎麼說也是趙隊長指派過來的人選,打狗還要看主人,就算派不上用場,也要保持尊重的態度,孫威剛要呵斥劉青雲的無理取鬧。

就見吳擎蒼突然面無表情的一手握手柄,一手握刀尖,輕微一掰,便聽到利刀斷裂清脆的聲響。

當場眾人包括隊長孫威,和利刀的主人劉青雲,全部呆住,都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貌不驚人,卻輕輕鬆松的把老四得意的利刀給掰斷了的年輕人,眼神裡都透著不可思議。

吳擎蒼若無其事的扔掉手裡的兩截刀,拍了拍手掌,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話,他說:“這刀,不行。”然後就獨自一個人走了出去,旁邊的李天雨眼裡也露出了複雜的神情,隨即也跟著走了出去。

半天,劉青雲才“靠”了一聲,罵道:“那臭小子什麼來路,居然把我的刀給掰了。”

老三突然笑了出來,他調侃道:“老四,看你以後還顯不顯白你那寶刀了?在人家手輕輕一掰就斷,竟然跟豆腐似的,那還能叫寶刀嗎?”

劉青雲氣呼呼的瞪著走遠的吳擎蒼,用力踢了一腳碎桌腿,罵了句媽的,沒再作聲。

孫威此時回過神來,能輕鬆折斷老四的利刀,那個小子的防禦絕對頂極了,甚至超過了那些怪物,因為老四的刀能夠割開怪物們的皮膚,而剛才那小子掰完刀,手上的皮膚並沒有破裂的痕跡。

難道老趙說的那個人,是他?

孫威突然有了絲希望,也許這次……真的不會輸。

Chapter 24

Chapter24

北部邊界處,觸目都是殘壁,地上到處沙土碎石橫陳,遠處蓋的一處臨時遮蔽居所,被炸的倒塌下來,只有一面牆壁還在苦苦支撐。

剛才的戰鬥太過激烈,對方居然也有一支重火力軍隊,這次天狼傭兵團突襲有些失算,八個人裡重傷了兩個,已經到了不能再繼續戰鬥的地步了,另外六個也都有傷在身,隊長孫威左胳膊被怪物來了一下,傷口見了骨頭,老三的腿被子彈殼給擦了邊。

現在身體完好的只剩下老四劉青雲,吳擎蒼和狙擊手李天雨。

而令天狼小隊感覺到驚訝和欣慰的是,四個怪物已經被吳擎蒼一人解決掉兩個,對方也損失很大,如果怪物全部除掉,剩下的那支已經被天狼傭兵團轟到殘的日軍小隊,及田中小光就無處可逃。

最後孫威使了個眼色,其它人掩護,劉青雲,吳擎蒼及李天雨,準備最後一次再跟那兩個怪物交下鋒,如果拿下來了,就是勝利,如果拿不下來,只能撤退,因為受傷那兩個人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隊長孫威把希望幾乎全部寄託在吳擎蒼的身上,他沖吳擎蒼點了點頭,便跟其它幾個傷痕累累的隊員趴在斷壁石邊舉穩了槍。

劉青雲三個人頓時快速的沖了出去。

吳擎蒼其實內心還是很複雜的,因為他發現,那四個怪物雖然跟自己是一樣的特徵,有長指甲,眼睛會變色,但是那紫紅色的長指甲卻不能像自己一樣可以伸縮自如,他們的指甲是固定的,不可收回的,而且他們眼睛的顏色也不能夠回復到正常人的黑色,只能是這種固定的形態,見不得光也不能說話,完全像一個殺人的機器,被日本人不斷的利用。

就連那又粗又長的指甲的殺傷力都根本不能與吳擎蒼相比,有一個怪物就是被吳擎蒼突然間伸出的指甲給直接削去手指,痛得他不斷的在原地捶胸嚎叫,最後一下子被狙擊手李天雨給爆了頭死掉了。

其實最後那一下,根本用不上李天雨來給怪物最後一擊,吳擎蒼當時完全可以把手指捅進怪物心臟,取了那怪物的性命。

但是吳擎蒼卻沒有選擇這麼做,因為怪物一旦被削去了指甲,似乎會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即使不被人殺掉,也會導致死亡。

吳擎蒼那一瞬想起了自己的指甲,他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指甲被人割掉,會怎麼樣?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生不如死?然後再被人一槍給爆頭,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一刹那,他心裡突然對這幾個怪物起了他從來沒有過的憐憫之心,可能是同病相連,才讓他的內心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聽隊長孫威說過,這幾個怪物是被田中小光殘忍剝奪了人性,在一次又一次慘無人道的實驗裡,才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沒有思想沒有自己,只能淪落成別人手裡的武器。

他們的生活在吳擎蒼看來,實在沒有什麼樂趣可言,雖然吳擎蒼記不起過去的事情,小時候也被人罵過怪物,但是自己是何等的幸運,有那麼一個人肯留在他身邊愛護他,給他做吃的買穿的,細心照料他的起居和需要,這個人從出現在他的生命裡那一刻,便牢牢的貼近在吳擎蒼心底,給了自己從來沒有過的溫暖,想起來就會讓吳擎蒼心裡一陣一陣熱哄哄的,未來或許不會再有人能帶給他這樣的感覺,也許他的一生只這個人而已……

就是因為有了這個人的存在與引導,他才沒有像這些怪物一樣失去自己,也沒有被人抓住做成試驗品,在沒有感情和自尊的的環境下活著。

在和怪物交手中,他一開始確實沒下死手,但後來幾次危險交鋒後,看清了怪物的形態後,他便冷靜了下來。

眼前的這只怪物,長長的紫紅色指甲,眼神呆滯,裡面沒有恐懼與害怕,只有痛苦和不要命,他們會一直揮舞著雙手的指甲,不斷的去刺向目標,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為止。

這樣還有什麼活的價值?吳擎蒼決定自已親手解決掉他們,用自己的雙手結束這場痛苦,來生再投個好胎吧。

於是,吳擎蒼打定主意後,便沒有再留任何情面,他一招虛閃,接著快速握住怪物的指甲,用力一拗,然後反身勒緊怪物的脖頸,下了死手,一百八十度的扭曲,終於聽到“嘎嘣”的一聲輕脆響聲,怪物大睜著紫紅色的眼睛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而那邊劉青雲和李天雨已經和怪物打得捉襟見肘,怪物勝在刀槍不入,指甲尖銳堅固揮舞快速,抬抬令他們險象環生。

李天雨拿著槍繞到怪物後面想給他一下時,那怪物突然用爪子直接從身下穿刺過去,在李天雨舉槍瞄準怪物沒有防備的時候,指甲嗖的無聲竄了過去,就要刺穿李天雨的右大腿。

就在劉青雲阻擋不下之時,趕過來的吳擎蒼突然用手一擋,“噗嗤”一聲,那爪子直接刺入吳擎蒼的手臂裡,雖然怪物的指甲趕不上吳擎蒼的指甲鋒利,但是威力還是有一些的,手臂噴血受傷,吳擎蒼連眉毛都沒有眨一下,一腿就踢飛了怪物的爪子。

這時前方的劉青雲一臉猙獰的跳了上去,用刀捅進了怪物的心臟,但是刀不給力,只刺破了表膚,剩下的便死活頂不進去,但怪物依然疼的嗷嗷叫喚,並大肆揮舞著爪子,他紫紅的眼睛卻一直死命的瞪著吳擎蒼,雖然怪物說不出話來,但他潛意識裡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的實力比他強太多,能夠威脅到他的生命……

但此時吳擎蒼卻絲毫沒有動作,任著手臂溫熱的血順指尖流了下來。

這時怪物身後的李天雨終於開了槍,他手裡的槍威力很大,居然破開了怪物的頭,但卻仍沒有讓怪物立即死去,怪物倒在地上還在不停的抖著手,不斷的哀嚎著。

這時劉青雲手裡拿刀,松了口氣腿蹣跚了下,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支撐著自己,隨時都可能站不住倒下,而李天雨也是滿頭大汗,扛著槍的手被汗濕弄的直打滑,剛才差點沒瞄準,腿也有些打顫。

吳擎蒼抹了把胳脯上的血,無聲的走到怪物身邊,他沉默著看著地上怪物痛苦的掙扎,從怪物的眼神裡,吳擎蒼看到了痛苦和掙扎,以及解脫。

至少他傳達到吳擎蒼腦海裡的資訊是這樣的,於是吳擎蒼背對著劉青雲和李天雨,蹲下了身,緩緩的將手伸到怪物心臟的地方,只在刹那間,怪物便突然幹叫一聲暴斃在地上。

劉青雲和李天雨都在身後看著,他們有些詫異,吳擎蒼用了什麼方法讓怪物死的那麼快?他們都知道怪物防禦非常強,一般的刀槍不入,只見吳擎蒼緩緩的收回了手,指尖還滴著血跡。

吳擎蒼站起身,沖隊長孫威點了下頭,天狼傭兵團成員頓時精神一振,感覺到了不遠的勝利在向他們招手。

剩下的那些小嘍囉,都不足掛齒。

隊長孫威首先沖了出去,時間再也浪費不起,一切要儘快,速戰速決。

田中小光的餘黨被天狼傭兵團給吐嚕個遍,幾乎所剩無幾,抓到田中小光時,是在一間隱蔽的研究室,室內還有幾具肢解後的人體。

當時隊長孫威帶頭沖進實驗室把田中小光給堵個正著時,田中小光嚇的正躲在桌子下麵瑟瑟發抖。

幾乎讓人不敢相信,就是這麼一個身材矮小,長的瘦不拉嘰的老頭,就是那個令人聞之色變的變態研究博士?

天狼傭兵團幾個人唾棄的吐一口後,便跑去解救旁邊關押著的無辜百姓,吳擎蒼則留在了實驗室看守田中小光。

田中小光的目光在眼鏡下閃爍不定,他不停的打量著眼前的吳擎蒼的身形,眼中突然散發出光彩。

此時在無人的情況下,吳擎蒼走近了田中小光,帶著無情的眸子,突然在他面前亮出了墨黑指甲。

殺掉田中小光,這是他能為那些怪物做的最後一件事。

就在他要把指甲無聲的捅進田中小光的心臟時。

田中小光突然操著不太熟的中國話,指著吳擎蒼說大聲道:“天,天啊,奇跡,真奇跡。”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很旧的老照片,边看照片边说道:“你们,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我,研究一辈子,在死前终于,看到了奇迹,天が私にはない”

吳擎蒼皺眉一把奪過田中小光手裡的那張照片,照片上有一個人躺在地上,四周的光線黑乎乎的,似乎在一個鐵制的牢籠裡,那個人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舊衣服,鬍子拉渣的閉著眼睛,身上□著,被旁邊幾個穿白大褂的用刀在胸前割著血肉和內臟,而且那男人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指甲,似乎比自己的更加來的黑和醜陋,這個人吳擎蒼不認識,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吳擎蒼抬頭看著田中小光,指著照片上的男人,冷冷的問道:“這是誰?”

田中小光被吳擎蒼看得有些膽怯,他操著不正規的中國話抖索的說道:“這是我的祖父的遺物,當年我的祖父來到過中國,參加過戰鬥,這是他從中國帶回去的唯一……”

吳擎蒼再次低頭看了看照片,片刻,突然間抬手把照片一把給撒的粉碎,他看著田中小光冷冷的笑了一聲,轉手便將指甲毫不猶豫的捅進了田中小光的胸口。

在田中小光發散的瞳孔裡,吳擎蒼冷笑著說道:“請替我向你的祖父問好……”

接著田中小光的身體便緩緩的順著牆壁滑了下來,再無生機。

Chapter 25

Chapter25

特種部隊救回了情報人員,天狼傭兵團也完成了雇傭任務,這次合作所謂雙贏,唯一的遺憾就是田中小光死了,死因不明,但有人說這是報應,田中小光是被他養的怪物一指甲捅死的。

吳擎蒼走前,天狼傭兵團的隊長孫威不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有沒有興趣退伍到我們這邊來,我舉雙手歡迎你。

吳擎蒼挺認真的想了想,才開口問道:“工資是多少?”

隊長孫威愣了下,他身後的劉青雲不緊不慢的說道:“幹兩年就能攢下二三幢別墅,足夠你花了。”

別墅就是房子?吳擎蒼想到的是,如果那樣的話,杜修然以後就不用再賺錢付房租那麼辛苦了,想了想頓時點了點頭說道:“好!”

隊長孫威和劉青雲這回一下子愣了,他們沒想到吳擎蒼會答應的那麼快,連要思考的餘地都沒留,似乎是剛才的幾幢別墅一下子把他收買了。

他們不知道是,這兩年吳擎蒼早就在部隊待膩歪了,他想見回杜修然都要費老大的勁,像個犯人一樣被圈養在部隊這不是吳擎蒼所嚮往的,反而是最反感厭惡的,而且在部隊裡賺的錢根本沒有自己預想中那麼多,所以與其還待在那裡,遠遠不如來天狼傭兵團的好,這裡比部隊自由,而且賺錢也多,也沒有部隊裡那樣限制這限制那的,毛病一堆,吳擎蒼覺得他能夠待得下去。

他是個想好便去做的人,不磨跡,所以回到部隊後,便提交了退伍申請。

吳擎蒼的成績在部隊裡是中下,也沒有幾個人會注意他的去留,而趙隊長與孫威又是好朋友,撬個牆角很容易,而且趙隊長也看出來了,吳擎蒼的潛力在部隊裡根本發揮不出來,他當初讓吳擎蒼進部隊的意願並不是想囚禁他,如果早知這樣,還不如放他高飛,可能還會有更好的發展。

就這樣,吳擎蒼申請完後便請了半個月的假,風塵僕僕的回到了B市,當初的房子杜修然依然租著,因為住的習慣了,雖然離學校有點遠,但好在時間寬鬆,可以慢慢騎,平時他經常做兼職,手頭的錢也寬餘了,坐個公車什麼的也坐的起。

吳擎蒼回到出租屋時已是傍晚,屋裡的燈還亮著,門雖然從裡面鎖著,但這個對於吳擎蒼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輕而易舉能辦到的事。

不一會便弄開了門,他輕聲進了屋後反身又鎖上,眼光掃到床上的被子,被褥已經鋪好了,但沒有杜修然的身影,吳擎蒼略一想便走去浴室,靠近浴室的門果然聽到了細細的流水聲。

杜修然在洗澡……

吳擎蒼轉過身低頭聞了聞身上,剛才趕路弄了一身的汗,想到什麼他嘴角微挑,有些興奮,那就索性一起洗吧,想到此便按捺不住,一把拽掉身上的衣服,打開門走了進去。

正在洗澡的杜修然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在背後,他剛要皺眉呵斥,卻發現那人正像只小狗一樣抱著他,並湊在他頸項間不斷的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杜修然愣了下,意識裡除了那小鬼好像還沒有人這麼做過,於是他不確定的問道:“吳擎蒼?”

吳擎蒼彎腰用下巴抵在杜修然肩膀的鎖骨上,不斷的磨擦著算是回答。

杜修然一把推開他,皺眉道:“有胡渣也不剃,粗的跟鋼絲一樣。”

隨即他轉過身看向背後的吳擎蒼,不由得有些呆,這小子一年不見居然又長個了,現在幾乎高了他一個頭,五官也褪去了青澀,粗獷起來,還有那強壯的體魄跟以前上學時比,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頭三分短髮,顯得整個人都剽悍剛猛,杜修然的目光由臉移向了吳擎蒼的手臂,上面有被怪物刺傷的血紅傷口,此時還沒完全長好,猙獰的盤蜒在上面。

杜修然驚訝的一把扯過,問道:“這傷怎麼弄的?”

吳擎蒼低頭看了看,才想起來是怪物弄的,如果不是杜修然問,他都快忘了這個事,於是便含糊說:“執行任務時弄的,沒事,很快就能長好。”

杜修然憐惜的摸索了下,低聲念道:“早知道做特種兵那麼危險,當初就別讓你做了,天天訓練很累吧?”

吳擎蒼想了想,勉強回答道:“還行。”

杜修然接著說道:“雖然可能很辛苦,但是做為一個男人,即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一直堅持下去,做什麼事情都不要半途而廢,知道嗎?”

吳擎蒼低頭看了看杜修然,本來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如果告訴他自己已經準備從特種部隊退伍,去加入傭兵團,他會生氣的吧?

杜修然轉身拿過木制板凳,把吳擎蒼摁坐在板凳上,說道:“一身的怪味,快坐下來趕緊洗洗。”

說完便轉身去倒沐浴乳,杜修然的腿很細,屁股很挺翹,吳擎蒼的視線掃過去突然粘在上面不能動了。

杜修然倒完沐浴乳回身便往吳擎蒼身上擦,邊擦邊覺得這小子的肌肉怎麼一年不見,硬得跟塊岩石似的,隨著揉搓的速度,吳擎蒼的身上泡沫漸漸多了起來,擦好了肩膀處,杜修然便擦向吳擎蒼腰際。

吳擎蒼一直不眨眼的盯著杜修然的臉,他還用沒受傷的手臂一直攬著杜修然的腰。

隨著杜修然擦向他腰際的動作,漸漸的也將手臂滑了下去,最後停在杜修然圓翹的臀部,突然覺得手感特別的好,然後試探著重重捏了一下。

力道讓杜修然痛的有些皺眉,他一把拍開吳擎蒼的手,罵道:“老動彈什麼?跟個小孩子一樣,給我老實坐著。”

吳擎蒼眼神閃了一下,他現在已是成年人了,哪還肯像小時候那麼聽話,沒到兩秒便站了起來,突然說道:“我想親你。”

杜修然手裡抹著泡沫,沒聽清楚,抬頭問了句:“你說什麼?”

吳擎蒼撓了撓頭想了想,又看了眼杜修然,說道:“我想跟你學親嘴。”

杜修然一愣,跟他學親嘴?這是哪兒跟哪兒?杜修然沒有好氣道:“跟你女朋友學去,我不教這個。”

吳擎蒼伸手默默的摟過杜修然的腰道:“我暫時還沒有女朋友。”

杜修然又忙回訓道:“沒女朋友學什麼親嘴?搗亂!”

吳擎蒼道:“別人都會,可是我不會,所以想學,你教我。”

杜修然崩緊臉道:“胡鬧,那東西是隨便能教的嗎?”

吳擎蒼道:“我就想你教我,不教我,我就不放開你。”說完便把杜修然牢牢圈在懷裡,任杜修然怎麼掙扎都掙不開。

杜修然氣得眉頭倒豎,有些不悅的說道:“小鬼,快放開手,你這只手臂都受傷了還敢這麼用力。”

吳擎蒼盯著杜修然卻執意不聽,仍把杜修然抱的死緊,眼神告訴杜修然,他會固執到直到杜修然妥協為止。

這麼多年了,杜修然還不知道這小鬼的脾氣?只要他執意要幹的事,那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可是親嘴這事兒,杜修然有些犯難,小鬼年輕氣盛,想這想那的倒也不奇怪,可是自己對接吻這東西也不太熟悉,記憶裡好像只是前世年少時鄰居家的小妹妹曾經主動親過他一次,可是現在早已不記得當初的那種感覺了。

而且男男親嘴,這裡太驚世駭俗了吧。

但是這小鬼卻死活不撒手,非要來一次不可,杜修然想了半天沒辦法,實在拗不過他,只好湊合著蒙他吧。

於是他妥協的點頭說:“好好,我教你總行了吧,可是只能教一次啊,多了不行,你先把手放開再親。”

吳擎蒼一聽到杜修然應允了,立即高興的鬆開了手,杜修然低頭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膀大腰粗能裝自己一個半的小鬼,有些犯起愁來,這怎麼親的下去?

正猶豫不決間,一邊坐著的吳擎蒼等著急了,一把又勒住了杜修然的腰,他可能沒覺得用上多大力氣,但弄的杜修然很不舒服。

杜修然頓時額頭青筋暴出,忍耐著抬手拍了下吳擎蒼的頭道:“等等,急個屁,我先醞釀醞釀的。”

說罷他認真的低頭看了看吳擎蒼的臉,小鬼臉上的表情欣喜的讓人心疼,這個練習的吻有那麼令人期待嗎?

杜修然想了想,然後微微彎了下腰,尋思了片刻,便湊到吳擎蒼的唇邊,想著接吻先要幹什麼?好像是先舔,然後把舌頭伸進去……

杜修然按電視看到的,試著做了下,當他伸出舌頭舔吳擎蒼的時候,杜修然感覺到吳擎蒼摟著他腰處的手臂肌肉明顯的一緊。

杜修然急忙停下不悅道:“喂,放鬆點,你把我箍這麼緊,我喘不上氣了。”

吳擎蒼聽罷急忙慌張的鬆開手臂,手掌改為扶著杜修色的腰。

杜修然停了下又繼續剛才的那個動作,在杜修然舔了幾下後,正猶豫著是不是要結束這個吻時,吳擎蒼似乎察覺出了他的退意,突然猴急的伸出右掌扶著杜修然的後腦,使著杜修然沒有後退的餘地,兩個人的嘴舌再次緊密的貼在了一起。

若說吳擎蒼不懂的親吻,可這小子居然知道吸吮,甚至不用杜修然帶領便會自己去找杜修然的舌頭,然後不斷的咬著,撫弄著,吸食著,連杜修然自己想抽回舌頭都無能為力。

杜修然被咬的疼了,便皺起眉抬腿朝吳擎蒼的小腿踹了兩腳。

他邊踹邊急眼的想,這小鬼八成是又餓了,但他總不會把自己的舌頭當餃子給吃了吧?

吳擎蒼一邊親著杜修然,一邊的手還不停的遊移,這捏捏那裡摸摸,又在杜修然的屁股上揉捏了好幾下,此時杜修然身上的肉已酸痛的不行,他暗想,這小鬼不愧當了兩年特種兵,手勁真他媽大。

隨即他有些怒了,小鬼,吳擎蒼,你玩夠了吧?手居然從屁股後移到了前面,杜修然滿臉黑線,這個玩笑可開大了。

杜修然艱難的把舌頭從吳擎蒼的嘴裡救了出來,他有些怒容滿面的沖意猶未盡的吳擎蒼呵斥道:“別鬧了,越來越不像話,我看你真該交個女朋友了……”

Chapter 26

Chapter26

出了浴室,杜修然的舌頭還是疼的厲害,可生氣歸生氣,套上便裝還是進了廚房,把一紙掛麵給下到了鍋裡,再打了幾個雞蛋在上面。

端出來時是一大盆,早就餓了的吳擎蒼,拿起杜修然盛好的碗,三筷子便哧溜哧溜幾口填下了肚,轉眼間就把杜修然煮好的大半盆麵條連湯渣都不剩的吃進了肚子裡。

杜修然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真不得了,感覺這小鬼的食量比以前更大了。

吃完了麵條,就要睡覺了,可是吳擎蒼的塊頭太大,已經不是小時候那樣,所以不能兩人擠一張床了,只能一個人睡床一個人打地鋪,吳擎蒼的手臂有傷,杜修然給他鋪好了被子讓他在床上睡,自己在地上鋪草席湊和一宿。

結果吳擎蒼不幹,悶不作聲的就把杜修然抱到了床上,自己鑽進了打好的地鋪裡,還拽著杜修然躺過的被子嗅了嗅,嗅完事還沖杜修然咧嘴一笑。

杜修然瞪了他一眼,這小鬼參軍這麼多年,聞味的習慣還是沒變,然後瞥開眼順手拉滅燈躺下睡覺。

吳擎蒼真的有些乏了,腦袋碰到枕頭就睡著了,而杜修然一時沒睡意,便借著月光看著小鬼睡覺的側臉,心裡尋思著,小鬼今年也二十一歲了,正值青春年少愛衝動的時候,男人嘛,欲望老是這樣憋著也不好,應該交個女朋友處處,等以後時間長了,覺得差不多了,兩人就把結婚證領了一塊好好過日子。

在杜修然的心裡,吳擎蒼就是他半個孩子,從小帶到大的,他一直希望吳擎蒼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說實話,那小鬼除了有雙與別人不一樣的指甲外,本質上與其它正常人是一樣的,只要以後他不露出指甲,像個正常人一樣過平靜的生活,直到終老,這是能夠實現的願望,也是杜修然此時的想法。

自從吳擎蒼進了特種部隊以後,往杜修然卡裡打的那些錢,杜修然都一分沒動好好的給他攢著,杜修然算過,這小鬼在部隊裡再幹個六七年,就能攢夠錢買一幢樓房,到時有房子了那娶媳婦就更容易娶了。

把這小鬼的終身幸福搞定了,就完成了杜修然心裡最大一樁心事,前景一切都很美好,杜修然心裡打算了一遍後,暗自點了點頭,轉過身閉上便要睡了。

第二天是週末,杜修然沒有課,早上起來便帶吳擎蒼去市場逛了一圈,買了些肉和菜,因為吳擎蒼一直跟他念叨著要吃他包的餃子。

杜修然早就知道吳擎蒼會饞他包的餃子,以前兩人還在一起住時,他就經常吃的嘴角流油,所以這兩年,杜修然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包一些裝進保溫盒裡托人帶過去。

昨天他是不知道這小鬼會突然間休假,如果早知道,肯定會包一些準備好留著煮給他吃。

把菜送回家後,又帶吳擎蒼去買了內衣內褲,這小鬼回來總是不帶內衣,兩手空空的,看到商場有賣休閒套裝,樣子不錯,價格稍有些貴,但是杜修然還是一咬牙給吳擎蒼買了一套,是黑色的。

他知道這小鬼自己不會買衣服,也從來不去買,身上的穿的這套還是兩年前走的時候他給買的那套衣服,看在眼裡杜修然心裡覺得不嘎實。

就算這衣服再貴些,他也要花錢買下來,再說小鬼現在也賺不少錢了,總要有套能見人的衣服穿吧。”

付完款後,把標籤一剪,就讓吳擎蒼這樣穿著,然後打開袋子把他換下來的衣服裝了進去。

別說,吳擎蒼肩寬胸闊的,穿起衣服來很有架子,黑色休閒服套在他身上挺有型,也顯得青春了很多,沒原來那麼成熟。

杜修然帶吳擎蒼走出商場時,不少美女頻頻回頭看。

出了商場,吳擎蒼騎著自行車載著杜修然一路狂蹬,速度非常的快而且騎的很穩,不會讓杜修然覺得不舒服。

平時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吳擎蒼居然只用了五分鐘,到家的時候,便看到門外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哎呀媽呀,杜修然,你可回來了,我倆在這等你老半天了,渴死我了都,快點開門,開門,我進去喝口水先……”一個二十多歲帶著紅邊眼鏡的男生背了個學生專用包,站在門在大呼小叫。

“寧小胖?你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啊?”杜修然下了車座驚訝的問道,寧小胖最近來B市實習,所以經常會來杜修然這裡坐坐。

杜修然說完便看向寧小胖旁邊的那位人,緊身黑色短裙,美女面帶微笑,身材火辣。

“喂,告訴你,別再叫我寧小胖了,我已經改名了,我名子現在叫寧致遠,怎麼樣?文雅吧?名跟我的人一樣,名副其實。”

“臭屁吧!”杜修然掏出鑰匙打開了門,請他們進去了。

這時寧小胖已經匆匆喝完了水,他道:“杜修然,來來,我介紹下,我身邊這位美女是我的師姐,現在是在培訓廣告設計課上的專業老師,姓周,叫周豔。”

甯小胖說完向周豔介紹說:“周姐,這是我經常給你提起的小學同學,杜修然,現在正在B市念XX大學,名牌哦,未來很有前途的。”

周豔微笑的向杜修然點了點,伸出了手,杜修然一愣,忙也伸出手輕握了下放開道:“你好周小姐,請坐吧。”然後便到廚房去拿水果。

這時吳擎蒼放好了車正好走了進來,他一米八八的大個子在房子裡顯得格外龐然大物,寧小胖抬頭看了他一眼,覺得有點眼熟,但又說不上來的感覺,又看了第二眼,還是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而旁邊的美女周豔也看到了吳擎蒼,看到那一瞬間呆了下,然後眼神裡充滿了驚豔,她喜歡的就是這種男生,充滿了陽剛,有力量能夠保護弱小,她以前也接觸過一些很有力量感的男生,但不是人長得太遜,就是身上的肌肉太飽滿,穿上衣服都蓋不住,令人心生噁心,而眼前這位身形高大,肌肉剛好,感覺不會太多也不會沒料,臉形也是她喜歡的類型,甚至那種內斂眼神也很另她著迷,這個男人的外貌非常的標準,是她的菜。

杜修然端著切好的水果盤出來的時候,寧小胖正在研究桌子上用撲克牌折的精巧的垃圾盒,而那位周豔正微坐在椅子邊微笑著看著對面吳擎蒼。

吳擎蒼則是面帶不善的插兜站在邊上。

“來來,吃水果。”杜修然把切好的水果盤放在桌子上,然後又把盤子裡一個沒切的蘋果轉身扔給不遠的吳擎蒼,吳擎蒼像是事先知道似的,早早抬手接過,放在嘴就是一大口。

這個動作在杜修然眼裡是粗魯,在美女周豔眼中卻是帥的一塌糊塗,太有男人味了。

令她忍不住的眼前一亮,主動問向杜修然:“小杜,這位先生是你的什麼人啊?”

旁邊的寧小胖拿了塊柳丁在啃,一聽忙道:“對對,剛才我也想問來著,他是誰啊?看著挺眼熟。”說完又伸手在盤裡挑了挑拿了塊蘋果。

杜修然回頭瞥了吳擎蒼一眼,跟寧小胖說道:“還記不記的有個人小時候搶過你零食吃。”

寧小胖聽罷噴了一下,說道:“搶我零食?那時敢搶我零食的人還沒生出來……”突然想到什麼手一抖,那瓣水果掉地上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吳擎蒼,吳擎蒼此時正雙腿穩穩的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快吃完的蘋果,斜著眼看著寧小胖。

寧小胖頓時咽了下口水指著吳擎蒼道:“杜修然,你,你不會要告訴我,他,他是那個小怪物吧?”

聽罷杜修然拉長了臉,不樂意的一把拍掉寧小胖的手道:“什麼怪物?小時候的事還提起來幹什麼?”

寧小胖打了個冷顫,縮回了手,有些怯意的問道:“真是他?”杜修然點了點頭。

這時旁邊的美女周豔笑盈盈插聲道:“原來你們是認識的啊?”

杜修然見寧小胖沒有說話,便回道:“是的,我們曾經是一個小學的學生。”

美女周豔“啊”了一聲,抬頭看向吳擎蒼,一臉精緻的妝容,沖他笑得嫵媚,但此時的吳擎蒼正打算把最後一口蘋果消滅掉,沒有看到她暗送秋波。

周豔又問道:“修然啊,你的這位同學現在是在哪裡高就啊?”

這個美女似乎對小鬼挺感興趣的,杜修然轉頭看了眼連蘋果核都一起吃掉的吳擎蒼,於是回道:“他在特種部隊裡已經待了兩年了。”

一聽是特種部隊,美女周豔眼神明顯一亮,那裡可都是純爺們,她喜歡。

“特種部隊?”旁邊的寧小胖愣了下,忍不住又小心冀冀的抬眼看了看吳擎蒼那一米八八的身高,渾身哆嗦了一下,媽啊,原來小怪物也長這麼大了,還跟杜修然認識,早知道這樣打死他都不來,真要命。

寧小胖這輩子最怕的莫過於吳擎蒼了,這怪物曾經帶給他一段最痛苦的黑色歲月,至今都無法忘記過。

坐了一會兒,他就覺得全身不舒服,他本來想問杜修然,你怎麼認識吳擎蒼的,但是每每一想開口,吳擎蒼的眼神就嗖嗖的射過來,像是要吃了他似的,令他難受無比。

坐了片刻,實在忍不住便起身要走,美女周豔有些不悅,她甚至還沒有和帥哥說上兩句話怎麼肯走?

但寧小胖說什麼也坐不下去了,周豔只能跺了下腳暗道胖子沒用,便留下聯繫電話依依不捨的走了。

杜修然送走了寧小胖和周豔,回屋看到吳擎蒼居然蹲在地上,把桌子上的切好水果幾口給吃了。

杜修然走過去拍了下吳擎蒼的腦袋,忍不住罵道:“喂,你剛才是不是嚇小胖了?”

吳擎蒼吃完後用舌頭舔了舔手指,才不悅的回頭說:“誰讓他吃你切的水果了?”

杜修然:-_-|||

27、Chapter 27 飯飯TXT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下午,杜修然在廚房忙活兩個多小時,他活面,吳擎蒼切菜,然後杜修然再將切好的菜倒在一起加上調味料,再用筷子攪拌好,便開始包餃子,直到傍晚才全部包好。
  杜修然充分的滿足了吳擎蒼的喜歡,包了兩種餡的,一種是白菜豬肉餡,一種是純蝦仁餡的。
  煮好了一鍋杜修然先盛在大盤子裡,端給了吳擎蒼吃,吳擎蒼聞著廚房不斷傳來的香味,早就餓急了,還沒等餃子端到桌上,便急火火的用手拿起了幾個,即使燙的要命也塞進嘴裡,搗鼓搗鼓邊嚼邊點頭,意思是好。
  
  杜修然急忙塞給吳擎蒼一雙筷子,知道小鬼這些肯定不夠吃,便又進廚房就著水煮了第二鍋。
  煮好端出來的時候,上一鍋基本就讓吳擎蒼給收拾乾淨了。
  放好盤子,杜修然坐下來吃了幾口便覺得飽了,於是把剩下的都倒給了吳擎蒼,吳擎蒼忙用盤子接過來,看著餃子想了想問道:“你……吃飽了?”
  杜修然用紙由擦了擦嘴道:“嗯,飽了,你吃吧。”
  
  吳擎蒼看了看盤子,說道:“你就吃了幾個,太少了,要不再吃幾個?”說完便要把餃子往杜修然的盤子裡倒。
  杜修然一愣,這小鬼以前吃東西的時候不是挺護食嗎?只准進不准出,給他越多越好,來者不拒,這次居然還知道讓人了呢?看來真的成熟了。
  他笑著說:“我真吃飽了,這些餃子本來就是包給你吃的,你天天在部隊裡也很少能吃到我做的,即然回來那就多吃點。”
  
  吳擎蒼卻執意的要把盤子裡的餃子撥給杜修然一些,杜修然沒辦法只好接過三個餃子,拿起筷子緩緩夾起一個,吃了一口,罷了咽了下去撫著胃說道:“真飽了,吃不動了。”
  吳擎蒼見到杜修然難受的樣子,這才沒勉強,把那兩個餃子收回了盤子裡,然後守著盤子吃起來,他嗖嗖的幾口便把盤子裡剩下的幹掉了,然後抹了下嘴角,抬頭看向杜修然,目光瞥到杜修然的手上那半個餃子,磨蹭半天問道:“你不吃了?”
  杜修然一直看吳擎蒼吃,早忘記手裡還有半個,忙放下道:“不吃了。”
  吳擎蒼聽罷盯向盤子,突然伸手從杜修然的盤子裡搶過那咬過一口的半拉餃子,快速的塞進了嘴裡。
  
  杜修然呆住,指著吳擎蒼道:“傻了?那是我咬過的。”
  吳擎蒼吃完半拉餃子咂了咂嘴,回味了下咧嘴說:“你咬過的更好吃。”
  杜修然啞然,瞥了一眼像偷了腥的貓一樣樂滋滋的吳擎蒼,心道:這小鬼……真是越來越精了,都會為自己饞嘴找理由了。
  
  接下來幾天,那個美女周豔每天都會準時來報導,還帶著精巧的食品包裝盒,說是自己親手做的糕點,特意拿來給他們倆嘗嘗,前幾天是蛋糕和綠沙糕,後來是烤的鬆脆的餅乾和酥油餅。
  來的時候並沒有寧小胖陪同,這讓杜修然有點納悶,這美女也實在太自來熟了,而且她送過來的那些東西吳擎蒼根本一口都不吃,看都不看一眼,可是送來了又不能給扔了,所以都進了杜修然的肚子裡,這幾天吃得他都想吐了。
  
  美女周豔不但送吃的,還幫吳擎蒼洗衣服,結果被美女洗過的衣服,吳擎蒼穿都不穿直接給扔了,可把杜修然心疼完了,怎麼說也是一百多塊錢的衣服,怎麼說扔就扔了,可是揀回來那小鬼死活又不穿,杜修然穿又太大號了,真是沒招了。
  杜修然只好給寧小胖打了個電話,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小胖那邊頓了下,才說道:“其實我這師姐人挺好的,入得廚房出得廳堂,而且長得也漂亮,本來我是看她現在還沒有男朋友,所以帶她去想給你倆牽個線,結果……”
  
  杜修然皺眉道:“結果怎麼了?”
  寧小胖語氣很遺憾的在那邊歎氣道:“也不知是師姐是哪根弦沒掛對,明明這麼好的溫柔男人她不選,居然告訴我喜歡上了那個姓吳的怪物!”
  杜修然沉默了下,回道:“小胖,以後別再我面前老說怪物怪物的,如果再這麼說,你以後就別再來我這了。”
  
  寧小胖一愣,聽出了杜修然的語氣,似乎挺生氣,他記得杜修然一直都是好脾氣,不輕易生氣的,可是自己說了吳擎蒼兩句怪物,他就對自己發起火了,於是寧小胖忍不住小心冀冀的問道:“你,和那小……不是,吳擎蒼到底是什麼關係?”
  杜修然冷聲道:“什麼什麼關係?你先說清楚了那個女的是怎麼回事?別轉移話題。”
  寧小胖無語:“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師姐看上吳擎蒼那小子了。”
  
  杜修然道:“什麼意思?看上吳擎蒼?”
  寧小胖汗然道:“你可真是個書呆子,天天就知道念書,男女之間處物件都看不出來,就是我師姐想倒追吳擎蒼,想跟他好的意思。”
  杜修然愣了下,然後問道:“你那師姐多大了?”
  寧小胖道:“她?好像二十四。”
  吳擎蒼今年是二十一歲,杜修然喃喃道:“大三歲……”
  
  寧小胖道:“這你就不知道了,不是有句話說,女大三抱金磚麼?雖然我不太同意師姐跟那個……吳擎蒼,但是師姐實在是太喜歡他了,老是讓我給她搭個話,我也是沒有辦法,對了,她想讓我問問那個姓吳的,對她感覺怎麼樣?覺得有意的話,兩個人能不能處一處試試,我就不過去了,你幫我問下吧,其實我覺得我師姐不錯,身世家庭什麼的都配的上那個姓吳的,你說那姓吳的什麼身份啊?找我師姐真的是高攀了呢。”
  
  杜修然沉默了會,想了想道:“嗯,知道了,我幫你問問。”
  寧小胖道:“可不是問問說行了,你得幫忙把這件事促成了,我這個師姐她從來沒有像這回這麼喜歡過一個男生,回去在我面前老念叨,如果被拒絕了還不知道會哭成啥樣子,這女人可都是水做的,所以那啥,問好了電話告訴我一聲啊,我好告訴師姐去,她還等我准信兒呢。”
  杜修然“嗯”了一聲便掛了。
  
  鍋裡還燉著他從菜市場買來的排骨,進了廚房洗了下手,然後把鍋蓋打開,拿起勺子翻動了下骨頭,騰騰的香氣頓時彌漫著整個房間。
  杜修然翻了幾下後,盯著散發著“嗞嗞”肉香的排肉,發起呆來。
  他想過要給吳擎蒼找個媳婦,然後他們兩個人最好再買個小樓房,以後跟普通人一樣居家過日子,夫妻恩恩愛愛,這樣的話,吳擎蒼就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不會再像小時候那麼可憐孤單,有了媳婦也會給他做餃子吃,會弄湯燉排骨給他補身體,會知暖知熱給他買衣服,洗被子。
  那麼自己也可以閑下來了,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再掛心他是不是吃不好睡不暖,以後也可以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
  
  兩個人就都能夠安定下來,這是杜修然以前想過的,可是真到了這時候,他又突然覺得心裡發悶的慌,他想到那小鬼以後真的有了媳婦,有了家,是不是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跟在他的身邊跟他要好吃的?也不會再用那輛舊貨市場淘到的破自行車載著他去打工地點,更不會再吃他做的東西,即使很難吃也吃的津津有味,也許時間久了,小鬼也會徹底的忘記他這個人了吧?
  想到這裡,杜修然抹了把臉上的油星,有些清醒,他有點自嘲。
  
  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了些什麼?怎麼會像個女人一樣多愁善感起來?說起來,他對小鬼的感情就是像是父母對自己的小孩一樣,小孩子長大了離開自己,就會有心酸的感覺,可是小鬼以後有了喜歡的人,就會過的很幸福,他過的幸福那自己看著就會開心,這樣的話不是很好嗎?這樣自己還有什麼可覺得難受的?
  
  杜修然苦笑了下,低頭認真的翻著排骨,直到排骨被燉得爛爛的,肉湯也香氣十足,才關了火。
  吳擎蒼到外面跑完了步回來,正好喝到杜修然熬的肉湯汁,和香噴噴爛乎乎的排骨肉,拿了幾塊吃得嘴裡流油,連手指上的肉渣都不想浪費全部舔進了肚子裡。
  杜修然想了想,便若無其事的開口問道:“那什麼,你覺得周豔怎麼樣?”
  吳擎蒼正啃著骨頭,嘴裡嗚啦著說道:“周豔是誰?”
  杜修然-_-|||
  
  他把筷子放到桌子上,說道:“就是前幾天來給你送吃的那個女生。”
  吳擎蒼似乎有點印象,便低頭邊啃邊“嗯”了一聲。
  杜修然訓道:“別就知道啃骨頭,我剛才問你話,對她那個人有什麼感覺沒有?”
  吳擎蒼舔了舔手上的油星,想了想道:“味道難聞,東西難吃,人沒注意。”回答完又倒了一碗湯繼續喝。
  聽罷,杜修然伸手拍了下桌子道:“人家好心好意弄東西給你吃,你還挑三揀四的,什麼毛病。”
  
  吳擎蒼喝著湯愣了下,杜修然很少在吃飯的時候沖他發火,以前總是笑眯眯的坐在桌邊看著他吃,仿佛自己吃的越多,他就越高興,可是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吳擎蒼想了想放下了碗,瞅了眼杜修然,說道:“我說的是真格的,她弄的東西不好吃。”
  杜修然臉色緩了一緩,他說:“廚藝可以練的,但是你不能這麼直截了當的拂了人家的好意,而且我之前也說過,你該找個女朋友了,這樣,明天開始就和周豔處處看。”
  
  吳擎蒼聽罷有點茫然,反問道:“女朋友?”
  杜修然正拿起碗往嘴裡扒了口飯,隨即重複道:“讓周豔做你女朋友,你們兩個先處處看。”
  吳擎蒼這回聽清楚了,他頓時臉色一黑,往桌上摔了下筷子,半天才道“我不去。”
  聽完杜修然也拉長了臉道:“不行,我都跟人說好了,至少處個幾天試試再說。”
  吳擎蒼盯著杜修然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老讓我交女朋友?”
  
  杜修然沉默了下,他用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和湯,說道:“我以後也會有工作,有家人,我不能這麼照顧著你一輩子吧?你總要有個女朋友,以後處好了結了婚她就能死心塌地一輩子照顧你,這樣我也能放心了。”
  吳擎蒼看著杜修然躲閃的眼神心裡一痛,問道:“你,是不是不想再給我做吃的了?”
  杜修然低頭沉默了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筷子說道:“記得明天出去和周豔見個面,好好聊聊,這裡的房間只有這麼大,你也不能老是打地鋪。”說完便扶著桌子起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應該是杜修然的覺醒吧,內心剛剛才發了點小芽,所以還需要大家的灌溉和鼓勵,來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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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飯飯TXT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吳擎蒼一夜沒有說話,第二天便跟著周豔走了,杜修然知道這小鬼是生他氣了,連他做好的早飯都沒有吃上一口。
  杜修然站在門口望著他倆走遠的背影,突然間覺得心裡難受的要命。
  
  他撫了撫額頭,轉身慢騰騰的回到屋裡,看到桌上的飯菜,頓時沒有了一點食欲,便全部收拾了放進櫃子裡,擦好了桌子,又走進浴室把吳擎蒼換下來的內衣拿到外面洗了洗,然後曬上。
  回屋換了件衣服便去了學校,中午寧小胖去找他,搭著杜修然的肩膀道:“修然,真是夠哥們,這事辦的好啊,我師姐還表揚我來著,說今年分配的工作,要幫我弄個好地方。”
  
  杜修然瞥了寧小胖一眼,把他的手拍開,寧小胖見狀嘿嘿笑了一聲,摸摸鼻子道:“我還沒吃飯呢,這樣,中午我請客,走,陪我去吃個飯。”
  杜修然本來不想去,但正好有事要問便點了點頭,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飯店,點了幾個菜,寧小胖確實是餓了,拿著筷子不停的夾菜吃。
  
  杜修然猶豫了下問道:“小胖,那個叫周豔的女生是真心喜歡吳擎蒼嗎?”
  寧小胖頭也不抬隨口道:“大概是吧。”
  杜修然皺眉:“什麼叫大概是吧?好好說。”
  
  寧小胖道:“你啊,為這個較什麼真啊,誰也說不準現在是不是真心喜歡,這東西得處,處了之後才能有,不過我這師姐物件還真沒少處,挺多的男的喜歡她,什麼類型的都有,我一好哥們就和她處過,上過床那種,我聽他說師姐床上功夫可了得呢,可惜她看不上我,要不我也想跟她處處,嘿嘿。”
  
  杜修然聽罷便放下了筷子,有些不舒服的問道:“她跟很多男人處過這事你怎麼早沒告訴我?”
  寧小胖驚訝道:“這事稀奇嗎?現在的女孩子但凡是有點姿色,哪個沒處過幾個男朋友?而且女人有經驗,男人就省老事了,師姐絕對會把那小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這個你就放心吧。”
  杜修然聽了心裡悶悶的,他說道:“倆人這才剛處上,說上床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早了。”
  寧小胖咽下去一口飯道:“早個屁啊,男人是個什麼東西咱們還不知道嗎?況且師姐都準備好了,為了那小子,肯定豁出去了,今晚就能把他成功拿下。”
  
  杜修然聽罷皺眉,問道:“拿下?拿下什麼?”
  甯小胖見杜修然不懂,故意神秘的笑了笑,伸手拍了下杜修然的肩膀道:“就是用身體當武器征服男人,這可是女人拿手的絕招。”
  杜修然聽罷臉色有些難看,看了寧小胖一眼沒有說話。
  
  甯小胖以為杜修然不瞭解,便左右看了看,湊過去解釋道:“師姐的手段可多了,只要跟她上過床的,是個男人沒有不迷戀她的,你瞅著,今晚那小子肯定在我師姐那裡過夜,絕對的。”
  杜修然感覺忍無可忍的把筷了一放,臉色很差的站起身,沖寧小胖說道:“你慢慢吃。”說完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放桌上便走了。
  
  寧小胖還在低頭啃雞爪,見狀有點納悶,看到杜修然真要走了才高聲說道:“修然,我說了這頓飯我請,不用你掏錢……”
  杜修然回去的時候覺得頭疼的厲害,什麼都不願意想了,合起外衣便躺上床上佝僂著睡了,晚飯也沒有吃,一覺睡到半夜才醒過來。
  
  杜修然第一眼下意識的往地上望了一下,想看看那小鬼有沒有蹬被子,結果地上沒有打地鋪,乾乾淨淨的。
  他才想起那小鬼晚上沒有回來,寧小胖中午說過的話,還真讓他說對了。
  杜修然又緩緩躺回了床上,心口一堵一堵的,怎麼也睡不著,於是便起身下地,拉開燈,搖搖晃晃的去廚房倒了開水,喝了幾口後便拿著杯子,失魂落魄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腦子裡不受控制的在想,那小鬼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所以晚上故意不回來,也許現在還像小時候那樣躲在哪個他不知道的牆角挨餓受凍,還是真像寧小胖說的,和那個周豔的女生待在一起了?
  
  想到這個,杜修然心裡就有說不出來的滋味,他並不反對男人跟女人上床,但是才剛一出去就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成熟太不負責了?
  杜修然低咳了幾下,放下水杯到抽屜裡找了兩片感冒藥就著水吃了,順便看了眼牆上的鏡子,裡面的人,臉色蒼白蒼白的,這感冒來的真不是時候。
  
  他坐到椅子上,覺得自己蠢的可以,小鬼交女朋友就是他老掛在嘴邊的事,也是他覺得到吳擎蒼應該去接觸女性,他也一直認為小鬼一直欲求不滿不好,應該學著去釋放。
  可是現在他又在這裡搖擺不定,心裡慌慌的到底是為什麼?他煩躁的把手伸進頭髮裡,緊抓著頭髮,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門突然被人打開,杜修然一愣,回頭看去。
  只見吳擎蒼正站在門口,眼睛通紅的看著杜修然。
  半天後,杜修然平靜下來,放開了手,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不知道冷熱嗎?進來的話就把門給關上。”
  
  吳擎蒼這才有了點反應,回身默默的關上了門,轉過身便朝杜修然走過去,此時杜修然的心裡很亂,他有點不想面對吳擎蒼,便慌張的站起來要走開。
  剛朝床走了兩步,吳擎蒼便伸出手臂從後面一把將他摟住,默不作聲的把頭頂在杜修然頸項間磨蹭,像小時候一樣。
  杜修然被吳擎蒼身上的冷氣激的顫了下,他想著自己還感冒著,不能傳染了這小鬼,便要掙開吳擎蒼。
  
  感覺到杜修然的掙扎,吳擎蒼把手勒的緊緊的,他開口悶聲說道:“我都聽你的話了,你不要不理我。”
  說完,杜修然便感覺到脖子後有些濕,他呆住了,這小鬼除了小時候被學生集體丟磚頭哭過後,長大便再沒有像現在這樣在他面前掉過眼淚,這到底是怎麼了。
  杜修然有些心疼卻佯裝不高興的樣子轉身說道:“沒出息的樣子,都是大人了還哭,我有說過不理你嗎?”
  
  杜修然邊說著邊努力的抬頭去看吳擎蒼的臉,但是因為吳擎蒼是背對著燈,臉很模糊,看不清楚,所以他只好伸長手估摸著位置去幫吳擎蒼的擦眼淚。
  吳擎蒼一把握住了杜修然的手,他把杜修然的手放在嘴邊不斷親吻著,小心冀冀的帶著虔誠的神態,一啄一啄的。
  
  杜修然抽了幾下卻沒有抽動,氣氛有點尷尬,於是他咳了聲,問道:“吃飯了嗎?”
  吳擎蒼沒有說話,杜修然想了想又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上哪去了……”
  吳擎蒼突然停下動作,半天說:“……我餓了。”
  杜修然聽罷無語,想了想轉身去了廚房把早上的飯菜熱了熱端了上來,吳擎蒼吃的狼吞虎嚥的。
  吃完收拾好東西,已經淩晨了,吳擎蒼給杜修然打好了地鋪,蓋好了被子便說道:“好好睡覺吧啊,有事明天再說。”
  
  吳擎蒼卻死活不讓杜修然到床上睡,而是把被子倒出塊地方給杜修然,杜修然猶豫了下,看了看吳擎蒼固執的樣子,便做勢側躺了下來,想等著小鬼睡著了再回到床上去。
  結果吳擎蒼把他摟的很緊,呼出的氣息噴在杜修然的耳根,讓他感覺很癢,杜修然有點不自在動了下,問道:“今天……和那個周豔處的怎麼樣?”
  吳擎蒼喘的氣有些熱,他緊了緊懷裡的杜修然突然說道:“她有給我看錄影,然後……給我酒喝,還親我。”
  
  杜修然聽罷沉默了,心裡小火一竄竄的,這小鬼居然這麼不害臊的說出來,真是可惡,隨即便想掙開吳擎蒼,起身上床睡覺不再理他。
  這時吳擎蒼又開口說道:“感覺很噁心。”
  聽完,杜修然一愣,接著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吳擎蒼這時突然傾起身,趴在他身上,看著杜修然說道:“你別再讓我跟那女的交朋友了,我不喜歡她。”
  杜修然心底突然有些欣喜,忙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即說道:“那就等以後遇到合適的再說吧。”
  
  吳擎蒼目不轉盯的看著杜修然的臉道:“其實,和那個女的比,我更喜歡親你。”說完吳擎蒼的嘴就要湊過來,杜修然急忙擋住他道:“別……我感冒了,會傳染你。”
  吳擎蒼拿開杜修然的手,湊近了緊緊的吸著他的唇舌,輕聲說:“我不怕。”
  小鬼接吻的技術越來越好了,杜修然被他弄的喘不過氣,他用手抵著吳擎蒼讓他輕點咬,他記得這小鬼才吻過兩次而已,怎麼就學習得這麼快,把他的嘴唇和舌頭都弄麻了,連帶杜修然的脖頸處也紅透了。
  吳擎蒼的吻似乎又帶著心底隱藏最深的感情,突然間讓杜修然的心怦怦直跳,甚至腿間也有了些反應,他突然腦中一閃,意識到了什麼。
  
  他不安的想,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自然的接受小鬼的吻,沒有反抗也不反感更不會覺得噁心,就像潛意識裡早已認同了一樣,可是不對的是這個小鬼他是個男人,雖然他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平時像孩子一樣,但是他現在長大了,已經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他和小鬼是同性,同性的人會這樣嗎?他怎麼會對一個同性的男人有感覺?不,應該說,他怎麼獨獨會對這個小鬼有感覺?
  要命了,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就在杜修然胡思亂想,心慌意亂時,吳擎蒼的手順著杜修然的腰際輕撫上了他低腰睡褲的下麵。
  手剛剛包住,杜修然便全身一顫,伸長了頸子,嘴裡一陣低吟,臉潮紅的不成樣子,他顫著手握住吳擎蒼放在他腿間的手腕,睜大著眼看著吳擎蒼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時吳擎蒼手突然一握再一緊,然後湊到杜修然還未叫出聲的嘴邊,躊躇的問道:“我想幫你弄……”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嘿,邪惡萬歲,╭(′▽‵)╯




29

29、Chapter 29 飯飯TXT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被這小鬼給捏著,杜修然感覺到太羞愧及無地自容,他試圖拱起□想脫離吳擎蒼灼熱的手掌包裹,但是小鬼的手卻握得很緊,緊到杜修然的整個身體所有感覺都集中在了吳擎蒼的手心裡,熱得發燙。
  
  似乎察覺到杜修然的不舒服,吳擎蒼把手的力度放輕了些,然後想了想,突然放開然後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內|褲裡,在碰觸的那一瞬間,杜修然明顯的身體一顫。
  他漲紅著臉,在黑暗裡用手拼命的抵住吳擎蒼的胸口,沙啞著嗓子低聲道:“別……你放開。”
  吳擎蒼低頭借著月光看了看杜修然水光閃爍的眼睛,頓了下才輕聲說道:“你以前也是幫我弄,現在換我幫你,你說過的,老是憋著不好……”說完手下便輕輕擼了一下,又磨了磨杜修然前面的最敏|感地方。
  
  杜修然身體頓時抖著不成樣子,嘴裡卻仍然抗拒著喘息著說:“不用,我自己……能,能弄,你先把手放開。”
  聽罷,吳擎蒼反而湊近了杜修然,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杜修然的嘴唇,手下的速度慢慢的加大,杜修然即使緊咬著的嘴唇,仍然忍不住的“嗯”出幾聲來。
  吳擎蒼趁機吸著杜修然嘴裡的舌頭,輕聲道:“沒事的,我輕點弄。”
  
  杜修然全身被吳擎蒼挑拔的熱乎乎的,此時腿間的事物也被這小鬼固執的掌握著,他力氣大,體能上又比自己好,杜修然根本連反抗都不能,身體也使不上勁,只能任由這小鬼的的動作。
  吳擎蒼邊親著杜修然,邊盯著杜修然的臉,他覺得他喜歡看此時的杜修然,因為此時的他在自己面前是那麼真實而羞赧,不像平時那麼嚴肅堅強,表情上有些軟弱又有絲妥協,仿佛把一切都交給了自己,任由自己擺弄的樣子令吳擎蒼很興奮,而且他的手也一直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領,指節泛白,這讓吳擎蒼覺得杜修然此時很需要他,也很依賴他,這令吳擎蒼格外像著了迷似的討好于杜修然,想讓他能在自己手得到歡愉,能喜歡自己為他做的這些,能夠得到讚揚。
  
  於是他摸索著,按照晚上周豔給他看的那個錄影裡的做法,手在杜修然腿間輕巧而又準確的撫弄著,他帶著繭子的拇指慢慢磨蹭著脆弱的縫隙,然後大掌時輕時重的扯擼。
  杜修然什麼時候受過別人的這種刺激,早就全身攤軟在吳擎蒼的懷裡,只能不停的喘著氣,他半眯著眼看著面前一直盯著他的吳擎蒼,突然內心感覺到莫大的恥辱,他怎麼會和這小鬼做這種事?他側過頭,嘴不停抖動著,顫抖著伸出手遮住面前吳擎蒼的眼睛,帶著難以言訴又和著痛苦的表情低喃道:“你別看著我……別……”說完便閉上了眼睛,眼淚流了下來。
  
  吳擎蒼聽罷有些吃驚,他忙拉開杜修然顫抖的手腕,借著月光看清了他臉上的兩行水漬,頓時他像是被雷擊一樣停在那裡,心裡仿佛被鋼鋸不斷鋸著一樣疼。
  他放開了手,小心冀冀的去吸杜修然臉上的淚水,他不知道杜修然為什麼突然會哭,是不是他把杜修然給弄痛了?他彎腰替杜修呼了呼氣,便將瘦弱的杜修然抱在懷裡,半響艱澀的說道:“我不弄了,我再也不弄了,你別哭,別哭……”
  
  杜修然被吳擎蒼摟在杯裡,身上的肌肉又硬,他推了一把沒推動,便擦了擦眼淚,呵斥著趴在他身上的吳擎蒼道:“使什麼勁?你總得讓我把褲子穿上吧?”
  吳擎蒼看到杜修然此時衣衫不整,腰處還露著雪白的皮膚,頓了下忙慌張的鬆開了手,杜修然吸了口氣,單手把脫到臀部的內|褲往上拽了拽,蓋住了前面。
  然後便要起身離開地鋪到床上去睡,剛一動彈就被吳擎蒼拉住了,他可憐兮兮的抱著杜修然的腿,半天才說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杜修然臉色紅白交錯,他知道今晚的事不能全怪這小鬼,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便強自鎮定道,“沒有生你的氣,天太晚了,睡覺吧。”
  吳擎蒼續而又摟著他的腰道:“那就在這裡睡,我不鬧你了行不?”
  杜修然聽罷臉色又一紅,困難道:“兩個人躺著太……擠。”
  剛說完吳擎蒼便往後挪出一大塊地方,他幾乎躺在了冰涼的地上,杜修然忙一把拉住他,歎了口氣,想了想只好躺下,然後把吳擎蒼往自己身邊拽了拽,見小鬼似乎不敢碰他,知道很可能是被自己流淚的事給嚇到了。
  
  於是勉強微笑的拍了拍他的頭,說道:“好了,這下睡覺吧,你明天還要回部隊呢。”
  見到杜修然似乎真不生氣的樣子,吳擎蒼這才敢伸手碰了下杜修然,然後攀著杜修然,試探的蹭了幾下後便睡了。
  而杜修然則是望著棚頂直到天亮,他不時的望著這小鬼睡熟的側臉,及睡著後仍緊緊的抱著自己的手腳,心裡一時複雜的難以言訴。
  
  他第一次感覺到,並不是這小鬼依賴自己,而是自己在不知不覺歲月間喜歡上了這個小鬼,所以他才會心甘情願的守著這裡,呆在這裡,盼著小鬼某天回來還能找到他,他甚至還想著在B市里找工作,找到工作就可以繼續住在這裡,這樣就能守著他,接近他,能經常的看到他。
  他意識到自己的性向可能和常人不同,否則為什麼高中及大學很多女生的追求,他都不為所動,可是只要是一關於這小鬼的事,就會擔心的不得了,心急的砰砰直跳。
  
  願意為他做吃的,買穿的,買衣服甚至於內褲,兩個正常的男人即使關係再好再鐵,也不可能為另一個人做到這一點,而自己卻都做到了,並且還是心甘情願的,這說明了什麼?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
  前世他沒有接觸過多少女人,所以沒有經驗,而這一世,有了女人,卻總是提不起興趣交往,他總以為適合他的還沒有出現,等到以後參加了工作,有了就自然會水到渠成,但是經過今晚的事,及剛才那一幕,他已經恍然大悟。
  自己……很可能是個同性戀,可能天生不喜歡女人,雖然他內心肯承認,但這個結果卻仍然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東方發亮的時候,杜修然便扒開吳擎蒼的手,起身穿好了衣服,一言不發的走進了廚房,忙碌了兩個多小時,炒了很多吳擎蒼喜歡吃的菜,又燜了一鍋米飯。
  吳擎蒼起床後見到好吃的很高興,洗完臉刷完牙便湊到桌前等著杜修然上菜拿筷子,接到筷子後端起碗就大口吃起來,杜修然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以前看著這小鬼吃飯他都覺得那飯菜肯定香的不得了,特有食欲的感覺,可是今天卻有些興意闌珊。
  吳擎蒼把桌子上的食物收拾乾淨後,摸了摸肚子覺得剛剛飽,然後起身,杜修然把洗乾淨的水果裝在袋子裡放進包裡,讓吳擎蒼拿著路上吃。
  
  吳擎蒼背上了包有點戀戀不捨,杜修然想起什麼,低頭從兜裡拿出一張銀卡,說道:“這個你自己拿著,要買什麼東西就取錢買。”
  吳擎蒼見狀忙把卡塞回給杜修然,看著他說道:“給你。”
  杜修然轉手便放進他包的隔層裡說道:“拿著,自己保管的,還能老讓別人替你收著。”
  吳擎蒼說什麼也不行,急忙要拿下包,結果被杜修然給摁住了,他緩了口氣,拽低了吳擎蒼,湊近他然後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吳擎蒼的臉,又用手撫了撫他的頭髮,說道:“別鬧了,時間到了,再不走車就要過點了,聽話趕緊去吧。”
  
  吳擎蒼伸手摸了摸臉,突然咧著嘴沖杜修然笑了,然後使勁點了點頭道:“嗯。”他想著,下次回來一定往卡裡打很多錢,再給杜修然,他看著一定高興。
  杜修然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便打車將他送到了車站。
  返回來的時候,他全身一點勁都沒有,撐著桌子才坐在椅子上,看著屋裡的一切,周圍一點一滴都是他和吳擎蒼這些年辛苦攢出來的,裡面塞滿了關於兩個人的回憶。
  
  杜修然擦了擦眼睛,吸了口氣眯著眼看向窗戶外面,這個時候有人正在放風箏,看著天空上風箏飄啊飄的,突然間覺得那小鬼長大了,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以前之所以一直跟著他管著他,主要是怕他會做壞事,當壞人,可是這麼多年來,除了小時候搶過人家吃的東西,及幾年前被人騙參于了一次仙人跳外,幾乎再沒有幹過一件不好的事情,現在即聽話又努力掙錢,是個好孩子,也懂了很多人事道理,杜修然對此放心了很多。
  
  如果他不是發現了自己對小鬼的感情,也許他還會多陪伴那小鬼一些日子,但是現在,他隱藏不了自己這種異樣的感情,和這種很不正常的性向喜好,他覺得自己無法再跟在小鬼的身邊一直維持著以前那咱正常的友誼,他不想帶壞了吳擎蒼,那小鬼在感情上幾乎是一張白紙,填上什麼顏色便一輩子註定了是什麼顏色,不想因為自己的性向問題而去扭曲那小鬼的人生,上一世他已經過的那麼悲慘,這一世他的人生也應該由他自己掌握,不是靠自己的引導,依附于自己而生存。
  
  他更不想讓小鬼看到自己醜陋的一面,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對他存有這種不正常的性向,不願意接受小鬼的憐憫目光,以前喂他玉米餅他便沒想過要什麼回報,而這一世同樣沒想過拿什麼來做為抵償,他只是盡了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去做,只要那小鬼能好好的活著,就是他最開心的事,其它的感情他都可以舍去。
  
  下午他恢復了些氣力,起身收拾好了房間,把所有能裝的東西都打上包裹,然後交了這個月的房租跟大姨告了別,便帶著這些東西三步一停的走了出去。
  有一瞬間他痛恨自己的這種做法,仿佛是一種捨棄,小鬼也許會恨他,會生氣,但是,這也是一種歷練,他只有離開了自己才能蛻變,才能算是真正的成長。
  自己也只有離開他,才能解開心靈上的枷鎖,也許若干年後,對他的感情淡漠了,自己會再次坦然的面對他,面對他的家庭和妻子,這樣也算是一種完滿吧。
  
  即使捨棄的再痛苦,他也要做下去,他必須從那小鬼的生命裡走開,那個小鬼的生命並不屬於自己,自己只是小鬼生命裡的過客,僅此而已。
  
  這是他要做的選擇,也是小鬼學會成長的必經之路……
  
  

作者有話要說:╭(╯3╰)╮其實不怎麼虐哈,那啥這樣的話,小攻以後就能成熟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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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以前在國內尚有些知名度的天狼傭兵隊,幾年的時間就已經竄上了國際實力排名前十之內的精英團隊名單。
  其中要數中國男人吳擎蒼最為棘手,被人灌名是“殺不死的天狼”“鐵人”等等,多少次雇傭任務中,明明是九死一生或必死無疑,但每次又都讓人跌破眼鏡,他能從巨大的炸藥爆炸中安然的走出來,槍林彈雨中也能從容進退,即使再強大的高手在他面前也毫無辦法,反而命喪他手,在天狼隊裡,吳擎蒼的名子幾乎如同鋼板一樣堅固的存在著,他是天狼團隊裡一塊鐵字招牌,有他在,就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很多傭兵團的人都知道,吳擎蒼除了超然的防禦外,更可怕的是他下手狠毒的血腥殺戮,他的手可以在你沒有感覺的時候,插進你的的心臟之中,活活的將你的心臟掏出來,甚至只見他虛晃一下,便割斷了你的大動脈,讓你血噴如柱,和他近身交手的人中,沒有人能活著回來。
  國際上各個傭兵隊在背後都稱天狼隊的吳擎蒼為極惡之徒,手法兇殘的另人膽寒,沒人願意和他正面打交道,他們誰都不想去單挑這個人,因為曾經挑戰過的都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有的人只要看到戰場上吳擎蒼的眼睛,就會膽顫的逃跑,失去繼續作戰的勇氣,他們都懼怕那雙紅色的眼睛,如同惡魔之眼,視為有死無生的預兆。
  
  戰場上的傭兵團成員,每一個都是從死亡堆裡爬出來的人,手上占著都不少於百八十條人命,無論是國家的叛徒,還是外國的間諜情報人員,亦或是恐怖組織的絞殺,無論心理多麼堅定的人,殺人的時候身上或眼神裡都會出現不安的小動作,這是屬於正常人的人性。
  但是像吳擎蒼臉上那樣平靜表情,血紅的眼神裡仿佛死的人不過是一群螻蟻。不帶任何感□彩,就像天經地義,無所謂懼一樣。
  
  這讓他們這群久經沙場的老手們見到後也不禁面露懼色。
  剛剛為國家救回兩名重要的情報人員,吳擎蒼的後背被美軍的105毫米線膛炮給幾乎炸裂,天狼傭兵隊裡才來一年的許志雲,正給他後背上藥,因為吳擎蒼堅持不上醫院,而隊裡的人也知都道,他身體的傷比正常人恢復的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天狼傭兵隊的前隊長孫威,因為年紀稍大,所以在兩年前便退了下來,把隊長的位置讓給吳擎蒼,因為吳擎蒼的實力強橫,也是天狼的頂樑柱,所以小隊的人沒有反對的,順裡成章的做了隊長,而退下來的孫威則是擔任給天狼拉線活和收集敵人情報的工作。
  孫威進屋看了看吳擎蒼的後背,傷口被炸的黑乎乎的,如果是正常人早就死了,但是吳擎蒼卻吭都不吭一聲,躺在那裡任許志雲往身上塗藥膏。
  
  孫威移開視線道:“小吳啊,這段時間接的活也差不多了,錢也拿到手了,我跟對方講的很大頭,對方也很乾脆,一共八百,給你四百,其它人分四百,你覺得怎麼樣?”
  吳擎蒼閉著眼睛疲憊的點了下頭,算是應允了。
  
  孫威打開手提電腦立即把錢轉到了吳擎蒼的帳戶裡,然後起身告訴了吳擎蒼款已到,要他自己查一下,走之前他又轉頭說:“小吳,隊裡最近難得沒什麼任務,你也挺長時間沒休息了,這次帶著傷就給自己放個假吧,有任務我再通知你。”說完想起什麼,隨即從褲兜裡掏出一款全新的衛星手機扔給吳擎蒼,說道:“千萬別丟了,上次給你那個,就不知道你弄哪去了,雖然找你也不費什麼勁,但也得我坐飛機過去找啊。”
  
  吳擎蒼睜開眼接過了手機,回頭沉默的看了孫威一眼,眼裡全是紅血絲,孫威見狀忙擺手道:“行行,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小志好好照顧他啊。”說完便打開了門,出去後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才走開。
  吳擎蒼躺回原處,只覺得身上的痛楚遠遠不及內心的痛來的強烈,甚至有些麻木了。
  
  許志雲塗完了手裡的藥,又拿濕毛巾給吳擎蒼擦身體,擦到腰際的時候,吳擎蒼睜開眼突然一把攬過許志雲,狂暴的吻了上去,許志雲則順從的張開嘴伸出舌頭,吳擎蒼入口後意識到什麼,抬起頭看了許志雲一眼,有些清醒,然後抹過嘴角的水漬,突然冷下臉指著門道:“出去。”
  許志雲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他默默的放下藥膏,轉身打開了門……
  
  吳擎蒼重新躺回了床,他的手緊緊攥住了床邊的鐵欄,鐵欄上的那根柱子,仿佛要被捏斷般發出“吱嘎吱嘎”不堪重負的響聲。
  他緊緊的咬著牙,想起什麼便覺得內心仿佛正被人一刀一刀剁著般的痛苦。
  記得五年前那天,他拿著出任務賺的第一筆錢,回到兩人住了快八年的房子裡,等他的卻是人去樓空,他不敢置信那個他一直信任的人會悄悄的離開不留一句話給他,他固執的認為那個人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於是他發了瘋似的到處找他,找了整整二十八天,終於在D市的一個餐廳找到了,他看到,杜修然正在餐廳裡微笑著和另一個男人坐在一起,他們有說有笑,那個文雅的男人還用手為他擦汗。
  
  吳擎蒼甚至想沖進去殺了那個敢碰杜修然的男人,他握緊了拳頭最終卻沒有付於行動,即使自己心裡覺得再痛再難受,他都一直躲在黑暗的角落紅著眼睛沉默的看著,直到那個男人把杜修然接入了寶馬車之後,揚長而去,吳擎蒼才低頭落下了淚水。
  
  忍住內心的劇痛,吳擎蒼只是冷漠的朝著看了他們看了最後一眼,才默默的轉身離開,沒有再去找杜修然,也沒有想要追問他離開的答案,他心裡已經感覺到了杜修然決絕的態度,他比不上那個開寶馬的人,他沒有錢,也沒有能力給杜修然幸福,他感到強烈的自卑充斥著他的心,和那個優雅的開著寶馬的男人比,他只有一雙半個多月沒有洗的鞋子,和一身髒乎乎的衣服,而且他還是個不容於世的……怪物。
  
  所以,他明白,自己自始至終都配不上杜修然,那個男人太過於美好,無論他的去留,自己都無權去干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從杜修然的選擇,讓自己從他的生命裡消失掉。
  吳擎蒼明白自己想要的,也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為,他有思想,也有感情,他不是小時候的野獸,他不會找杜修然的麻煩,所以這些年來他拼命的壓抑著自己,不去想不去看,甚至用殺人來麻醉自己,他強迫自己忘記那個男人,那個帶給他童年最美好回憶的人。
  可是,這些太難了,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那個男人的手中,他造就了自己,卻又離開了自己,他一句話能讓自己到天堂,也能瞬間下地獄,他不想知道杜修然離開的理由,也不敢去看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更不能輕易的忘記他,這個人已經是他心臟呼吸的一部分,一動就會痛。
  
  孫威給他買了回國的機票,在走的前一天,許志雲帶著酒來到他的房間,吳擎蒼喝得很醉,他一把扯過許志雲,紅著眼睛盯著他,有一瞬間許志雲以為他要殺了自己。
  可是吳擎蒼沒有,他只是痛苦的低聲喃喃:“修然,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
  許志雲扶著吳擎蒼正要說話。
  
  吳擎蒼突然帶著酒氣猛的低下頭發狂的吻起許志雲,他一把撕開許志雲的衣服,貪婪的用手不斷撫摸著,感受著手下的皮膚帶給他的熱度,他帶著心底濃濃的思念和情意,小心冀冀的用手指膜拜著,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感覺不對?氣味也不對?所有的一切都他媽的不對勁,焦躁把他心頭上燃起的熱度瞬間轉為暴劣,手下突然憤怒的一用力,許志雲頓時慘叫一聲,這一聲把吳擎蒼從幻境中驚醒,他抬起頭吃驚的看著身下的許志雲,表情突然有了一絲清醒,接著便痛苦起來,難怪,難怪……他本來就不是那個人,而那個人此時也絕不會出現在這個屋子裡,吳擎蒼白著臉搖晃的起身,跌跌撞撞的退到牆角,他蜷縮著,並拼命的拽著自己的頭髮,嘴裡嗚咽著,突然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嘶吼。
  
  他竟然用另一個人來欺騙自己,可是他內心卻明鏡一樣,他熟悉杜修然身上的任何氣味,他嘴裡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溫度,及他那小聲而又安穩的腳步聲,這些都是別人代替不了,許志雲除了長得像之外,沒有一處能讓吳擎蒼感安心和舒服,因為別人不是那個人,也永遠成不了那個人,但吳擎蒼卻毫無辦法,他只能這樣自欺欺人下去,已經快到了不可救要的地步。
  
  許志雲當即被嚇的退出老遠,站在門口有些驚恐的看著吳擎蒼。
  只見吳擎蒼低吼了一聲,突然一爪子刨下牆壁上的磚頭砸向地面,然後通紅著眼盯向許志雲,喘息著沖門口大吼:“誰讓你進來的,滾!滾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猶豫再三,還是發了,o(>﹏<)o沒卡到乃們的底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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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揉了揉疲憊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筆,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愣了下,拿了起來。
  “喂,你好。”杜修然閉著眼睛語帶沙啞的問。
  “杜修然,是我。”寧小胖在電話裡高聲說。
  杜修然有絲無奈道:“小胖?你在哪呢?”
  
  寧小胖道:“嘿,你肯定猜不到,我現在正在B市,這邊正好有個研討會,我在做準備工作呢,怎麼樣,你過來不?”
  聞言杜修然睜開了眼睛,B市……他抬手用手擋了下燈光,停頓了下,說道:“不,我……還是不過去了。”
  
  寧小胖道:“不會吧?真不過來啊?我跟你說,有個事,你還記得你以前住過的那房子不?”
  杜修然半天才點頭道:“嗯……”
  寧小胖說道:“聽說那地方要拆了建學校,我這邊圖紙都下來了。”
  聽罷杜修然一怔,反應過來後,心裡陣陣鈍痛,他失態的喃喃道:“要拆了?怎麼會……?”
  
  寧小胖:“是啊,我聽說後還開車去看了那地方,誒?才發現這不是你住過的嗎?所以特地告訴你一聲,嘿嘿,有沒有覺得很懷念啊?趁這個機會,咱們聚聚吧,也好久沒見面了。”
  杜修然呆呆的拿著電話,半天才回復道:“到時候再說過吧。”
  寧小胖道:“你這個人就是沒勁,一有個聚會啥的就這樣……”寧小胖在電話裡又說了他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杜修然也緩緩的把手機放到桌上,手捂著心臟的位置,隱隱的難受,才幾年時間,那裡就要拆了?難道,連最後一個可以懷念的地方都沒有了嗎?
  杜修然坐了一會,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點點的燈光,只覺得心在緩緩的下沉,他抬手摸了摸冰冷的窗戶,半天才收回手失神道:拆了也罷,拆了也罷……
  那麼多年了,即使再重要,也應該放得下了。
  
  ***
  
  B市夜幕剛落,一輛白色寶馬飛馳而至,緩緩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後杜修然下了車。
  “修然。”車窗搖下,錢遠揚道:“你哥讓我在B市接你兜兜風,可沒讓我把你送這裡來,你要丟了,我回去怎麼跟他交待?”
  杜修然笑了笑說道:“我這麼大人了,還能丟?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錢遠揚想了想,下了車,一身筆直的鐵灰色西裝外套,稱得整個人帥氣而挺拔,他說道:“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這樣吧,今天我就捨命陪君子,當一回你的貼身護衛怎麼樣?”
  杜修然急忙擺手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錢哥,我以前就住在這兒,對這裡很熟悉,這不是要拆遷了嗎?所以想過來看兩眼,而且我跟那邊房子的大姨還認識,挺想進去坐坐,所以,你還是回去吧,你今天特意來接我已經很感謝了。”
  
  錢遠揚見狀,看了看周圍,說道:“這地方真的對你這麼重要?剛下火車天都黑了,還是要大老遠的過來看?誒,算了算了,尊重你的想法,看就看吧,不過兩個小時後你得在這裡等我,我回來接你。”說話間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
  杜修然笑道:“接什麼啊?我直接打車就回去了,你忙吧。”
  
  這時錢遠揚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意示杜修然等等,便接了電話,說了兩句後掛掉,看了兩眼杜修然,道:“我還真是天天有忙不完的事……”
  杜修然忙道:“沒關係,B市我很熟悉,再說我一個男人怕什麼,你還是別管我了,我隨便逛逛也自在些。”
  錢遠揚想了想道:“那今晚就這樣,等我把事情全部處理好,明天,一定帶出去好好逛逛,怎麼樣?”
  
  杜修然隨即敷衍的點頭:“行啊。”
  錢遠揚說完話幫杜修然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道:“有什麼事打電話,不用打給你哥,直接打給我就行,我絕對第一時間到。”
  杜修然忙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勉強笑說:“好……”
  錢遠揚這才放心的上了車,沖杜修然揮了揮手後滑入車道,快速離去。
  
  目送錢遠揚的車離開,杜修然緩緩轉過身,延著沒有路燈的小道一直往前走,看著還依然是老樣子斑駁的舊牆壁,心裡有些酸溜溜的,他記得,以前,每天晚上的這個時候,那小鬼都會騎著二手自行車載著他去打工,那時候的小鬼還小,自己打兩個小時的短工,他也不回家就在自己工作地方的門外,坐在一個角落裡默默的等他兩個小時,直到他下班,然後再載著自己往回騎,風雨不誤。
  
  那個時候沒有錢,他經常只吃個半飽,省下米飯給小鬼吃,身上的衣服也穿不暖,但心裡卻比什麼都踏實,可是現在,什麼都有了,卻再也找不到當年的那種感覺了。
  杜修然覺得眼睛有些濕,他急忙停下腳步仰起頭看向天空,直到恢復了,才繼續慢慢的往前走。
  院子的大門還依舊是那個樣子,鐵銹長厲害,輕輕推開後,還會發出尖銳的“吱嘎吱嘎”的響聲。
  
  大姨的房間燈是關著的,大概知道要搬遷了,已經把屋裡的重要的東西移到了別處,其它房間也都黑乎乎的關著燈,是了,要搬遷了,本來在租的人也要另尋地方住了。
  杜修然移了下腳步,朝著他住過的那間房子走過去,那房子最靠北,冬天暖氣不熱,夏天又潮,但是房租比別的房間便宜五十塊錢,就因為少那五十塊錢,杜修然才租得起。
  那間房子也依然沒有開燈,大概早已搬空了吧?
  杜修然停在房間門口,望著那房門有些發呆,站了一會,直到感覺到冷,才動了下,緩緩伸出手握住門把,然後停了下,一用力,門被拉開了,並發出了一聲響聲,悶悶的,帶著年代已久的沉重。
  
  裡面黑洞洞的,杜修然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進了屋子,他習慣性的伸手打開牆壁旁邊的開關。
  “啪”的一聲,燈亮了,杜修然舒了口氣,還好,沒有壞……
  隨著狹窄的過道,他腳步輕輕的慢慢的往裡走,過了廚房就是客廳,他記有張木桌,是他教吳擎蒼功課和吃飯用的,很舊的木桌,還好,還好,它還在,還是那個老樣子。
  他的視線移到桌子上的紙垃圾盒上,是他用吳擎蒼拾來的撲克牌疊的,疊了一下午的成品,此時正完好無損的放在桌子上。
  
  杜修然的目光掃過房子,一樣的木床,及一塊打地鋪的草席,跟他走的時候一樣,幾乎沒有動過,他腳步慢慢的移動著,手輕輕的略過床柱,然後看了看手,想來大姨經常打掃上面並沒有灰塵,屋裡東西簡單的讓人想落淚,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還有一個放衣服的木箱,再無其它,牆角還放著幾個空飲料瓶,他記得是吳擎蒼以前揀回來說是留著賣錢的,後來被他扔在了牆角,沒想到一直留到了現在……
  
  在屋子裡慢慢轉了一圈後,他看向窗簾突然發現簾子不知何時被擋上了,是大姨嗎?杜修然猶豫著,然後目光掃向桌子,以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撲克牌疊的垃圾盒裡有一隻吸了半截的煙,沒有徹底摁滅,走近了看,還在微微飄著幾縷煙霧。
  
  杜修然心猛然一抽動,倒退了一步,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有些冷意。
  他來之前這裡似乎也有人來過,而且還吸了半支煙,這個人肯定不是大姨,因為她根本不會吸煙,那到底是誰會在這個快要搬遷的黑乎乎的屋子裡,默默的吸了半支煙後離開的?
  杜修然心裡突然冒出了駭然的想法,他急忙搖了搖頭,否認了,不對,那個小鬼他……不會吸煙,這支煙……可能是路人走累了進來抽的,或者是以前住在這裡的房客,也像他一樣過來看看,順便抽的……
  
  就在杜修然不斷的找著各種理由來說服自己時。
  門突然“哢嚓”一聲被關上了。有一個人一直站在門後,很高大,很黑,很冷漠,也很熟悉……
  杜修然一瞬間覺得嗓子乾澀的厲害,有些說不出話來,半天才轉過身面對著那個人,擠出了第一句話,他顫顫的說:“你……怎麼會在這兒?”
  吳擎蒼在牆壁的暗影裡一直看著他,卻沉默著。
  杜修然緊張的握了握手,眼底有些不知所措,他想過也許有一天兩人會再次見面,但卻沒想到會是現在。
  
  “吃過飯了嗎?”杜修然又問了一句。
  吳擎蒼還是沒有說話。
  杜修然突然覺得難受的要命,眼睛又酸又痛,他強忍著,低頭匆匆向門口走去,邊走邊喃喃說:“天色不早,那我,先走……”話音還未落下,握上門把的手便被一隻手掌鉗住。
  那人手的力道特別大,似乎要把杜修然的手腕給生生捏碎,杜修然當即臉色蒼白的痛“哼”一聲。
  
  聞音,吳擎蒼仿佛受驚一般,又急忙抽回手向後退了兩步,他嘴唇動了幾下,卻沒說出任何話來,眼神裡仿佛不敢置信,卻又充滿了極端的懼怕和膽怯,即使如此,他的眼睛仍然緊緊的盯著杜修然,不捨得眨一下。
  
  杜修然見到吳擎蒼這個樣子,心裡一痛,低頭看了下已經變烏了的手腕,忙揣進了風衣兜裡。
  他當初離開吳擎蒼,並不是要他變成這個樣子,他應該變得更堅強更成熟才對,而不是像這樣帶著絕望而驚恐的眸子,有一瞬間他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也太決絕。
  
  於是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碰觸吳擎蒼,他啞著聲音說:“小鬼,這麼多年了,讓我看看你的樣子……變了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咕~~(╯﹏╰)b我好像說啥錯啥,我再不說了,我默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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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吳擎蒼突然一把擋開杜修然的手,視線移向別處,半天才說道:“你不是離開了嗎?怎麼會回來?”
  杜修然尷尬的收回手:“嗯,正好順道有事要辦,所以就想過來看看大姨,可是大姨好像不在……”
  吳擎蒼打斷他道:“這裡要拆遷了……”
  杜修然沉默了下,點頭說道:“我聽說了……剛才看了下,一點都沒變,真要是拆了挺不捨得的……”
  
  吳擎蒼的拳頭突然緊緊的握了起來,他盯著杜修然的側臉問道:“你就只對房子有感情嗎?人呢?人就可以忘的一乾二淨嗎?”
  杜修然一愣,他忙轉身看向吳擎蒼,他知道當初自己突然離開的這件事早晚都得要攤開來說,可是,現在的這個時間地點,似乎又都讓他說不出來也解釋不了。
  杜修然有點不自在的笑了下,他移開話題道:“部隊裡不忙了嗎?這次回來放幾天假?”
  吳擎蒼看著面前依然白暫削瘦的杜修然,緩緩說道:“不知道……”
  杜修然頓了下,想了想說道:“沒吃飯吧?我請客,在附近找個地方吃頓飯,好不好?”
  吳擎蒼冷聲道:“不必了,我不想吃。”
  
  杜修然忙走近一步說道:“不吃對身體不好,走吧,我揣了錢,保證管你飽。”說完杜修然就要去拉吳擎蒼的手臂。
  在兩隻手碰觸的那一刻,吳擎蒼突然像是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似的,瞬間大力的把杜修然摁到了門邊的牆壁上,杜修然的肩膀一不小心的撞到牆壁的開關上,燈突然滅了。
  杜修然被吳擎蒼的力道和牆壁震的胸口隱隱發疼,他喘息著用手抵著面前高大的男人,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杜修然只能模糊的看著吳擎蒼臉上的輪廓,及那雙在黑暗裡看起來通紅的眼睛,此時正如一隻野獸一樣緊緊的盯著他。
  
  吳擎蒼死死的抵著他,他的手臂狠狠的握著杜修然瘦的全是骨頭的的肩膀,再難忍受心中的憤怒,他低聲的咆哮著,他道:“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說要帶我去吃飯?我就是餓死了,也不用你來管,從你離開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再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懂不懂?你是人,而我是個噁心的怪物,你完全不必要理我管我,要放棄就放棄的徹底些,不要再像這樣假惺惺的問我吃沒吃飯,餓不餓之類的,你一定以為這些年我忘不了你,還記得你是嗎?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記得你了,如果今天你不是出現在這裡,我根本連你這個人都想不起來,像你這種自私的人,別想從我身上得到一絲回報,我不想再看見你,一點都不想……”
  
  吳擎蒼突然停住口,他愣愣的看向手臂,因為灼熱的眼淚此時正成串的濺在他的手背上,那個溫度瞬間傳達到他心底,把他的極度收縮的心臟燙的生疼生疼。
  杜修然流著眼淚他顫抖的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吳擎蒼的眼睛,他用手緊緊捂著心臟,語帶沙啞的說:“吳擎蒼,我走,我馬上就走,從今以後你不會再看見我,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就當,就當我們從來都沒認識過,是陌生的人,這樣行嗎?這樣就行吧?”說完杜修然劇烈掙扎開吳擎蒼,就要起身去拽門把手。
  
  吳擎蒼在身後,突然像是頭野獸一樣,一把把杜修然推倒在牆角,他牢牢的鉗制住杜修然的力道,用力的發狂的,有些喪失理性般生猛的吻住了杜修然的唇舌,也堵住了杜修然想說話的嘴。
  吳擎蒼的吻太過於獸|性,太狂猛,也太激情,杜修然承受不住也接納不了,他想側過臉躲開卻無能為力,吳擎蒼根本就不肯放過他,直到杜修然嘗著嘴裡的血腥味,才倚在牆壁上,有些頹然絕望的想,或許是自己欠他的吧,用命總能償還夠了吧,即然這樣,那就都隨他吧。
  
  杜修然身上的味道對於吳擎蒼來說,太熟悉,也太甘甜,幾乎讓他不受控制的一再索取,近乎貪婪的吸取著身下這個人嘴裡的味道,並用粗糙的雙手鑽進杜修然的風衣裡,不斷的觸摸著杜修然的身體,觸感是實實在在的,不是他的幻覺,也不是任何人,這是真正的他,是真正的那個人,能再次觸碰到那個人是吳擎蒼不敢想的事情,他的吻逐漸的深陷其中,並不斷的轉移著地方,順著杜修然的嘴角移到耳朵,而手下的觸覺也感受到了杜修然的害怕及顫抖,並隨之放緩了力道,親吮完耳朵。
  
  他開始不斷的伸出舌頭舔著臉頰上面的淚水,鹹咸的,吳擎蒼卻一再舔了又舔,似乎不舔乾淨不肯甘休。
  杜修然原本心情很差,但卻被吳擎蒼的舌頭弄的癢癢到不行,他忙伸手抵住吳擎蒼,吸了口氣,沙啞的說:“你剛才不是不想再見到我嗎?我這種人自私又假惺惺,那你現在這樣又在幹什麼呢?不覺得髒嗎?”
  
  吳擎蒼停住嘴,半響,把杜修然緊緊的攬在胸口,他的心跳的又急又快,仿佛下一秒杜修然就會從他身邊溜走,就會不見,以後也再也找不著一樣。
  他悶聲說:“都是狗屁話,你一句都不要聽。”
  杜修然內心歎了口氣,然後緩緩抬起手,在半空停頓了下,最後慢慢的撫摸上吳擎蒼的頭髮,輕輕的撫了一下又一下,半響他才輕聲道:“小鬼,我們真的不能再見面了。”
  吳擎蒼身體僵了一下,半響他才開口惡劣的問道:“是因為那個開寶馬的男人嗎?”
  開寶馬的男人?杜修然隨即搖頭回答道:“跟他沒有關係。”
  
  吳擎蒼緊緊摟著他,猶豫的問道:“你……跟他結婚了嗎?”
  杜修然一愣,急忙道:“怎麼可能結婚?他是個男人。”
  吳擎蒼道:“就算是男人也能結婚。”
  杜修然反駁:“就算要結婚,我也會去找女人的。”
  吳擎蒼道:“你騙我,你從來都沒有過女人。”
  杜修然一驚,忙道:“可是,我沒有女人,並不代表我喜歡男人。”
  
  吳擎蒼沉默了,半天他說道:“我喜歡男人。”
  杜修然呆住了,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怎麼會喜歡男人?你應該喜歡女人,然後有家庭有小孩,像正常人一樣過日子……”
  吳擎蒼打斷杜修然的話,他冷著臉說道:“然後再生一個像我一樣的怪物嗎?謝了,我寧可不要,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怪物就足夠了。”
  
  杜修然心裡有些難受,他勸道:“小孩不一定會跟你一樣,而且也不用非要小孩……”
  吳擎蒼停了下,說道:“那就更沒有找女人的必要了,我剛才說過了,我喜歡的是男人,所以不會有小孩,半個都不會有。”
  聞言,杜修然的手有點抖,忽感不對勁,當初他走的原因,就是因為發現自己心裡喜歡的人是這小鬼,若是讓這小鬼知道了自己喜歡他……
  他看了看四周,忙推了推身上的吳擎蒼,吳擎蒼的手還緊緊的摟著他的腰不鬆手,杜修然移開話題道:“我真的得走了,時間不早了……”
  
  吳擎蒼卻把他扣的死死的,像是要一輩子禁錮在懷裡一樣,半響,他生硬的問道:“你說,你是不是那個男人做過了?”
  杜修然聽罷一愣,突然氣呼呼的給了吳擎蒼一腦勺,罵道:“做個屁,你個混蛋,快放我起來。”
  吳擎蒼聽罷,氣息有些熱,他強自鎮定的問:“真沒有和男人做過?”
  杜修然氣結:“我也有尊嚴,吳擎蒼,就算你要侮辱我,也不必要說這樣的話。”
  
  吳擎蒼見狀心下一松,心臟撲通撲通的又開始鮮活的跳了起來,重逢的喜悅感釋然感一瞬間讓他有些不能招架,只是呆呆看著站起來整理衣服的杜修然,他知道杜修然從來不騙他,他說沒做過,那就是真的沒做過,可是仍讓他感覺到疑惑的是,當年他究竟為了什麼離開自己?
  可是現在問,他又怕會惹怒杜修然,他想了想,起身用手捂著肚子說:“我餓了。”
  杜修然正在整理衣服,要命,圍巾讓吳擎蒼撕開個口子,好在是晚上,隨便圍兩圈就遮上了,聞言,他瞥了眼吳擎蒼問道:“你不是不想吃?”
  
  吳擎蒼臉上一紅,但他固執道:“現在又想吃了。”
  杜修然拿他沒辦法,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說道,“走吧。”
  吳擎蒼說:“你說管飽。”
  杜修然-_-|||“嗯,管飽。”
  吳擎蒼跟在後面繼續說道:“要吃你親手做的。”
  杜修然回頭瞅了吳擎蒼一眼,拉下臉道:“夠了啊?再鬧就什麼都沒得吃。”
  吳擎蒼這回沒有作聲,沉默的低頭走了一會兒,杜修然見狀,歎了口氣,慢走了幾步,然後輕輕牽著吳擎蒼的手道:“怎麼了?說你一句就生氣了?”
  
  吳擎蒼的大掌突然用力的反握住杜修然的手,搖了搖頭,半天才說:“這次,你……不會再丟下我吧?”
  
  杜修然聞言愣了下,眼眶有些濕,爾後,他也用力的回握了下吳擎蒼,輕聲“嗯”了一聲。
  這小鬼說一輩子不會和女人結婚,那麼,他就要自己一個人孤獨的走下去,可是人生太過於漫長,杜修然終狠不下心來,如果真的是那樣,就讓他再陪著這小鬼走一段時間吧,直到他遇到喜歡的人,他再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img]32_1.gif[/img]躲在牆角,看著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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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是D市某大學講師,來到B市是參加一個研討會,學術研討會結束後,第二天便要趕回D市。
  走的當天,錢遠揚來接送杜修然,隨即看到杜修然身後的吳擎蒼,錢遠揚本身就有快一米八零的身高,結果和吳擎蒼一比,立即又矮下一截。
  錢遠揚看了眼吳擎蒼,不解的問杜修然道:“修然,這位是?”
  杜修然道:“啊,他是我的同學,姓吳。”隨後轉身跟吳擎蒼說道:“這是我哥的朋友,錢先生。”
  
  錢遠揚整了整衣服,伸出手道:“吳先生,初次見面久仰久仰。”
  久仰個屁,吳擎蒼臉色很差,他也沒伸手,直接問杜修然道:“他想幹什麼?”
  杜修然頓時有點尷尬,他往後拉了一把吳擎蒼,皺眉道:“怎麼說話呢?”
  錢遠揚這時收回了手,倒也客氣的說:“沒事沒事,我是來送修然到車站的,修然,咱們走吧?”
  
  吳擎蒼在旁邊冷冷插道:“說話請帶上姓,他叫杜修然!”
  錢遠揚頓時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忍不住問杜修然道:“修然,這人沒問題吧?說話怎麼這麼……”
  杜修然忙說,“錢哥,你別在意,他這個人就是脾氣直,在部隊待慣了不會客套,你別跟他一樣啊。”
  
  錢遠揚斜眼看了吳擎蒼一眼,說道:“在部隊裡當兵啊?難怪難怪。”
  杜修然道:“嗯嗯,是,他在部隊待了好幾年了,這才放假回來。”
  錢遠揚隨即對杜修然輕笑了下,沒把吳擎蒼放在眼裡,隨口說道:“你同學這大體格,當兵倒也挺合適,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走吧。”說完就去開車門。
  杜修然推了吳擎蒼一下,說道:“上車吧。”
  
  吳擎蒼擋開杜修然強道:“我不坐他的車。”
  杜修然那個氣啊,拽了一把沒拽動後,便道:“算了。”轉身就要走,結果被吳擎蒼的手臂攬住了,想了半天,又看了錢遠揚的寶馬一眼,終於妥協了,和杜修然一前一後上了車。
  錢遠揚邊開車邊回頭,他問道:“修然,你這個同學也要跟你一起去D市?”
  杜修然和吳擎蒼坐在後面,杜修然回道:“是,好久沒見了想帶他去逛逛。”
  
  錢遠揚道:“哦。”了一聲,抬手打開了音樂,隨即問道:“他在哪兒當的兵啊?”
  杜修然瞄了吳擎蒼一眼,回道:“應該是隨時聽國家安排吧,他是特種兵。”
  錢遠揚“啊”了一聲,半響又道:“特種部隊哪個小隊的?我正好有個同學也在那邊。”
  杜修然見吳擎蒼沒有回答的意思,才介面道:“這個是機密吧,還是不打聽的好。”
  說話間車站到了,錢遠揚靠邊停了車,打開車門要送杜修然,他胳膊肘兒扶著車門說:“修然,過兩天我會去那邊看你,你可得做幾個好菜招待我啊,聽你哥說,你做的飯菜特好吃。”
  
  聞言便見旁邊的吳擎蒼臉色一黑,杜修然忙道:“我哥他瞎說的,但是錢哥要是不嫌棄,那我肯定請客,嗯,那什麼,車快到點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錢遠揚登時笑容滿面的沖杜修然擺了擺手,直到兩人進去了,他這才理了下衣領轉身得意的拉開車門,打算開車走人,結果剛發動車子滑到車道上,他就發現不對勁,下來一看,車後面輪胎癟了。
  
  車胎什麼時候爆的?
  錢遠揚當場臉青了起來,媽的,他早上剛換的輪胎,這才多大一會兒,怎麼會沒氣了?
  後面的車直按喇叭,錢遠揚頓時焦頭爛額,掏出手機……
  上了車後,吳擎蒼把杜修然護在車內座,杜修然看了看吳擎蒼,見他嘴角微挑,便問道:“你笑什麼?”
  
  吳擎蒼看了眼杜修然,眼睛隨即望向窗外,杜修然也疑惑的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隔著不遠,沒有東西擋著,正好看到車道上有一輛白色寶馬停在那,車邊好像有個人正在焦慮的打電話。
  杜修然急忙道:“那不是錢哥的車嗎?他怎麼停在那了?”
  吳擎蒼道:“車胎爆了。”
  杜修然轉頭看吳擎蒼:“你怎麼知道?”
  
  吳擎蒼低頭看了看指甲。
  杜修然-_-|||
  半天才哭笑不得的說道:“吳擎蒼,他是我哥的朋友,而且還大老遠的送我們過來,你這樣弄爆他的車胎,這是忘恩負義的行為,知不知道?”
  吳擎蒼回道:“他要真吃你做的菜,我就割碎他的車。”
  
  杜修然氣結:“自私,人家也沒說非要來吃,這只是客套話而已。”
  吳擎蒼冷著臉說:“放屁也不行。”
  “你……”杜修然轉頭看向窗外,生起悶氣來,這小鬼幾年不見越發不好管教了。
  半天,吳擎蒼才伸手環著杜修然的肩膀躊躇道:“別生氣,大不了……下次不我戳他輪胎了,也不劃他車子。”
  
  杜修然轉頭看了他一眼,低“哼”了一聲才算是消了點氣。
  車到D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中午的時候吳擎蒼說餓了,幸好杜修然隨身帶著吃食,還有早上買的幾個雞蛋,才算堵上了這傢伙的胃,杜修然只是吃了幾塊餅乾,喝了點脫脂奶。
  
  杜修然住的地方是二樓的一個六十多坪米的房子,買的時候是個二手的,那家戶主正好和杜修然認識,男的是杜修然一個學校的老師,他老婆要做生意沒本錢,急需要錢就想賣了這幢坪數小的房子,兩室一廳,靠近公園,右面是市場,環境不錯,而且買東西也很方便,銀行貸款後,杜用自己幾年攢的錢付了首付,一年前拿到了房子的鑰匙。
  杜修然打開門走進去,吳擎蒼則提著包裹站在門口,然後嗅了嗅屋裡的味道,這才慢慢踱了進去。
  
  屋子裡很暖和,杜修然拿下圍巾,脫了外套,只穿著裡面淺綠色的毛衣,回頭看向吳擎蒼,這小鬼還提著包裹發呆的看著屋子。
  他忙過去接過東西放到一邊,雖然兩人幾乎從小長到大,彼此非常熟悉,但畢竟有五年沒見了,這小鬼今年應該二十六歲了,跟五年前相比,身體又壯實了很多,皮膚也黑了很多,五官更顯的淩厲而剛毅,從小時他就很少笑,但是那時候笑的話,肯定是很開心的那種,可是現在笑得更少了,而且笑得時候也只是挑挑唇角,比小時候來的更加內斂。
  
  杜修然想到什麼,說道:“我去看看冰箱裡的東西夠不夠吃,不夠的話還得買。”他進了廚房隔間,打開冰箱看了看,然後拉上門走了出來,拿起外套說道:“沒有菜了,我到下面商場去買些菜回來,你在這待著啊。
  吳擎蒼看著杜修然道:“我陪你去。”杜修然猶豫了下點了下頭從抽屜裡拿了錢,便鎖門和吳擎蒼下了樓,還好,旁邊的市場沒關門,杜修然到肉攤上稱了些五花肉,和純瘦肉,又買了些青菜,還有鮮滑水嫩的豆腐。
  
  買完後他兩手空空的往外走,後面的吳擎蒼幫他提著所有的東西,路過門市部時,吳擎蒼突然指了指超市門口道:“買點啤酒。”
  杜修然搓了搓冰涼的手道:“你想喝?”
  
  吳擎蒼點頭,杜修然猶豫了下便進去搬了一箱,剛拿出來便被吳擎蒼接過去,杜修然道:“這酒我拿得了,你手裡拿那麼多東西,這個還是我拿。”
  吳擎蒼瞥了杜修然一眼,說道:“就這點東西用不著兩個人。”說完便把一箱罐啤輕鬆的給夾在胳膊下面,然後兩手提著菜面不改色道:“走吧。”
  
  杜修然看了他一眼,這小鬼體格大,那些東西擱他身上還真不算什麼,便跟他一起上了樓。
  在廚房裡,杜修然忙活了一會,弄了一桌子吳擎蒼愛吃的菜,兩人邊喝著啤酒邊吃了起來,吳擎蒼也確實餓了,而且他也有很久沒有吃到杜修色做的東西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不停的刺激著他的舌蕾,另他口腹欲很濃。
  他吃得很快,也很香,頭幾乎埋在碗裡,最後連盤子裡的湯渣都不放過,全部倒進飯裡攪和著吃了。
  
  杜修然看著有點心酸,他懷疑小鬼這些年來根本沒好好吃過飯,要不怎麼能餓成這個樣子。
  吃罷了飯,杜修然收拾了桌子,又把喝空的啤酒罐用袋子裝起來,他看了看,兩人喝了半箱,那小鬼喝的多,十個,他喝了五個,然後用手摸了摸臉,臉也有點紅,杜修然很久沒喝過酒了,偶而喝還會上臉。
  
  此時,吳擎蒼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看電視,是個外國台,說得全是法文,有中文字幕,上面一對男女正在進行身體探試,你進我退,我進你退,摩擦動作整的不矣樂乎,男人女人同時發出沉重的呼吸聲,綿長而纏綿,一邊擦桌子的杜修然實在聽不下去了,他走過去拿過遙控器給轉了台。
  
  吳擎蒼則是直直的盯著他,好像有些不解,杜修然臉此時又紅又熱,也分不清是酒的原因,還是剛才那段床|戲給弄的。
  他慌忙說:“不早了,去洗澡吧,洗完就睡覺。”
  吳擎蒼這才移開視線,看了眼電視上的動畫片,然後沉默的起身進了洗澡間。
  杜修然頓時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招架不住那小鬼的視線,看著他心總會莫名的怦怦直跳,按不都按不住。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去抱被子,進了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平時一直是空著的,他也經常打掃,所以簡單收拾了下就能住人,床上放上被子和枕頭,鋪妥當了,便出了房間。
  剛走出兩步,就見吳擎蒼打開浴室門,光著身體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看到的一瞬間,杜修然有些呆住了,他不是沒看過小鬼的裸體,相反,因為小時候幫他洗澡,他見過很多次,但是以前的那是一種未雕琢成的半成品,看著倒也沒什麼,可是現在,早就成人的他,展現出來的魅力估計讓別的男人見了也會自歎不如,心存自卑。
  
  此時小鬼光|裸|的身上肌肉非常勻稱,多一分顯鼓,少一分顯瘦,線條剛猛,不但不會覺得難看,還會有一種野性的張力和美感,最主要的是小鬼的腿間,見到那物,杜修然臉又紅了幾分,頓覺口幹舌躁,不知道是不是印象的問題,他覺得小鬼的那裡似乎……更大了,雄糾糾氣昂昂的,實在是太過於“雄偉”……
  
  吳擎蒼則是表情很自然的看著杜修然,他說:“你幫我擦背,我夠不著。”
  
  

作者有話要說:[img]33_2.gif[/img]繼續趴著,看著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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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忙側過臉,點點頭說好,於是磨蹭去拿了條乾淨的毛巾走了過去。
  浴室裡熱氣彌漫,吳擎蒼正坐在杜修然買的那張小木凳子上等他。
  杜修然把毛巾浸濕,走過去想給他擦身體,結果也不知道自己是喝的多了,還是地上水太多,他一不小心腳下滑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吳擎蒼用手臂接了他一下。
  杜修然忙道:“謝謝,謝謝……”臉有些紅。
  
  吳擎蒼默默的看著杜修然問道:“你不脫衣服嗎?”
  杜修然急忙說:“不用不用,我一會再洗,先洗你的,洗你的……”
  吳擎蒼見狀倒也自然的站起身,說道,“幫擦擦就行,我剛才沖了一遍。”
  杜修然“嗯”了一聲,這才定了定神,把視線放在毛巾上,然後看了看眼前吳擎蒼結實的胸肌,問道:“哪沒擦?”
  
  吳擎蒼道:“都沒擦。”
  杜修然小時候經常幫吳擎蒼洗澡,此時雖然覺得有些尷尬,倒也沒有十分反感,便先從吳擎蒼手臂擦起來。
  他擦的很仔細,胸前,腹部,都擦乾淨了,吳擎蒼身上傷口很多,雖然他痊癒的快,但傷重的地方依然有疤痕,快到心臟處就有一個地方,傷口特別的深,長出的新肉都生生的發白,和原來的膚色很不搭,而且傷口撕裂的很開。
  
  杜修然知道特種部隊很累,也很不安全,但卻不知道會有這麼危險,如果這小鬼不是天生異于常人,這身傷疤,恐怕早死好幾次了。
  於是邊擦邊心疼,碰到傷口時就用手撫了幾下,遇到大傷口,杜修然就會抬頭問句:“還疼嗎?”
  吳擎蒼捨不得移開目光,一直低頭注視著杜修然,他給自己擦身體時的動作及細細的喘息聲,還有眼神裡閃過的不忍心全部都落入了吳擎蒼的眼睛裡。
  
  他眼神緊緊的跟隨著杜修然,半天才緩緩的搖了搖頭答道:“不疼。”
  杜修然慌忙移開視線,準備蹲□給他擦腿,小鬼這麼專注的目光,似乎透過杜修然的眼睛看到心裡面去似的,讓他情不自禁的有些心慌。
  杜修然擦完了腿,便要吳擎蒼坐下,給他擦肩膀,因為氣氛有點曖昧,杜修然打破平靜,隨口問道:“在那邊待得還好嗎?有沒有交什麼朋友?”
  
  吳擎蒼雙手放在膝蓋上,想了想,說道:“嗯,有隊友。”
  杜修然點點頭,這是好現象,原本以為這小鬼沒有什麼交際圈,他也從來不把別人當朋友,現在居然承認了對方是隊友,這可是很大的進步,杜修然覺得挺高興的。
  他正在給吳擎蒼擦背,見小鬼背處有個很大的傷口,還沒有完全長好,他儘量沒有碰它,只是在邊緣擦了擦,順便告訴吳擎蒼,以後有傷口儘量洗澡的時間別沖水,怕感染什麼的。
  
  然後便拉開吳擎蒼的胳膊給他擦腋下的腰際,邊擦邊說道:“和隊友要好好處,你們的工作有危險性,隊友可是能救你性命的,別老不跟人說話,或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一邊,要多參與他們的活動和圈子,知不知道?”
  正說著話,杜修然的視線無意間看向吳擎蒼的腰際處,上面出現了幾條手指撓過的長痕,似乎已經撓破了皮肉,形成了輕微的疤,雖然快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洗澡的時候一遇熱水還是能透出印子來,杜修然看著那幾條印子突然沉默起來,這不像是吳擎蒼自己撓的,因為他自己撓不出這個方向來。
  
  吳擎蒼見杜修然停了手便問道:“怎麼了?”
  杜修然愣了下,忙搖頭道:“沒事,來把那個胳膊抬起來,我擦完這邊就完事了。”
  吳擎蒼順從的抬起另一隻手臂,杜修然慢慢的擦著,在對稱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抓痕,他看著那個痕跡,心底一沉,然後是一陣陣鈍痛。
  看著對稱的指甲痕跡,他基至能想像的出,這幾道痕跡是有人抱著吳擎蒼激動之下用手在吳擎蒼後背抓的。
  
  剛才他還在想,這小鬼不太接觸別人,洗澡的時候還教育了一通。
  結果他太低估這小鬼了,兩人畢竟有五年沒見了,其中發生了什麼他都一無所知,小鬼做了些什麼他也不知道,也許事情和他想的恰恰相反,這小鬼比他想像中要混的好。
  杜修然慢慢的翻著手裡的毛巾,他記這小鬼說過,他不喜歡女人,那這抓痕就很有可能是個男人的,那個男人在他不在的這五年裡一直陪著這小鬼嗎?又或者小鬼喜歡這個男人,兩人的關係很好,也許進展超出他的想像?
  
  像這樣的抓痕大概也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能這麼激烈的留下吧?
  一想到這樣,杜修然就覺得不舒服,他強忍著內心翻山倒海的不適,又匆匆的給吳擎蒼擦了幾下。
  原來小鬼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了……
  這個抓痕也證實了杜修然的想法,雖然他早就有思想準備,也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但是真到了小鬼另有愛人的時候,他卻覺得有些承受不起。
  
  難受的心情,讓他手下突然加大了力氣,用力的蹭著吳擎蒼的後背,甚至蹭到了傷口處,讓吳擎蒼感覺到了疼痛,即使這樣,杜修然也沒有停手。
  吳擎蒼有些驚愕的回頭看向杜修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杜修然的臉不復剛才的紅潤,有些蒼白。
  杜修然突然喘著氣扔掉手裡的毛巾,他看也不看吳擎蒼一眼,而是走到了洗手台,用力的擰開閥門,使勁的搓著手心。
  吳擎蒼坐在那有些愣,他感覺到了杜修然不悅的情緒,於是起身問了句:“怎麼不擦了,還沒擦完……”
  
  聽罷杜修然洗手的動作停了下,然後頭也不回的回道:“你自己沖下吧,我出去了。”說完關掉閥門就要走。
  吳擎蒼想不通杜修然為什麼會突然間變了態度,他伸手把杜修然圈在洗手台間,想了想,不解的問,“你怎麼了?”
  杜修然掙扎了幾下,瞥開臉道:“沒怎麼了,就是以後再洗澡的時候自己洗,別老叫別人幫你擦背……”這背擦得太惱火。
  
  吳擎蒼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氣憤的咬著嘴唇的杜修然,眼底似乎還有水光,也不知是浴室裡的水氣,還是其它別的,吳擎蒼只覺得心底開始不安起來。
  他湊到杜修然臉頰邊,想用嘴碰碰他,剛一接觸,杜修然便用手推開他的臉,皺著眉說道:“別老隨便親人,容易讓人誤會。”然後動了動身體,要推開吳擎蒼。
  吳擎蒼感覺到了杜修然內心的抗拒,他的不安感更大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杜修然會突然連碰一下都不願意讓他碰,他又到底做了什麼讓杜修然這麼生他的氣。
  
  吳擎蒼有些焦慮,他把此時掙扎的杜修然緊緊的抱著,杜修然越掙扎,他便抱得越緊,他說:“我錯了行嗎?你別生氣。”說完便用舌頭去舔杜修然的臉頰和嘴唇。
  杜修然掙一下,他就多舔一口,掙兩下他就咬住杜修然嘴唇不放,杜修然的嘴唇又軟又糯,感覺比米飯還香,吳擎蒼捨不得鬆口,但這樣的姿勢又很彆扭,於是便索性一把將杜修然抱坐在洗手臺上,這樣的高度親正好,他用大掌撐著杜修然後腦勺,讓他掙扎不開,手裡的力道也不輕不重,正好讓兩個人的兩張嘴緊緊的貼在一起,吳擎蒼的舌頭很霸道,即然進入就不退出,一直攻城掠地,一會的工夫便探的很深。
  
  杜修然被他的吻弄的有些喘,狂猛攪動的動作也讓他有些承受不了,他用力推著吳擎蒼,卻又推不動,只能拼命的“嗚嗚”幾聲才讓吳擎蒼舌頭的動作輕了些,直到吳擎蒼吻得差不多了,才退出來看向杜修然,杜修然臉色有些紅,當眼睛瞄到吳擎蒼腰上的抓痕後,眼神又瞬間有些失落,他低頭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心底有些酸苦,喃喃對吳擎蒼說:“不錯啊,吻得這麼熟練,這麼有技巧……”然後趁著吳擎蒼不備,杜修然掙開他跳下洗手台,扔了句:“我去給你找衣服。”
  
  吳擎蒼急忙拉住他,想了想疑惑的問道:“你真的沒事了嗎?”
  杜修然看了看吳擎蒼,勉強笑了笑:“沒事。”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關上了浴室的門,杜修然無力的倚在牆壁上,半仰著頭看著樓頂的燈的暈光,心裡難受的要命,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即使知道自己的心意,也不會太難受,但是現在,小鬼有了在一起的人,兩個人再住在一起,那自己只會越來越難過。
  
  究竟要怎麼樣,心才不會疼……
  
  

作者有話要說:[img]34_3.gif[/img]修然說:小蒼,要乖乖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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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第二天杜修然帶著吳擎蒼逛了一上午,把附近的幾個路線指給吳擎蒼看,直到吳擎蒼熟悉了各個路叉口,不會走丟才回去了。
  下午他還有課,接下來幾天也很忙,杜修然專注於工作上,也沒有什麼閒暇的時間來陪吳擎蒼。
  吳擎蒼也去過杜修然的學校,幾次看到有學生圍住杜修然不停的問東西,杜修然也總是一臉微笑的解答,無論講多久都不會落下笑容,這個笑容是吳擎蒼小時候經常能看到的,甚至他小時候吃掉杜修然那份飯,杜修然都不會生氣,而是這樣微笑的看著他。
  
  就算吳擎蒼再遲鈍,他也覺察到杜修然這幾天和他在一起時,似乎有心事很少笑,即使笑起來也不似面對學生那種自然的,而是帶了些苦澀的味道在裡頭。
  吳擎蒼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內心有些焦躁,這時手機響了,吳擎蒼聽到了聲音愣了下,然後才記起隊裡孫威給他的手機,他起身從外套裡掏了出來。
  孫威電話裡大聲笑道:“真不容易啊,這次居然沒有丟……”
  吳擎蒼坐在沙發上,皺眉回道:“有事?”
  
  孫威道:“啊,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候下,這不幾天不見嗎,我們的隊長可別走丟了。”
  吳擎蒼“哼”了一聲,說道:“那邊有任務沒?”
  孫威道:“暫時沒大活,只聽說金三角那邊有點動靜,但近期應該沒人雇傭,估計都在靜觀其變。”
  
  吳擎蒼“嗯”了一聲,這些事有孫威就行,他只負責打或者救人,其它一律不管。
  孫威說接著道:“要不,就這樣吧,我也不打擾你了,放了回假祝你玩的開心點啊。”
  見孫威要掛了,吳擎蒼停了下,突然開口道:“等等……”
  “嗯?還有什麼事?”孫威問道。
  沉默了一陣,吳擎蒼猶豫的問:“嗯,那個……”
  
  孫威見吳擎蒼語氣吞吐,便道:“放心說吧隊長,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幫你沒二話。”
  吳擎蒼聽罷想了想開口道:“你知不知道……怎麼能追到喜歡的人?”
  孫威聽罷一愣,他知道吳擎蒼的喜好,隨即小心的問道:“是男的?”
  吳擎蒼道:“男的。”
  孫威接著問道:“那他知道你喜歡他嗎?”
  吳擎蒼答道:“不知道,我沒說。”
  
  孫威道:“那這就是你的不對啊,你應該向他告白,不告白他怎麼知道你喜歡他?”
  吳擎蒼沉默了下道:“說出來我怕他會生氣。”
  孫威在電話那邊咧嘴笑了下,沒想到聞名的天狼傭兵團裡最猛的一條狼,居然也有怕的東西。
  於是孫威咳了聲道:“這麼說,就是你喜歡的這個人,還是直的?沒有彎過?”
  吳擎蒼“嗯”了一聲。
  孫威摸著下巴道:“這就不好辦了,我想想……對了,你有沒有對他做過什麼?比如一些親密的事,接觸什麼的?”
  
  吳擎蒼想了想道:“我們有……親過。”
  孫威道:“那他有沒有表現出很反感,很厭惡的舉動?”
  吳擎蒼道:“沒有。”
  孫威在那頭拍了下大腿道:“那這就好辦了,絕對有希望。”
  吳擎蒼皺眉道:“什麼意思?”
  
  孫威道:“是這樣,你剛才說他不抵觸你的身體接觸,這是非常好的現象,說明他至少不反感你這個人,有接受的可能,但也許過不了心理這一關,這個時候你就不要用表白來刺激他,如果表白了八成他會拒絕,所以,你要從他的身體上入手,攻陷了之後他的心理也就不戰而敗,自然就順水推舟……”
  吳擎蒼想了想說道:“我不想強迫他……”
  
  孫威道:“嗯,這個也不用強迫,可以慢慢的來,像蠶吃桑葉那樣,一點點的佔有一點點的攻破,即使對方是個男人,這招也百試百靈。”
  吳擎蒼皺眉問道:“你說的那些我不懂,你就說到底要怎麼做?”
  孫威電話裡教道:“這個得先找個理由,然後才能……”這樣那樣說了一大通,告訴了吳擎蒼蠶吃桑葉的具體的辦法。
  吳擎蒼聽罷半天後才點了點頭。
  
  晚上,杜修然回來,順便也買了菜,又買了兩個醬豬蹄和一些豬頭肉,切了兩大盤,又炒了兩盤這才端在桌子上,招呼吳擎蒼吃飯。
  吳擎蒼中午沒吃飽,晚上就很有食欲,杜修然把豬蹄的豬頭肉都挾在吳擎蒼的碗裡,吳擎蒼也不客氣,全掃蕩才算剛飽,沒有剩菜杜修然收拾著碗筷也快,完後便待在廚房裡刷著碗。
  快刷完的時候,吳擎蒼進了廚房,他磨蹭著走到杜修然的身後,然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杜修然刷碗的手頓了下,回頭看向吳擎蒼道:“怎麼不看電視了?”
  吳擎蒼湊到杜修然嘴邊道:“不好看。”說完便一啄一啄的吻了起來。
  
  杜修然暗自掙了下扭開臉道:“別鬧了,我把這個碗刷完就完事了,要不你拿著換洗的衣服去洗澡吧。”
  吳擎蒼見狀頓了下,攬著杜修然的腰卻沒動,直到杜修然把碗刷完了,又擦了手解下圍裙才鬆開。
  杜修然走出廚房見吳擎蒼仍跟著他,便回頭疑惑的問道:“到底怎麼了?”
  吳擎蒼看了杜修然一眼,突然開口說道:“嗯……我好像有了喜歡的人。”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沒有防備的杜修然心臟頓時狠狠一跳,他目光閃了下,然後移開,佯裝平靜道:“是嗎?”他握了握手,隨後猶豫著看著地面輕聲問道:“是男的還是女的?”
  
  吳擎蒼此時正緊緊的盯著杜修然的臉色道:“是男的。”
  杜修然“哦”一聲,然後勉強笑了下,問道:“長得什麼樣?很健壯吧?”
  吳擎蒼看著杜修然道:“不壯,還很瘦,而且個子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皮膚很白。”
  杜修然愣了下,一米七五的個子,居然……跟他差不多,而且他也很瘦,想到此,杜修然忙搖了搖頭,打消了自己的妄想,說道:“那很好……我祝福你們。”他深吸了口氣道:“以後有了喜歡的人就好好的跟人相處,凡事要多讓讓他……”說到後面,杜修然有些說不下去,他沉默的低下了頭。
  
  吳擎蒼看著杜修然說:“那個人他好像不知道我喜歡他。”
  杜修然聽罷驚訝道:“你……在暗戀他?”
  吳擎蒼撓了下頭,說道:“不知道,不過,我一看到他,就想抱著他,也很想對他做出一些親密的事……這是暗戀嗎?”
  杜修然聽罷有些黯然,他點頭道:“嗯,這個……也是屬於喜歡的一種。”
  
  吳擎蒼見到杜修然臉色有些蒼白,他不忍的湊上去抱著杜修然道:“你生氣了?”
  杜修然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才開口說:“沒有。”
  吳擎蒼摟緊杜修然,他反復的想著孫威對他說的話,最後終於開口問道:“你能幫我個忙嗎?”
  杜修然沉默了會,問:“什麼?”
  吳擎蒼道:“我對男人沒有經驗,又找不到瞭解的人,所以你能不能幫我……”
  杜修然聽完愣了下,問道:“你說的沒有經驗指什麼?”
  
  吳擎蒼道:“就是……接吻。”
  杜修然拉下臉道:“你不是很熟練嗎?”
  吳擎蒼說:“還有擁抱。”
  杜修然臉又黑了些,道:“你現在不正抱的挺好的嗎?這還用學嗎?”
  吳擎蒼停住,他低頭看著杜修然說道:“我的意思是我還想再更進一步的學習,可是我找不著合適的人。”見杜修然正皺眉看著他,他想了想繼續道:“你跟他的身形差不多,你能不能讓我練習一下。”
  
  杜修然聽罷覺得有些荒謬,這樣也可以嗎?在不喜歡的人身上練習這種事?他剛要開口拒絕,吳擎蒼突然又說道:“你要是不答應,我找別人也行……”
  這是孫威告訴吳擎蒼以退為進的方法,說是這樣可以順便試探對方是不是在乎他,若是在乎,對方會猶豫最後會妥協,那就成功了一半,若不在乎,那他就更加要找理由死纏亂打,直到對方妥協為止。
  
  杜修然內心很複雜,吳擎蒼喜歡上別人,若那人是女人便罷了,正常的娶妻生子,這是杜修然內心所希望的,但是對方卻是個男人,究竟他不在的這五年裡,那個男人用了什麼辦法打動了吳擎蒼,杜修然根本無從猜想,但是這次他輸得徹底是真的。
  他想以後只能和這小鬼做普通朋友,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努力的維持著正常朋友間的態度,也許對小鬼來說只是少了幾個笑容,但對他而言卻是自己給自己劃了一道鴻溝,告訴自己這樣的距離不可逾越。
  
  但是當吳擎蒼就這樣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喜歡上另一個男人的時候,他又忍不住的難受起來,他嫉妒,他是真的嫉妒,人生第一次這麼嫉妒,就好像是自己一直擁有的重要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樣,到底他不在的這五年裡,那個男人是怎麼樣走進這小鬼的心裡,讓這小鬼這麼喜歡他。
  
  原本吳擎蒼提出找他練技巧這樣過份的要求時,杜修然是想當場拒絕掉的,但是吳擎蒼卻又說自己若不答應就去找別人試,這讓杜修然猶豫了,他怎麼可能會讓小鬼去找別的男人試這種東西。
  而且一旦出了什麼事只會給小鬼帶來很多麻煩,小鬼平時做事根本沒有個輕重,若是被人仙人跳什麼的,後果不堪設想,若他練習的物件是自己就反而不會有這些麻煩,而且兩人也接過吻,也擁抱過,更重要的是,自己喜歡著他的心意,想來想去,他確實是小鬼做試驗品的最佳人選。
  
  杜修然猶豫了半天,才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要求,這讓吳擎蒼出乎意料的高興,他心裡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因為孫威說過,對方答應了就是成功了一大半,至少在對方心裡自己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否則沒有人會同意這麼難堪的要求。
  
  

作者有話要說:[img]35_4.gif[/img]傷心,看到乃們留言說小受很討厭,要求換掉他,這是真心的麼?乃們真得要許志雲上位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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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坐在床上,有些不自在的看著面前對他頸項又咬又啃的吳擎蒼,他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試驗?”
  吳擎蒼邊吮邊咬邊點頭含糊道:“嗯……還有。”說罷他的手探進了杜修然的上衣內,帶著手心粗糙的繭子,磨蹭著杜修然光滑的肌膚。
  杜修然被吳擎蒼的力道弄的支撐不住向後仰,吳擎蒼隨即將他摁倒在床上,然後把杜修然礙事的手圈在頭頂。
  
  杜修然有些不安的看著趴在他身上的吳擎蒼道:“也沒有肉,摸起來不舒服吧?”
  吳擎蒼抬起頭看了看杜修然,搖了搖頭。
  杜修然:……
  吳擎蒼的手順著杜修然的腹部向上移,並掀開了杜修然的淺白色上衣。
  杜修然掙開手想起身,結果吳擎蒼俯下了身體,嘴巴湊了上去。
  
  杜修然臉色通紅道:“別舔了,我沒洗澡,髒……”
  吳擎蒼聞言拱到杜修然嘴邊道:“很香。”說完便去咬杜修然的嘴唇。
  咬了幾口後,只覺得杜修然嘴裡那滋味即香甜軟糯又十分可口。
  杜修然雖然很早發現了自己喜歡著小鬼的事實,但離開小鬼的這些年,他一直是清心寡欲的生活,連女色從來不曾有過,更何況是男人,被這麼碰還是這些年來第一次,身體敏感的讓杜修然無法控制。
  
  吳擎蒼離開他的唇瓣,專心的用手摸索著杜修然的身體,這具身體因為從來沒有被開發過,所以帶著生澀的反應及強烈的敏感觸覺,吳擎蒼喜歡這樣撫摸杜修然,也喜歡看在他的撫摸下杜修然緋紅的臉,摸到敏感地方還會半張著嘴輕輕的喘息,當他的手摸到杜修然胸前時,杜修然忍不住輕哼出聲,這個聲音在吳擎蒼聽起來是那麼的悅耳,讓他還想一聽再聽。
  杜修然被吳擎蒼的手摸的實在有些受不了,他紅著臉半起身道:“別摸了,摸這麼久還不夠嗎?”
  
  吳擎蒼不會覺得夠,他只會覺得太短暫,他甚至一反以前的急躁,強忍著內心身體的欲望在安撫杜修然。
  這時大廳的電話響了,為杜修然解脫找到了藉口,他慌忙推開身上的吳擎蒼,趔趄的下了床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只丟下一句:“我去接電話。”便落荒而逃。
  出了臥室門口,杜修然平息了下臉上的躁熱及喘息聲,然後走過去拿起電話。
  “喂,你好。”
  “修然是我。”
  
  杜修然愣了下,然後問道:“是錢哥?”
  錢遠揚電話裡笑了一聲,答:“是我。”
  杜修然問道:“有事嗎錢哥?”
  錢遠揚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
  杜修然忙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其實挺感謝錢遠揚的這個電話的,算是間接的解了他的圍。
  
  錢遠揚道:“本來打算這幾天過去看你的,但公司實在太忙了,老是脫不開身,可我這心裡又老掛念著你,所以抽空就打個電話過來問候下,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工作應該不忙吧,晚上有吃飯嗎?”
  杜修然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九點,他有點囧,回道:“吃過飯了,工作也有點忙,不過跟錢哥比還是很輕鬆的……”說話間,吳擎蒼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走路像一隻豹子一樣,連點聲都沒有,把杜修然嚇了一跳。
  
  吳擎蒼從後面環住他,問道:“誰?”
  杜修然瞥了吳擎蒼一眼道:“你見過,姓錢。”
  吳擎蒼皺眉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他?那個被戳爆車胎的倒楣鬼?
  錢遠揚電話裡聽到杜修然在跟人說話,便開口問道:“這麼晚了,修然你在跟誰說話?”
  杜修然忙道:“啊,那個,是我同學,他住在我這邊。”
  錢遠揚在電話那邊語氣似乎不悅道:“你那個朋友怎麼還待在你那裡。”
  
  杜修然道:“啊,我這裡有空房間,所以就讓他住下了。”
  吳擎蒼此時皺著眉湊到杜修然的耳邊咬了咬,杜修然不經咬,急忙縮肩膀發出點聲來。
  錢遠揚在電話裡聽到,問道:“怎麼了?修然?”
  杜修然側身躲開吳擎蒼的動作,道:“嗯,啊……沒事,沒事。”
  
  聞言錢遠揚繼續說道:“修然,我今天打電話來呢,其實是想跟你說個事,這麼多年了,咱倆都一直不錯,我其實想說,我對你一直都很有……”還沒說完,便聽到電話那邊傳來杜修然一聲強忍不住的悶哼聲,錢遠揚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忙湊到電話前道:“喂喂,修然,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杜修然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無力的把著吳擎蒼的手,此時的吳擎蒼正不斷的啃咬著杜修然敏|感的耳側及頸項,並且已經把手伸進了杜修然的鬆緊褲內。
  “沒有不舒……嗯……”杜修然被吳擎蒼用手一握,頓時全身癱軟,若沒有吳擎蒼扶在腰間的手支撐著,他幾乎就要站不住了。”
  “別弄了……”杜修然臉上剛剛褪下的紅潮再次浮了上來,他用手擋著聲音,臉熱燙的要命。
  “什麼別弄了?修然,你在聽我說話嗎?”錢遠揚問道。
  
  杜修然剛要張口,身下帶著些許疼痛感和快感刺激的杜修然幾欲暈眩,連電話也拿不住,掉了下去,電話線牽著另一端在桌下晃來晃去。
  而錢遠揚那邊只傳來“嘟嘟……”的掛斷聲,他納悶又關掉重新撥號,還是打不通,只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無限迴圈。
  
  吳擎蒼把癱軟的杜修然一把抱起,輕鬆的放在沙發上,杜修然半眯著眼,蜷著身體無力的道:“小鬼,你到底想做什麼?”
  吳擎蒼看了看杜修然想了想說道:“讓我做到最後。”
  杜修然抬頭看向吳擎蒼,“做到最後?你……”瘋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嘴就被吳擎蒼給堵住了,吳擎蒼說:“就做一次,只試一下感覺,就試一下……”
  即使杜修然此時想反駁什麼的,也沒有什麼機會,因為吳擎蒼的手已經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動作。
  
  杜修然是個男人,他從來沒說怕被另一個男人看到而感到羞慚。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是擔著引導的一方,就像是這個小鬼的家長及親人,至少在他的感覺中,自己應該算是吳擎蒼的半個家人,雖然中間隔了五年的時間,他心理和感情的轉變,及小鬼幾年間的成長,可能已經打破了曾經兩人所擔任的位置,但是即使如此,現在所要做的事情的發展,也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想像的地步。
  
  他居然糊裡糊塗做了一個試驗品,小鬼想在他的身上得到男人與男人間性的經驗,然後用於他所愛的人身上,那自己算什麼?
  一個過渡的段落?一座臨時的橋樑?他喜歡這個小鬼,也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只是自己這樣的付出真的有意義嗎?
  此時吳擎蒼的手已經伸到了後面,杜修然一愣,他忙握住了那只手,然後直起身,他看著吳擎蒼輕聲說道:“小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見到吳擎蒼此時的錯愕及眼底的欲望,他像小時候一樣輕輕的摸了摸吳擎蒼的頭髮安撫著他,他說:“其實,你錯了,這樣的試驗,你找的應該是你喜歡的人才對,而不是我。”說完杜修然起身,強忍著難受的情緒整理好衣服,邁步想要走回臥室。
  吳擎蒼從後面一把握住杜修然的手,他矛盾的抓了抓頭,感覺無從去解釋。
  傾刻便焦躁起來,去他媽的試探,去他媽的慢慢來,吳擎蒼把孫威的話全部拋至腦後,他不想和杜修然再這樣試探來試探去,又有什麼意思。
  於是他握著杜修然的手臂,抬頭直接的說:“之前說的都是假的,我喜歡的人是你。”
  
  杜修然聽罷一愣,他回頭驚訝的看向吳擎蒼有些反應不過來。
  吳擎蒼起身抱住杜修然,在他頸間恨恨道:“你別再和那個姓錢的來往了,否則下次我就不只是戳爆他的車胎……”
  杜修然被吳擎蒼的話說得有些蒙,半響才道:“那個,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吳擎蒼問道:“哪句?”
  杜修然道:“你說之前都是假的,後面……”
  
  吳擎蒼停頓了下,然後又緊了緊手臂道:“我很早就喜歡你,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杜修然有些無言,在吳擎蒼的懷裡閉了閉眼睛,很早起這小鬼就在喜歡他?這是真的嗎?這簡直就是從絕望中衍生出的驚喜。
  吳擎蒼突然問道:“五年前你為什麼要走?”
  杜修然臉有些躁熱,他移開話題道:“你說你喜歡的人一米七五的個子,很瘦……”
  吳擎蒼放開杜修然,用手量了量杜修然道:“你不就一米七五嗎?”說完環了下杜修然的腰,“很瘦。”
  
  杜修然一巴掌拍掉吳擎蒼的手,拉下臉道:“好了,別鬧了。”想起什麼,他拉開吳擎蒼的衣服,見後背上的抓痕已經好的差不多,幾乎看不見了,杜修然想了想幾次開口卻忍住沒有問。
  吳擎蒼見狀問道:“要繼續嗎?”
  杜修然聞言大力的拍了下吳擎蒼的後背道:“繼續個屁,回去睡覺。”
  吳擎蒼忙拉住杜修然,“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杜修然問道:“什麼?”
  吳擎蒼從兜裡拿出一張卡,遞給杜修然道:“給你。”
  杜修然見狀猶豫著沒有接,他說道:“你小時幫你保管是怕你不懂事亂花,現在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沒必要把這個給我……”
  吳擎蒼硬塞到杜修然手上,他道:“你要是不要,我就把它扔了。”吳擎蒼知道杜修然喜歡攢錢,所以在吳擎蒼心裡,杜修然如果接受他的錢,就是接受他的人。
  
  杜修然知道吳擎蒼這小鬼說得出做得到,也許卡裡沒有多少錢,但是扔了確實可惜,都是辛苦賺來的,想了想,他才接了過來。
  吳擎蒼見杜修然接了卡,心裡才算松了口氣,他一把將杜修然抱在懷裡,下巴枕在杜修然肩膀處,他說:“這回你別想再把卡退給我了。”
  杜修然想起五年前走之前那天晚上,他把卡還給吳擎蒼時的情景,眼圈有些紅,半響,他低低“嗯”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被掛黃牌,其實根本沒插進去。。為毛要掛?

明媚的憂傷,好在你們差不多都看了,欣慰~

若是不改就會被鎖文,只好刪了河蟹的部分,加了些新的內容,就醬~




37

37、Chapter 37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某別墅的一個房間裡,兩個男人赤|裸|裸的在床上翻雲覆雨,到高|潮處,低吼聲齊齊迸發,室裡彌漫著情|愛的異味,越演越烈,待良久平靜後。
  在上位的男人翻過了身拿起櫃子上的火機點著了一隻煙,吸了起來。
  下位的男人有些瘦弱,他沒有動,還保持著兩人剛才交|合的姿勢,只是剛才激烈的動作弄的身上浮了一層汗。
  
  抽煙的男人是壞小子傭兵隊的隊長,而仰躺著的那個男人,面龐有些俊俏,身體纖瘦,腿也很細長,跟杜修然有六分相似,他是天狼傭兵隊裡的許志雲。
  壞小子傭兵隊的隊長于鵬吐出一口煙霧點了下煙灰,問道:“我讓你幹的事怎麼樣了?”
  半天許志雲才道:“沒怎麼樣?”
  於鵬道:“不會吧,一點進展都沒有?”
  
  許志雲慢慢的收回腿,倚在枕頭上說道:“那個男人跟個野獸一樣,幾乎沒弱點。”
  於鵬道:“有那麼棘手嗎?不會是你的藉口吧?憑你的手段應該手到擒來才是。”
  許志雲冷哼了一聲,“你以為他是你嗎?他比你冷靜多了。”
  於鵬掐掉煙突然冷聲說道:“怎麼,你看上他了?”
  許志雲道:“別說,那個野獸確實比你有料。”
  
  於鵬狠狠的瞥了下嘴,臉上有了絲怒氣,他轉身用手掐住許志雲的下巴道:“注意你的言辭,你是我介紹進隊裡的,可別在天狼待了一年就忘本了,怎麼?被天狼那個吳擎蒼迷的昏了頭?”
  許志雲平靜的看向於鵬道:“是你要我色誘那只野獸,怎麼現在又吃起醋來?”
  于鵬盯著許志雲,半天松了手,臉色緩和了很多,隨即揉了揉許志雲下巴那裡被他掐出來的兩塊紅印,說道:“我不是為了隊裡著想嗎?如果那吳擎蒼肯來到咱們小隊,那咱們就能脫離三流團隊這個恥辱的名號了。”
  
  許志雲冷笑道:“你把那個吳擎蒼想得太簡單了。”許志雲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蓋住了自己赤|裸的身體,說道:“這一年我幾乎用盡了所有手段,對他根本就不管用。”
  於鵬納悶道:“怎麼?他看不上你?可是不對啊,當初我見他看你第一眼的時候,可不像是不感興趣的樣子,憑我的對人的直覺,他對你有好感,絕對沒錯。”
  許志雲道:“這點確實很奇怪,他對我確實不像是沒興趣的樣子,否則喝醉的時候不可能來那麼激烈的吻,但是吻過後又會當場推開仿佛極度厭惡一樣,這讓我一直沒能攻破他身體的防線,吊在半空進不得退不得,憋死我了。”
  
  於鵬斜眼道:“他吻你了?吻哪了憋成這樣?”
  許志雲道:“能吻哪?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野獸,但這方面比你保守多了。”
  於鵬啐了一口道:“就吻嘴,有毛意思?算個男人嗎?”
  許志雲道:“除了這點外,其它都比你男人。”
  於鵬握握了拳頭,想到什麼忍了,問道:“你這一年跟著他有沒有新發現?那個吳擎蒼有什麼秘密沒有?”
  
  許志雲想了想,說道:“你還記得幾年前咱隊裡接過的一個活沒有?就是那個變態博士,專門研究怪物那個。”
  於鵬道:“記得,那怪物我遠遠見識過,有夠變態的,活沒接,上去也有死無生。”
  許志雲道:“我曾經處理過被怪物劃過的傷口,我發現,被吳擎蒼殺死的人,跟那些怪物殺死的人傷口很像。”
  於鵬道:“你的意思是說,他也是怪物?”
  
  許志雲道:“這我也不敢肯定,畢竟沒有長指甲,但是他不用任何武器就能殺人,我覺得很詭異,正常人的手能穿透人的心臟而不帶血嗎?”
  于鵬聞言點了點頭。
  許志雲伸出了手指看了看道:“除非那只手前面有很長的指甲,但是吳擎蒼的指甲在哪?”
  於鵬道:“你懷疑的有道理,但是沒有證據也不好隨便下定論。”
  許志雲想了想道:“其實要證明也不難。”
  
  於鵬道:“你有辦法?”
  許志雲道:“你還記得那個變態博士死後的實驗室嗎?”
  於鵬道:“不是處理了嗎?怎麼了?”
  許志雲道:“我是學醫的,對他研究的東西多少有點瞭解,他的東西後來被處理了不假,但有個東西落在我手裡。”
  於鵬道:“什麼東西?”
  
  許志雲說:“是一瓶藥劑,據說是幾十年前七三一部隊裡內部流出來的,被那老頭當珍寶一樣放在一個小匣裡收著,還有張舊說明,據說是給怪物注射用的,能讓怪物維持變身後的狀態。”
  於鵬道:“你想用這東西對付吳擎蒼?這樣我們有什麼好處?”
  許志雲道:“即然色誘不了,那就只能威脅。”
  於鵬想了想:“把柄呢?”
  許志雲道:“若那吳擎蒼真的是怪物,這就是把柄。”
  
  於鵬道:“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但是,吳擎蒼不是怪物都這麼厲害,如果真是怪物,還不得殺我們滅口?還怎麼威脅。”
  許志雲笑了,他說:“若是證實了他是怪物,自然有辦法對付他。”
  于鵬看了眼許志雲問道:“你不是喜歡他?這會兒又狠得能下得了手?”
  許志雲道:“傻子才會喜歡他,一個沒趣味的野獸,悶得要死。”
  
  于鵬聞言邪氣的笑了,翻身壓在許志雲身上道:“是因為他沒有滿足你吧?小野貓?”
  許志雲道:“哼,還是你瞭解我。”
  於鵬道:“怎麼?你那張小嘴又饑渴了?要不要我給你灌溉灌溉。”
  許志雲道:“只怕你沒那麼多料。”
  說完於鵬猛的動了起來,不一會,兩人在房間裡便開始急劇喘氣……
  
  ***
  
  杜修然忙著學校的事,過了兩天放了假後才想起吳擎蒼給他的卡,正好路過銀行,他便進去看看,小鬼說密碼是他的生日,杜修然輸入自己的生日數字,之後看到了餘額,他有些不敢相信,急忙又看了一遍,後面的零很多,他數了數,這是……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錢?杜修然第一個反應想得是,是不是拿錯卡了?
  
  隨即他把卡抽出來,看著卡有些發呆,如果真的拿錯卡,密碼怎麼會是自己的生日?還是這張真得是小鬼的卡,可是他只是個特種兵,沒權沒勢,工資也只能算中上,就算有五六年的積蓄,一點都不花,也不可能會有幾千萬的收入?他忍不住又把卡重新插了回去,無論看了幾遍後面的零還是那麼多,頓時這卡在杜修然的手裡似有千斤重。
  那小鬼到底做了什麼?能賺這麼多錢?杜修然心驚膽顫的想,難道……他搶銀行了?
  晚上,吃過了飯,杜修然表情嚴肅的把吳擎蒼拉到沙發上,然後掏出卡問道:“你說實話,這卡裡的錢是你的嗎?”
  
  吳擎蒼看了看自己的那張卡點頭道:“我賺的。”
  杜修然皺眉道:“你知道裡面有多少錢嗎?”
  吳擎蒼道:“沒看。”
  杜修然心裡更加不安,他道:“我今天看了下,裡面有八千多萬,這些錢哪來的?”
  吳擎蒼眼睛都沒眨一下,說道:“賺的。”
  
  杜修然生氣啊,這小鬼幾年不見怎麼說慌都不眨眼了,他把卡往桌上一拍,問道:“你說你到底幹了什麼事能賺這麼多錢,是不是在外面幹什麼違法的事了?”
  吳擎蒼想了想,抬頭道:“那也不是什麼違法的事,正大光明的,你別問了。”吳擎蒼從小就和杜修然一起長大,杜修然心裡想什麼他知道,他如果說出自己做傭兵的事,杜修然肯定會生氣說他不務正業歪門斜道,他不想讓杜修然瞎擔心。
  但杜修然心裡不放心啊,他總要問個清楚才能安心,便道:“你今天不說,這張卡就還給你。”
  
  吳擎蒼看了看卡,又看了看眼前的杜修然,雖然杜修然在生他的氣,但是吳擎蒼卻有一種無比的密切感,他突然湊上去,親了杜修然嘴一下,才說道:“真的是我出特別任務賺的。”
  杜修然抬手拍了下吳擎蒼湊近的腦袋,說道:“別毛手毛腳,正經說事,什麼特別任務國家能給你這麼多錢?”
  
  吳擎蒼道:“就是很危險的任務,所以獎金才多,說了你也不懂。”
  杜修然聽以前的吳擎蒼說過,可以拿獎金什麼的,任務越危險獎金就越多,但是能賺這麼多錢,那得做多少危險的任務才能賺回來啊?想起吳擎蒼身上的傷痕,杜修然就覺得心疼壞了,他忙掀吳擎蒼的後背看,那傷已經好利索了,但疤留得很大,他用手輕摸了摸,觸感硬硬的,歎氣道:“你以後別再這麼拼命了啊,賺的錢也夠花了,弄這些個傷,等到老了的時候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病根?雖然你身體跟別人不一樣,但也不能這麼造,就算你不心疼,我也會心疼啊。”
  
  看著杜修然紅通通的眼,吳擎蒼突然一把拽過杜修然,與他交頸的坐在沙發上,半響吳擎蒼才悶聲說:“你……真的會心疼嗎?”
  杜修然輕輕的摸著吳擎蒼的腦袋,忍不住笑說:“真傻,怎麼不心疼,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要有什麼事,讓我怎麼辦呢?錢多少其實不重要,人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吳擎蒼頓時用力的把杜修然抱得緊緊的,他把臉埋在杜修然的後頸處,聽著聽著眼有點紅,這個人懷抱才永遠是他最溫暖的地方,為了他的這些話,即使這個人以後再不聲不響的離開自己,他也絕對絕對不會再放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大大說沒看到上章的肉,其實上章肉不多,只是刪了些比較露骨的話,我個人覺得其實看不看都行,虎摸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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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天才剛剛亮,杜修然便起身披上衣服去了早市,買了些好吃的拎回來,有豆漿油條燒餅,然後他又進廚房熬了些湯,又拌了幾樣小鹹菜,全部弄好後端在桌子上,回身去拿碗筷。
  吳擎蒼刷完牙坐在桌子上等開動,見到他直勾勾的看著桌上的菜流口水的樣子,返回的杜修然忍不住笑了笑,把筷子遞給了他。
  
  杜修然坐在旁邊看著這小鬼吃的香,比自己吃還高興,接著又挾了幾筷子蘿蔔條給吳擎蒼,說道:“我今天沒事,一會帶你出去逛逛,給你買件衣服穿。”
  吳擎蒼吃的香甜聞言嘴裡含含乎乎的說:“不用,我夠穿。”
  杜修然道:“一套衣服怎麼能夠?我的衣服你又套不進去。”
  
  吳擎蒼想了想道:“那買吧。”杜修然給他買什麼他就穿什麼,想罷瞥見盤子裡杜修然咬了一半的咸黃瓜片,趁杜修然不注意,他一筷子挾到自己碗裡香香的吃了。
  杜修然吃了幾口後才發現吳擎蒼正在偷吃他咬過的東西,連桌上他吸了一半的豆漿都拿過去喝了,隨即杜修然打了下吳擎蒼伸過來的筷子道:“怎麼老吃我剩下的?”
  吳擎蒼見杜修然問,便咧嘴一笑道:“你咬過的好吃。”
  
  杜修然道:“胡說八道,不都一個味嗎?”
  吳擎蒼趁機又從盤子裡搶過他咬過的半個蘿蔔扔進嘴裡嚼了幾下,道:“你咬過的香。”
  杜修然無語,這算什麼毛病,再吃菜他就全放進嘴裡不留一口。
  吳擎蒼見狀看著杜修然,有點生氣的樣子。
  杜修然暗自笑了下,帶著挑釁的挾起根蘿蔔條在吳擎蒼晃了晃道:“別看了,看也沒用。”說完笑著全放進嘴裡。
  
  吳擎蒼見狀抿了抿有些僵硬的嘴角,眼神盯著杜修然的嘴,突然間他放下筷子起身。
  杜修然正吃著呢,見吳擎蒼猛的湊過來嚇了一跳,他剛要開口說話,吳擎蒼突然沖他咧嘴一笑,然後快速的俯下頭去搶杜修然嘴裡的食物。
  杜修然見狀想要往下嚥,但已經來不及了,吳擎蒼的舌頭堵住了他的嘴,舌尖輕輕一勾便把杜修然嘴裡大半黃瓜給掃了過來,然後就著杜修色的嘴用力的吸吮吞咽著。
  
  杜修然突然間有些怒,這小鬼太可惡了,居然連他嘴裡的食物都不放過,他衝動之下便學吳擎蒼那樣,把舌頭伸進吳擎蒼的嘴裡想撈回來,結果食物沒撈著,舌頭賠了進去,被吳擎蒼捉住百般蹂躪,吸咬的通紅才算罷了,退出來的時候還感覺火辣辣的。
  杜修然心裡那個氣啊,這小鬼真的壞透了壞透了,養了這麼大居然會欺負人了,見吳擎蒼還在他嘴裡四處遊蕩尋找著他唇齒間的漏網之魚,杜修然瞅准機會突然牙齒一合想咬他一舌頭,誰知吳擎蒼舌頭收的太快,沒咬著,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痛的杜修然當場“嗚咽”了一聲,隨即紅了眼眶。
  
  吳擎蒼退出來看向杜修然,見他眼淚流了下來,頓時心慌了,忙把杜修然抱在杯裡問道:“你是不是……咬了舌頭?”
  杜修然捂著嘴痛的說不出話來,好在他咬的時候沒下重口,要不舌頭非得出血不可。
  吳擎蒼抬手笨拙的用衣袖給杜修然擦眼淚,有些後悔,早知道的話他甯原讓他咬自己一下,也不想他哭,隨即他用拇指捏杜修然的下巴,問道:“伸出來我看看。”
  
  杜修然有些緩過勁來,見小鬼一臉緊張,有些想笑,想了想張開嘴伸出了舌尖。
  吳擎蒼湊近看了一眼,上面有道紅印,好像有點破皮但沒出血。”吳擎蒼專注的看了會,,突然低頭湊在杜修然舌尖的傷口處輕輕親了一口又吹了吹,道:“好了,不疼了。”
  杜修然臉有些紅,他想起吳擎蒼小時候哪裡受傷,他也是吹吹說:“好了,不疼了。”現在這話從吳擎蒼嘴裡說出來,覺得挺彆扭,隨即他掙開吳擎蒼道:“快吃,吃完收拾桌……嘶……”杜修然痛的吸了口氣。
  
  吳擎蒼見狀說道:“我喂你吧。”說完拿起盤子裡一塊黃瓜放進嘴裡嚼碎了然後湊到杜修然嘴邊。
  杜修然見狀急忙後仰躲開,滿臉黑線,用得著這樣嗎?太肉麻了!忙的推開吳擎蒼道:“搞什麼,吃你自己的飯。”
  見杜修然能吃飯,吳擎蒼這才罷了,想起杜修然嘴裡食物的味道,有些意猶未盡,找機會還想試試。
  
  吃完了飯,收拾好桌子,兩個穿上了衣服,今天風大,杜修然拿出一條紅色的羊絨圍巾想給吳擎蒼圍上防風,吳擎蒼說什麼都不要,反而把圍巾給杜修然圍了個嚴實。
  杜修然無奈道:“本來是給你買的。”
  吳擎蒼眼神有些異樣的的看著杜修然道:“還是你圍著好看。”
  杜修然低頭摸了摸圍巾,隨即笑道:“走吧。”說完兩人便鎖了門下了樓。
  
  杜修然帶著吳擎蒼去了商城,咬牙給吳擎蒼買了一套很貴的羊絨衫和羊絨褲,還給他買了一件黑色外套,又挑了幾條換洗的內褲,幾乎花了他一個半月的工資。
  吳擎蒼從小也沒穿過什麼好的,都是揀的破爛衣服穿,現在長大了還讓他穿那些廉價的衣褲,杜修然有些於心不忍,儘管他自己穿的衣服也很便宜,但他還是想用自己的工資給吳擎蒼買一套好的穿。
  
  吳擎蒼問杜修然:“你沒買。”
  杜修然笑笑道:“我的衣服夠穿了,這次出來是給你買。”
  吳擎蒼看了看手裡的衣服,又看了眼杜修然,沒有說話。
  走了一會,路過一家店,杜修然道:“我圍的這條紅色圍巾就在這裡買的,本來打算是給你圍著,結果我圍了,要不再買一條怎麼樣?”
  正好門口有一對模特,脖子上圍了一樣的紅圍巾,很像情侶,吳擎蒼反復看了看後,才點頭“嗯”了一聲。
  
  杜修然拉著吳擎蒼走了進去,拿過那款手感很好的圍巾,翹著腳給吳擎蒼輕輕圍到脖子上,然後拍了拍垂在吳擎蒼胸前的圍巾道:“嗯,不錯,很精神。”
  吳擎蒼看著面前沖他笑的溫柔的杜修然,心裡有股難以抑制的暖意流過,忍不住的一把將他抱在杯裡,摟得緊緊的。
  
  杜修然被吳擎蒼的舉動嚇了一跳,幸好四處人多擋了不少視線,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售貨處的兩個女生在驚訝的看著他們,杜修然急忙捅了下吳擎蒼低聲道:“鬆開,還沒付錢。”
  待吳擎蒼反應過來鬆開手,杜修然也沒敢看那兩個女生的臉,直接拿出錢付了款,然後拉著吳擎飛似的往外沖,走前聽到那兩個女生的聲音。
  “小攻長得好高好壯,小受的笑容也好溫油。”
  “真般配啊……”
  
  杜修然-_-|||他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來這家店裡買東西。
  出了門杜修然有些生氣道:“你剛才想什麼呢?”
  吳擎蒼撓頭道:“不知道,就是想抱你。”
  杜修然臉一紅,左右看了看道:“你傻不傻,傻不傻啊?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嗎?”
  吳擎蒼想了想,點頭:“嗯……”
  
  杜修然頓時想吐血,他道:“服你了,你還是和我分開點距離,你在後面,我走前面。”
  吳擎蒼見杜修然真的生氣了,走了兩步後,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杜修然的手,“我不抱你了,只牽手行不行?”
  杜修然轉頭不悅道:“兩個男人牽手那能看嗎?”
  吳擎蒼用袖子包住杜修然的手道:“別人看不到。”
  
  杜修然皺了下眉頭,低頭看了看交握的兩隻手,吳擎蒼的手心透著溫暖,而且他握得牢牢的也不允許杜修然掙脫掉,半天杜修然只好回握了下吳擎蒼無奈道:“別再鬧了,讓熟人看著了不好。”
  吳擎蒼點頭,把杜修然的手握的更緊。
  中午,杜修然帶吳擎蒼到附近一家小吃店,那裡的吃食味道很好,醬雞爪弄的很地道,他想帶吳擎蒼去嘗嘗,見吳擎蒼愛吃,杜修然又買了一些打包回去,準備留著吳擎蒼晚上吃。
  
  兩人吃飽了飯,在下面的花園溜了一圈才回去,上了樓放下手裡的衣物,杜修然脫了外套把醬雞爪倒進盤子裡,然後放到冰箱裡冷藏著。
  隨後把市場買來的蘋果用水洗乾淨了後裝到水果盤裡,端給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吳擎蒼道:“呐,邊看邊吃。”
  吳擎蒼拿起了一個,上去就是一大口,又甜又脆。
  
  杜修然回身突然想起什麼,拿起了沙發上的外套穿了起來,吳擎蒼見狀一愣問道:“上哪?”
  杜修然匆忙圍好圍巾道:“那什麼,我忘了件事,得去一下銀行,一會就回來。”
  吳擎蒼問道:“什麼事?”
  杜修然道:“學校有個同學家裡困難,母親又剛剛得病,我取點錢明天給他送去,一會就回來,你在家待著啊。”
  
  吳擎蒼起身道:“我陪你去。”
  杜修然道:“不用,離得也不遠,你坐下看電視。”
  吳擎蒼猶豫了下,“你用我的卡取錢,你一個月也掙的不多。”
  杜修然回道:“我卡裡有錢,不用你的。”
  吳擎蒼聽罷固執的到桌子下的抽屜裡拿出他的卡,他知道杜修然平時把零錢和卡都放在這裡,“拿著,取我的。”
  
  杜修然說不用,但吳擎蒼還是把卡硬塞到杜修然的兜裡,杜修然知道他的強脾氣,也沒跟他一樣,匆匆說了句話便急忙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留言很多姑娘都在求36章的肉,俺決定頂著壓力上,這個位址三天后會刪,乃們抓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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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下了樓後,就直奔附近的銀行去了,裡面人很多,排了會隊才挨上,取了三千塊錢放進衣兜裡,便出了銀行大門,他看了下時間不到三點,猶豫了下,決定還是把錢直接送去。
  那個學生的母親正住著院,在市醫院三樓,他上回去過一次,還依稀記得房號。
  到市醫院得拐幾個路口,杜修然抄著近路穿過幾個胡同往那邊走,打車的話得十五塊錢,杜修然覺得用不上,他多走幾步路就到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眼見就要到市醫院了,胡同裡突然竄出來幾個人,吊郎當的叼著煙,把杜修然團團圍住。
  杜修然愣了下,隨即知道不妙,他退了一步想往後走,結果有個人在後面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中間。
  “跑什麼跑,再跑敲斷你的腿知道不?”一個小流氓拿棍子捅了杜修然的腿兩下。
  杜修然有些慌,他知道自己碰上搶劫的了,第一個反應就是掏手機,結果小流氓眼尖,隨即就把手機給搶到手裡,翻著看了看,瞥了下嘴道:“什麼破手機。”說完便把手機隨手往地上一摔,又用腳輾了兩下,然後對後面的老大說道:“大哥,這傢伙身上肯定有錢,我親眼看到他從銀行出來的。”
  
  後面的被叫老大的那個人杜修然沒看到樣子,但似乎嘴裡叼著煙,哼了一聲道:“那就叫他把錢拿出來。”
  杜修然忙暗捂口袋,心想,糟了,這錢要真被他們搶去就交不了醫藥費了,於是他轉過身急忙說道:“我取錢了是不假,但這錢是我一個學生母親的醫藥錢,是救命的錢,這種錢你們拿來花著不覺得虧心嗎?”
  “虧心?”那個小流氓道:“虧個狗屁心,如果覺得虧心我們也不會幹這買賣了,廢話少說,錢乖乖的拿出來。”
  
  杜修然道:“我不給。”說完便要往外跑,但四五個人把他圍住,根本沒空隙能跑掉。
  “你們不讓開我就喊人了啊,你們也不想坐牢吧?”杜修然護住錢強裝鎮定大聲的說。雖然聲音很大,但似乎沒有什麼用,周圍也沒有人,遠遠的有路人也只是看了兩眼就匆匆走掉。
  “哎呀,你這小子還敢威脅我們?膽兒肥透了是不?”小流氓揪住杜修然的腦袋直接就是一拳頭,打得杜修然眼冒金星,那小流氓見杜修然彎下腰,隨即就從杜修然兜裡強掏出了一遝錢,數了數後恭敬的遞給了後面的老大,笑道:“老大,這是三千塊,還有兩張卡。”
  
  老大緩緩的接了過去,看了杜修然一眼,然後把錢揣了起來,又看了看那兩張卡,翻到吳擎蒼的那張卡時,他頓了下,似乎有點意外,然後又仔細的端量了杜修然一會。
  突然扔掉嘴裡的煙走近杜修然問道:“你是老師?”
  杜修然捂著腹部,痛得額頭都出了汗,但還是點了點頭勉強說道:“你們打我沒關係,但這錢不能動,這是救命錢,將心比心大家都有父母,如果自己的父母病了沒有錢治病會急成什麼樣?”
  
  老大聽罷大笑了聲,突然又冷下臉道:“別以為你是個老師就可以教訓我,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老師。”然後老大起身沖手下道:“把他帶走。”
  隨即杜修然被人捂住嘴架起來往胡同裡拖,直到拖到後面的一間屋子裡。
  屋裡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道:“大哥,你怎麼把人弄回來了?”
  大哥道:“剛逮著個大頭,手裡有張鑽石卡,說完把卡給了那個人看。”
  那人看了眼,笑了,說道:“確實大頭,VIP,哼,他是幹什麼的?”
  大哥道:“老師,媽的,一說是老師我就來氣。”
  
  那人道:“大哥,你消消氣,我過去問問。”
  大哥點了點頭,坐下了。
  那人走到杜修然面前,用手抬起杜修然的臉,剛要說話,突然一愣,然後驚訝說道:“你是……杜修然?”
  杜修然聞言掙開他的手看過去,眼前這個人,一頭紅毛,耳朵上N個圈,一身流裡流氣的衣服,眉眼間確實有些熟悉,但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那人道:“吳擎蒼那小子呢?沒和你在一起?”
  
  提起吳擎蒼,杜修然才有些印象,他看著眼前這張臉,半天後才想起道:“你是……於東?你,怎麼會在這裡?”
  于東推了杜修然一把道:“少在我面前拿架子,然後掏出那張卡道:“趕快把密碼說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杜修然看向那張卡,那是吳擎蒼給他的,裡面有八千多萬,是吳擎蒼在部隊裡辛辛苦苦賺的,他怎麼可能給這幫人,於是他頓了下說道:“不知道。”
  于東揪起杜修然的衣領道:“不知道?不知道怎麼會在你手裡,你皮癢了是不是?說不說。”
  杜修然撇過臉沒作聲。
  
  於東剛要發狠,這時大哥站起來,說道:“你一邊去,我來問。”于東見狀暗白了杜修然一眼,輕聲道:“別傻,趕緊說出來,要不有你苦頭吃的。”說完給大哥倒了地方。
  大哥走到杜修然面前,上下看了看他,問道:“當老師很爽吧?教訓起學生來頭頭是道,威風的不得了。”
  杜修然看了那個老大一眼,抖著唇道:“你想說什麼?如果是問這張卡的密碼,那大可不必了。”
  
  大哥冷笑了下,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停下來說道:“你覺得命和錢哪個重要?”
  杜修然回頭看了看那個大哥,他說:“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們這麼做就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有好好的雙手雙腳不自己努力的賺錢養活自己,卻來幹搶劫的勾當,連別人的救命錢都敢搶,這要是讓你們的父母老師知道該會多痛心,那麼多年都白教育了……”
  大哥盯著杜修然,突然單手一把杜修然摁到桌子上,杜修然的後腰撞到桌角痛的冷汗直冒。
  “少再拿你那人民教師的嘴臉來跟我說話,我告訴過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老師,總以為自己是白蓮花,聖潔的要死……我告訴你,這都是狗屁,他們脫了衣服一樣下賤!”
  
  杜修然抹了下嘴角的血道:“你這種思想太極端了,也許有的老師教育的方法確實不妥,但是這不代表所有的老師都一樣。
  大哥仿佛聽了笑話一樣,他笑了下道:“說的他媽的挺有意思……”說罷伸手跟於東要了那張卡,惡狠狠說道:“這張VIP裡最少有五十萬對不對?”
  杜修然沉默的移開視線。
  黑道老大一把扭過杜修然的臉道:“密碼多少?”
  杜修然道:“不知道。”
  
  黑道老大眯著眼看了他半響,道:“最後一遍,密碼是多少?你最好實相點。”
  如果這個要得是他的卡密,也許杜修然會給,因為裡面實在沒有多少錢了,但是這張卡是小鬼給他的,裡面是他幾年的積蓄,他怎麼可能會給這些人,想都別想。
  見杜修然不說話,黑道老大一把拉開身上的領口,視線有些陰狠的看向杜修然,道:“只能說你很幸運,撞到我的手裡,我趙三上過不少男人,但是上老師還真是第一次,看你長得也不錯,上起來應該能過癮。”說完便要去親杜修然的臉。
  
  杜修然聞言一怒,咬牙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踹到了趙三的腿上,趙三退了一步,杜修然見機猛的往外跑,剛跑沒兩步便讓趙三給拽住了拖了回去,趙三上去一個嘴巴打在杜修然臉上,嘴角頓時撕裂,流出了血。
  于東在邊上見狀,上前一步勸說道:“大哥,我們主要是問出那張銀行卡的密碼,得手後咱們就走,真的沒必要跟這個小老師一般見識。”
  趙三拍了拍衣服看了眼地上緩過勁猛咳嗽的杜修然,他齜了下牙道:“不識抬舉,要錢不要命忒下賤,再不識好歹就做了你。”
  
  於東猶豫道:“大哥,做掉他恐怕我們也會有麻煩,他有個朋友叫吳擎蒼很厲害。”
  趙三道:“靠,你小子,能有多厲害?有槍厲害?”
  於東道:“真的很厲害。”
  趙三煩燥道:“滾蛋,胡說八道,邊去,你們幾個給他扒了,問不出密碼就挨個上他,我就不信問不出來……”
  “老大,這個……我們不幹男的……”其它幾個猶豫的看著趙三。
  趙三把手裡的一摔,罵道:“不幹也得幹,快給我扒,靠他媽。”
  其它幾個只好上了,好在這個老師長和細皮嫩肉,腦補成女人也差不多。
  
  ***
  
  而吳擎蒼正在家裡看電視,電視裡的一個報導讓吳擎蒼神色凝重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報導裡說最近某某地區經常有匪徒出現,據被打劫過的人說,對方是個多人團夥,專門瞄準從銀行取錢的人進行跟蹤搶劫,最近這樣的搶劫案已發生三十八起……
  吳擎蒼一下子從沙發上躍起,也沒有去拿外套,直接便竄出門去。
  
  他心跳的飛快,一種很不妙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心臟,他上身只穿著杜修然給他買的羊絨衫,也顧不上冷,出門嗅了嗅空氣,突然握緊了拳頭,飛似的朝一個方向狂奔,快得甚至連地上的葉子都被他帶得飛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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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扒女人的衣服他們倒是幹過,但扒男人的衣服這群小流氓還真是第一遭,所以扒得也不快,加上這個男老師畢竟是個男的,反抗起來也不像女的那麼好擺弄,倒也費了點力氣,不過幾拳幾腳下來,倒也老實多了。
  別說,擼起一截毛衣,露出半截白暫的細腰,倒也讓幾個小流氓驚豔了一下,有一個還打了聲口哨。
  
  杜修然被一個小流氓踹到了腰,疼的厲害,趴在桌子上使勁吸著氣,有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幾十年前,那種受人擺佈屈辱的感覺再一次湧了上來,令他感覺慌恐和無助。
  這時有個人手伸到杜修然腰際準備解他的腰帶,杜修然意識到什麼一把捂住沒有讓他得逞,旁邊的小流氓見他反抗,頓時一個嘴巴子把杜修然扇的倒在一邊。
  房子是在二樓,供暖都供不上的一座老房子,很舊,屋裡也很冷,杜修然瑟瑟發抖的蜷縮在桌邊,嘴角處還流著血,臉也被打的紅腫了起來,身上還有被捏扭過的痕跡。
  有個小流氓用手摸了摸杜修然的腿笑道:“別說這腿長得還真標緻,男人長這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另外一個道:“正點的是腰,那個細啊,握起來幹肯定舒服。”
  旁邊的小流氓道:“你們不是說不幹男的嗎?這雜又有興趣了?”
  摸腿的小流氓道:“嘿嘿,一回生二回熟嘛,我也想試試幹老師跟幹女人有什麼區別。”說完就要去掰杜修然的腿看。
  杜修然腰疼的厲害,但還是挪了下躲開了那小流氓的手,小流氓見沒摸著頓時用腳一踹,把杜修然踹倒在地上,地上的沙石磨著杜修然的皮膚,擱出一道道紅印子。
  老大趙三走過去扒拉開旁邊的小流氓,蹲□看著傷痕累累的杜修然道:“如果你現在把密碼告訴我,我就給你留點做老師的尊嚴,你也不想你的學生看到你被幾個男人幹的欲死欲仙的照片吧?”
  
  杜修然冷的直打哆嗦,但卻沒有看趙三一眼,他咬住嘴唇一聲不吭,小鬼的錢,即使只有一分錢,他都不會給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因為他們不配。
  趙三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他一把扣起杜修然,狠狠道:“很好,那你就別怪我沒給你留臉面,是你自己不要。”說完便用力的握住杜修然的下巴,低下頭強吻下去。
  吳擎蒼正以詭異動作竄到胡同口,隔著厚厚的牆壁,他已經能聽得到杜修然抗拒的嗚咽,痛苦的聲音令吳擎蒼的怒氣瞬間高到破表,他捨棄了樓梯而是直接將指甲插入牆壁中瞬間躍上二樓,從二樓的窗戶中他看到了屋裡的情景。
  
  一看之下,吳擎蒼已經多年沒有紅過的眼睛瞬間血紅了起來,指甲也不受控制的齊齊竄了出來,屋裡杜修然全身是傷,像塊破敗的布娃娃一樣被幾個人拉扯。
  他甚至看到了杜修然嘴角的血和眼角的眼淚,心仿佛像被人狠狠剖開一樣,他額頭的血管頓時崩起,幾乎是同時之間,窗戶被他一拳給砸的稀爛,玻璃當場碎了一地。
  離窗戶最近的兩個人幾乎沒反應過來,便被吳擎蒼一腳一個踹到了牆上,當即腦袋出血,昏死過去。
  
  幾個小流氓包括趙三和於東,都震驚的看向視窗,只見一個眼睛血紅的渾身散發的暴戾氣息的高大男人,正一臉猙獰的怒瞪著他們。
  那個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沖趙三道:“放開他。”
  小流氓見同伴被這男人一招見血踹倒在地上,有些心悸,但還是仗著人多勢眾,大聲道:“你是誰?不要命了?我們老大的人你也敢打?活得不耐煩了……”話還沒說完,那個小流氓便慘叫一聲,彎下腰捂著嘴哀嚎。
  
  有幾個人頓時驚懼的往後退了幾步,有些驚恐,因為他們剛才清楚的看到,這個男人只是將地上的一塊啤酒瓶蓋用腳一踢,便把自己人的大門牙砸掉兩顆,這種實力可真不簡單啊。
  邊上的於東早認出這男人就是吳擎蒼,直往不起眼的牆角裡躲,心裡恨恨的想:“麻痹的,冤家路窄,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老大趙三起身上下打量了下吳擎蒼,問道:“小子,如果是道上的,報個名上來。”
  吳擎蒼根本就沒理他,而是看著地上的杜修然,有些焦急,隨即便往他身邊走。
  
  杜修然此時背對著吳擎蒼,以前光滑的後背被石地磨出一道道紅印,吳擎蒼看罷不禁怒容滿面,握緊了拳頭,就在這時一個倒楣的小流氓冷不丁的拎起根棍子就朝吳擎蒼後腦勺子掃了過去。
  吳擎蒼根本就沒躲那棍子,他也根本沒放在眼裡,棍子直接砸在了他腦袋上,甚至碎成兩截,吳擎蒼眨都沒眨一下眼睛,連腳都沒停下,只是一揮手,便把那個小流氓連身體一起給砸了出去,頓時噴了一牆的血,然後倒在地上一個勁的口吐白沫痙攣著。
  頓時周圍幾個人全部都目瞪口呆,一個巴掌的力氣就能把人甩出三米多遠,那條手臂該有多大的力量才能辦得到,看來這次真的是撞到鐵板了。
  
  趙三心裡也很震驚,他沒想出半路會殺出來這麼個厲害的程咬金,但是他並不懼怕,就算再怎麼厲害的人,也敵不過槍的速度,有槍所以他恃而無恐。
  “小子,就算你練過,也別得意的太早,解決你只需要一個子彈而已,我看你是個人才,如果你肯替我辦事,我就饒了這個老師,並且不追究你打傷我手下的責任。
  吳擎蒼用紅色的眼珠盯了趙三一會,趙三頓覺渾身冰冷,他下意識的把手放在懷裡,想要掏槍。
  吳擎蒼冷冷道:“是你打得他?”
  趙三見狀看了眼地上的杜修然,尷尬的笑道:“這個,只是小小的教訓了下,如果你肯加入我們,他的醫藥費我包了。”
  
  話音剛落,吳擎蒼身影一閃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掐住趙三,快的趙三連手槍都來不及拔出來,就被吳擎蒼單手掐住脖子釘在牆上,手勁大到趙三當場吐舌頭翻白眼,就在吳擎蒼要將他直接哢嚓掉時,吳擎蒼的腿突然被一隻手緊緊拽住,有個聲音很急切道:“別殺他,不值得。”
  吳擎蒼聞言頓時頭腦清醒起來,他頓了下扔掉趙三,轉身去抱杜修然,杜修然全身冰涼冰涼的,摟在懷裡抖的厲害,吳擎蒼見狀毫不猶豫的便把身上的羊毛衫脫了下來給杜修然穿上,杜修然指節發白顫抖的抓住吳擎蒼身上的襯衣艱難的開口道:“卡在桌子上……拿……”
  
  吳擎蒼疑惑的看著桌上的卡,突然意識到什麼轉頭盯向正摸著脖子用力喘氣的趙三,眼神裡透著極度的陰冷,這種帶著殺氣的眼神令趙三情不自禁的打起寒顫來,他也算是道上混得比較好的,但像吳擎蒼這種只是站在那,便全身滲透著強烈的殺戮氣息的人,這麼些年也是第一次看到。
  這種氣勢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趙三也明白,這個人肯定上過戰場上,經歷過無數廝殺,就像是金三角一帶的亡命之徒那樣,行走在刀尖上,根本不是他這種人能招攬的狠角色,他也暗道倒楣,居然在這裡惹得到這種人,恐怕這次要交待在這裡了。
  
  吳擎蒼心裡早起了殺念,他基至想把這裡所有人給碎屍萬段,來償還杜修然剛才所受的屈辱。
  就在他想伸出指甲依自己內心的意願這麼幹時,杜修然突然一把抱住他,沙啞著聲音急聲道:“別……別殺人,殺人犯法,要坐牢的,咱們回去吧,聽話。”
  吳擎蒼的胳膊被杜修然抱著,如果要掙開是輕而易舉的事,懷裡這個男人的力量對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但吳擎蒼卻怎麼也狠不下心來,這個虛弱的男人的手臂仿佛是一道無堅不催的枷鎖,即使吳擎蒼心裡殺人的欲望達到最高點,他潛意識裡也決對不想去傷害這個人。
  
  吳擎蒼停下腳步,他猶豫了下,低頭看向杜修然,眼睛裡的紅色褪了一些,看著看著心底突然湧起莫名的恐慌,他揀起地上的外套緊緊包住他,然後橫抱而起,不作聲的轉身便走。
  躲在牆角的於東見狀暗松了口氣,走到門口時,吳擎蒼突然回頭看了眼於東。
  冷冷的一眼,只一眼便讓於東如至冰窖,渾身哆嗦。
  於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那個吳擎蒼肯定認出他了,也許早就認出來了,那傢伙會不會來報復?這讓於東感到惶惶不安。
  
  吳擎蒼避開人多的地方,抄著小路一路狂奔,身上的熱量漸漸的傳給了杯裡的人,杜修然冰冷的身體漸漸緩和過來,倚在吳擎蒼的肩膀外淺淺和呼吸著。
  回到家,吳擎蒼小心冀冀的把杜修然放在床上,然後擰來熱毛巾,像杜修然以前照顧他一樣,幫他擦著身上的傷口。
  
  見小鬼的臉色似乎很焦慮,杜修然睜開眼睛,勉強笑了下,他抬起手撫了撫吳擎蒼的頭髮道:“我沒事,這點小傷死不了人的。”
  吳擎蒼沉默的放下毛巾,然後湊到杜修然嘴邊親了親感受了下他唇上的溫暖,又用手指憐惜的摸了摸杜修然嘴角的傷口處,眼神有些慌亂,如果之前他再晚去一會,後果簡直不能想像。
  
  杜修然抬手緩緩的蓋上吳擎蒼放在他臉上的手,看著吳擎蒼輕聲說:“小鬼,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然後急忙握了下吳擎蒼的手掌道:“卡裡的錢應該還在,密碼我沒有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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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 41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吳擎蒼沉默的看著杜修然,突然掏出那張卡,二話不說直接用手一掰兩斷,又疊在一起連掰成四塊,碎的不能再碎。
  杜修然一下子愣住了,續而急忙掙扎著起身,一把拽住吳擎蒼的手問道:“你怎麼了?你掰它幹什麼?”
  
  吳擎蒼把卡隨手扔掉道:“都是因為它你才受傷的。”
  杜修然看了看地上的碎渣有些心疼,他喃喃道:“你個敗家的孩子,這卡裡是錢啊,你這說扔就扔了……”
  吳擎蒼一腳把卡的碎片踹到床底不讓杜修然彎腰看,然後扶著杜修然躺下,說道:“你別管那些,躺下休息。”
  
  杜修然雖然對吳擎蒼的舉動有些不滿,但小鬼剛才救了他,不想傷他的好意,便順著他的動作躺下,可是卻沒睡意,想起那卡被掰碎了,還有那三千塊被搶走了,他心裡就覺得難受,那個學生的母親還在醫院裡,沒有錢恐怕病都不能治就得出院。
  吳擎蒼把杜修然皺眉的樣子看在眼裡,沒有作聲,只是默默的給杜修然蓋了蓋被子。
  晚上,吳擎蒼到廚房裡煮了點小米粥,結果水太少,變成了小米糊糊,杜修然拿到手裡的時候,看著碗裡的東西愣了下,抬頭看向吳擎蒼,此時吳擎蒼臉上有些拘謹,杜修然鬆開了眉頭,笑了下,拿過吳擎蒼手裡的勺子,挖了一小勺放進嘴裡,嚼了嚼。
  
  半響,杜修然沖吳擎蒼說:“嗯,很好吃,給我盛半碗。”
  吳擎蒼一聽,眼神一亮,見杜修然真得吃得很香甜,他的心都軟的像化了似的,他忙接過空碗“嗯”了一聲,飛似的竄向廚房給杜修然盛飯。
  杜修然第一次吃了兩碗飯才放下筷子,然後下床就要收拾碗筷,結果被吳擎蒼給抱回床上。
  杜修然道:“碗沒刷。”
  吳擎蒼道:“我刷。”
  杜修然道:“廚房沒收拾。”
  
  吳擎蒼道:“我收拾。”
  杜修然想了想道:“我想下地走走。”
  吳擎蒼摁住杜修然道:“不行,你身上有傷口,要休息……”
  杜修然道:“我是個男人,這點小傷沒事。”
  吳擎蒼沉默著看著杜修然,突然伸手在杜修然的腰間的淤青處輕按了下,杜修然頓時疼得忍不住哼了一聲。
  
  吳擎蒼道:“傷得這麼重,就別下地了。”
  杜修然見吳擎蒼這麼執著,只好妥協的點了下頭。
  吳擎蒼俯在杜修然身上,用手指幫杜修然揉著腰上的淤青想給他揉散,一開始杜修然還能忍受,但是幾下之後便是一頭冷汗,最後實在受不了的痛哼出聲,他把住吳擎蒼的手哀求道:“別揉,太疼了。”
  
  吳擎蒼見杜修然實在是很痛苦,便停了手,說道:“轉過來我看看後背。”
  杜修然忙側過身體道:“沒什麼,不用看了。”
  吳擎蒼見狀,便拉開杜修然的手臂,硬是翻過杜修然身體,掀開後背衣服一看,一塊塊淤青顏色深得嚇人,全是用腳踢出來的。
  看罷吳擎蒼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隱隱的閃現著血紅,他咬了咬牙最終沒有出聲,而是用手撫了撫那些印子。
  
  杜修然知道自己的身體不抗碰,碰兩下就是一塊塊淤青,後背有些疼,他知道肯定不是好樣子,所以不想給吳擎蒼看,怕他擔心,這小鬼雖然長大了,但有時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衝動,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就糟了。
  於是他趴在床上,安慰著說:“沒事,也不怎麼疼,過兩天就好了。”
  話音剛落,吳擎蒼手便按上去揉搓了兩下,頓時把杜修然疼的全身抖的不成樣子,看到杜修然身上的冷汗,吳擎蒼收回了手,他把杜修然的衣服慢慢的蓋上,突然蹭得起身要往外走。
  
  杜修然急忙轉頭問道:“你上哪去?”
  吳擎蒼半天才轉過身道:“我去倒點水給你喝。”
  杜修然見吳擎蒼的臉色似乎沒什麼異樣,便啊的一聲,點了點頭,杜修然心裡一直不是很安心,他太瞭解這小鬼了,這小鬼分明眼裡有怒,心裡有氣,但卻一直跟他面前表現的很平靜的樣子,這樣只會更顯得反常,小鬼從小就見不得他受傷,平時有個小傷什麼的,都會護得緊緊的,上學時怕自己騎車摔跤,他小小的個子便一直騎自行車送了他三四年的學,這次自已被人打成這樣,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從他的異樣的眼神裡杜修然就能看出來,即使他偽裝的再好也沒用。
  晚上睡前杜修然突然叫住吳擎蒼道:“晚上我怕會冷,咱倆擠一張床吧。”
  
  吳擎蒼愣了下,突然拒絕道:“你有傷我睡旁邊怕碰到你傷口。”
  杜修然道:“沒事,你在旁邊睡我能安心點。”
  吳擎蒼沉默的看了會杜修然,還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杜修然道:“你睡裡面,我睡外面。”
  吳擎蒼搖頭說:“你睡床裡好,我在外面能護著你。”
  杜修然道:“不用,我在外面下地上廁所方便,你快上裡面睡。”
  吳擎蒼最後還是聽了杜修然的話睡在裡頭,但卻是把杜修然抱得緊緊的,生怕他會掉到地上摔著。
  
  杜修然一直沒敢睡,他老尋思著,這兩天看好了這小鬼,不能讓他有機會出去,等過了這幾天自己的傷好了,小鬼心裡就不能難受了,也就不會再去找那些人的麻煩了。
  一直到後半夜,杜修然都一直堅持著,但睡意太濃,加上身體上的疲憊,一時沒忍住迷糊了過去。
  身後的吳擎蒼突然睜開眼,那個光亮在黑夜裡顯得格外的驚悚,他用手指按在杜修然頸後風池、翳風中間,幾下後,杜修然陷入了深度睡眠,半天後,他抽出手輕聲下了床,走前他猶豫了下,彎腰在杜修然的嘴唇上親了一口,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從正門走,而是直接拉開視窗,翻身躍過,用指甲插進牆縫中幾躍之下便落了地,黑夜裡他奔跑起來的身影極快,仿佛一隻靈敏的豹子一樣不帶出一點聲音。
  趙三和於東在一KTV包間裡喝著酒,趙三幾乎是酩酊大醉,而旁邊陪酒的於東則是心事重重,並沒有喝太多。
  包廂裡放著音樂,但兩人都沒有唱歌。
  於東道:“老大,天不早了,回去吧。”
  
  趙三摸了摸脖子道:“媽的,回去個屁,今天要喝個痛快,你也不准走。”說完又叫服務員上了一打啤酒。
  於東見狀只好開了兩瓶道:“老大,要不我們還是出去躲躲吧,那個人我們惹不起,聽說是待過兩年特種部隊,而且還是……”
  趙三聽罷瞪了於東一眼,大舌頭的打斷他道:“躲什麼躲?告訴你,我趙三福大命大,根本就不用躲,有什麼可躲的?我就在這,他能怎麼著啊?你看看那點小膽,就基吧個特種小兵你就怕成這樣啊?有什麼了不起?”
  
  於東道:“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見趙三正瞪眼,便住了口,悶聲喝了口啤酒,可他的心裡卻一直不安生。
  其實於東小時候還真挺不待見那個小怪物的,經常找吳擎蒼的麻煩,後來上了高中,兩人又遇見了,打過一次,但都是以他的失敗而告終,後來他知道了那個杜修然和吳擎蒼住在一起,還曾經找人到杜修然的學校到處臭杜修然,說他一個好學生和一個差生亂搞什麼的。
  
  儘管那時杜修然從來沒跟吳擎蒼說過,但吳擎蒼還是在學校門口聽到風聲,以前于東找吳擎蒼的麻煩,過了就過了,不會格外記仇,但是因為說杜修然的壞話這事,吳擎蒼把於東一群人揍得鼻青臉腫,而且遇到一回揍一回,隔三岔五的揍,最後實在被揍怕了,於東他們只好轉了學才做罷,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對吳擎蒼這個人心有餘悸,當年揍人的手段實在太厲害,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趙三見於東不說話,便一把推了於東一下,大聲道:“靠他媽,你別基巴給老子愁眉苦臉的,怎麼的?一個特種兵小子就把你嚇得掉蛋了?你看你那個熊色,我告訴你,老子當時是給他面子,看他是個人才,也許以後能有點用處,要不掏出槍給他一下,他幾巴現在就是個死人你知道嗎?”
  於東勉強笑說:“老大,您說的是,那小子跟您比,不值一提。”
  
  趙三這麼一聽算是舒坦了,起身腳下趔趄的說:“你別怕,他要敢再來,我一定一槍崩了他,還有他那個細皮嫩肉的老師,沒上真可惜了,哪天讓我抓住了,非得過過癮不可,現在想起來那身體可真誘人啊,我告訴你於東,幹男人爽啊,比干女人爽多了,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幹男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來,喝……”說完把杯裡的酒一口幹掉哈哈大笑。
  此時,趙三身後突然影子一閃,帶起一陣風,於東驚的立即站起,他看到趙三身後有雙血紅的眼睛在盯著他。
  
  于東退了一步指著趙三沒說出話來,趙三此時還沒有發覺,他見於東驚恐的樣子,覺得甚是可笑,他說:“你小子還是經驗太少,要多多嘗試各種花樣,行了,等我把那個老師弄到手,哥就讓你見識見識男人是怎麼幹著玩的,不但幹了,還能把他幹的爽了,嗷嗷叫喚……”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隻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下巴,然後直接拖到了電視屏上掛著。
  一百五十多斤重的人就像塊破布一樣任人擺佈,毫無反抗的餘地。
  趙三下巴被按著說不出話來,一臉的驚慌,面前的那個人亦然就是下午那個從二樓窗戶跳進來的人。
  
  此時的吳擎蒼正一臉猙獰的看著他,他說:“畜生,你不會再有機會了。”說完他用力一拳狠狠的砸在趙三的腹部,血幾乎要從趙三的口裡噴湧而出,但是吳擎蒼緊緊的磕著他的牙關,血到了嘴裡根本吐不出來,最後只從嘴角留下來一綹,這一拳幾乎把趙三的內臟打爛了,趙三凸起著眼球,劇痛讓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便被身體裡的血悶死當場。
  吳擎蒼放開了趙三,低頭把手在趙三衣服上擦了擦,趙三的屍體頓時緩緩的從電視屏上劃下,再看電視屏,上面的厚玻璃已經像龜殼一樣裂的不成像子。
  
  吳擎蒼回身斜著眼睛看向于東,於東此時只差一步就能摸到房門,那雙血紅的眼睛,及趙三死的慘狀,他都看在眼裡,心臟跳的跟打鼓一樣,他知道下一個就會是自己,見吳擎蒼果然朝這邊走過來,他忙大聲說道:“吳擎蒼,啊不不,蒼哥,你先聽我說,下午抓杜修然的事,我真一點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沒有打過杜修然,不信你回去問他,問他你就知道了……”
  吳擎蒼依然面無表情,指甲刷的竄長遠遠指著於東。
  
  小時候於東見到他的指甲就會嚇的要命,現在這指甲更長更陰森,於東看了幾乎魂不附體,他一動不敢動,慌張說道:“吳擎蒼你,你別殺我,你忘了杜修然的話了嗎?他不讓你殺人,你要是殺了人,那就得坐牢,你坐牢了那杜修然怎麼辦?要是以後有人欺負他,有誰保護他?”
  吳擎蒼聽罷眯著眼看向於東,卻慢慢的暫停了腳步。
  
  於東見有門,忙喘了口氣道:“下午就是趙三抓的杜修然,你現在把他殺了,也算是替杜修然報了仇,應該夠了,你現在殺了南片區的老大,這可是大事,如果有人追究起來,你就算不坐牢也要逃亡,到時杜修然肯定知道你殺了人,他會怎麼看你?再說那群人要報復起來,你可以逃,但杜修然能逃嗎?他那身體也經不起那群人的折騰,你在傭兵團裡,你也見識過這種被人抓住的下場,你想讓杜修然經歷這些嗎?如果你不殺我,你就不用擔心這個,我可以幫你擺平一切,你依然可以和杜修然親親密密的過日子,不用坐牢,杜修然也不會知道你殺了趙三這些事,用我的一條命換你們平靜的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吳擎蒼聽罷,淡淡的看了於東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你老婆孩子住在盈園大廈301,我去看過。”
  於東聽罷臉色大變,他結婚的事沒幾個人知道,因為是道上混的,經常有仇人,所以怕被人報復,這種事不會公開,知道的人很少很少,他不知道吳擎蒼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但吳擎蒼威脅的口吻他聽的一清二楚。
  于東這人雖然有時心狠手辣,但對自己的老婆孩子那真是很好沒二話,他有些頹廢的低頭道:“你別傷害她們……”
  “杜修然沒事,她們就沒事,反過來也一樣,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她們,你記住了。”吳擎蒼冷冷道。
  
  於東一臉的灰敗,罷了點了點,算是應承。
  吳擎蒼這才低頭收回指甲道:“把你們搶的三千塊錢還回來。”
  於東聽罷忙屁滾尿流的把皮夾掏出來扔了過去,“裡面差不多有三千……”
  吳擎蒼冷哼一聲後,帶著皮夾掃了於東一眼便跳窗走了。
  於東倚在牆上半天才緩回氣來,看著地上斷氣了很久的趙三,忍不住上去踹了一腳,“媽的,真該死你這倒楣蛋,都你害的。”
  
  吳擎蒼揣著皮夾在黑夜裡狂奔,來到樓下,並沒有上樓梯,而是直接嗖嗖的竄上了四樓的窗戶,從打開的視窗進入房間,然後輕輕跳落到地上,回身慢慢的關好窗,攝手攝腳的進了杜修然的臥室。
  杜修然還在睡,吳擎蒼蹲在床邊看了一會,半天才爬上了床,把杜修然緩緩的攬在懷裡,愛憐的親了幾下後,便和杜修然一起沉沉的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昨天病了,沒有更……(總算找到藉口可以休息一天,表PIA俺)今天多更了一點字數,(>^ω^<)喵




42

42、Chapter 42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身上有傷,學校請了一周的假,休息兩天就能慢慢的下地走了,還能幫吳擎蒼做個飯,收拾收拾廚房。
  杜修然愛乾淨,廚房一般都弄的很整潔,可是生病這兩天被吳擎蒼造的那個埋汰,忍不住趁著吳擎蒼出去買菜的工夫,就咬著牙下地給收掇了,碗筷也刷了。
  吳擎蒼回來看到雖然嘴上沒說,但後來每次用完廚房都會擦的乾乾淨淨,不讓杜修然有下地幹活的機會。
  休息了三四天,身上雖然還有印子,但基本上不痛了,吳擎蒼不會做菜,這幾天也實在難為他了。
  
  晚上杜修然去廚房拿出了菠菜洗乾淨,然後刷了鍋往鍋裡打了雞蛋,弄了個雞蛋湯。
  正熬著呢,客廳電話響了,杜修然調慢火到大廳接了,原來是錢遠揚打來的,問了他最近的境況及聊他們公司的業務什麼的。
  吳擎蒼推開門進來時就看到杜修然微笑的倚在客廳的沙發上正講著電話,他甚至能聽到電話裡錢遠揚的大笑聲,吳擎蒼的眉頭上挑了下,他默默了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
  杜修然聽到了開門聲,見吳擎蒼回來了,便和電話裡裡錢遠揚匆匆說了幾句掛了。
  
  杜修然起身問道:“卡補了?”
  吳擎蒼低頭“嗯”了一聲,然後慢慢的走到杜修然身邊,眼眸有些深不見底的問:“剛才你和誰在通電話?”
  杜修然幫吳擎蒼挽了挽袖子道:“啊,是錢哥,剛在電話裡說他的公司準備在這邊開了分公司,要我去幫忙,說是給學校的五倍工資……”
  吳擎蒼聽罷抱住杜修然,盯著他道:“你想去?”
  
  杜修然頓了下想了想說:“其實,他給的待遇還真不錯,有了錢房貸能還的快點。”
  吳擎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道:“不准去,要還房貸用我的錢。”
  杜修然看向吳擎蒼,半天笑了下道:“我怎麼能用你的錢?”
  吳擎蒼道:“為什麼不能用?我給你卡就是給你用的。”
  杜修然道:“你的錢都危險的工作裡掙的,我不能給你花了,以後留著你自己用。”
  吳擎蒼握緊了拳頭道:“那姓錢的你為什麼能要,我的就不行?”
  
  杜修然解釋道:“我要是在錢哥那邊打工,得到的錢那是我的勞動所得,沒有不要的道理。”
  吳擎蒼語氣很煩燥的說道:“錢哥錢哥,為什麼你老是叫他叫的那麼親熱,可是叫我總是小鬼小鬼的!”
  杜修然愣了下,說道:“錢遠揚比我大,禮貌上我應該叫他錢哥,他跟你不一樣,你比我小,我又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不叫你小鬼叫你什麼?”
  吳擎蒼無言以對,低頭狠狠堵住杜修然的嘴,半天才道:“什麼叫你看著我長大?我只比你小三歲。”
  
  杜修然被他吻的透不過氣,喘息著斷斷續續的說道:“小三歲也是小,你到底怎麼了?”
  吳擎蒼把杜修然壓倒在沙發上,盯著杜修然道:“你別再接那個姓錢的電話,也不准和他見面了。”
  杜修然聞言推開吳擎蒼道:“這個你說了不算。”
  吳擎蒼摁住杜修然大聲道:“你就那麼喜歡他?他的錢你能花,我的錢你就不能花,你和他電話還有說有笑的,和我就只是小鬼頭小鬼頭的,我就那麼讓你看不上眼嗎?”
  
  杜修然聽罷有些意外,他道:“錢哥他只是一個關心我的兄長罷了,而你跟他不同,我和你是朋友,和他的關係不一樣,不能拿在一起比。”
  吳擎蒼身體一僵,他看著著杜修然,突然出聲道:“朋友?在你心裡我們只是朋友?你這麼想?”
  杜修然看了看吳擎蒼有些怒意的眸子,視線有些躲閃,半天才道:“再好的朋友,錢也是要分開的。”
  
  吳擎蒼看了杜修然半天,突然猛的起身,二話不說一把抱起杜修然,毫不猶豫的往臥室裡走。
  杜修然驚慌道:“你幹什麼?”
  吳擎蒼冷著臉低頭看著杜修然道:“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
  杜修然怔住。
  吳擎蒼把杜修然輕放在床上,他看著杜修然說道:“我想和你結婚。”
  這句話像把重錘一樣砸在杜修然心裡,讓杜修然震驚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吳擎蒼用手解著杜修然的衣服低聲道:“如果我們結婚了,就能睡在一起,你就能正大光明的花我賺的錢,也能一直照顧我。”
  杜修然聽著聽著突然顫著手握住吳擎蒼的手腕道:“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是個男人,我……”
  吳擎蒼打斷道:“我喜歡你,不管你是不是男人。”
  杜修然移開視線道:“也許你只是一時興起……”
  “沒有。”吳擎蒼搖頭,手指緊緊的交握著杜修然,他俯低身體道:“不是一時興起,還記得中學時,你第一次給我做嗎?”
  
  杜修然隱約還記得,那是夏天,教著功課時這小鬼突然勃|起,他教了小鬼怎麼自己用手弄,現在想想都覺得很無語,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見杜修然臉色突然變得緋紅,吳擎蒼摩挲著杜修然的臉道:“從那個時候就喜歡你,每次看到你洗澡就會勃|會,想會把你壓倒,想要你……”
  杜修然突然打斷他,想到什麼慌張道:“那個,廚房的湯好像好了,我去看看。”說完便要起身,吳擎蒼抬手壓住了他,盯著他的眼睛,並緩緩的湊到他唇邊,杜修然愣愣的看著吳擎蒼,眼神帶著徹底的執著的欲望,刺得他全身皮膚都在疼。
  
  這個男人,上一世加上這一世,除了吃得東西外,從來沒有想要過任何東西,無論杜修然給他什麼,做什麼飯菜,買什麼衣服,他從來沒有要求。
  可是沒想到的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開口要的東西,居然是自己。
  杜修然突然抬手頂住吳擎蒼,但卻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這小鬼的脾氣及性格,他一直是個直腸子,從來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跟自己說這種謊。
  吳擎蒼拿開杜修然的手,不住的吻著杜修然的頸窩,他低聲喘著氣抬起頭道:“修然,給我,求你……”
  
  杜修然仰躺在床上,看著吳擎蒼眼底的不安和祈求,忍晃住伸出手撫摸了下吳擎蒼的臉,半響,才猶豫的點了點頭。
  吳擎蒼頓時欣喜若狂,他本來可以對杜修然用強的,但是他可以傷害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唯獨無法下手去傷害他,更加不想看到他的眼淚,所以他一直忍耐著,遲遲的等著的就是這個男人對自己點頭的那一瞬間。
  他壓低身體的緊緊的抱住杜修然,用力的吻著,帶著身體內所有的熱情及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愛意。
  
  兩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脫落在地。
  屋裡響起吳擎蒼粗重的喘息聲,及杜修然忍不住的呻吟。
  “別,小鬼,別碰那裡。”杜修然有些驚慌的說。
  “唔,現在呢。”吳擎蒼邊用手指邊緊張的問著。
  “還……還行,別再深了,我受不了。”杜修然仰著頭緋紅著臉輕道。
  “痛嗎?對不起……”吳擎蒼聽到杜修然痛苦的低喃,忍不住愧疚起來。
  “沒,沒有,行的,我行的,別停……”杜修然顫抖的伸手去拉吳擎蒼的手臂。
  做過一回合,杜修然一身的汗,他掙扎著起身想要去洗個澡,卻有些腿軟,吳擎蒼則光著身體一把抱起他朝浴室走過去。
  
  杜修然趴在浴缸邊,吳擎蒼在後面幫他擦著身體。
  “那裡……不用洗,我自己能……”杜修然滿臉能紅的回頭去抓吳擎蒼的手。
  吳擎蒼此時正幫他清理著汙物。也許是剛做完,顏色粉紅可口,誘惑刺激著吳擎蒼,讓他情不自禁的站起來。
  杜修然幾乎有些把不住浴缸,他轉頭驚道:“小鬼,你……”
  吳擎蒼在身後緊緊的抱著他的腰,怕他滑倒,邊動邊抱歉道:“我實在忍不住了……”
  杜修然白暫的身體上帶著泡沫和水漬,指節泛白的緊握著浴缸邊,他嘴裡忍不住發出細碎的聲音。
  
  小鬼的那物太大,而且硬的超乎尋常,幾下就會讓他感覺到腰酸腿軟,而且一用力,自己就仿佛要被他貫穿身體一樣,那感覺即讓他恐慌又帶著莫名的刺激。
  杜修然的兩條腿幾乎抖得像篩糠一樣,要不是吳擎蒼扶著他,他可能已經站不住滑倒在地。
  “小鬼,別……那麼深,疼……”杜修然攤在浴缸邊斷斷續續的說。
  “嗯。”吳擎蒼應聲,強忍著欲望,放淺了動作。
  “別……那麼快,求,求你……”杜修然幾乎要落淚了。
  “嗯。”吳擎蒼慢慢的放緩動作,他小心的探到前面弄了半天,見杜修然似乎不那麼難受了,又加快加深了動作。
  
  爽了半天後,吳擎蒼突然覺得不對勁,他緩緩的俯□體去看,見到杜修然正緊咬著嘴唇,臉上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滴入浴缸裡暈開。
  吳擎蒼頓時愣住,心裡疼的要命,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這個男人會這麼的疼,疼到落淚的程度,卻仍忍耐著讓自己做到最後,他頓時停下動作,緊緊的抱著他輕輕的湊到杜修然的臉頰邊舔來舔去,嘴裡不斷的喃喃的難受的道:“修然,對不起……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只說一句,舉報的人生孩子木有 (這個惡毒吧?)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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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43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吳擎蒼用胳膊挾了袋大米上來的時候,杜修然已經下班回來了,換了居家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吳擎蒼拿著米,便進了廚房給他安排了地方。
  放下了大米,吳擎蒼身上的衣服也髒了,杜修然讓他脫下來扔進髒衣簍裡,有時間他洗洗,吳擎蒼依言脫了,然後回到大廳,正好看到電視上播放著南片區的一個黑道團夥的老大被人殺死在KTV裡,警方疑似黑幫內部仇殺,案子苦於沒有線索云云,裡面還有死者趙三的照片,這時杜修然探出頭正跟吳擎蒼說話。
  
  吳擎蒼不到聲色的拿起遙控器迅速的關了電視,然後轉過身。
  杜修然問他:“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吳擎蒼慢慢走進了廚房隨口答道:“隨便,什麼都行。”
  杜修然搖了搖頭,這小鬼對吃的從來沒要求,於是想了想便去冰箱裡拿了坨蝦仁放在盆裡化著,正彎腰洗菜呢,吳擎蒼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杜修然只覺得一股暖意摻入他後背,他抬手拍了拍吳擎蒼道:“別鬧,洗菜呢。”
  
  吳擎蒼聞言放輕了力道,手默默的順著衣邊探進了杜修然胸前。
  杜修然頓時有些腿軟,想起前幾天這小鬼的索求無度,便覺得心裡發慌,急忙捂住了吳擎蒼不老實的手道:“別毛手毛腳的,不想吃飯了。”
  吳擎蒼愣了下,這才抽出去輕輕的摩挲著杜修然的腰道:“嗯,都想吃。”
  “那就老實點。”說完杜修然推開吳擎蒼湊過來的臉,把菜洗好放菜板上熟練的切著。
  吳擎蒼想了想靠近他環著杜修然說道:“我們搬家吧。”
  杜修然一愣道:“搬家?往哪搬?”
  
  吳擎蒼道:“搬到A市去。”
  杜修然道:“這不挺好的嗎?A市消費太大。”
  吳擎蒼緊了緊手臂道:“我養得起你……”
  杜修然笑了下道:“說傻話呢?我這麼大人用你養嗎?”
  吳擎蒼道:“我想養……”
  杜修然拍了拍吳擎蒼腰間的手道:“好好,養,那你先說說為什麼想搬去A市?”
  
  吳擎蒼視線閃了下道:“A市沒有那個姓錢的分公司。”
  杜修然-_-|||汗,說道:“就為了這個?”
  吳擎蒼道:“嗯,這樣你就不能受那個姓錢的引誘了。”
  杜修然有些哭笑不得道:“即使住在這,我也不會去錢哥的公司,我現在這個工作很好,暫時不想換。”
  吳擎蒼聽到杜修然又叫錢哥,有些生氣,勒緊了杜修然的腰道:“怎麼還叫他錢哥?不准你再叫了。”
  
  杜修然不舒服的動了下道:“都叫著習慣了,一時改不了。”
  吳擎蒼霸道的說:“我不管,那你也這麼叫我。”
  杜修然一呆,扭頭看向吳擎蒼道:“你讓我叫你什麼?”
  吳擎蒼想了想,認真道:“叫蒼哥。”
  杜修然-_-|||狂汗,伸手上去便給了吳擎蒼腦門一巴掌道:“蒼哥個屁,你比我小,你應該叫我哥。”
  
  吳擎蒼手臂頓時一緊,單臂把杜修然給抱了起來,道:“不管,你今天一定得叫聲蒼哥才行。”
  杜修然被吳擎蒼抱得緊緊的,根本掙扎不了,他知道這小鬼力氣大,自己這個把力氣根本拿他沒招,這小鬼完全可以這樣抱著他三五個小時不成問題,他也沒費內個力氣去掙扎,只是無奈道:“你怎麼還一付小孩的脾氣,這麼多年是不是都白長個了?”
  吳擎蒼抱著杜修然突然轉了兩圈道:“你叫我蒼哥我就放你下來。”
  
  杜修然被吳擎蒼轉得有些頭暈,急忙把住吳擎蒼的肩,此時吳擎蒼見他還不肯叫,便索性把頭拱在他身上,用嘴咬掉他的上衣鈕扣,然後用牙齒扯咬著杜修然胸口的那兩點,那兩點這兩天就有點腫,再被他再這麼一咬,頓時酥麻酥麻的。
  杜修然有些顫慄,只好無奈的抱著胸口上吳擎蒼的頭道:“好了好了,別跟小狗似的,都被你咬破了你知道不知道?”
  
  吳擎蒼又舔了一口抬頭固執道:“叫蒼哥。”
  杜修然苦笑道:“行行,讓我把這頓飯做完再叫好嗎?”
  吳擎蒼想了想,肚子還真餓便點頭,放了下杜修然,“那咱倆明天就去A市看房子。”
  杜修然瞥了吳擎蒼一眼道:“急什麼,我也沒說要搬,這裡住習慣了不想搬。”
  吳擎蒼見狀有些不滿道:“一定要搬。”除了錢遠揚那個傢伙外,吳擎蒼對杜修然現在的安全感到不安,D市這個區太亂了,不適合杜修然住。
  
  杜修然切好了菜準備要炒,隨口道:“再說吧,如果真要搬,這個房子還得賣,我不捨得。”
  吳擎蒼道:“那不賣,用我的錢買新房子,咱倆的新房子。”
  杜修然看了吳擎蒼一眼道:“花你的錢我更不嘎實。”
  吳擎蒼聞言,突然上前捧著杜修然的臉直接親了一口道:“你現在人是我的,那我的錢也就是你的,隨你怎麼花都行。”
  
  杜修然笑了笑,溫潤的站在那裡讓吳擎蒼吻了會才輕聲說道:“去大廳等會吧,菜馬上就好。”看小鬼確實執著的想搬家,杜修然邊做菜,邊認真的考慮了下,雖然A市的消費大,但聽說打工的機會也很多,再過一兩年小鬼從特種部隊退下來,可以在那裡打工,隨便都能找到養家糊口的活計,D市這邊就是有些落後,找個體面的工作真的挺困難。
  他想起前不久學校有調A市的名額單子,明天他打算去問問,看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晚上,吳擎蒼和杜修然吃飽了飯,收拾完桌子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杜修然把窗簾拉好,然後切了水果放茶几上,吳擎蒼一口一個,一下子吃了五六塊蘋果。
  杜修然只拿起一塊剛咬了一小口,便被旁邊的吳擎蒼搶了去,隨即杜修然拍了吳擎蒼一下頭,謹慎的轉了個身,又拿起一小塊蘋果,這回全放進嘴裡,快速的吃著,結果還沒等他咽下去,便被吳擎蒼當場壓倒在沙發上,直接張大嘴湊到杜修然嘴裡去搶。
  
  兩人一來二去,一時便沒了聲音,吻著搶著一會便欲火上身,都有些情不自禁,不消片刻,杜修然的衣服就被吳擎蒼拽得大開大落的,扣子都掉了一地,腰帶也會吳擎蒼給抽出來,內褲半褪在腿彎,最後被吳擎蒼直接一下子擼了下來。
  雖然之前天天都有做,但是小鬼每次做都像是打仗一樣,杜修然還是有些不適應,他蜷著細瘦的腿擋住了重要的地方。
  
  吳擎蒼一把脫掉自己的衣服,一邊看向沙發上的杜修然,燈光下一身的肌膚細得像瓷碗一樣,腰是腰腿是腿,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尤其是胸前那兩點酷似梅花,是吳擎蒼的最愛,溫存前後總是湊在上面舔了又舔,現在看起來都微微的有些腫,但在吳擎蒼眼裡卻更加誘人了。
  吳擎蒼拱在杜修然身上,這里弄一氣,那里弄一氣,擺弄的特別熟練,不消片刻,杜修然便面紅耳赤的有些招架不住。
  
  每次都是被這小鬼給壓制的死死的,他心裡也有些不忿,好歹當初也是自己教得他入門,可是現在,小鬼已經算是個中老手,而自己卻生澀的要命。
  想罷他便從沙發上曲起身,然後摸到小鬼的腿間,一握。
  他知道小鬼很大,超出了正常人的標準尺寸,但沒想到會這麼……巨大,從握上的那一刻,便一直在他手中不斷的震顫的,幾乎要脫困而出的樣子。
  
  杜修然-_-|||,這個龐然大物,怪不得每次都把他弄的死去活來的,他有些恨恨的下大力使勁握了下,誰知道那物居然突然間又漲大了一圈,直把杜修然看得兩眼發直。
  吳擎蒼坐在那裡任杜修然握著,但是坐了半天他也不動,實在是忍不住了,便一把抱過杜修然,將他的手臂環往自己,直接抱上自己的腿。
  
  每次一進入,杜修然都會疼的牙齒打顫,眼圈含淚,他毫不猶豫的一口咬住吳擎蒼結實的肩膀,悲催的是,這傢伙皮太硬,怎麼咬都咬不破,讓杜修然暗恨。
  吳擎蒼不是蠻幹的人,他除了滿足自己的需要,他也想給身下這個男人帶來快感,而不是只有痛苦,所以他一密切注意著身下這個男人的狀態。
  直到找到了他的敏感點後,才會大開大合,每當這個時候,身下的男人總會發出那種極度銷魂的聲音,單單聽著就會讓他全身血液湧沸,幾欲瘋狂。
  
  而今天,他卻沒這麼做,反而是一直不全給杜修然,只在邊上磨蹭卻總不戳到地方。
  這讓杜修然即痛又癢又毫無辦法,只能半睜著眼怒瞪著吳擎蒼。
  吳擎蒼看著身上這個男人帶著淚的眼睛,他發現每次這個時候,這個男人的眼睛都會像小鹿一樣的濕潤可人還帶著些許怒意別有一番風味,長睫毛都濕的黏在一起,特別惹人心疼。
  吳擎蒼強忍住俯在杜修然耳邊道:“叫蒼哥,你吃飯前說過的,會這樣叫我。”
  杜修然扭過臉,紅著臉憋著氣死活沒叫。
  
  吳擎蒼見狀便一用力,然後開始九淺一深,這頻率幾乎弄的杜修然差點哭了出來,吳擎蒼有些心疼的吻著杜修然的眼睛,“修然,你叫啊,叫我就給你,叫吧……”
  體內的灼熱及欲望,不斷的折騰的杜修然,再加上吳擎蒼緊緊抱著他一直在他耳邊軟泡硬磨的,杜修然沒撐得了多久,便失了平日裡的冷靜,他用力的摟著吳擎蒼的健壯的腰,忍耐終於到了極限,幾乎是帶著些哭音道:“我叫,蒼……哥,蒼哥蒼哥,蒼哥,這樣總行了吧?小鬼,你,實在是,可惡透了。”
  
  看著杜修然誘人的嘴唇裡不斷的叫出那兩個字,簡直是要多銷魂就有多銷魂,還有那張叫完蒼哥後,立即變的緋紅的臉,幾乎把吳擎蒼心都融化了。
  吳擎蒼用力的抱住了杜修然緊緊的吻著,身下使力的動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給了杜修然想要的,不帶一絲保留,傾盡所有。
  
  極度歡愉讓杜修然的眼神有些迷離,吳擎蒼緊緊盯著他,幾乎沉溺在裡面不能自拔,就在兩人一起攀上頂峰的那一刹那,杜修然突然在吳擎蒼耳邊難以抑制的輕道:“小鬼,小鬼,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舉報者自重,為了一毛錢被人詛咒是不值得滴~

內個,打滾求留言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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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沒想到,只不過是情動時的一句話,居然弄的自己連床都下不了,想想他都覺得臉紅,而且還特別後悔。
  請了一天假後,杜修然去了學校然後問了調動的事,還真的有門兒,因為他在學校一直口碑極好,教得又是重點班級,全班成績突出,倒是有資格申請調遷。
  這事也不太麻煩,申請後等通知就可以了。
  下午沒有課,杜修然把這個月剛開的二千塊的工資給那個學生的母親送去,趁著對方給他倒水的空檔,把錢默默的放倒破舊的櫃子上,便起身離開了。
  
  吳擎蒼這幾天老是催促杜修然去A市看房子,杜修然也一直找著藉口拖著沒去,待他得到學校通知,可以正式到A市的第九高中任教時,杜修然這才答應下來。
  帶著吳擎蒼坐車去了A市,轉了一天看下來,有一處杜修然覺得很不錯,離九中近,交通方便,而且戶型也好,就是價位有些貴。
  杜修然猶豫不決,那房子的價錢夠在D市買三幢樓了,吳擎蒼都看在眼裡,之後他趁杜修然不注意便暗自交了錢把那房子買了下來。
  當杜修然拿到了房產證和鑰匙時著實驚訝了一陣,這小鬼總是不經過他的允許做這種事,而且房產證上還寫著自己的名子。
  
  吃了晚飯杜修然把吳擎蒼給說了一頓,吳擎蒼聽著聽著便忍不住堵住了杜修然嘴霸道的說:“就想寫你的名子。”
  杜修然無奈道:“真的太貴重我受不起。”
  吳擎蒼看了他半天道:“你以前也送給我東西……”
  杜修然撫額說:“不能相比,那些東西不值錢……”
  吳擎蒼抿了抿嘴角,只是盯著杜修然沒有說話,其實在他心裡,杜修然給過他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見吳擎蒼沉默著,杜修然低咳了下道:“好了已經買了,那就這樣吧,但是下次一定要跟我商量知道嗎?”
  
  吳擎蒼見杜修然肯收下他的房子,頓時有了精神,忙點頭。
  杜修然見狀忍不住笑了下,然後用唇抵在吳擎蒼的唇邊,輕輕的吻了吻,便道:“好了,廚房髒,我收拾下。”
  吳擎蒼卻死活不鬆手,而且手一直隔著杜修然的睡褲磨蹭著那處的柔軟。
  杜修然一驚回頭道:“別亂摸。”
  吳擎蒼弄了幾下突然俯□要求說:“我想要。”
  杜修然被吳擎蒼的手幾下便弄的癱軟在灶臺上,只能趴在那裡支撐著全身力量,他道:“這裡……是廚房,你別亂來。”
  
  吳擎蒼翻過杜修然的身體直接抱起來道:“那去大廳?”
  杜修然感覺到了吳擎蒼身下的堅|硬,臉色微微一紅,半天才道:“嗯……去大廳。”
  吳擎蒼急火火的把杜修然抱到大廳的椅子上,然後拽下了杜修然的睡褲,急不可耐的親了起來。
  “小鬼,你夠了沒?”杜修然有些羞怒,這傢伙到底做還是不做,老是舔來舔去的,那東西又不好吃。
  吳擎蒼弄完了舔了舔嘴角,湊到杜修然臉旁道:“唔……很好吃。”
  
  ……頓時杜修然臉色通紅的別開了臉,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會讓這小鬼這麼感興趣,天天擺弄來擺弄去也不帶夠的,大家不都是一樣的身體嗎?他怎麼會舔得越來越起勁?居然連那裡都要舔,真是難以置信……
  小鬼每日的餐前甜點吃完,就要吃大餐了,杜修然知道這小鬼弄一次,不到兩個小時不肯甘休,索性也不怎麼動彈,隨他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去吧。
  直到兩人都大汗淋漓,這才做罷,杜修然的後面有些紅腫,到現在那處依然無法適應吳擎蒼的尺寸。
  
  吳擎蒼把他抱進浴室裡小心冀冀的幫他洗乾淨後,又拿出他費勁心思買來的藥膏擦在杜修然後面,直到杜修然覺得舒服多了才把他抱進臥室,杜修然體力不及吳擎蒼好,做完不久便累的睡了,吳擎蒼則是緊緊摟著杜修然,拱到他懷裡吻了半天,才彼此相依睡著。
  不多日新房裝修完畢,杜修然開始忙碌起來,家裡用的傢俱及日用品什麼的,收拾了五天才算全部弄好,兩人把D市的房子一鎖,便直接搬進了A市的新房子裡住。
  這日,杜修然正在家裡收拾垃圾,突然門鈴響起,打開門一看,門外是個看似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方正大臉,頭帶鴨舌帽,皮膚很黑。
  杜修然問:“你找誰?”
  
  那人道:“啊,你好,吳擎蒼是住這裡嗎?”
  杜修然一愣:“他不在,你找他有什麼事?”
  那人上下打量了杜修然一眼,笑道:“我是他的隊友,我姓孫,叫孫威。”
  杜修然聽罷啊了一聲,忙道:“那您請進,他出去買菜了,馬上就能回來。”
  孫威點頭走了進去,四下看了看,呵,屋裡收拾的處處可見的溫馨,便說道:“你和吳隊住在一起?”
  
  杜修然聽罷嗯了一聲,反應過來問道:“吳隊?你是說吳擎蒼?”
  孫威道:“是啊,他現在是我們的隊長,很有能力。”
  杜修然邊倒水邊尋思,這小鬼什麼時候升官了?特種部隊的隊長?倒是從來沒聽他說過。
  孫威接過水看了看杜修然道:“別說你長得挺像我們隊裡一個人。”
  杜修然笑道:“我好像不是大眾臉。”
  孫威看了看似乎意識到什麼,曖昧一笑道:“好小子,原來是這麼回事。”
  杜修然聽罷有些不解。
  
  孫威咳了聲四下看了看道:“房子是才買的嗎?”
  杜修然道:“是,剛買半個月。”|
  孫威道:“是他買的吧?”
  杜修然點頭。
  孫威罵道:“這小子也忒小氣,至少也要買個別墅給你住啊。”
  杜修然聽罷更加雲裡霧裡,索性坐下來,問道:“那個,吳擎蒼在你們部隊裡待的怎麼樣?聽領導的話吧?”
  
  孫威一愣道:“部隊?他跟你說他在部隊裡?”
  杜修然見狀皺眉反問,“他沒在部隊裡?”
  孫威忙改口:“在在,他在部隊裡,呵呵。”
  杜修然看了孫威一眼,問道:“你是他手下的?”
  孫威猛喝了口水道:“對對,我是他手裡的兵。”說罷暗自擦了把汗,也不知那小子搗的什麼鬼,還好沒被他說漏了。
  杜修然想了想問道:“你們部隊出一次任務給的獎金多嗎?”
  
  孫威一愣,獎金?啊,隨即反應過來,回道:“看任務大小,任務量大,就多,小就少。”
  杜修然道:“那他接的任務是不是都很危險?”
  孫威道:“那可不,可不僅僅是危險,那是出生入死,一槍被崩了是常事,啊,你倒不用擔心那小子,一般崩不死他,呵呵。”
  杜修然聽罷點頭道:“那當五年兵一直出任務能賺多少錢?”
  孫威聽罷撓頭道:“這個不好說,不過以那小子的體格和耐打勁,上千萬應該有了。”
  
  杜修然聽罷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道:“一個特種兵真的能賺上那麼多?”
  孫威想也沒想道:“特種兵哪能賺那麼多,我們那是……啊,我們是特種兵,我們……是那種很特殊的特種兵……”擦汗,吳擎蒼這個小情人似乎對昊擎蒼的事一點都不瞭解,可不能讓他給說貧劈了。
  杜修然疑惑剛要開口問,門突然被踹開,吳擎蒼手裡提了幾個塑膠口袋,眼神銳利的掃了過去,見是孫威,頓時不悅道:“怎麼是你?”
  孫威起身笑道:“我特意爬山涉水的過來想找你聊聊天。”還好隊裡有老四的特異功能,否則他還真找不到這個傢伙。
  
  吳擎蒼低哼了一聲,把菜放進廚房裡後走了出來。
  杜修然見狀起身道:“那個,我弄幾個菜,中午在這吃飯吧。”
  吳擎蒼一把拉住杜修然道:“不用,他不在這吃。”
  孫威呵呵笑了聲道:“嫂子……啊不是,那個不用麻煩了,我中午有局有局。”
  聽見孫威脫口而出的一句嫂子,把杜修然給尷尬個夠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扔句我去拿水果,便落荒而逃的進了廚房。
  吳擎蒼臉色和顏悅色了些,他壓低聲音道:“什麼事?”
  
  孫威一臉無辜的說:“有任務。”
  吳擎蒼怒道:“打手機不會嗎?”
  孫威攤掌:“打了,不通。”
  吳擎蒼摸了摸兜,暗咒了下,媽的,又丟了。
  孫威低聲道:“這次活很大,一筆頂三筆。”
  吳擎蒼回頭看了眼廚房裡的杜修然,尋思了半天搖了搖頭道:“我不幹,你們幹吧。”
  
  孫威一愣,忙道:“這是什麼意思?”
  吳擎蒼道:“我退出。”
  孫威大驚:“你可不能這個時候撂擔子,這筆活我都接下來了。”
  吳擎蒼皺眉“噓……”了一聲,看了看廚房道:“總之我不管,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孫威急道:“算哥求你,幹完這次活再說退的事行嗎?”
  吳擎蒼堅決的搖了搖頭。
  
  孫威深吸了口氣道:“好你個小子,說撂擔子就撂擔子了?”
  吳擎蒼轉身冷冷的看著孫威道:“當初說好我隨時可以走,你留不住我。”
  孫威看著吳擎蒼,突然想起什麼看向廚房,“不會是為了他吧?”
  吳擎蒼眼神一厲,手指有些蠢蠢欲動道:“孫威,你最好少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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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 45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孫威忙擺手道:“我沒惡意,這麼多年兄弟,我什麼性格你知道,就算哥求你,幫哥一次行不行?我這活都接了,而且是非你不可,你也知道咱們行裡的規距,單方毀約多麼嚴重,你也不想多年兄弟在這次任務裡全死光吧?”
  吳擎蒼瞥了他一眼,轉頭冷聲道:“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杜修然正好端著水果走出來,見孫威面紅耳赤,而吳擎蒼則是一臉寒霜,便問道:“怎麼了?有事坐下說罷。”
  
  孫威見到杜修然,突然眼前一亮說道:“我就是有點小事想求吳隊幫忙……”
  杜修然放下水果看了看吳擎蒼問道:“什麼事啊?”
  吳擎蒼摸了摸鼻子,嗯啊了下,想到這事還不能告訴杜修然,一時也開不了口。
  孫威急忙道:“是這樣的,我老家那邊有個活,很簡單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挺需要吳隊從旁協助的,而且酬勞很高,但是吳隊擔心你,所以就不想去。”話落,旁邊的吳擎蒼陰森森的看了孫威一眼,孫威則是僵笑了下,不自在的抱著手臂。
  
  杜修然看了眼吳擎蒼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同事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找你幫個忙,你就去吧?”隨後他問向孫威道:“那個,有沒有危險?”
  孫威忙說道:“沒危險,對吳隊來說絕對沒問題,難得攬到這麼好的活,吳隊去的話三天就能搞定,而且對方的報酬非常非常高,是我接手最高的一次,三天就一千……”
  杜修然聽罷挺高興,忙對吳擎蒼道:“那去吧,三天一千塊挺多的,再說幫朋友忙,不要錢也行的。”
  
  孫威忙介面說道:“錢是一定要給的……那個吳隊,就當幫我個忙,咱們兄弟一場,這點情誼我還能賺得著吧……是吧?”說完心裡暗道,吳擎蒼這小情人看來真的什麼都不懂,行裡話一般都是直接去掉後面的單位,一千後面那個根本就不是塊,而是萬啊喂,吳擎蒼現在的行情在業內已是飛漲,一個活如果有他的話,那價位會彪的相當高,幾乎底價少於三百萬不接,這個活要真像杜修然說的一千塊錢,那可真得要笑掉雇傭人的大牙了。
  
  吳擎蒼沉默的坐在沙發上拿起個蘋果咬了一口,硬是沒吭聲。
  杜修然見狀知道這小鬼肯定來強脾氣了,對付他的辦法也不是沒有,於是他想了想故意道:“算了,明天我收拾下東西還是回D市吧,這裡的房子住不習慣。”
  孫威也是反應很快,極度配合,在旁邊扇風點火道:“那正好,我在D市也有房子,要不到我那裡住吧?”話音才剛落,一塊果核突然砸向孫威,好在孫威做傭兵多年,敏捷度良好,直接彎腰一躲,果核砸到了對面的牆壁上,碎得像爛泥一樣,孫威拍著胸脯心有餘悸。
  
  吳擎蒼聞言起身拉住杜修然道:“你不能走。”想了想才妥協的點頭:“好,就三天,我去。”
  見吳擎蒼答應了,可把孫威高興壞了,壓根沒看到吳擎蒼向他投過去的冷冷一眼。
  杜修然給吳擎蒼收拾了下,把房子鑰匙也給他拿好,臨走吳擎蒼抱著杜修然吻了一通才道:“這幾天別亂走,等我回來。”
  杜修然頓時狂汗,說道:“什麼叫別亂走?再說,我一個男人怕什麼啊?”
  吳擎蒼還是覺得不放心,說道:“等會我找個人保護你。”
  
  杜修然白了他一眼道:“保護個屁,你快走吧,你那戰友還等著你呢。”
  吳擎蒼聽罷,點頭表情有點猙獰道:“對,他還在等著我,嗯,你別再送我了,回去……”
  杜修然直到看著吳擎蒼下樓才舒了口氣,心想,這小鬼在外面看來沒像他想像中人際關係那麼差,還有人會找他幫助,這可是個好現象。
  
  中午孫威找了家五星級的飯店請吳擎蒼吃了頓午飯,算是跟他正式倒了歉,然後酒桌上吳擎蒼點了點頭接受了,酒過半巡,孫威去了趟洗手間,吳擎蒼隨後放下酒杯起身進去,十分鐘後,吳擎蒼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嘴角微挑的走了出來,孫威半響才趔趄的從廁所間裡爬出來,鼻青臉腫外加內傷,他爬到鏡子那邊摸了摸臉倒是安慰起自己,被那傢伙打一頓也好,比毀約付出的代價強,值了。
  
  第二天,杜修然在家洗衣服,從吳擎蒼的褲子口袋裡掏出個手機來,看似挺昂貴的樣子,杜修然記得吳擎蒼說過,是聯繫隊上用的的,這麼重要的東西也能忘記拿?這小鬼總是這麼丟三落四的。
  吳擎蒼沒帶手機是聯繫不上了,而那個孫威也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於是杜修然想了想,便給趙隊打了個電話,趙隊是當初接小鬼去特種部隊的那個人。
  接通後,杜修然跟趙隊問了聲好,便說:“我有東西想給吳擎蒼,怎麼能聯絡他?或者他的戰友孫威的電話也行。”
  
  趙隊愣了半天才道:“修然啊,吳擎蒼那小鬼早就不在特種部隊了,你不知道嗎?”
  杜修然聽罷一愣,忙道:“他不在特種部隊了?什麼時候?”
  趙隊想了想道:“五年前吧,聽劉副官說你們五年沒聯繫,這麼多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五年……杜修然有些怔,原來五年前那小鬼就離開特種部隊了,卻沒有跟自己說,也是,那時自己離開他了……
  
  半天他才開口道:“那他現在是在哪?做什麼?”
  趙隊道:“他現在可了不得了,我們這都聽說了,他在金三角一帶被人稱為東北第一條凶狼啊,手段厲害的緊,不少人見他名都躲著走,怎麼你要找他?”
  杜修然握緊電話,想起那個孫威叫吳擎蒼吳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是特種部隊的隊長,而是傭兵團的隊長,孫威說的那個任務,大概就是他們傭兵團裡接到的任務,根本就不是幫忙什麼的,而自己卻傻乎乎的什麼也不知道。
  他想了半響道:“趙叔,我想去那個天狼……傭兵團看看,行嗎?”
  
  趙隊想了想道:“這個,一般人還真去不成,不過我帶你的話那就沒問題了,嗯……這樣,你過來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們。”
  杜修然聽罷倒了聲謝,便掛了電話,傭兵團,他多少知道一些,班級有一些學生很是津津樂道這個,天狼……好像也聽他們說過,什麼殺戮第一小隊,沒有失敗過的團隊,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傭兵等等。
  
  杜修然聽見天狼傭兵團這個名子就格外覺得不舒服,這讓他想起日本的一些刺殺組織,也是叫什麼天影團什麼的,其實說白了,就是個暗殺別人的組織,只要有好處,給錢,就能殺人,把殺人當做買賣來幹,想起前世那麼多血腥的屍體,杜修然就覺得從心底裡厭惡,他不想看到小鬼去殺人,更不想看到小鬼被別人所殺,他只想和小鬼過一些普通的生活,只是這樣而已。
  杜修然起身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帶著吳擎蒼遺留下來的手機便出門了,剛走沒多遠,胡同裡便竄出三個人。
  
  帶頭的杜修然認識,是于東,杜修然謹慎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跑,於東在後面急道:“然哥,別跑了,我不是來抓你的。”
  於東帶人三兩步上前攔住杜修然無奈道:“我是昨天被蒼哥弄來的,說要我在A市保護你三天,那個,上次的事真是對不住了,我向你賠個不是,咱倆畢竟也算認識一場,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行不?”
  
  杜修然手揣在風衣兜裡一聲沒吭,跟於東慢慢拉開點距離,然後向後退。
  於東暗拍了下手,追上去道:“然哥然哥,求你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亂走出了什麼事,蒼哥就要殺了我的老婆孩子,就算你恨我,也跟我老婆孩子沒關係是不?我孩子才三歲,求你給她倆留條命行不?”
  杜修然聽罷這才緩緩停下了腳步,疑惑道:“真的?”
  於東道:“是的,其實上次蒼哥殺了那個趙三,我們就達成協議了,我肯定不會傷害你,因為我傷害你就是傷害我自己……”
  
  杜修然一愣,想到什麼,轉頭驚訝的問道:“他殺了……那個姓趙的?什麼時候?”
  於東一聽,知道不對,話多了,忙改口轉移話題道:“啊,這事……那個什麼?你這是要去哪?”
  杜修然看了看表,道:“去火車站,這還要跟你們報告?”
  於東道:“蒼哥要我們保護你,你去哪,我們得跟著,避免發生什麼意外。”
  半響杜修然才哼了一聲道:“那隨便。”
  
  杜修然沒想到的是,於東這三人還真得坐車跟到尾了,後來下了車,趙隊帶人在火車站接他,這三人才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天狼傭兵團的駐紮地,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經常換地方,因為這次任務和特種部隊有聯繫,所以居所暫時定在附近。
  趙隊和杜修然去的時候,是下午,住的地方很普通,房子附近還有個籃球場。
  
  趙隊讓杜修然在這等著,別亂走,他進去找下孫威,順便幫他叫吳擎蒼。
  杜修然點了下頭,便站在籃球場的附近,因為走的匆忙,他只穿了件半大的風衣,衣服有些單薄,幸好圍了條圍巾,能遮擋冷風及凍的有些開裂的嘴唇。
  這時從另一個門走出來一群人,有七八個,其中有一個手裡還抱著籃球。
  這幾個人個個體格健壯,正往籃球場走,沒出幾步,便齊齊的看到了站在球場邊上的杜修然。
  
  也許是陌生人的緣故,幾個人看向杜修然的眼神赤|裸|裸的帶著些許肆無忌憚。
  
  

作者有話要說:[img]45_7.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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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 46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幾個人慢騰騰的由遠至近走到杜修然不遠處站定,抱球的那個男人看了看杜修然問道:“喂,那邊的,你誰啊?”
  杜修然見他們問起,便回道:“不好意思,我是來找人的,馬上就走。”
  抱籃球的那個人哼了一聲,問道:“找誰?”
  杜修然道:“吳擎蒼,你們認識嗎?”
  
  頓時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有一個道:“劉哥,他是來找隊長的。”
  抱籃球的劉青雲隨即往杜修然面前走了幾步,說道:“找吳隊的人多了,你是哪位?跟吳隊什麼關係?”
  幾個人幾乎是半圍著杜修然,他們個個身高一米八零左右,身材魁梧體格健壯,相比之下杜修然要顯得瘦弱單薄的多。
  杜修然想了想道:“我跟他……是朋友。”
  
  “朋友?”劉青雲哼了一聲回頭道:“他說是吳隊的朋友,你們見過嗎?”
  幾個人中老四打量了下杜修然道:“沒見過,但其實也有可能……”
  “是啊,你看他骨架勻稱,腿細長的……”老三摸著下巴笑著說。
  “臉也不大,五官長得也很漂亮……”老五也跟著說。
  “比許醫生還要好看三分啊,說起來他倆真像……”老六道。
  “明顯是咱吳隊喜歡的類型,也許他真和吳隊認識。”老八道。
  
  劉青雲手臂挾著球抬了抬下巴問道:“喂,這裡可不是你隨便來的地方。”
  杜修然打量了下其餘幾個人,忙笑道:“是特種部隊的趙隊長帶我來的,那個,你們是吳擎蒼的隊友吧?”
  聞言劉青雲和其它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杜修然聽罷微笑道:“這幾年吳擎蒼多虧你們照顧了,謝謝啊。”
  劉青雲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只覺得眼前這個瘦小且漂亮的男生笑起來也太無害了,而且說的話也讓他們覺得好笑,吳隊是他們照顧的?這話應該是反過來的,他們多虧了吳隊,否則戰場上幾條命可能都沒了,要說感謝也是他們感謝吳擎蒼才對。
  
  劉青雲輕咳了下,覺得這個自稱吳隊長朋友男生太弱了,對吳隊那麼冷劣的人來說,實在是上不了手,於是他提醒道:“你來這事吳隊知道嗎?”
  杜修然愣了下,然後搖頭道:“他不知道……”
  老三在旁邊道:“你和吳隊不止是朋友那麼簡單吧?”話落,其它幾個人也曖昧的笑了起來。
  杜修然被他們笑得耳根有些發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劉青雲道:“你可能不清楚吳隊的個性,沒通知他自己跑過來,後果很嚴重……”
  杜修然搓不搓手,放進風衣兜裡,聽罷道:“是嗎?”
  旁邊老四道:“會生氣,而且,我跟你說,吳隊跟我們的許醫生很要好的,你這樣突然出現,他可能會暴跳如雷。”
  老六道:“小心吳擎蒼一生氣把你踹了,你這小身板可不經他踹啊,哈哈。”
  
  劉青雲回頭堅眉道:“去去,一邊去,話叫你們一說都變味了,什麼叫吳隊跟許醫生很要好?有這事嗎?就算有,也沒到好的地步,頂多就算接個吻的程度,這個我知道。”
  杜修然聽著他們的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許醫生?和那小鬼接吻?這是怎麼回事?他腦子裡突然閃過吳擎蒼後背那一雙指甲的劃痕,心裡有些不安。
  劉青雲回頭見杜修然低著頭衣服又穿的少,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便軟下聲好心說道:“你還是回去吧,這樣冒冒失失的來,吳隊不會給你好臉色的,以前不少人找過吳隊,我們親眼見過,他把人的腿都踹折了,你看你的腿……細成這樣,根本就經不起他一踹……”
  
  劉青雲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後面有個聲音冷冷道:“你們圍在這裡幹什麼?”
  當吳擎蒼聽到趙隊說杜修然來找他時,他真是即震驚又驚喜,一步並三步的往這邊跑,可是來時卻看到一群人正圍著杜修然,個個的兇氣滿面的他們想幹什麼?要是敢碰杜修然一根毫毛,他絕對會把那幾個人的腦袋扭下來當球踢。
  劉青雲見吳擎蒼崩著臉走過來,便道:“啊,吳隊,是這麼回事,這個小哥,他說來找你的,於是我們就跟他問了問情況,你可千萬別對他凶啊,人家大老遠的過來找你,不容易……”
  後面幾個隊友也跟著點頭。
  
  “是啊,隊長。”
  “不容易啊……”
  “長得細皮嫩肉的,隊長可不能動手啊。”
  “隊長,你手頭沒准,要動手還是找我吧。”
  “老大,你饒了他吧,受你一踹他就沒命了……”
  吳擎蒼聽罷額頭青筋暴出,他什麼時候說要踹杜修然了?別說打,碰重一下他都捨不得。
  “滾……”吳擎蒼低吼了一聲,完事便沖杜修然走過去。
  
  見到杜修然安好無恙這心裡才算著了地,“你怎麼來了?”吳擎蒼往前走了兩步,劉青雲見狀身體突然擋在杜修然前邊,道:“吳隊,你千萬別激動……”
  吳擎蒼頓時忍無可忍,“有你什麼事?”說罷,上去一腳踹向劉青雲,劉青雲見狀大驚失色,忙用手擋了下,好在吳擎蒼沒下狠腳,踢完就一把扒開劉青雲。
  然後就著急的護在杜修然身邊,上下看著道:“怎麼樣,他們沒欺負你吧?”
  杜修然見劉青雲幫他出頭,結果卻挨了吳擎蒼一下,一時來氣,抬手就給了吳擎蒼一下子,續而皺眉瞥開臉沒有答他的話。
  
  這一下吳擎蒼倒沒覺得怎麼,反而把旁邊的劉青雲加一干隊友嚇個不行,一個個扶著下巴,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完蛋了,這小哥看著白淨怎麼這麼猛啊,居然敢動手打隊長的腦袋,難道他不知道吳隊是天狼裡最猛的一條凶狼嗎?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他們也沒人敢動一個手指啊。
  劉青雲都忍不住閉上了眼,他在隊裡待的時間長,吳擎蒼什麼性格也多少摸清楚了,屬於那種,你不動我,我不動你,你若動我,雙倍奉還的類型,他那腦袋可不是誰都能打的,打一下是要付慘痛代價的,這下連劉青雲也不敢出手相攔了,這可不是剛才一腳的問題了,估計小命都難保,那小哥可真命苦……
  
  結果,吳擎蒼出乎意料的握住杜修然的手看了看,還真下狠手,手指都打紅了,他忍不住握在手裡揉了揉,然後摟著生氣的杜修然放軟了聲音道:“別氣了,沒事,走,上我屋裡。”
  剛才杜修然打吳擎蒼腦袋的動作已經讓在場的幾個人目瞪口呆了,而吳擎蒼挨打後的反應,更加讓幾個隊友啞口無言,一時下巴沒捂住掉了一地,把水泥地砸出好幾個坑來。
  杜修然也覺得剛才太衝動,當著別人的面打小鬼,小鬼肯定沒面子,這會想倒歉又磨不開嘴,被吳擎蒼帶著走了兩步後,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對劉青雲說了聲謝謝。
  
  劉青雲聽罷有點愣神,等吳擎蒼和杜修然進了屋裡後,才用手搓了下臉。
  “我剛才沒看錯吧?那小哥打了咱吳隊,吳隊沒還手,還很溫柔的揉那小哥的手……”
  “我也看到了,吳隊說話的語氣都他媽的溫柔的要命……”
  “那小哥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把硬剛化為繞指柔……”
  “吳隊肯定喜歡那小哥……”
  “這兩個人一個美男,一個野獸,簡直太般配了……”
  “美男和野獸……噗……”
  
  劉青雲摸了摸下巴半天才道:“難道這是……嫂子嗎?”
  吳擎蒼把杜修然帶到房間裡,屋裡簡單的很,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想著小鬼這五年也一直飄泊不定,居無定所的,肯定受了不少的苦,於是剛才的氣也消得不見蹤影了。
  吳擎蒼讓杜修然坐床上,倒了杯熱水給他,沉默了一會,才問道:“你怎麼來了?”
  杜修然喝了口水,然後把杯子放桌上,從兜裡掏出手機說道:“我見你把這個扔在家裡,給你送過來。”
  
  吳擎蒼看了看,然後接過。
  杜修然低頭說:“我不知道你離開部隊了,所以我讓趙隊帶我過來,主要是不放心,聽趙隊說傭兵這個工作很危險,也很辛苦,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做了,咱們回家吧。”
  吳擎蒼緩緩放下手機,坐到杜修然身邊,想了想道:“現在一時還走不了,等做完這個活吧。”
  杜修然想了想,歎了口氣,他也實在沒有立場說話,昨天也是他要小鬼過來幫忙的,現在又想把小鬼叫走,確實是不妥。”
  
  吳擎蒼見狀環著杜修然的肩膀說道:“今天太晚了,就別走了好嗎?”
  杜修然“嗯”了一聲,抬手輕輕摸了摸剛才在外面他打吳擎蒼腦袋的那個地方。
  吳擎蒼見狀緊了緊懷裡的杜修然,搖頭說沒事,他眼睛緊盯著杜修然明顯凍的發白的嘴唇,說道:“出來也不知道多穿點衣服。”
  杜修然手放在膝間有些急促道:“走得太匆忙,忘記了……”
  還沒說完,吳擎蒼便低頭俯身,偏頭咬向杜修然的唇瓣,啃了幾下便把杜修然的嘴唇蹭的潤紅。
  
  杜修然皺眉推開他的臉擦著嘴唇道:“混蛋,咬破了。”吳擎蒼則是不滿足的舔了舔嘴角,看著杜修然燒紅的耳根,眼神裡瞬間欲望高漲,離開杜修然一天,他就後悔了,想得不得了,尋思趕緊完成了手裡這個活,就回去見杜修然,只是沒想到杜修然會過來找他,簡直讓他歡喜透了,而且,他以為杜修然知道他幹傭兵這事會生氣,居然沒有責備,更是感動壞了。
  罷了,他轉身一把抱起杜修然,輕道:“再親一下。”說完便拉開杜修然的手吻了上去,手指也忍不住的伸進杜修然的上衣內,去摸索那讓他想念已久的小梅花。
  杜修然被吻的喘不過來氣正掙扎時,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門外許志雲手端著飯菜走了進來,見到兩人相擁的情景,及杜修然的臉時,許志雲明顯一愣。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留言,說虐什麼的,嗯,後面應該不會有大虐了,因為種田文麼,會很種田╯ 3╰

還有說小受聖母,我想說,他其實一直是個善良的聖母,後面應該不會讓人覺得討厭,這個我可以保證,嗯,最後,親個嘴╯ 3╰一人一口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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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47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吳擎蒼見狀臉色陰沉的看向許志雲,說道:“誰讓你進來的?”
  許志雲倒是很鎮定,他笑說:“是威哥讓我過來的,給你朋友送些飯菜。”
  吳擎蒼皺眉起身,抬手接過便低聲道,“行了,你出去吧。”
  許志雲擦了擦手應了一聲,隨後看向坐在床邊的杜修然,然後沖杜修然友好的笑了笑,這才退出去。
  
  吳擎蒼反手關了門,把飯菜放桌子上,回頭問杜修然:“餓不餓?要不吃口?”
  杜修然起身在桌邊看了看,有一大碗紅燒肉,一盤魚,還有兩盤青菜,和一個香辣雞丁,說實話杜修然中午走時沒來得及吃飯,現在還真有點餓了,聞一聞菜香,抿嘴笑著道了句:“挺香的,一起吃吧。”
  見杜修然想吃飯,吳擎蒼也有了興趣,忙坐在杜修然旁邊,給杜修然遞碗,然後挾了塊魚放到杜修然碗裡。
  
  杜修然點頭放進嘴裡嚼了嚼,忙說:“嗯嗯,味道不錯,你也吃。”
  然後杜修然夾一口魚,吳擎蒼也夾一口魚,他吃一塊紅燒肉,吳擎蒼也吃一塊,等杜修然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飯菜,才被吳擎蒼全劃拉到大碗裡,呼哧全吃了進去。
  吃完放下碗筷,杜修然幫吳擎蒼擦了擦嘴,狀似無意的問:“剛才送飯菜的那個人,是誰啊?”
  吳擎蒼隨口道:“隊裡許醫生。”
  杜修然想了想道:“他經常來照顧你?”
  
  吳擎蒼看了看杜修然道:“也沒有經常,只是平時會主動去檢查隊員身體狀況,或者受傷時及時處理下。”
  杜修然點了點頭,再沒言語,吳擎蒼的隊友在操場上時說的話他還記得,那個許醫生和小鬼可能真有點事,但是小鬼不願意說,他也不好究底的問,而且按照他對小鬼的瞭解,他要真的喜歡那個許醫生會對自己說的,這小鬼從來就不是個會耍心機玩感情的人,這點他還是很信任吳擎蒼的。
  
  杜修然隨後問了下趙三死的事,吳擎蒼聽罷暗罵了句於東的多嘴,然後找了藉口,說了些誤會什麼的去安撫杜修然。
  杜修然心裡明鏡似的,他當然知道這小鬼支支吾吾的話語後面到底藏了些什麼事,在這小鬼的心裡,估計殺一個像趙三那樣的人,簡直是不值一提,那趙三本身就是社會的渣滓,少一個社會只會更加美好。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杜修然的想法卻是不同,杜修然前世見多了死人,對死人倒也沒有那麼強烈的悲痛感,可以說有些麻木,說實在話他心裡對那個趙三是真不待見,所以對他的死沒有太大的感觸。
  他之所以不想讓吳擎蒼沾這些殺戮的事,主要是他不放心吳擎蒼,那小鬼不是個普通人,他有能力,而且對人能造成很大的威脅及殺傷力,如果任由他隨意殺人,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人查出來,到時候能力若是被人爆光,肯定會在社會上引起人們的恐慌,按照現代人對異類的排斥感,將來哪裡還會有小鬼的容身之所?只怕國家會派很多人去捉小鬼,然後就會像前世一樣,被抓去當試驗品,開膛剖腹……小鬼的前世已經夠慘了,好不容易擺脫掉,杜修然不想讓他再重蹈覆轍。
  
  所以杜修然才會一勸再勸不讓他隨便的殺人,也不要亮出指甲,只要他不殺人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當初趙三的事杜修然已經再三防備,可還是沒防住,這讓杜修然有些挫敗,那件事也不能全怪小鬼,小鬼也是為了自己,好在事情讓于東擺平了,實在是萬幸。
  杜修然坐在床頭無奈的撫著鑽在他胸口的吳擎蒼的頭髮,道:“趙三的事就算過了,以後別再這樣了,總不會每次都那麼幸運的,要克制自己知道不?”
  吳擎蒼正拱在杜修然胸前用舌頭和兩朵小梅花玩得不矣樂乎,此時無論杜修然說什麼,他都會點頭。
  
  在某鎮的舊房區,兩個身影快速進了一間屋子,裡面黑影瞎火也沒有開燈。
  許志雲問道:“找我什麼事?”
  丁鵬吸了口煙開口說:“你拿出來的那管東西研究出來了。”
  許志雲停頓了下,問道:“什麼結果?”
  丁鵬嗤笑了下,說道:“肯定能讓你大吃一驚。”
  許志雲道:“別賣關子,快說,到底是什麼。”
  丁鵬道:“我抓到了那個變態老頭的助手,他弄個了試管嬰兒,把那管東西注射在那嬰兒體內,你猜怎麼了?”
  
  許志雲皺眉沒作聲,等著丁鵬的後話。
  丁鵬扔掉手裡的煙,用腳輾了輾道:“走,我帶你去看看。”
  外面看這只是很普通的一座舊的居民房,但卻有間秘密的地下室,與上面是隔開的,許志雲隨丁鵬進去後,過道燈光很暗,拐一個彎,便是別有洞天,四處的醫療試驗器具,還有一個大型的鋼架,及像爐膛一樣的東西,正發出水開似的響聲。
  一個滿頭亂髮的身穿白大褂帶著黑框眼鏡的人,正在一個玻璃窗裡研究著什麼。
  丁鵬帶著許志雲走過去,拍了拍那個聚精會神的研究員,那個研究員嚇了一跳,他忙回身躬著身體。
  
  丁鵬對許志雲說道:“他就是那日本老頭的助理,對那個老頭的試驗基本都瞭解,原來那老頭早就研究出怎麼製造出頂極殺人武器的東西了,只是死得太早,還沒來得及看成果,來,志雲你看。”說完便拉著許志雲一起看那個玻璃窗。
  許志雲疑惑的低頭往裡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這個是……
  
  ***
  
  天狼隊的臨時住所很簡陋,晚上孫威把吳擎蒼叫了過來,和隊友一起研究了下作戰計畫及一些撤退事宜。
  散夥前,吳擎蒼突然問道:“許志雲呢?”
  孫威道:“哦,他跟我說了,要出去跟人弄一批藥,晚點回來。”
  吳擎蒼皺了皺眉沒作聲。
  
  孫威單獨把吳擎蒼拉到旁邊道:“明天得把小杜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們帶著他不方便。”
  吳擎蒼點頭:“這我知道。”
  其它幾個隊員也沒走,劉青雲上前拍著吳擎蒼肩膀道:“嘿,你和那個小杜,嗯嗯?”
  吳擎蒼拿開劉青雲的手,沉默半天道:“就是你說的那樣,怎麼了?”
  見吳擎蒼承認了,周圍幾個人頓時笑開了。
  
  “隊長,你把小情人藏起來不給我們看,這是為什麼呢?”老四抱著胳膊肘兒笑道。
  吳擎蒼道:“不為什麼。”
  “小吳,你和他什麼時候開始的?說說被。”難得開口的老二在旁邊問道。
  吳擎蒼也不客氣,直接拒絕道:“沒什麼好說的。”
  “隊長,你不能這樣啊,你一個人滿足了,就不管我們這群饑漢子吧?太絕情了。”老六嘿嘿的說。
  吳擎蒼直接“哼”了一聲沒搭理。
  
  老五調侃道:“隊長,說實話,你那個小情人長得還真挺漂亮的,原來我來對男風其實沒什麼想法,但看到他後,我就有了那麼點想法,打個商量,如果哪天你膩了,讓給我怎麼樣?我不賺棄……”
  說別的還好,一說這個,吳擎蒼立即便炸了毛,抬手就是一拳,隨後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找死……”然後摔門而出。
  旁邊的老二站起身拍了拍老五道:“你,就是沒事找揍型的。”
  老四也過去拍拍老五道:“搶隊長的媳婦,你膽兒也太肥了。”
  老六路過說道:“哥,我瞧不起你……”
  孫威忍了半天,才憋著口氣過去勸道:“小吳已經手下留情了,不過為了保命,聽哥一聲勸,以後離小杜遠點吧。”
  老五用手捂著腫起的腮幫子半天才說出句話,他委屈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晚上,隊友幾個都睡不著,全跑到一個房間裡打牌。
  老二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其餘幾個見狀全都笑嘻嘻的,因為老二住的這間房子正好是隊長房間的隔壁,這房子年久失修,所以隔音不太好……
  打了會牌,老四伸手突然“噓”了一聲,幾個人都很有默契的停住手,全部閉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隔壁房間,吳擎蒼正吻著杜修然,杜修然皮膚很白,而吳擎蒼則有些黑,但這黑和白契合在一起時,卻並不扎眼,反而有一種視覺上的美。
  吳擎蒼拉起杜修然的手臂,不住的啃咬著杜修然的胸前及腋窩,弄的杜修然麻癢難耐。
  他忍不住曲起腿道:“小鬼,你別……舔了。”
  吳擎蒼聞言停了下來,然後用手抬起杜修然腿。
  手指探進去的時候,杜修然的重重的喘了下,續而因為吳擎蒼的力道而呻吟了聲。
  
  吳擎蒼邊弄邊俯在杜修然後背處舔著,一直舔到尾椎,正好吳擎蒼的手指一曲。
  刺激的杜修然幾乎癱軟在床上。
  隊友都悄悄的貼在牆壁上聽著,不敢呼大聲氣,個個憋的面紅耳赤。
  吳擎蒼道:“行嗎?要不我退……”
  杜修然紅著臉道:“不用,進來……”
  吳擎蒼道:“好緊,又濕又緊,疼不疼?”
  
  杜修然臉埋在枕頭下搖了搖頭。
  吳擎蒼隨即動起來。
  杜修然撫著床頭的柱子有些承受不住,“別那麼大力……輕點。”
  吳擎蒼粗重的喘息著嗯了兩聲。
  杜修然突然急促道:“小鬼,那裡不行……”
  吳擎蒼道:“哪裡?”說完便調整了下姿勢,讓杜修然側躺。
  
  杜修然被吳擎蒼拉高了腿,□有些抖,半天才道:“你……慢點,我不舒服……”
  吳擎蒼有些心軟,他抱緊杜修然,暫停了動作,輕輕的磨蹭著他的唇瓣,讓他有時間慢慢的適應自己逐漸深入的佔領。
  直到杜修然氣息有些急促,臉紅得更厲害一些,□似乎更熱了一些,吳擎蒼才慢慢恢復了速度,這樣他就能聽到身下這個男人那略帶沙啞銷魂美妙的嗓音了,這是他這輩子最喜歡聽的聲音。
  
  另一牆壁的幾個人,正聽得全身發麻,差點就流出了鼻血,個個用手捂著鼻子。
  他們聽到木床一直吱嘎吱嘎響的聲音,那頻率,還有那持久度,他們只想說,老大……你真是太猛了。
  
  只是苦了那可憐的小受,即使再堅強,大概也會被隊長那持久的耐力折騰的欲死欲仙,最後昏死過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給俺留言的筒子,乃們上輩子都是天使333,沒留言的也是天使333(折冀的噗)

那啥看到有姑娘在醫院裡還給俺打分留言,俺真是感動壞了,深深德虎摸乃一口,大吼:姑娘,請保重身體,早些康復,俺耐你333~




48

48、Chapter 48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許志雲看向玻璃窗的時候,的確吃了一驚,玻璃罩裡有一個渾身光溜溜的嬰兒。
  是的,的確是一個白淨的嬰兒,正在半空中懸著,底下單獨伸出來一根鋼柱做的撐子,正好是嬰兒身體的大小,以托住嬰兒的身體避免他左右亂動。
  嬰兒的一隻手是被固定住的,類似一隻手鉗之類的東西夾著,此時這個嬰兒正睜著眼隔著玻璃罩看著這幾個人,另一隻完好的手正放在嘴裡吸吮,顯得天真無邪跟普通的孩子沒什麼區別。
  
  這時旁邊的丁鵬笑了笑,拿過邊上的一根尖細的長針,順著玻璃罩上面的小孔探進去,紮進了嬰兒固定的那只手上。
  瞬間那只小手便竄出兩釐米左右尖尖的黑指甲,雖然很小但放在軟嫩的嬰兒身上,卻顯得十分驚悚。
  許志雲瞪大了眼睛,低頭仔細看了半響,才道:“這是……”
  
  丁鵬抽出那根針,半響,嬰兒的指甲才慢慢的縮了回去,丁鵬轉頭得意的對許志雲說:“看,這就是那個變態老頭一直想研究的東西,指甲能自由收縮,你拿出來的那個不明血清原來是用來製造這種怪物的,雖然現在只是成功了一半,但希望很大,若是我們以後能擁有這種怪物,並能控制住它,那我們以後還有什麼做不到的?是不是?”
  許志雲低頭看了看那個嬰兒,小小的手背上好幾個孔,都有出血的痕跡,看樣子被紮了不下五次,但這小孩子居然也不哭,只是吸著手指瞪著一隻紅色一隻黑色的大眼無辜的看著他們。
  許志雲隨口道:“成功了一半?什麼意思?”
  
  丁鵬放下針,攬住許志雲的肩膀說:“是這麼回事,那管血清量太少了,日本老頭的助理說,那點玩意只能讓這小孩變異一半。”
  許志雲扭頭道:“一半?”
  丁鵬道:“是啊,你看,他只有右眼和右手變異,右眼變成紅色,右手指甲變黑,收縮自如,你只要用針一紮他,他右手就會伸出指甲,百試百靈。”
  許志雲聽著不禁想著丁鵬的話,收縮自如,收縮自如,突然想到什麼一抬頭,正好撞到丁鵬的目光。
  
  丁鵬嘴角一撇笑道:“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許志雲點了點頭道:“難道那個吳擎蒼……他?”
  丁鵬道:“有可能,所以這個事得需要你幫忙。”
  許志雲似乎猜到什麼看向玻璃窗內的嬰兒。
  丁鵬擺手讓旁邊的那個滿頭亂髮的助理研究員解釋。
  那個研究員這才躬著身體用手推了推眼鏡,磕磕巴巴的說道:“那個,那管血清是我老師的寶貝,他一直細心保管著不捨得用,我有次聽他說那是他祖父的留下的遺物,他這一生一直想造出與和那管血清一模一樣的東西來,但是都失敗了,就是後來那些變異失敗的怪物……”
  
  丁鵬不耐道:“別廢話了,說重點。”
  研究員忙戰戰兢兢的點頭說:“是是,那管血清絕無僅有,聽說是侵華時七三一部隊裡留下的極為神秘的東西,到了老師那裡只有這一管,然後這位丁先生要我把它注入到這個嬰兒身體裡,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這小孩因為那管血清的關係已經成功變異了,只是血清量太少,還不足以讓他完全變異成功,就是要他兩隻眼和兩隻手全部變異,現在的程度只完成了一半,所以要想完全變異成功,就還要有一管血清才可以……”
  許志雲抬手道:“行了,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續而他轉向丁鵬道:“雖然很可疑,但我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個人跟這個嬰兒是完全一樣的類型,只是有點懷疑……”
  
  丁鵬攬著許志雲道:“小雲,我完全相信你的直覺,根據你說的,那個姓吳的多次本來必死的傷都能活下來,而且殺人後的屍體傷口特別像指甲形狀,但卻看不到他有類似長指甲這種武器,這些都能從旁證明,他跟這個嬰兒是一樣的,你看這個小孩,自從他被打入血清變異後,你用針紮他,得使力,這叫什麼?在網路遊戲裡這叫防禦高,你這麼小就防高,那長大了可不就是銅牆鐵壁?而且他的指甲能伸縮自如,這樣就能解釋那個姓吳的為什麼每次殺人都有同樣的指甲傷口,卻看不到他指甲的原因,因為他把指甲給收回去了,所以別人才會看不到,這些現象完全都可以一一解釋的通,所以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個姓吳的絕對是變異人,你只要取一管他身上的血就成。”丁鵬用力的攬住杜許志雲,輕聲道:“只要咱把這個小孩整變異成功了,將來控制好了他,那錢還不嘩嘩的來?何苦還用去怕那個姓吳的?也不用去費事撬他的牆角,以後我們研究好武器,幹掉他都有可能,你說是不是?”
  
  許志雲沒點頭也沒有搖頭,他想了想道:“丁鵬,我聽到消息說吳擎蒼幹完這一把,就要退了。”
  丁鵬一驚道:“退,你是說他離開傭兵隊?”
  許志雲點了點頭,“他退了之後,離開這個圈,我也再沒什麼下手機會了。”
  丁鵬放開許志雲,來回走了兩步道:“看來只能博一把,機會只剩這一次了。”
  許志雲道:“是,時間很緊機會很小,他們明天就要動手了,幹完這一票那吳擎蒼一走,你再要我取他血就不太可能了,所以,就要趁這個最後的機會,最好是能讓吳擎蒼受重傷,如果能昏迷過去的話我取他血就更穩妥了。”
  
  丁鵬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現在的確不是和他硬幹的時候,媽的,沒想到只有一次機會了,行,這事交給我,明來不行,放暗槍總行吧?只要把他們這次攻擊的方向和時間告訴他們的死對頭,憑著那幾個黑人的難纏勁,那吳擎蒼想不受傷都不成,嘿嘿,非得讓他損失慘重不可。”
  許志雲看了看表道:“時間太晚了,我得早點回去,免得他們懷疑,還有,丁鵬,我以前跟你說過,這是我最後一次做探子了,無論成敗與否,這次我都要退出來,不想再做了。”
  聞言丁鵬轉頭看了許志雲一眼,眼底突然有絲戾氣一閃而過,轉而消失無蹤,隨即摟緊許志雲呵呵的笑道:“肯定肯定,這次只要得手,你就等著回來跟我一起享福吧。”說完熱情的吻了許志雲一會。
  
  罷了,許志雲才轉身離去。
  見許志雲走了,丁鵬才冷笑一聲,回身看向那個玻璃窗裡的嬰兒,然後拿起長針再次紮進嬰兒的手背,見到嬰兒那個小手上,又小又短又黑的指甲冒出來後,丁鵬才眉開眼笑,嬰兒會疼,但他沒有哭,只是蹬了蹬小腳安靜的看著丁鵬,似乎看得很專注。
  丁鵬見嬰兒指甲又縮了回去,就用針再紮一下,來回樂此不疲,玩得很是高興。
  旁邊頭髮亂糟糟的研究員幾次欲言又止,卻沒有說出話來,罷了,只能歎一聲氣,搖頭去旁邊收拾起器具來。
  第二天,杜修然起來時天已大亮,他出去洗臉的時候,正好看到吳擎蒼幾個隊員正在跑步,見到杜修然時都笑得一臉曖昧,讓杜修然有些不明所以,他急忙洗好臉端起盆往屋裡走。
  正好迎面遇到許志雲,許志雲手裡拿著醫箱見是杜修然,便笑道:“你是叫修然吧?我聽威哥說起過。”
  
  杜修然回笑了下,心道,這許醫生人倒是挺不錯的,見人三分笑。
  許志雲道:“剛才我進屋找過吳隊,他好像不在。”
  杜修然道:“嗯,早上很早出去了,還沒回來。”
  許志雲道:“是這樣,我給吳隊備了點藥,以防他受傷不時之需,自己也能緊急處理下。”
  杜修然道:“這個,等他回來再說吧……”
  許志雲道:“我一會還要去一趟威哥那邊,這樣吧,藥我先給你,一會你轉交給他也一樣。”
  杜修然聽罷想了想道:“那……好吧,進屋說。”
  
  兩人進去後,許志雲把藥箱打開,餘光瞥了眼旁邊的杜修然,然後從瓶裡倒出兩個膠囊,遞給杜修然,說道:“這個藥能短時間改善人的體質,激發潛力用的,吳隊走時你記得讓他服下。”
  杜修然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膠囊,目光卻瞥向醫箱底部角落裡有個白色的塑膠瓶,看得特別眼熟,猶豫半響,趁許志雲擺弄別的藥物時,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來,當他看到瓶身上那發黃有些斑駁的說明及那獨特的痕跡時,杜修然突然像遭到雷擊一樣呆愣當場。
  許志雲一時不察被杜修然拿了藥,當他意識到杜修然拿了什麼藥時,突然條件反射的一把將藥搶了回來握在手裡,然後緊張的看了眼杜修然,說道:“那個,這些藥不能隨便看,混了瓶子就糟了。”
  
  許志雲接著又匆忙給了杜修然一些受傷止血止痛的藥,要他交給吳擎蒼,便急匆匆的關了藥箱走了。
  杜修然站在原地,緩緩的皺起了眉頭,他想起剛才那個藥瓶,前世他不認識字,所以不清楚每次那個日本守衛往玉米桶裡放的藥是什麼名子,但是他卻記得,那個白色塑膠瓶上刺目的紅色標誌,那是七三一研究出的藥品標誌,是一個形狀獨特的印子。
  他上一世喂那個怪物長達三個月這久,每喂一次都會看到那個守衛掏出那個瓶子倒出白色粉末,所以他對那個瓶身及樣子熟得不能再熟,即使他不認得上面的字,也絕不會認錯……
  剛才許志雲藥箱裡的那個白瓶子,那個大小及樣子,還有那個紅色標誌……
  
  杜修然突然張開手,急忙把許志雲給他的兩個膠囊掰開,倒了一手心的白粉,然後湊到鼻子下聞了又聞……頓時手一抖,白粉落了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小怪物粗來了撒花~

噗,可憐的只能悲催的被人用針紮著玩~

咳,不留言的小盆友也會像小怪物一樣,被人紮紮噗~~

不過不是用針,是用 ,(╭(′▽‵)╯咳咳,請無視俺這個邪惡慣了滴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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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金三角邊界某處,殘壁遍野周圍雜木橫生,附近濃煙滾滾,戰鬥已經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當天狼隊一行人進入這裡時,吳擎蒼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周圍靜悄悄的仿佛是一處死地,好在吳擎蒼及時停往腳步讓隊員迅速後撤十米,否則這次真的是損失慘重。
  不遠處的樹林裡居然有三架小型鐳射炮正瞄準了他們,戰鬥半小時後的結果相當慘烈,幾個隊員都受了重傷,如果不滅掉暗處的那三架鐳射炮,這場戰役會輸的毫無懸念,吳擎蒼一雙冰冷的眼睛對著樹林看了半響,突然扔掉手裡礙事的槍支,招呼也沒打一聲,便如同一頭野林裡的豹子一樣輕聲潛入樹林。
  
  幾個隊員急忙架起了槍準備掩護他,但幾躍之下,樹木便遮擋住了吳擎蒼的身影,讓他們失去了所要保護的目標。
  任借吳擎蒼的身手,解決掉兩架輕而易舉,但到到第三架時幹掉炮手那一刹那,他赤紅的眼睛突然瞥到了不遠處的一點光亮,好在他極為機警,猛的一閃,雖然閃開了頭部要害,但卻沒有完全躲過。
  
  那該死的鐳射果然可怕,左肩膀頓時像炸裂了一樣,血肉模糊,吳擎蒼忍著劇痛抱著受傷的左臂潛□體,周旋了好一陣,才咬著牙繞到後面捏碎了那個炮手的頸骨。
  當幾個隊員看到吳擎蒼的傷後,都有些目瞪口呆,血肉糊得實在是慘不忍睹,用沙布包了半天還是血流不止,在他們眼裡,隊長這條胳膊算是廢了,好的希望真的不太大。
  劉青雲見狀忍不住了,支撐起身體罵道:“狗日的,想給吳隊出氣的跟我走。”說完便拖著傷腿扛起槍站了起來。
  
  後面老六和老四老五等都眼紅的站了起來。
  吳擎蒼坐在一個角落,捂著傷臂看了眼他們,卻沒阻止,很快幾個人便沖進了樹林裡……
  四部鐳射炮已經毀了,剩下的劉青雲他們幹起來綽綽有餘,也不需要他再出面了,他想了想從兜裡摸出了衛星手機,給孫威打了個電話,孫威接通後,吳擎蒼半天才低沉的說了一句:“隊裡有內奸……”
  
  關掉電話,吳擎蒼頭倚向石面看向天空,天空的顏色很灰,看起來很陰霾,遠處隱約響起了槍聲,似乎開戰了,吳擎蒼低頭看了看受傷的手臂,該死的,那沙布真是礙眼,於是他伸出手一把扯了下來,連帶上衣兜裡的止血藥掉了出來。
  看到了止血藥,他想起了走時杜修然塞給他的這東西,還有拉住他時說的話,杜修然說:“……小心許醫生,我等你回來。”
  ……許志雲?吳擎蒼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冷冷的微笑,一閃而逝。
  
  ***
  
  此時杜修然正在部隊家屬區的一個房間裡坐立不安,連午飯都沒有吃。
  門突然打開,趙隊進來道:“小杜,有消息了。”
  杜修然受驚似的站了起來,問道:“怎麼樣?他們……沒事吧?”
  趙隊道:“你別緊張,沒什麼事,任務成功完成了,只是……”
  杜修然急道:“只是什麼?趙隊你直接說吧。”
  趙隊看了看杜修然道:“小吳……他受了點傷,在肩膀的地方,有點小麻煩,不過康復還是有希望的。”
  
  杜修然一聽有點急,忙道:“那他現在在哪?”
  趙隊道:“聽說返回駐地了,小吳流血過多,現在正昏迷著,有許醫生暫時看護。”
  “許醫生……”他頓時心急道:“趙哥,你能不能現在帶我過去,求你了。”
  趙隊見杜修然急壞了的樣子,忙道:“好好,你別急,我馬上開車送你過去。”
  杜修然搓著手心裡隱隱不安,他不知道那個許醫生為什麼會有以前七三一遺留下來的那瓶藥,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偏偏那許醫生還是小鬼的護理醫生,如果他要對小鬼用那個藥,後果杜修然不敢想像,這到底是預謀還是巧合,杜修然想得腦袋有些疼,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先要去看看那小鬼的傷,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趙隊帶杜修然趕過去的時候,許醫生正匆忙的把一管血用塑膠套上放進醫箱裡,吳擎蒼右肩被包紮著,偏頭倒在床上似乎昏睡了過去。
  杜修然趕緊走過去察看,除了手臂,其它地方似乎沒什麼不妥,這才松了口氣。
  許志雲道:“吳隊沒什麼大礙,你放心好了,胳膊那裡以吳隊的恢復速度很快就能好的。”
  若是平時這麼說,也許杜修然還不會在意,但是此時說出來,杜修然只覺得心裡的不安感更加強烈,這個許醫生似乎很瞭解吳擎蒼的體質,如果不瞭解吳擎蒼的人,如趙隊,他們會說吳擎蒼的傷很重,有殘的可能,但這個許醫生卻是這番說法,說很快而且是胸有成竹。
  
  杜修然點了點頭,然後俯身輕聲叫了聲吳擎蒼的名子,吳擎蒼似乎沒什麼反應。
  許志雲把醫箱拿在手裡,道:“他睡過去了,一會可能會醒,我還要去拿些藥,有事叫我。”
  杜修然隨口應了一聲,便見許志雲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天很快便黑了,吳擎蒼還是沒有醒,杜修然急得不得了,幾次去找孫威,想讓孫威想想辦法,孫威都攤手說道:“吳隊昏倒之前說了,不用找醫生,有許志雲就行。”
  
  杜修然急得火蹭蹭的,他知道這小鬼從小不喜歡醫院,但是這是什麼時候了?傷這麼重到現在還不醒,若是出什麼事怎麼辦?
  晚上杜修然在廚房弄了些麵條拿進屋裡,見吳擎蒼還在昏迷著,他也沒有心思吃了,只是呆呆的坐在床邊,看著吳擎蒼眼圈有些發紅。
  其間許志雲過來一次,問了下吳擎蒼的情況便走了,當時時間是晚八點。
  許志雲前腳出去關上門,後腳吳擎蒼便從床上突然一躍而起,他輕輕自杜修然背後捂住杜修然的嘴,沖著驚訝的杜修然比量了個“噓”的姿勢。
  
  杜修然點了點頭,意示吳擎蒼可以放開手,隨後俯在吳擎蒼耳邊輕輕道:“你是裝的?”
  吳擎蒼聞言看了看杜修然,半響才點了點頭,杜修然聽罷突然笑了笑,然後用手使力刮了下吳擎蒼的耳朵咬牙切齒道:“騙人騙得還挺像的?”
  吳擎蒼見狀扯了下嘴角,爾後摸了摸耳朵,湊到杜修然耳邊道:“我是怕你知道後緊張。”
  杜修然無奈的瞥了吳擎蒼一眼道:“那個許醫生是不是有問題?”
  吳擎蒼神色有些凝重,點頭道:“他抽了我的血。”
  
  杜修然急忙道:“我看到了,放進他的醫箱裡,他抽你血幹什……”杜修然話還沒說完,吳擎蒼突然一步竄到視窗處,停頓了下,然後拉過杜修然輕聲道:“許志雲要跑,我先跟著他,你一會通知孫威按我留的記號隨後跟上……”
  杜修然緊張的看了看窗戶點了點頭,吳擎蒼湊到杜修然臉頰邊吻了一口道:“別害怕,等我回來。”說完便打開了窗戶。
  “要小心啊……”杜修然沖到視窗見吳擎蒼已經跳了下去,並快速的奔跑著,不一會便不見蹤影,杜修然深吸了口氣,這才鎮定的把窗戶關好,然後匆匆的去找孫威。
  許志雲帶著那管血一路上走走停停遮遮掩掩,快到地點時手機突然響了,他急忙閃在旁邊的過道裡接了,電話裡丁鵬問道:“東西到手了?”
  
  許志雲說:“在我手裡,馬上就到。”
  聽罷丁鵬掛了電話。
  約過了十分鐘,許志雲來到了那個有地下室的舊房子處,他四下看了看,剛要推門,這時有人突然從後面勒住了許志雲。
  許志雲大驚,反手想把對方摔出去,結果那人似乎知道他的意圖閃身去扣住他脖子,然後飛快的用一根套好的繩索勒住,再用力的拽緊。
  那人的手法非常熟練,讓許志雲有一種熟悉感,他用掙了幾下卻沒有掙開,繩索被那人逐漸勒緊,許志雲感覺到死亡越來越近,他突然抬手向手用力一抓。
  
  可能是抓破了對方的臉,身後的那個人痛的發出聲。
  許志雲聽罷全身一震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此時脖子上的繩索已經深深的陷進了肉裡,許志雲用雙手死死的捂住脖子,痛苦絕望的發出了幾個單音。
  “丁……鵬……你……”還沒說完便全身一軟,倒了下去。
  
  身後的丁鵬向許志雲的屍體吐了一口,見他確實死透了才放開手裡的繩子,摸了把臉罵道:“真他媽晦氣,被死人撓了臉。”
  然後便飛快的把許志雲拖到旁邊的小門裡,伸手從許志雲身上摸出了那管血,借著點光亮看了看,丁鵬笑得很得意。
  孫威帶著幾個隊員趕到的時候,那間房子的門是打開的,沖進去後,看到了過道一個身穿白衣頭髮亂蓬蓬的男人,他正驚恐的趴在地上看著他們,孫威叫兩個隊員架起他,沖到室內後,內個人都被室內那些研究器具驚了一下,感歎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吳擎蒼此時正蹲在一具屍體面前,那屍體就是壞小子傭兵隊的隊長丁鵬,剛斷氣不久,是被吳擎蒼扭斷脖子致死。
  孫威和隊員見狀收起了槍,一起圍了上去,老六突然看到什麼疑惑問道:“吳隊,這丁鵬的手怎麼了?”
  丁鵬左手上面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割的稀爛還不斷出著血。
  吳擎蒼站了起來,回想起了他剛摸進來時,那丁鵬正打開了一個玻璃罩,然後扯落了什麼東西,從玻璃窗裡拽出了一個光溜溜的嬰兒,而令吳擎蒼震驚的是,那個嬰兒居然跟他一樣有黑色的指甲,而且那指甲碰到丁鵬的手時仿佛條件反射似的開始戳刺……
  
  罷了,吳擎蒼抬眼看向不遠的一個角落裡,那個嬰兒此時正蹶著屁股爬在罩子邊上,之前被丁鵬那麼用力的摔到地上居然沒事,即沒哭也沒鬧,只是安安靜靜的盯著這幾個人。
  孫威在旁邊的屋裡發現了許志雲的屍體,這兩個人都死了,說起來這件事還真有點棘手,看來天狼是註定要跟壞小子傭兵隊對上了。
  處理完了屍體及那個亂髮研究員返回的時候,杜修然正在門口等他們。
  劉青雲見狀笑道:“隊長,嫂子在等你呢,我們就不跟過去了啊。”
  旁邊老六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那是大門,不過去那我們怎麼進屋?”
  
  劉青雲上去便給了老六一巴掌罵道:“笨,從窗戶跳。”說完其它幾個人當場嘻哈的笑開了,一會便散的不見蹤影。
  吳擎蒼停了下腳步,然後大步朝杜修然走過去。
  杜修然見著吳擎蒼安然無恙便放下心來,問道:“事情怎麼樣?”
  吳擎蒼撇了下嘴角,突然把手裡一直扯著的東西丟給了杜修然。
  杜修然嚇了一跳急忙接過,抱在杯裡才發現是個光溜溜的嬰兒,一雙烏黑的大眼眨巴眨巴正看著他。
  
  杜修然頓時大驚道:“這是誰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群摸菊花~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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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 50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這是誰的孩子?這個問題吳擎蒼也不知道,據那個頭髮亂糟糟的研究員說,他當時接手的時候這嬰兒已經胚胎成形了。
  嬰兒頑皮的小手伊伊呀呀的伸到了杜修然臉上,被杜修然輕輕拿了下來,當他看到嬰兒手背時,頓時心疼得不得了,小手腫著挺好高,上面全是血口,杜修然匆忙的把孩子放進自己的風衣裡裹著。
  
  邊裹還邊數落著吳擎蒼道:“哪有人對這麼大點的孩子像是扯狗崽一樣的?也真是的,那麼多人就沒人想到找個東西給這孩子包包,看都凍成什麼樣了?”
  吳擎蒼倒毫不在意的蹭了下鼻子,摟著杜修然肩膀道:“風太大,走,咱進去說。”
  進屋後吳擎蒼把這件事簡單的跟杜修然說了一遍,這小孩呢,是個普通的小孩,只是被打了管神秘的血清就變異成這樣了。
  杜修然想起什麼,看著嬰兒有些怔。
  
  吳擎蒼以前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為什麼自己生下來就跟普通人不一樣這個問題,但是看到了這個孩子後,他第一次有些忍不住想問杜修然,他一直覺得杜修然好像知道他的一些身世,吳擎蒼猶豫道:“我跟這小崽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否則為什麼會有同樣的變異特徵?
  杜修然聽罷愣了下,抬頭看了眼吳擎蒼,然後沉默著,這件事真的無從說起,那管血清,杜修然猜想可能是上一世那群日本人在那怪物身上抽的血液研究而成的,所以注射在這嬰兒體內,就會產生同樣的變異。
  
  而吳擎蒼……杜修然到現在也搞不明白,就算他的靈魂還是前世那個怪物,但這一世他換了身體,為什麼還是會變異?
  當初他爬過那個木橋時只帶著那怪物的一顆眼珠,難道會是那顆眼珠?
  總之事情太過詭異,杜修然想不明白,連帶他們重生這件事,也都是科學解釋不了的問題。
  要說吳擎蒼與這個嬰兒的關係……杜修然內心更加有些茫然,這嬰兒體內有吳擎蒼前世的血,又因那血而改變了體質,在科學的角度來說,是吳擎蒼基因遺傳給了這個嬰兒,那吳擎蒼就應該是這個孩子的爸爸?杜修然揉了揉頭疼的額角,大概從這個孩子變異的那刻起,他們就應該是父子關係了吧……
  
  嬰兒非常黏杜修然,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自從杜修然抱著他後,他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杜修然懷裡,甚至巴著杜修然的胳膊,杜修然想換個姿勢他都不肯,杜修然想把他放到床上,結果他就一直掛在杜修然身上不下來,小手緊緊的攢著杜修然的手指不放。
  吳擎蒼見這小東西這麼煩人,頓時眉頭一皺,伸手就扯著嬰兒的腿提了起來,不悅道:“哪來的小崽,明天就把你給丟掉。”
  
  嬰兒似乎很怕吳擎蒼,一直不斷的蹬著小短腿,想脫離吳擎蒼的掌握,一邊伊伊呀呀沖杜修然伸著小手,大眼水汪汪的看著杜修然,可憐見的。
  吳擎蒼反而把他提的高高的,抬手一巴掌打在嬰兒屁股上,低聲嚇唬道:“再動?再動就把你從窗戶口扔下去……”嬰兒被他打的吭哧了兩聲後,突然緊閉著眼哭了起來。
  見狀,杜修然怒氣衝衝的從吳擎蒼手裡搶過嬰兒,呸了一聲罵道:“有本事了,連個吃奶的小崽都能嚇唬,你說你嚇唬他幹什麼?”說完抱到一邊哄了哄,好在杜修然以前哄過他哥家的寶貝,所以有點經驗,他隨手拿過桌上的小勺逗了會嬰兒,不一會嬰兒便樂了,緊緊抱著小勺玩了半天,眼淚還在眼圈裡滾著,然後伸了伸嫩嫩的舌頭便躺在杜修然的懷裡睡了,嫩乎乎的小手還不忘握著杜修然的食指。
  
  吳擎蒼見狀,肚裡酸水直冒,要不是這小崽跟自己一樣有指甲,他怕別人發現了比較麻煩難處理,他才不會把這狗屁小崽帶回來呢。
  吳擎蒼見杜修然找了毯子給熟睡的小崽包了包放在床上,便湊過去說道:“明天把這小崽交給孫威吧,讓他想辦法處理了。”
  杜修然低頭看了嬰兒半響,歎了口氣,轉頭對吳擎蒼說道:“不用了,我養他。”
  
  吳擎蒼一聽臉當即就不是色了,悶不作聲好半響。
  杜修然看在眼裡,知道他不爽,只好解釋道:“這孩子他跟你一樣,而且還這麼小,什麼都不懂,若是把他交給不知情的人,日後那人知道了他的秘密,指不定會把他當怪物一樣殺了,那該怎麼辦?如果這只是個普通的小孩,我會讓你把他交給更適合收養他的人收養,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交給誰都不保險,只能我們來養他……”
  吳擎蒼眉頭一皺,瞥了床上那個睡得香甜的小崽,心道,可惡,難道真得就擺脫不了了?
  
  嬰兒一晚上沒有醒一直睡著,很聽話,早上醒來時也只是瞪著大眼到處看著,即沒哭也沒鬧,杜修然心疼他,早上起早去附近的商店買了奶粉和奶瓶,然後用開水泡好,試好了溫度才給他喝。
  這小崽肚量也大,喝了一大瓶還沒飽,伸手伊伊呀呀的意思是還要,吳擎蒼在旁邊趁杜修然不注意,用手戳了幾下小崽圓滾滾的肚子,小崽目不轉睛的看向吳擎蒼,片刻便哭出聲來,像是什麼東西噎著一樣,還咳了好幾下,吳擎蒼見狀急忙縮手轉過身。
  杜修然放好奶瓶回身見小崽哭了,忙抱起來哄了半天,又喂了他一瓶奶這才作罷。
  下午孫威給吳擎蒼訂了車票,吳擎蒼退出這件事隊裡大半人還不知道,孫威的意思是整個退出儀式什麼的,剛提出來就被吳擎蒼否決了,他討厭那樣磨磨跡跡的,沒意思,只是讓孫威在他走之後跟那些人說聲就行了。
  
  於是吳擎蒼帶著杜修然當天便坐了車回去了,杜修然用個毯子包著小崽風塵僕僕的回了A市,到家之後飯還沒來得及吃上兩口,便又抱著小崽去了商場,買了一車嬰兒用品回來。
  然後一個人忙活著,給小崽又是洗澡又是穿衣服,吳擎蒼在旁邊就像個透明人似的,別提多鬱悶了。
  看著杜修然把洗乾淨的小崽放到床上,然後逗弄著小崽,看著小崽被逗的嘎嘎笑的樣子,吳擎蒼這小火就一個勁的在心裡蹭蹭的竄,杜修然突然扭頭笑著問吳擎蒼道:“你給他起個名吧。”
  吳擎蒼正倚在門邊不爽呢,聽罷便道:“隨便。”
  杜修然想了想說道:“吳小寶怎麼樣?因為我哥家的那小傢伙叫小貝,咱家就叫小寶,正好湊一對寶貝。”
  
  吳擎蒼聽罷一愣,看了看杜修然,半響說道:“為什麼姓吳?”而不是姓杜?
  杜修然笑說:“他是你兒子,當然姓吳?”
  吳擎蒼眉頭一皺半響道:“我沒兒子。”
  杜修然道:“誰說沒有?這個世界上能做你兒子的只有他了……”
  吳擎蒼知道杜修然說的是變異的事,話裡的意思他也懂,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但心裡清楚的很,收養這小崽的一些事杜修然說的確實也有些在理,吳擎蒼撇了撇嘴半天才道:“這小崽只變異了一半,跟我可不一樣……”說罷他猶豫著往床邊走了兩步。
  
  見那小崽正穿著杜修然中午給買的粉嫩的小免新衣服,張著嘴巴沖杜修然樂呢,手裡還拽著杜修然的手指,此時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也挺可人,不像當初在試驗室裡滿地亂爬時的那個小聳樣。
  吳擎蒼不滿道:“這小崽這麼黏你,什麼企圖?”
  杜修然逗了小崽兩下,隨即道:“說什麼呢?他這麼小企圖個屁,倒是你,當初老盯著我手裡的飯,你才是企圖大發了……”
  說得吳擎蒼有些尷尬,心道:當初那不是年幼不懂事嗎?也不是有意的。
  半響他坐在杜修然旁邊,伸手摟著杜修然,見杜修然正逗著小崽樂呢,他幾次欲言又止。
  杜修然轉頭主動道:“就這麼定了啊,到時找趙隊給想想辦法給他落個戶口,名子就叫吳小寶,唉唉,小鬼,你快看,小寶他多可愛……”
  
  吳擎蒼看了看此時那嘴裡沒牙笑得眯了眼的小崽,尋思了半天,才猶豫著伸出手想去抓小崽的右手,想看看小崽手背針紮的地方好沒好。
  結果剛接近,那小崽就翻了臉,也不笑了,抬起小手就打了吳擎蒼一下,然後飛快的爬到了杜修然身邊,拽著杜修然的衣服躲在杜修然懷裡瞪大眼睛盯著吳擎蒼。
  這把吳擎蒼給氣得,上去就要把小崽揪出來爆打一頓,結果被杜修然攔住了,杜修然笑道:“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跟個小崽一般見識,他懂什麼啊?”
  吳擎蒼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不懂?不懂還這麼會氣人。
  
  杜修然見狀知道吳擎蒼這次是真不爽了,便抱著小崽拉著他的小手,教道:“小寶乖,小寶這是你爸爸,是他把你救出來的,所以,要感謝爸爸,不要打爸爸啊……”
  吳擎蒼坐在一邊生著悶氣,斜眼看了小崽一眼,小崽也透過杜修然的衣服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吳擎蒼突然嘴角挑了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了下小崽露在外面的腳丫,然後裝作毫無關係的樣子扭開臉,小崽大眼眨了下,無辜的看著自己的小腳,半響突然感覺到了疼開始嗷嗷大哭起來。
  
  看著小崽哭起來那醜樣,吳擎蒼撓了下頭心裡頓覺舒坦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朋友老說俺猥瑣,俺不服,

俺昨天只是改了個ID名,曰:扒開屁股看菊花

這算猥瑣嗎?!




51

51、Chapter 51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有課的時候便把小寶放在家裡,讓吳擎蒼帶著,好在小寶他不鬧人,放在床上自己也能玩。
  吳擎蒼根本就不是看孩子那塊料,杜修然早上做好了飯,因為時間不趕趟來不及留多餘的飯菜,便讓吳擎蒼中午自己叫外賣吃,把小寶的奶粉給泡好了喂上杜修然才走,結果吳擎蒼一覺睡過了頭,起來摸了摸肚子,看了看鐘,決定還是先去接杜修然下班再說。
  他隨手套了件外套,走出門時突然想起什麼又返了回來,要命!要是不帶著那小崽一起去,杜修然肯定會生氣,想罷便走進了房間,尋思著中午沒給他餵食,這小崽不知道餓沒餓死?若真得餓死了,那倒也解脫了,吳擎蒼邊走邊壞心眼的想。
  
  推開門一看,呵,那小崽此時正四腳八叉的仰躺在床上小嘴呼呼的睡呢,吳擎蒼毫不猶豫的走過去,扯起了小崽的腳丫倒提起來在半空晃當了兩下,小崽這才醒過來,一睜開眼就到處瞅,然後看到吳擎蒼,不一會便掙扎起來,吳擎蒼不屑的把他扔床上,小崽碰到床翻了□,然後曲起小腿,蹶著屁股要跑。
  
  吳擎蒼也沒客氣,上去就逮住了小崽,捏著他脖子給拎了起來,皺眉道:“老實點,要不把你丟垃圾筒裡去。”說完敲了敲小崽的小腦袋,就這樣提著這小東西出了門。
  小崽被吳擎蒼掐著脖子,一路上倒也沒掙扎,老老實實的縮著脖子像個小貓咪一樣噹啷著小腿任吳擎蒼拎著,一動不動,不過眼睛倒是不閑得東瞅西瞅,不時還抬頭瞅瞅吳擎蒼。
  吳擎蒼一手插兜一手拎著小崽就這麼悠哉的下了樓,當初給杜修然買的這個樓就是看中它地點好離杜修然的學校近,步行大概只要五六分鐘就到了,非常方便。
  
  吳擎蒼看了看時間,去得早了點,似乎還沒下課,他便倚在學校不遠的一棵柳樹邊等著,路上的行人很多,不時會有些婦女和老人經過,他們第一眼都會去看小崽,因為小崽穿著惹眼的粉紅小兔裝,而且樣子也忒可憐了。
  脖子被人拎著,兩隻沒穿襪子的小腿半空吊著,小手也露在外面,先不說這麼拎著會不會讓孩子喘不上氣,就是這麼個凍法孩子也抗不住啊,況且還這麼小,跟個小貓崽似的。
  有個老太太和媳婦逛街看到了,心裡那個難受心疼啊,站在道邊看了半響,要不是看那個拎娃娃的男人面像太兇惡,老太太都想過去勸勸,哪有這麼當爸爸的?就是個貓崽也不能這麼對待吧?真是夭壽哦……
  
  吳擎蒼早就發現了路人投過來的那些或震驚,或鄙視,或憤怒的目光,他皺了下眉有些不理解,尤其是不遠處的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婦女兩人在那指指點點的,當他沒看見?站在那快十五分鐘了,罵他夭壽當他是聾子啊?吳擎蒼覺得有些煩,便拎著小崽換了個地方。
  正好那地方有個垃圾桶,那小口大小正好能把手裡這煩人的小崽給扔進去,吳擎蒼走近垃圾筒看了看,然後拎起小崽和那洞口比了比,忍不住嘴角一斜,嘿嘿笑了兩聲,小崽在他手裡一動不敢動,大眼水汪汪的看著吳擎蒼,可憐不見的。
  
  吳擎蒼這還沒鬆手呢,不遠處的那老太太就小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道:“你個畜生啊,光天白日之下居然扔孩子,你要是敢把這孩子給扔嘍,我就報警,讓我媳婦打110告你,哎呀,這可憐見的孩子,才這麼小,你這個殺千刀的爹就不要你了,可憐的孩子啊,真是沒投好胎,沒投好人家啊……”
  
  吳擎蒼氣得眉頭一跳一跳的,他有說扔這小崽嗎?他只是想試試洞口大小……咳,嚇唬嚇唬他而已,他要是把小崽扔了,那杜修然指不定得怎麼掉眼淚呢,他寧願養著這個小崽子,也不願意杜修然為這小崽子掉一滴眼淚,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跟眼前這個老太太又有什麼關係?
  老太太手拽著吳擎蒼拎小崽的那只胳膊,就是不鬆手了,在那又是勸來又是罵,小崽一動不動的瞪著大眼看著那老太太,周圍的路人也越來越多,都在圍觀。
  吳擎蒼實在忍無可忍,一抖手掙開老太太,轉身就要走,那老太太怎麼經得起吳擎蒼的力道,頓時沒站穩趔趄了下,幸好旁邊媳婦扶了下,這媳婦見老太太臉色發白,便破口大駡,什麼喪盡天良父親要扔親兒子,什麼不聽人勸抬手欲打老太太……
  
  媽的,吳擎蒼真是越聽越怒,轉回身就想給那個聒噪的女人兩腳,好讓她嘴巴閉上。
  剛抬腳,胳膊就被人給拽住。
  杜修然急道:“小鬼,你別衝動……”說完他接過吳擎蒼手裡的小崽,小崽一見是杜修然,一反剛才在吳擎蒼手裡的老實勁,伊伊呀呀的開始比劃,然後摟著杜修然的脖子就塗了杜修然一臉的口水,小手把杜修然身上的衣服抓得緊緊的,然後把臉埋在杜修然懷裡吭哧吭哧半天。
  杜修然摸了摸小寶一頭淺黃色毛絨絨的嫩毛,見他沒什麼事,便抱著他沖那個老太太和婦女道:“大媽大姐,你們沒事吧?”
  
  老太太這會緩過勁了,見小寶那個樣子,才反應過來道:“原來你才是這小娃的爸爸啊,我就說嘛,親生爹哪有扔孩子的?這個天殺的,我剛才親眼看到他要把小娃往垃圾桶裡扔啊,夭壽啊,天怎麼不打雷劈了他啊,你千萬別再把孩子給他了,他是個壞人啊,連個吃奶的娃都不放過……”
  吳擎蒼臉都青了,握了握拳頭轉身就要走,杜修然見狀趕緊拉住了他,又跟老太太解釋了下這其實是個誤會什麼的,然後倒了歉,從兜裡掏出二百塊錢給老太太壓驚,事情才總算是了了。
  回去的路上,吳擎蒼一聲不吭,杜修然低頭抱著小崽也沒說話,快到家的時候,吳擎蒼才突然開口硬邦邦的說:“我沒想扔掉他。”若是他想扔,早就扔了,不會等到現在。
  
  杜修然聞言看了眼吳擎蒼,忍不住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沒那麼壞。”
  吳擎蒼這才緩和了下臉色,轉頭看杜修然,見到杜修然懷裡的小崽正伸著舌頭沖他吹泡泡,頓時眉頭倒豎,氣道:“都是他惹的禍……”
  杜修然拍開吳擎蒼想伸過來彈小崽的手指,說道:“別這樣,小孩子雖然小,但也知道誰對他好,你老這樣,孩子不跟你了……”
  
  吳擎蒼收回手,低哼了聲放軟了口氣道:“不跟更好,稀罕他啊?”
  杜修然聞言無奈的笑了下,找鑰匙開了門,進屋時順口說:“晚上想吃什麼,我弄。”
  一提吃的吳擎蒼還真是覺得餓慘了,摸著肚子道:“什麼都行,大點量。”
  杜修然應聲把小寶放到沙發上,結果小寶掛在他身上就是不下來,還一個勁的吭哧,小手直朝杜修然伸著。
  
  杜修然抬手輕輕摸了摸小崽頭上嫩乎乎的軟毛,安撫了一陣塞給他一個小鴨子的玩具這才算罷了,小崽自己坐在沙發上,用手捏著小鴨子玩了起來。
  杜修然脫了外套,換了衣服,在廚房裡好一頓忙活,弄好了飯菜,吳擎蒼一口氣吃了大半桌,這才撫了撫胃放了筷子,杜修然吃了幾口後掂記著小崽,便起身去弄奶粉,小崽吃東西跟吳擎蒼小時候一個樣,見到奶瓶眼睛就發亮,而且食量很大,杜修然弄了三瓶都讓小崽喝了,喝完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小鴨子嘎嘎樂。
  杜修然湊過去親了親小崽,小崽用小手捏了捏杜修然的耳朵,玩了起來,別說,這小崽手勁還挺大的,杜修然笑著把他的小手拿下來,抱起他準備給他洗個澡,再換身衣服,然後收拾下讓他睡覺。
  
  吳擎蒼收拾完桌子,進了房間,見杜修然正哄著小崽,已經哄得差不多睡著了,小肚子喝奶喝的圓滾滾的,蓋著個小被子,肚子還凸出溜圓一團。
  杜修然給小崽擦了擦嘴角的奶漬,便和吳擎蒼走了出去,剛轉身關好門,吳擎蒼便把杜修然壓在牆上。
  喘著氣啃著杜修然的脖頸,杜修然被他啃得有些無力,他扶著牆艱難道:“別……別吵醒小寶……”
  
  吳擎蒼含糊道:“那到屋裡……”自從抱這小崽回來,他已經很久沒和杜修然做了,正想得要命。
  杜修然轉過身紅著臉半響輕聲道:“去洗個澡吧……”
  吳擎蒼聞言抬手一把抱起杜修然,不容拒絕道:“一起洗……”
  浴室裡煙霧彌漫,水聲汩汩的響,杜修然被吳擎蒼抵在牆上,雙腿被吳擎蒼抬起,整個人幾乎都掛在吳擎蒼身上。
  
  幾日的禁|欲使得吳擎蒼的動作有些狂野,進退索取的方試仿佛是他身體的本能,不受控制。
  杜修然咬著牙一忍再忍,最終實在忍不住了,他握住吳擎蒼的手臂呻吟道:“小鬼,你輕……點。”
  吳擎蒼聞言頓時小心冀冀的放下杜修然的腿,杜修然腳一落地差點沒軟倒,吳擎蒼見狀攬住他翻過身來,讓他環著自己的肩膀,然後坐在木凳子上。
  這個姿勢還是第一次,吳擎蒼捧著杜修然的的臀部,環著他的腰不住的在其中磨蹭著。
  杜修然有些臉紅的與吳擎蒼交頸,吳擎蒼邊做邊尋著杜修然的唇瓣吻著,只一會兒兩人便氣喘噓噓起來。
  
  吳擎蒼擺弄了杜修然很久,才總算釋放出來,杜修然早就趴在吳擎蒼身上無力了,吳擎蒼撫了撫杜修然的後頸,見他昏昏欲睡,便用手隨便沖了下兩人身體,將他抱出了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那個……愚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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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轉眼過了幾個月,小崽已經從尺來長長到了一尺半,肚子也肥嘟嘟的,杜修然給買了虎頭套裝,小崽穿起來還真有點虎頭虎腦的,在地毯上爬起來那叫個快,杜修然剛放個東西,轉眼回頭就不知道他鑽到哪去了。
  吳擎蒼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拿著遙控不停的轉著台,突然停了下來,某台的播音員報導了個新聞吸引住了吳擎蒼的眼球,說是國家東南邊界出事了,什麼團夥內扛,死傷不計等,閃過一些畫面,只報了大約一分來鐘便轉到別的新聞上去。
  
  吳擎蒼瞥了兩眼皺了下眉頭,那幾張圖片很熟悉,東南邊界他以前待過一段時間,當時是和隊裡的人在一起,後來因為那裡太亂,做完傭兵任務便撤離了,那裡交界點很多,販毒走私的特別倡狂,而且駐紮的傭兵團也不少,經常出現火拼打鬥,也沒人管這事,有時拼大了,滅團都有可能,即然現在上了電視動靜鬧的這麼大,說明那事還真不小。
  吳擎蒼想了想關了電視,猶豫了下給孫威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很久才接,裡面傳來嘈雜的背景聲,似乎在人很多的地方接得電話。
  
  孫威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慮的樣子。
  吳擎蒼頓了下,開口道:“我剛才看電視,東南邊界大概出事了,你聽說沒有……”
  孫威老長時間沒說出話來,他似乎走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沒有了嘈雜聲,只聽孫威張開口聲音都有點發抖。
  孫威雖然三十多歲,但已經幹了十多年的傭兵,後來因為身上有重傷所以退下來,一直擔著天狼的後勤工作,這些年他什麼場面都經歷過,對死亡早已淡定了,沒想到這次居然在電話裡哭了出來。
  吳擎蒼頓時感覺不妙,他皺眉半天問道:“出事了?”
  
  孫威道:“嗯,這事都怪我……”
  吳擎蒼一聽從沙發上直起了脊背,問道:“是不是跟東南邊界火拼的事有關?”
  孫威聲音帶著哭腔道:“就是那群王八犢子……”
  吳擎蒼道:“誰出事了?”
  孫威擦著眼淚道:“老六和老二……他倆當場就被炸彈炸碎了,連塊肉片都找不到,隊裡弟兄都哭了,媽的,我他媽多少年沒哭了,他倆死得太慘了……”
  
  吳擎蒼聞言手一僵,忙起身,看了眼在房間裡照顧小崽的杜修然,然後走向衛生間,邊走邊道:“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孫威道:“這事怪我,自從你走後,隊裡幾個弟兄都有了退意,但是苦於手頭沒多少錢夠養老,以前跟著你幹時分得錢雖然比別的傭兵隊多,但你也知道,那群敗家玩意,全都把錢給霍霍了,找女人的砸給女人了,賭博也都搭進去了,他們和我商量好,再幹半年,攢些錢就退,但是這幾個月都沒接幾個活,因為你不在,有些活根本不敢接,兄弟們的情緒都不太好,就在前幾天,我接了個匿名人的雇傭任務,錢非常厚,只是任務有點難度,我就跟弟兄們說了,讓他商量下看到底能不能接,如果當時我把這活推了就好了,就沒有這檔子事了,都怪我……”
  吳擎蒼緊崩著聲音道:“繼續說。”
  
  孫威道:“弟兄們也是破斧沉舟了這一次,都說冒險幹這一筆,然後拿著錢退出各奔東西,可是沒想到……”孫威說著便哽咽了,他道:“當時我在週邊,親眼見到老六和老二進去,剛踩進去裡面就炸了,他媽的,這原來是個陷阱,陷阱!是個圈套,這事怪我啊,我早應該想到的,天狼隊這些年在傭兵隊裡做出的那些業績,恐怕早就被其它傭兵團視為眼中釘了,見你一退出,他們便起了殺意,恐怕是蓄謀已久啊,他們是合起夥來準備要瓦解天狼,這群王八羔子太他媽的狠了,下狠手不留餘地,老三被他們趕盡殺絕追的砍掉了一條腿,老八胸脯都被炸開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吳擎蒼聽罷握緊了手機,半響道:“那劉青雲呢?”
  孫威道:“劉青雲當時想去求老二,結果撲上去時,被炸彈波及炸掉了一隻手,兄弟裡已經沒幾個身體是全乎的,都,都殘廢了……”孫威說著說著便在手機裡痛苦起來,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那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的,手當初殘了都沒有哭,此時卻哭得像個什麼似的,那一顆顆眼淚掉下來都是火燙火熱的,聲音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吳擎蒼咬牙一字一句道:“都誰幹的,你告訴我……”
  
  孫威在電話穩了穩情緒道:“算了算了,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就別跟著我們趟這個渾水了,你和嫂子也不容易,那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還是安心的過日子吧……”
  吳擎蒼冷冰冰的再次重複一句道:“都誰?說。”
  孫威見吳擎蒼有些發火,半響他才說了幾個參與的傭兵隊長的名子。
  吳擎蒼聽罷直接掛了機,把手機摔到了桌上,轉身便看到杜修然正抱著小崽在身後看他,吳擎蒼也沒說話,臉一直崩得死緊,他伸手取下衣架上的厚外套俐落的套上。
  
  杜修然問道:“怎麼了?”
  吳擎蒼知道杜修然一直在他身後聽著,也沒有瞞他,低聲說道:“隊裡幾個人出事了。”
  杜修然忙道:“很嚴重?”
  吳擎蒼猶豫道:“兩個死了,剩下的都殘了。”
  杜修然一聽心咯噔一下,當初他在隊裡時那群隊員對他都不錯,天天沒事跟他講玩笑,沒想到這才幾個月就……
  吳擎蒼穿罷衣服,看了眼杜修然道:“我去看看他們,這幾天可能不回來了……”
  ……
  
  “等會……”杜修然把小崽放到沙發上,轉身進了屋,出來時手裡多了張卡,他道:“把這卡拿上,能幫他們些就多幫幫,我們有手有腳的要這麼多錢也沒用。”
  吳擎蒼看了卡半天,這才接了過來,然後一把抱緊了杜修然,深深吻了下他的唇,然後看著杜修在的眼睛,輕聲道了句:“謝謝……”這才鬆開杜修然匆匆的轉身便走。
  
  杜修然看著吳擎蒼拉開門走了出去,半天後才低歎了口氣,然後撫了下額頭坐到了沙發上。
  這麼多年他怎麼會不清楚這小鬼的脾氣和性格,別看他平時一副六親不認的樣子,但其實他最心軟,他都把別人對他的好都放在心裡,別人若待他有一分好,他能待別人十倍的好,那群隊友和他處了五六年,現在退了,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他心裡還是一直把他們當自己的隊友,那五六年點點滴滴的相處,生死與共的默契,都不是平空出現的,都是真真實實刻在這小鬼的心裡,他一筆一筆的算得比誰都清楚,若隊友們都好好的,他也許不會做什麼,但在現在,幾乎是轉眼間,曾經生死與共的隊友便死的死殘的殘,這個時候的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他走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都放了紅,他還以為自己沒看出來……
  吳擎蒼是杜修然從小帶到大的,他知道吳擎蒼,吳擎蒼的眼睛一旦放紅的時候,就代表著他想要殺人了,這是殺人前的示警及預兆。
  杜修然坐在沙發上撫著額頭,他心裡清楚的很,那小鬼根本不是去看那群隊員,而是去給那些隊友報仇,儘管杜修然潛意識裡不想讓小鬼再去殺人,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反而不想阻止他,若是此時阻止了小鬼,他恐怕日後都會活在自責中吧,解不開心中的那團怒火,他會一直不開心吧。
  杜修然不想這小鬼不開心,不想他有心結,如果他想這麼做,即使杜修然知道是不正確的,但他還是想放縱小鬼這一次,就這一次……
  
  這時小崽爬到了杜修然腿上,伊伊呀呀的張開手臂去抱杜修然,他的小懷抱此時還太小,就像一隻努力張開翅膀的小幼雞一樣稚嫩,但出奇的卻給了杜修然心底一絲絲的溫暖。
  杜修然緊緊的把小崽抱在懷裡,續而又怕勒著他,忙放開手輕輕的環著,小崽把小手不停的往杜修然臉上伸,杜修然輕輕握住慢慢摩挲著小崽的小手,小崽的手指又小又細,杜修然不敢用力握著,只是慢慢的放在嘴邊親了親。
  
  他用手扶著小崽的小腦袋湊到小崽奶香濃郁的脖子處,喃喃的對小崽說:“小寶小寶,你要保佑爸爸平安無事的回來,爸爸愛你,爸爸會疼你的……”
  小崽根本聽不懂杜修然說的話,只會伊伊呀呀的伸出舌頭吐著泡泡不矣樂乎,聽到杜修然說爸爸,偶而還能學著蹦出個baba的單音來,小腳也很不老實的蹬著杜修然的腿,上上下下的玩得正上癮,嘎嘎的樂。
  
  杜修然就這麼呆呆的抱著小崽坐在沙發上,心裡不上不上下的替吳擎蒼擔心著。
  總得來說,杜修然對小鬼還是有信心的,他在外那麼多年,對事對人都練就了些自控力,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他聽說過金三角邊界那一帶殺人沒有國內這麼嚴,相對寬鬆,希望小鬼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騷動才好,電視上那些槍戰片,上面都是仇殺,你殺我我殺你,他不想小鬼像片裡的主角一樣以後只能過逃亡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杜修然对小宝说:爸爸爱你……(这四个字好萌好萌昂,同意的举手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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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3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吳擎蒼殺人從來不拖泥帶水,懶得給對方放血,但是這次卻是個例外,如果他不是穿著黑色的大衣,就能看清楚他衣服上面那斑駁的血跡,是的,是血跡。
  三天后,孫威正在駐地等吳擎蒼,吳擎蒼去的時候,立著領子臉色有些疲憊的樣子,他把手裡一個黑色塑膠袋扔到孫威面前,只說了一句話:“你拿它去祭奠老六和老二。”
  孫威見吳擎蒼轉身要走,便匆忙道:“吳隊,兄弟他們挺想你的……”
  吳擎蒼回身看了孫威一眼,才道:“我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
  
  孫威聽罷神色有些頹然,是了,吳擎蒼已經退隊,的確與他們沒關係。”
  吳擎蒼想到什麼,他然伸手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張卡遞給孫威道:“把錢取出來讓他們分了吧。”
  孫威聽罷一愣,忙道:“不不,錢不能要。”
  吳擎蒼眉頭倒堅,嚴厲的看著孫威不悅道:“拿著,這是修然給的。”
  孫威見狀只好接過,“這好像不太好,他們若知道這是你的……”
  吳擎蒼重複道:“是修然給的。”隨即他有些不悅的說:“你不說就是了,怎麼這麼墨蹟……”
  孫威知道吳擎蒼脾氣,只好收起了卡。
  吳擎蒼臉上早已不耐煩,他已經三天兩夜沒睡了,此時很不爽,把塑膠袋裡的東西交給孫威便悶聲直接離開了。
  
  孫威送走了吳擎蒼這才打開黑塑膠袋,雖然他心裡早就預料到了,但看到時還是忍不住震驚了一下,袋子裡是五個人頭,就是害得兄弟們死的死殘的殘的幾個傭兵隊的隊長,一個都不少。
  孫威抬頭看了眼吳擎蒼走的那個方向,在一起搭夥那麼多年他多少瞭解些吳擎蒼,這個男人雖然有一身刀槍不入殺人於無形的好本事,但他從來不得意於這個,儘管看起來面相在些凶,但其實內心即不兇殘也不惡毒,別人不犯他,他便不犯別人,就算是任務,如果只殺一個,那他絕不多殺一個,如果能讓人一下子便死,他絕不拖延多一秒,如果能留全屍他便絕不見血,所以這麼多年,孫威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把人的頭割下來,這是他以前絕對不會浪費氣力做的事。
  
  雖然他嘴上說跟隊裡的兄弟沒有關係,但其實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證明他一直是個好隊長,即使已經退役……也是。
  吳擎蒼三天兩夜沒有合眼,趕回去的當天,他沒有直接到家,而是匆匆買了衣服,在附近的一家旅店洗了澡換上,這才回去,因為他怕自己一身的血腥味會驚到杜修然。
  正好趕上晚飯,開門見是吳擎蒼,杜修然難掩眼底的欣喜,急忙又進廚房熬了半鍋湯及一飯鍋的米飯,都推給吳擎蒼。
  
  看著吳擎蒼在對面狼吞虎嚥的樣子,杜修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吳擎蒼的頭髮,感覺又回到了以前吳擎蒼小的時候,那時候為了喂飽這小鬼的肚子,他真得沒少費心思。
  見吳擎蒼吃的香,小崽在杜修然腿上有些坐不往了,盯著飯就要往桌子上爬,然後小手伸進吳擎蒼碗裡抓了一把米粒便往嘴裡塞,結果沒塞准,塞到了鼻子上,杜修然見小崽憋嘴的樣子,忍不住笑得眉毛一跳一跳的,他幫小崽弄乾淨臉上的米粒,湊上前親了一下,然後拿過小碗,很少的盛了點米飯,用小勺挖給小崽吃,這小傢伙現在肚量越來越大,什麼都能吃一點,而且老看杜修然的嘴,杜修然吃什麼他就要吃什麼,沒有牙還能吃的津津有味的,杜修然輕輕刮了下小崽的小鼻樑,又給小崽喂了幾顆米粒。
  
  吳擎蒼總算吃飽了,抬頭一看,那小崽正趴在杜修然身上張著小嘴要米粒吃呢,杜修然正被小崽纏纏的倒不開手。
  吳擎蒼見狀放下筷子,不爽的隔著桌子便伸手過去扯起小崽的衣領,便把他提了起來,小崽被吳擎蒼提在半空中,手還直伸向杜修然,因為小腳踩不到地,還在半空中使勁的蹬了兩下,扭頭見是吳擎蒼提得他登時便老實了,還會裝死,一動不動縮著脖子聳在那裡。
  杜修然忙放下碗道:“小鬼,你別那麼扯他,勒著他脖子……”
  吳擎蒼也不作聲,直接提著小崽起身進了房間,把他扔在床上,小崽一碰床便麻溜的不裝死了,蹶著屁股便爬了起來,看也不看吳擎蒼,直接便鑽到玩具後面躲起來。
  杜修然追到屋裡見狀便道:“好了好了,別跟小寶鬧了,出來吃飯吧。”
  
  吳擎蒼低哼了聲,這才走出去,杜修然又給吳擎蒼盛了一碗,吳擎蒼想了想便接過,本來不想吃了,但是他見是杜修然盛的,那就再吃一碗。
  杜修然高興的看著吳擎蒼吃飯的樣子,隨口道:“事情辦妥了,不會再走了吧?”
  吳擎蒼邊吃邊點頭,“嗯,不走了……”
  見吳擎蒼嘴角跟小崽一樣吃飯沾米粒,杜修然伸手笑著給拿下來。
  吳擎蒼見狀,一把握住杜修然的手,然後用嘴吻了吻杜修然的手指,沉默了半響道:“對不起,又得讓你受苦了。”
  杜修然一愣,道:“怎麼了?”
  
  吳擎蒼愧疚道:“那張卡……本來是給你的……”
  杜修然一聽便拍了下吳擎蒼的腦袋道:“就這事?其實那些錢有或者沒有並沒有什麼區別。”
  吳擎蒼聽罷一愣,見杜修然確實沒有在意這件事,半響便點了點頭,低頭又開始吃起飯來,他尋思著以前以為杜修然很看重錢,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他誤會杜修然了?
  過了一會,杜修然又隨口道:“那個,要沒事過兩天去找份工作做吧。”
  吳擎蒼一愣道:“工作?”
  
  杜修然道“嗯,小崽現在的奶粉錢,以後教育的費用,將來大學的費用,及以後結婚生子買樓的錢……我目前一個人還負擔不來。”
  吳擎蒼一呆,半響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開始悶頭吃飯,誰說他不在乎錢,他明明還在乎的很。
  杜修然其實是在乎錢的,但他在乎的錢是那些一點一滴靠自己打工努力賺來的,他感覺這樣花著才踏實,而吳擎蒼那八千萬,杜修然一直覺得拿在手裡不踏實,雖然那些錢是小鬼五年來用命賺來的,但是裡面沾著鮮血,杜修然花的心虛,他甚至不敢去花,而如今這些錢現在有了它的用處,杜修然幾乎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刷碗的時候吳擎蒼湊近杜修然的身邊黏在杜修然後背,開始吻著杜修然的耳朵。
  杜修然刷著碗的手都有點抖,有些拿不住碗,他扭頭道:“別鬧了,你又不是小寶。”
  吳擎蒼聽罷有些不悅,咬了口杜修然的耳朵,杜修然的耳朵很敏感,被咬的整個頸項都紅了,吳擎蒼湊近杜修然突然開口問道:“那個,這兩天……你有沒有想我?”
  杜修然一聽別過臉,低頭說了句:“沒有。”
  吳擎蒼狠狠的摟了下杜修然的腰威脅道:“真沒有?”
  杜修然把住吳擎的手道:“別,太緊了……”
  
  吳擎蒼吻了吻杜修然的臉頰放鬆手臂輕聲道:“其實……我想你了……”
  杜修然聞言頓了下,輕輕的伸手撫了撫吳擎蒼的頭髮,吳擎蒼便如同饑渴的人遇到了水源般索取著杜修然,他緊緊的抱著杜修然。
  以前兩個人做的時候,總是吳擎蒼主動,杜修然被動,可是今天杜修然的熱情幾乎把吳擎蒼心底最深的東西給挖掘了出來,暢快淋漓。
  臥室內,吳擎蒼躺在床上,杜修然第一次坐上了吳擎蒼的腿間。
  
  這樣的姿勢非常大膽,即使杜修然是個男人,他也有些抹不開臉面,而且小鬼的那處不停的在他體內膨脹著,讓他的腿幾乎支撐不住,只能坐在吳擎蒼的身上,接觸的熱度刺激著他,只能勉強支撐著上身,手按在吳擎蒼的胸前,咬著嘴唇感覺有些難堪,不想與吳擎蒼對視。
  吳擎蒼扶著杜修然的腰,稍稍一動,杜修然就幾乎有些受不了的呻吟出聲。
  這樣的姿勢進入,比以往要更深更難受,杜修然撐在吳擎蒼胸前的胳膊都有些抖,他忙按住吳擎蒼,溫吞道:“你別動,我……動。”
  吳擎蒼聽罷一呆,環著杜修然的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杜修然。
  
  杜修然動的很慢,也很不徹底,這讓吳擎蒼沒有快感可言,但是吳擎蒼卻生生忍著欲望,就因為他想看杜修然此時的表情。
  怎麼說,在吳擎蒼的心底,杜修然最美的時刻莫過於現在,此時跨坐在他身上的杜修然,臉上帶著半分羞赧,半分倔強,明明是主動的一方,卻又帶著些怯意,逞強又不徹底,腰間起伏的動作雖然生澀,但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力,吳擎蒼著迷的看了半響。
  最後才一翻身把子杜修然扯到身下,帶著愛憐的吻起來,他道:“是不是累了?那就休息下,我來就行……”
  
  杜修然用手捂住紅透的臉點了點頭,吳擎蒼難得的笑了下,伸手抬起杜修然的一條腿,邊動邊眯著眼看著杜修然的神情,身下的這個男人美麗而溫柔的一面只有自己才知道,這讓吳擎蒼感覺心底某個地方即柔軟又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內個,因為昨天有點事,咳,所以才木有更~求原諒(>^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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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 54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吳擎蒼的學歷不高,如果找工作,只能找些私人企業的保安或者是銷售一類的活幹幹,但是保安的話工資太少,銷售又不穩定,而且吳擎蒼的口才也不是那塊料,根本就不夠養家糊口的,恐怕連他一個人的吃食都不夠付的,再有就是一些體力活,付出勞動才能得薪水,吳擎蒼倒是不怕幹體力活,如果錢給的多的話,他也願意幹。
  
  掙得多的體力活不難找,不需要高學歷,也不需要麻煩的面試及筆試,只要是當地人,有身份證明,並且身體健康能幹就行,吳擎蒼挑了個計件工資的活計。
  就是做流動的搬運工,那地方有好幾家的物流公司,裝卸活挺多的,只是有些累,但活很自由多勞多得,憑吳擎蒼的體力,別人賺一千,他晃晃當當的幹也能翻個兩倍左右,沒有什麼太多限制,能幹就幹,不幹就可以走,不受拘束,總體來說吳擎蒼對這份工作還算挺滿意。
  只是杜修然有些心疼吳擎蒼,這些活又粗又重的,而且風吹日曬的很辛苦,但是吳擎蒼喜歡幹,這個活他說能自在些,其它別的活計吳擎蒼都不喜歡,杜修然便只好由他了,只是早晚兩頓飯杜修然花了點心思,格外的弄了點好吃的,給吳擎蒼補補身體。
  
  以前吳擎蒼沒上班時,小寶還能給他帶帶,現在兩人都上班了,小寶就成了問題,杜修然的工作性質帶著小寶十分不方便,相比之下吳擎蒼的工作要自由多了,但是杜修然又擔心吳擎蒼來回搬運東西會不會把小寶嗑著碰著。
  吳擎蒼見杜修然發愁便說道:“小寶不是普通小孩,這個你放心吧,摔在地上他也死不了。”
  話是這麼說,杜修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當,這小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能照顧好小寶嗎?
  吳擎蒼起身摟住杜修然的肩膀道:“別尋思那些了,那小崽好弄,交給我,保證沒問題。
  
  小崽雖然才兩歲大點,但他知道喜歡的東西和害怕的東西,他喜歡杜修然的懷抱,杜修然的懷抱讓他覺得即溫暖又安全,他害怕的就是吳擎蒼那個人,感覺對生命有威脅,所以每次被吳擎蒼抓在手裡,他都老老實實的,特別乖,他雖然小,但也有點心眼,怕惹惱了吳擎蒼,自己會挨揍。
  做裝卸工作的人不少,但吳擎蒼手頭快也利索,很多公司都願意用他,有他在,那活就會幹得格外的快。
  
  吳擎蒼邊幹著裝卸的活計,邊帶著小崽,說是帶著小崽,也只是拿個安全帶把小崽固定好,然後綁在身上,小崽就像個小龜一樣被吳擎蒼背在後背,好在小崽老老實實的,也不能亂動彈。
  因為天冷,杜修然早上給他穿的厚厚的倒也不怕他凍著,吳擎蒼就這樣邊背著小崽然邊幹著活,小崽對吳擎蒼來說,就像是身上多背了個水壺而已,根本對他的工作沒絲毫影響。
  小崽一動不動的縮在吳擎蒼背後的安全帶裡,透過小棉帽子瞪著兩隻小豆眼四下的看著玩意,倒也不覺得悶,還覺得挺新鮮。
  
  看到有人搬東西砸到了腳嗷嗷叫喚,他還能笑出聲來,嘎嘎的,他要不笑吳擎蒼幾乎都忘記了他背後還有這麼個小東西。
  吳擎蒼幹的活都是體力活,扛的東西說拎下就拎下,他轉身或扛或卸,雖然後背有安全帶綁著,但小崽的兩隻小手和兩隻小腳都在外面,也跟著吳擎蒼的動作和方向甩著,有時候動作大了,小崽的兩隻小腿甩得可歡快了。
  有個歲數大點的男人見狀就忍不住說吳擎蒼,他道:“小吳啊,你看你幹著這體力活,還要把這孩子帶著,怪辛苦的,而且孩子也受不住,還是放家裡給媳婦帶吧,要不孩子太遭罪了,天寒地凍的不說,單單把他甩來甩去的,孩子就受不了,你看那雙小眼多可憐,我們在旁邊看著都不忍心啊。”
  
  吳擎蒼摸了把臉抬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道:“家裡沒人帶,要不我也不會帶他出來。”趁著活計幹的差不多了,他把小崽解下來提起來,上下看了看。
  小崽正睜著黑溜溜的大眼,一動不動的掛在吳擎蒼手裡,老實的任他提著,精神好著咧,那小腳還在半空一翹一翹的。
  見狀吳擎蒼便放下心又把小崽綁了回去,接了活又去卸了一車貨,這回小崽大概看累了,在吳擎蒼後背睡著了,即使吳擎蒼搬運動作再大,小崽都趴在吳擎蒼後背都睡得很安穩,小手還緊緊抓著吳擎蒼的衣服,小臉睡得通紅,旁邊幾個大男人看著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連邊說,小吳家的這小崽還挺可愛的。
  
  快中午,因為杜修然中午不回去,吳擎蒼便和這群幹裝卸的工人一樣買盒飯吃。
  聞到的香味小崽也醒了,他看著吳擎蒼大口吞咽著米飯,小嘴饞得只抿著,小舌頭伸啊伸的,小黑眼直勾勾的盯著米飯。
  吳擎蒼咽了幾口後抬頭見到,尋思片刻,便跟飯店買了點米糊糊給他,喂他喝的時候,小崽喝得那個香,一咕嘟一咕嘟的,直把旁邊吃飯的幾個大男人給造樂了。
  有個男的道:“唉,小吳,你家這崽子挺能吃啊,這都多少了,一大碗的米粥啊,這麼小的孩子也能喝得下?”
  
  吳擎蒼吭了一聲,道:“嗯,他餓了。”
  小崽喝完一大碗的米粥,似乎還意猶未盡,見吳擎蒼吃飯還出聲咿呀了一聲,見吳擎蒼沒理他,一急眼叫出了個ba的單音來,吳擎蒼聽著一愣,這小東西,平時杜修然讓他叫,他就不叫,這會用著自己了,不用告訴都叫了。
  吳擎蒼這才從菜裡挾了塊軟乎的土豆片給小崽,小崽才長牙,小牙也小,不過吃起土豆片來倒是不笨,抿啊抿的,一塊土豆片一會便下了肚,吳擎蒼又喂了他一口飯,小崽也給吃了,吃完還張著嘴嘎嘎笑兩聲,意思是好吃?吳擎蒼怕他再吃下去會吃壞了肚子,到時杜修然又要數落自己了,便急忙幾口把飯菜全填進了肚子裡,然後起身去扔垃圾。
  
  旁邊的男的見小崽還沒吃夠的樣子,便學吳擎蒼一樣也給小崽挾了塊土豆片,送到小崽嘴邊,小崽看了看,突然扭過臉一蹶屁股爬到一邊。
  另一個男的見狀嘲笑道:“小劉,人家那個小崽子好像不領你的情啊,哈哈……”
  那小劉有點尷尬,他伸手想學吳擎蒼把小崽提起來,結果小崽轉回身,眼睛瞪著那個大,見姓劉的男人伸手過來要提他,突然齜著牙,小手就朝姓劉的那個男人的臉伸了出去。
  
  吳擎蒼突然從後面一把抓起小崽,飛快的塞進懷裡。
  那姓劉的見狀有些訕訕的道:“看你家這娃還沒飽,我想再給喂兩口。”
  吳擎蒼聽罷嗯了一聲道:“他吃太多消化不了,我有事出去下。”然後便抱著小崽走了出去。
  沒人的地方,吳擎蒼便把小崽拽了出來,看著小崽一動不動的任他拎著,吳擎蒼照著小崽腦門就打了一下,小崽可能疼了,憋了憋嘴但沒哭。
  
  吳擎蒼捏住小崽的右手看了看,指甲剛剛才往回退,還沒全退回去,剛才要不是他下手快,小崽這指甲肯定暴露,若是被人看到這事就麻煩了,殺人是必不可少的。
  吳擎蒼用力的捏著小崽的指甲,小崽被他捏的痛了,只是吭哧了幾聲,但沒敢哭出來。
  吳擎蒼捏了半響,直到他指甲全縮回去了,才放開,然後不由分說朝著小崽屁股狠打了幾巴掌,吳擎蒼的巴掌可是不慣人的。
  一會工夫開工了,幾個工友看到小崽老老實實的趴在吳擎蒼背上眼淚汪汪的,可憐見的那小模樣,一看知道是被他爸給修理了。
  
  幾個人還逗著小崽,摸摸小臉說道:“喲,小吳家的小子還哭了,真少見,平時被東西砸到腦袋都不哭,這怎麼哭了呢。
  小崽憋了憋嘴,然後把臉扭到另一邊貼著吳擎蒼後背的衣服抽泣了兩下,拽著吳擎蒼後背的衣服,在吳擎蒼後背老實的躺著,不一會就帶著眼淚睡著了。
  吳擎蒼晚上收工,很難得的進小賣店給小崽買了袋旺仔小饅頭。
  
  晚上杜修然下班去迎吳擎蒼爺倆的時候,就看到吳擎蒼穿著髒兮兮的工作服,帽子歪戴,身上的安全帶倒綁在身上,小崽正吊在吳擎蒼胸前,張著嘴吃著小奶豆,吃得那個香甜,還嘎嘎的笑。
  聽著聲音吳擎蒼顯得不耐煩,用手掌拍了下小崽的後腦勺,意思是讓他有得吃就別得瑟,小崽被吳擎蒼一巴掌打得噎了下,咳了聲後也不在意,又去專心吃奶豆,吳擎蒼知道自己打得重了,猶豫了下怕給打出印子杜修然數落他,便又用手摸了摸小崽的後腦勺,一不小心就把小崽嘴邊的奶豆給碰掉了,掉到地上,小崽伸手沖地上伊呀著叫著,大眼還看著吳擎蒼要他揀,吳擎蒼滿臉不耐煩的停住腳,揀了起來然後直接放進自己嘴裡吃了,小崽見狀愣了愣,接著又低頭看了看袋子裡的奶豆,這才又用手抓著吃起來。
  
  杜修然在不遠處看著,突然間眼有些溫熱,他忙低下頭閉了閉眼睛,這時吳擎蒼瞥到了杜修然,忙快走幾步迎了上去,見杜修然時他皺眉道:“你眼睛怎麼紅了?”
  杜修然低咳了聲輕道:“剛剛被風迷了眼,餓了吧?飯我已經做好了,咱們回去吃飯。”說完便接過小崽。
  小崽奔到杜修然懷裡就親了杜修然一口,然後不忘把手裡的一小袋旺仔小饅頭給杜修然,小嘴蹶著不住的說著:“cici……”,杜修然笑著接過一個小饅頭吃進嘴裡咬了咬道:“真好吃,小寶也吃。”
  
  小崽低頭笨拙的掏出一個小饅頭吃完沖著杜修然笑的那叫一個撒嬌,然後就蹬著小腳跟杜修然要抱抱,杜修然忙把小崽抱個滿杯,然後親了親小崽的耳朵,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小崽的後背高興的道了句:“小寶乖,回家吃飯飯嘍。”
  說完抬頭就沖吳擎蒼一笑,吳擎蒼摟緊了杜修然的肩膀,便往家的方向走,邊走還邊偷小崽手裡的小饅頭吃,小崽一開始沒發覺,發覺後便急忙把小饅頭藏在懷裡,仗著有杜修然在,還直沖吳擎蒼呸呸的吐口水。
  
  吳擎蒼見狀一堅眉就要抓小崽教訓一頓,這小東西白天沒這麼囂張,現在一見到杜修然就得瑟開了,以為有了保護,看他收不收拾這小崽子。
  小崽把臉躲在杜修然懷裡害怕的吸手指,杜修然忙推著吳擎蒼又氣又笑道:“你啊,別跟小孩子鬧了,你這麼大人讓讓他……”
  
  吳擎蒼這才罷了,又偷吃了幾顆小饅頭後才高興的摟著杜修然及小崽回家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個圖好萌好萌,發上來和大家分享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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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 55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週末杜修然沒有課,小崽賴在床上不起來,吳擎蒼也有些懶得去,便索性自己給自己放了天假,杜修然自然也沒意見,說起來吳擎蒼一個月賺回來的錢比他還要多一些,偶而休息休息也不礙事,那麼累的活計老是這麼幹可不行。
  早上杜修然和吳擎蒼吃罷飯,又給小崽調好了奶粉喂飽了他,便抱著小崽去了市場,想給吳擎蒼買條魚燉湯補補身體。
  
  因為是週末,所以今天市場裡的人格外的多,大人小孩子到處都是很熱鬧,小崽在杜修然懷裡看得那個直瞪眼啊,小手指一會指指花菜,一會又去指糖果,看到有賣甜甜圈的他都直了眼,一個勁的伊呀要杜修然給他買,杜修然扯了扯他的小手,最終不忍心,給他買了串棉花糖,白白的放在嘴裡軟軟的也好嚼,小崽接到手裡吃得那叫一個香甜,還直往杜修然嘴裡塞,邊塞邊笨拙的說“ba……cici……”
  杜修然忙嗯嗯兩聲,然後裝做吃了一口後再推給小崽,小崽這才拿著糖舔了兩口,邊吃還邊搖著小手,沖路人顯白著手裡的吃食。
  
  杜修然停在魚攤那一溜,那處走走看看,靠邊上有位賣魚的老闆挑了條大點的鯽魚給杜修然看,杜修然擺了擺手,熬湯用那麼大的浪費了,他單獨挑了幾條巴掌大小的,小崽在旁邊聽著魚老闆說鯽魚鯽魚的,他聚精會神的聽了會,突然張口啊啊兩聲,然後小手抓著杜修然的衣服噓噓道:“yu……yu……”
  杜修然笑了,摸了摸小崽黃黃的頭發毛,誇讚道:“嗯,這個是魚,小寶可真聰明……”
  小崽看著水箱裡活蹦亂跳的魚兒,又聽到杜修然的誇獎,嘴一咧就笑了小手還指著魚,一個勁的叫喚:“yu……yu……ci……ci……”
  
  杜修然用手寵愛的撫了撫小崽的頸項,心道,這小東西真是越來越精了,還知道這魚能吃,於是他轉身對魚老闆道:“老闆,再多稱幾條。”回去細細燉好了,他多弄些魚湯給小寶解解饞。
  老闆痛快道:“好勒。”說完便又挑了幾條差不多大的放進袋子裡,邊稱邊道:“別說你兒子還真聰明,這麼大點就知道吃魚,我家那個就啥也不懂,只會天天嗷嗷的亂叫。”
  
  杜修然笑了笑沒言語,接過魚便付了錢,轉身又在市場裡逛了一圈,買了點新鮮的水果準備拿回去給小鬼吃,小崽見著了在一邊直嚷嚷著要吃,杜修然便扒了個香蕉捏了點在他嘴裡,又甜又香的,把小崽給饞壞了,吃完口水都拉拉到了衣領上,趁杜修然不注意,小崽便張著嘴急火火的湊到香蕉上去了,結果沒對準嘴,到是蹭了一鼻子,待杜修然看到,急忙給他擦了擦鼻子,鼻子通紅的小崽有點眼淚汪汪的,杜修然哄了半天,告訴他回家再吃,這才算罷了。
  逛完了市場,路過童裝店,杜修然停了腳跟,小寶也沒幾件可換洗的衣服穿,這天也冷了,還是給他買條保暖的小棉褲吧,要不天天跟著小鬼東跑西顛的,也太委屈這孩子了,杜修然猶豫著便進去了。
  
  小崽對吃的很積極,但對穿的東西就不感興趣了,隨便杜修然買,他都沒意見,也不鬧人,就是眼睛一直沒離開過裝香蕉的袋子,不知打著什麼主意。
  此時吳擎蒼正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轉著電視頻道,門鈴突然響了,吳擎蒼以為杜修然回來了,便起身去開門。
  一打開門,門外站著個陌生男人,吳擎蒼一愣,他抬眼看過去,表情有些不悅。
  
  那男人同樣也沒有好臉色,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吳擎蒼。
  半響吳擎蒼開口道:“杜修然不在。”
  那男人哼了一聲站在門口環視了下,看到屋裡收拾的樣子,還有顏色和擺設的喜好,那男人才緩和了下神情,確定是弟弟杜修然親手佈置的,然後二話不說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吳擎蒼看在杜修然的面子上,破例給那男人倒了杯水,其實這男人是誰,開門的時候吳擎蒼就隱約猜到了,小時候他記得杜修然拿過他哥哥杜何的衣物給他穿,也記住那味道,而今,杜何的身上再加上那股子醫院的味道就更加讓吳擎蒼討厭了。
  
  他想起杜修然說過,他哥的職業是個醫生……
  杜何沒接那杯水,而是轉身對吳擎蒼說了句話,他說:“你小子聽著,我媽當年給我生的是個弟弟,而不是妹妹!”
  吳擎蒼拿著水皺起了眉頭,這話什麼意思?
  杜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弟弟……”
  吳擎蒼慢慢放下水杯,不客氣的反問道:“我怎麼不尊重他了?”
  
  杜何聽罷頓時來了氣,自從他知道弟弟喜歡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後,就有些接受不了。
  雖然身為醫生這些年來也見過不少同性戀患者,心理上也多少能放開一些尺寸了,但是理智上還是有些抵觸,因為他平時很忙,加上也有自己的家庭,很少能和弟弟團聚一次,一直沒能好好瞭解下弟弟的境況,所以這次他特意借著到A市來會診的機會,準備來看看這位讓弟弟喜歡那麼多年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是此時這個男人居然用這種漠不經心的態度對待他,讓他十分的惱火,這個人即然都敢用這種態度對待他,那他對自己的弟弟還能好嗎?若兩人打起來,像弟弟那樣瘦的體格肯定會吃虧,而且弟弟是個男人,不能像女人那樣懷孕生孩子,那這個男人到底圖他弟弟什麼?還是他只是想玩弄弟弟的感情和身體?這樣的人太可惡!
  杜何想著想著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的寶貝弟弟可不是生下來讓這個男人玩弄的!想罷杜何便一把揪住吳擎蒼的毛衣領狠狠道:“如果你覺得你尊重他,那就請你離開,別再糾纏他了,你們不合適。”
  
  吳擎蒼的身高是一米八九,而杜何只有一米八左右,跟吳擎蒼比還是差了一些,吳擎蒼斜著眼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要不是看在杜修然的份上,他早不耐煩的把杜何給扔出去了。
  吳擎蒼冷哼一聲道:“那不可能。”說罷手臂便隨意的一揮,格開了杜何,當即杜何感覺手臂一陣刺痛,仿佛是骨頭撞裂般的痛楚,他忍不住鬆開了手,冷汗一瞬間冒了出來,他忙收回手用另一隻手不斷的揉了揉,然後疑惑的看了眼吳擎蒼,剛才只是與這個男人手臂碰撞了下,怎麼會有一種嗑到了鋼板上的感覺?
  
  吳擎蒼正冷著臉回身坐在沙發上,沒理會杜何,而是拿起遙控器繼續剛才轉檯的動作。
  杜何站在那裡不住的盤算著,半響他道:“你到底怎麼樣才能離開我弟弟?”
  吳擎蒼冷笑一聲道:“他已經是我的人了,現在說這個有意義嗎?”
  杜何聽罷頓時臉部漲紅,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是個流氓,什麼叫他已經是我的人?這簡直是赤|裸|裸的語言調戲!於是杜何激動罵道:“你放屁,就算你們倆……你們現在同居了,但是,我弟弟還是自由的,你憑什麼就肯定說他是你的人?”
  
  吳擎蒼挑眉,半響道:“我就是敢這麼說!”
  杜何聽完冷笑道:“你有證據嗎?你說我弟弟是你的人,拿出證據我就承認!”
  吳擎蒼一愣,反問:“那要什麼證據?”
  杜何冷哼道:“合法的證明?有嗎?證明你們之間的關係?”
  吳擎蒼怔了下,想到什麼沒有作聲。
  杜何道:“怎麼?這下沒話說了?你們兩個就算同居了,在法律上你們的之間的關係也根本沒有任何約束力,居然還誕著臉說什麼我弟弟是你的人,真是可笑,我告訴你,別想要戲耍我弟弟,小心我去告你!”
  
  吳擎蒼皺了下眉頭抬眼道:“我沒戲耍他。”
  杜何咬牙道:“你沒戲耍他?那我弟弟好好的在D市工作,你把他騙到A市來幹什麼?還和他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這是何居心?你們這種關係,你讓他一個堂堂的人民教師的臉往哪裡放?”
  吳擎蒼沉默了會才道:“這是我跟他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杜何當場氣得沖上去就要揍吳擎蒼:“修然要是有個好歹你別想好過,你個畜生……”
  吳擎蒼一把撥開杜何伸過來的拳頭,著實不耐煩的拽著杜何的衣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他給提了起來,杜何一百五十斤的體重,仿佛一個沙袋一樣被吳擎蒼單手輕輕鬆松的提起都不帶多喘口氣的。
  
  這樣被人提著對杜何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但其中驚嚇程度遠遠大於侮辱,他咬牙正掙扎間,房門被人突然推開。
  杜修然抱著小崽手裡提著袋子走了進來,原本嘴角帶著的微笑,在看到吳擎蒼單手提起哥哥杜何的瞬間而凝固在臉上。
  “你們,在幹什麼?”杜修然搞不清楚狀況有些愣住了。
  吳擎蒼見狀看了杜修然一眼,便放下了杜何,隨口說道:“好像是推銷的,我剛要扔他出去。”
  
  杜何聽罷頓時氣急敗壞的抖著手指著吳擎蒼半響說不出話來,罷了才轉頭沖杜修然說道:“小然,你跟這個人一起住太危險了,快去把東西收拾下跟哥走。”
  
  

作者有話要說:潛水的筒子,都粗來冒個泡好麼,俺想乃們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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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 56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杜修然把小崽放到沙發上然後拉住杜何道:“哥,你怎麼來了,先消消氣坐下歇會。”
  杜何還真是連氣帶嚇的有些氣息不穩,聽罷,便扭頭坐在對面沙發上,其實他今天過來也並不是就想要棒打鴛鴦什麼的,他只是想過來看看弟弟心上人的人品,如果那男的差不多點便罷了,但是眼前這個男人給他的第一印象卻是大差特差,就沒見過這麼野蠻的人,冷面冷臉的還想對自己大打出手?
  
  這個姓吳的待自己尚且如此,那待自己小弟還能有多好?
  杜何甚至都能夠想像出弟弟平時在他面前受的待遇,正憤怒的想著,忿忿的目光一閃落在沙發上小崽的身上,隨即杜何一愣,沖杜修然問道:“這孩子是……”
  杜修然忙道:“是我的。”
  杜何一驚,弟弟什麼時候有孩子了?這事他怎麼也沒告訴自己,半天問道:“叫什麼名?”
  杜修然道:“吳小寶。”
  杜何頓時一拍桌子生氣道:“什麼你的?睜著眼說瞎話,你一個男人能生的出孩子啊?這小孩明明姓吳,是那個姓吳的孩子,你倒是不嫌棄往自己身上攬!”
  
  杜修然見狀安撫杜何道:“哥,你不瞭解情況,等我慢慢給你說……”
  杜何道:“還說什麼?還有什麼可說的?你一個人民教師,有學歷有文化,居然給別的人伺候孩子,修然,你是老師,不是女人,別這麼下賤行不行?”
  話落,杜修然還沒反應,一邊的吳擎蒼火了,他不作聲站了起來,過去一把抓起杜何道:“你說誰下賤?你再說一遍。”
  杜何被吳擎蒼勒的差點沒喘上來氣,他一個醫生能有多大力氣,吳擎蒼的手就跟鋼鐵一樣硬,只要他不放手,杜何根本毫無反抗能力。
  
  杜修然見狀心裡著急,抬腳就踹了吳擎蒼一腳急忙上前去扶杜何,吳擎蒼見杜修然拽他胳膊這才鬆開了手,他回頭看了眼杜修然,眉頭皺的死死的,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杜修然忙吩咐道:“小鬼,你去廚房把魚洗乾淨,我一會熬魚湯給你們喝,快去。”
  杜何捂著脖子哪能咽得下這口氣,他拽著杜修然的衣服指著吳擎蒼大聲道:“修然,你看看,你看看,不是哥不讓你們倆在一起,你看他的樣子,這麼野蠻,蠻不講理,你說實話,他平時是不是就這樣經常對你使用家庭暴力?是不是?”
  吳擎蒼本來都已經轉身,這一聽之下更怒了,他打杜修然?這個姓杜的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打杜修然了?
  
  杜修然夾在中間有些左右不是人,見到吳擎蒼怒氣衝衝的樣子,急忙想上前阻止吳擎蒼的衝動,而後面的杜何則是關心自己弟弟一把拽回他,怕那個野蠻人會打他。
  結果杜修然身體一個慣性沒穩住,後腳撞到了桌子腿上,把桌上的水杯打翻了,熱水傾刻間撒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吳擎蒼突然竄過來下意識的單臂攔起杜修然的腰,一回身便整個把他抱離了桌子邊,熱水最後撒到了吳擎蒼的腿上。
  
  因為室內溫度很高,熱水即使放上了一會還是很燙,結果吳擎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沉默的轉身看了杜修然一眼,見他身上沒濺到熱水這才放心的移開目光。
  杜修然忙拿過旁邊的手巾幫吳擎蒼擦腿上的水漬,然後扶起水杯,擦完吳擎蒼一句話也沒說,轉身拎起杜修然扔上地板上的魚進了廚房,拿了盆到水槽準備收拾魚。
  杜修然擦完了桌子讓杜何坐下說,半天後杜何這才捂著嘴咳了一聲,坐了下來。
  杜修然低聲道:“哥,這事你別管了成不?我和他都認識有十幾年了,我比你清楚他的為人,他脾氣雖然不太好,但他跟我不這樣的,你放心吧。”
  如果剛才杜何沒有看到吳擎蒼給杜修然擋熱水的那個場面,他現在也許會拖著杜修然就走,或者會罵杜修然,但此時他有些猶豫。
  
  剛才熱水那件事雖然只是個小事,但是憑藉杜何多年的經驗,他知道,就是最細小之處才能看清楚一個人的本性,那個姓吳的,剛才肯幫小然擋熱水,單這個舉動就要比說上千萬句好聽的話還要管用。
  抱開杜修然自己去擋那個熱水,杜何敢肯定這個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只有愛對方愛到了深處,寧願自己承受痛苦的人才能做得到。
  杜何有一瞬間消了點氣,他也不是不講理的那種人,姓吳的雖然他很不中意,但他肯對自己弟弟好,那也行,畢竟是他們兩人過日子。
  
  杜何想了想,不放心的又問:“他對你真的好?”
  杜修然笑道:“嗯,對我很好。”
  杜何哼了聲:“他沒暴力前科吧?他對你動過手沒有?這男人只要對你動過一次手,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這是慣性……”
  “沒動過沒動過。”杜修然忙否認,“我到是踢過他幾腳,他從來沒還過手,這是真的。”
  杜何這才放下心,說道:“憑他那樣,還帶了個孩子,你肯收留他就不錯了,還敢對你不好……”
  杜修然忙點頭稱是:“哥,你看也快中午了,你就別走了,我收拾個魚湯給你嘗嘗,好多年沒喝我做的了吧?”
  
  杜何這才露出點笑容道:“嗯,別說,你一提起還真有點想念,你做的那飯菜怎麼就那麼香呢?哥到現也搞不懂。”
  杜修然擼了擼袖子笑道:“我就是做飯的命,哥你坐下等會,我馬上就好。”說完就進了廚房。
  杜何坐在沙發上,目光溜了一圈後,才放鬆了下,倚在沙發上深吸了口氣,突然覺得腿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打到,他坐起上身往下望。
  只見沙發底下正有個玩具軟棒不停的打著自己的腿,他順著軟棒看到過去,便看到了小崽,小崽穿著小棉褲蹶著屁股齜著牙,正拿著小軟棒捅杜何的腿。
  杜何見狀跺了下腳,瞪著眼嚇唬小崽,小崽見狀愣愣的看著杜何,片刻蹶著屁股跑了,他還小不會站,只會爬,爬得很溜,一邊爬小屁股還左右扭著,甚是可笑。
  即使杜何不喜歡姓吳那個男人,但是小崽這種天生可愛的樣子他還是喜歡的,於是他拿過桌上小崽的零食奶豆來引誘小崽。
  
  “噓噓……過來吃豆豆,來……”杜何拿著奶豆在手裡晃著。
  小崽這下不爬了,而是坐倒在地上扭身看著杜何,然後大眼又看向杜何手裡的奶豆包裝袋,不一會便認出來是自己的東西,頓時頭沖杜何開始齜牙,嘴裡還念著:“da……da……ni……”
  杜何聽罷反而有點樂,隨即把奶豆放嘴裡吃了,這可把小崽給氣壞了,開始坐在那裡沖杜何吐口水,邊吐還邊念著:“gei……gei……da……”
  杜何見引誘小崽不成功,便想孩子老在地板上也不行,就起身要去抱他。
  小崽見他要過來,便蹶起屁股就跑,別看小崽長得小,但是爬起來那叫一個快,杜何在大廳轉了兩圈愣是沒追上,還把自己給累夠嗆。
  他忍不住呼哧帶喘的罵了句小兔崽子,難道姓吳的都是這樣??大的野蠻粗魯,小的更壞,還會耍大人玩……
  
  吳擎蒼在廚房幫杜修然洗菜,杜修然便在爐上熬著魚湯,瞅工夫又拌了兩個涼菜,炒了一個花菜,才算妥了。
  杜修然忙了會,想起家裡沒有啤酒,便叫吳擎蒼出去買點,吳擎蒼瞥了杜修然一眼沒作聲,杜修然頓了下拐了下吳擎蒼道:“還生氣呢?”
  吳擎蒼找了塊毛巾胡亂擦了擦手道,仍舊一聲不吭。
  杜修然停下手裡拌菜的筷子,看了看吳擎蒼道:“別生氣了,我哥他也是好意,你就看我面子上,忍忍啊……”
  
  吳擎蒼低哼了聲轉身出去了,正好看到小崽正可地的爬,邊爬還邊拿手裡的軟棒打杜何,杜何正吹鼻子瞪眼拿他沒轍,這小兔崽子也太皮了吧?這麼大點的一團跑了這麼久他不累嗎?
  小崽子邊爬邊朝後望,一個沒注意頭就撞到吳擎蒼的腿上,頓時怯怯的往上一瞅,蔫了。
  吳擎蒼不由分說的彎腰拎起小崽,小崽四個爪在半空噹啷著,老老實實的任吳擎蒼抓著走了出去。
  杜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心道這野蠻爺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杜修然把香噴噴的魚湯端了上去,又把小菜什麼的擺好,筷子也拿出來擺放好,待吳擎蒼和小崽回來便開動了。
  
  先前因為杜何和吳擎蒼鬧的不愉快,飯桌上也沒多少話,不過好在杜修然的手藝不錯,弄的魚湯那叫一個美味,杜何和吳擎蒼撒了歡的喝,連小崽都喝了一小碗。
  這小東西喝完坐在杜修然懷裡還一個勁吧唧嘴嚷嚷著:“hao……ci……”
  杜修然揉了揉小崽軟乎乎的頭髮頂,挾了塊魚肉給他,小崽張著嘴吃得那叫一個香。
  杜何吃過了飯,坐了會便起身要走,杜修然穿上外套要去送,杜何走前還沖吳擎蒼警告了句:“你要是不好好對修然,有你苦頭吃……”
  吳擎蒼聽罷頓時黑了臉,杜修然見狀忙推著杜何出去了。
  
  杜修然把杜何送到樓下的公車站,杜何道:“媽一直不知道你的事,她現在心臟不好,要知道了肯定受不了,這些年都是我幫你擋著,這次過來說實話我對那姓吳的印象那糟糕,若不是看著他對你還湊合,我都不想在媽那裡繼續幫你兜著這事了。”
  杜修然急忙道:“別,哥,這事你還得幫我,我沒法跟媽說實話,實在開不了口。”
  杜何見狀歎了口氣,想了想安慰道:“哥還能幫你兜著兩年,你只要過得開心,我就滿足了。”
  杜修然點點頭道了聲謝謝,然後伸開手跟杜何擁抱了下,這時車來了,杜何上了車,在車上沖杜修然擺了擺手。
  
  杜修然在網站目送著杜何,他這次一走,兩兄弟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見上一次面,杜修然站在那裡看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入夜,杜修然把小崽抱上床,小崽睡覺從來不用人哄,只要吃飽了到點給他蓋上小被子,四仰八叉的倒那便睡。
  見小崽睡了,杜修然才收拾了下他扔得到處都是的玩具,回了房間,吳擎蒼正洗完澡穿著睡衣在擦頭髮。
  杜修然看了他一眼,自從他哥杜何走後,這小鬼便一直跟自己拉著張臉,也不說話,於是他走上前有些半討好的說道:“頭髮濕睡覺不好睡,我幫你吹幹吧。”
  吳擎蒼停了下擦頭髮的手,悶聲道:“不用。”
  杜修然搓了搓手,心道,這小鬼平時雖然火氣大,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從沒像現在這樣一直生悶氣。
  
  杜修然走過去試探的問道:“還在生氣?”
  吳擎蒼低哼了聲扔掉手裡的毛巾轉身往床的方向走,杜修然看著吳擎蒼上了床背對著他躺到一邊。
  杜修然有些怔,小鬼好像沒這樣小氣過,難道他怪自己當時沒向著他,還踢了他幾腳?或者是杜何走時對他說的那句話傷著他了?
  這小鬼雖然身體上比常人要強韌,但其實他內心很脆弱,也許別人哪句不經意的話就能刺痛他,杜修然越想越有些不安。
  
  於是他換了睡衣也跟著上了床,然後靠近吳擎蒼,思索再三,手才搭上了吳擎蒼的肩膀。
  想了想,學著吳擎蒼平時要跟他歡好時的動作,先是從後面緊緊抱住他,吳擎蒼的腰背入手很硬實,杜修然抱著有些吃力,抱了半天這小鬼沒反應。
  杜修然咬了咬牙,索性將手順著吳擎蒼的睡衣往裡伸,入手就是一片結實粗糙的腹肌,上面有很多傷口,凹凸不平,杜修然憐惜的輕撫了會,然後遲疑了下,湊到吳擎蒼耳後親了一口。
  杜修然的手不住的探進吳擎蒼的衣服內輕輕的撫來撫去,兩人都是男人,身體的構造都差不多,但說起來這小鬼每次和他做,都會用嘴吻遍他身上每一個角落,杜修然低頭看了看自己,除了不像小鬼那樣有明顯的肌肉,跟他幾乎沒有什麼區別,想不出他對自己每日的那種熱情是從何而來。
  
  不管杜修然怎麼做,吳擎蒼還是沒有反應,看來這次小鬼是真的生氣了,也下定決心不理他了,杜修然有些失望想抽回手。
  剛有了點動作,便被吳擎蒼給攢住了,吳擎蒼突然翻了個身把杜修然狠狠的攬進懷裡。
  杜修然一個沒注意,下巴嗑到了吳擎蒼的額頭上,痛得忙抬起手捂下巴,吳擎蒼瞪著杜修然,半響才伸手揉著杜修然碰痛的地方,悶聲問道:“還疼不疼?”
  杜修然不自在的拿下吳擎蒼的手道:“好了,沒事了……”
  吳擎蒼看了杜修然一眼,然後湊到杜修然下巴處細細吻著,杜修然老實的沒有動,任他一路吻著了嘴。
  
  吳擎蒼隨即狠狠的咬住杜修然的嘴唇,把他咬得忍不住悶哼出聲。
  杜修然往後退了退,猶豫了下問道:“小鬼,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吳擎蒼也不說話,直接翻過身將杜修然壓到在身下,然後動手撕開杜修然的衣服,毫不溫柔的開始啃吮起來。
  杜修然強忍著痛楚,直到吳擎蒼來到腿間,力道痛得讓他額頭都沁出了汗,他忍無可忍的曲起腿不想再讓吳擎蒼擺弄。
  吳擎蒼見杜修然有些哆嗦,才驚醒過來,他停住手想到什麼,忙把杜修然抱進懷裡,然後憐惜的吻著杜修然的臉頰,半響才道了句:“對不起……”
  杜修然緩過來勁,推了吳擎蒼一下,皺眉問道:“你今天到底怎麼了?說話!”
  
  吳擎蒼埋首在杜修然頸項間,半天才吞吐道:“中午我看到你和你哥……”
  杜修然一愣,想了想,覺得沒什麼不妥,便道:“我和我哥怎麼了?”
  吳擎蒼生氣的咬了杜修然一口,杜修然疼能倒吸了口氣,抬手便打了吳擎蒼一下道:“輕點,很疼啊。”
  吳擎蒼拱在杜修然懷裡舔了舔剛才他咬過的地方,才不滿道:“你們抱在一起……”
  杜修然聽罷一頭黑線,他道:“吳擎蒼,他是我哥!”
  吳擎蒼道:“你哥也不能抱……”
  
  杜修然用手推開吳擎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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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道:“狗屁!”
  吳擎蒼盯著杜修然半響,才低頭道:“我會嫉妒……”
  杜修然聞言一愣,目光看向吳擎蒼,吳擎蒼隨即輕輕吻住他。
  夜幕似水,床上翻滾的聲音纏綿悱惻。
  吳擎蒼單臂攬起身下癱軟的男人,從後面進入。
  杜修然跪趴在床上,忍不住用手去遮擋,半響喘息道:“這次夠了吧?媽的,大不了我以後誰也不抱了,行不行?”這小鬼越來越強了,居然能忍到現在不出來,他是想折騰死自己吧?
  
  吳擎蒼得逞道:“那以後只能抱我。”
  “好,好……抱你!”杜修然咬牙抓緊了被單,身後的衝擊開始加速,不多時便結束了。
  杜修然全身是汗的躺在吳擎蒼懷裡似睡未睡。
  吳擎蒼湊在他耳邊道:“記住你剛才說的話,不准反悔。”
  
  杜修然後面一陣陣抽疼,他不滿的瞥了小鬼一眼,便無奈的在吳擎蒼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俺一直碼到現在,耐你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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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 57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因為昨夜折騰得太晚,早上杜修然仍然睡得很沉,吳擎蒼不忍吵醒他,便起身簡單收拾了下帶著剛睡醒的小崽就去上工了。
  路過樓下的小賣部,聞著裡面的肉湯的香味,小崽開始伊呀的念叨著要吃飯,吳擎蒼拍了下小崽腦門,停了腳步,也是,平常這個時候杜修然早早就起床給他們弄早點了,別說是這小崽他也有些餓了,吳擎蒼低頭摸了摸兜,裡面是杜修然幾天前給的一百塊錢,給小崽買了包旺仔小饅頭後,找零剩下了九十四塊五,約摸著吃一頓飯應該夠了。
  然後便扛著小崽走了進去,小崽經常坐吳擎蒼肩膀,倒也坐得穩當,手還緊緊抓著吳擎蒼的頭髮東張西望。
  
  吳擎蒼一進來,屋裡一些吃早點的人都抬頭看過去,入目的就是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肩膀處托著個小幼崽,看似有些怪異,但一大一小表現出來的動作和表情此時看起來又非常的自然而和諧,讓人覺得這爺倆就應該是這樣。
  小崽抓住吳擎蒼的頭髮伊呀的指著裡面空座的地方,然後不老實的像騎大馬一樣上下墩著,吳擎蒼有些不耐煩的抬手照著小崽屁股就是一巴掌,這一下把周圍幾個食客給打懵了,都忿忿不平的想,這人怎麼當爸爸的?這才多大些孩子就這麼打?而且還坐肩膀上,這要把孩子給摔到地上可怎麼辦。
  
  就在大家都以為孩子會哭的時候,小崽再一次讓這些人驚掉下巴,被吳擎蒼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小崽先是小身子一趔趄,然後大眼往地上瞅了瞅,憋了憋嘴但沒哭,而是趴在吳擎蒼肩膀上慢慢挪了個窩,兩隻小腳改跨坐在吳擎蒼肩上,然後小手牢牢的抱著吳擎蒼的頭,又指了指那個空座,嘎嘎笑了幾聲,繼續重複騎大馬的動作,把店裡幾個食客看著哭笑不得,這誰家的小孩子,膽兒也太肥了吧?
  
  飯店裡的小老闆認識小崽,因為杜修然週末經常會帶小崽過來吃飯,這家飯店的手擀面非常地道,杜修然不止一回在吳擎蒼耳邊念叨了。
  飯店小老闆笑容滿面的問道:“想吃點什麼?我們這麵條混沌餃子物美價廉。”
  吳擎蒼嫌小崽在頭上鬧得慌,便抓著小崽的褲腰就把他從頭上拽了下來,然後回了句:“麵條吧。”吳擎蒼用手比量著大小道:“這麼大的盆,來一盆。”
  那店老闆一愣,隨即笑道:“好的,請稍等。”然後轉身去了廚房。
  
  小崽老實的任吳擎蒼提在半空中,兩隻小手小腳噹啷著,旁邊一婦女實在忍不住了,說道:“小夥子,孩子不能這麼提著,容易嗆著。”
  吳擎蒼轉頭看了那婦女一眼沒作聲,猶豫了下才把小崽拎到了空桌上,小崽一放到桌子上,就開始有了精神,蹶著小屁股東爬西爬,鼻子還一動一動的聞著味,這把店裡吃飯的幾個人給逗樂了。
  一會的工夫,手擀面便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一大盆,小崽嗅著小鼻子爬到桌邊一動不動的瞪著大眼看著那盆麵條。
  
  吳擎蒼拿起筷子動手盛了一碗便開始吃起來,小崽見吳擎蒼吃得香,有些坐不住了,蹭到吳擎蒼面前像只可憐的小狗一樣歪著脖子看著吳擎蒼。
  吳擎蒼吃完一碗,瞥了眼旁邊流著水豆的小崽,然後放下了碗,不耐煩的皺眉拿起個空碗,挾了些麵條在碗裡,把其中一根放進小崽嘴裡,這店裡的麵條特點就是有長度,有韌性,小崽歪坐在桌邊,然後一根麵條吸在嘴裡,小牙也能嗑得住,邊咬邊溜溜的吸,居然也吃得津津有味,旁邊有幾個買飯的,看著小崽吃麵條的樣子都呆住了。
  
  吳擎蒼吃飯快,秒分鐘便幹掉一盆,小崽也吃掉一小碗,剩的湯底吳擎蒼吃了大半,然後又倒給小崽喂給他喝了半碗,才付了錢拎著小崽走了,前腳走後腳有人問店老闆,唉老闆,那是誰家的孩子啊,也太笸食了吧,都能自己吃麵條了,能消化得了嗎?
  店老闆搖搖頭道,不熟,我也不太清楚。
  
  吳擎蒼帶著小崽幹了半天工,因為早上走的匆忙忘記帶安全帶了,把小崽放到地上也不妥,地上全是水泥灰髒乎乎的,吳擎蒼索性就讓小崽自己抓著他的衣服。
  小崽身上沒捆安全帶,就只是兩隻小手扒著吳擎蒼後背的衣服吊在那裡,小崽畢竟不是普通小孩,小手非常有勁,愣是吊了一上午沒有掉下來,閒時還晃當著小腳爬上爬下,爬到吳擎蒼肩膀處還會嘎嘎笑兩聲。
  下午吳擎蒼吃過飯,就去商店買了安全帶給小崽綁到身後,剛回到地方,老張就找他說:“唉,小吳,有人找你。”
  
  吳擎蒼回身看到那兩人時愣了下,隨即道:“怎麼是你們?”
  找他的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天狼傭兵隊的前隊長孫威,及隊員劉青雲。
  尋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三人一崽才坐下,孫威伸手逗了逗小崽,小崽正趴在吳擎蒼肩膀處,抓著吳擎蒼的衣領生氣的沖孫威踢腳,邊踢小嘴邊吧唧:“zhou……zhou……”
  孫威收回手看向吳擎蒼摸了摸鼻子道:“天狼解散了,我和青雲商量著想投奔你……”
  吳擎蒼喝了口酒道:“我可養不起你們兩個。”隨即他看向劉青雲:“手好了沒有?”
  劉青雲自嘲的一拍光禿禿的左臂道:“截了,乾淨利索的一條胳膊,孫隊說,我這要再長得帥點,就是現代版的楊過,哈哈。”
  
  聞言吳擎蒼沒笑,而是低頭喝了口酒沉默了下,這時孫威掏出張卡放在桌上推給吳擎蒼,說道:“卡裡的錢我都按你說的分給弟兄們了,除去他們的手術費醫藥費,加後勤一共十八個人,減去青雲和我,一共是十六個人,一人平均分得四百萬,老二和老六的家屬也都給了錢,一切都已經辦妥了。”他頓了下道:“這卡裡……還剩了五百萬。”
  吳擎蒼聽罷抬頭看了眼劉青雲,半響點了點頭,問道:“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孫威道:“天狼裡就我和青雲沒家沒業年紀也大了,所以想跟你混,在A市落腳。”
  吳擎蒼放下酒杯疑惑道:“跟我混?搬貨?”
  
  孫威忙道:“這倒不是,是這樣,我和青雲這些年也有點積蓄,我手裡現在也有些人脈,想在A市開大型的連鎖超市……”
  吳擎蒼想了想,便把桌上的卡推給孫威道:“用這卡裡的錢……”
  孫威道:“其實我想做超市這件事,不如我們合夥,每人都出錢,然後得到的利潤再平分怎麼樣?”
  劉青雲道:“當然行,都是兄弟,要賠一起賠,要賺一起賺。”
  孫威道:“賠倒不至於,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吳擎蒼聽了半響道:“你們說的這些我不懂,隨便你們,需要用我時再跟我說,我去上工。”說完便要起身。
  孫威急忙道:“別急別急,我算一下用度。”孫威拿出微型記算器,劈裡啪啦算了一通才道:“一人四百二十萬,青雲有沒有問題?”
  劉青雲笑道:“我手裡有六百萬,應該沒問題吧。”
  孫威道:“那行就這麼定下來了,我再返小吳八十萬。”
  吳擎蒼道:“不要了,都投進去吧。”
  
  孫威道:“那不行,該是多少就是多少。”說完打開電腦,問道:“打到你卡裡?”
  吳擎蒼見他執意便道:“我沒卡。”想到什麼便說,“打到杜修然卡裡吧。”
  孫威把事定下來後,接著來會很忙,便給吳擎蒼留了電話,以後隨時聯繫,吳擎蒼這才出了酒吧,走時把爬到桌邊的小崽給提走了。
  小崽臉紅通通的在吳擎蒼後背睡了一下午,主要是他趁著吳擎蒼和別人說話的空檔偷偷舔了幾口吳擎蒼杯裡的酒,咽下去後當即臉擠得像個包子,熱辣辣的,好在小崽跟別的小孩不一樣,否則那小嘴和胃腸絕對受不了。
  
  晚上回家時才醒過來,見杜修然來接他時才開始耍寶似的撒嬌著,吳擎蒼摟著杜修然邊走邊說著話。
  杜修然抱著小崽疑惑問道:“剛才取錢買菜,發現卡裡多了很多錢,怎麼回事?”
  吳擎蒼嗯了一聲,便把事情始末跟杜修然說了一遍,杜修然聽罷想了想道:“我覺得這是好事,合夥做生意的話,你就不用天天去搬貨受那個累。”
  吳擎蒼道:“嗯,孫威讓我去幫他的忙,搬運的活應該不會幹太久。”
  杜修然抬頭道:“那就索性不幹了吧?這幾天在家帶小寶……”
  
  吳擎蒼想了想沒否定,只說:“看看吧。”
  杜修然挺高興的,抱著小崽親了口道:“晚上加菜,給你和小寶做點好吃的,量足管飽。”小崽感覺出杜修然高興的心情,也跟著雀躍的伊呀了兩下。
  晚上吃罷飯,吳擎蒼摟著杜修然的腰磨蹭了半天,才開口問:“你們是不是要放寒假了?”
  杜修然用手輕輕撫著吳擎蒼的頭髮道:“嗯,快了。”
  吳擎蒼想了想問:“你放假的話我們去旅旅遊怎麼樣……”
  杜修然手頓了下,“行啊,去哪?”
  
  吳擎蒼道:“加拿大。”
  杜修然驚異的低頭看向吳擎蒼問道:“加拿大?這……是不是太遠了?”
  吳擎蒼緊了緊懷裡的杜修然,嘴角帶笑道:“不遠,還可以順便把結婚證領了。”
  
  

作者有話要說:噗,看到張萌圖,做耐中的小攻和小受,好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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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 58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結婚?杜修然皺了下眉頭,他不知道小鬼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兩個人繼續保持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挺好的嗎?雖然杜修然並不反感同性結婚這樣的事,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像去國外結婚畢竟太過張揚,而且在他的印象裡,那也應該是有錢人才會去幹的事。
  
  像他和吳擎蒼兩個人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不僅浪費時間也浪費錢……
  杜修然想了想道:“怎麼突然想到結婚?”
  吳擎蒼此時正用嘴挑開杜修然睡衣的扣子,在小梅花上用嘴唇慢慢磨蹭著,聞言頓了下道:“嗯……應該有個名份了。”
  “名份?”杜修然一蹙眉,聽著有些彆扭。
  吳擎蒼手慢慢摩挲的著杜修然細滑的後背皮膚想了想道:“我不想和你做陌生人。”
  杜修然疑惑道:“怎麼會那麼想?我們不是陌生人。”
  
  吳擎蒼搖頭道:“可是在名義上,我們就是陌生人。”吳擎蒼看著杜修然道:“如果有一天你有事,我希望他們第一個找得人是我!”
  杜修然頓時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呸呸。”了兩聲,默念了句:“童言無忌,大風刮去。”然後道:“什麼出事?烏鴉嘴,以後這種話少說。”
  吳擎蒼沉默了下道:“我是認真的。”
  
  杜修然望著暗影裡吳擎蒼剛毅的下巴,突然低頭親了下吳擎蒼的額頭微笑道:“你的意思……我能理解,其實,我們也不需要出國結婚,也能彼此永遠聯繫在一起。”
  吳擎蒼悶悶的抬頭看了杜修然一眼:“那要怎麼弄?”
  杜修然溫潤的笑了笑道:“明天我去找趙叔,讓他幫忙把你和小寶的戶口遷到我的戶口本上,這樣我們不就是一家人了嗎?這比去外國結洋婚要實在省錢有意義多了,你說是不是?”
  吳擎蒼想了想覺得杜修然說的也很在理,他是屬於那種有直道可走就絕不去走彎道的人,隨即便嗯了一聲,低頭開始專心的去逗弄杜修然胸前那朵快要盛開的小梅花,邊弄還邊嘟囔:“真是便宜了那小崽子了。”
  
  聞言杜修然看了眼吳擎蒼,而且猶豫著小心冀冀的問道:“小鬼,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寶?不喜歡他叫你爸爸?”
  吳擎蒼吐出小梅花斜眼問道:“他叫過我爸爸?”
  杜修然乾笑了會,別說小寶還真得沒叫過他爸爸,他想了想突然道:“要是你實在不喜歡,我們學校正好有個老師一直沒有孩子,要不就把小寶給他們領養吧……”
  吳擎蒼聽罷一愣,隨即蹭了蹭額頭道:“其實,也不是很討厭……雖然那小崽跟豬一樣的能吃……但也不必送人吧?”
  
  杜修然聽罷忍不住笑了,他撫著吳擎蒼的頭髮道:“騙你呢,我怎麼捨得把小寶給別人,他雖然皮一點,但是很聽話的。”
  吳擎蒼忙勒緊了杜修然的腰,佯怒道:“好啊,居然騙我?”說完湊上嘴。
  杜修然被吳擎蒼的嘴巴舔得有些癢,但仍然笑道:“你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可擔心著小寶,不想把他送人,對吧?”
  
  吳擎蒼嘴邊舔著,手邊在杜修然的身上遊移著,半天才含糊道:“隨你怎麼說。”
  杜修然知道小鬼一向嘴硬心軟,他若是不真心喜歡小崽,怎麼可能老是把小崽拱到頭上讓小崽騎大馬?小鬼的頭可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騎的,杜修然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吳擎蒼此時了了心頭一樁事,頓時放鬆下來,見到美色當前的杜修然頓時起了欲望,手不斷的在杜修然身上摸來摸去,隨即探入了杜修然的睡褲中。
  
  杜然修嘴角突然僵住,他皺緊了眉頭,手扣緊吳擎蒼的肩膀紅了臉道:“你……輕點。”
  吳擎蒼索性褪下了杜修然的褲子,翻過杜修然的身體,用腿從後面隔開杜然後的雙腿,手指探進去試了試,然後說道:“太緊……再分開點”
  杜修然只好側過身體配合的曲起一條腿,吳擎蒼用手掌托著杜修然的臀部,然後附□湊了過去。
  杜修然只覺得後面濕漉漉的,隨即一驚回頭看向吳擎蒼,見他正彎腰在舔,杜修然頓覺很難堪的想躲開。
  
  吳擎蒼手臂卻牢牢的扣住杜修然,杜修然舉起手想擋住,卻被吳擎蒼把手拉到一邊,杜修然嗓子也有些幹啞發澀道:“小鬼別舔,那裡……髒。”
  吳擎蒼卻仍然固執的用口水不斷潤滑著。
  到差不多的時候,吳擎蒼便開始提槍上陣,因為潤滑到位,進入時杜修然第一次沒有感覺到痛苦,吳擎蒼做的時候從來不會只顧著自己的快感,他會再三確定杜修然疼不疼舒不舒服才會繼續下去,到巔峰時,杜修然捂著臉哭了,吳擎蒼便湊過去像小狗一樣給他舔著臉上的淚水。
  
  再次高|潮的時候,杜修然翻過身攬著吳擎蒼的脖子,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一瞬間仿佛是合體一樣心意相通,愛意在彼此的胸膛裡相互的水乳交融,杜修然吻了下吳擎蒼的嘴角,溫柔的沖他笑了笑,吳擎蒼眼眸怔怔的看著杜修然,突然低下頭深深的吻住杜修然,雖然這個吻深到讓杜修然感覺到些許疼痛,但杜修然沒有拒絕,這小鬼自小就不善於表達自己,有時肢體的語言還勝口頭上的言語,小鬼吻著他的氣息裡,杜修然便能夠感受得到,小鬼的心裡充滿著對自己濃濃的愛意……
  
  孫威做事一向雷厲風行,超市的事很快弄妥,地點和進貨商也都定了下來,裝修後就可以上貨了。
  三人分工,孫威管後勤,劉青雲做管理,吳擎蒼進貨,前後忙了差不多四個多月才算大體整頓好,孫威把人員招工分配都安置妥當,劉青雲的那張黑包工臉各個超市的跑,倒是能夠鎮住場,吳擎蒼手下分了幾個人連接一個月進貨上貨忙個不停。
  說起來幹超市這件事受益最大的莫過於小崽了,吳擎蒼不在的時候,便是他最幸福的時候,可超市的東西,想吃什麼拿什麼,孫威說管飽。
  
  小崽也挺會看眼色,吃了東西後,就不再沖孫威老是呸呸吐口水。
  閒聊時孫威問吳擎蒼,“有時間帶小寶他娘去國外領個證吧。”
  吳擎蒼道:“他不想去,說把戶口辦到一起就是領證了。”
  孫威道:“嘿,這個主意好,不過可惜了,少了個神聖的儀式。”
  吳擎蒼道:“修然他不喜歡張揚。”
  孫威道:“也是也是,對了,給小寶他娘買婚戒沒有?”
  
  吳擎蒼一愣:“婚戒?”
  孫威道:“戶口本都遷到一起了,還沒有婚戒?那可是很重要的東西!你不會忘記了吧?喂,這可是對杜修然的不尊重啊,真的忘記了?你也太粗心太不拿這個當回事了吧?”
  吳擎蒼低頭想了想道:“那……一會去買。”
  孫威擺手道:“現在超市里的事也邁上正軌了,正好趕上五一,放你三天假,帶小寶他娘去度度蜜月旅個遊什麼的。”
  
  吳擎蒼想了想點頭:“嗯……”
  晚上回家,吳擎蒼掏出兩張車票,杜修然正弄菜呢,擦了擦手拿過來一看,山東泰安?“旅遊?”杜修然疑惑的看向吳擎蒼
  吳擎蒼點頭道:“明天九點的車……”
  杜修然一尋思,也好,好久沒出去走走了,放假正好帶小寶出去玩玩,便答應了,吳擎蒼見狀有些高興,把小崽從頭上拿下來便在空中扔了兩下,這可把杜修然嚇壞了,雖然他相信吳擎蒼的能力,但看著把小崽扔的那麼高,像個布偶一樣,他就後怕,這要沒接住摔到了地上,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結果那爺倆完全無視杜修然緊張,一個扔的過癮,一個被扔得哈哈大笑,根本沒有絲毫害怕,倒是把旁邊的杜修然嚇出一身冷汗,吳擎蒼扔完把小崽接到手裡,小崽還揪著吳擎蒼的頭嚷嚷著還要。
  杜修然:……
  吳擎蒼扭臉沖杜修然咧嘴笑了下,然後把小崽拎到了衛生間洗手。
  第二日,杜修然起早弄了飯菜三人吃了,然後給小崽找出一套嫩牙綠的新裝,這套剛買不久,還沒有來得及給他穿,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給小崽擦乾淨屁股,然後套上衣服,登時那個可愛勁別提多美了,小崽三歲了,被杜修然養的白白胖胖的,虎頭虎腦,大眼黑亮黑亮,精神頭那叫一個足啊。
  杜修然又找出去年和吳擎蒼一起買的一套T恤加休閒褲,當時兩人各買了一套,但是因為都是白色的,不耐髒,所以吳擎蒼只穿了一回,被杜修然洗乾淨放在衣櫥裡放著,現在找出來還跟新的一樣。
  
  杜修然向來愛惜衣服,自己的那套雖然穿過幾回,但洗乾淨也是剛剛新,正好五月應景能穿,便讓吳擎蒼套上,自己也換上,到了點,杜修然抱著小崽便和吳擎蒼打車去了車站。
  到了泰安,為圖個方便倆人便尋了當地一個旅行團,加入其中跟著遊玩,泰安的泰山天下聞名,乃是五嶽之首,以雄偉著稱。
  
  清晨,遠處旭日東昇、雲海玉盤、晚霞夕照、宛若一幅天然的山水畫卷。
  
  吳擎蒼和杜修然兩個大男人抱著一個孩子,有旅遊團裡有些突兀,好幾個女生都頻頻拿眼神掃著他倆,尤其是一行人在踏臺階登上時,正好那小孩要吃水果,其中抱著小孩的那個瘦瘦的男生細心喂小孩時不小心腳下一滑,被旁邊那個高大的男人當場攬住,一個人只有把全身注意力放在另一個人身上時,才能做到剛才那麼瞬間的反應力,仿佛是下意識一般。
  兩人一崽立即成為了幾個女生的焦點,不時拿眼尾掃射著,看著她們臉上曖昧的表情,也不難猜到她們在想什麼。
  
  吳擎蒼和杜修然倒是沒工夫管這些事,小崽到了新的有趣的地方,有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他簡直樂不思蜀,在杜修然懷裡鬧騰的夠嗆,爬了一段石梯杜修然便受不住了,吳擎蒼冷眼把小崽從杜修然懷裡拎了出來。
  本來鬧騰的小崽到了吳擎蒼手裡頓時老實了,吳擎蒼索性把小崽放自己肩膀上,小崽最愛坐吳擎蒼肩膀,又寬又厚,就像他的專用坐騎一樣,他小手拽著吳擎蒼的頭髮,坐得那叫一個穩當。
  把導遊和其它幾個人都看呆了,這麼點的孩子居然敢這麼放在肩上,這個爸爸膽子也太大了。
  爬了不到半天,一些人就累得受不了,全身大汗淋漓的,杜修然也出了一身汗,腳也有點軟,再看吳擎蒼,扛著個三歲小崽跟這些人一起爬到現在,竟然面不改色氣不喘。
  
  有幾個過三十的男士都是一臉的羡慕,他們這些常年坐辦公室的白領體力都不太好,別看一個個表面上油光滿面的,其實走幾步路都帶喘,氣力根本沒法和這人比。
  導遊見他們累了,便原地解散,介紹了會周圍風景的特點,一些邊圍買飾品的很快就吸引遊客的視線。
  很多當地的特產及五花八門自做的小玩意,看在遊客眼裡特別的好看及賞心悅目,大家紛紛都走了過去。
  
  周圍的店鋪很繁華,小店一家挨著一家,還有家名為流金歲月的金店,專門賣些獨特的金飾品,吳擎蒼帶著杜修然進去了。
  店面很小,但東西的做工很精緻,有幾款戒指都是平常金店看不著的,吳擎蒼問杜修然喜歡哪個,杜修然指向其中一款鑲著翡翠的白金戒指,翡翠的顏色相當的漂亮顯眼。
  隨即杜修然問吳擎蒼,看這個做什麼?
  吳擎蒼低頭道:“婚戒……”
  
  杜修然聞言當即臉一紅,看了下四周,幸好人不太多,吳擎蒼讓店員拿出戒指兩人試了下,大小有點不合適,還好可以調,調好後,吳擎蒼便要買下,杜修然忙拉住他看了眼戒指道:“喂,用不著真得買吧?”
  小崽在肩膀上聽到杜修然的話,小嘴開始叫道:“買,買……”他現在已經能夠開口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吳擎蒼點頭道:“買吧,做紀念。”
  
  杜修然想了想才道:“那再買兩條鏈子。”
  吳擎蒼疑惑的看向杜修然,杜修然轉頭挑了兩根白金鏈,吳擎蒼這才一起付了款。
  出了金店,杜修然把兩枚戒指用鏈子穿好自己戴了一個,又給吳擎蒼帶了一個,邊帶邊解釋說:“男人帶戒指不太好看,而且像我們這樣就更應該低調些,嗯,戴到脖子上就不會有人發現……”
  
  戴好後,吳擎蒼低頭親了杜修然一口,杜修然一呆,抬頭看向吳擎蒼,這時小崽在吳擎蒼肩膀上坐不住了,說什麼都要杜修然抱抱。
  杜修然忙伸手接過,小崽磨蹭的湊到杜修然臉邊也親了一口,然後開始露出豁牙嘎嘎的笑著,吳擎蒼見狀當即臉一黑,趁杜修然不注意便飛快的拎過小崽,轉過身狠狠的教育了……
  這小崽了,膽肥了!誰都敢親?
  
  杜修然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忙反應過來,跑過去一看,小崽的屁股被吳擎蒼兩巴掌打得通紅通紅,小嘴正往下搭拉著要哭不哭的樣子,一見到杜修然立即不猶豫了,大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伸著小爪子,嘴裡一直念著:“爸……爸……救……救……疼……”
  杜修然忙扒開吳擎蒼的手接過小崽,摟在懷裡好一頓親,摸了摸小崽的屁股,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頓時心疼的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大大說戶口本那個,真是太有創意了,俺喜歡,堅指。

那個什麼,這個文應該快要完結了,所以能不能求大家個事,o(≧v≦)o收藏下俺的專欄,介個對俺很重要點開後,有個收藏此作者,再點下就能收藏我了,拜託各位了╯3╰




59

59、Chapter 59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其實能讓小崽不哭的方法很簡單,杜修然到賣糕點的攤位給他買了點小零嘴,然後再把小零嘴放在他大張的嘴裡,小崽基本上嚼著嚼著就樂了,帶著眼淚開始香甜的吃起來,吃完了後便笑嘻嘻摟著杜修然的脖子撒嬌的蹬著小腿。
  吳擎蒼在旁邊不屑的念叨著:“你就慣著他吧,過兩天這崽子就能騎人脖子上了……”
  杜修然斜眼瞥了吳擎蒼一眼道:“不早就騎你脖子上了嗎?”
  
  吳擎蒼頓時噎住,有些鬱悶的從小崽裝小零嘴的袋子裡挑了塊煎果吃了。
  小崽那個精啊,見吳擎蒼偷吃他的零嘴,有點怒,隨即把零嘴放杜修然衣服裡蓋著,然後沖著吳擎蒼道:“小偷,壞蛋……”
  吳擎蒼聽罷一瞪眼,小崽頓時想起屁股疼,忙膽怯的往杜修然懷裡鑽,吳擎蒼剛一抬手,小崽就把衣服裡的零食掏出來跟吳擎蒼討好,杜修然看在眼裡不禁忍不住笑了,吳擎蒼也緩和了臉色,低哼了聲,不客氣和從小崽手裡的零食袋裡掏出個最大的一塊蜜果。
  
  看著小崽憋著小嘴忍痛的看著吳擎蒼手裡的大蜜果,眼裡水汪汪的。
  杜修然笑著安慰道:“喜歡吃咱再買,買個比那個還大的,好不好?”
  小崽耳朵一豎,聽完把眼裡水一收,就指著那個旁邊攤位賣水果串的,然後說道:“要那個,好吃。”
  杜修然摸了摸小崽的頭髮,給他買了一串,小崽吃得那個甜滋滋啊,獼猴桃有些酸,小崽吃得口水直流,杜修然掏出紙巾給他擦小嘴。
  
  小崽手裡拿著水果串,把啃了一半的水果塊遞到杜修然嘴邊,笑嘻嘻的說:“爸爸吃……”
  杜修然笑著把嘴湊到水果邊沾了沾道:“吃了,你也吃。”
  小崽這才又開始拿著水果串貓咬狗啃起來。
  晚上兩人尋了個農戶家裡,這家有五間草房,家人用一半,另一半出租,晚上兩人一崽睡得是火坑,因為山裡夜晚冷,這家人怕遊客冷,還抓了把柴火放到鍋洞裡。
  
  別說,就只是一把山裡的乾柴,放進鍋洞裡燒完了,坑就熱乎乎的,小崽在炕上個活蹦亂跳的按都按不住,吳擎蒼小時候在破屋子裡睡過類似的炕,雖然從來沒點著過火,但小鬼對這火炕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感,倒是杜修然很喜歡,一張溜平的大坑,上面鋪著炕席,炕席底下鋪了一層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用手按起來很柔軟。
  農家的這間房子看樣子是經常出租給遊客,所以被褥準備的很多,也洗得很乾淨,有一股青草的氣息,聞起來非常好聞。
  
  把被褥鋪在坑上,小崽的小被放在炕裡頭,杜修然的被子靠近小崽,吳擎蒼的被子在最外頭,鋪好了捂在那裡一會的工夫,手伸進被裡便覺得被裡熱乎乎的,很暖和。
  晚上兩人一崽是在農家吃得飯,飯菜很樸素但很對三個人的口味,這家農戶經常入山挖一些山裡叫不出名子的野菜來吃,桌上好幾種炒菜裡用的野菜,杜修然都叫不出名子,吃在嘴裡味很清香,有一種城市大棚菜比不了的清香和甘甜。
  農家用那種很久年代的大大碗公裝著洗得乾乾淨淨的野菜,還有切成條的黃瓜和他們自家院子裡種的水蘿蔔,蘸著醬吃,非常的香脆可口。
  
  小崽也喜歡吃,這小東西不會用筷子,勺子用起來也不習慣,杜修然索性用皂子把他手給洗乾淨,把菜挾進他碗裡,讓他自己抓著吃。
  飯後,農家還準備了水果,更多的是曬乾的乾果,農家說,他們每年秋都會進山采一些野果,然後帶回來曬,曬成幹就能存放很久,沒事時就拿出來當零嘴吃。
  裝乾果的是竹條編織的小羅筐,上面口寬下面圓的那種,很精緻很好看,聽說是農家老爺子沒事時做的,杜修然直誇老爺子手巧。
  
  乾果裡有好幾種杜修然叫不出名子的,吃進嘴裡酸酸甜甜,甚是好吃可口,還有曬乾的梨片,一片片切的厚薄均勻,咬在嘴裡那個甜,都能甜到心裡去了。
  還有曬乾的野棗,吳擎蒼很喜歡吃,吃進嘴裡綿綿的滋味非常的好,見吳擎蒼吃得香,小崽在旁邊看著急眼了,因為他個小夠不著那個竹蔞,在後面急得團團轉,一個勁的扯著杜修然的衣服,要杜修然幫他拿那個野棗,直嚷嚷著:“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杜修然見兩人都喜歡,便問農家這個乾貨還有沒有,他們想買一點。
  
  農家忙道有,家裡曬了好幾麻袋,因為路過的遊客很喜歡這種東西,所以他們一個秋天都會準備很多,逢到這時候家的老爺子沒事的時候會去景點處賣一些,賺點零花錢糊口。
  杜修然忙說那買一些,便起身抱著小崽和吳擎蒼去了農家放乾貨的地方,果真曬了好多,因為小鬼和小崽都喜歡吃野棗那個東西,杜修然挑了一些,又選了很多黑黑的幹梨片,還有些叫不出名子的乾果。
  
  見杜修然這個不舍那個也想要,吳擎蒼索性提起個大麻袋,便道:“都裝滿……”
  杜修然一愣,那農家也一愣,雖然都是些乾貨,但買一麻袋的遊客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先不說多少,單是那麼大個麻袋重量也不輕啊,農家經常幹農活提這一麻袋走一會也累得慌,何況這些城市裡來的遊客。
  杜修然倒是不擔心吳擎蒼的體力方面,他主要是覺得帶一麻袋坐車太不方便了,便找了個小一點的,裝了一袋。
  
  付錢的時候,價格出乎意料的便宜,農家見他們買了這麼多便省了一些錢,杜修然沒想到這裡的乾貨會這麼便宜,要是放在城市裡那可了不得。
  這些乾貨取得也不容易,要在山裡摘回來還要洗乾淨切好,晾曬完還要保存,便又多給了幾張。
  那農家推了半天,說是乾貨都是山裡出的,沒用什麼錢,只是加工一下而已,用不了那麼多錢,見杜修然一直真心給,只好接了,轉身又過意不去送給了杜修然幾個老爺子用竹子編的小巧的小籃子。
  
  杜修然見實在是稀罕便要了,和乾貨一起放在袋子裡,看著農家給他們張羅著用大袋仔細的把果乾套上,說是怕水怕漏什麼的,言語間透著一股子山裡人的純樸和可愛,讓杜修然覺得從心裡感覺到溫暖。
  山裡的夜晚果然冷,剛才在外面轉了一圈,杜修然的手腳凍的冰涼,回屋上了火炕,鑽進被窩裡,那叫一個暖和啊。
  小崽子玩了一天也累了,把他放在炕上,給他蓋上被子便睡著了。
  杜修然也有些睡意,剛側過身體,吳擎蒼便鑽進他被窩裡,不斷的親著杜修然的耳朵,手悄悄的竄進杜修然的衣服裡。
  
  杜修然背對著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手臂習慣性配合著他抬高,讓吳擎蒼的手臂能穿過去伸到他胸前來。
  吳擎蒼輕輕的撚著小梅花,嘴巴湊到杜修然耳邊咬了一口輕道:“那個,我想要……”
  想要?這個時候?杜修然覺得有些不妥,便閉著眼喃喃道:“很累,乖,還是睡覺吧。”
  吳擎蒼此時興趣上來,怎麼會就此罷手,邊親邊道:“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杜修然倒沒是沒反對,只不過有個人在你身上又舔又咬的,怎麼可能睡著著?
  見吳擎蒼動作慢,杜修然無奈的側躺著曲起腿道:“進來吧……”早點做完好早點睡覺。
  
  吳擎蒼見狀也不猶豫了,便直接褪下內褲提杆入洞。
  因為兩人在外面做還是第一次,而且小崽就在旁邊,杜修然怕吵著小崽,便一直緊緊咬著牙關強忍著。
  吳擎蒼今晚格外的有興致,動作帶著狂野,一連要了杜修然三次,一次比一次激烈,杜修然有幾次手指緊緊的抓著床單,身體都有些發抖,做完後,因為運動太過激烈,杜修然怎麼躺怎麼咯的慌。
  
  吳擎蒼見狀,索性把杜修然抱在自己身上,杜修然一開始掙扎了兩下,最後被吳擎蒼強硬的按在胸前才做罷。
  杜修然趴在吳擎蒼的身上,兩人胸貼著胸,腿貼著腿,杜修然側過臉枕著吳擎蒼的肩膀,吳擎蒼把手放在杜修然的腰臀部,慢慢的上下撫摸著,杜修然這才有些緩和了疼痛,閉上了眼,耳朵聽著吳擎蒼心臟沉穩而緩慢的跳動聲,慢慢的陷入了沉睡中……
  
  半夜突然下起了雨,雨聲很大,山林裡吹過一陣陣的風,雨點被風吹的打在玻璃上發出陣陣的響聲。
  杜修然睡得很熟連這麼大的雷雨聲都沒有聽到,一覺到了天亮。
  雨直到早上才停,杜修然起來時才發現昨夜居然下雨了,看到屋外那些被雨水沖刷的嫩綠的草葉,被陽光一照還泛著亮晶晶的水珠,心情便格外的舒坦,瓦藍的天邊被房子擋著的地方,還掛著半面彩虹,非常的美麗。
  小崽穿好了鞋子在杜修然身邊活蹦極亂跳,想去追那小蝴蝶,結果被杜修然一把抱起來親了一口,然後愉悅的說了句:“寶貝乖,去吃飯嘍。”
  
  玩了兩天走多少路不說,晚上杜修然洗腳,腳都磨出了水泡,小鬼雖然腳沒問題,但鞋磨開膠了,杜修然拿著他的鞋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這鞋才買了半個月,而且是他特意找的耐穿的名牌鞋買的,他知道小鬼費鞋,但半個月一雙鞋還是太費了。
  杜修然又尋了家鞋店給吳擎蒼買了雙純黑的,然後又找了地方買了點當地特產包裝好回去好贈送給朋友。
  
  往回走得那天,小崽也玩夠了,坐上車便趴在杜修然懷裡眯著睡覺,吳擎蒼從袋子裡抓出一把果乾遞給杜修然,杜修然接過,揀了塊梨片含在嘴裡,酸酸甜甜的,滋味很好,杜修然低頭看了看說:“回去分些給孫威和青雲。”
  吳擎蒼搖了搖頭:“他們不愛吃這個。”
  杜修然慢慢的嚼了嚼嘴裡泡得有些軟的梨片,品著滋味扭過臉看向窗外的風景,回程時路邊的風景也是很美麗的。
  
  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洗完澡,杜修然便把順道買的特產拿進廚房弄了弄,和吳擎蒼匆匆吃了一頓,吃完飯,吳擎蒼說到超市看看,杜修然則是躺在床上疲乏的睡了。
  待下午三點多他才醒過來,醒時到小崽房間一看,小崽正在床上自己一個人玩著玩具,看到杜修然,便扔掉玩具伸手嚷嚷:“小寶餓了,要吃飯。”
  杜修然笑著抱起他道:“爸爸給你弄。”小崽就是這樣好,餓了痛了從來不大聲哭叫,總是等到杜修然過來時才會嚷嚷要吃啥,杜修然通常都會滿足他。
  
  杜修然給小崽用開水兌了些奶粉,又泡了些奶制餅乾,然後給小崽喂飽了,小崽吃完還想要那些小果乾吃,杜修然只抓了一小把給他,東西太硬了吃多了怕小崽拉肚子。
  簡單收拾了下,便拿著旅遊帶回來的土特產抱著小崽直奔超市。
  孫威和劉青雲接到特產都跟杜修然道謝謝,杜修然忙說:“其實這些是吳擎蒼買的,我只是送來而已,不必客氣的。”
  
  孫威和劉青雲對視一眼道:“嫂子,你就別說客套話了,這東西鐵定是你買的,我們跟了吳隊這麼些年他啥樣我們都知道,他能想到買這個才怪了……”
  杜修然尷尬的看了眼吳擎蒼,才道:“你們叫得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還是叫我修然吧。”
  孫威嘿嘿笑了聲道:“吳隊,要不今晚你和嫂子就到我們那裡吃個飯喝兩杯?”
  劉青雲也在邊上附和道:“是啊,我們好久沒在一起聚聚了,待會買點好酒好菜再弄兩肥雞腿,一起吃個家常便飯。”
  
  小崽一聽見有飯吃,立刻又坐不住了,肚子裡那點奶粉這個時間差不多也消化乾淨了,他用小手拽著杜修然的衣服可憐巴巴道:“小寶想吃雞腿……”
  說完孫威在旁邊逗道:“你這小吃貨又饞了,來,叫聲叔叔給你買兩怎麼樣……”
  小崽摟著杜修然脖子扭頭道:“不稀罕,我要爸爸買……”
  

作者有話要說:撓頭ing,俺想問下,怪物文有木有想買定制印刷的?編說定制裡可以寫肉,有就舉下小手被╭(′▽‵)╯




60

60、Chapter 60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孫威最近在超市附近買了樓,劉青雲索性也跟著買了幢,兩人做了鄰居,杜修然和吳擎蒼帶著小崽去了孫威家,路過劉青雲房門時,劉青雲道:“你們先去,我帶我侄子一會過去。”
  吳擎蒼一愣,進屋後才問孫威:“青雲有侄子?”
  孫威把飯店帶回來的飯菜放在桌上,翻找著盤子碟子什麼的,杜修然放下小崽上前幫忙弄,孫威邊弄邊說:“青雲原來有個哥哥,前不久出了車禍,留下個八歲的孩子沒人願意留,只好送來給青雲收養。”
  
  吳擎蒼聽罷點了點頭,孫威又從酒櫃裡拿出幾瓶好酒,順便帶出幾個酒杯來,邊擺邊倒,然後說道:“還別說,青雲那侄子可真懂事,你就說青山那人能照顧孩子嗎?他自己生活都一團亂,而且現在超市也忙他更沒那個精力的時間了,可是那孩子一聲不吭把家裡收拾的井井有條,在家能做飯能收拾家,該上學就上學,一點不用青雲操心,真是看著讓我這個老人家眼饞啊。”
  杜修然一聽便驚訝道:“才八歲?這麼懂事啊?”
  
  吳擎蒼聽罷道:“有什麼奇怪?你小時候也能做飯燒菜收拾家。”
  杜修然頓時有些臉紅,他心裡清楚自己那是怎麼回事,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重生到小孩子身上,那當然要比正常的小孩子懂事,否則就白活了,但是劉青雲的侄子那是真的懂事,現在的小孩子哪裡會做那些事。”
  孫威忙道:“那是那是,嫂子很賢慧的。”說完嘿嘿笑了兩聲蓋上了瓶蓋。
  杜修然裝沒聽到拿起碗盛著飯。
  
  孫威道:“其實那孩子這麼小就懂事也有原因的,說起來也是命苦,不大點就沒了媽,一直跟著爹過,估計青雲那個哥也沒怎麼好好照顧過孩子,所以孩子才什麼都會,懂事早。”
  杜修然聽罷有些感觸,只有挨過餓的人才會想到做東西填飽自己。
  這時門被打開,青雲領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然後拍了拍孩子單薄的肩膀介紹說:“這就是我侄子,曉宇。”然後跟曉宇說:“小宇,以後他們就是你的叔叔。”
  孫威在一邊笑道:“來來曉宇,餓了吧,快過來吃飯。”
  
  劉曉宇又瘦又小的站在那裡,手裡還抱著個小盆,猶豫了下,才禮貌的說道:“叔叔們好,我帶了點自己做的小餅乾給你們嘗嘗……”
  杜修然不忍的看著孩子瘦小的樣子,忙接過他懷裡的小盆拉著曉宇的手把他抱上了飯桌,摸了摸曉宇的頭髮溫和的說:“餓壞了吧,吃飯吧,叔叔給你挾個雞腿。”
  曉宇忙道:“謝謝叔叔。”
  小崽在旁邊見爸爸對別的孩子那麼好,小臉有點彆扭,拉著杜修然的胳膊道:“爸爸,我也要吃……”
  
  杜修然見狀摸了摸小寶頭上的軟發,說道:“小寶,咱先嘗嘗小哥哥做的餅乾,很香的。”
  小崽最喜歡吃甜食,見有餅乾吃,就張著嘴等杜修然放進他嘴裡,杜修然掰了一小塊給小崽嘗了嘗,小崽的舌頭舔進嘴裡抿了一口,然後小眼瞪得滴溜圓,忙伸出小手去勾桌上的小盆裡的餅乾。
  
  杜修然問小崽:“好吃嗎?”
  小崽狂點頭說:“好吃,還要……”
  孫威哈哈笑道:“這個小吃貨又遇見好吃的東西了,多給他兩塊解解饞吧,連我和青雲這種不愛吃甜食的人都覺得曉宇的餅乾做的真不錯,吳隊,你也吃吃看,味道真的很不錯。”
  吳擎蒼嗯了一聲,伸手拿起一塊嘗了口,然後看了看手裡的餅乾又看了眼在桌上坐得板板正正的曉宇,才說道:“不錯……”
  
  孫威道:“是吧,來來,大家別都站著,一起坐下來吃飯吧。”
  杜修然把小崽放到劉曉宇旁邊,兩個小孩子坐在一起。
  小崽吃著盆裡的小餅乾然後扭頭看劉曉宇,劉曉宇也看了他一眼,然後便拿起碗開始吃飯。
  孫威和劉青雲還有吳擎蒼三個人不斷的拼著酒,杜修然只開了瓶啤酒喝了兩杯,結果還上了臉,然後又給兩個小孩子開了瓶果汁。
  小崽坐在椅子上,兩隻小腿來回甩著,邊吸著果汁邊還舔著小餅乾,另一邊吃著杜修然喂給他的雞腿肉,那個幸福啊。
  
  杜修然摸了摸小寶的頭說道:“小寶,你吃的餅乾是哥哥做的,要謝謝哥哥知道嗎?”
  小崽大眼眨巴眨巴的看著劉曉宇然後很聽話說道:“哥哥,你的餅乾真好吃,謝謝你……”
  劉曉宇挾了一筷子青菜,默默的吃完才道:“餅乾而已,不用謝謝。”
  小崽看了看盆裡的餅乾,見只剩下不多了,然後他小屁股挪了挪,湊近劉曉宇道:“那哥哥還給餅乾吃吃。”
  
  劉曉宇筷子頓了下,半天才道:“我還要做功課呢,以後有時間再給你做。”
  杜修然在旁邊聽著有些發笑,這小崽越長越鬼頭了,對他有好處的他就巴結,沒好處的鳥都不鳥,看來曉宇做的餅乾是對了他的口味。
  一頓飯吃到大半夜,劉青雲醉的最厲害,孫威也有些口舌不清,只有吳擎蒼還跟喝之前一個樣,他喝酒就像喝水一樣,酒精對他似乎沒什麼影響。
  末了,兩個喝得爛醉,吳擎蒼只好把劉青雲拖回他自己家,曉宇也跟著回去了,小崽瞌睡的抗不了,趴在杜修然懷裡睡得很熟。
  弄妥當後吳擎蒼才和杜修然離開。
  
  因為劉青雲確實沒有時間照顧劉曉宇,曉宇平時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杜修然不忍心,放假的時候,便讓曉宇到自己家裡來,中午會給小崽和曉宇做好吃的,順便幫小宇鋪導下功課。
  曉宇是個很聰明很用功的孩子,比小崽要強得多,小崽現在也三歲半了,教一點識數識字的東西,根本不進他的腦袋,倒是歪門邪道的學得那叫個溜。
  
  比如劉青雲的那句口頭語,你媽個蛋,他一學一個准,沒事就經常念叨,沒少挨杜修然的抽,雖然杜修然打人不疼,但小崽見杜修然生氣還是很聽話的,有一段時間沒念叨了。
  小崽對文字什麼的不太敏感,但非常喜歡運動,平時除了吃就是到處亂跑,杜修然給他買了個小皮球他天天拍,不出兩天皮球就讓他拍破了,再買一個,玩了兩天又破了。
  杜修然後來問了吳擎蒼才知道,其實那皮球並不是拍破的,而是小崽的指甲戳破的,現在的小崽正是發育期,控制不住手上的指甲,運動時興奮大了指甲就會不由自主的伸出來,因為指甲太過鋒利,只是碰到皮球,皮球就會破掉。
  
  杜修然只好給小崽買了別的玩具,小崽雖然不喜生人,但跟劉曉宇還不錯,經常找曉宇哥哥要餅乾吃。
  曉宇週末到杜修然這裡,都會給小崽帶一小袋自己做的餅乾,所以小崽到了週末就格外的盼著曉宇來。
  因為餅乾的味道好,連帶小崽對曉宇的態度也很好,除了杜修然就經常黏他。
  曉宇在房間裡做作業,小崽就會跑到他身邊討好的坐下來,邊吃著餅乾邊問東問西。
  
  “曉宇哥哥,你在做什麼?”小崽趴在桌上看著作業本問道。
  劉曉宇頭也不抬,認真的一筆一畫寫著,直到這個字寫完,才會回說:“在做作業。”
  小崽也不嫌慢,又問:“作業是什麼?”說完就好奇的伸手去拿劉曉宇放在桌上的鉛筆。
  劉曉宇抬手就把鉛筆收了起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杜叔叔說,不讓你玩鉛筆。”
  小崽撓了撓頭發毛,然後眼睛咕嚕轉了兩圈,很可憐的說:“我不玩,我只想摸摸,曉宇哥哥,你讓我摸一下,我保證不玩。”
  劉曉宇看了小崽一眼,才猶豫道:“就摸一下?”
  
  小崽點頭說:“嗯,摸一下。”
  劉曉宇這才拿出那根鉛筆小心的遞過去:“小心點,鉛筆很尖。”
  小崽果然伸出小手,湊過去輕輕摸了下,上面的花紋是喜洋洋和灰太狼,小崽看著呆了眼,真好看,剛要再摸摸,劉曉宇就把筆收了回去,說道:“好了,已經摸過了,我現在要做作業了,你別打擾我。”
  小崽見狀看了看劉曉宇又看了看手裡的餅乾,想了想他把餅乾遞給劉曉宇,說:“哥哥吃餅乾。”
  劉曉宇邊寫搖頭說:“不吃了,你別老說話,我要做作業,要不到三點就寫不完了。”
  小崽聽著有些不懂,但是他看了看劉曉宇手裡的筆,又說:“哥哥,你教我寫字吧,我保證不說話。”
  
  劉曉宇聽罷,沒有辦法,看了看小崽才說:“真的不說話只寫字?”
  小崽點頭說:“嗯,我跟你一樣寫字,不說話。”
  劉曉宇這才拿出一根短點的鉛筆遞給小崽,然後又在習題紙上寫了一到十的數字讓小崽練習寫。
  小崽接過鉛筆,嘴巴那個樂啊,他哪裡會寫字,雖然修然教過他,但他根本一點不感興趣,他只是想看看劉曉宇的鉛筆而已。
  
  他邊玩著鉛筆邊吃著小餅乾,直到三點劉曉宇寫完了作業鉛筆才被劉曉宇收回去。
  晚上吳擎蒼回來,給了杜修然二千塊錢,杜修然接過有點納悶,吳擎蒼的分紅孫威都給打卡裡,這次怎麼給現金?
  吳擎蒼道:“不是分紅,我下午幹了點小活,別人塞的。”
  杜修然啊了一聲,吳擎蒼以前幹過裝卸,因為幹的又快又好,所以口碑不錯,有急活的話還會有人找他,所以有時候他閑著沒事就順手幫個忙。
  杜修然轉身把錢放好,便笑著說道:“快去洗洗臉準備吃飯吧。”
  
  吳擎蒼脫了外套嗯了一聲,便去了衛生間。
  
  

作者有話要說:咳,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昂,定制應該會在這文正文+番外全部完結後才能開,到時會有通知,俺覺得價格應該不會太貴,然後定制後面會有肉,╯ 3╰最後群麼口,下章是完結章~




61

61、Chapter 61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第二日,杜修然早早的起床收拾了下,然後拿著他一個月的工資和吳擎蒼給的三千塊錢抱著小崽去了銀行,想都存到卡裡。
  孫威和劉青雲早上來超市的時候,正頭昏腦漲,昨天的酒喝的實在太多了,三人聚在一起難免就想起以前做傭兵的事情,激動起來就容易醉。
  
  孫威捧著頭道:“果真是老了嗎?以前喝過比昨天還多的酒,頭也沒見疼成這樣。”
  劉青雲單手搓了把臉道:“昨天那酒,不會是假的吧?我現在眼還不好使。”
  孫威抬頭一瞪眼道:“靠,我還能買假酒?笑話!”
  劉青雲笑了笑,孫威以前是出了名的酒鬼,喜歡收藏酒,頓頓無酒不歡,買假酒的可能性確實低,他轉頭看了兩眼問道:“吳哥應該來了吧?怎麼沒見人呢?”
  孫威搖了搖發漲的脖子道:“應該來了,肯定比咱倆早,你說吳隊他怎麼就不醉呢?從來沒看過他醉過酒,喝多少都不醉,怪事!”
  
  劉青雲道:“各人體質吧,你見過被炸彈炸完還能活著的人嗎?吳哥他算是第一人了。”
  孫威笑道:“不死之軀啊。”
  兩人邊說邊順著超市的通道往裡走,已經開門一個多小時了,人員也都到齊,購物的人也開始漸漸多了起來,最近幾個超市的生意都不錯,這一號超市尤其紅火。
  不遠處靠近上方的液晶電視正播著廣告及一些新聞。
  劉青雲邊走邊往上望了一眼,突然的便腳下一頓,急忙拉住旁邊的孫威。
  
  孫威看向劉青雲疑惑的道了句:“怎麼了?”
  劉青雲抬手指著電視說道:“威哥,你看……那不是嫂子嗎?”
  孫威順著劉青雲手抬起的方向看過去,此時電視裡正直播新聞,附近銀行發生了一起搶劫案。
  記者正在做現場報導,五名罪犯于十日清時晨九點四十八分沖進A市中心街道最大的一家銀行實施搶劫殺人的犯罪行為,有一名銀行保安當場被槍擊身亡。
  此時銀行內共有四十二人被犯罪人控制,窗戶處有幾個人被推了過去擋住了窗,其中就有杜修然,杜修然靠在最邊上,手裡還抱著小崽。
  
  孫威一看,當場僵住,回身急忙拉住個員工問道:“吳總呢?你看沒看到他?”
  員工嚇了一跳,見是老總便說:“我剛才看到吳總好像去了洗水間。”
  孫威這才放開手,和劉青雲玩命似的往洗手間沖了過去,正好和吳擎蒼對面碰上,吳擎蒼挽著袖子皺眉看了看他倆才道:“什麼急事還得用跑的?”沒看到周圍幾個人都在看他倆嗎?好歹也算是兩老總了,怎麼還拿著傭兵時的奔跑速度在這超市里嚇唬人呢?
  孫威急道:“糟了糟了,嫂子出事了。”
  
  吳擎蒼一愣,隨即臉一沉,“胡說什麼?到底怎麼了?”
  劉青雲道:“剛上電視,龍源旁邊的那家銀行被幾個愣頭拿著幾把五四的破槍給搶了,我和威哥都看到了,嫂子和小寶就在裡面,況狀很危險……”
  話音剛落,劉青雲只覺得面前一陣急風便沒了吳擎蒼的身影,一轉頭,便看到吳擎蒼已經沖出了超市大門。
  劉青雲和孫威急忙隨後跟上,劉青雲邊跑邊咬牙道:“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要是嫂子出了什麼事,那群兔崽子一個都沒想活。”
  孫威道:“你別胡說八道,嫂子准沒事,動作快點跟不上了。”
  
  吳擎蒼到的時候,員警已經把銀行圍個水泄不通,拉起了隔離帶,外面一群附近的居民正遠遠的觀望著,周圍有一家屬的騷動,吳擎蒼眼神焦急的看著銀行視窗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頓時抬腳便往裡走,這時邊上的一個員警突然攔住了他。
  員警道:“對不起先生,為了您的人身安全,請您靠後。”
  吳擎蒼皺起眉頭匆忙的看了那個員警一眼,隨即手臂一揮,那力道便把那一八零大個的員警給推的退後了兩大步,那員警頓時表情有些驚駭,周圍幾個員警見到狀況也都刷的一聲攔在吳擎蒼面前。
  
  吳擎蒼臉色頓時一冷,低低的吼了句:“讓開!”
  員警自然是不讓,吳擎蒼握緊了拳頭剛要動手,後面的孫威和劉青雲總算是趕到,孫威一把拉住吳擎蒼的胳膊,然後笑著對幾個員警道:“員警同志,對不起對不起,這傢伙主要太激動了,他剛才在電視上看到家裡人就在這銀行裡,因為過度擔心所以才會情緒失控,請體諒請體諒。”
  那個員警這麼一聽才緩和了下臉色,說道:“家屬們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但是裡面都是些拿槍的犯罪份子,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所以還是請退後到安全區耐心等待,請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救出無辜的群眾的……”
  
  孫威忙道:“這個我們放心,一百個放心,人民警察一定會救出我們的家人,懲惡揚善打擊犯罪,我相信黨相信政府更相信員警,那我們先到安全區了……”
  孫威說完便湊到吳擎蒼耳邊小聲道:“先退後我有辦法。”
  聽罷吳擎蒼眉頭一豎這才挪動了腳步隨孫威到了外側。
  銀行裡此時正一團亂,工作人員和其它的人都蹲在地上,手抱著頭一動不敢動,幾個搶劫的歹徒手拿著槍在室內來回走來走去。
  
  有兩個正蹲地上把成疊的錢急往包裡塞,大概塞了大半口袋,才匆匆的把拉鍊一拉,旁邊的那人有些慌張的說道:“大哥,員警把咱們包圍了怎麼辦?”
  那一臉橫肉的大哥往外看了看,鎮定說道:“殺兩個人,讓那群員警開道,我們拉上個人質搶一台車逃走,只要到了交界就會有人接應咱們。
  那小弟便聽從老大吩咐,在人群里拉出個40多歲的男人,那男人帶著金框眼鏡,手裡還夾著個公事包。
  
  一臉橫肉的老大打量了下,說道:“哎喲,這還是個金領?嗯,就是他了,趕緊拉到窗戶那裡給斃了,來個殺雞敬猴!”
  那男人一聽腳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也因為驚嚇而淩亂了,“這位黑道大哥,我不是金領,我只是個給公司打工的普通員工,你們誤會了,求你們放過我,我把積蓄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了……”
  一臉橫肉的大哥冷笑道:“普通員工?能帶得起金框眼鏡,你當我們是瞎子啊?你有多少錢?能有銀行多?”說完沖小弟一擺手,那小弟活生生的把那男人拖到視窗顯眼處,把槍抵在那男人腦門上,也不管那男人苦苦的哀求,毫不猶豫“砰”的就是一槍。男人的熱乎乎的血當場濺到離得最近的一個女人的鞋上,那女人嗷的尖叫一聲,雙眼一翻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人群裡開始騷動,這幾個罪犯窮凶極惡,居然就當著這些人質的面直接殺人,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別說有人突然死在他們面前,只要想到下一個說不定就輪到自己,心裡就會驚恐崩潰,頓時男人腳軟女人顫抖。
  那大哥看了看這些嚇得混身發抖的一堆人,手裡拿著槍歪著嘴殘忍的笑了笑開始惡趣味的挨個瞄著,瞄到哪一個,哪個就會忍不住的想尿褲子,無一例外,其中有一個老頭,還沒等槍到便突然心臟病突發倒在地上也沒人敢去管。
  
  一臉橫肉的大哥用槍瞄了一圈,最後走到了杜修然那邊,杜修然一直抱著小崽躲在牆角,見橫絲肉走過來,只是抱緊了小崽低頭看向別處,那橫絲肉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歪頭盯向杜修然。
  在他眼裡杜修然此時的鎮定似乎在這群發著抖怕死的人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續而歪了歪嘴,用槍指著杜修然問道:“膽挺大,不怕死?”
  杜修然暗自鎮定了下狂跳的心臟剛要開口,小崽突然從懷裡掙了出來,伸出小手就去捅那黑洞洞的槍眼,杜修然頓時大驚失色,轉身便移開小崽。
  接著低聲下氣道:“這位大哥,孩子還小不懂事,請你見諒……”
  
  一臉橫肉的大哥冷笑了下,然後看向小崽半響說道:“小孩子到是很天真可愛嘛……”說完看向杜修然道:“你是他爸爸?”
  杜修然抱緊小崽點頭說:“我是他爸爸。”
  一臉橫肉的大哥歪了歪嘴抹了下嘴角,斜眼看了看杜修然說道:“不錯不錯,不過一槍崩兩個有點難度。”他拖了個長腔,手槍換了個手說道:“要不這樣吧,給你個選擇題做做,若你選兒子死的話,你活,你死,你兒子活,二選一,嗯,就給你三秒考慮。”
  杜修然心裡頓時忍不住暴了粗口,尼瑪二選一,你以為是做娛樂問答啊?
  
  “三……二……”
  杜修然歎氣道:“他活!”
  一臉橫肉聽罷驚訝的摸了摸槍,這個瘦瘦的男人果然不怕死,然後揶揄道:“哈,爸爸還真是好英勇啊。”
  杜修然冷著臉看了眼一臉橫肉的大哥,突然說道:“抱歉,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一臉橫肉聽罷臉上的肉一啷鐺,手指頓時按哢哢作響,一槍把過去,就把杜修然額頭打出了血,杜修然腦子星星的差點沒站住,他感覺到緩緩的液體正順著自己臉頰流了下來。
  這時一臉橫肉把槍對準了杜修然,怒道:“即然你這麼偉大我成全你,也好讓你兒子好好看看留個美好的回憶……”
  
  杜修然深吸口氣轉頭想放下懷裡的小崽,還沒等動作,小崽突然像只野獸一樣,小腳用力蹬了下杜修然的腹部,接著身體往上一竄,伸出爪牙對著一臉橫肉的大哥就狠狠抓了過去,一臉橫肉根本就沒想防備個孩子,頓時一聲慘叫,掉了槍蹲下了身捂住了眼睛,血洶湧的從他的指縫間流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就在別人都沒反應時,杜修然靈機一動突然彎腰揀起了槍對準了那個大哥,雖然手有些發抖,但杜修然仍然把槍握的死死的。
  “把門打開讓我們出去,不然我就開槍了。”杜修然沖著那個一臉橫肉的大哥大聲吼道。
  那一臉橫肉捂著血眼,估計眼球是被小崽給戳爆了,小崽連皮球都能戳個口何況是一個脆弱的眼球,他搖晃的站起身,向後面幾個人擺了擺手,然後疼得直哆嗦的說:“開門,放……放人。”
  後面四個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使了個眼色,然後打開了門,這時屋裡的所有人才反應過來,瘋似的往外跑,四個歹徒其中有一個手提著錢兜,另外一個用槍瞄準了一臉橫肉,另一個瞄準了杜修然……
  
  就在開槍的那一刹那,不遠的通風口突然發出劇大的碎裂響聲,一個人從上面跳了下來,動作俐落的一腳踹飛了拿槍瞄著杜修然的那個人,那個人被踹的頓時口噴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隨即他手臂陰狠的一扣把另一個的槍給打落到地。
  杜修然見到吳擎蒼心裡便是一陣狂喜,剛要抱著小崽往他那邊走。
  吳擎蒼心生警覺突然往旁邊掃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就地一滾,如同一隻豹子一樣的狂竄過來的把杜修然無聲的撲倒在地,身下杜修然護著小崽,吳擎蒼則護著他。
  剛才那發子彈卡此時正卡在吳擎蒼的後背的肉裡,若剛才他沒有替杜修然抗這一下,杜修然此時恐怕就沒命了。
  
  一想到這個吳擎蒼便火氣蹭蹭直上,額頭暴出的青筋正顯示了他此時怒極的心情,他放開杜修然沒有躲避,而是邪肆的舔著嘴唇,表情木然的朝向門口方向走過去。
  此時,銀行裡情景一片混亂,小孩的哭聲及女人逃命的尖叫,而且外面的員警似乎隨時都要衝進來。
  杜修然似乎能感覺到吳擎蒼想做什麼,這小鬼以前做過傭兵,手裡沒輕沒重,現在雖然收斂很多,但是若是發怒的話,杜修然也不敢保證他是否還存有理智。
  杜修然一把沖上去抱住吳擎蒼的腰,不住說道:“小鬼,別衝動,別衝動,鎮定下,千萬別殺人,銀行有監控,不能殺人,殺人是犯法的,你如果做了牢我和小寶要怎麼辦……”
  
  吳擎蒼視線已經瞄到那兩個人的蹤跡了,他們正混在擁擠的人群裡往外逃,吳擎蒼只要過去兩下就能幹掉他們,可是,吳擎蒼的手卻按在杜修然的手臂上一動不動,內心裡反復再反復,忍的手背上的筋都高高崩起,還是下不了狠心甩開身後的杜修然。
  杜修然見吳擎蒼站在那裡怔怔的沒動彈也沒掙開他,便試探著鬆手然後拽了下他的袖子輕聲說道:“小鬼,咱們走吧,員警快要衝進來了……”
  
  吳擎蒼咬了咬牙盯了一會人群,那兩人已經沖出去了,先機已失,他無聲的握了握拳頭,隨即看了眼窗外,然後不發一言回身抱住杜修然及地上的小崽,便順著後門沖了出去。
  回到家,吳擎蒼坐在椅子上,杜修然在後面用消過毒的鑷子費了點勁才夾出一枚子彈來,子彈一夾出來,吳擎蒼後面那彈孔便冒出血來,杜修然急忙給他擦上止血藥,又用沙布包上,雖然弄的不專業,好歹也算糊弄上了。
  小崽正趴在桌子上看著,趁杜修然不注意,他便把小手伸進醫藥箱去拿鑷子玩,吳擎蒼拿眼一瞪他,小崽登時便老實了。
  杜修然見狀拍了拍吳擎蒼肩膀說道:“別凶他,要不是有小寶在,估計我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人……”
  
  吳擎蒼突然捂住了杜修然嘴,他惡狠狠的瞪了杜修然一眼,半響才鬆開手,轉頭看向小崽。
  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動的去摸了摸小崽的頭髮,可能手勁過大,把小崽給揉趴桌上了。
  小崽大概也能感受到吳擎蒼的感謝的意思,他咧開小嘴笑了,還露出兩排小白牙,然後大腦袋蹭了蹭吳擎蒼掌心,稚嫩的說:“我能保護爸爸……”
  不知怎地,杜修然聽著這麼大點的小崽說出這話,眼圈突然一紅,抬手抱起小崽,吧唧就親了兩口,說到底這孩子真的沒有白養。
  
  過會小崽掙扎著跳到地上,說要到屋裡找曉宇做的餅乾,還有他的玩具。
  見小崽進了屋,吳擎蒼轉身看了看杜修然,
61、Chapter 61 飯飯TXT虐小欠購買整理


  抬頭小心的摸了摸杜修然額頭上的傷,傷口已經清洗乾淨了,吳擎蒼眼神暗了暗,一把將杜修然摟到了懷裡,然後輕輕的親著杜修然傷口周圍。
  杜修然在吳擎蒼懷裡怔了下,然後順從倚在吳擎蒼的懷裡,手慢慢的拍著他的後背無聲安慰著他。
  
  當時在銀行吳擎蒼從透風口看到那把槍正指著杜修然的時候,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那種感覺,連心跳幾乎都凍潔了,若是自己真的晚了那麼一秒半秒,懷裡的這個人很可能就已經不在了。
  一想到杜修然會出事,吳擎蒼的心臟就會抽抽的疼,懷裡的這個人早已經成了他心臟的一部分,只要失去了吳擎蒼就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吳擎蒼靜靜的抱著杜修然,貪戀的手臂在杜修然的肩處摟得越來越緊,讓杜修然有些喘不上氣,他忙低咳了聲,輕聲安撫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在嗎?一根頭髮也不少,不信你摸摸……”杜修然抓過吳擎蒼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摸到了杜修然的體溫,吳擎蒼才回過神來,續而捧起杜修然帶著笑容的臉,腦中突然閃過他們相遇時到現在的種種畫面,杜修然關心的,緊張的,生氣的及他眼前這樣溫柔的模樣,原來都早已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滲透在他的心裡,一輩子都無法抹滅掉。
  杜修然看著面前突然發呆的吳擎蒼,笑著輕拍了拍吳擎蒼的臉問道:“傻子,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吳擎蒼頓時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杜修然,突然低頭吻住了他,唇舌慢慢的磨蹭著杜修然粉紅的唇瓣,貪婪的吸收著他唇上帶來的溫暖的感覺,帶著小心冀冀和深深的眷戀。
  杜修然愣了下,似乎感受到了吳擎蒼內心的顫抖,他抱著吳擎蒼的腰仰起頭主動的加深了這個吻。
  
  他和小鬼一起走過了許多歲月,艱苦的,傷心的,甜蜜的……雖然不知道小鬼到底愛上他哪一點,但是他一直很珍惜兩人之間的感情,還有前世今生的這兩段緣份,他想以後就這樣的和小鬼一起走下去吧,只要兩個人都在,日子總是會充滿陽光,甜蜜而有無限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咳,那個,完結了,撓頭,還有幾章番外我慢慢寫慢慢發。

那啥,潛水的孩子們,這都完結章了,就出來冒個頭吧,讓俺識識乃們的廬山真面目,嘿嘿,順便抽打親兩口~

還有那個俺的專欄→

已收藏的小盆友真是灰常感謝,木有收藏的童鞋們就稍稍動動乃們滴小手辛苦一下包養俺吧,俺會親嘴還會洗內褲,俺很乖很聽話的,o(≧v≦)o真的。。。

番外一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小崽已經九歲了,因為功課不好,老是讓杜修然操心,好在劉曉宇的功課學校裡數一數二,學習又認真刻苦,小崽又很難得的和他處得上來,所謂近朱者赤,杜修然暗地裡沒少讓曉宇多照顧照顧小崽的功課,多看著小崽點,讓他少到處玩鬧。

劉曉宇很尊敬杜修然,杜修然是教大學的,在劉曉宇心中他就是自己的偶像和目標,因為他長大了也想做像杜修然一樣的老師。

所以他對杜修然囑咐也深深放在心裡,連帶對小崽也很上心,從心底希望小崽能學習好少惹禍,能讓杜修然叔叔少操點心。

這天星期天,劉曉宇和小崽正在房間裡學習,杜修然有事出去一下,下午才能回來,讓兩人在家好好做作業,他回來檢查。

見杜修然一走,小崽就坐不住了,劉曉宇看著對面身上像長了蝨子似的小崽,皺眉說道:“快做作業,杜叔叔下午會回來要檢查的,看你做的不好,一定會說你。”

小崽抬頭看了看劉曉宇,翹了翹嘴角,笑嘻嘻道:“要不,你幫我做吧。”

劉曉宇一聽瞪了小崽一眼,說道:“自己的作業自己做,不要老想著別人幫你,難道考試的時候也要別人替你考嗎?”

小崽伸了個懶腰,根本沒在意劉曉宇的話,吊郎當的起身在屋裡轉了一圈,小崽雖然才九歲,但是營養跟得上,身高竄得很高,能趕上十二歲的小孩子,只比劉曉宇矮一點點。

見小崽若無其事的抓著他拿來的小餅乾坐在床上吃著,根本沒聽他說的話,劉曉宇有些生氣,他站起來上去一把奪過小崽手裡的餅乾道:“現在不能吃東西,快去做作業!”

小崽撓了撓頭發:“你又不是我爸,管得那麼多。”

劉曉宇一聽臉有點黑,回道:“如果你不聽我的,以後就不做小餅乾給你吃了。”

小崽一聽有點愣,看著劉曉宇的臉想了想突然撇嘴道:“你做的餅乾那麼難吃,誰稀罕吃了?”

劉曉宇聽完臉頓時漲得通紅,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說過他做的餅乾難吃的,他磨著牙道:“那是哪個小狗剛才吃的津津有味?”

小崽精得跟猴似的,才不會承認自己是狗,於是反駁道:“你把這餅乾扔給樓下的小狗,他都不稀吃你信不信?”小崽為什麼敢如此斷言,主要是上次他去樓下迎劉曉宇接餅乾時不小心掉了一塊,這把他心疼的,剛要揀,樓下那只流浪狗跑了過來,結果只是聞了聞就走開了,小崽正好拿這個反擊劉曉宇,因為劉曉宇當時也在場。

劉曉宇氣得眼睛都要冒火了,要不是看在杜叔叔的面子上,他才不會做餅乾給這個臭小寶吃呢。

小崽見劉曉宇氣得眼圈都紅了,腮幫子鼓鼓的也說不出話,心裡也有點不得勁,撓了撓頭便溜出去要走。

劉曉宇急忙一把抓住他道:“你上哪?杜叔叔說不讓你出去。”

小崽掙了掙衣服,要他的力道甩開劉曉宇那是輕而易舉,但是他不會那麼做,因為杜修然說過,欺負弱者不是英雄好漢的作為,他長大以後是要做英雄好漢做員警的,像眼前劉曉宇這樣瘦不拉嘰模樣,動他根本用不上自己的小手指頭。

劉曉宇皺眉看著崽道:“你傻笑什麼呢?”又奸又滑的?准不是好事。

小崽回神沖劉曉宇嗆道:“你管我笑什麼,三個數放開啊,要不就揍你了啊。”

劉曉宇一瞪眼說道:“你敢,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訴吳叔叔,看他怎麼收拾你。”

吳擎蒼不輕易收拾小崽一回,要是收拾一回那絕對是誰也攔不住,直接給小崽去半條命。

小崽哼聲道:“少拿他嚇唬我,我不怕他。”說完撓了撓頭發道:“你到底松不鬆手啊,衣服都讓你拽出洞了。”

劉曉宇這才鬆手,為防小崽跑出去,便跑過去把裡屋門給鎖上了,然後說道:“今天不做完作業不准出去。”

小崽只好無奈的坐回椅子上道:“你又不是我爸,管得真寬。”

劉曉宇道:“是杜叔叔讓我看著你,我有責任管你。”

小崽“切”了一聲,胡亂的把書包一扒拉,從書包裡掉出一團紙,正好滾到劉曉宇腳邊,他揀起來打開一看,居然是兩張考卷,上面兩個大零蛋子,又紅又圓。

劉曉宇嘴角抽了抽,甩著皺巴巴的卷子紙說道:“吳小寶,你考個兩個大鴨蛋態度還這麼差勁,看我不告訴杜叔叔,讓他拿柳條抽你手板!”

柳條抽手心雖然不疼,但是小崽也不想白抽,況且抽完還沒收兩天零嘴,小崽不服的呶了呶嘴道:“你個尖嘴耗子,就會告狀。”

劉曉宇哼了一聲道:“你要是下星期考試考到六十分以上,我就不把你這次考鴨蛋的事告訴杜叔叔。”

小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扭臉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不幹,打死也不幹。”

劉曉宇咬著細牙,手指著椅子上的小崽,真是又氣又恨,他怎麼會認識這麼個不識好歹的破孩子呢,要不是,要不是他是杜老師的兒子,他管他去死。

說完劉曉宇一把摔掉卷子,怒氣衝衝的坐回了桌邊,臉崩的死緊開始寫自己的作業。

小崽腿郎當在椅邊抬頭看了劉曉宇一眼,見他正咬著嘴唇生著氣,手指握著鋼筆指尖都有些白慘慘的。

小崽想了想,“喂”了一聲,結果劉曉宇沒稀搭理他。

小崽見狀跳下椅子試探的朝門口走去,邊走回頭瞅劉曉宇貧嘴說:“我要走了?我要開門出去了啊?”

劉曉宇也是緊緊板著臉一聲不吭的繼續寫字。

小崽手把著門把大聲道:“我真的走了,到時我爸回來問你我哪去了,你怎麼說?”

劉曉宇依然在寫字,甚至牙齒把下嘴唇都咬得通紅也沒回復他。

小崽猶豫不決了會,想了想最後還是放下門把手,又慢慢踱回椅子上,小心的看了看劉曉宇的臉,接著又把椅子弄出點挺大的聲音來,手也沒閑著一直翻騰著書包,想引起劉曉宇的注意力,結果劉曉宇還是一字不說,也不看小崽,小崽沒招的撓了撓頭,順手從書包裡拿出一根沒削過的鉛筆,趴在桌上,試探的拿著一端去捅劉曉宇的作業本。

一捅之下,力道沒把握好,把作業書給捅歪大了,劉曉宇一下子把字寫到了框外,他生氣的側了身體換了個地方寫。

這樣的話小崽的鉛筆就不夠長了,小崽撓撓頭,看到桌邊的的玩具,那玩具很軟但很有韌性,打在身上啪啪作響但不會很疼,小崽拿過來用它捅了捅劉曉宇,劉曉宇也不搭理他,小崽捅著捅著,力道沒掌握好,再加上兩個之間隔著桌子有點距離,那塑膠條尾端掛在劉曉宇衣服角裡,一使勁,啪的一聲一條子打在了劉曉宇臉上。

劉曉宇冷不丁被打著,還碰著了眼睛,疼得眼淚都快流了下來,小崽見劉曉宇眼眶發紅,頓時丟了手裡的塑膠條,看著劉曉宇沒敢再動彈。

劉曉宇擦了擦眼淚,抬頭怒瞪著小崽,小崽頓時有些蔫了,趴在桌上吭哧半天才說了句:“對不起……”

劉曉宇道:“對不起就有用啊?”

小崽一聽有點倔,說道:“誰像你那麼嬌氣,那你也打我好了,我讓你打兩下。”

劉曉宇一聽扭過臉道:“誰稀罕打你,給我錢都不稀打。”

小崽聽罷頓時笑嘻嘻的說道:“那,是你不打的,不能怪我。”

劉曉宇道:“到時我告訴杜叔讓他揍你。”

小崽聽完臉一抽抽,半天才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想了想後才妥協道:“你別告訴我爸了,我送你一件玩具吧。”

劉曉宇猶豫了下道:“你那些玩具我不要……”

小崽一聽瞪了眼,說道:“喂,我有槍啊,你不想玩槍嗎?”

劉曉宇頓時撇嘴道:“又不是真的,有什麼好玩的,再說好孩子誰玩槍啊?”

小崽一聽不幹了,起身道:“我阿爸說那些都是模擬槍,是高仿,跟真槍一模一樣,你說你不稀罕,那為什麼每次我玩的時候你都盯著看?”

劉曉宇不想跟他說話,便繼續寫作業道:“反正杜叔叔回來我就告訴他。”

小崽撓了撓頭見劉曉宇鐵了心要告訴杜修然,於是軟了口氣,趴在桌上裝可憐道:“你別告訴他吧,班上的同學都說告狀的孩子嘴巴會越長越長,而且告狀精會被同學欺負的,你看,上次不就有人欺負你?八成是你告狀告的。”

說起上次劉曉宇被人欺負的事,本來是件小事,只是兩個小孩意見不合拉扯了幾下,是曉宇自己一時沒穩住,摔倒在地上腿摔破了皮而已,可不知怎麼就被小崽給看見了,居然沖上去把那個害劉曉宇摔倒的同學好個揍,把人家鼻子都打出血了,為這事劉曉宇還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裡給教育了一頓,這幸好是個好學生,要是差生直接就記過了。

說起來都是這吳小寶的錯,不提還好,提起來劉曉宇更生氣了,抬頭瞥了對面小崽一眼哼了一聲說道:“就告訴!”

小崽無計可施了,半天才說:“那你說怎麼辦?你才不跟我爸告狀?要打要罵隨你行不?”

劉曉宇停了筆想了想,說道:“我不打你,也不罵你,只要你下次考試能考及格我就不告訴杜叔叔你打我的事兒。”

小崽一聽撇開臉,憋著嘴巴道:“那你告訴我爸吧,我寧願讓他打我一頓。”

劉曉宇臉色一僵,隨即說道:“我不信你真那麼笨,連及格都考不上,只要你認真學,我每天可以抽一個小時的時間幫你,咱倆一起複習功課。”

小崽哼的一聲道:“誰要學習,我才不要當書呆子呢,我以後要當員警。”

劉曉宇一時氣結說道:“你要是一直考鴨蛋,能當上員警才怪了呢。”

小崽斜眼說道:“你又不是我媳婦,這不關你的事。”

劉曉宇一聽又氣得不行,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這個吳小寶真是可惡透頂,再也不想跟他說話了,想罷就氣呼呼的低頭繼續寫作業。

接著小崽於怎麼逗他都不開口,小崽有些無聊的看了看對面的劉曉語,又看了看劉曉宇的嘴,劉曉宇有個毛病,一生氣就想咬嘴唇,嘴唇一咬就會充|血,一充|血就會通紅通紅的,特別好看,小崽呆看了半天,想了想才說:“劉曉宇,要我考試考六十分也行啊。”

劉曉宇一聽愣了,疑惑的看向吳小寶,他是說真的,還是耍自己玩?

小崽邊扔著筆邊說:“你以後要多弄小餅乾給我吃。”

劉曉宇一聽點頭說:“這個行。”多烤一些也費不了多大事。

小崽又道:“你答應我一件事。”

劉曉宇一聽皺眉道:“什麼事?”

小崽眼咕嚕轉了一圈說道:“小事,很小很小。”

劉曉宇問道:“到底什麼事?”

小崽閉嘴說:“你答應了才能告訴你。”

劉曉宇一想,能讓這吳小寶好好學習可不容易,如果真能考試考及格了,杜叔叔不知道能有多開心,那就算這吳小寶再打自己十下,也認了。”

於是便咬牙答應說:“好,我答應你,但你不能食言。”

小崽道:“嗯嗯,我不吃食鹽。”

劉曉宇道:“你要是做不到呢?”

小崽道:“做不到我就脫光衣服到學校操場跑一圈。”

劉曉宇罵了句:“下流。”

小崽無所謂,他笑嘻嘻說:“你要是做不到,也要脫光衣服到學校操場跑一圈。”

劉曉宇頓覺有些不妙,“你說的什麼事啊?”

小崽跳下凳子拉著劉曉宇讓他坐在床邊,劉曉宇猶豫著坐下,然後他抬頭看向小崽,眼裡有點疑惑。

小崽按著劉曉宇的肩膀說道:“你讓我親一口,我下次考試一定考六十分,怎麼樣?”

劉曉宇一聽臉突然漲紅,半天才道:“變態,我們都是男生,幹什麼要親嘴?”

小崽撓了撓頭,他想親嘴主要是有一次無意間看到吳擎蒼在親杜修然,所以他一直琢磨著,這是不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再加上劉曉宇的嘴巴此時紅通通的很誘人,像草莓一樣的顏色,所以小崽才會想起來試試。

現在被劉曉宇一說,小崽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然後說道:“你剛才都發誓了,現在又不幹,那我不親你了,你去學校脫光衣服跑一圈吧。”

劉曉語一聽臉刷的就白了,盯著小崽的眼神有點恐慌。

小崽見狀眼睛看了看房頂,隨即又看了看劉曉語的嘴唇,劉曉語皮膚很白,所以顯著那鮮紅的嘴唇格外的紅潤,小崽看了半天然後撓撓鼻子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你又不是女生,男生親親又有什麼關係?你看我也是男生,我就比你大方,你隨便親我,我都不帶反抗的……”

劉曉語一聽臉色才有點血色,隨即被那小崽那閉眼等上的動作給逗樂了,想想也是,都是男生親下嘴又不少塊肉,似乎也沒什麼……

小崽見劉曉語在猶豫,便拿出討好的勁頭道:“我就親一口,試驗試驗嘛,你看電視上老親嘴什麼的,你不好奇嗎?”

劉曉語瞪了小崽一眼,說道:“誰會像你那麼變態。”說罷想了想,才道:“那你親吧,要快點啊。”說完憋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小崽搓了搓手,把手放在劉曉語的肩膀上,然後找了找位置,見劉曉語似乎不耐煩,便乾脆直接推倒劉曉語,把他摁床上,這樣親方便。

在劉曉宇掙扎間,小崽一口咬了上去,痛得劉曉宇差點沒叫出來。

見劉曉宇掐他,小崽忙松了口,舔了一會,開始有樣學樣的把舌頭伸了進去,不知道為什麼,小崽很喜歡劉曉宇的嘴裡的味道,雖然沒草莓那麼甜但是很香,小崽靈巧的舌頭一伸進去,劉曉宇頓時身體一陣顫抖,避無可避,兩個人兩條稚嫩的舌頭便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番外2

吳小寶做完一次便食不甘味,用劉曉宇做弊那件事又威脅了幾次,劉曉宇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個吳小寶弄一次,不弄上一下午不甘休,且不說劉曉宇的身體能不能接受的了,劉光是他精神上就已經有些崩潰。

他高三了,再過幾個月就要考大學,一生的命運都押在上面,本來應該刻苦努力的學習才對,現在卻被吳小寶整的根本沒有了考試心思,他心裡著急啊,卻又得應付吳小寶年輕旺盛的精力及體力,其實他知道吳小寶不是惡意,只是小孩子剛嘗到甜點就想一要再要過足了癮才會作罷,因為杜修然和吳擎蒼的關係,劉曉宇內心對同性戀其實並不太反感,看到吳小寶的一家,他心底甚至還有隱隱的羡慕,但是他知道,那種幸福雖然美好,但是並不屬於他自己,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創造,而考上一個好的大學,有一個光明的前途,將來能和杜叔叔一樣做一個大學的老師,他覺得這應該是他最大的幸福。

幾天的工夫劉曉宇便瘦了一圈,吳小寶趴在他身上東摸西摸,摸了十多遍也不厭倦似的。

劉曉宇有些煩燥說道:“吳小寶,咱們以後還是到此為上吧!”

吳小寶一愣,抬起頭道:“那不行,你忘記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裡了?”

劉曉宇側過身不語。

吳小寶見他妥協,便嘿嘿說道:“要不,我們隔一天來一次吧。”

劉曉宇不作聲。

吳小寶道:“兩天一次?”

劉曉宇還是不作聲,吳小寶才道:“三天一次是我的底限,你別太過份了,小心到時候我一個不爽告訴我爸,或者你們學校的同學……”

劉曉宇扯了下嘴角看了吳小寶一眼,轉頭索性拿枕頭把臉蓋上。

吳小寶見劉曉宇側了身體打定主意不跟他說話,有些不滿,但是看到眼前劉曉宇光溜溜白花花的身體,頓時又咽了下口水,雖然做過一次,但對他來說還不夠啊,年輕氣盛就是這樣麻煩。

他跨坐在劉曉宇的腿上,用手去扒劉曉宇的屁股,要說為什麼吳小寶這麼著迷于劉曉宇的身體,說起來那還是劉曉宇長得俊啊,而且凡是身上紅色的地方,那都是粉嫩粉嫩的,跟個花骨朵似的,吳小寶不用摸,單單是用眼睛看,下面就直接站了起來。

說起來他和劉曉宇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從小一起長大,對劉曉宇他內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因為經常抬頭不見低頭見,像玩伴,像好友,更像家人,而且他爸杜修然也從來沒把劉曉宇當外人,家裡買什麼好吃的,或給吳小寶買衣服都是帶著劉曉宇的份。

所以吳小寶自然對他也很親密,只是長大了發現這種親密裡帶了些成份,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每次一見劉曉宇就想親他想壓倒他,說起來吳小寶其實根本沒想拿劉曉宇作弊的事威脅他,他最先的想法是幫劉曉宇擺平這件事,在他眼裡,作弊算個鳥,他經常做,考試要不作弊他都難受,但他知道這要放在自尊極強的劉曉宇身上可了不得,所以他最先的想法是幫劉曉宇擺平這件事,就算是自己平時老欺負他,但也只限於自己欺負,別人欺負不得,誰欺負他跟誰急。

後來拿來威脅也是逼不得已,不這麼做,他什麼時候才能再親到劉晚宇的嘴呢?什麼時候還能把撲倒付諸於事實呢?

所以他想,就卑鄙這一回,以後大不了待劉曉宇好上一百倍。

在劉曉宇體內衝刺了會,吳小寶又把手放到劉曉宇前面,玩弄了幾下,那處如絲綢般滑嫩,跟自己的手感可真不一樣,就算是給劉曉宇用手做,那對吳小寶來說也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前後都被吳小寶弄著,劉曉宇身體也有些抗不住,敏感的兩處都被人掌握著,那感覺說刺激也刺激,要說羞辱也羞辱。

劉曉宇身體雖然滿足得不得了,內心卻難受得不行,他覺得自己和吳小寶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否則自己大學考不上,而且對吳小寶的將來還會有更大的影響,他畢竟才念初二啊。

他悶不吭聲的任吳小寶在他身上點著火,一動不動的睜著眼看向別處。

吳小寶弄了一會,見劉曉宇沒反應,著實有些鬱悶,他技術已經很好了,比起第一次的生澀,現在很牛掰了好不好?好歹也看過那麼多AV,也對劉曉宇敏感處瞭若指掌,所以他雙手便開始在劉曉宇身上東戳西揉,非要聽到劉曉宇像AV裡的小受一樣高|潮的叫喚聲。

男人是感官動物,吳小寶又確實有兩下子,劉曉宇就算再怎麼冷靜,被頂上了高|潮,也是強忍不住的。

吳小寶抬著劉曉宇的腿,把他分得大開,開始大刀大斧的強幹。

劉曉宇忍不住的吭哧出聲。

劉曉宇吐出的聲音越大,吳小寶便幹的越起勁,幾乎是使盡全身力氣,想把劉曉宇伺候愉悅了,不能每次都是自己在蠻幹,對方像沒感覺一樣,這種事應該是雙方都感覺好才對吧?

見劉曉宇逐漸變得潮紅的臉,吳小寶腦門都出了汗,□動的越發的快速,幾乎是他有始以來最快的一次。

劉曉宇高|潮時的叫聲很美妙,吳小寶聽著很享受,那種若即若離的呻吟,呢喃,或是尖叫聲,都是吳小寶繼續下去的動力。

直到劉曉宇的嗓子啞了,吳小寶才從他身體裡退了出去,然後俯在劉曉宇耳邊嘿嘿說道:“曉宇,你剛才的叫真好聽,比AV裡那小受叫得還妙,我下次還要聽。”

劉曉宇潮紅剛退下的臉,聽罷後驀然有些漲紫,然後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吳小寶,翻身下地,套上衣服便沖了出去。

過了兩天,杜修然電話讓劉曉宇過來吃飯,弄了他最愛吃的雞翅,劉曉宇電話裡卻推脫說不去了,他有點感冒想休息……

結果杜修然不放心,劉青雲這傢伙天天在外面跑,曉宇根本就顧不上管,此時孩子正是高考的緊要關頭,他不管著點還有誰能管啊。

之後便抱著雞翅和一鍋銀耳湯便去了劉曉宇家,一見之下,劉曉宇憔悴的厲害,杜修然直追問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還是學校飯菜不合口味?

劉曉宇一開始什麼都不說,最後在杜修然的一再追問下,才猶豫著把事情始末告訴了杜修然。

杜修然聽完頓時就怒了,儘管他平時很少發火,也寵小崽,但是這次他真的怒了,這個小崽真是太不像話了,沒想到平時居然這麼欺負劉曉宇,真得是讓他給寵壞了,曉宇今天要不說,打死杜修然都不敢相信,平時對自己言聽計從裝乖的小崽背後居然學惡棍,這種威脅利誘以達到自己的目地不折手段的行為太可恥,而且,小崽才十六歲,還沒成年居然就敢逼劉曉宇做出這種事來!

杜修然氣得頭皮都炸了,立即便給吳擎蒼打了個電話。

吳擎蒼是晚上才回來的,進屋第一件事是抱開杜修然,把躲在杜修然身後的小崽給拖了出來,像拎著一隻雞一樣給拎到了隔壁的臥室。

接著便聽到吳小寶的哀嚎聲。

“爸爸,救命……”

“我再也不敢了……”

“阿爸阿爸,饒了我這次吧……”

“我再也不找劉曉宇了……”

“以後我都離他十米遠,我發誓……

打了快一小時,杜修然怕吳擎蒼下手狠把小崽給打死了,忙打開門救了小崽。

吳擎蒼的手下從來就沒有輕重,而且他教訓小崽,都是攢一塊,不打則已,打一次都讓小崽掉個半條命,果然,小崽被他這一揍,半個月沒好利索。

走道腿還一瘸一拐的,上學也是頂著臉鼻青臉腫的臉,不過他挨了揍之後,果然老實多了,從此見著劉曉宇便離他遠遠的,連招呼都不敢打。

劉曉宇來他家吃飯,他便找藉口躲開,真得是堅守保持十米遠的距離。

劉曉宇看著對面桌子空空的座位,拿著筷子有些黯然神傷。

幾個月後,劉曉宇如願以償的考上了一流的名牌大學,然後便離開家去了很遠的地方念書,雖然還會經常和杜修然通電話,但杜修然卻對吳小寶隻字不提。

直到劉曉宇念完了大學也參加了工作,工作環鏡很好,他也如願的完成了小時候的夢想做了一位大學老師。

工作的幾年,他的感情依然是空窗期,不曾交過女朋友,即使有女生追他,也會被他推脫掉,感情生活幾乎像是一張白紙。

其實劉曉宇心裡一直掂記得吳小寶,也有些後悔,當年如果不告訴杜修然實情的話,吳小寶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不開心吧。

是的,劉曉宇嘴裡不說,其實心裡一直在乎著,他知道吳小寶從小的願望是當員警,但是因為自己告密的那件事,他被打了後,便被杜修然管得嚴嚴的,後來為防止他那種不著調的性子,怕他真當了員警,拿到了槍更會做出什麼錯事來,杜修然便嚴令不讓他去當員警。

不做員警,吳小寶的夢想便破滅了,劉曉宇多少次在電視上看到他在奧運會上拿到金牌,國旗升起來時他眼神裡閃過的強笑,都會想如果不是自己當年說出那件事,吳小寶的人生便不會有這樣的遺憾,他心裡還是對員警有著難以磨滅的希望吧,但是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實現了。

若不是當初自己的一時衝動,兩人也不會如現在這樣恍如路人,劉曉宇甚至想,有一天若是和吳小寶無意在路上偶然相遇,吳小寶恐怕會掉頭便走吧,他心裡最恨的人應該就是自己的。

自己實現了理想,卻也間接的毀掉了他的。

參加完奧運會,吳小寶穿著名牌運動衣坐著飛機回了家。

杜修然張羅著把他新得到的獎盃放好,數了數可不少,快到十個了,於是說小崽,再加加油湊和上十個就退了吧。

小崽倒沒把那十個獎盃看在眼裡,而是磨蹭著杜修然道:“老爸,我現在的成就,應該可以了吧。”

杜修然擦著獎盃瞥了他一眼道:“在說什麼呢?什麼可以?”

小崽急道:“你說過的,等我有出息了,能拿到三個獎盃以上就可以去見曉宇,我現在都拿到快十個了,我有資格娶曉宇了吧?我也有能力養他了吧?”

杜修然笑了聲道:“就這麼件事,這麼多年還念念不忘?”

小崽道:“不可能忘,我這一輩子是非曉宇不娶的!”

杜修然放下獎盃想了想道:“曉宇可能已經不太願意見你了,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你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小崽一聽就急了,說道:“老爸,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我們當初都說好了,只要我努力學習,然後將來長大成人有了出息,就可以跟曉宇處物件,你不帶這麼毀約的啊。”

杜修然聽罷拉小崽坐下,說道:“不錯,當初我確實這麼說過,但是小寶,這話其實是激勵你的成份居多,以你當時的成績能考上高中也只有這招了,本以為時間長了你們不見面,感情也漸漸的會淡,畢竟是年少時的糊塗事,兩人都能忘記最好,但如今看來你還是很掛念曉宇,單戀的感情爸爸是過來的,也懂,但是這種事懂歸懂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可以幫你,只能勸你一句,小寶,你有意,但曉宇他未必對你有情啊,這麼多年他在電話裡從來都沒向我打聽你一句,可見他對你當年做的事是真的寒心了,你現在也不小了,有些事自己好好想想,當斷則斷啊,要不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小崽一撇嘴道:“老爸你不瞭解劉曉宇,他不跟你打聽我,那是害羞,不好意思,他越是不說,說明他越在乎,嘿嘿,我比你懂他。”

杜修然無可奈何的抬手打了小崽一腦門,說道:“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你們的事我也管不起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但是有一點,可再不能欺負曉宇了……”

小崽聽罷高興的不得了,仿佛得了聖旨一般,應了一聲便拎起運動衫便沖了出去。

杜修然不放心的在後面問了句:“小寶別毛毛糙糙的,你到哪去?”

小崽邊跑邊回頭道:“啊爸,晚飯我不回來吃了,我去找曉宇……”

劉曉宇下午沒課,住回走的時候,正好路過一家家電商場,裡面的液晶正放著一部片,劉曉宇目光移過去便停下了腳步,片名是兩小無猜,裡面正播著兩個小男孩打架,其中一個長得特別像小崽小的時候,那眼神和下巴,能有八分相似。

劉曉宇看著有些怔。

這時肩膀被人拍了下,嚇了他一跳一回頭便看到張特大號的臉。

說了那麼多年書,劉曉宇的眼神不太好,離太近他眼花,後退了一步才看清,這人不是……吳小寶嗎?

吳小寶熟絡的搭著劉曉宇的肩膀,架著他往家走,邊走邊道:“唉,我跟你說啊,我現在是運動員了,你知道不?你肯定不知道,你這傢伙從小就對體育不感興趣,告訴你哥現在很牛掰,拿了九個獎牌知道不,以後跟我混保你吃香喝辣,吃穿不愁……”

劉曉宇這才回過神來,扒開吳小寶的手四下看了看道:“你怎麼跑來了?杜叔知道嗎?”

吳小寶道:“嗯,就是我爸讓我來的。”

劉曉宇一本正經道:“找我什麼事?”

吳小寶拉著劉曉宇的胳膊肘兒道:“有點事,咱回家說唄!”

劉曉宇道:“別磨跡杜叔讓你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吳小寶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主要是我爸覺得我們也老大不小了,應該成家立業了,而且現在我未婚你也沒嫁,正好能湊一對,所以就想讓咱們趕緊的把終身大事辦辦,他也好了些心思。”

劉曉宇聽著吳小寶滔滔不絕的說著不著邊的話,有些膛目結舌,半響才反應過來說道:“胡扯,杜叔絕對不會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吳小寶環過劉曉宇的腰,吧唧親了他一口道:“哈,你還挺瞭解我爸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也改口叫他一聲爸?”

劉曉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有些紅,啐口道:“虧你還是國家運動員,參加完奧運會怎麼一點素質都不見長?”

吳小寶一聽哈哈大笑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剛參加完奧運會?我爸還說你不關注我,你這不挺關注的麼?”說完沖劉曉宇擠眉弄眼。

劉曉宇用手肘格開吳小寶,想了想有些難受的說道:“你……不是都離我大老遠的嗎?”

吳小寶撇嘴道:“那不是我阿爸他管的,若是不離你十米遠我就得挨他揍,誰讓你當初告密,害我差點被揍個半死!”

一提起這個劉曉宇就有些內疚,喃喃道:“你現在不怕挨揍了?”

吳小寶道:“我已經通過允許了,只要過了我爸那關,我阿爸就不能揍我,嘿嘿,你知道的,阿爸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爸!”

劉曉宇聽完沉默了。

吳小寶扭過劉曉宇的臉道:“快快帶我回家,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它很想吃你做的飯。”

劉曉宇聞言領著吳小寶快走了幾步,快到家的時候突然忍不住問道:“喂,吳小寶,你當初因為我當不上員警,不恨我嗎?”

吳小寶哈哈一笑,說道:“員警早就不想做了,天天揣槍也不能隨便玩,還是做運動員過癮,我喜歡那種極致的衝刺感,很爽的,你懂的。”說完沖劉曉宇擠眉弄眼。

劉曉宇愣了下,想到什麼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甩開了吳小寶說了句:“流氓氣,別跟人說我認識你。”

吳小寶一聽撓了撓頭在後面挺大聲的問:“劉曉宇,你到底嫁不嫁我?我已經為你守身如玉好些年了。”

劉曉宇聽完差點摔倒,這可是他家樓下,若是被人聽到可不得了,急忙返回捂住吳小寶的嘴,拖著他往樓上走。

吳小寶邊走邊用舌頭舔著劉曉宇的手心,自言自語道:“劉曉宇,這回你可跑不掉了。”

劉曉宇沒聽清,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吳小寶嘿嘿一笑,說道:“剛才我說,好久沒見著,你這小嘴越發的帶人親了。”

劉曉宇啐了口滾蛋,便拿出鑰匙打開了門,兩人隨後走了進去。

一隻小綿羊和一隻大灰狼關在一起,結果會怎麼樣?

嘿嘿,顯而易見,小綿羊終究是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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