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の藏寶箱

小說存放區(快推薦文我給阿~~文荒了QAQ)

我一睡就是一百年by語惑緋

文案:
不思進取的睡神執行任務時總因睡過頭而差點導致任務失敗,
而他還倔強的不要系統小精靈,後來被許多世界意識列爲了黑名單首席。
再後來睡神身邊出現了一隻忠犬,任務質量直綫上升,可喜可賀。
就是……
睡神一覺醒來,摸著自己的嘴:“……我怎麼覺得我嘴有點腫?”
忠犬:“因爲你睡得太多了,水腫。”
睡神:“……我屁股也有點疼。”
忠犬:“你長時間不換睡姿的原因。”
睡神:“……”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忠犬微笑,下次要把你睡♂醒。
CP:司繁青(蘭瑟•休哈特)X西澤
1V1,HE

—世界—
世界一:西方血族世界 等級S
世界二:古代修真世界 等級A
世界三:瑪麗蘇戀愛學院 等級D
世界四:穿越獸人世界 等級A
世界五:冷酷總裁俏總裁 等級C
世界六:失聯的世界意識 等級:未知
世界七:紅衣美人與修羅場 等級:未知

  ☆、沒有系統的宿主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鬧耳的鈴聲從床頭的鬧鐘裡發出,令卷在被窩裡的人不禁皺緊了眉頭。
  修長的手指按壓在鬧鐘上,止住了這鬧人的聲音,凱撒止不住的打了個哈欠,準備縮回被窩繼續睡覺,卻在意識徹底混沌的一刻驀然在腦海裡浮現了一個男孩的笑臉。
  身體頓了一下,凱撒的眉頭不由蹙緊又放鬆,將壓在身下的半個被子抬了出來,那雙始終閉著的眼睛也終於睜了開來。
  啊,他想起來自己為什麼今天鬧鐘響了。
  原來是已經到了那個時間了啊。
  既然已經到了時間,再不情願,凱撒還是從躺了整整一百年的被窩裡鑽了出來,將自己收拾的還算個人樣的出門往路中心的任務大廳走去。
  垂到腰際的長髮被凱撒攏到一起松垮的紮了個馬尾,V領修身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將他的身材完美的展露出來。他的五官並不是奪人眼球的那種漂亮或帥氣,但素淨溫和的面孔再加上那雙仿佛映入了整個星空的眼眸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投放在他的身上。
  “天呐……”路上經過的維護者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雙眼一錯不錯的盯著他,滿是驚豔的讚歎。
  凱撒打了個哈欠,並未將過往行人的視線和話語放在心上,踏入了任務大廳。
  在源世界,黑天白夜已經不是作息時間的分界線,所以即使接近於零點,大廳還是一如往常的熱鬧非凡,維護者們或是聚在一起交流任務心得,或是與自家系統溝通增加感情。
  仿若魔咒一般,在凱撒踏入大廳的那一刻,整個大廳都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往他的身上聚去,只在看見他的身影進入大廳右邊的那個小房間後,大廳才逐漸恢復了原來的氣氛。
  有的渾不在意繼續討論著剛才的話題,而更多人則是面紅耳赤的討論著這個特別的人,還有少數幾個知情的人卻是一臉複雜的望著那個小房間的房門。
  那個房間百年才開啟一次,是專門為一個名叫凱撒的人服務的。
  凱撒,源世界的十大執法者之一。
  執法者凱撒熟門熟路的在房間裡唯一的座位坐下,對對面的人問道:“有什麼任務嗎?”他的音色清澈,語氣卻和周身的氣質一樣懶散。
  對面笑容甜美的任務引導員將平板遞了過去,並且溫聲細語道:“這是最新的任務列表,請您查看。”
  凱撒低頭看著手上的平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劃拉著,看著有些任務後的備註,饒是心理素質無比強大,他的眼角也不由抽了抽。
  “PS:絕對不要執法者睡神凱撒大人接任務,否則我寧願崩潰至死。”一字一頓的將這句話念完,凱撒抬頭看向引導員,“現在發求助任務還可以備註啊?”
  只是一百年而已,主神那傢伙竟然還變得人性化了?
  雖然備註的內容看起來自己是有些討人嫌,但很有自知之明的凱撒決定大度的不與這些世界計較。
  “是的。”引導員笑容仍舊甜美。
  將平板上的內容都過了一遍後,凱撒沖著引導員小姐極不吝嗇的露出笑容,聲音溫柔:“A級任務似乎都被接手了,我明天再來吧。”
  引導員的臉頰多了一抹紅暈,似乎是有些招架不住凱撒的笑容,但在頓了一下之後,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回道:“不可以的,凱撒大人。主神大人吩咐過百年之期是一定要遵守的,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還有3分鐘後,便是第二天。如果在這最後的3分鐘您還未選擇任務,系統是會隨機分配的。”
  “A級任務已經沒有了。”其實還有三個,但是都有備註,備註的內容還一模一樣。
  “還有S級和SS級呢。”引導員將手指指向平板,暗示道,“如果您覺得沒有挑戰性的話,這裡還有SSS級。”
  凱撒:“……”說好的萬人迷自帶眩暈效果加強版光環為什麼沒有起作用?
  引導員小姐笑容甜美,就知道凱撒大人會來這一招,所以提前裝載上了遮罩器。主神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呢。
  眼看時間就要進入倒計時,凱撒也來不及扯皮,雙眼在平板上快速一掃,便決定了任務。
  古西方血族世界,血族啊,想來可以讓他睡個好覺。
  “任務世界:古西方血族世界。
  世界編號:091234。
  世界等級:S。
  求助內容:窩本來只給男主受一個惹人憐愛光環,誰知道只是睡了一覺醒來發現他的光環竟然升級成了人見人愛湯姆蘇光環。我派去弱化光環的人都被光環影響愛上了男主受惹,我摘不下他的光環了怎麼辦啊嚶嚶嚶。
  備註:無。”
  將任務詳情念了一遍,引導員與凱撒確認無誤後,將任務鎖定,遞給凱撒一個銘牌,並且問出已經不知道問過多少次的問題:“凱撒大人真的不打算選個系統小精靈嗎?”她露出身後一櫃檯的已經饑渴難耐眼冒綠光的小精靈。
  “不了。”同樣是不知道回過多少次的兩個字。
  “那可真是遺憾。”引導員笑了笑,“那麼,祝您任務順利,工作愉快。”
  凱撒的回應是站起身打了一個哈欠後,留給她一個背影。
  引導員笑了笑,回頭逗弄著櫃檯上的小精靈們:“看來凱撒大人還是不喜歡有生物跟在自己身邊呢。”即使只是擁有AI的系統小精靈。
  “關於這點,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引導員的身後突然冒出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引導員笑了笑,轉身看向只到自己腰際的金髮男孩:“總還是要試上一試的。”那個人,實在是太寂寞了啊。
  金髮男孩一臉不屑,下一刻卻是雙眼裡滿是狡黠:“怎麼樣?”
  引導員笑了笑:“主神大人出馬,還有搞不定的嗎。”
  “哈。”男孩撫掌,臉上滿是終於坑了一把凱撒的喜色,“跟我鬥~”
  自他掌管源世界以來,他就沒見過這麼敷衍行事的執法者,其他執法者不論性情,在任務上都是盡心盡力,可凱撒這個奇葩簡直讓他操碎了心。
  維護者條約就是因為他才專門加了一條——執法者須百年至少完成一次A級以上任務。
  於是連續幾個百年,凱撒都是拖到百年之期的最後一天來挑個最低限制的A級任務,完成之後就滾回了自己的狗窩,又是睡上一個百年。
  並且又總是因為嗜睡的關係,十次有上八次的睡過頭,差點任務失敗,惹得那些世界意識總是心頭一跳一跳的,這百年他都不知道收到過多少投訴了。
  身為執法者,自然要起帶頭作用。所以主神小手一揮,給了世界意識們可以定向選擇維護者的機會,並且在這幾天把A級任務清空,唯留幾個能看不能做的任務氣上一氣凱撒。
  雖然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效果。
  不過,主神摸摸自己的下巴,讓凱撒接下S級任務這個目的總是達到了的。
  他一定要把凱撒從被窩裡徹底扯出來!
  另一邊,絲毫不知情的凱撒只以為這次是自己點背才錯過了A級任務,小小的愧疚一下自己怎麼沒有早起一天說不定就能拿個A級後很快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歎了一口氣,凱撒將身上的萬人迷光環摘下,周遭的目光瞬即便少了一大半。光環竟然沒有對引導員起作用,看來下次要換個光環了。
  要知道以前引導員總有幾次會中招,然後自己就可以躲過一次任務的。
  不過既然接下任務,凱撒也不再想那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這次世界的時間流速。
  每個世界的流速都不盡相同,但是源世界的時間流速是最慢的,如果這次恰巧碰上一個相對源世界流速很快的世界,說不定做完任務回來也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這樣自己就可以多睡一些了。
  100:1
  這是091234世界與源世界的時間流速比。凱撒看到這個數值,眨了眨眼,從心底感到愉快,這表明自己就是在世界裡睡上一百年,源世界也才過去一年而已。
  果然自己選擇血族世界是對的。
  不過這個世界是最近的新生世界,維護者雖然可以對任務世界進行一次回溯,以最佳時間點進入世界,越臨近問題爆發的時間點積分越高,反之積分越低,但這次能夠選擇進入的最早時間也只是世界所選擇的男主受出生的那一年而已。這是此條世界線重要的開端。
  一般來說,世界線設定完成後,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但有些世界因為新生的關係,會過多的投入自己的力量從而力竭陷入沉睡,有時便會出現世界線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這個時候,世界意識就要向源世界發出求助了。
  源世界與其他世界是相互依存的共生關係,世界在運轉過程中可能會出現一些自己不能夠解決的問題,維護者由此誕生,他們之前可能是某個世界的原住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成為覺醒者後,會被帶往源世界經過訓練後成為維護者。
  維護者隸屬於源世界,受主神和十個執法者管理,根據自身能力劃分等級,與任務等級一樣從SSS級到F級,維護者不能選擇高於自己等級的任務。任務完成獲得的積分可以兌換源世界商城的各類物品。
  一般來說,越是等級高的,任務完成後的積分也就越大。所以幾乎沒有維護者會選擇低於自己等級太多的任務。
  除了凱撒這個奇葩。明明是SSS級的身份,每次挑任務卡著最低界限就算了,選擇標準還不是選擇同等條件下積分獲取最容易的,而是看這個世界能不能讓自己睡得舒服,睡得時間長。
  與世界意識溝通過後,凱撒被世界納入。
  維護者可以選擇魂穿或是身穿,前者借住的軀體是世界原住民,更容易融入世界有利於完成任務,但總是有人不習慣借用其他人的軀體的,甚至有的時候若是一個沒注意,進入的身體原身關係十分混亂,反而不利於任務,曾經就有個倒楣蛋借用的身體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結果私下竟然和7個男人同時曖昧,讓這個維護者很是頭痛了好一陣子。
  而凱撒則屬於後者,相比起其他人的身體,凱撒更願意呆在自己的軀體內。
  由於是身穿的緣故,不能與世界主角牽扯的太過緊密,成為重要配角而大幅度的改變世界線。所以凱撒被世界安排成為一名身居暗夜森林古堡的處於沉眠狀態的三代血族。
  當然,在凱撒沒來之前,這個暗夜森林裡其實是沒有古堡的。
  身著質地輕薄的絲質睡袍站在窗邊,凱撒對這個常年不見陽光散發著濃厚的幽暗氣息的古堡環境很是滿意。
  欣賞了一會窗外的綠蔭,凱撒很是愉快的走向臥室裡那張大的誇張的床。
  “啊~”長長的發出一聲滿足的歎聲,凱撒將臉埋在了柔軟無比的羽毛枕中,闔上雙眼。
  雖說百年覺已經睡得差不多了,但是回籠覺總是更香的,現在距離任務時間還有十八年的時間,所以他現在可以睡上十八年。
  鬧鐘應該不必設了,畢竟他其實並不怎麼困。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求包養(人??`)?筆芯

  ☆、西方血族世界01

  
  “嚶嚶嚶……”
  “你快點醒來啊,嗝……你怎麼能比窩……還能睡啊……窩就要……呃嗚……完蛋了啊……哇嗚嗚……”
  凱撒蹙起眉頭,即使他的睡眠品質再好,也抵不過一個一邊打嗝一邊帶著哭腔說話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吵鬧著。
  “嘖。”凱撒終於睡不下去,翻身坐了起來,臉上是還未完全清醒的茫然。
  “嗚……你醒啦……”
  “你誰?”凱撒簡單粗暴的問道。
  結果不知道這兩個字哪裡戳到了聲音的痛處,那道聲音哭的更為大聲,嗝也打的更加歡快,“哇……你好,嗝……壞啊……明明說好幫窩做任務的,卻一覺不起……你騙窩啊嗝……嗚嗚……”
  在聲音一邊打嗝一邊哭一邊解釋的情況下,凱撒良久未轉動的大腦總算清醒過來。
  這不是他的家,他還有任務在身。
  回籠覺睡得太香,一不小心睡過了。
  凱撒很是淡定的起身,不走腎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乖,不騙你,會幫你,呃,摘除光環的。”
  “真的?”聲音抽噎了一下問道,完全沒有注意到凱撒那詭異的停頓。
  “當然。你先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1317年9月26日,伊凡·露絲已經被拉比·法斯特救走了啊,我一個月前就在叫你,可你一直都不醒,你怎麼這麼能睡啊……”世界意識在凱撒醒後明顯放鬆了很多,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而凱撒卻並沒有聽他的牢騷,而是在腦中回想伊凡·露絲和拉比·法斯特是誰。不怪他想不起來這次的任務物件——男主受就是伊凡·露絲。
  畢竟本來就不愛記事的他睡前也只是大致看了一下世界意識給他的世界線走向,之後他又睡了十八年,別指望他能把那一堆的人名能記住。
  還是因為這個世界意識是個會一邊哭一邊打嗝的哭包,他才能想起來這個哭包拜託的任務似乎是摘除男主受身上的光環的。
  雖然一時沒想起來,但是記住的東西絕不會忘,凱撒將記憶扒拉著翻了翻,溫習了一邊原世界線和偏離後的世界線後,他沉默了一下。
  倒是沒想到這個哭包竟然有一顆少女心啊。
  哭包的世界發展了1000多年,年齡在世界中屬於嬰兒級別,目前高等智慧種族只有人類、血族。人類具有光明力量,血族則是黑暗血脈。
  在這一階段的主角是血族五代撒母耳·梅斯菲爾德和人類男孩伊凡·露絲。出事的便是後者。
  哭包似乎不會什麼套路,設定的世界線相對簡單,便是五代撒母耳一時興起豢養了一個乖巧可愛血液香甜誘人的人類男孩,日久生情,寵物變情人再變伴侶的套路,兩人談戀愛遇到的大挫折算是一個叫做安格斯·賈德的四代血族。
  安格斯對伊凡的血液很感興趣,想要強取豪奪,自然被撒母耳真愛發力越代擊殺,安格斯也成為了兩人感情的催化劑,郎有情妾有意的兩人經過安格斯戳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甜甜蜜蜜在一起了。
  只是,在哭包沉睡的時候,世界線竟然出現偏離,本該是撒母耳去奪回被安格斯擄走的愛人,但在撒母耳走在半路的道上,一個血獵卻是出現將伊凡就走,並且將伊凡送到了教廷裡,擁有強大光明力量的伊凡成為聖子,原本只是惹人憐愛的光環升級成了人見人愛湯姆蘇光環,最強大的聖騎士、優雅高貴的皇子都成為了他的追求者,撒母耳和安格斯為了奪回伊凡甚至要與教廷宣佈開戰,整個世界一片混亂。
  凱撒按了按額頭,其實如果單從推動世界發展來看,偏離後的世界線更能起到這個作用,但哭包現在的年齡還太小,太過複雜的設定恐怕駕馭不過來,混戰過後可能迎來的不是文明大爆發歷史大推進而直接是世界崩潰,大概哭包也是知道這個結果才來尋求幫助的吧。
  即使世界崩潰後還可以重生,但世界意識不會是原來的了。
  “凱撒大人,我的力量只夠回溯這一次的了,如果你不能幫我扭轉世界線的話我……”哭包啜泣的聲音在凱撒的耳邊響起。
  “放心吧。”凱撒眯了眯眼,“不會讓你消失的。”
  凱撒醒來的時候血獵已經將伊凡救走,目前正護送他前往金獅帝國首都利沃夫的教廷。世界意識鎖定了兩人所在的地點後,凱撒便趕了過去。
  “大人,你會愛上伊凡嗎?”
  “不會。”
  “真的嗎?啊……不是我不相信大人,只是伊凡的那個光環實在是太強大了,我本來想送一些優秀青年去他身邊弱化他的光環的,結果反而讓光環的效果增幅了……”
  凱撒放下嘴邊的水杯:“你現在還在送?”
  似乎是察覺到凱撒的語氣不太好,哭包的聲音小了一些:“沒、沒有了。大人你來了之後我就沒有再送了。”
  凱撒有些無奈,之前世界那麼混亂也有這哭包促進的作用吧。
  “……大人。”
  “嗯?”
  “我……堅持不住了。好困……我想要……睡覺……”
  “睡吧。”
  “可……”
  “我保證你醒來會發現你的世界已經回到正軌。”
  “嗯……謝謝大人……”哭包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凱撒勾了勾嘴角,視線在看見窗外的兩個人後,嘴角的弧度加深。
  “住這裡吧。”拉比向身後的男孩詢問道。
  他身後的人全身掩于寬大的兜帽黑袍之下,只有幾縷金髮不聽話的冒了出來,兜帽下一雙宛若祖母綠的眸子清澈無比,此刻正一瞬不瞬的注視著拉比。
  拉比的臉紅了紅,他是知道這兜帽之下掩藏的是怎樣的絕色的,事實上,也正是因為這個男孩的容貌太過出色,他才用這灰蒙的袍子罩住他。
  本就不善言辭的他對上男孩的眼神更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下意識的覺得目前這個鎮子上所謂最高級別的旅館還是委屈了這個如同天使一般的男孩兒。
  “這是鎮子裡最好的旅館了,你暫且忍耐一下,再過一天我們就可以到利沃夫了。”也是到我們分別的時候了,拉比在心裡補充道。
  握緊手邊的劍柄,將心底的那抹掙扎和疼痛壓下,拉比同男孩一起走進旅館之中。
  在這個滿是冒險者的大陸上,黑袍人並不少見,因此兩人也並未引起大家的注意。
  托腮百無聊賴的看著街景,凱撒感受著照進窗內的陽光,不得不說這個世界讓他覺得很舒服,是個適合睡覺的好世界。
  所以完成任務後,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會吧。

  ☆、西方血族世界02

  
  夜晚,和拉比道過晚安後,伊凡收拾了一番躺在床上。
  翻了翻身,伊凡又坐起身來,雙手抱膝倚在窗邊,褲腿下露出的白皙雙腳與暗色的床單形成鮮明的對比,而他白日裡清澈透亮的碧眸此刻有些黯淡。
  哦,是挺惹人憐愛的。從視窗跳進來的凱撒心想。
  下一秒,凱撒一個手刀乾淨俐落的將伊凡劈暈在床。然而原本放鬆的神色在仔細觀察過伊凡之後變得有些嚴肅。
  他本來以為伊凡目前只接觸了兩個血族和這個血獵,瑪麗蘇光環應當還是不穩定的,只要自己稍加影響一下,就可以摘除光環。
  但是沒想到這個光環竟然和惹人憐愛光環強行綁定了,如果摘除了瑪麗蘇光環,惹人憐愛光環也會隨之脫離伊凡,伊凡也就從世界的寵兒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估計哭包醒來看到會哭的更厲害吧。
  嘖,看來自己要多辛苦一點了。
  像是拎小雞仔一般的拎起伊凡後頸的衣領,凱撒提著伊凡離開了這個房間。
  至於第二天來找伊凡的血獵拉比到時是個怎樣兵荒馬亂的情況,那就不是凱撒關心的了。
  而伊凡在醒來時也顧不得後頸處傳來的痛感,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面前的凱撒那一雙眼睛佔據。
  紅眸,血族的象徵。
  看著凱撒那雙濃郁的紅眸,伊凡下意識的想到了另外一個也擁有著紅眸的男人,從心底蔓延出陣陣哀傷。
  “醒了。”
  伊凡回過神來,滿眼戒備。
  凱撒換了個姿勢繼續翹著二郎腿,一臉的漫不經心:“你喜歡撒母耳。”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伊凡一怔,碧綠的眸子裡染上哀傷,面色戚戚,令人忍不住想要呵護他,替他解決煩惱,撫平他緊蹙的眉頭。
  凱撒看到伊凡這個樣子,在心裡撇了撇嘴,如果是那些土著在這裡的話,恐怕早就被迷得找不著北了吧。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凱撒還是無比淡定:“我可以幫你。”
  幫他?伊凡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對凱撒更加戒備。撒母耳大人是五代,而面前的這個吸血鬼毫不客氣的直呼他的名字,恐怕是比撒母耳大人更加強大的存在,比如那個血族親王安格斯。
  想到安格斯,伊凡咬了咬唇,在沒有被這個男人帶走以前,他還幻想過撒母耳大人對他是不是特別的,是不是也有一點點不是對寵物喜歡的喜歡,可安格斯卻打破了他的美夢。
  你的血是特別的。
  伊凡記得那個親王在聞到了他的血液味道之後,俊美不羈的臉龐上顯露出的癡迷神色。
  “您想要什麼?”伊凡問道。他很清楚自己全身上下最能引起這個血族注意的恐怕也就只有自己的血了。
  當知道這件事後,他總是忍不住懷疑撒母耳大人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對自己有些特別。
  一個血液美味的血奴,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一點寵愛又怎麼會吝嗇呢,尤其撒母耳大人還是那麼溫柔的人。
  可他不想只當一個血奴,所以他才默認了拉比帶著自己前往光明教廷而不是選擇回到大人的身邊。
  這樣,他還能自欺欺人一下。
  只是沒想到,兜來兜去,自己還是被血族抓到了,拉比的心意他也只能說聲抱歉了。
  想到拉比,伊凡的臉色有些蒼白。血族和血獵不死不休,恐怕拉比已經……
  凱撒看到他的神色大概猜到他在想些什麼,笑道:“啊,對了,你最好不要抱有會有人來救你的想法哦。我帶你走的時候,可是沒有驚動過任何人的。”
  伊凡不禁攥緊拳頭,自己果然連累了……嗯?等等,沒有驚動任何人……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然而凱撒卻不再說這件事。
  “至於我想要什麼……”凱撒故意停頓了一下,在看到伊凡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脖子後,奇怪道,“你捂著你的脖子做什麼?我對你的脖子可沒有興趣。”
  伊凡:“……”
  “我只是,有些無聊罷了。”凱撒一手托腮,雙目微斂,居高臨下的看著伊凡。
  “所以,為了讓我不這麼無聊,你就滿足一下我吧。”清澈懶散的嗓音仿佛有著某種魔力,令人忍不住沉淪其中。
  ——
  伊凡苦逼的揮著自己手裡的劍,心裡有些複雜。
  “你就滿足一下我吧。”聽聽,多麼引人遐思的話語,還用上血族特有的魅惑技能,所以他想岔了一點也不是他的錯好嗎!
  想到自己一個月前在聽到這句話後滿面羞憤,也顧不得對面前男人的害怕,大聲表白自己對撒母耳大人的心意並且表示絕對不要屈服他的淫威,甚至打算自殺來保住自己的清白時,卻看到這個血族一臉錯愕的捂著自己的胸說:“我只是想要教個徒弟而已,你竟然想泡我,你的思想怎麼能這麼汙?”
  伊凡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的思想汙,誰的思想汙都沒有這群耽於享受的血族汙好嗎?當然撒母耳大人是例外!
  手中的劍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隨著主人的揮動劃過空氣,發出一陣陣“咻咻”的破空聲。
  “速度太慢了,再提速。”懶散的語調不做他想,就是旁邊樹蔭下坐在軟墊下昏昏欲睡的凱撒。
  看著凱撒閉著眼舒適的靠在樹幹上,伊凡心想,看都不看我,怎麼知道我速度不行。
  誰知凱撒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不用看,聽聲音都能聽出來。還有,專心點,三心二意的人永遠不會成為強者。”
  伊凡的小臉一肅,也不想些雜七雜八的,專心揮劍。
  他不是傻子,剛開始他還懷疑過凱撒的目的,一開始訓練的強度讓他痛苦的恨不得去死,甚至在想這個血族是不是個就是想看他這樣狼狽的姿態從而愉悅的變態,但經過這一個月的地獄式訓練,他也漸漸的感受到了訓練的好處。
  身體變得強壯有勁,也隱隱顯出了肌肉。他其實一向不喜歡自己的臉的,漂亮的像個女人,然而經過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再去照鏡子時,卻發現雖然臉還是那張臉,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使容貌依舊精緻,卻不再會被錯認為女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還長高了!
  現在的他雖然只是剛剛脫離了弱雞的隊伍,但他知道,自己會強大起來的。
  當自己成為強者之後,撒母耳大人……會不會喜歡上他一點點。
  一年後。
  “老師。”黑色皮靴踩在濕潤的落葉上,金髮碧眸的男人對著樹杈上仿若睡著的血族輕聲喊道。
  凱撒睜開眼,往樹下看去,一年以前面容還顯稚嫩的男孩已經成長為男人,那雙碧眸依舊清澈,往日的膽怯卻被堅毅取代,一頭金髮被他紮了個馬尾高高束起,白色的騎士裝盡顯他的勁瘦腰肢和雙腿曲線。
  他此刻淺淺笑著,溫文爾雅,如果不看他腳下猙獰的獸屍的話。
  “唔。”凱撒的視線在獸屍上停留了一瞬間,轉而看向伊凡,“不錯。”這頭七級風狼的實力相當於人類的中級高階劍士。
  雖然在高級血族的眼裡還不夠看,但對付一般的吸血鬼足夠了。
  當年拉比的實力也不過如此,能從安格斯手下救走伊凡是因為背後有人相助。
  “走吧。”凱撒說。
  伊凡嘴角的笑容擴大。
  凱撒從樹上跳下,不同于伊凡貼身的騎士裝,他身上是寬鬆的衣袍,一頭墨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後,他隨意的將肩前的碎發攏到背後,抬腳往前走去。
  伊凡跟在他的身後,雖然面上表情不變,他的雙拳緊握卻是表現了他內心的激動。
  終於,要出去了。
  這一年,他白天錘煉身體,晚上閱覽群書充實自己,眼界早已不同以往。但每當夜深時,他總會想起撒母耳大人。雖然想著自己變強也許可以配得上,但整整一年的時間他都沒有與大人見過面,也不知道大人是否忘記他,或者身邊已經有人了。
  後面的伊凡心裡七想八想的,凱撒是一點也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也只會笑笑。在這一年,他可不只是單單的教導伊凡。
  即使兩個主角互相有意,但一年都沒有對方的消息,有了別的心思也說不定,這可不是凱撒樂意見到的,所以他在這一年間可沒少往外放消息,將那幾幫人繞得團團轉,雖然沒見到人,心思倒是都還放在主角的身上。
  不過,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吧。
  果然,當凱撒兩人走到森林週邊的時候,便感覺到林中的氣氛變了。伊凡抽出腰間的劍,肌肉繃緊,以一個防禦戒備的姿勢看向前方,卻在看清對面人的模樣時愣住了。
  “撒母耳……大人。”怔怔的念出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伊凡的眼睛逐漸濕潤,這讓他的視野逐漸模糊,他卻像是察覺不到的只愣愣的站在那裡,再也看不見其他。
  也因此他沒看清他所心心念念的撒母耳大人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時驚喜過後驚訝的神情。
  凱撒卻是瞧的一清二楚,不止是撒母耳,就連一旁的安格斯、拉比幾人驚訝的神情也盡收眼底。
  啊,這也不枉他這一年悉心教導主角了,一年來只甩了個計畫表就在一旁打瞌睡的凱撒心想。
  只是,就在他習慣性的捂嘴打呵欠時,一道熱烈帶著強烈好奇心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凱撒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姿勢靠在樹上,往視線的來源看了回去。
  是安格斯那邊的方向,卻不是安格斯的視線,那貨現在眼睛就跟粘在伊凡身上似的,根本摳不下來。
  視線的主人是他身後那個管家,和他一樣的黑髮紅眸,輪廓也不如安格斯幾人深刻,像是東西方的混血。
  混有東方血統的混血,還是一個血族,這可就有趣了,而且,竟然還對伊凡身上的瑪麗蘇光環有抵抗能力?
  凱撒難得訝異的挑了挑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在背後放水,幫助拉比救走伊凡的人就是這個管家吧。
  一個被善良單純的伊凡感動而勇於違背自己主人心意的管家。
  可看這樣子,完全不像是哭包所說的那樣呢。
  凱撒像是想到什麼,好奇的往他身上多看了兩眼,管家發現凱撒的動作後也不遮掩,大咧咧的沖著凱撒笑了笑,十分的張揚邪肆。
  凱撒:“……”
作者有話要說:  管家:喲。

  ☆、西方血族世界03

  撒母耳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
  眼前的青年以一個令人猝不及防且強勢的架勢的撞入了他的眼中,讓他這一年來心心念念的乖巧可愛的小伊凡形象此刻轟然倒塌。
  但在面前青年喃喃著他的名字,耳根有些發紅時,他覺得自己找回了一些熟悉的感覺。
  “小伊凡。”撒母耳勾唇,輕輕的念著他的名字,帶著說不出的繾綣。
  雖然形象變了,內裡還是他那可愛的小伊凡。
  果然,面前的青年在聽到這個稱呼後,耳根更紅,卻是放鬆了姿態,以一個帥氣的姿勢將劍收回劍鞘,挺拔修長的身姿令人挪不開眼。
  伊凡:完美!對著鏡子練習了上百回,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姿態展現在撒母耳大人面前!
  親手養大的孩子,撒母耳又怎麼不會知道他心裡的想法,所以在看見青年的動作後,唇角的笑意更加溫柔和寵溺。
  凱撒:“……”如果這就是伊凡所說的單戀,那他還真是漲姿勢了呢。
  另一旁,早就不甘被無視的安格斯開口道:“一年沒見,honey變得越加迷人了。”
  “真是讓人無法將視線放到除你之外的事物啊。”他舔了舔唇,眼裡的火熱一閃而過。
  越是高等的吸血鬼,容貌越是漂亮或俊美,安格斯的外表自然也是無可挑剔的,只是相比於撒母耳令人舒服的貴族般的優雅氣質,安格斯卻是顯得有些輕浮,尤其他此刻面容上帶著病態的蒼白,顯得有些陰鬱。
  伊凡蹙眉,正開口準備說些什麼,撒母耳卻是快步走到他的身邊,一手攬住他的腰身,沖著安格斯笑道:“安格斯·賈德,你的傷好了嗎?如果沒好的話,還是靜養比較好,否則再出現什麼差錯可就不好了。”
  “差錯”兩個字被他咬的格外重。他雖笑著,卻是毫無溫度,眼裡也滿是寒意。
  安格斯從來不是脾氣好的人,正要發怒,身後的管家上前一步,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安格斯的表情一滯,往凱撒的方向看去一眼,竟是硬生生的忍下怒意,竟是放了句狠話後就轉身走了。
  撒母耳的表情融化,他轉身正想像以前一樣撫摸一下懷裡青年的腦袋,卻在發現青年和自己一般高後不著痕跡的將手搭在伊凡的肩上。
  “你長大了。”撒母耳感歎道。
  雖然撒母耳的動作自然,但凱撒卻還是看出了撒母耳鎮定之下的尷尬,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
  伊凡這才注意到凱撒還在一旁:“老師。”
  撒母耳看向凱撒,一個黑髮黑眸的年輕人,是東方人的面孔,看起來十分無害,但能在一年之間就將小伊凡教導到這個地步,想也知道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只是,在他的印象裡,聖亞大陸裡並沒有這樣一位高手。
  心思轉了幾圈,撒母耳不動聲色的頷首道:“撒母耳·梅斯菲爾德。多謝閣下這一年對小伊凡的教導。”
  “凱撒。”凱撒擺了擺手,“並沒什麼,只是我看他比較順眼。”
  “……”
  這一年,也不知道安格斯發了什麼瘋,似乎是真的對小伊凡上了心,如同瘋狗一般跟在他的身後找人,所以他其實還是感謝面前這個人的。
  只是說到瘋狗,撒母耳往另一邊一直沉默的血獵看去。這個血獵這一年也是一直在找伊凡。
  雖然知道小伊凡不會對這個血獵有什麼意思,但是看著小伊凡和那個血獵交談甚歡的模樣,撒母耳心裡還是忍不住泛出一絲醋意。
  小伊凡都沒這樣對他笑過呢。
  凱撒懶得看他們虐狗,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之內。伊凡的湯姆蘇光環已經發生了變化,和原本的惹人憐愛光環徹底融為一體,成為一種新的光環。
  即使仍舊對他人有著強大的吸引力,卻不會讓人產生莫名其妙而強烈的愛意,至多只會是對伊凡的欣賞。
  那個血獵拉比,已經開始放下對伊凡的喜歡了。
  當然,仍會有人生出陰暗的心思,但最大的威脅安格斯·賈德已經被他打成了重傷,等傷好的時候估計伊凡也已經真正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人了。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撒母耳回去和伊凡互相坦白後,他的任務就算結束了。
  安格斯之前之所以沒有動手反而只是放了句狠話就跑,就是因為他現在身受重傷,根本連實力的三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說實話,安格斯能拖著傷體跑到這裡他還挺意外的。
  就在昨天,為了讓兩個主角順利在一起,他專門跑到安格斯的老宅裡將他打了一頓,安格斯之前和撒母耳打了一架,本身傷就沒好,這次傷上加傷,今天的臉色才會格外慘白。
  所以,安格斯勢必要好好靜養幾年了。
  只是,想到那個管家臨走之前的眼神,凱撒低垂的眸子暗了暗,他可不希望出現節外生枝的事情啊。
  ——
  高大繁盛的樹木將月光遮得嚴實,只有幾縷月光斷斷續續的透過縫隙,灑在地面上,帶來一點亮意。
  凱撒坐在其中一個樹上,聞著草木的氣息,突然有了些困意。閉上眼睛沒多久,一陣微風拂過他的臉頰,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濃郁的紅眸在夜裡尤為突出。
  “出來。”他說。
  一陣撲簌的聲音後,他的身側顯露出一個高大的身形。
  呵。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一聲輕笑,凱撒轉身跳下了樹,抬頭望著樹上的男人。
  “你還是這麼不喜別人靠近,凱撒。”男人以一種熟稔的態度說道,他的臉龐在月光下顯現出來,正是白天的那個管家。
  只是比起跟在安格斯身後的無存在感,此刻男人的身上傳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司繁青。”凱撒念著他的名字,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你這樣可不像是一個管家啊。”
  司繁青隨意的倚在樹上,聞言聳了聳肩:“我本來就不是管家。”
  “倒是你,怎麼也蘇醒了?”
  也?凱撒眯了一下眼睛。
  聖亞大陸現在活躍的吸血鬼只有四代往後,三代在上次的神戰之後全部陷入沉眠狀態,他進入這個世界後,力量被壓制到了三代的水準,所以對外的身份也是當年沉睡的三代血族之一。
  真正的三代都該是陷入沉眠的,司繁青用了“也”字,再加上他混血的模樣,倒是讓凱撒想起了一件事。
  三代中有一個血族是東西混血的。
  “蘭瑟·休哈特。”
  司繁青也跳下樹,幾步走到凱撒的面前,低下頭微微附身,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凱撒的臉上,兩人無限靠近的姿勢顯得曖昧無比:“我還以為你腦子睡糊塗了,不記得我真正的名字了呢。”
  凱撒推開他:“離我遠點。”嘖,竟然真的是那個三代。
  凱撒有些頭疼,哭包當時信誓旦旦的說三代沉眠就跟死了一樣,所以他幾乎就是無敵的。
  可是竟然有個三代蘇醒了,還是個最麻煩的傢伙兒。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這些血族有跟他接觸的記憶,他可是一點都沒有。
  “除了你,還有誰蘇醒了?”凱撒問道。
  “目前只有你。”被推開的司繁青皺了皺眉頭,說,“其實,我覺得大家都醒了,你也不會醒的。”
  “畢竟,我沒見過比你還嗜睡的了。”
  “對了。”就像是凱撒身上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司繁青又靠近他,“你怎麼會那麼好心的教一個人類,還是一個五代手下的人類?”
  凱撒笑:“那你為什麼會跑到一個四代手下當管家?”
  “太無聊了啊。”司繁青說。
  “那我也是。”
  司繁青聞言笑出聲來:“我沒聽錯吧,你竟然會覺得無聊?還是說,其實你是喜歡上那個人類了?”
  不等凱撒回答,司繁青又說道:“畢竟他的血對我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這一年你就沒有嘗過嗎?是什麼樣的味道?”
  “你真的捨得將那個人類送給撒母耳?這可不像你啊。”
  凱撒覺得這傢伙比主神還要煩人,本來還想試一試看他是不是覺醒者,現在只想讓這人消失在眼前。
  “我要睡覺了。”趕緊滾吧。
  “不是才醒過來嗎?”
  “難道你吸了上頓血就沒了下頓嗎?”
  “……”
  凱撒看他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哼了一聲,轉身進入古堡,將司繁青一個吸血鬼丟在門外。
  看著凱撒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司繁青臉上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他將“凱撒”兩個字在嘴邊反復念著,驀地突然笑出了聲。
  “哈,本來以為那個伊凡已經夠有趣了,竟然還有一個更有趣的。”
  抬眼又看了一眼古堡,司繁青轉身,步入黑暗中。
  “凱撒……”
  

  ☆、西方血族世界04

  
  凱撒再次看見司繁青的時候,並不意外,但這不代表他會心情好。
  任誰發現就差臨門一腳的事情竟然又出了岔子,恐怕心情都不會美麗。
  “你想做什麼?”
  才一個星期的時間,安格斯竟然又跑去招惹伊凡,並且一點也看不出重傷的樣子。如果不是他去的早,恐怕伊凡還真叫安格斯擄走了。
  能讓一個重傷的四代親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痊癒,除了眼前的這個吸血鬼他可不覺得還有別人能辦到。
  “我沒想做什麼,只是我的‘父親’受傷了,我這個後裔總要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不是嗎?”
  凱撒回以一個嫌惡的白眼:“你別動他。”這個他,兩人都知道指代的是誰。
  “親愛的,你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幫助安格斯療傷,至於他去做什麼,可不是我能決定的。”司繁青一臉無辜。
  凱撒:“……把你那噁心的稱呼給我換掉。”
  “好的,親愛的。”司繁青答應的十分漂亮,然而並沒有什麼改變。
  “……”凱撒眯起眼睛,試探道,“你為什麼盯上伊凡?”
  “無聊嘛。”司繁青把玩著手裡的杯子,嘴角掛著張揚惡劣的笑容,“而且你不覺得那個人類——伊凡·露絲很特別嗎?”
  “哦?有什麼特別的?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一個吸血鬼?”凱撒眯了眯眼。
  “親愛的,這可算不上特別。死心塌地的愛上我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司繁青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我以為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凱撒沒有說話。
  司繁青歎了口氣,將手中的茶杯放回原處:“既然你裝傻,那我就直說了。”
  “你不覺得,他實在是一個十分吸引人的小傢伙嗎?”
  “這可是我這漫長的生命過程中遇到的,十分有趣的人。”司繁青本來想說“最”,卻在瞥了一眼凱撒後,將這個字眼吞下,“拿來打發時間再適合不過了。”
  “想想看,一個擁有足夠吸引力卻毫無自保能力的男孩,將他放回人類那邊,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波瀾,甚至還會再度引起人類與血族的戰爭。”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司繁青眼中的興奮一閃而過,他看著凱撒的眼睛遺憾的說道,“可是你竟然打亂了我的計畫,親愛的。”
  司繁青突然變了腔調,語氣含冰夾雜著怒意:“你竟然親自教導這個男孩,將他培育為一個出色的人。我本以為你是要將他初擁,讓他稱為你的後裔,可你竟然又撒手將他送給了撒母耳。”
  “你又想做什麼呢,親愛的?”司繁青那雙和凱撒一樣濃郁的紅眸裡一片暗沉,翻湧著無聲的風暴。
  凱撒摩挲了一下手指,眼眸低垂:“我只是讓他獲得他該有的幸福。”
  “沒想到你還會做慈善。”司繁青嘲諷道,表情卻和緩了許多。
  “你也說了,他是很吸引人的。”凱撒眨了眨眼,“怎麼就沒吸引你呢,嗯?”
  凱撒再次試探。他無法確定司繁青是不是覺醒者。能夠看破主角氣運,甚至窺伺到世界意識的存在的人被稱為覺醒者,他們會對主角身上的光環免疫,這樣的靈魂十分強大,不容易被外物影響,很適合做維護者。
  所以,一般發現覺醒者後,本世界的維護者都會將覺醒者帶往主神世界。
  覺醒者能夠發現自己被灌輸的記憶的違和,會對維護者的存在質疑,可司繁青的表現卻並更不像是對他這個冒牌的三代起疑,態度熟稔,雖然似乎是察覺到伊凡身上的光環,卻又不像,反倒更像是的確被伊凡吸引,只是他對採取伊凡的態度和其他人很不一樣,將伊凡當做一個打發時間的玩具。
  就像是撒母耳最開始對伊凡的態度。
  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與伊凡的接觸,司繁青會變成第二個偏執的安格斯也說不定。
  但如果是覺醒者的話,演技可就太高了。
  並不擅長觀察推測人心的睡神有些頭疼,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懶得接任務。在不確定對方是否為覺醒者的情況下,是不能主動暴露自身的存在的,否則也有可能造成世界崩潰。
  司繁青聽見凱撒的問題卻是笑的很開心:“因為有更吸引我的人啊。”
  凱撒表現出好奇:“嗯?”
  司繁青看著他的表情,卻不由沉默了一下:“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什麼?”
  “你在沉睡以前說了當你從沉眠中醒來,你就會接受我的。你現在醒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接受我了,親愛的。”
  凱撒臉沉了下來:“司繁青,別開這種玩笑。”哭包怎麼可能會製造這種記憶,最多在這些三代的記憶中自己會是一個與世無爭睡覺度日不求上進的吸血鬼而已。
  司繁青一臉“我就知道你會否認幸好我早有準備”的表情從懷裡掏出一個記憶水晶球,嘴裡還呢喃了一句“明明都喊過我繁青的”。
  司繁青往水晶球裡注入一股能量後,水晶球投射出一段畫面。
  那似乎是在上次神戰剛剛結束的時候,三代相繼陷入沉睡,而司繁青卻硬撐著半跪在凱撒的床前一個勁的向凱撒告白,臉色有些蒼白的凱撒在沉眠前給了他一個承諾。
  “如果我能再從黑暗中醒來,那麼我答應你,繁青。”
  “……”哭包往他的腦子裡都塞了什麼稻草!他現在閉眼睡著還來得及嗎!
  凱撒臉色鐵青,他怎麼會說這麼膩歪的話,第一反應便是司繁青造假,可水晶球只能記錄影像而不是創造影像,司繁青不可能造假。
  而且,想到哭包的品味,他還真不能說這一定不是哭包做的。
  誰知道哭包會不會認為反正三代不會醒,自己YY一下也挺好。
  “你不知道我在知道你蘇醒過後有多開心。”司繁青笑了一下,突然臉色又變的陰沉,“可你蘇醒之後竟然出去找了個人類,還悉心教導。”
  司繁青走到凱撒面前,雙臂撐在他的兩側,看著他的眼睛沉聲道:“我以為你愛上了那個人類。”
  “你想多了。”凱撒神色淡淡,並且對司繁青這樣的靠近皺了皺眉。
  司繁青笑了一下:“不論我想的多不多,我都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他伸手挑起凱撒的一縷長髮,摩挲著說道:“你曾經說過,你不會要後裔。”
  凱撒挑了挑眉,將自己的頭髮從他手裡拽了回來。
  “我本來打算當你初擁伊凡的時候,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他吸幹。”這也是他一年都沒出現在凱撒面前的原因,他在等。
  “幸好親愛的你不打算違背承諾。”司繁青臉上的陰霾散去,他輕輕笑道,“親愛的,既然你想成全撒母耳和伊凡,我自然會幫你完成這個願望。只要你履行承諾,我立馬收拾安格斯,不讓他礙你的眼。”
  呵呵。他自己不會收拾嗎?
  “這樣你就不用費心這件事,可以安心睡覺。”
  哦,的確,但你會這麼好心?
  “我睡覺,你做什麼?”在一旁看著我,或者跟我一起睡?
  “你睡覺,我睡你嘛。”司繁青甜蜜的笑。
  凱撒:“呵呵。”他舉起拳頭照著司繁青的臉上砸去。
  司繁青早已機靈的退開來,靈活的從視窗跳了出去,三兩下就不見了蹤影。只在凱撒耳邊留下一句話。
  “我還有事,忙完就來找你。”
  凱撒追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綠蔭,面無表情。
  凱撒決定,管他是不是覺醒者,先打爽了再說。
  可司繁青卻像是瞭解極了凱撒的性子,竟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來找他,也似乎為了討好他,這次沒有再給安格斯提供幫助,就讓安格斯安靜如雞的養傷在家。
  撒母耳和伊凡戳破了窗戶紙,感情發展飛快,拉比如同沒有遇見伊凡的以前一樣,滿大陸的遊歷和狩獵出格的血族,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可哭包卻遲遲沒有醒來,凱撒不知道是不是哭包吸收力量太慢所以沒醒。
  反正他覺得哭包除了哭並沒有什麼優點了。哦,會哭並不能算優點。
  不過,凱撒對這個世界也很滿意,倒也是不著急,就在自家城堡裡睡了個爽。
  然而把凱撒叫醒的不是哭包,而是司繁青。
  凱撒幽幽的看著司繁青,雖然他還沒到非睡不可的地步,可是睡到一半被叫醒,還是很不爽的。
  將凱撒晃醒的司繁青眨眼:“親愛的,我忙完了。”
  凱撒反應了幾秒,想起來上次見面的事情後,眼睛亮了一瞬,在司繁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拳頭終於如願以償的打中了司繁青那張帥氣俊美的臉。
  “閉嘴,我要睡覺。”凱撒的嘴角翹了翹。
  

  ☆、西方血族世界05

  
  在把不還手的司繁青打了一頓後,凱撒總算清醒了。
  看著司繁青跟個老實的小媳婦一樣窩在椅子上,凱撒舒出一口氣。
  想著司繁青竟然悄摸的摸到他的床邊他還竟然沒醒,凱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自己都記不清了,有多久沒讓人近過他的身前。
  但是這個司繁青卻總是纏在他身邊,凱撒蹙了蹙眉,難道他這麼快就習慣了?
  不可能,以前也不是沒有人這樣做過,但是無一例外的都被凱撒打回去了。
  哦,之前的人都沒司繁青強,還這麼不要臉。
  凱撒失神的時間,司繁青又悄摸靠近了他。
  等凱撒發現的時候,司繁青已經湊到他跟前了。
  “你——”凱撒才開口一個字,司繁青竟然塞了一隻枕頭放在凱撒懷裡,純黑的絲綢包裹著枕芯,只在枕邊繡了暗金色的花紋。
  奢侈而低調。
  司繁青笑道:“我特意找人找的,你試試看?”
  凱撒的手摸上枕頭,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讓凱撒一下子就判斷出了這是一個十分極品的枕頭!
  拿來睡覺爽爽噠!
  司繁青站起身,凱撒才發現他身後的桌子上還放著和枕頭同系列的床單和被子。
  凱撒狐疑的看向他。
  難道他說忙的事情就是這個?
  司繁青對著凱撒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磁性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凱撒大人,請問你願意成為我的主人嗎?”
  看著一本正經的演著戲的司繁青,凱撒抽了抽嘴角。
  “你不是安格斯的管家嗎?”
  司繁青:“我辭職了,因為我有更想服侍的主人。一個完美的管家,理應服侍一個完美的主人。”
  好任性的管家。
  “不願意。”
  “嗯,我猜也是。”司繁青竟然點了點頭,然後說,“那我只能退一步,當你的伴侶了。”
  “……”
  “其實我真覺得當管家挺好的,沒事的時候我們還能玩一下主僕遊戲,多有情趣。”司繁青一臉認真。
  “滾!”凱撒表示不想和司繁青說話,並向他扔了一隻枕頭。
  雖然扔完後他就後悔了。
  司繁青淡定的將拍在臉上的枕頭拿了下來,一臉“真無奈但是誰讓我愛你就喜歡這麼寵你”的表情。
  凱撒想把他踹出去。
  就算司繁青是覺醒者,他也懶得管他了,反正維護者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真的是覺醒者的話,他不把司繁青帶走,還會有別人帶走的。
  於是,消極怠工的凱撒在司繁青幫他把床鋪換了個遍後,毫不客氣的將他踢出門去。
  不得不說,司繁青挺會找東西的。
  躺在煥然一新的床上,凱撒心裡感慨道。
  不對比不會知道差距,和現在的床一比,凱撒覺得自己以前是睡在狗窩裡的。
  這個觸感,凱撒感動的摸了摸,比他在主神世界的床還要好啊。等回去的時候,要把這個床帶回去。
  下次,司繁青再帶著遮光性極好的窗簾過來的時候,凱撒少踢了他一腳。再後來,當凱撒的城堡上下全都換上了司繁青的東西時,凱撒已經可以留他過夜了。
  當然,是在客房。
  撒母耳和伊凡的感情穩定發展著,如果不是伊凡是個男子,凱撒懷疑他們已經三年抱倆了。
  只是,哭包卻遲遲沒有醒來。
  窩在質地柔軟的躺椅上,桌邊的下午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凱撒覺得如果哭包就這樣不醒來也挺好的。
  主神那傢伙總是不讓他在完後任務後在任務世界裡睡覺,說他這是作弊,可這次的金主不醒,任務遲遲不結算,這可不能算是他的錯。
  那邊,司繁青走到他的身邊,看著他闔眼的模樣,將手邊剛出爐的小蛋糕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微微俯下身來。
  凱撒掀開了眼皮。
  “親愛的警惕性也太高了吧,還想偷偷吻一下的。”司繁青笑眯眯道。
  凱撒懶得理他。
  這些日子,司繁青總是這樣說,卻從來沒有做過。一口一個親愛的,我好喜歡你,也就是口頭說說,整日笑眯眯的,就跟老九一樣,肚子都是黑的,啥都看不清。
  司繁青還想再說什麼,卻又直起身來,扭頭看向窗外:“哦呀,有客人了。”
  司繁青不知道從哪又摸出的一套管家服,比起在安格斯那邊時穿的灰撲撲,這身黑色格調的衣服卻是將他的身材完美的展現出來,猿臂蜂腰,寬肩窄臀,再加上那張混血帥的一塌糊塗的臉,任誰都不會覺得他是一個管家。
  不過在這個城堡裡也就只有凱撒一個人看見而已,雖然凱撒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閉著眼的。
  司繁青噙著笑意來到窗邊,十分溫柔的收下了小蝙蝠帶來的信。凱撒詭異的從那張毛絨絨的根本看不見皮膚的蝙蝠臉上看見了紅暈。
  凱撒:“……”他一定是最近睡的太少了,才會因為疲勞而產生幻覺。
  是時候補覺了。
  凱撒剛在心裡做了決定,卻在看見來信後沒了睡覺的心情。
  信是撒母耳寫的,伊凡出事了。
  凱撒看完之後只覺得自己要癱瘓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動不動就想搞個大新聞哦。
  明明光環都已經變了啊,怎麼還會、招、惹、上教廷,還搖身一晃成了聖子?!
  司繁青看著凱撒一臉生無可戀我要睡覺的表情,忍住笑:“怎麼了?”
  凱撒撐著眼皮,他說:“我想靜靜。”
  說想靜靜的凱撒還是動身趕往了事發地點——利沃夫,當初伊凡差點就到的城市。
  他其實對伊凡身上的光環很有自信,並不認為皇子那些人還能來一次死活都要愛,得不到我就毀掉的行為。
  事實證明,他某種程度上也想的沒錯,只是到底光環作用有點大,還是出了點差錯。
  伊凡和撒母耳突發奇想要來個說走就走的蜜月旅行,於是他們將地點定在了人類的城市,撒母耳想讓從小在城堡裡長大的伊凡看夠人類的生活百態,再安心跟他窩在城堡裡。
  所以,伊凡就被教廷的人發現了,幾個人抱著伊凡的大腿喊聖子,死活不撒手,撒母耳當時沒跟在他身邊,等他得知消息趕到的時候,伊凡已經被半拖半拽的到了教堂裡。
  看著一身教廷標誌性的聖白衣袍的伊凡,凱撒抽了抽嘴角:“真的是聖子?”
  萬萬沒想到,他都把世界線收回來了,還能再度分個叉。
  伊凡也是一臉懵逼:“我不知道啊,他們突然就沖了出來,說是上神的旨意。”說起來他也是委屈,為了給愛人撒母耳買一周年紀念禮給他個驚喜,才專門將撒母耳和他的後裔都撇開來,單獨行動。
  結果就在他挑著東西時,突然一道聖光籠罩到他身上,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沖出來幾個人,對著他喊上神啊,光明神啊,聖子啊,他想把這群神經病踢出去,卻發現他竟然踢不動……
  之後就被帶走了,還被強制換了這身衣服。
  現在好了,喜是肯定沒有了,驚倒是很到位。
  “老師,”伊凡臉上漫上紅暈,“撒母耳呢?”
  凱撒木著臉:“在外面。”他也不知道教廷是怎麼回事,似乎也是怕伊凡不同意似的,竟然在伊凡的殿外搞了個最高結界,僅限幾個人來回進出。撒母耳想要進來結果受了傷,凱撒沒讓他跟進來。
  反正伊凡又沒出事,還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那現在怎麼辦啊?”伊凡苦著臉,眼裡流露出一絲憂傷,“我出不去,他也進不來,從此咫尺天涯,不能相見。”
  凱撒閉了閉眼。他覺得他看不懂伊凡和撒母耳的相處模式。
  伊凡表演結束,在得知撒母耳傷的不重後,抬眼瞅了瞅凱撒身後的司繁青,發現他是當初幫他從安格斯那裡逃出來的管家:“那個時候,謝謝你。”
  “不客氣。”司繁青道。
  伊凡看了看凱撒,又看了看他,眼裡有一點好奇。
  凱撒:“……”你上一刻不是還在擔心你和撒母耳就要從此分離了嗎。
  司繁青倒是好心的滿足了他的好奇心,雖然這答案讓伊凡有點尷尬。
  “當初幫助你的事情被發現了,所以只能投靠在凱撒大人這裡了。不過,凱撒大人真的是很好的一位主人,現在我很慶倖當初幫了你。”
  伊凡:“……這、這樣啊,真是對不起。”
  司繁青笑:“不用道歉,我是真的感謝你。”
  這句話司繁青是說真的,他本來只是想放走伊凡,看看他能給他帶來多大驚喜,沒想到竟然讓他碰到了凱撒。
  一個同樣蘇醒的“三代”血族,真是讓他有了不小的驚喜呢。
  然而雖然司繁青是真的感謝,聽到這話的兩個人卻是一點不信。伊凡是對司繁青抱有愧疚,而凱撒表示我就靜靜聽你胡吹。
  不過,看到伊凡這個樣子,倒是讓凱撒想到,在那次偏離的世界線裡,伊凡的確是當上了聖子的,因為他的光明天賦是真的非常優秀。所以後續才會招惹了皇子、騎士長之類的人。
  凱撒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哭包一直沒有蘇醒的原因。
  世界線沿著它最合適的軌道前進了。
作者有話要說:  I have a dream.我也想一睡百年。
最近補了個乙女番:失憶症。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個番骨骼清奇,不可多得的好番,作為乙女番來說。

  ☆、古代修真丨世界01(修補小bug,不用重看)

  1321年1月1日,光明教廷聖子伊凡·露絲繼任第26任教皇。
  恢弘的大殿上,身著教皇服的伊凡一步步走向老教皇,從老教皇手上接過權杖。
  從他的臉上,再也看不到當初的稚嫩,現在的他穩重溫雅,雖然沒有表情,卻並不讓人感覺到冷漠,反而是舒適和包容。
  凱撒混在人群中,看著徹底成熟的伊凡,勾了勾嘴角。
  司繁青俯在他的耳邊,聲音裡帶著絲絲笑意:“親愛的,你盯著他看這麼久,我會吃醋的。”
  凱撒乜了他一眼,正準備說什麼,耳邊卻傳來一聲久違的聲音。
  “凱撒大人!”
  凱撒頓了一下,視線放回伊凡身上,裝作沒聽到司繁青話的樣子,專心看著加冕儀式。
  心裡卻在和哭包交流:“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窩感覺棒極了!”哭包的語氣很興奮,下一句卻又顯得有些沮喪,“可是窩可愛嬌小的伊凡竟然長成了這個樣子,一點都不萌惹。”
  凱撒:“……”對不起啊,讓你的小弱受成了強受。
  “不過這樣也挺不錯噠,別有一番風味。”哭包又瞬間高興起來,“謝謝凱撒大人,回頭我會給你個五分好評的!”
  “大人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呢?”
  凱撒雖然很想回答就讓我一直睡在這個世界吧,可這是不可能的,前腳他這樣說,相信後腳主神就親自來逮人了。
  所以凱撒只能遺憾的將這個想法壓在心底:“就今晚吧。”想著今晚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凱撒的臉上不由帶出一絲悲傷。
  司繁青靜靜地看著凱撒的側臉,眼裡晦暗莫名。
  其實凱撒對哭包的醒來是有點驚訝的,他以為哭包會醒的再晚一點。
  世界線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就好比一棵樹,世界意識賦予它主幹,引導著它向最筆直的方向慢慢發展成大樹。如果沒控制好,一味地偏離發展,就會成為一棵歪脖子樹,但在生長的過程中,偶爾有個偏差也是可以的。
  可世界線和樹又不一樣,樹筆直的方向是一成不變的,世界線卻可以調整方向。
  在凱撒沒插手之前,伊凡捲入人類和吸血鬼的戰爭之中是錯誤的事件,然而現在,卻是修正後的世界線最適合的方向。
  因為伊凡變了。
  過去的伊凡只是個花瓶,而現在的伊凡完全有能力主導局面。
  世界線進行了大的變動,哭包本就能量不夠,又在沉睡中被抽出了能量來推動世界線的前進,所以沒能醒來。
  凱撒曾經問過哭包想要創造的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哭包的回答是人類和吸血鬼和平共存的世界。哭包原本的打算是先有撒母耳和伊凡這個人與吸血鬼結合的先例,一步一步和平演變。
  不過估計現在大概是要將這個偉大的使命交付給伊凡兩夫夫了。
  所以凱撒之前估計,等伊凡和撒母耳這兩個主角完成這個偉大的使命後,哭包才能醒來。
  這個任務十分艱巨,凱撒很高興。
  艱巨好啊,越艱巨,時間就越長,伊凡變革跟他又沒什麼關係,能教的都教了,他只要睡著等伊凡完成革命,哭包醒來給他結算任務就好了。
  所以,只是伊凡成為教皇,哭包就醒了,凱撒還有點驚訝。不過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伊凡成為教皇,變革會一步步推行,即使困難卻的確會一步步的挪動,世界線變得穩定,哭包的能量就能穩定下來。
  之後的發展進程是世界意識的事情,他這個維護者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看完加冕儀式,凱撒就和司繁青回了自家古堡。
  房間裡,凱撒將自己最喜歡的三件套收好,便讓哭包將他傳送出去。
  至於樓下的司繁青和還在利沃夫的伊凡夫夫,凱撒沒有跟他們告別,他本來就是界外之人,等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後,所有有關他的記憶都會模糊化,漸漸地會沒有人記得他。
  凱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房間裡。
  樓下的司繁青正翻閱著一本書,神態悠閒,卻突然皺眉,一個閃身來到凱撒的房間,在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凱撒的氣息完全消失了。他在凱撒身上下的追蹤也完全沒了效用。
  “西、澤。”咬牙念著凱撒的名字,司繁青正準備將這裡徹底摧毀,卻在看見空蕩蕩的床架子後臉色猛地扭曲了一下。
  “哈,好,真是好極了。”怒極反笑,司繁青死盯著床架子恨聲道,“你最好祈禱,別讓我逮到你。”
  完全不知道司繁青發火的凱撒慢悠悠的來到任務大廳交了任務後,就回到家把三件套鋪在了自己的床上。
  在房門外設了個結界後,凱撒就躺入了被窩。
  在哭包的世界呆了22年,主神世界這裡卻連三個月都不到,凱撒蹭了蹭枕頭,覺得睡覺真是世上最美妙的一件事了。
  一晃又是百年。
  凱撒這次依舊沒能打動引導員小姐,不過卻如願的得到了保底任務——A級任務。
  不過這次的任務有些特殊,並不是世界意識發出的,而是一個人。
  能夠向主神世界發任務的有世界意識,也可以是世界中的某個人,只要他們的執念強大到足夠突破世界的壁壘,傳達到主神世界。
  而這種人,有著覺醒者的資質,很大一部分都會成為覺醒者。
  凱撒看著拿到手裡的資料,不由挑了挑眉。
  ——
  “魔頭!你逃不掉了!”
  懸崖處,一個白衣人被幾十個人團團圍住。
  修道之人長相都不回醜到哪裡去,可這幾十個人加起來卻都沒有被逼至懸崖處的那個人來得驚豔。
  如墨的長髮隨風飛舞,白衣人將臉前的長髮繞至耳後,露出那張傾城絕色的容顏。他生著一雙桃花眼,即使他神色淡漠,那雙眼尾上翹的桃花眼也自帶三分風情,他的唇形飽滿,唇色極紅,卻並不顯得豔俗。
  明明是男兒身,卻是男生女相,圍攻的女修們有的難掩神色,眼底臉上皆是嫉恨,還有即將除掉他的興奮。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同樣神色淡漠的黑衣男子,他望著白衣人的雙眸毫無波動,似乎什麼事都不能夠讓他的眼底有一絲波瀾。
  可他在看向身邊一個溫雅俊秀的青衣男子時,眼中卻偏偏猶如寒冰融化,溢出了點點柔情。
  他身邊溫雅俊秀的青衣男子在看向白衣人時,似乎動容了一下,卻很快收斂好情緒,溫聲道:“白衣,不要一錯再錯了,現在回頭,還有回轉的餘地。”
  白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惹得原本有些寂靜的眾人頓時喧嘩起來。
  “青元真人,你太善良了。這魔頭根本不會聽你的。”
  “就是!要我說,直接將他就地斬殺才是。”
  “我王家氏族一百八十餘口都慘死這魔頭手下,我是決計不會放過他的!”
  “……”
  一個比一個亢奮偏激的聲音響起,被換做青元真人的男子眼中很是掙扎,拳頭捏了又捏,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在聽到身後眾人討伐的聲音,終是放棄了開口,可手卻是握的極緊。
  他身邊的黑衣男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捏緊的拳頭慢慢舒展開。
  “阿衡……”
  “阿瑾。我知你對他感官甚好,可人犯了錯,必須為此付出代價。”陸衡說道。
  “玉霄道君說的極是。”站在他們身後的一個粉衣女子贊同道。
  “這魔頭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我們需得替天行道。”
  白衣人原先一直看著陸衡的動作,在聽到這些人的話時,看著他們臉上恨不得殺他而後快的憤恨,竟是笑了起來。
  “魔頭,你笑什麼!”
  “哈哈哈哈哈……”白衣人低頭弓著腰自顧自的笑著,笑的不可抑制,渾身顫慄著,幾乎聯手中的劍都拿不穩。
  終於笑夠了般,白衣人直起身來,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因為這激烈的笑聲而染上了一層紅暈,生生表現了什麼叫做人面桃花。
  有幾個心志不堅定的男修者竟紅了臉。
  將眼角笑出的淚珠擦去,白衣將手中的劍平舉起來,所有的圍攻者全都戒備起來,手中各式各樣的法寶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可白衣卻是什麼也沒做,他只是將劍尖對準了陸衡的方向。
  “玉霄道君。”清冷的聲音從白衣的口中發出,他輕聲問道,“百年前,你的道侶不還是玉虛派的掌門大弟子洛安瑾嗎?”
  “怎的短短一百年的時間,道侶就成了你的徒弟呀?”他微微歪頭,一臉疑惑。
  不待陸衡回答,就有人幫他回答了這個問題:“這世上,誰人不知青元真人就是洛安瑾的轉世,你這問題真是好笑。”
  “哦,轉世啊。”白衣點點頭,卻又問道,“玉霄道君,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也認為這人是洛安瑾的轉世嗎?”
  陸衡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卻不妨礙他毫不遲疑的說出自己的答案:“自然。”
  白衣輕輕地笑了起來。
  眾人讓他笑的發毛,又說了些狠話,催著陸衡和顧瑾動手。
  陸衡看著白衣人,極輕的蹙了下眉。他將欲阻止自己的顧瑾拉到身後,從丹田中抽出了自己的本命劍——玉霄劍。
  這是洛安瑾親自為陸衡鍛造的劍,花費了整整十年的時間。
  白衣看著那把劍,竟又是吃吃的笑了起來。
  “玉霄啊,你竟是要用玉霄來殺我。”他小聲呢喃道,元嬰修為的陸衡自然聽得清楚,臉色卻毫無變化。
  “可我不想死在玉霄劍下呢。”白衣嘟囔著,他向後退了一步,再往後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玉霄道君,你和你的道侶要好好的呀。”白衣笑的極為燦爛,就像是盛開到極致的花,下一瞬就要枯萎。
  白衣向後一躍。
  顧瑾臉上閃過震驚,他沖到懸崖邊,似乎想要救人,卻被陸衡攔了下來。
  “也許,這對他是最好的結束。”
  顧瑾神色哀傷,緊緊地攥住了陸衡的手。
  萬獸淵下棲息著眾多五階(相當於道修元嬰期)以上的妖獸,白衣實力全盛的時候都不一定可以活著出來,更何況他本就身受重傷,跳下去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白衣自然也是這樣認為的,在失去意識以前,他想,來生,再也不要認識陸衡了。
  可等他再度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不是黃泉,而是一個神色倦怠的男子。
  男子對他說:“想活嗎?”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下小bug,顾瑾还不到称道君的资格,只能叫真人_(:зゝ∠)_

  ☆、古代修真丨世界02

  
  美人就是美人,即使命懸一線昏迷不醒,絕色的容顏也絲毫沒有打折扣,不如說那蒼白的臉色還有蹙緊的眉頭會更加激起人的憐惜之心。
  讓人恨不得詢問美人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想要幫其擺平,撫平他的眉頭,讓他重展笑顏。
  雖然凱撒到這個地步,卻也是到底是溫柔了一些,將美人洛安瑾放置在千年暖玉做的玉床上溫養。
  洛安瑾傷的太重,凱撒需要時刻守在他身邊,也幸虧他在進來時睡了百年,現在還算比較精神,才能靜靜地窩在椅子裡看著他。
  盯著洛安瑾那張漂亮的臉蛋,凱撒在腦海裡回想著那些資訊。
  這次任務的委託者就是他面前的這個白衣美人洛安瑾。
  一般來說,這種由世界中的人發出的任務內容幾乎都是和世界意識相違背的,洛安瑾也不例外。
  洛安瑾所在的世界並不是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自我衍生的,而是人為創造的,是作者筆下創造的世界。
  而洛安瑾,就是這個書中世界的炮灰,一個悲哀的炮灰。
  身為修真界中三宗四派中的玉虛派的掌門大弟子,洛安瑾的天賦自是極高的,單一水靈根讓他修煉速度極快,在僅僅二十歲的時候築基,不滿百歲便成功結丹。修煉一路走的順利且穩當,於情感一事也是令人欽羨,與雲陽派與其齊名的陸衡結為雙修道侶,恩愛非常。
  可似乎天道不允許有修者走的這樣順風順水,千年難遇的獸潮來襲,雖然最終將眾多妖獸逼至萬獸淵下封印起來,可洛安瑾卻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上,陸衡竟然搜尋不到他的魂魄,極度哀痛之下被其師父打暈帶回門派,自後閉關二十年,再度出現人前時,便是此書的開端。
  這本書的主角之一正是陸衡,另外一個主角卻不是洛安瑾,而是一個叫做顧瑾的人。
  與洛安瑾九成相似的容貌出現在雲陽派的選徒大典上,又是同樣的單一水靈根,看著這個叫做顧瑾的小童,熟知當年內情的一些長老和掌門大為吃驚,將閉關的陸衡召了出來,陸衡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讓他熟悉的靈魂。
  自後,便是陸衡只收顧瑾一人為徒,將其悉心培養,發現其靈魂殘缺後尋找各種天靈地寶幫其修魂補魄,兩人從師徒到道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身為主角,自然會吸引各式各樣的蝴蝶,而中途試圖離間兩人感情反而最終折了性命的就有白衣一人。
  可這白衣,才是真正的洛安瑾。
  當年洛安瑾肉身盡毀,三魂七魄也被當時戰場不知誰開的一個大陣吸入其中,竟是掉到了修羅海,秉著對陸衡的愛念和對師門的思念,洛安瑾竟是無師自通的踏入了鬼修的門關,可在其進行聚魂時,卻被一道惡念襲擊,失去了一魂三魄。
  洛安瑾修煉殘魂,忍受著不為人所知的極致痛苦於短短的八十年間從入門修煉到了元神級別,終於突破了修羅海的禁制,前往雲陽派尋找道侶,他還在猜測著陸衡能否認出他來,因為缺少了一魂的原因,他重塑的肉身模樣大變。
  他想不論他變成什麼樣,陸衡定是可以認出他的,可在沒見到陸衡以前,沿路來他便得知陸衡已有了新的雙修道侶,本想退出的他卻又得知世人皆認為那顧瑾是他的轉世,奇怪的他想要一探究竟,卻因此而失了這拾來的命。
  而他的陸衡,自始至終都沒有認出他來。
  意識消亡之前,洛安瑾想,他不怨陸衡,他只恨自己太傻,若能僥倖還留有魂魄得以轉生,他再也不要遇見陸衡了。
  他其實,很想活著。
  對生的執念衝破了世界的桎梏,傳達到了主神世界,正巧被凱撒接手。
  這種由書成活的世界,並不存在世界意識,洛安瑾的執念是與作者的意志違背的,換句話說,其實作者的意志某種程度上便是世界意識。
  只是,作者的意志卻是死的,在作者將這本書完成之後,這個世界裡其實並沒有了所謂的主角,這也是為什麼有許多的穿書者可以肆意篡改劇情甚至代替主角成了新的主角的原因。
  因此,凱撒毫不費力的就進入了世界,不過本著睡覺最優先的原則,凱撒選擇進入的時間是洛安瑾當年出事的時間,正是洛安瑾再度死去的一百年前。
  所以在萬獸淵下又睡了一百年,凱撒這次準時的醒來,在洛安瑾掉下來之後就將他撿回了家。
  凱撒進入世界後,實力被壓制到了出竅後期,與萬獸淵下最高等級的七階妖獸烈火差了一個階段,但是他層出不窮的各式符籙卻能幫他彌補一些差距,所以一人一獸倒是相安無事的處了一百年,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凱撒只在剛到來時跟烈火打了一架,確定了地位後就窩在屋裡睡了一百年。
  “嘖,他今天還沒醒嗎?”人如其名,烈火的聲音嘹亮張揚,就像是一個小太陽一樣,活力四射。
  烈火走進門來,大咧咧的坐在凱撒對面的凳子上,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飲下。
  “還不如白水好喝。”烈火皺眉,對凱撒的茶水表示不滿。
  凱撒都懶得理他。
  “走,出去打一架!”又是那句能讓耳朵長繭的話。
  “不去。”凱撒耷拉著眼皮,明顯沒有興趣的樣子。別說洛安瑾沒醒,就是醒了不再需要他照料,凱撒也懶得去。
  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將睡覺當做事業的凱撒絲毫沒有打架的興趣,如果不是剛進來時,不打一架震懾一下那些妖獸,估計自己都睡不了覺的話,凱撒是根本懶得出手的。
  他跟領頭的烈火打了一架,換來一個百年內任何妖獸都不能打擾的約定,安穩的睡了百年,可現在他醒了,約定也到期了,烈火就天天上門約架。
  凱撒以照料傷者這個完美的理由拒絕了烈火。
  得到和往日一模一樣的答案,烈火早有預料,但也難掩失望,於是望向床上的洛安瑾時眼帶兇氣。
  自從凱撒撿了這個人後就不再睡覺,這讓手癢了一百年的他十分高興,可他還沒高興一天就發現凱撒真是寸步不離那個人,從不約架,所以凱撒醒跟沒醒都一個樣。
  這讓烈火不由得對床上的那個小白臉生出了一絲不滿,他承認以人的眼光來看,這個小白臉長得是不錯,但是長得不錯能打架嗎?
  不能。因為小白臉還沒醒。
  所以小白臉洛安瑾還沒醒,就莫名受到了烈火這個打架狂的敵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烈火的視線太過熱戀,床上的洛安瑾眼皮下的眼珠竟然滾動了幾下,長而密的睫毛顫悠了幾下,那雙緊閉了一個月的眼眸終於睜了開來。
  “醒了?醒了!”烈火不由站起身來,來到床邊,正對上洛安瑾的眼睛。
  洛安瑾昏迷中總是不斷迴圈著陸衡對他拔劍的那一幕,從一開始的極致心痛慢慢變得麻木,最後又閃現出了昏迷前瞥見的那一道人影,竟是心靜了下來,後來又像是聽到了什麼人說話,一個鬆動,醒了過來。
  剛睜開眼睛,還沒完全適應光線的亮度,眼前又籠罩下來一道陰影,洛安瑾下意識的望過去,就望進了一雙神采飛揚熱意非常的眼睛。
  洛安瑾:“……”雖然他只在昏迷前瞥了一眼那人,但絕對不是面前這個類於野獸一樣的人。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乾涸的要命,根本發不出聲來,這時一杯茶盞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
  “剛醒來,說不出話很正常。先喝點水潤潤喉。不要亂動,雖然醒了,但是身體還傷的很重。”
  “還有,你離遠點,礙著我事了。”
  洛安瑾一愣,才反應過來這句話並不是對他說的,就著端著茶杯的手喝了些水,立時感覺到一道舒緩的靈氣從喉嚨處進入體內,散入到四肢百骸中,原本沉重的身體似乎也變得輕盈了許多。
  是靈茶,並且品階不低。洛安瑾在心裡判斷道。
  他的眼睛看向手的主人,是他見過一面的男人,依舊是漫不經心甚至還有些困頓的表情,但洛安瑾卻感受到了他的關心。
  他試了一下喉嚨,正準備向這位前輩道謝,卻又被那個身材高大健壯的男人打斷。
  “凱撒,既然他都醒了,你可以跟我打一架了吧?”男人好像十分興奮。
  原來他叫凱撒,洛安瑾在心裡記下他的名字。
  “不。”
  “為什麼?”
  “他現在還不能動。”
  “……所以為什麼不找個獸來幫忙啊!”
  “不想。”
  “……”
  他們感情似乎不錯,洛安瑾正靜靜的聽著兩人說話,卻沒想到那個男人將矛頭指向了他。
  “喂,小白臉,你跟他說,你願意被其他人照顧,不用凱撒親自來。”
  威脅的光明正大。
  可明明被威脅,被叫做小白臉的洛安瑾卻淺淺露出笑意。
  “其實,我覺得還是凱撒前輩照顧我更好一些。”
  烈火跳腳,卻又礙於這是凱撒的屋子,洛安瑾又是個病人,只得狠狠坐下,又灌了一口他嫌棄的茶水。
  凱撒為他又查看了一下身體,與洛安瑾的視線撞上,兩人眼裡俱是笑意。
  真好,洛安瑾想,他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怕後期有些小天使看不明白,我先把這個世界的等級設定放一下,大家可以看一下,麼麼噠。
道修:練氣-凝脈-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
妖獸:一階到十階,六階以上可化作人形。
魔修:魔光-煉光-凝元-結丹-魔嬰-離嬰-神遊-混沌-渡劫-大乘
鬼修:采陰-聚魂-凝形-元丹-元神-出竅-分神-煉虛-渡劫-大乘
還有,前文修了個小bug,就是顧瑾只是金丹級別,應該稱真人,而不是道君。
我很喜歡洛安瑾這個角色,所以正面描寫多了一些,後面就會把重點放在睡神大大身上啦!

  ☆、古代修真丨世界03

  第九章
  萬獸淵下的禁制劃過一道晦暗的光芒,那道無形的屏障似乎晃了晃又消失在空氣中。
  如果此時有人站在懸崖邊往下看,一定會驚愕的發現有三個黑點越來越大,竟是不斷的往上躍擊著,越來越靠近崖邊。
  雙腳剛剛踏在懸崖的地面上,烈火的表情就變得十分嫌棄,他甚至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嘖,道修的味道還是這麼令人作嘔。”
  凱撒輕飄飄的乜了他一眼。
  烈火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拍馬屁道:“當然凱撒你是個例外。”
  洛安瑾聽聞不由勾了勾嘴角,正巧被因為不小心惹了凱撒而眼神亂瞟的烈火捕了個正著。
  烈火雖然臉色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耳根卻是隱隱有些發紅。
  洛安瑾之前穿白衣,還能獲個冷豔美人的稱號,現在的他摒棄了白衣,轉而穿上和膚色、容顏都極為相稱的紅衣,整個人越發豔麗了起來。
  他身上那種溫雅到骨子裡的氣質非但沒有和這種豔麗相沖,反而兩者微妙的融合在一起,越發凸顯他的特別,更加惹人關注,令人挪不開眼。
  小白臉似乎的確長得還不錯。烈火在心裡嘀咕了一下。
  凱撒看了一下方位,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隻造型精巧的小船往空中一拋,那小船迎風便長,直到變得如同一幢房子一般大小停止了變化。
  凱撒踏上船:“走吧。”
  烈火和洛安瑾隨後跟上。
  洛安瑾進船找了個房間便打坐修煉,凱撒自然是不例外的蒙頭睡大覺。可憐一個精力充沛的烈火兩頭都吃了閉門羹,只得悶聲的也尋了個房間坐在裡面發呆。
  說是睡其實也只是閉目養神,凱撒的腦中還在考慮著事情。
  原書中,雖然作者沒有細說時間,但隨著事件線往後捋,凱撒算出那件算是本書中一個大高丨潮的事件大概是洛安瑾死後的第五年。
  五年後,在蓬萊山島會開啟一處未名秘境,限制條件是金丹期上方可入。而金丹初期的顧瑾就是在那裡獲得了兩大機緣,從秘境出來後的真實修為是元嬰初期,而作為本書的另外一個主角陸衡實力也是從元嬰初期升到了元嬰後期。
  但現在洛安瑾沒死,他自己也是一個變數,到底誰是最大的獲益者可說不定了。
  不過洛安瑾身受重傷,再加上陸衡對他的打擊,心境不穩,修為從元神中期掉落到了金丹初期,距離秘境開啟的時間還有些時候,倒是不急著出崖。
  所以在崖底幫洛安瑾修養了五年,修為又提升到了金丹大圓滿後,凱撒便帶著洛安瑾出了萬獸淵,本來是沒打算帶上烈火的,但烈火卻是察覺到了什麼,竟是主動上門求帶。
  凱撒略一思索,便答應了。
  七階的妖獸,實力可比道修的分神期,怎麼想都不會是一個路人,可原書中卻根本沒有烈火的出現。
  所以,一個有實力的路人出現在本不該出現的地方,會對所謂的劇情造成多大的扭曲呢,凱撒拭目以待。
  似乎在人思考事情的時候,時間過的尤其的快。
  小船以極快的速度往前行駛,漸漸地凱撒他們碰到了越來越多或是禦劍飛行或者跟他們一樣乘坐飛行法寶的人。
  凱撒他們這艘船一看便不是凡品,有些想要套近乎或者打探情況的人喊著道友湊上前來,凱撒一概沒有理會。
  “不知是哪位前輩,請問可否告知門派與道號,也好叫在下做個統計。”一道溫和的聲音運用上靈力傳入到船中。
  船上或睡覺或修煉的三人皆睜開了眼睛。
  蓬萊山島到了。
  “無門無派,散修而已,道號便免了吧。”柔和的聲音從船內傳出,令在場的一些男修和女修們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大家再不濟都是金丹以上的修為了,卻竟是有些抵抗不住這聲音的魅力,只聲音便是如此令人沉醉,也不知道會是何等容貌。
  一時之間,眾人更加好奇了。
  幸而船內的人似乎也不打算吊人胃口,話落後一個一身紅衣的墨發男子從船內走了出來。
  “嘶!”
  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聲響起,紅衣人臉上帶著面具,只露出那張紅唇和光潔白皙的下巴,可僅僅是這些,便讓許多人失了神。有些事先清醒過來的人看到周圍的道友們還是恍惚的模樣,一面唾棄對方一面繼續在心裡舔顏。
  紅衣人身後又走下來一個人,也是一身紅衣,卻不同于前者的寬鬆衣袍,而是武者勁裝的打扮,一頭顏色略淺的長髮紮在腦後高高的束起,□□在外的皮膚是極為健康的蜜色,那張五官深刻,眉入鬢角,帶著些野性味道的臉也十分對味在場某些女修甚至一些男修的心思。
  兩人下了船後便是旁若無人的交談,眾人本以為這船上就這兩人,卻沒想到過了一會兒船上又下來一人。只是比起前兩位給人的衝擊,最後下來的這一位卻是讓人有些失望。
  雖然長得也不錯,可是怎麼說呢,整個人都顯得昏昏欲睡,一點都沒有修者該有的精神面貌,頹廢!
  可在神識繞著凱撒三人身上轉了一圈之後,眾人原本因為得知幾人為散修而輕視的心思消失了個乾淨。
  紅衣美人的修為倒是查的明白,金丹大圓滿,可後面這兩位卻是什麼都查不出來,也許是帶了什麼能夠遮掩修為的法寶,可更可能是他的修為比他們要高!
  看著前兩人隱隱以這人為首的行為,他們可不覺得這人的修為會比紅衣美人要低。比金丹期要高的修為是什麼?
  元嬰。心裡默念著這個詞,眾人眼觀鼻鼻觀心老實的不得了,有的倒是將眼神往兩個地方瞟的飛起。
  一個是雲陽派所在的地方,雲陽派這次帶隊的人是陸衡,便是元嬰初期的修為。而另一個就是玉虛派,領頭的是掌門大弟子,前幾天剛剛渡了雷劫到了元嬰初期。
  元嬰期的道君不多見,但也不少見,可散修的兩個元嬰道君可就有些稀奇了。
  一時之間,眾人的心思全都活絡開了。
  洛安瑾向剛才出聲的人報了身份後,領著三個玉牌走了回來。
  他感覺到有一道無比熟悉的帶著驚訝的目光跟隨著自己,他勾了勾嘴角,往目光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並向目光的主人頷首笑了笑。
  “阿瑾?”陸衡看著自己的伴侶突然臉色有些蒼白,擔憂出聲道。
  “無礙,只是……”顧瑾輕輕搖了搖頭,他以目光示意陸衡去看那已經轉頭和凱撒交談的紅衣人,詢問道,“阿衡,你看那個紅衣人……像不像白衣?”
  陸衡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道侶,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握了握顧瑾的手:“你啊。”
  “我知你還在愧疚那件事,可白衣已經死了,阿瑾。”一向寡言的陸衡只有在顧瑾面前才有些話多,“他們並不像,你別再看了,我也是會吃醋的。”他甚至會故意說些玩笑話想要逗顧瑾開心。
  顧瑾聞言的確笑了出來:“嗯。”
  只是,低下頭來,他眼裡劃過晦暗的光芒,他心裡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這次秘境之行會發生一些超乎他預料的事情。
  不過在感受到愛人傳遞過來的體溫後,他又突然放下心來。怕什麼呢,修行一路本就是與天爭,與人鬥,哪一次沒有遇見過危險,甚至是生死一線,可都不還是被他闖了過來。這次也會一樣。
  想明白的顧瑾下意識往紅衣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便發現玉虛派的那掌門大弟子司繁青竟然走了過去。
  他過去做什麼?難不成也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色?想到這裡,顧瑾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都說司繁青不識美色,心裡只有劍,連縹緲宗的大美人水淼淼——修真界公認的第一美女都能不假辭色,斷了人家的念想。
  有人打趣說估計司繁青這輩子都只和自己的劍過了。現在看來,不是人不識美色,而是眼光高啊。
  雖然紅衣人沒露臉,但光憑那個下巴,也能窺見出這人的全貌會有多令人驚豔。水淼淼是第一美女,可那人的美,卻是超越了性別吧。
  顧瑾往縹緲宗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了水淼淼有些幽怨的神色。
  其實,顧瑾只想對了一半,司繁青的確是看上了某個人前去搭訕,可這個人不是紅衣美人,而是那個站著都能睡著的凱撒。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司繁青問凱撒。
  凱撒掀了掀眼皮,心不在焉的答道:“沒見過。”
  他進來這個世界後就在萬獸淵下睡了一百年,滿打滿算也就見了洛安瑾和烈火一個半人,面前這個高大俊美的青年他怎麼可能見過。
  司繁青抿了抿嘴,卻並沒有因此退縮:“我見過你。”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在夢裡。”
  還沒等凱撒說話,烈火先叫了起來:“嘿,這哪來的毛頭小子?這搭訕的水準可比我還差啊。”
  洛安瑾也是眼含笑意。
  他是知道司繁青的,在他還是玉虛派的掌門大弟子時,這孩子還是個稚童,記得他死前才剛剛拜入他師弟的門下。
  百年過去,也長成了一個出色的人,可是這追求人的手段,是不是太低端了點? 
  司繁青卻一臉認真:“是真的。”
  凱撒笑了:“我可沒有入夢的本事。”
  司繁青也不反駁,只是問了一句話,可雖是疑問,卻是一臉篤定。
  他說:“前輩叫凱撒,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司繁青:我天天都有在夢在你哦。
凱撒:你誰?
司繁青:嚶

  ☆、古代修真丨世界04

  
  “青澤道君難道是看上了那個人,怎麼偏偏看上一個最不好看的,既不如那紅衣美人長得漂亮,也沒那個長得俊武……”
  “興許人家就喜歡那一款呢嘻嘻嘻?”
  “其實仔細看看長得也不錯嘛哈哈哈。”
  雖然四人下了隔音陣法,外人只能看見他們的嘴唇在動,除非對唇語有所涉獵,否則是不會清楚他們說什麼的。
  但聽不見,不妨礙他們根據四人的神色猜啊,雖然具體的沒猜出來,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沒想到司繁青喜歡的竟然不是最漂亮的那個,雖然對於修真者來說,更應該注重提升實力而不是外貌,但修真者們從心底來說還是蠻看中臉的。
  否則也不會評比出什麼四大美女、第一仙子了。
  各式各樣的八卦嘀咕傳入當事人的耳中,凱撒由此對面前的這個人也有了大致的瞭解。
  司繁青,玉虛派掌門的大弟子,年輕一代的天之驕子,變異雷靈根,細數他的經歷,竟然比陸衡還要誇張,明明比陸衡小了一百年,修為卻是和他相當。
  這樣恐怖的修煉速度自然會引人猜疑,但玉虛派作為這界中三宗四派的一大門派,寶貝丹藥都是少不了的,若是堆出一個百年元嬰,也不是絕無可能。
  凱撒眯起眼睛打量著司繁青,比主角還要誇張的存在,按理說是不應該存在的,但偏偏原文中的確是這樣設定他的,一個實力強大卻暗戀主角的男二。
  他記得他是顧瑾,準確的來說是洛安瑾的暗戀者來著,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主角兩人的感情更上一層樓,並且給顧瑾送了好大一包經驗。
  司繁青曾經在某個大能洞府中獲得一樣法寶,裡面自成一個小世界,時間流速與外界相比是十年比一年,所以司繁青才能修煉神速,後來有一次在幾人共同遊歷時,司繁青不幸隕落,這個法寶就落入了顧瑾的手中。
  但看現在這樣子,面前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喜歡顧瑾的樣子啊。
  而且,司繁青,這個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具體是在哪裡見過或聽過,卻是想不起來了。
  想了半天也沒從腦海裡扒拉出有關司繁青的記憶,凱撒便放棄了。
  既然想不起來,應該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等日後凱撒有天癱倒在床,第一次不想再摸床睡覺的時候想起來今天這個想法,為當初天真的自己留下了一滴晶瑩透徹的淚水。
  凱撒看著司繁青陷入思考,而司繁青也是靜靜的望著凱撒,雖然沒有什麼表情,卻就是讓人覺得他很在意凱撒。
  洛安瑾和烈火:“……”這種突然想舉起火把燒點什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司繁青看著面前這個外表像是青年的人,腦海裡浮現出的是夢中所見的這人的樣貌。
  其實他並沒有夢到過這人幾回,而且每次夢見這人大多數都是他睡著的模樣。在他沒築基以前還需要睡覺,會夢到他,築基之後幾乎沒有再睡過覺,沒有入夢,自然也就沒有再見過他了。
  他本以為,這就是一個虛幻的夢而已,因為直到剛才為止,他從來沒遇見過這個人。
  而現在,他竟然遇到了。
  和夢裡的他不同。夢裡的他所穿的衣服有些怪異,但卻意外的適合他,而他面前的凱撒一襲月牙白的長衫,與他柔和安靜的氣質十分相稱。
  想到夢裡有一次見到這人微微開口露出獠牙的模樣,司繁青非但沒覺得那獠牙猙獰,反而有些難言的興奮,一種想要對方的唇貼上自己的脖頸,用那雙小尖牙刺破自己的皮膚的渴望從他心底生出。
  “這倒有些意思了。我很確定我並不認識你,你也應該不認識我,對嗎?”凱撒說。
  “所以,既然你夢見過我,還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其他的事情嗎?”
  司繁青盯著他開開合合的唇看,確定沒有那夢裡的小獠牙,心底有些小失望。
  但他還是仔細回答了凱撒的問題:“其實我夢見的也並不多,大多是我築基之前夢見的,幾乎都是凱撒前輩……閉關的畫面。”
  閉關?烈火腦子一轉,哈哈笑出聲:“我跟他相處了一百年,可從沒見過他閉關修煉的時候,有那個時間他都拿來睡覺了。”
  洛安瑾噗嗤笑出聲,這個呆子,司繁青夢見的肯定是凱撒睡覺的模樣,只是不好直白說出口,才拿閉關潤色了一下。
  他可倒好,直接戳破了窗戶紙,還好凱撒自己也不在意,否則,就等著倒楣吧。
  拿睡覺當事業的凱撒的確不在意,一開始他當對方是個騙子,但竟是夢見他睡覺的畫面,這可真有點意思了。
  “那周圍的環境是什麼樣的?”
  司繁青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只能看清你的臉,其他的一概十分模糊。”
  其實周圍房間的擺設他還是可以看得清的,很明顯不是此界的風格。但想到除了夢見凱撒之外第二最常夢見的一個畫面就是一張空蕩蕩的床架,每次夢見那個床架他還心裡就有一股憋悶的心情油然而生。
  司繁青幾乎沒有思考就扯了謊。
  總覺得如果說出來,他就和這個人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想和這個人再多相處一下再靠近一些的想法讓他說了謊,可大概是他平日裡塑造的形象太好,面前的這三人都沒有懷疑他。
  總夢見凱撒,還只能看清他的臉……
  洛安瑾的臉色有些怪異,但面具遮住他的臉,倒是讓人察覺不出來什麼,而烈火大大咧咧的,腦子裡只想著打架,對此並沒有覺得哪裡奇怪。
  “這樣啊。”凱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但看對方也是茫然的樣子知道從他這裡是再問不出什麼了。
  “不如這次秘境之行,凱撒前輩和我們一道,也許和前輩靠近了會有別的發現也說不定。”司繁青趁機說出自己過來的目的。
  洛安瑾心中一動,但想到陸衡的事情,他的目光又黯淡了下來,朝夕相處的陸衡沒有認出他還差點殺了他,這次玉虛派的弟子他也看了,除了司繁青幾乎都是陌生面孔,司繁青在他出事的時候年紀還太小,估計都不記得他了。
  他現在是鬼修白衣,不是道修洛安瑾,還是不要再和師門有所牽扯了。
  凱撒雖然好奇司繁青為什麼不去找顧瑾,但是因為他們這一行還有事做,所以還是拒絕了。
  司繁青點點頭:“我知道了,是我沒想的周全。”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往自家門派所在的地方走去。
  凱撒回頭看洛安瑾問道:“拒絕和你師侄一起,不會怪我吧。”
  洛安瑾笑了笑:“怎麼會。”
  凱撒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到一陣騷動,轉頭就看見玉虛派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過來。
  別說,玉虛派上下統一的白色滾金邊的制服穿在這群人身上還挺好看。
  挺好看的一群人就立在了凱撒的面前。
  領頭的司繁青對凱撒拱手行了禮:“前輩。”
  原來他所謂沒想的周全就是不應由凱撒這個前輩去往他們的地盤,而是他們應該主動過來。
  凱撒:“……”
  正巧這時,之前那道溫和的聲音揚了起來,響徹在蓬萊山島的各個角落:“未名秘境現已打開,祝各位道友能夠獲得自己的機緣。”
  隨著話落,眾人便看到一個漩渦出現在面前。
  凱撒也懶得再說,當機立斷:“走。”
  司繁青也對身後的人囑咐道:“若是與隊伍失散,記得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雖然這秘境不會將站在一處同時進入的人分離開來,但偶爾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身後的弟子們表示明白。
  這未名秘境三百年才開一次,只限制了修為卻沒有限制人數,雖然這樣一來似乎人會很多,但眾所周知,這個秘境裡的東西大多只適合金丹期和元嬰期的,所以再往上的老妖怪們也不屑過來。
  所以凱撒一個出竅期的和七階的烈火大概會是這裡頭修為最高的人和獸了。
  再者據之前進過秘境的人說,這秘境大得很,進入之後分散開來,也就不顯的人多了。
  在踏入漩渦中後,微微失神了一下後,眼前便一片清明。
  司繁青雖然沒有沒表現出什麼,但凱撒等人知道他的心情不怎麼好。
  因為除了司繁青,玉虛派的其他弟子都沒有在這裡。而凱撒三人倒是一個都不少的都站在一起。
  這運氣也是……
  還好這秘境內能使用符籙傳遞資訊,得知其他弟子都聚在一起後,司繁青也就放下心來,雖然兩方降落的地點相隔很遠,他師弟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如果不是碰上特別棘手的,應該也是能帶著他們全身而退的。
  但一想到明明是他自己還事先囑咐大家儘量不要與隊伍失散,卻是唯一一個失散的,司繁青覺得心情略有些複雜。
  但一看到凱撒,司繁青又有些高興起來,和這個人在一起,總能摸明白他那個夢境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吧。
  一連幾年都夢見這個人,本以為是虛構出來的人又出現在自己面前,司繁青覺得,他一定和凱撒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也許前世他們是一對道侶。不然為什麼他能夢見這人各式各樣的睡顏,還毫無防備的樣子。
  下意識的就將父子、兄弟、朋友這些關係叉掉,司繁青覺得自己再一次心動了。
  他第一次心動是在看見凱撒小獠牙的時候。
  並不知道司繁青對自己心動兩回的凱撒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顧瑾第一次機緣所在的方位後,伸手往一個方向指去:“去那裡。”
  和主角搶機緣什麼的,想想也有些小激動呢。
作者有話要說:  機緣:來呀來呀來呀~~~

  ☆、古代修真丨世界05

  未名秘境裡被劃分為四大區域,分別被命名為春夏秋冬,因為這些區域的特徵十分明顯。
  凱撒四人所降落的地點是春,萬物復蘇的季節,所以溫度適宜,但似乎因為“萬物復蘇”,所以這裡的靈植雖然數量多,卻普遍剛冒芽。
  其實是上一次的修者們雁過拔毛,幾乎沒留下什麼。
  看著那些頑強生長的靈草們,凱撒都不忍心拔它們。
  大概這次只會有一些喜愛靈植的可能會耐心在這裡找些稀有的靈草拿回去栽培。
  而其他三個區域,夏秋兩者自然是修者們趨之若鷺的好地方,冬區域倒也有些罕見的靈獸。
  原文中顧瑾和陸衡就是隨機降落到了夏區域,搶佔先機摘得了一樣九階靈植——並蒂蓮,這就是顧瑾在未名秘境的第一次機緣。
  並蒂蓮,顧名思義,一莖生兩花,是兩朵伴生蓮花,一朵有千葉,蓮花十年長一葉,所以一棵並蒂蓮盛開至少需要一萬年的時間。
  並蒂蓮是水生植物,對水靈根最為有效,可以幫助其清身靜心,兩朵一起服下,甚至可以免除心魔入體的煩惱。
  顧瑾便是服下它,從金丹初期一躍至金丹大圓滿,這還是他可以壓制的結果。而它的蓮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雖然不能達到並蒂蓮蓮瓣那樣的效果,但也能在人對抗心魔的起到警醒的作用,顧瑾後期就是用它籠絡了不少人心。
  但是凱撒真正在意的並不是這並蒂蓮,而是它莖下的東西。
  不過,要從春區域到夏區域也是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的。
  這個秘境似乎很喜歡考驗人的心境,所以從春區域到夏區域是要過一個幻境的。
  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焰,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灼天熱意,凱撒挑起嘴角問道:“如何?”
  司繁青伸手按上自己腰側的劍柄,沉聲道:“自然是要過的。”
  烈火哈哈一笑:“我可不怕這個。”
  洛安瑾也是微微一笑:“如果連這點困難都不敢過去,那當初大可必進來了。”
  四人相視一笑,信步走了進去。
  凱撒真正踏入火海中,便覺得那鋪天蓋地的熱浪瞬間消失,轉而是令人舒適的清涼之感。
  “三郎,你又在偷懶,小心先生打你手心。”一道少年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凱撒聞聲扭頭往那看去便看見一個紮著包子頭的少年正探著頭笑嘻嘻的對著他看。
  “你不告狀,先生便不會知道。”凱撒聽見自己慢悠悠的說,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味道,“而你,不會告狀的。”
  少年聞言笑容更甚,手下一個用力,身體側面騰空,雙腿往裡那麼一伸,屁股就穩穩當當的坐在了窗杦上。少年雙手撐在檯子上,歪頭沖著凱撒笑:“啊哈哈,你就這麼信我?”
  凱撒:“你要是敢告狀,我就告訴大哥我想起來我上次是怎麼染了風寒……”
  少年忙不迭的打斷他:“三郎,我錯了。你沒有偷懶,很用功的讀書呢。”
  凱撒聞言勾了勾嘴角,對他說道:“你又是偷偷溜進來的吧。”
  “誰叫你大哥防我跟防賊似的。”少年聳了聳肩,想到那個冷面閻王,臉上也帶了些對凱撒大哥的畏懼。
  “啊對了,喏,這是給你帶的桂花糕。”少年從懷裡掏出一包細細包好的糕點,拋給凱撒,兩條腿交替著晃蕩。
  凱撒接過桂花糕,鼻子輕輕嗅了嗅,原本懶洋洋的臉上也帶了些喜色:“這是安陽閣的?”
  少年兩條腿繼續晃蕩,表情驕傲:“當然,這可是我排了半個時辰才拿到的呢。”
  然而凱撒斜了他一眼:“你能把你的兩條腿安靜的垂在那裡嗎,小心把我的窗子晃蹋了讓你賠!”
  少年摸了摸鼻子,停下動作,正想說什麼,突然右側的耳朵動了動,表情一變,兩條小長腿往檯子上一蹬,整個人就像是離了弦的箭一般下一瞬就消失在凱撒面前,只還留下一句話響在凱撒的耳邊。
  “我先回去練功了,下次再來找你。”
  凱撒將手裡的糕點往袖子裡一塞,正襟危坐,拾起之前因為打瞌睡而掉落在腳邊的書,目光專注而認真。
  “書拿反了。”夾著笑意的聲音從凱撒身後傳來。
  “二哥。”凱撒挺直的脊背一塌,整個人頓時懶散起來。
  被叫做二哥的人拿過他手中的書:“沒有興趣看嗎?”
  “嚴肅刻板,跟夫子一個樣,我對夫子可沒有興趣。”凱撒雙手托臉,懶洋洋道。
  二哥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怎麼這樣說話。我倒是覺得很有趣,你看這裡……”二哥俯下身來,對著少年凱撒細心講解起來。
  ……
  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如同白駒過隙一樣,轉眼間凱撒便到了行弱冠之禮的年紀,舊時總是坐在窗戶上和他說話的少年也長成了一名英俊的青年。
  凱撒坐在庭院的亭子裡,聽著青年對他說:“三郎,我要成親了。”
  凱撒喝茶的手一頓,繼而臉上帶上祝福的笑容:“恭喜。”
  青年難得有些羞澀:“也不知道未來的夫人會是怎樣的女子,聽母親說,是個溫婉的。”
  “你這麼大大咧咧,該是找個溫柔細心的女子。”
  “也是。”青年承認,又好奇的問道,“三郎你這樣的性子,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姑娘才能入了你的眼。”
  凱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雙眸瞬間變得恍惚,似是自言自語:“大概是不會有人了。”
  “三郎?”
  凱撒回過神來,嘴角一挑:“自然得是十全十美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我。”
  青年無語:“真該讓那些被你這幅皮相迷惑的姑娘們聽見這句話,清醒清醒。”
  凱撒只笑不語,後來青年離開了亭子,茶水也變得冰涼,皎潔的明月也升至了正空中,坐在亭中的他才恍若猛地驚醒過來,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望著庭院裡熟悉的仿若刻進骨子裡的一草一木,凱撒的身上也起了變化,明明還是那張臉,但卻沒有了二十歲青年所有的青澀之感,那雙清澈還帶著天真的眼睛也如同蒙上一層霧,令人看不清裡面的神色。
  “沒想到,竟然還記得這裡啊。”一聲輕而長的歎息聲從他嘴裡發出,隨著話落,面前的場景竟如同鏡花水月般波動起來,繼而破碎,只餘無孔不入的黑暗。
  凱撒緩緩睜開雙眼,對上三雙關心的眼睛。
  “凱撒?”三人異口同聲問道,沒人注意司繁青什麼時候省了前輩兩字。
  “無礙,只是做了一個美夢而已。”凱撒淺淺笑道,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美夢?”洛安瑾有些疑惑,這個幻境似乎並不是那種讓人沉浸於美夢中的類型,倒不如說完全相反,他若不是斷了對陸衡的感情,恐怕會一直輪回在被陸衡親手殺死的噩夢中吧。
  他是第三個醒來的,雖然不知道烈火與司繁青經歷的是什麼,但是因為他們三個其實差不多時間醒來的,所以還是看到了他們沒來及收斂的神色。
  可都不像是做了什麼美夢的樣子啊。
  司繁青看著凱撒的神色,若有所思。
  凱撒點點頭:“美夢。”
  不過他也不想繼續談及這個話題,所以站起身來:“烈火,聞一下這裡最高品階的靈物在哪裡?”
  烈火跳腳:“我又不是狗!”
  凱撒奇怪的看他:“我又沒說你是狗。”
  經常被其他妖獸嘲諷是狗其實是狼的烈火:“……”
  最終烈火還是不情不願的放大自己的嗅覺,去捕捉這片土地中的味道。他的血統比較特殊,他們一族擅長辨別寶物的氣息,越是厲害的,味道越是好聞。
  眾人跟著前面一邊走一邊嗅的烈火走,而書中對九階並蒂蓮所處的地方描寫的十分詳細,知道地點的凱撒又有意無意的的引導著烈火,所以不用費多大功夫,幾人便到了一面石壁前。
  烈火湊到石壁前,動了動鼻子,竟然用手捏住了鼻子:“好臭。”
  “臭?”洛安瑾有些奇怪。
  司繁青想了想說道:“大概應該是香味過於濃郁,所以才會覺得臭吧。”
  烈火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放下了手,剛才甚至都來不及動用靈氣封住自己的嗅覺。
  “不過這裡一片石壁,難道是要將這石壁破除開來嗎?”洛安瑾對著面前的石壁敲了敲。
  司繁青卻是搖了搖頭,他走上前來,伸手對著石壁一摸,卻是手臂憑空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洛安瑾一驚:“幻覺?”
  司繁青點頭,他說:“我曾經在一本古書上看過,有些高階靈植為了生存,會在周圍佈置一些障眼法。若是你相信這是一面牆壁,這便真的是一面牆壁,你將它破除開後,會被隨機轉入到另外一個地方,但若是你覺得這是幻覺,便可以破了這障眼法,再去尋找靈植的所在處。”
  他雖然是對著眾人解說,一雙眼睛卻是巴巴的看著凱撒,就像是等著某人來誇獎一下。
  洛安瑾:“……”
  凱撒笑道:“不錯。”
  洛安瑾看見司繁青的雙眼噌的一下亮了起來,雖然他表情還是那麼的淡定。
  洛安瑾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瞎。
  不過既然知道了這石壁是假的,四人也不廢話,徑直往石壁走了過去。
  再度睜眼,眼前便是一處水潭,水潭裡有一棵盛開的並蒂蓮,水潭外有兩個人正與一條騰空的巨大金魚打的火熱。
  凱撒笑了起來,對著正與金魚掙扎的兩人喊話:“道友好啊,看來我們來的正好啊。”
  主角們:“……”一點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凱撒:“呦,可愛的主角們,又見面啦~”
司繁青拔劍:“把金魚和蓮花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主角們:“我不!我也愛蓮花,多麼出淤泥而不染!”
金魚:吐泡泡。
蓮花:“誒嘿嘿~我太受歡迎了該怎麼辦~”

  ☆、古代修真丨世界06

  
  作為一個觀戰的人,看著人魚大戰的畫面,凱撒表示,還挺喜感的。
  只見那條巨大的金魚有力的擺動了一下那尾漂亮而富有光澤的橘紅色尾巴,一股強大的風力衝擊著顧瑾和陸衡兩人,兩人倒是沒有倒退一步,但是那飄揚飛舞的秀髮卻是將兩人糊了一臉。
  雖然有神識,視線被遮住並沒有什麼大事,但兩人還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撥動眼前的頭髮,於是就在兩人微微一閃神的瞬間,那條漂亮而富有力量美的尾巴就實打實的打到了兩人的身上。
  顧瑾兩人當即被扇退了幾步。
  “嘶。”烈火牙疼似的擠眉弄眼,但眼裡卻是燃起熊熊戰火,這金魚,也是七階的。
  洛安瑾也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身前的發梢,他現在並沒有將頭髮束起而是隨意的披在身後,但看這情況……
  洛安瑾默默的從乾坤袋裡摸出一條發帶,將頭髮紮了起來。
  顧瑾穩了穩心神,對凱撒幾人傳聲道:“幾位戲也看夠了,還不出手嗎?”
  凱撒笑嘻嘻道:“沒看夠沒看夠,你們再多表演一會兒,著實精彩呢。”他甚至還拍了拍手,以作鼓勵。
  顧瑾:“……”
  但不愧是主角,他很快調整好情緒,對凱撒說道:“閣下對這並蒂蓮也有興趣吧,我們合作,等擊退了這金魚,共同來分享它,如何?”
  “不如何。”凱撒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帶著點點惡意,“鷸蚌相爭,我更想坐這漁翁之利。”
  陸衡雙目一凜,一劍揮向金魚,在金魚的身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抽出空來冷聲道:“那恐怕這鷸蚌會先共同將漁翁拖下水。”
  司繁青冷下臉,欲抽出手中的劍。凱撒伸手按住他已摸上劍柄的手,道:“誒,那我們還是幫你們一下好了。”
  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完全搶過來主角們的機緣的,因為據他以往的經驗來看,雖然像書這一類的世界並沒有擁有自主意識的世界意識,但是會有像是劇情君這類的存在,會盡職盡責的維護著原本的劇情。
  以前他曾經將某個主角的機緣完全奪走,但非常有意思的是,劇情君又給主角安排了另外一個同水準的機緣,導致他走了不少彎路才將那個毀三觀的主角滅掉。
  但是,經過萬千維護者的試驗,最終還是讓他們找到了可以鑽空子的方法。
  “但先說好,這並蒂蓮和蓮子,我們各自一半。畢竟我們有四個人,而你們,只有兩個人。”只要讓主角們獲得了機緣,不論是否是完全的,劇情君都會預設主角已經獲得,也就不會再補償主角。
  只拿到一半並蒂蓮的顧瑾會不會因此出了什麼差錯……凱撒覺得,並蒂蓮最大的作用就是祛除心魔,只要主角能夠抱守本心,其實基本沒事的。
  一半的並蒂蓮,足夠顧瑾從金丹初期蹦到金丹大圓滿了。
  “可以。”顧瑾沉吟了一下,和陸衡對視一眼後答應道。
  不想太早暴露己方的實力,所以凱撒特意囑咐烈火不准動真格的,以之後和他打一架的條件成功讓烈火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於是,四個劃水的就上前幫忙了。
  經過一場“艱難困苦”的戰鬥之後,金魚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顧瑾想要上前補一刀,卻被凱撒攔下了。
  “它對我還有點用。”
  陸衡和顧瑾拿過一朵並蒂蓮和半個蓮蓬就離開了。他們兩個之前受了點傷,自是不願在他們面前放下戒備打坐療傷的。
  確定兩人已經離開後,凱撒讓烈火下水從泥裡把蓮藕找出來。
  司繁青戳了戳那奄奄一息魚嘴一張一合的大金魚,問凱撒:“你要它做什麼?”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嫌棄。
  不好看也肯定不好吃,真不知道凱撒留著它做什麼。
  “當然是拿來吃了。這麼一大條魚呢。”凱撒說,眼尾瞥見那條金魚劇烈的掙扎了一下,可惜立時被司繁青一腳踩了下去。
  金魚:“……”他怎麼這麼倒楣,辛苦守了並蒂蓮幾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並蒂蓮開,就被這群兇殘的人類修士給奪走了。
  奪走就算了,竟然還覬覦他的肉!他好恨啊!
  金魚肉一點都不好吃,人類!
  信我啊,人類!
  金魚奮力掙扎著,就算是死亡,他也不要這種葬身人腹的死法。然後可憐的金魚被司繁青一腳踹的真的差點歸西。
  凱撒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個玉白色的小瓶子,拔了塞口,頓時便有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從瓶中散出。
  “凝香露?”聞著有些熟悉的味道,司繁青有些疑惑,凝香露是八階丹藥,療傷聖品。
  他們中也沒人受傷……等等?司繁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腳下的金魚。
  凱撒下一步就印證了他的猜測,明明在外面只是手指頭一點大就被一眾修者你搶我奪爭的頭破血流的凝香露在這裡被他像是不要錢的一般從瓶子裡傾瀉而出,均勻的灑在了大金魚的身上。
  金魚的嘴張了張,好舒服~
  一瓶倒完了,凱撒又拿出一瓶。
  看著凱撒的動作,司繁青木著臉,心裡卻開始算自己的小金庫,然後悲哀的發現,他好窮,可能養不起夫人。
  他得弄點好東西了,否則夫人會嫌棄他的。已經在心裡暗戳戳給凱撒打上標籤的司繁青決定回去之後就去打劫自己的師父,順便去幾個已經確定地點的大能洞府給自己淘點好東西。
  不能讓夫人隨心所欲花錢的道侶不是好道侶。
  凱撒將金魚抹了個七七八八後,抬眼就對上了司繁青“我要賺錢養夫人”的熱切目光。
  凱撒:“……”
  他將手裡還有剩餘的藥瓶遞給司繁青:“想要?給。”
  司繁青揣著藥瓶,心裡有點複雜,他想開口對凱撒說他並不是想要這個。好吧,其實還是有一點想要的,畢竟是夫人親手給的!
  凱撒又掏出一枚丹藥在金魚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麼嗎?”凱撒自問自答,“這是化形丹。”
  冷不丁的拋下一枚炸彈,他的表情卻像是我手裡拿了一顆糖一樣漫不經心。
  司繁青面無表情地想,他要再多逛逛幾個洞府。
  金魚對著凱撒的那只黑豆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尾巴在地上拍的啪啪響,被正心煩意亂的司繁青吧唧一下踩了回去。
  金魚:“……”好疼。
  凱撒說:“我給你化形丹,你就要心甘情願的跟著我,懂嗎?”
  金魚張合嘴的頻率加快,表示自己十分願意。
  那邊烈火已經拿著一截黑汙汙的蓮藕從水潭裡走出來了。
  “這是什麼?”洛安瑾好奇的問道。
  烈火搖頭:“不知道,不過這東西的味道比那蓮花還要濃郁。”如果不是凱撒信誓旦旦的保證水潭下有好東西,他根本不會想到那黑汙汙的泥水裡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個寶貝。
  “是蓮藕。”凱撒回道,他和金魚簽訂了契約之後,就將還需要療傷的金魚放入了自己的馭獸袋中,後補充道,“很好吃的一種食材。”
  “蓮藕?”洛安瑾聽說這是食材之後,對它產生了興趣。他喜歡美食,即使辟穀之後還是會經常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並且自力更生,練得一手好廚藝。
  這一點凱撒和烈火都能證明。
  烈火卻是興趣不大,他承認洛安瑾廚藝不錯,但是他更對肉菜感興趣,這玩意又不是肉,他興致缺缺的準備將這叫蓮藕的東西拋給洛安瑾,但在看見洛安瑾那雙細膩白皙的手後,又轉頭走到了水潭邊。
  都準備接手的洛安瑾:“?”
  司繁青不關注什麼蓮藕不蓮藕,他就盯著凱撒腰間的馭獸袋,很不爽,他都現在都沒離夫人那麼近呢。
  誰知道凱撒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竟是解下了馭獸袋,將他遞給了司繁青。
  “你幫我收著。”
  司繁青眼神柔和:“好。”
  洛安瑾的儲物袋裡裝了不少調味料,他在烈火將洗乾淨的蓮藕送過來後,詢問了凱撒相關做法,又研究了一下很快決定了功能表。
  於是,一盞茶後,四人圍著一張方桌對著正中的一盤呼辣蓮菜吃的興奮,烈火臉上完全沒有了我只愛吃肉的興致缺缺,下手速度極快。
  不多時,一盤蓮菜便見了底,還剩最後一片的時候,四人一頓,互相對視一眼,烈火首先出手,然而他快,洛安瑾更快,兩人的筷子碰在一起,你來我往之間膠著在一起,竟是卡住了。
  正在這時,一雙筷子慢悠悠的出現在兩人眼皮底下,精准的夾起那片蓮藕,兩人目光隨著蓮藕移動,看見它被放在了凱撒的碗中。
  而拿著那雙筷子的手是司繁青的手。
  嘶,感覺眼睛有點瞎。
  洛·鷸·安瑾和烈·蚌·火默默的收回了筷子。
  凱撒愜意的捧著蓮子茶喝了一口,對司繁青道了聲謝謝。
  司繁青嘴角勾了勾。
  給夫人夾菜,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洛安瑾低頭捧茶,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吃飽喝足後,凱撒打了一個呵欠後,突然有了些困意,他眨了眨眼睛,覺得上眼皮無比沉重。
  犯食困。
  “我認為,我們可以先休息一下。”
  “你不會又要睡一百年吧!”
作者有話要說:  魚憶七秒。
但是大金魚表示我已經突破了普通金魚的極限,我是一條六階金魚,我驕傲!【其實是作者忘了這個設定,滾!!!】

  ☆、古代修真丨世界07

  
  凱撒自然沒有睡上一百年,雖然他很想這麼做。
  因為雖然這秘境裡的東西他看不上,但是對於現階段的洛安瑾這三人來說,有些東西還是很不錯的。
  仗著對原文的瞭解和烈火靈敏的嗅覺,四人在離開水潭之後便繼續踏上尋寶之旅。
  十次有八次和主角二人團撞上。
  “哎呀,好巧,又見面了呢。”凱撒對顧瑾笑著打了招呼。
  已經對凱撒的笑有了陰影的顧瑾臉上溫柔的笑容已經顯得有些僵硬:“……是啊,好巧。”
  他簡直懷疑這幾人是在跟蹤他們好嗎,每次他和陸衡發現了什麼好東西,這幾人就跟影子一般纏了上來,可他和陸衡又仔細查了查,根本沒有發現被跟蹤的痕跡。
  他肯定凱撒幾人手裡有尋寶鼠一樣的存在,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多的巧合。
  如果不是打不過,他才不會把那些寶貝拱手相讓好嗎。
  心好累。
  別說顧瑾都差點維持不住那標誌性的春風般的笑容,就連陸衡臉色都陰沉下來。
  但是臉色難看歸難看,兩人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同凱撒商定如何分配這次的新寶貝——五階靈草雪滴花。
  麻木的看著凱撒大手筆的掏出一遝雷屬性的符籙就將守著雪滴花的黑蛟轟了個外焦裡嫩後,顧瑾和陸衡幾人就上前補刀,三下五除二的將黑蛟送去轉生。
  還能拿到一半的雪滴花,這一次也值了,畢竟要是換做其他人,恐怕即使是他和陸衡先發現的,也分不到一點。畢竟修真界遵循的就是弱肉強食的法則。
  這樣想想,凱撒也是很不錯的人呢,顧瑾想。
  腦海裡剛閃過這個想法,顧瑾的表情一裂。看著另一邊的凱撒,顧瑾將雪滴花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他剛才一定是不小心被凱撒的符籙劈到了,才會產生錯覺。
  希望下次不要再遇到他們了。顧瑾許下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會成功的願望。
  事實上,這個願望的確沒有成功。
  因為就在他們這次分別之後的第五天,他們又碰見了。
  “哎呀,好巧,又見面了呢。”
  “……”顧瑾都覺得自己快不會笑了。
  他和陸衡好不容易碰上一次沒有凱撒搗亂的時候,順順利利的拿到了全部的寶貝,正準備離開時,突然一陣眩暈,睜眼便是看到了凱撒那張笑臉。
  洛安瑾看著顧瑾兩人僵硬的臉,唇角上揚。遇上凱撒,這兩人都是頻頻吃癟。雖然說不想怨恨他們,但到底是喜歡不起來的。
  司繁青無意間看見他的笑容,眉頭微蹙,似乎在深思著什麼。
  “清澤道君。”有人喚他,“你也到了這裡?”聲音裡夾雜著一絲驚喜和羞澀。
  司繁青被打斷思路,有些不耐,看著臉色緋紅的水淼淼,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水淼淼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司繁青就是這個性子,很快打起精神,秀美的眉毛蹙起,臉上帶著擔憂說:“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正與師妹們走著,卻突然出現在這裡,而我的師妹們卻都不見了,我想了半天卻是毫無思緒,不知道清澤道君可否知道些什麼?”
  司繁青還未說話,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搶先說道:“清澤道君也才剛剛來到這裡,你便巴巴的湊上前去詢問,我們在這裡也呆了好一會兒,怎麼不見你問我。我看你擔憂你師妹是假,想借機和清澤道君說話才是真吧。”
  說話的人是合歡宗的帶隊長老紅寇,容貌昳麗,半透明的紅紗將她誘人的身材包裹起來,半遮半掩,渾身上下充滿了露骨誘人的味道,引人遐思。她和一身粉色羅衫的水淼淼完全是兩個極端。
  “想追求就直說,還彆彆扭扭找個藉口,你們縹緲宗的弟子真是無聊得很。”紅寇眼帶不屑,嘲諷的說道。
  “你……我不是……”被戳破心思的水淼淼臉上紅暈更甚,她悄悄抬眼去看司繁青,希望司繁青能替她說話,讓她脫離這個尷尬的境地。
  然而司繁青註定讓她失望了。
  司繁青竟是直接對紅寇問道:“紅寇仙子,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紅寇笑:“不知道。”
  水淼淼:“說了這麼多,你不也是不知道。”
  紅寇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但是之前你並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在你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竟然去問比我後到來的人,你這不是有病嗎。”
  水淼淼氣的眼睛都紅了,卻嘴皮子不夠利索,嘴唇張張合合幾回,都只說個個“你”字,她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卻發現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會有人上前幫她說話。
  紅寇一看她的眼神笑的更開心了:“你想找人幫你說話?你也不看看到底有哪些人,他們可不是那幫無腦的修士,一看你的小眼神,就什麼都顧不得了的往前沖。”
  說完她也不管將要哭出來的水淼淼,對司繁青嫵媚的一笑,頗有些灑脫之意:“清澤道君,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心裡隱約有個想法,想要說上一說,還請道君和諸位看我分析的是否合理。”
  她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我是最早到這裡的,據我觀察,我們這裡的人修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除去我不知道的幾位散修前輩。”講到這裡,紅寇對著凱撒笑了笑,“骨齡也都是三百以下的。而我們所在的這個大殿,看起來很像是上古時期的殿宇。”
  她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壁畫:“我剛剛看過了,這上面所畫的皆是一些靈獸,很多都是我曾未見過的。”
  這時候,一旁的藍色衣袍的男修開口道:“的確,有些是萬年前才有的靈獸。”他是馭獸派的古語,他這一開口,眾人便相信這殿宇至少是萬年以前的。
  而不遠處一位面容年輕卻是一頭白髮的修者也補充道:“大殿的柱子上也刻畫了許多陣法,像是封印著什麼東西。”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恐怕是對我們幾人的考驗,而經過考驗的人,很有可能會獲得世間罕見的寶物,甚至是傳承。”紅寇點頭同意他們二人的說話,說話時,眼裡顯出一絲狂熱。
  而在場的眾人卻沒一個人笑話她,因為若真是有傳承,他們只怕會更加興奮。
  凱撒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這個紅寇看似性格大大咧咧,心思卻是在場所有修士之中最細的,也敢猜。
  因為這裡,的的確確是某位上古大能遺留的殿宇。
  現在聚在大殿之中的一共有十一人,分別是縹緲宗的水淼淼,合歡宗的紅寇,馭獸宗的古語,上清派的上官文昊,正乙派的慕玄機,以及陸衡、顧瑾二人和凱撒他們四個。
  古語沉默寡言,一顆心全掛在自家的靈獸身上,而上官文昊是個修煉狂人,慕玄機雖然一直掛著笑容,卻是疏離而冷淡。
  這三人誰都不會多事的去參合到兩個女人的戰爭中,凱撒三人一看也是不會多管閒事的人,而顧瑾和陸衡兩人正聚精會神的和凱撒扯皮,根本沒空去看周圍的情況,所以紅寇才會說讓水淼淼看清周圍是什麼人。
  不過雖然紅寇的話很有道理,很符合邏輯,但眾人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也並未發現有什麼動靜。
  所以眾人商議了一下後,便分組在大殿中逛了起來,觀察情況。
  洛安瑾主動要求和烈火一起往大殿的西角去,凱撒便和司繁青去往大殿的東角。
  東角處安置著一套茶桌,凱撒眼睛一亮。
  看見凱撒表情的司繁青在心裡笑了笑,主動上前幫忙施了個小法術將桌椅都清潔了一遍,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之前向洛安瑾要來的茶壺套具,將上次還未用完的並蒂蓮花瓣用熱水沖泡後,遞給了已經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凱撒。
  這一連串的動作他做的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像是做過了無數遍而爛熟於心,但其實這是他第一次給凱撒沖茶。
  他說:“時間有些急促,可能泡的不好。”
  凱撒愜意的喝了一口,微微眯眼,臉上的神情告訴司繁青他很滿意。
  司繁青眉眼柔和下來,靜靜的看著凱撒。這兩人沒一個正經去查探情況的。
  正巧順道走過來的顧瑾眼角很是抽了抽。
  他看見了什麼?!
  九階的聖花並蒂蓮啊,竟然拿來沖茶喝,暴殄天物啊!
  難道是他認錯了,其實那不是並蒂蓮,只是一般的蓮花,就是長得和並蒂蓮像了點,聞起來也和並蒂蓮像了點,顧瑾自欺欺人的想。
  他轉身準備回去,沒有看見,就沒有傷害。
  可他剛剛踏出一步,大殿卻是猛地一個顫動,大殿中的頂樑柱上刻畫的陣法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而後眾人發現那壁畫上的千姿百態的靈獸們,竟然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今天real開心,成功簽約,在這裡打個小廣告,小天使們喜歡我的文的話,可以動動泥萌漂亮纖細白皙修長的手指收藏一下我的文,順便戳個專欄收藏包養一下作者君~~~
我不會說只要大家願意點擊我的文,我就很開心啦,因為上次我這樣說,反而小天使們都沉默了,點擊反而還變少了!
單機好痛苦,我喜歡大家都在一個地球村,一起玩耍~
最後,怕有人問我為什麼開心還不多更兩章,我想先說,小緋緋已經盡力惹,現在敲擊鍵盤打作者有話說都已經12點了,我只能說我會盡力保證日更三千噠!
以上!

  ☆、古代修真丨世界08

  
  “是誰觸碰到了什麼陣法嗎?碰到的是哪裡的陣法?!”古語驚訝的喊道,“這些靈獸竟然都活了!活生生的啊!”一臉靦腆的他雙眼迸發出驚人的光亮,雖然身體很好的做出了戒備,但他的手卻是蠢蠢欲動的想要去摸上一把眼前的靈獸。
  “有這個閒心去想,還不如來想想怎麼對付這麼靈獸好嗎,蠢貨!”上官文昊一腳踢了過去,將那頭差點就要將古語壓死在身下的那頭褐色巨狼踢退兩步。
  他這全力一踢,若是踢在其他人身上,少說也要退個幾米遠,可這狼卻只是堪堪退了兩步,轉頭沖著上官文昊咧開腥臭的嘴,獠牙鋒利。這狼說是狼卻又在頭上長了一對巨大的犄角,巨狼打了個噴嚏,頭部微微低下,向著上官文昊沖了過來,上官文昊哈哈一笑,毫不畏懼的手持大刀迎了上去。
  古語心疼的喊道:“別打死了,那可是稀有品種天角狼,哎呦!”上一刻還在擔心天角狼的他迅速放出自己最得力的靈獸對上襲擊他的靈獸。
  紅寇的武器和她身上的紅紗同出一源,只見她在兩頭靈獸之間靈活遊走,那兩條紅紗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以刁鑽的角度拍打在靈獸身上,一時之間倒是占了上風。
  慕玄機持的武器是個羅盤,羅盤在他手中不斷旋轉,不時有白色的光芒從中發出,被白光打中的靈獸明顯動作緩慢了許多,慕玄機再使出攻擊類的法術,將靈獸消滅掉。
  水淼淼使得是劍,她雖然之前看起來有些軟弱,但她的劍招卻是十分果斷,乾脆利索。
  顧瑾和陸衡早就配合的得心應手,只是他們周圍的靈獸似乎比其他人的要厲害許多,因此也應付的比較吃力。
  司繁青冷著臉像是菜刀砍瓜一樣一個個殺掉靈獸,兇殘的程度明明白白表示著他的不開心。
  夫人的茶才喝了幾口,他還沒看夠夫人喝茶懶洋洋的模樣呢,這些不長眼的畜生就出來攪局,生氣!
  “喀啦。”一聲在這嘈雜的環境中顯得十分細微的聲音從司繁青所握的劍上發出,司繁青將劍從死去的靈獸身上拔出,便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劍破碎的全過程。
  劍身中間出現一個豁口,而後像是司繁青輕輕甩動的動作成了最後一根稻草,從豁口處裂出細紋,細紋漸漸擴散,頃刻間司繁青手裡就只剩下半截劍了。
  正與一頭靈獸戰的正酣的烈火扭頭看見,毫不客氣的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小子,你那是什麼破劍,也太不好使了些。”
  司繁青臉一黑,正準備從儲物袋中再掏出一把劍,卻又瞥見身後凱撒微微勾起的嘴角,放棄了這個想法,將自己丹田之中的那把本命劍取了出來。
  “我的天,你這劍也太……”烈火嘲笑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身後進攻的靈獸打斷,烈火也不再分心,專心致志的投入與靈獸的戰鬥之中。
  雖然烈火的話沒說完,但凱撒明白烈火尚未表達出的意思。無他,司繁青的劍實在是太漂亮了,通體漆黑的劍柄銜接著閃著金色光芒的劍身,十分的奪人眼球,清澤兩個字刻在劍柄上,也閃著淡淡的金光。
  因為太漂亮了,反而看起來和總是癱著一張臉的司繁青十分不搭。
  所以司繁青才不願意將自己的本命劍拿出來,一直都在腰間掛著劍,只是沒想到這次的靈獸十分厲害,竟然將他的劍折了。
  有心再拿一把,但要是再斷,可就不好看了,畢竟是他在靈獸一出來的時候就對凱撒保證他坐在一邊繼續喝茶就可以,這些靈獸由他來對付就好。
  所以即使再不甘願,司繁青還是將這把劍祭了出來,別說,這把劍的堅硬好使程度和它的外表成正比。
  所以司繁青這把劍使得無比順手,倒是比之前的速度快了許多。
  可靈獸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眾人廝殺了整整10個時辰,或多或少的受了傷,卻沒有見到靈獸的數量有所減少,那些死去的靈獸屍體也漸漸的消失。
  而且,他們明顯發現,若是兩人一起合作,似乎靈獸的實力也隨之提升,並不比單人對付靈獸的情況有所輕鬆。
  所以很快的變成了每個人單打獨鬥的局面,司繁青也不得不讓凱撒起身,看著凱撒雖然懶散攻擊卻十分淩厲的身影,司繁青抿了抿唇,他還需要變得更強。
  慕玄機本就不擅長鬥法,他們正乙派更擅長的是推演,所以他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嘴角的笑容變得苦澀,正打算拼力一搏時,卻突然聽到顧瑾的聲音。
  “諸位,攻擊他們的眼睛!之後再殺掉他們就不會再消失了!”
  這個重大消息讓有些疲憊的眾人精神猛地一震,攻擊的速度和力度倒是又提上不少,慕玄機也凜住心神,按著顧瑾的方法殺了一隻靈獸,果然發現靈獸的屍體不再逐漸變得透明而消失。
  因為這個,眾人像是吃下一顆定心丸,在這個緊要關頭,失去一個同伴都是損失慘重,因此即使知道幫助別人會增加負擔,但還是會在看見有人堅持不住時搭一把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靈獸終於被殺了個乾淨,大殿裡全是靈獸堆積的屍體,倒真是應了一個詞——屍積成山。
  毫無風度的跌坐在地上,慕玄機的臉色和他的頭髮一個程度。其他人的情況也不怎麼好,烈火雖然是這裡級別最好的,但他應付的靈獸同樣也是最強大的,所以即使好戰的他此刻也是像是條死狼一樣毫無形象的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凱撒也是一副累極的模樣,司繁青心裡泛起絲絲疼意,詢問他受傷程度如何。
  凱撒沖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礙,其實前期有司繁青幫他抗敵,後期他雖然出手了,但都是大把的甩符籙,所以倒是沒受多少傷,只是一來不想表現的太過輕鬆惹人懷疑,二來就是他本來就是這個隨時都能睡過去的模樣。
  也就是司繁青此刻戀愛腦線上,對凱撒噓寒問暖。沒見洛安瑾在查看了一圈凱撒的情況,確定他無礙後就坐在另一邊閉目養神了嗎。
  此時,大殿又是一個震動,大殿的主位上升起一道白色的光芒。
  所有人抓緊手中的武器,心裡呐喊,又來?!
  不過,似乎也知道將這群人折騰慘了,那道光芒之後倒是沒再出現什麼靈獸,反而是殿中那些靈獸的屍體漸漸的消失,回到了壁畫之中。
  “這次倒是來了不少有趣的小傢伙兒。”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眾人便見主位上浮現出一道白髮老者的虛影。
  老者面容慈祥,像是一個親切的老爺爺,但眾人卻不會忽視他身上傳來的迫人的威壓。
  也幸好老者並不是故意的放出氣勢,只是讓所有人感受了一番後就收了回去。看著面色鎮定並未露出慌亂之色的十人,老者臉上笑容更大了一些。
  他的神識在眾人身上轉悠了一圈,又連道了三聲有趣。
  “吾名元虛,是乃玄一派第二十代弟子,不過你們此刻見到的我也只是元神的一縷元神而已。”老者介紹著自己,眼中有著對過去時光的追憶,還有遺憾,“不過即使我這樣說,恐怕你們這些小傢伙也不知道玄一派是什麼了吧。”
  所有人往慕玄機看去,慕玄機是正乙派的弟子,因為門派關係應當是這些人眼界最廣的,慕玄機輕輕搖了搖頭。
  老者也不生氣,豁達的笑道:“九百年前也來過一群小孩兒,他們都不知,我想你們也是不知道的,這算不得什麼。”
  “如這位小姑娘先前所說,我這裡的確有著一份傳承。”
  “將各位聚集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選出最佳的受承者。通過的人可以繼承我的衣缽,而失敗的人則會被傳送出去,並洗去關於這裡的記憶。”
  猜測的想法被證確實,眾人臉上都顯露出喜色。
  而顧瑾卻是略一沉吟,上前一步,躬首對他行了一禮,問:“元虛前輩,請容小輩一問,若是要得到這傳承,是否要拜前輩為師?”
  眾人原本激動的心情微微一滯,修者極為重視師徒關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大能的傳承的確令人動心,但若是因為這個要拋棄自己的師父,另拜他人為師,他們還是做不到的。
  元虛睨了他一眼:“你這小子倒是想的挺美。”
  “我要是說是呢。”
  顧瑾當即說道:“那便請前輩將我送出去吧。”
  他身邊的陸衡看著他,眼裡盛滿了愛意,當即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傳音道:“你不必如此的,你雖是我的徒弟,也更是我的道侶。”
  顧瑾對他笑著搖了搖頭。
  “哦?那你們呢?”老者環視著眾人,沉聲問道。
  一陣寂靜後。
  “那我還是算了吧。”古語小聲說道。
  慕玄機撫摸著自己的命盤,回道:“小輩自覺恐怕通不過前輩的考驗,想來還是此刻便退出吧。”
  ……
  到最後,竟是沒一個人選擇留下。
  老者見此不怒反笑:“哈哈哈,果然,你們這批人可比以前的人有趣多了。”
  “我對收徒這件事並不執著,我只需要拿到傳承的人,幫我去做一件事。自然不會是有違天道之事。”老者說出自己的要求。
  “是小子想岔了。”顧瑾赧然,拱手道歉。
  老者哈哈大笑:“無礙,尊師重道之人也是我選擇的標準,若是你們剛才有誰留下,那便是真正的退出了。”
  幾人這才明白剛才便是試煉的第二關,心中有些複雜。
  老者衣袖一揮,眾人便從原地消失。
  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老者喃喃自語道:“人修、鬼修還有妖修,這次倒是挺齊全的,只是師兄,這次我能找到那個人嗎……我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啊……”
  

  ☆、古代修真丨世界09

  滴答。
  滴答。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濺在了臉上。
  凱撒伸手抹了抹臉,低頭去看。
  啊,有些黏糊糊的,真是令人不舒服。
  隨意的將手上的紅色液體抹在衣服上,凱撒將手中的劍從屍體中拔出,發出裂帛一般令人牙酸的聲音。
  環視了一圈後,凱撒閉了閉眼。
  他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聲噗通後,有個驚恐的聲音顫抖道:“三……三少爺,饒命啊!饒命啊!”有心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翻來覆去喊著饒命。
  凱撒側頭看著那個跪地求饒,眼淚鼻涕糊在臉上看不清面容的人,輕嗤了聲。那人哆嗦的身體又抖個更劇烈了一些。
  凱撒沒有興趣殺他,“哐當”一聲將手中的劍扔在那人的手邊,看也不看他的往院外走去。
  一直匍匐在地上的人望著他的背影面容猙獰,眼中閃過狠決,抓起手中的劍就往將後背暴露在他眼中的凱撒刺了過去。
  “噗。”刀劍入肉的聲音,那人眼中即將得手的喜色還未散去,驚愕便現在他眼中。他低頭看了看,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腔中,刀身全部沒入其中,只有黑色的刀柄留在外頭,可凱撒的力度卻像是恨不得連刀柄都埋在這人的體內。
  “你……”這人只來得及說一個字,便被凱撒推開,緩緩倒在了地上,眼中映出的最後景象就是在這血腥的院落中,凱撒那張俊秀柔和的面孔上頹廢與狠厲交雜的表情。
  將這個院中唯一的活人殺了之後,凱撒反倒沒有往外走了,就坐在了沾著血液的凳子上,神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盞茶的時間,也許是幾個時辰後,凱撒的耳朵動了動,雖然身後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凱撒卻是說了句:“你來了。”
  “三郎。”身後的人仿若沒有看到這可怕的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一般,像是兩人曾經那般交好時叫道。
  “為什麼?”凱撒轉過身,望著青年,他的臉上,眼中都是一片平靜,絲毫不見之前的狠厲。
  “嗯?”青年像是有些不懂他在問什麼,反應了一下笑出聲來,笑聲中滿是無奈,“我不是說過了嗎,三郎你難不成是失憶了不成,還要我再重申一遍。”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一字一頓的念著這八個字,青年臉上輕鬆開朗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厲鬼一般的淒厲與猙獰。
  “為什麼?”凱撒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一般,繼續平靜的問道。
  “呵。”青年卻是懶得再回答他,手上蓄勢待發的劍攜著淩厲的劍意向他刺了過來。
  “為什麼?”凱撒動也不動,讓青年的劍順勢刺入體內,他卻像是絲毫感受不到這痛苦一般,依舊執拗的問道。
  青年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聲音淒厲的嘶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我還要問你,她又有哪裡對不起你!”
  看著仿若陷入癲狂之中的青年,凱撒眼中十分複雜,揮手將青年打散開來,隨著青年的消失,凱撒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出來吧。”凱撒對著黑暗喊道。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凱撒的面前,這人嘴角微抿,眼中含著擔憂和憤怒,正是司繁青。
  “我倒是不知你竟然對我這麼感興趣,嗯?”凱撒揚起嘴角,輕笑,明明是那般柔和的眉眼,可俱是冷意,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殺意。
  “這是怎麼回事?”司繁青開口問道,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乾澀。至於凱撒的殺意,他不是沒有感受到,但他知道,凱撒不會殺他。
  那個老者的衣袖一揮,他再度睜眼時便發現自己正位於一個院落中,院落裡滿是屍體,正中央佇立著一道熟悉的人影,他剛想走過去,就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只能心焦的眼睜睜的看著凱撒的一舉一動,當看到那個男人將劍刺入凱撒的體內時,他全身血液都叫囂沸騰起來,竟是掙扎之間有了一絲鬆動,然而下一刻,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若是之前只是因為那些不確定的夢境,讓他對凱撒有了些在意,因為這些時日的相處而有些心動的話,現在的他心中卻是盛滿了對他的心疼。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殺了他妻子,他來殺我而已,就是這麼簡單。”凱撒說。
  司繁青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你不用這樣激我。”
  眼前的人恐怕不知道,他明明笑著,卻笑得那麼悲傷,令人心疼。
  他早先就知道凱撒的過去恐怕並不如意,因為他雖然看著隨意,整日懶洋洋的幹勁全無,像是在浪費他的天賦和光陰,但在這些時日的相處之下,他發現凱撒對人的防備心極高,雖然整天喊著自己要睡覺,可只要他們在周圍,這個人卻是從來沒有真正睡著過。
  只是他沒想到竟會是這個樣子,雖然他只看到了冰山一角,但卻能大概推測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明是摯友一樣的存在,卻因為誤會而反目成仇。司繁青從來沒有動過如此濃烈的殺心,他想要殺了那個人,想要扯著那個人的頭讓他睜大他的雙眼看看,面前的人有多無辜,有多難過。
  所以這個人才會是現在這樣吧,可以和他們相處的自然,卻總是若即若離的,就像是隨時可以抽身離開一樣。
  突然之間,司繁青也不想再去追查那個夢的真相了,他只想安慰這個人,陪在他的身邊,想要讓他像是之前一樣自由的懶散,不想要他,再露出那樣平靜的令人難過的表情了。
  “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並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你不想告訴我的話,我便不問。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我會做一個好的傾聽者。”司繁青說道。
  凱撒詫異的睜大了雙眸,看著司繁青,竟是一時有些語塞。
  其實,不是沒有人對他這麼說過的,可那是瞭解了他全部的人說的。從來沒有人,在看了他殺了那麼多人後不知前因後果的就這麼毫不懷疑的選擇相信他。
  告訴他,他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雖然有些矯情,可凱撒卻還是不爭氣的感覺到心臟有些熨帖。他眨了眨眼,對司繁青說:“你能活到現在還真是不容易。”
  司繁青沉聲回道:“我只是信你。”
  凱撒恢復了之前懶散的模樣,興致缺缺的說道:“光說誰也會說,侵入我的記憶還敢這麼說,趕緊給我滾出去吧。”
  司繁青頓時便被踢出凱撒的識海之中,耳邊還殘留著凱撒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話:“那個傳承我可不稀罕,誰愛拿便拿去。”
  司繁青不由低聲笑出聲來,真是一個彆扭的人。
  凱撒將司繁青踢出去後,睜開眼來便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簡陋的密室之中,可房間雖然簡陋,內裡卻是堆積了無數令修者趨之若鷺的法寶和修煉玉簡。
  凱撒對這些毫無興趣,他隨意的找了一個地方盤腿坐下,等著有人被傳送過來。
  這個幻境在劇情裡是有提到的,是元虛設置的第三道考驗,幻境裡會呈現出中招者最在意最害怕的事情,與外面那四區域的幻境屏障有些相同,卻更加真實難以找出破綻,更容易令人迷失其中。
  以他的能力自然可以躲過這個,但是為了心中的那一絲念想,他還是選擇了放任自己沉浸在這個幻境中,他想要求得一個想要的答案。
  但是如同他以前無數次嘗試的結果一樣,還是那副老樣子,不過倒是沒想到司繁青竟然沖入了他的識海之中,窺伺到了他的記憶。
  他當時放任司繁青看見他的記憶時,是真的打算事後殺了他的,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能說會道,竟然讓他……選擇放過了他。
  想到這裡,凱撒自嘲的笑了笑,識海對於一個修士有多重要,他怎麼會不知道,多少雙修道侶都不敢隨意進入對方的識海。
  他果然還是有些耐不住寂寞,才會做出放任有人闖入他識海的事情。
  不過傷春悲秋本就不會是他做的事情,所以凱撒很快調整好狀態,等到了進入這密室的第二個人。
  “……”顧瑾還未從剛才的幻境之中脫離出來,便又看見凱撒那張標誌性的懶散臉。
  “哎呀,好巧,又見面了呢。”凱撒說。
  看著顧瑾有些僵硬的身影,凱撒心裡暗笑,原劇情中通過幻境的人若是偶數,便會兩兩傳送到一間密室中,若是奇數,便會有一個房間是三個人,從而進行最後的一道考驗。
  原劇情中通過幻境的只有4人,分別是司繁青、古語、陸衡和顧瑾,前兩個是一個房間,主角二人是一個房間。最後拿到傳承的自然是顧瑾和陸衡。
  只是現在被他打亂了劇情,顧瑾竟然和他傳送到了一個房間,不知道陸衡那裡,會是誰呢?
  恐怕連凱撒也沒想到的是,陸衡對上的恰恰是洛安瑾。
  洛安瑾看著滿地堆積的法器和功法,卻是無動於衷。他是鬼修,與道修魔修都不是一個修煉體系,這些對他自然是沒用的。
  陸衡進來的時候,便是看見安安靜靜的站在角落裡的洛安瑾。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讓他有些眼熟的身影,他突然想到了顧瑾之前的話,這個人,和死去的白衣有些像。
  想到白衣,陸衡心裡有些複雜,他雖然情緒從不外露,但這並不代表他心裡也沒有什麼情緒。
  相反,第一眼見到白衣的時候,他是有些驚豔的,但驚豔過後卻是滿心的厭惡。
  白衣雖然生的極為漂亮,但給他的感覺卻不像是正統道修,渾身上下都是遮掩不住的濃厚血腥味,和那些殘暴邪肆的魔修一樣。而這個像是魔修的人望向他的眼中卻滿是愛意。
  愛意?陸衡看多了這樣的眼神,如果這個白衣不來打擾他和顧瑾的生活,他也懶得理會他,可這個白衣卻偏偏不識趣,竟然不知從哪裡打聽來顧瑾的前世洛安瑾的行為習慣,竟是一舉一動都模仿著他。
  這讓他大為惱火,因為顧瑾還為此患得患失了一陣子。
  所以即使後來顧瑾對白衣似乎有些好奇和接近,他卻是對他萬萬沒有興趣的。
  所以當初白衣跳下懸崖時,他竟還是有些慶倖的,他總有種直覺,若是讓白衣繼續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和顧瑾的生活會被攪得一團糟。
  只是,看著這個身段和白衣有些相像的紅衣人,雖然理智上知道對方和白衣應當沒有什麼關係,但到底是喜歡不起來的。
  因此,他也沒有上去搭話的興致。
  也不知道阿瑾現在怎麼樣了,陸衡想著這次轉世後雖然還是那個性子,但大概是被自己寵大的原因,倒是比上輩子會撒嬌了許多的顧瑾,原本想起白衣而有些壓抑的心情稍稍有些輕鬆。
  “首先恭喜兩位通過第三關幻境,現在便是最後一道考驗。想必兩位也看到了,這個房間裡都是老朽一生的收藏。若是兩位放棄傳承,便可從其中挑上一件離開。若是不願意放棄,那便決出勝者吧。”密室裡,元虛的聲音響了起來。
  “其他人呢?”陸衡原本放鬆的心情緊了起來,他蹙眉問道。
  “自然是沒有通過幻境,已被我洗去記憶傳送出去。”
  陸衡卻是一個字也不相信,他要求元虛給出證據。
  元虛卻一反原來的和藹,冷聲道:“不願相信那便立即放棄,到時自然可知真假。”
  陸衡臉色一冷,卻到底是沒說什麼。而洛安瑾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過聲,他雖然擔心凱撒他們,但想到凱撒在他們被分開之前朝他看來的那個眼神,他將自己的擔憂壓了下來,以凱撒的實力,應當是不會出什麼大事的。現在的他,更應該注重眼前的事。
  如果可以,就在此將一切因果都與這人了結了吧。
  兩人都沒有放棄。
  “現在,便請兩位決出真正的決勝者吧。”元虛聽不出情緒的聲音緩緩說出考驗的條件,“只有最後獲勝的那個人才能接受我的傳承。”
  洛安瑾和陸衡之間的氣氛徒然變得劍拔弩張。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小天使說覺得顧瑾也沒什麼錯,其實我也沒想寫他有什麼錯。
之前凱撒一直搶主角機緣這個我是這樣認為的,雖然劇情設定是要給他的,但是既然大家都在這裡,我有條件獲得,我為什麼不能去爭,就像是一個工作崗位,能者居上對不對。
至于其他的,我忍住剧透的心情,还请大家往下看,爱你们_(:зゝ∠)_

  ☆、古代修真丨世界10

  
  當洛安瑾運轉起全身的靈力時,他才發現他被壓制了,金丹大圓滿的修為竟然只能發揮出金丹初期的實力。
  他也不慌張,伸手一張,一把黑色小旗出現在他的手中。將手裡的旗幟往上空一拋,洛安瑾嘴裡念念有詞,隨著話落,旗幟裡冒出一股股黑色的煙霧,無數猙獰卻又看不清楚嘴臉的面孔在煙霧之中掙扎翻湧。
  “去!”洛安瑾低聲喝道,聽他號令的鬼臉們淒厲的哀嚎著向陸衡沖了過去。
  陸衡面色不變,心裡卻對這人使用這樣的做法而感到有些厭惡,他舉起手中的劍,浩然的劍氣竟是將這些鬼臉一時逼退了幾分,但也只是暫時,這些鬼臉在頓了一下之後依舊義無反顧的撞了上去。
  陸衡很是輕易的便將這些煙霧中的鬼臉悉數斬盡。不過以洛安瑾對他的瞭解,只在這一招之內,便也判斷出了陸衡的實力也被壓制了。
  恐怕和他一樣也是只能發揮出金丹初期的實力。
  心裡有了判斷之後,洛安瑾便將惡鬼幡收了起來。這其實是他第一次使用惡鬼幡,之前的他也是不願使用惡鬼幡的,即使他是從修羅海那樣的地方出來的。
  但遇到凱撒後,還是凱撒發現了他竟有這樣一件寶貝,還準備將它毀掉時,說他浪費資源。
  到現在,他還仍舊記得凱撒那天的神情與說的話。
  凱撒說:“惡鬼幡?嘖嘖,好東西啊,反正是你從修羅海裡搜集出來的惡念,既然已經無法感化了,與其讓他們這樣灰飛煙滅,為什麼不物盡其用,讓他們發光發熱到最後呢。”
  “東西都是不分好壞的,只是端看拿著東西的人如何使用了。”凱撒躺在木屋外的草地上,整個人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即使是說出這樣富含深意的話,卻仍就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懶散模樣。
  洛安瑾的心當即暖了起來,他惱陸衡因為外在而將他認定為魔修,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心裡也有這樣的想法呢。
  不過,雖然現在的他不會因為這是“魔修”的東西而不敢使用,恰恰相反,他也一直好奇這包含萬鬼的惡鬼幡究竟能發揮至何種地步。但,他現在的對手是陸衡。
  既然如此,還是用洛安瑾的方式來一決高下吧。
  兩人這第一招都是試探,並未發出真正的實力,在確認對方和自己都被壓制到同樣的水準後,非但不滿,兩人還覺得這樣很公平。
  如果是同等水準的話,勝了對方也就不會被說勝之不武。
  洛安瑾從丹田之中抽出自己的劍,挽了個劍花後迎上了陸衡的攻擊。
  只是幾個瞬間,兩人便你來我往過了幾十招,若不是這密室裡的東西大都是高階法器,恐怕早就在這兩人的劍招之下化成了灰。
  即使已經和陸衡近百年沒有交手,但是畢竟曾經是最為親密的關係,兩人又同時是劍修,因此原來也交流了不少心得,雖然陸衡在這一百年也進步不小,但是基本的劍招卻是幾乎不變的,所以陸衡下一步會出什麼招,洛安瑾都能猜個七七八八。
  洛安瑾這邊打得暢快,陸衡卻是越打越心驚,他很確定在進入秘境之前,他從未跟這人打過照面,可這人的劍招卻是讓他熟悉的心驚肉跳。
  “你是誰?”陸衡手腕輕輕一抖,以巧勁揮開了洛安瑾朝他喉嚨刺來的劍後,反手將劍停在了他的脖子上,問出進入這密室之後向對方說的第一句話。
  洛安瑾輕輕一笑,微微側身便躲開了擱在脖子上的劍刃,右手的劍傳遞到了左手,揮劍將陸衡推開了兩步:“這重要嗎?”
  陸衡面色一冷,進攻的氣勢越加淩厲急促起來,幾招之後便將洛安瑾臉上的面具擊中。
  面具從額頭處破裂,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後,洛安瑾那張妖豔的禍國殃民的臉蛋便暴露在陸衡的眼中。
  “白衣?”陸衡的攻擊滯了一瞬,他極快的皺了一下眉,問,“你沒死?”
  問話間,手下的攻勢卻是絲毫也沒有停歇,洛安瑾被擊碎面具,也沒多在意,不緊不慢的化解他的招式,嘴角仍舊是那個輕笑的弧度:“怎麼,很失望?”
  陸衡不答,只在眉眼見現出一點焦慮和暴躁:“我說過,不要學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洛安瑾,顧瑾的“前世”。
  “你又怎麼知道是我學他,而不是他學我?”洛安瑾問。
  陸衡不語,他之前摸過這人的骨齡,還不到一百年,修為卻是元神期,不是走了邪道的魔修又會是什麼。這樣年輕的年齡,又怎麼可能是阿瑾學他。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陸衡雖然有些不耐煩這人用著洛安瑾的招式,卻是仍舊投入到了這場比試之中,不如說,對方總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世的洛安瑾,這讓他恍惚之間覺得自己回到了自己與洛安瑾那些酣暢淋漓的戰鬥。
  雖然現在的顧瑾仍舊使劍,卻還不夠前世的洛安瑾的高度,顧瑾比起使劍更偏好煉器,一直說要再給他練一把劍。雖然有些失望,但如果這是顧瑾的選擇,陸衡選擇尊重道侶的意願。
  眼角瞥見一道亮光從腹部那裡閃現,陸衡下意識微微向後仰,躲過這一次的襲擊,並且放低手腕那劍擋在胸前,欲抵擋下一次的進攻。
  卻沒想到,那亮光並未朝他預料的地方刺去,而是極快的又向著原來的地方刺了兩下。
  若不是還有著元嬰期的神識,陸衡恐怕看不清這一招,也躲不過這一招。
  他急急的半路改變招式,腳步向後滑動,才堪堪躲過了這一招特殊的三連刺。
  雖是躲過,他冷峻的臉上卻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望著收勢站在原地的洛安瑾的眼中滿是驚愕,竟是一時愣在了原地。
  這是他第二次失態,第一次便是在失去洛安瑾之後。
  三連刺自然是有人會的,但那時在三個不同高度的位置連刺三下,而洛安瑾的卻不同。
  只刺在同一部位的三連刺,是洛安瑾的秘密劍招,從未在外人面前使用過,因為他第一次在陸衡面前使出來時,還在摸索階段,並未成形。還未等洛安瑾將它完善時,便匆匆上了戰場,自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二十年後,他才等來了還是稚童的顧瑾。
  “……你怎麼會這個?”陸衡咬牙問道。
  “我為什麼不會這個?”洛安瑾昂起下巴,略帶嘲諷的雙眸看著陸衡,即使到了這個地步,這人也還是沒有認出他嗎。
  “你到底是誰?”陸衡低聲嘶吼道,現在能否得到傳承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想知道面前的這人到底是誰。
  “這重要嗎。”洛安瑾還是那句話。
  陸衡握緊手中的劍,按理只有洛安瑾一個人會的劍招,這人卻使得熟練,並且一看便是已經成熟的劍招。
  他也曾經問過顧瑾,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
  沒有完善便丟失的劍招,怎會讓人不可惜,可是顧瑾卻是搖搖頭,表示自己除了對他還有些印象之外,便是什麼也記不得了。
  他心疼顧瑾,所以也不再強求。劍招再好,人沒了,還有什麼意義,所以,只要阿瑾還在他身邊,沒有這個劍招,他還可以創造出一個、十個、百個劍招。
  只要人還在。
  可現在,明明顧瑾就在他身邊,這個人,又怎麼會使出這招?
  一個荒誕大膽到讓他不禁心顫的猜想出現在他腦中,可陸衡卻又立即將這個猜想拋出腦外。
  他很確定,顧瑾就是洛安瑾,所以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是用了什麼別的方法得知了阿瑾的劍招。
  陸衡鎮定下來,他說:“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是誰?”
  洛安瑾看著他的模樣,連嘲諷的姿態都懶得擺出來了,他的雙眸平靜的對視著陸衡的雙眼:“我是誰,你覺得這個問題真的重要嗎?”
  洛安瑾執著于這個讓陸衡有些奇怪的問題,他承認,他在跳下懸崖時,是不怨陸衡另愛他人的,他從來沒有資格讓陸衡去等一個不知道能否回來的人,可是想起陸衡那日說過的話,他終究還是在意了。
  兩人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古怪,而看著密室裡兩人的觀戰者心情也並不怎麼輕鬆。
  凱撒看著眨也不眨瞪大眼睛的注視著水鏡顯現的畫面的顧瑾的側臉,又看了看他緊握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割破手心而滴血的手,嘴角上揚,開口將顧瑾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他說:“你覺得這個問題,重要嗎?”
  顧瑾扭頭瞪他一眼,原有的溫雅模樣全然不見,面容因為猙獰的表情而顯得有些扭曲。
  凱撒注意到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紅光。
  顧瑾只瞪了他一眼後,就扭頭繼續死死盯著水鏡,凱撒幾不可查的歎息了一聲。
  終究是讓惡念占了上風。
  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古代修真丨世界11

  
  “這重要嗎?”洛安瑾每次都這樣反問陸衡,但凱撒知道他也是在問著自己。
  望著水鏡裡的兩人,凱撒的思緒也飄到了他曾經所看到的那段劇情。
  洛安瑾得知陸衡身邊有了新道侶時心煩意亂出門散心時卻是無意間遇到了陸衡。
  洛安瑾本來是想要上前打個招呼的,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可是他在看見陸衡望著顧瑾的眼神時卻突然退卻了。
  那個眼神他太過熟悉,熟悉到他看到曾經無數次望向自己的眼神現在轉而望向別人時心裡是一陣密密麻麻如針紮般綿麻的疼痛。
  他是已經知道陸衡身邊有了一個新的道侶的,據說和他長得很像,據說是他的轉世,據說陸衡對他矢志不渝,等他長大,據說……
  無數個據說也只是據說,洛安瑾在未曾見到陸衡之前,有想過將他身邊的替身趕走,有想過質問陸衡為什麼不等他,有想過很多陰暗的想法,他到底是被修羅海那樣煞氣地獄一樣的地方影響了,失去一魂三魄的痛苦,在惡念重重之下固守本心的痛苦,重塑肉身的痛苦……太多無法言說的痛苦他都撐了下來,因為他想見到這個人。
  所以得知陸衡身邊有了新人之後,他腦中浮現出很多可怖的想法,他想沖到這個人歇斯底里的問他知不知道他的痛苦,知不知道他一直在努力見到他,知不知道他想回到他身邊。
  但他到底是洛安瑾,所以他壓下了那些惡念,轉而嘗試著開始去祝福陸衡。畢竟陸衡並不知道他還活著,畢竟陸衡也是有等過他的,只是在等的時候又遇到了合適的人。洛安瑾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再多的準備在猝不及防間撞見了陸衡與他新的道侶時,洛安瑾還是發現他沒有做好準備,還是會不可抑制的心痛。
  視線隨著陸衡的眼神轉向另外一個人,洛安瑾身形一滯,連身邊的人撞了他也沒有反應。
  很像,真的很像他年輕時候的自己。
  如果自己不是自己的話,想必他也以為這就是洛安瑾的轉世吧。大概是情緒波動的厲害,洛安瑾還是被感知敏銳的陸衡發現了。
  陸衡望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洛安瑾的心不由慌亂,他怎麼能這樣看自己?下一瞬才反應過來,摸上自己的臉,現在的自己對於他來說,的確是陌生人。
  陸衡沒有說話,反倒是他身邊的人揚起他熟悉又陌生的笑容,溫聲問道:“這位道友,你怎麼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洛安瑾看著陸衡,有些手足無措,他沒想到這兩人會突然和他交流,幾秒後才開口回道:“只是,有些羡慕兩位如此恩愛而已。”
  陸衡和洛安瑾兩世情緣,早已被修真界八卦的無人不曉。
  顧瑾聞言笑彎了雙眼,看起來十分開心,他伸手握住陸衡的手,對洛安瑾問道:“我相信你也會找到一個好道侶,你叫什麼?”
  “L……白衣。”洛安瑾剛發出一個音,突然改了口,“我叫白衣。”他雖然覺得兩人相握的手十分刺眼,卻還是露出一個溫暖而帶有祝福的笑容。
  沒關係,只要陸衡開心,就好了。
  洛安瑾長得十分漂亮,這樣的笑容也讓人禁不住沉醉其中,可是他說他叫白衣,看著洛安瑾一身白色,顧瑾自然覺得這人只是隨意的編了個名字告訴他,笑容也淡了些。
  似乎是覺得洛安瑾打擾到了兩人,陸衡向洛安瑾微微頷首,便帶著顧瑾離開。顧瑾有些無奈又帶著歉意的回頭對洛安瑾笑了笑。
  但洛安瑾知道顧瑾笑的很幸福,並沒有對陸衡這樣霸道無理的動作有一絲絲埋怨。
  其實顧瑾還是和他不一樣的,會比他笑的更開心,會比他更愛對陸衡撒嬌。只是,看著和他一樣容顏的顧瑾,洛安瑾想,果然,陸衡還是沒有忘記他吧。
  這樣,就夠了。
  洛安瑾站在集市中看著兩人轉眼間便消失的身影,明明身處最熱鬧的人群之中,卻覺得十分寂寞。
  沒關係,不是早就決定好了嗎,不去打擾陸衡的幸福,這樣意外的見面,他已經……很開心了。
  洛安瑾也不打算去找他的師門了,既然大家都認為那是他的轉世,他還是不要再去攪亂什麼了,比起他這個陌生的模樣,顧瑾那樣的應該會更讓師門得到安慰吧。
  洛安瑾想,自己不如就叫白衣吧,洛安瑾的人生已經不屬於自己,那麼就以白衣的身份重新活著吧,以鬼修白衣的身份繼續去追尋他的道。
  他以為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見到陸衡,等他們再次遇見時,想必他已經釋懷,還可以和陸衡成為朋友,和師門再有羈絆。
  可他沒想到竟然第二次見面來的那樣快。
  他們竟然在同一家客棧,還就在相鄰的房間裡。
  雖然心裡說好不再去想陸衡,但得知自己曾經的道侶就在隔壁,洛安瑾抓耳撓腮的在蒲團上扭了半天後,還是忍不住做了一件讓他自己都不齒的事情——偷聽。
  仗著自己的修為比兩人都要高,洛安瑾暗戳戳的放出自己的神識侵入到對面,然後便聽到了讓他最心痛的告白。
  “……萬一我不是他的轉世呢?”白日裡顧瑾溫柔的聲線此刻有些發冷。
  “我知道你是的,阿瑾,你不要擔心這個。”
  “所以你還是因為我是他的轉世才會這樣對我好嗎,我承認,我的確腦子裡有前世和你相處的片段,可那對我來說只是看了儲影石,我並不能代入洛安瑾的感情和你相處,我不是洛安瑾,是顧瑾,我是以顧瑾的身份去愛你,你明白嗎?”
  房間裡寂靜了一會,陸衡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知道的。”
  “你知道?陸衡,如果有一天,你的洛安瑾來找你,你要怎麼辦?”
  洛安瑾的心不由提了上來,他想知道陸衡會怎麼回答。
  陸衡似乎有些疑惑:“可你就是他啊。”
  “萬一呢,萬一有一個洛安瑾出現了呢?”
  “我不會去見他。”陸衡沒有遲疑,他的聲音堅定,還帶著對顧瑾濃烈的愛意,“即使日後真的有一個洛安瑾來找我,我也不會去見他,因為我知道這會讓你不高興。如果我說你就是洛安瑾而讓你不高興,那我便不再這樣認為……”
  清晰地聽到這句話的洛安瑾只覺得有些窒息,陸衡,陸衡……
  陸衡之後的話語他再也聽不清楚,洛安瑾失魂落魄的跪坐在蒲團上,將佈滿淚水的臉埋在雙手之間。
  我已經不打算去見你了啊,我已經不打算再見你了啊,可你這樣,好狠心啊,竟是要徹底抹除我的存在嗎……
  陸衡,真的徹底不屬於洛安瑾了啊。
  洛安瑾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也被打破,渾噩的在房間裡跪了一夜後,他才勉強打起精神,既然陸衡真的不要他了,他又何必作踐的迎上前呢。
  你不要我,我又何必再去找你。洛安瑾賭氣的離開了客棧,可他沒想到,幾日後卻傳來客棧一夜之間被屠盡的慘聞。
  並且有人說看見有一個白衣人在那夜出沒在客棧中。
  後來,王家一百八十口被滅了個乾淨,某個不知名的小門派也被滅門,只有一個外門弟子僥倖逃了出來,說是一個漂亮的羅刹白衣人所做。
  短短幾月時間,白衣被稱為魔頭,人人喊打,誓要替天行道。
  洛安瑾即使修為再高,也抵不過眾人之力,他希望陸衡可以證明他的清白,卻看見了他眼底的厭惡。
  連你也認為是我做的嗎?
  看著陸衡將他送給他的劍對準了他,洛安瑾以為自己早就不會為陸衡跳動的心竟然又蹦跳著。
  比起被你當做陌路,這樣敵對的狀態才真的讓我難過。
  突然之間,洛安瑾不想打了,他扔掉自己的劍,縱身跳下懸崖。
  既然你那麼愛顧瑾,那你就一直一直那樣愛著他吧,別讓他像我這麼難過。
  因為,真的是太難過了。
  難過的他,即使被凱撒救下後,即使從無一人生還的萬獸淵出來後,還是在意那番話。
  所以……
  “這重要嗎?”洛安瑾問著陸衡。
  凱撒垂著眸子,食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拇指。他也很期待,陸衡究竟會怎麼回答。
  而陸衡似乎也是想到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壓下了所有的疑問,竟然不再詢問洛安瑾,而是沉默的握緊手中的劍。
  “……我放棄。”陸衡說。
  洛安瑾一瞬間睜大眸子,明白了陸衡的意思後,厲聲道:“不需要!”
  他不需要陸衡拿傳承來做補償。
  而水鏡外的顧瑾眼眸紅色更深,所以陸衡果然還是心疼了他嗎。
  凱撒歪著頭,心裡有些對這個男人的不屑和失望。
  若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弄錯了什麼,也該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什麼,如果他曾經真的愛過洛安瑾,也該知道什麼樣的態度才是對昔日戀人最好的。
  這樣的退讓,可不是洛安瑾能夠接受的。
  “陸衡,你若還是個男人,就拿出你真正的實力,和我真真正正的打一場,你這是認為我比你弱嗎。”
  陸衡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對於一個劍修來說,這無疑是最侮辱的方式。
  “抱歉。”陸衡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眼後,眼裡又滿是戰意。洛安瑾勾起嘴角,他知道了陸衡的答案,卻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心痛,他現在只想要和陸衡痛快打一場。
  之後,便是永不再見。
  兩個熟悉而陌生的人很快投入到這場註定酣暢淋漓的戰鬥之中。
  凱撒看了一眼,估摸出結果後,不再關注水鏡,而是百無聊賴的盯著似乎快要崩潰的顧瑾看,突然之間,他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司繁青站在他的上方,瞥了一眼顧瑾後,就安靜的杵在他身後,只是若有若無的幽怨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凱撒笑,眼角瞥見不遠處打坐恢復的慕玄機:“如何?”
  司繁青立答:“兩敗俱傷。”不過他言語中也沒有失落,似乎對沒有得到傳承並不在意。
  凱撒點頭,下巴對著水鏡點了點:“最後一組就快要分出勝負了。”
  果然,沒多久,水鏡中洛安瑾最後還是技高一籌,首先抵住了陸衡的命門。
  洛安瑾,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

  ☆、古代修真丨世界12

  
  洛安瑾和陸衡一前一後的出現在大殿中。
  洛安瑾向著凱撒走了過來,凱撒敏銳的發現他的身上有了變化,似乎是徹底掙開了沉重的枷鎖,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且耀眼無比。
  陸衡沉默著站在顧瑾的身旁,顧瑾卻絲毫不見之間猙獰的神態,仍舊是嘴角含笑,溫柔的和陸衡說著話。
  水鏡早就在勝負決出的那一刻被抹掉,陸衡自然不知道他與洛安瑾的對話都被顧瑾盡數收入耳中。
  望著陸衡與顧瑾相攜離開的身影,凱撒嘴角含笑的扭頭對著司繁青和顧瑾說道:“走吧。”
  元虛的心願已了,元神消散,早已和他綁定的秘境也不會再支撐太久,想必再過個幾百年,這個未名秘境也會消失在天地之間。
  而這個大殿的人在走出這個大殿之後關於傳承的記憶便會被抹消掉,只會依稀記得自己無意間闖入大殿中了幻術。
  洛安瑾朝大殿四周看了看,蹙起眉問道:“烈火呢?”
  凱撒莞爾:“他呀,好像還沒醒呢。”沒有通過幻境的人,直接就被元虛置到殿外了。
  也不知道一根筋只知道打架的烈火怎麼就這次陷入幻境而出不來了。
  洛安瑾也笑,他看著凱撒和司繁青與往日無差的神情,將原本想要問出口“你們難道不好奇傳承是什麼,不好奇元虛前輩要求的事情嗎”的話咽了下去。
  不需要問的,答案早已知曉。
  他說:“那走吧,我很好奇烈火是因為什麼竟然沒有擺脫幻境呢,該不會是對手太強,還在與對方打架吧。”
  幾人剛踏出殿外,大殿便在他們面前消失了蹤影,司繁青神色一怔,眉眼間有些糾結,朝著凱撒看了好幾眼。
  凱撒腳步頓了一下,之後倒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走在他身前,對著他的眼神視而不見。
  洛安瑾看著兩人,嘴角不由勾了勾,他的師侄,似乎這次的幻境和凱撒很有關係啊。
  他往前看去,便看見了已經掙脫幻境,罕見露出一副苦大仇深表情的烈火。
  “你怎麼樣?”洛安瑾因為這一戰徹底的放下了陸衡,心情一直非常愉快,所以在看見烈火這樣的表情,溫聲細語的問他。
  誰知道,本來苦大仇深的烈火看見他這表情,竟然臉色漲紅,盯著他的臉好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表情,粗聲粗氣的丟下了一句沒事後就大踏步的往前走
  ,沒一會兒就趕超了前面的凱撒和司繁青兩人。
  洛安瑾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自然不會認為烈火是因為他太過漂亮而有些含羞,畢竟妖獸的審美和人類的審美還是不同的。
  而且,他還帶著面具呢。
  烈火更注重力量美,像洛安瑾這樣的小白臉他可是十分看不上的,這是烈火自己說的,而且在洛安瑾纏綿病榻時,烈火那嫌棄非常的表情他可是記得很清楚,也是在他傷好可以下床活動之後,烈火才對他態度和緩了許多。
  想不明白的洛安瑾也不再想,他又看了烈火一眼,突然瞳孔一縮:“烈火你……”
  他才開口說了幾個字,烈火走動的步伐驟然加大,竟是又加快了速度,背影看起來有些像是倉皇而逃的無措。
  “嘭”!
  “我想說你別走那麼快,前面有個禁制……”洛安瑾有些無奈,這烈火怎麼跟躲洪水猛獸一般躲著他,他縮地成寸快步來到烈火的身邊,“你沒事吧。”
  他看著面前已經被破壞的禁制,輕輕舒了口氣,烈火的實力又增強了,看這個禁制,像是金丹級別的人佈置下的,烈火只是拿人類形態這麼一撞,竟是將禁制暴力破除了。
  “哈哈哈哈哈。”凱撒在後面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烈火,你這麼蠢,別說是我將你帶出來的,太丟人了。”
  “閉嘴!”烈火有些暴躁的喊道,只是底氣不足,他眼神閃躲,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洛安瑾。
  凱撒輕咦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的事情一般盯著烈火猛瞧,直到把烈火盯得發毛忍不住出手時才轉移開了視線。
  只是,這一轉移,他嘴角的弧度微斂,越過烈火兩人,走進禁制原本覆蓋的範圍之內,在空無一人的地方像是漫無目的的隨意踩了踩。
  “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怎麼會好端端的設置了個禁制呢,還是這樣一個防禦型的。”凱撒疑惑的看向司繁青,只是眼神閃了閃。
  烈火巴不得所有人別再往他身上看,忙不迭的應聲道:“也許之前是有什麼東西需要用禁制,只是後來走的時候沒有撤下唄。”
  “是這樣嗎。”凱撒像是肯定了他的回答,眼神卻是微微一動。
  洛安瑾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卻不動聲色地笑道:“秘境裡最不缺的就是寶貝,興許就是之前的人忘了撤下。”
  凱撒點頭,抬腳欲回到他們的身邊,可就在他剛剛踏出右腳時,卻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極小的靈力波動,他嘴角勾起,像是毫無察覺一般繼續往前走著。
  就在他身後的人以為自己就要得手時,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覆蓋住他的視線,之後便是什麼也不知道了。
  凱撒以極快的速度掏出儲物袋中的符籙,唰唰幾張定格在半空中,幾道黑影便從半空中紛紛掉了下來。
  “界中界。”凱撒贊道,“不錯。當人碰觸到第一道禁制時,下意識的會以為裡面藏著什麼寶貝,當人們好不容易費力破除強出他們太多的禁制時,卻又什麼都沒看到,戒備的探查一番後因為毫無發現又會稍稍放鬆戒備,而這個時候,藏在第二道禁制裡的你們就可以出手了。”
  “很不錯,你們很聰明。”凱撒又讚揚了一句,轉而眼神沉了下來,“只是,都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膽子肥可以,膽子太肥了可不好啊。”
  動彈不得的幾人默然不語。
  司繁青仔細查看了幾人的裝束和面容,直起身來,臉色難看道:“是魔修。”
  雖然司繁青對魔修本身並無好惡之分,但是極大的一部分魔修都是殺人成癮的魔頭,這幾人身上泛著濃烈的腥氣,望向他的眼神也是狠厲嗜血,並不像是什麼良善之輩。
  未名秘境雖然是只限制了修為,不限制修者的類型,但魔修,一般都是默認不能進入的,也不知道這幾人是用了什麼辦法混了進來。
  如果這個秘境還不止這幾個魔修,那會有多少修者慘遭毒手?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前幾天和基友說遊戲時,才知道我只玩了dmmd的第一部,他還有第二部,喜歡這個遊戲的我就立馬下了來玩,之前還在和基友說我最喜歡的是諾依滋而不是clear,但是昨天又回顧了一遍clear的he,發現棒呆,重新愛上clear,於是,我今晚又玩了他的be線。
我想,有甜到炸的he保護我,我才不怕be呢,哼。
然後被打臉了。
嗷嗚,心疼蒼葉,但也超級心疼clear小天使嗚嗚嗚。
所以,最後買個安利,玩dMMd吧,雖然有的攻【對,就是那個大叔】我不喜歡,但是clear超級可愛,暖心,萌cry。黑化我都愛!比心~
 

  ☆、古代修真丨世界13

  
  原文中並未提到秘境中有魔修出沒的痕跡,主角顧瑾只是在得到傳承後這個秘境也就失去了作用,後文中也一直未再出現。
  而秘境裡修者隕落也是正常的,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若是沒有抓住機遇的實力,就會被風險吞沒了生命。
  所以,凱撒倒不認為這是劇情出現了混亂,倒不如說是這由書形成的世界在逐漸的修補著書中的bug,讓世界線的運行更加完善。
  也許假以時日,這便不僅僅是一本書的世界。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早,眼下該解決的是這些一看便知不懷好意的魔修。
  凱撒走到離他腳邊最近的一個魔修處:“你們來秘境是想做什麼?”
  魔修啐了他一口,幸好凱撒腳離得快,才沒沾上噁心的口水。司繁青不客氣的對著他的臉踩了一腳。那魔修的臉頓時陷入了泥土之中,連哀嚎都沒來得及喊出來。
  洛安瑾見狀不由笑出聲來。
  司繁青面無表情的想,反正要嘴也沒用,不如踩爛好了。
  凱撒走向下一個魔修,繼續微笑,問:“你能告訴我你們的目的嗎?”
  那魔修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腦袋埋在土裡的同伴,倒是沒硬氣的吐口水,而是色厲荏苒道:“許你們道修來這裡尋寶,我們魔修便不能嗎?”
  凱撒點點頭:“尋寶?可以,但是你們這尋寶的方式特別了些,我有些不喜歡,你能換個方法嗎?”
  這魔修未回答,另外一個魔修倒是喊了起來:“修真界是憑實力說話,沒實力就要被我們殺死,要怪只能怪他們太弱了!”
  說完,他還張狂的笑了起來,看起來倒是不懼凱撒他們幾人。
  凱撒竟然沒有生氣,也跟著輕笑起來:“你說的沒錯。”
  那魔修眼露得意。
  “所以,我殺了你,你也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太弱。”凱撒說。
  那人笑聲頓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在說你不能殺我。
  “我為什麼不能殺你?”凱撒漫不經心的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頭髮,眼帶疑惑的望著他。
  “你……你當然不能殺我,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們進入未名秘境的目的的話。”
  凱撒有些好笑:“除你和剛才死去的那個之外,這裡還剩下兩個人,我為什麼不能殺你?”
  說完不待這魔修再說話,凱撒一張符籙甩過去,這個魔修當即化作了灰,元神也未逃過。
  被搶話的魔修嚇得臉色都白了,這人說殺就殺,竟然比他們魔修還要肆意張狂!而且一張符籙就能將一個結丹期的魔修徹底抹殺,這……這真是好大的手筆。
  而且,說好的傻白甜道修都喜歡講究證據呢?
  “這麼看我作什麼?”凱撒看著他說,“我只是按照你們的行事做事而已,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魔修想要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欲哭無淚,怎麼就招惹住了這麼一個煞神!
  “所以,你說不說?”
  魔修剛想要開口,卻突然一個痙攣,臉色發紫,瞬間便沒了生氣,連元神也不知去向。
  司繁青將埋在土裡的那個魔修也拔了出來,發現是同樣的狀況。
  “是傀儡咒。”凱撒判斷道,也是他大意,關於魔修的劇情並沒怎麼關注,倒是忘了低級的魔修普遍都被下了傀儡咒,一旦有洩密的傾向就會觸發咒語,立即身亡。
  司繁青臉色難看,立即傳了本門派特有的傳聲符給師弟們,不大一會兒傳聲符便傳回了新的消息。
  “怎麼樣?”洛安瑾看著司繁青嚴肅的神情,不由擔憂出聲。
  司繁青聽完後,臉色和緩了許多,對他說道:“沒出什麼大事,看來是還沒碰到魔修,我已經告知他們這裡的事情,讓他們早作防範。”
  說完,司繁青又陸續做了幾張符紙,將這些消息傳給了各大門派宗門的帶隊人。
  雖然懷疑也許其中會有魔修的奸細,但若是不告知的話,恐怕後果會更為慘重。
  現在只希望各門派不會出現什麼內亂。
  雖然有些嫌惡,但凱撒還是找了一個全新的儲物袋將這兩具屍體裝了起來,當然,司繁青主動拿走這儲物袋。
  在到了期限被秘境彈出之前,凱撒四人一共在秘境裡捉住了十幾個魔修,但即使勉強留住了活口,也是兩眼一抹黑,只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來秘境裡裡狩獵道修,再多的也並不知情了。
  出了秘境,司繁青並沒有急著去找自己的師門,他看向身邊的凱撒:“介意到玉虛派做客嗎?”
  凱撒懶懶的瞥了他一眼:“我若說介意呢。”
  司繁青微微彎起眸子,竟顯得有些狡黠:“那我便只能一直問到你答應為止了。”
  凱撒:“……”他就知道會這樣。
  這種熟悉的即視感。
  司繁青又扭頭看向洛安瑾:“還請白前輩一起過來,我想師父一定會很高興您的到來的。”
  洛安瑾一怔。
  司繁青卻是不再說什麼,朝凱撒點了點頭後前去和自己的師門匯合。
  烈火有些不滿的嚷嚷道:“這臭小子,他怎麼不問問我啊,他就那麼確定我會跟著去,我還真就不去了。”
  “什麼叫你去他師父就很高興啊,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麼可高興的?”烈火拍了下洛安瑾的肩膀,神色間有些小小的彆扭。
  洛安瑾沒注意他的神色,只是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反駁道:“胡說什麼,我師……玉虛派的掌門可是有名的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想當初也是修真界四大美男之一。”
  烈火聞言卻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聲音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你喜歡他?!”

  ☆、古代修真丨世界14

  
  “你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洛安瑾不由黑線。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師,玉虛派的掌門。”洛安瑾說,“只是對他這個人略有所聞罷了。”
  他的師父不靠譜,當初將他領進門之後扔給他一套內門功法就出門雲遊去了,後來的師弟師妹們都是他一手帶大的。
  其中現在玉虛派的掌門人——徐子華是他的二師弟,也是他第一個照料的孩子,那孩子是他一手教大的,要說對他的感情是父子之情還能說過去,喜歡徐子華?
  腦海裡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徐子華那個小屁孩時的畫面,洛安瑾無語的想,即使後來徐子華因為那十分仙風道骨的模樣,成了玉虛派每次招徒的活招牌,他也沒法想像和師弟在一起。
  畢竟他每次看到師弟那個讓他有些難以形容的真實模樣,再加上他腦海裡只會浮現出他幾歲尿床、吃飯因為吃太急而卡住……這類的黑歷史,喜歡師弟?洛安瑾想到這個可能,竟然渾身一陣惡寒。
  烈火沒再說話,只是轉身小聲嘟囔了一句:“最好是這樣。”
  洛安瑾有些疑惑:“你怎麼反應這麼大,難道你跟他有過節?”
  可是雖然百年前他師弟也有上戰場,但是烈火卻不是那次獸潮裡的妖獸,而是本來就土生土長的萬獸淵妖獸,這也是他第一次從萬獸淵出來,全程和他們在一起,不可能會和還在玉虛派的徐子華有所齬齷。
  要說真有過節,也只有可能是烈火的朋友和徐子華有了。
  洛安瑾遲疑道:“是你的朋友和徐子華有過節嗎?”
  百年前的獸潮是以人修將妖獸趕至萬獸淵封印而結束的,也許可能其中就有和子華交過手的。
  如果烈火是想要幫他朋友報仇,洛安瑾藏在袖下的手緊了緊,那他只能對不起烈火了,因為徐子華是他的師弟,更是玉虛派的掌門,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啊,你在說什麼?”烈火卻是有些茫然。
  他在崖低下的朋友都是和他之前一樣從未出過萬獸淵,都沒見過徐子華,又怎麼會有過節?
  不是嗎?洛安瑾眼亮了亮,卻又更加疑惑:“那你怎麼……”
  烈火有些不耐的說道:“我這不是怕你又喜歡錯了人嗎?”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這話似乎有些過分,又急忙補充:“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說,那個……我怕你……額,又受到傷害……”
  洛安瑾的事情他雖然沒聽他細說過,但他又不是傻子,這些時日足夠他看出一些貓膩,即使知道的不是全部,也能估摸個大體。
  當知道洛安瑾曾經受過那樣的磨難時,他心裡竟隱隱有些發疼。在他還未明白這代表著什麼時,又陷入了那個幻境。
  也正是那個幻境,才讓他明白,他喜歡上了面前這個人,喜歡這個叫洛安瑾的人類。
  喜歡這個即使遭受了常人所不能想像的痛苦之後,仍能夠堅持本心而沒有自怨自憐、怨天尤人的人類。
  所以在看見洛安瑾對那個叫徐子華的人似乎態度有些不尋常時,他才有些失態。
  洛安瑾看著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笑了:“沒關係,我知道你的意思,謝謝你的關心。”
  “……不客氣。”烈火看著他上揚的嘴角,訥訥道。
  “所以,烈火你這是承認我是你的朋友了嗎?”洛安瑾促狹的笑道,他可是記得烈火最開始對他一臉不屑,喊他小白臉的樣子呢。
  “……嗯。”烈火顯然也記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況,心裡抓狂,早知道自己會喜歡上洛安瑾,說什麼他也不會喊小白臉啊!
  只能先從朋友做起了,雖然他一點也不想跟他做朋友,烈火有些哀怨的想,我拿你當道侶,你卻只想和我做朋友。
  凱撒在旁邊抽了抽嘴角,烈火那一身幾乎要冒出粉色泡泡的戀愛氣息,所以洛安瑾是眼瞎的一點都沒察覺到嗎?
  不過,洛安瑾剛才的話倒是讓他想到了一些事,雖然書中並沒有說百年前的獸潮和這次的魔修有什麼關係,但是他總覺得那次的獸潮可不僅僅是那麼簡單啊。
  只是他沒有人手,這件事只能拜託司繁青和烈火了。
  “烈火。”凱撒叫他,“你回萬獸淵一趟。”
  “為什麼?”烈火有些不滿,雖然洛安瑾說他對徐子華沒什麼特殊感情,但是就沖洛安瑾對徐子華的那番讚美,他就決定守在洛安瑾身邊。
  萬一那個徐子華喜歡上洛安瑾趁虛而入怎麼辦?
  凱撒說:“我懷疑那次獸潮背後是有人操縱的,你是妖獸,也有些勢力,打探消息是最方便的。”
  “而我和安瑾。”凱撒說著他的計畫,“去玉虛派和司繁青匯合,去調查魔修最近的行動,我懷疑安瑾之前被陷害的事背後也有這些人的影子。”
  聽到是正事,烈火也不不滿了,慎重的點頭應好。三人又互相囑咐了對方後便分開行動。
  凱撒和洛安瑾稍作休息後,便前往玉虛派。
  看著面前熟悉的山門,洛安瑾輕輕舒了口氣,心裡竟有些近鄉情怯。
  他不由又整理了一番儀錶,來回疊了疊自己的衣袖,凱撒看著他的樣子,不由打趣道:“緊張了?”
  洛安瑾點點頭,老實道:“有一些。”畢竟有百年沒有回來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是以這番容貌和客人的身份再來玉虛派。
  物是人非。
  洛安瑾不由感概道,也不知道他的師弟,如今是何模樣?
  “你這樣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不過放心,我相信玉虛派還是會讓你這個醜媳婦進門的。”凱撒笑。
  洛安瑾失笑:“這是什麼比喻。”不過和凱撒這麼說兩句,他到是心情平靜了許多。
  凱撒看著他總算平靜下來,嘴角勾了勾。
  “說醜媳婦也太過了,依我看,這位道友的容貌可怎麼也算不上醜啊。”一道如清泉般清澈冷冽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
  隨著話音,山門打開,兩道白色人影飛至兩人的面前。
  其中一個人便是司繁青,而另外一個,看外表和司繁青年紀差不了許多,雙眸細長,眉梢下垂,嘴角是令人如沐春風般的溫柔笑意,但他周身的氣度卻又顯得大氣而包容,那雙細長的眼睛裡仿若蘊含著森羅萬象,像極了凡人口中所說的經典仙人形象。
  只是,這一開口,仙人的形象瞬間破滅。
  “哎呀,美人你叫什麼,怎麼戴著面具?”徐子華拿扇子敲了敲手心,一臉可惜,如冷泉般乾淨清澈的聲音卻表述著輕佻的話語,“如此美麗的容貌,就該呈現在世人面前,令人讚歎。”
  洛安瑾微微一笑,並未說話。
  一百年過去了,師弟還是這麼個性子。
  而司繁青顯然已經習慣了自家師父的跳脫模樣,視若不見的對凱撒說:“那個人就是我師父徐子華,玉虛派的掌門,不過我覺得你沒有認識的必要。”
  正圍著洛安瑾轉的人不滿的回頭:“小青青,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什麼叫沒有認識的必要?你這樣貶低你師父可是要被關禁閉的,我跟你說。”
  凱撒眨了眨眼:“小青青?”
  司繁青抿嘴不語,心底第無數次的升起本不該有的念頭——想將這個不靠譜的師父揍一頓。
  “是啊,小青青,好聽吧。”徐子華笑眯眯道,“他從小就像個木頭一樣沒有表情,一點都不可愛,所以我只能給他起個可愛的稱呼,否則太無趣了。”
  說著徐子華還搖搖頭,一臉徒弟是個面癱的無奈。
  不過他心裡其實有點虛,因為這次他徒弟回來後好像多了點人氣,還說不日後會有朋友來訪,他以為這木頭徒弟開竅了,簡直喜極而泣啊。
  所以看見這個紅衣美人下意識的以為這個就是小青青喜歡的人,沒想到啊,徐子華心裡大喊失策,他沒想到司繁青竟然喜歡的不是這位,而是那邊那個一臉懶散的人。
  不過仔細看的話,這人倒是越看越耐看,一般人若是這副神情,定讓人生不起好感之心,可這人,卻讓人想到了慵懶的貓咪,竟會覺得他天生就該是這副模樣。
  可這人雖然看起來很是柔和,但也許是最難接近的人。徐子華有些頭疼,徒弟看上這麼個人,有的熬了。
  不過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徐子華倒也沒有太多擔憂,這世上總是一物降一物,說不定他們意外的合適。
  總比他師兄的選擇好。
  徐子華的眸光忽而一暗,轉瞬間便恢復了正常,他對洛安瑾笑道:“看來美人道友是不願意摘下面具了,可惜啊可惜。”
  洛安瑾莞爾一笑:“久聞玉虛派的掌門最愛美色,看來傳聞果然不假。即是如此,似乎不讓掌門看一眼,對掌門有些太過殘忍了。”
  他伸手摘下那半張面具,露出一雙璀若星辰的眼眸和豔麗的面容。
  “自我介紹下,我是白衣,散修。”洛安瑾微笑著說。
  徐子華嘴角含笑,正預備好好誇一誇他的容貌,卻是在撞上他的雙眸時一下子愣了。
  “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哎嘿,正式說一下,cp是烈火和洛安瑾,雖然大家都知道哈

  ☆、古代修真丨世界15

  “照你的意思是說,百年前的獸潮,最近的屠門事件,還有這秘境裡的魔修,都是有人在故意操縱的嗎?”徐子華表情嚴肅,與其說是問凱撒,不如說他只是又理了一遍思路。司繁青回來之後就有告訴過他這件事,凱撒只是又仔細和他說了一遍。
  他並沒有認為凱撒的這番話是無稽之談,只是若真是凱撒所猜測的這樣,那麼,恐怕修真界將要亂了。
  凱撒點頭:“關於獸潮方面的事情,我已經著人去打聽,相信不日後便會有消息,只是我畢竟是一介散修,人微言輕,後面這兩件事的調查恐怕還麻煩掌門幫忙了。”
  徐子華笑道:“這可不能算是麻煩,認真說來,還是我們要感謝你的消息。”
  這可不是玉虛派一派所能解決的了的,所以還需三宗四派一起協商。
  “只是,若真是有人布下這麼大的局,想必各大宗派中必定會混有奸細,這可有些難辦。”徐子華沉吟道。讓各大宗派出手調查這件事都不難,怕只怕若是有人洩密,到最後只是一場空。
  司繁青道:“這倒不難,凱撒有可以辨別魔修的方法。”他看向凱撒,收穫了凱撒一個淡淡的微笑。
  徐子華一噎,感情你早就知道方法,那你回來倒是早點告訴我啊,不孝徒弟。
  “那便好,事不宜遲,我這就通知各大門派前來共同探討此事。”徐子華撫掌,用宗主、掌門之間特有的傳信符聯繫了其他人。
  做完這件事後,徐子華望向一旁一直靜默不語靜靜喝茶的洛安瑾,沒話找話道:“白衣,你有道侶了嗎?”
  正在喝茶的洛安瑾手微微一頓,嘴角不明顯的抽了抽。他師弟,該不會喜歡上他了?畢竟他這張臉,是挺符合師弟的審美的。
  洛安瑾放下茶杯:“並無。”
  徐子華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準備找嗎?對道侶有什麼要求嗎?”
  洛安瑾詭異的看了他一眼:“現在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怎麼,難道徐掌門想要自薦嗎?”
  徐子華頓時臉色有些訕訕,但為了確定心裡的某些想法,於是繼續厚臉皮的問道:“是啊,你看我怎麼樣?”
  洛安瑾微笑:“不怎麼樣。”他看著徐子華的那張仙風道骨臉,腦海裡浮現出的是徐子華五歲時因為害怕天黑而過來和他一起睡,早上還尿了他的床的畫面。
  徐子華看著他那望著他卻又透著他看著別的什麼的眼神,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是有些無奈的笑道:“哈哈哈,看來我是沒戲了。”
  “那麼,既然你們好不容易到了我們玉虛派,就嘗一嘗我派特有的靈食吧。”徐子華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開始推薦自家門派的靈食。
  雖然像他們這個級別的修者,早已不需要五穀雜糧來填飽肚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受洛安瑾的影響,徐子華也很喜歡靈食,自他做了掌門後,派裡的靈食品質大大提高。
  只當徐子華是轉移話題避免尷尬的洛安瑾自然應好。
  凱撒歪著身子倚在椅背上,微微歪頭看著徐子華與洛安瑾,又看了看身側的司繁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又說出一句似乎莫名其妙的話:“你早就知道了?”
  司繁青卻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低笑道:“畢竟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師伯。”
  他望著凱撒,眼神專注而真誠:“謝謝你,凱撒。”謝謝你救了師伯。
  自從覺得白衣就是洛師伯後,他回來後就立即查了關於白衣的事情,否則也不會讓他師父誤認為自己喜歡的是洛師伯。清楚了白衣的事後,雖然他很生氣,但他最後還是按壓下了自己的情緒。
  師父最是尊敬師伯的,所以這個為洛師伯出頭的機會還是讓給師父吧。
  凱撒勾了勾嘴角。洛安瑾的願望是活著,卻又不僅僅是活著。誰會願意自己的身份被人頂去,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都被別人奪了去?
  所以,只有洛安瑾拿回屬於自己的,活出他洛安瑾該有的風光姿態,那才叫真正的活著。也只有到那時候,他才算是完成任務。
  不過雖然說要嘗一下玉虛派的靈食,在靈食還未呈上之前,其他掌門便已經陸續到了,身後都跟著一到兩個人。
  陸衡和顧瑾也在其中。
  凱撒不耐與人周旋,具體的事件經過他告訴了徐子華,應對魔修傀儡咒的方法也交給了司繁青,所以在那些宗主掌門來前離開了大殿,而洛安瑾為了避嫌,也跟著凱撒躲了出來。
  凱撒讓洛安瑾帶路,百年雖然對於凡人來說是一輩子的時間,但對於他們來說,雖然不短,卻也不是多長的一段時間,所以這裡的一草一木洛安瑾都是熟悉的。
  他帶著凱撒在可以活動的範圍內轉悠,凱撒跟著轉了沒多久,就一眼相中了某個山頭下的一片樹林,說什麼也不肯繼續往前走了。
  “是個睡覺的好地方。”凱撒看著面前的這棵大樹,眼露欣喜,枝葉繁盛的大樹將陽光剛好切割成溫暖而不灼熱的溫度,凱撒站在樹下,只覺得暖洋洋的,渾身舒坦的想要立馬倒地睡著。
  “你自己去逛逛吧,不用管我。”凱撒沖他揮了揮手,眼裡有著迫不及待。
  洛安瑾好笑的看著他懶散的伸了個懶腰,明明是比自己還要年長的人,可有時會感覺他還是一個玩心未定總想要偷懶的大男孩。
  他知道如果自己在這裡,凱撒其實是不能真正入睡的,所以他點點頭,對凱撒囑咐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凱撒躺在乾燥而鬆軟的地面上,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而開完會便迫不及待出來找人的司繁青來到這邊時,看到的便是凱撒躺在地上一臉安詳的睡容。
  司繁青停下本就幾乎沒有腳步聲的步子,近乎貪戀的用目光描繪著凱撒的睡顏。他沒敢走過去,因為他知道即使他能悄無聲息的來到凱撒的身邊,凱撒也能察覺到從而蘇醒。
  他捨不得睡得香甜的凱撒醒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的睡容,司繁青便覺得十分滿足。
  不過他的願望註定要落空,因為他看到凱撒那漂亮的如同小刷子的睫毛顫了顫,繼而睜開了雙眼,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先是有些剛醒時的茫然,很快便是一片清明。
  司繁青有些懊惱,他低聲道:“我打擾到你了嗎?”
  凱撒坐起身來,看著司繁青微微垂首,專注看著他的眼神時,原有的起床氣竟是全部消散,心情還有些愉悅。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司繁青走到他身邊,席地坐下,對凱撒細細的講了會上的內容。
  能成為修真界七大巨頭的宗主和掌門,眼界自然不是淺的,確定了事情的嚴重性後,又掌握了應對傀儡咒的方法,都趕回去整頓門派和查探消息了。
  “想必過些時日就能得到消息了。”司繁青說,但他的神色有些擔憂,“若是被下了傀儡咒倒也好辦,只是若是故意和那些人合作的話,恐怕會打草驚蛇。”
  凱撒聽了卻並不在意:“打草驚蛇是避免不了的,畢竟我們是被動方,若是什麼都不做的話,只會讓對方的計畫進行的更加順利。”
  “現在各大門派都有了動作,總會有人露出馬腳的。”凱撒眯了眯眼,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遝黃色符紙剪裁出的紙人和一張紅色小人,他將黃色小人交到司繁青的手裡,“你把這些小人放於宗派的地盤內,自會有消息傳過來的。”他點了點手上的紅色小人。
  “確定放置地點後,將小人的頭折下,他們會自動隱身,也無靈氣波動,不會有人發現的。”
  司繁青看著手裡的紙人,不覺得驚喜,反而滿是擔憂,甚至還有些生氣:“這麼輕易的就將這樣的東西交給我,你就不怕我會為了這些而殺了你,將這些據為已有嗎?”
  如此通天的手段,若是被別人知曉的話,怕是會不管不顧的將凱撒殺了或者是強行囚禁,讓他製作出更多的符紙為己所用。
  凱撒笑了笑,說:“你不會的,我知道你不會的。”
  司繁青捏著紙人的手猛地攥緊,嘴巴上下合動了幾下,出聲道:“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雖然聲音不大,卻是堅定無比。
  凱撒看著他笑。
  司繁青收起紙人,帶著凱撒前往給他安排的住宿地方,看著凱撒進入房間之後,他轉身離開。
  雖然凱撒沒有說,但司繁青也感覺得到,凱撒其實是並不信任他的。對他或者修真界的大多數人來說的稀罕之物,可能在凱撒眼裡都是一毛不值,但這不代表凱撒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凱撒是在試探他。
  得到這一事實,司繁青非但沒有覺得難過反而非常高興。試探他,證明凱撒在意他,否則會連試探也懶得試探。
  摸了摸腰間存著那些紙人的儲物袋,司繁青想,他一定會讓夫人信任他,然後喜歡上他的!
  剛坐到床上的凱撒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噴嚏,莫名其妙的想,又不是凡人體質,怎麼會有這種感冒的症狀。但下一瞬從手掌心處傳來的溫軟讓他不再思考這件事情,而是滿足的倒在了床上。
  玉虛派果然是豪門大派,連客房的床都可以這麼軟!
  而他的另一邊,洛安瑾卻是打量著房間裡的所有事物,有些坐立不安,眼裡是深深的困惑。
  因為這並不是玉虛派的客房,而是他作為人修洛安瑾時的房間。
  可是,這個房間難道不應該是留給顧瑾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修真之人都是恨不得不睡覺,打坐修煉的,哪來的高級床鋪?

  ☆、古代修真丨世界16

  多想無益,洛安瑾猜不透徐子華的想法也就不再去想,專心的環視著房間。
  房間裡一塵不染,百年的時光似乎沒有在這裡留下一點痕跡,一切都和他離開前一樣,可見打掃這個房間人的小心翼翼。洛安瑾唇邊一直勾著溫暖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撫摸著石桌的手微微一頓,轉身來到了房間西角處的蒲團,在蒲團下麵試探著摸了幾下後,便摸出一本書。
  書本看起來很是老舊,書邊泛黃,但可以看出擁有這本書的人對它很是珍惜,因為破損而捲曲的書腳都被細緻的壓平。書的封面是用遒勁有力的草書寫的書名——《至尊功法》。
  看著這本書,洛安瑾跪坐在蒲團上,小心的翻開了第一頁。
  “沒想到竟然還在這裡。”懷念的看著書本裡的小人比手畫腳的姿勢,洛安瑾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曾落下,隨著書本的翻頁,他似乎也回到了在玉虛派那段美好的時光中。
  “師兄。”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專心致志于書本的洛安瑾本能的“嗯”了一聲,反應過來對方叫的是什麼後,心中一驚,抬頭望著不知什麼時候進屋來的徐子華皺眉道:“徐掌門不請自入,是不是有些不合禮數?”
  徐子華卻是說道:“以前我進師兄的房間從來都不用通報的,怎麼師兄換了一副面貌,也要與師弟生疏起來了嗎?”
  洛安瑾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聲音之大近乎要震破自己的鼓膜,他強自鎮定下來,擺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師兄?徐掌門怕是認錯人了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雲陽派的顧瑾才是徐掌門的師兄吧。”
  徐子華歎了口氣,在洛安瑾身邊蹲下來,從他手中抽過那本《至尊功法》,說道:“這本書只有我和師兄知道放在哪裡,他很珍惜這本書。”
  洛安瑾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只是無意間摸索到的。”
  “無意間摸到了蒲團,無意間破了蒲團上的陣法,無意間拿到了這本書嗎?”徐子華一連問了三個無意間,臉上的輕笑和篤定讓洛安瑾覺得嘴裡發幹。
  “我師兄在未修真以前,心中有著一個武俠夢,攢了三個月的銅板才從一個書販子那裡買到了這本《至尊功法》,大俠沒做成,差點因為這本書上的胡言亂語而走火入魔,還是師父從中路過,將我師兄救起,收他為徒,帶他入門的。”
  “只是我師兄戀舊,又覺得這本書是他是與師父相遇的緣分,所以才將這本書特意收好,放於蒲團中的。”
  因為當時總在蒲團上打坐修煉,又剛剛學會陣法,所以才臨時起意將這本書封在蒲團中。後來為了哄怕黑的徐子華睡覺,洛安瑾把這件事講了出來。
  “我知道你是我師兄,一個人即使容貌再變,眼神、習慣都是騙不了人的。今天的每一道靈食都是我特意吩咐的,你的口味還是一樣沒變。”而且如果我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你不應該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難過隱忍又帶著欣慰。
  徐子華直視著洛安瑾的眼睛,有些難過,這個在外人面前一向強大自信,支撐著整個玉虛派的掌門此刻聲音裡隱隱有著哭腔:“師兄,既然你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認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不要玉虛派和我了嗎?”
  話戳破到這個份上,洛安瑾不能也不想再隱瞞下去。他怎麼可能不想回來?他怎麼會不想認他?只是他先見到了陸衡,他強自提起的信心變得支離破碎,他不敢回來。
  他怕回來,見到師弟和陸衡一樣的眼神,用嫌惡的眼神看向他,問他為什麼要冒充洛安瑾。
  洛安瑾嘴巴一張一合,最後用幾乎聽不出來的聲音答道:“因為我怕你不認我……對不起。”
  對不起沒有早點回來,對不起讓你這麼早就承擔了師門的重任,對不起讓你為我牽掛這麼久。
  徐子華聽到只是這個原因,險些被氣笑:“我怎麼會不認師兄!”
  “可……可是不是顧瑾他……”洛安瑾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
  “顧瑾?”徐子華像是才想起這個人,愣了一下之後,冷笑道,“一個仿製品,也只有陸衡那個傻子才當做寶。”
  “你能看出他不是我?”
  徐子華撇了撇嘴,仙風道骨的模樣完全不見,臉上滿是不屑和嘲諷:“當然,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師兄,師兄這麼好的人,豈能是那個仿製品所能模仿得了的。”
  不過徐子華心裡微微有些發虛,因為他並不是一眼看出的,在陸衡帶著顧瑾來的時候,他也以為師兄是真的回來了,可是在無意間看到那個顧瑾的眼神時,他便確定,顧瑾不是師兄。他也有和陸衡委婉的提醒過的,陸衡卻說人轉世並且沒有前世記憶,性格有所偏差也是正常。
  徐子華便什麼也不說了。他叫不醒裝睡的人。
  洛安瑾臉微微一紅,心裡升起一些暖意。是他想的太狹隘,以為師弟會和陸衡一樣。
  徐子華看著洛安瑾,擔心道:“師兄,既然你又回到玉虛派了,這次就不要走了吧。至於你的身份,我會幫你拿回來的。”
  以前陸衡拿他師兄當靶子,跟顧瑾攪在一起,他雖然反感卻懶得理會。因為雲陽派將這件事渲染的太到位,他也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顧瑾不是洛安瑾,因為他一點都搜集不到師兄的魂魄。
  而且,想必師兄如果真的還在,恐怕也不會樂意見到他為了這件事而將玉虛派全部拉下水,他的師兄,最牽掛的便是玉虛派了。所以,他只能約束派中弟子不要與顧瑾太過親近,連這個房間,即使陸衡施壓多次,他都咬牙沒給顧瑾。
  他師兄的居住之所,絕對不會讓這麼一個冒牌貨占了去的。
  徐子華在心裡想著如何恢復洛安瑾的身份,卻看見洛安瑾搖了搖頭:“這個不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揪出幕後黑手這件事。”
  徐子華有些不滿:“師兄,難道你還放不下陸衡,連我都能看出那是個冒牌貨,他卻將他當個寶,這樣的道侶不要也罷,我會幫師兄找個更好的。”
  洛安瑾無奈的扶額:“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早已做個了了斷,他不會再和陸衡有所牽扯了。
  徐子華說:“如此最好。師兄你喜歡什麼樣的?我手裡可是有很多資源的,上清派的……”
  師兄失而復得,徐子華精神奕奕的與洛安瑾聊了一夜,在得知師兄現在是鬼修,並且中途出過被陸衡和顧瑾追殺的事情後,表面答應洛安瑾不再找他們的麻煩,心裡卻暗戳戳的列個好幾個計畫。
  接下來的幾日,風平浪靜,卻是暴風雨來臨的預兆。烈火急匆匆的從萬獸淵回來,帶回來了極為重要的線索,本該是大功一件,卻被眼尖的徐子華發現了小心思,一人一妖找了個地方打了個昏天暗地,最後似乎是達成了什麼協定,烈火每天美得冒泡的在洛安瑾身後跟進跟出。
  而凱撒的小人也充分發揮了作用,不僅奸細們的動作摸了個七七八八,連門派裡的陰私八卦也都聽了個遍,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玉虛派。
  凱撒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司繁青,司繁青目不斜視,坦蕩的與凱撒對視。門派大,自然也不可能是一汪清水,水至清則無魚,有時候適當的渾濁才能培育出更為肥美的鮮魚。
  不過,有些人是該敲打一下了。想到那幾個做的過分的人,司繁青決定給他們安排一些“肥差”。
  掌握了線索和證據,下一步自然就是要破除對方的計畫了。
  如果說妖獸和道修還能有和平共存的可能,那麼魔修和道修簡直是死敵的存在。魔修的修煉方法大多血腥殘暴,這讓道修對他們感官極差,而魔修一百多年前上位的魔尊紫翼也沒有辜負道修對他的評價,竟是暗中鼓動了本就因為時節而有些蠢蠢欲動的妖獸,造成了獸潮前所未有的爆發,才讓道修那次死傷慘重。
  不得不說,這個紫翼是個聰明人,趁著道修重振榮光之時,將釘子一點一滴的滲透到三宗四派和其他宗派中,準確的抓住了陸衡與白衣的“矛盾”,將事情推到白衣的頭上,讓眾人的目光聚焦在此事,從而掩蓋自己私下的舉動,讓那麼多的魔修順利的混進了未名秘境。
  原著裡,陸衡和顧瑾也是在出了秘境為元虛辦事了結因果時才發現了端倪。不過,現在有他的亂入,主角二人倒是沒綻放多大的光彩,反倒是玉虛派隱隱成了眾宗派之首。
  不過想到這,凱撒摸了摸下巴,傳承這種東西可不能一分為二,所以劇情君應當給了顧瑾一個補償,小人傳來的消息說顧瑾和陸衡行蹤未明,想來應該是去拿補償了。
  說曹操曹操到,凱撒還在想著洛安瑾前些時日突破了元神期,已經回到了之前的修為,不知道顧瑾這次奇遇後會是什麼修為,峰外就傳來了顧瑾的聲音。
  “凱撒,還請出面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誣陷我的朋友,還將他囚禁起來?”
  凱撒疑惑的看了一眼司繁青,司繁青對他說了三個字:“方祿澤。”
  方祿澤,玉虛派某位長老的弟子,與顧瑾交好,卻是那位魔尊的埋下的釘子。
  這可有趣了,顧瑾若是從師門中得知此事,不可能不會知道方祿澤被囚禁起來的原因,而且這件事還是玉虛派去處理的,顧瑾為什麼要找上他?
  凱撒唇角一勾,從椅子裡站起來,慢悠悠的往外走去,讓司繁青將顧瑾放了進來。
  這麼些時日不見,也不知道顧瑾現在是什麼狀態,他有點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今天看了最新一集我太受欢迎了该怎么办,简直笑疯我啊哈哈哈哈。
可愛坦率的七七和四四為了讓女主減肥成功,簡直是拼了!

  ☆、古代修真丨世界17

  
  顧瑾看起來似乎恢復了正常,站在凱撒和司繁青面前,仍舊是一身青衣,溫文爾雅從容淡然。
  但凱撒卻暗自在心底歎了口氣。
  他的眼睛所看到的是顧瑾偽裝下的真實,那雙原本黝黑的眼睛已經被血紅侵蝕了大半。整個人的氣息紊亂無序,可謂是一塌糊塗。
  他其實以為顧瑾雖然不會恢復之前的狀態,但也不會嚴重到如此情況的。因為雖然顧瑾和陸衡都在秘境的大殿中得知了白衣就是洛安瑾的事實,但因為兩人試煉失敗,與傳承的記憶全部被抹去,所以顧瑾該是不會受此影響的。
  但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並不像是不記得此事,所以劇情君果然還是給主角開了金手指嗎?
  三言兩語的將事情解釋清楚,凱撒看著顧瑾非但沒有理解反而入魔的變本加厲後輕輕搖了搖頭,金手指並非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使用方法不對,反倒是會害了主角的,有的時候記得太過清楚並非是好事。
  顧瑾努力平息下自己的怒氣,轉而對司繁青微微一笑:“繁青,雖然我們現在算是同一輩分,但是上輩子畢竟我是你的師伯,就當我求你,將他放出來好嗎,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司繁青堅定的搖頭道:“證據確鑿,不可能的。而且,你是顧瑾,不是我師伯,如果以修為來算,我應當是你的前輩。”
  雖然顧瑾現在已經到了元嬰初期,但司繁青前些時日加緊修煉,為了跟上凱撒的腳步,在小世界裡沉心修煉,已經到了元嬰後期,還是比顧瑾高上兩階。
  顧瑾的臉猛地一扭曲,下一瞬就恢復了笑容,卻不再是那略顯虛假的溫情,而是真切的冷笑:“你和你師父一樣,都是忘恩負義的性子。你難道忘了我上一輩子是怎麼死的啊?”
  司繁青眸色一暗,沉聲道:“我從未忘記我師伯是為了什麼而死,我也記得你是因為什麼而活的。顧瑾,沒有人對你表示追究,不代表沒人知道。”
  顧瑾猛地一怔,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震驚,臉色也變得煞白,他失聲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
  他想說司繁青胡說八道,想說自己就是洛安瑾,但腦中卻突然想到了前段日子到玉虛派時偶然瞥見的那一抹紅影,猛然以為自己明白了什麼,他想要尖叫,他想要詛咒為什麼洛安瑾竟然還活著,但他又想到了陸衡。
  陸衡……和洛安瑾才是一對。
  不對,他顧瑾,才和陸衡是一對。
  對對,洛安瑾早就被陸衡拋棄了,阿衡說過,他現在愛的只是顧瑾,不是洛安瑾。
  阿衡不會騙他的,他親口告訴過他,他只喜歡自己的,不是那個什麼洛安瑾。
  腦子有些混亂的顧瑾只覺得滿是恐慌,也顧不上凱撒兩人,竟是一個轉身,掏出自己的飛行法器跑了出去。
  凱撒看著古顧瑾有些跌撞的身影,瞅著司繁青:“知道顧瑾是怎麼活的,嗯?”
  司繁青眼神飄忽了一下,但還是老實的答道:“那個,你的小人挺好用的。”
  好用到他用這個小人做實驗時,不小心將一張小人忘在了凱撒的房間裡,待想起來回頭準備拿回時,卻聽到了他師叔的秘密。
  雖然不是有意的,但是聽到紅色小人傳來的第一句話後,司繁青就當機立斷的放棄拿回那張丟掉的小人,暗搓搓的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又憤恨的事情。
  他的師伯,在比地獄還要殘酷的修羅海中呆了整整一百年,還曾被一道惡魂掠取了一魂三魄,若不是師伯心神堅定,又有著強烈的執念,恐怕早就被修羅海同化了吧。
  滿心歡喜的想要來找自己的道侶,卻被傷的遍體鱗傷。若不是凱撒救了他,想必他們根本不知道與師叔重遇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吧。
  而他的師伯,即使現在已經重塑肉身,看起來與他們並無什麼區別,靈魂卻還是殘缺的,一直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飽受靈魂殘缺的痛苦,是凱撒一直在幫他溫養著靈魂,但到底只是溫養,而不是修補。
  直到前段時間,師伯似乎在秘境裡得到了一個溫養靈魂的傳承,才漸漸開始修補自己的三魂七魄,而師叔之後還要去一個也許兇險的地方給人送信。
  凱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司繁青敗下陣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凱撒乜了他一眼,信你才有鬼。
  司繁青看著他的眼神,心裡一癢,將原本壓在心裡的話脫口而出:“如果不是你默認的話,我又不可能聽到,說到底還是你願意讓我聽到的,不是嗎?”
  凱撒眼中露出笑意,默認了司繁青的話。
  的確,自己做的東西如果自己都察覺不出來,那簡直丟臉至極,所以凱撒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房間裡被放了小人,只是正巧洛安瑾來找他商量事情,他趁機就讓司繁青聽了,只是沒想到洛安瑾對他這麼放心,竟然還把“他所不知道的傳承”也講了出來,倒是讓他小小的吃了一驚。
  只是吃驚過後,卻是滿滿的愉悅。
  在遭受過這樣的背叛後雖然性格有些變化,可卻從未自怨自艾,怨天尤人,還能保持初心,仍敢於交付信任,而不是懷疑整個世界,真的是非常非常美好的一個人。
  比他當初做的好上太多,他很敬佩。所以這個任務,他願意接下,也願意幫助洛安瑾實現他的願望。
  不過,想來洛安瑾的願望也快要實現了吧,那麼,離他離開的日子也快不遠了。
  凱撒看了一眼司繁青,心想,在這個世界裡,遇到了洛安瑾那樣的人,又能聽到司繁青那樣的話,挺好的。
  第一次,凱撒心底竟然生出了不舍,但萬千年的時光讓他早已不會因為這一絲不舍而強自滯留在這個世界。
  維護者一直都在旅行,他們不能也不可能會永遠的停留在某個世界,因為那絕對不是對他們所喜愛的世界的讚美,而是危害。
  若是一直停留,維護者強大的力量會慢慢影響到他們所在這個世界的磁場,從而導致世界崩塌。
  剛剛成為維護者的凱撒並不在意這些,相反,他一直有種蠢蠢欲動的想法,卻每次都在實行之前,被主神帶走,因此從未成功過。
  時間可以治癒一切你以為不能治癒的傷口,雖然凱撒對此嗤之以鼻,卻到底在漫長的時間洗禮中將那個衝動偏執的自己藏了起來,似乎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樣子。
  “凱撒?”司繁青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你在想什麼?”
  凱撒勾唇笑道:“在想事情全部結束後要到哪裡去看看。”
  司繁青看著凱撒明顯敷衍的淺笑,眸色一暗,事情結束後就要離開了嗎,你是打算一個人走嗎。
  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
  “安瑾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做好飯了,我們走吧。”凱撒說。
  司繁青走在他的身旁,想著之前凱撒失神時那下一秒就要從他眼前消失的模樣,心中一慌,記憶中似乎也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可認真去想,卻又是什麼都記不起來。
  但沒關係,凱撒去哪兒,他就去哪。凱撒想要逛遍這世間所有地方,他便陪他走遍每一個角落。
  總有一天,凱撒會向他敞開心扉的。
  在那之後,顧瑾沒有再來過玉虛派,凱撒卻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關注顧瑾的狀況,魔尊紫翼似乎察覺到他們的動作,也懶得繼續遮掩,撤下遮羞布,大張旗鼓的開始進軍道修們的地盤。
  既然因為洛安瑾和司繁青而對這個世界生出一些好感,凱撒還是願意劃個水的。
  所以戰場上,總會重複這麼個過程,一些剛上場的新人先是對某個人造成的景象表示目瞪口呆,繼而羡慕嫉妒恨,然後麻木的幹自己的事情,對其視而不見。
  呵呵。
  一出手就是一道水符,將人淋了個落湯雞,然後是最低也是金丹威力的雷符,將人轟了個外焦裡嫩,趁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道火符將人烤了個半熟,肉香味都飄了十裡遠,最後他身邊那個冷面劍修一劍將人戳個窟窿送他轉世去了。
  可以,這很符修。
  個鬼!
  符修們表示他們再有靈石,也不敢如此揮霍好嗎,這才不是他們符修,絕對不是。
  這還沒完,你以為他就這麼一個套路嗎,敵方好不容易想出了破解之法,人又換了個方法繼續,很好,又要再想計謀了。
  即使魔修們心狠手辣,膽大如天,面對這麼一個變丨態,也沒人敢上去送經驗了,最後魔尊紫翼親自出來對付某人了。
  紫翼的確很厲害,愣是靠著強大的實力和豐富的戰鬥經驗與凱撒周旋了無數個回合,最終還將凱撒的符紙消耗殆盡了。
  凱撒習慣性的一摸儲物袋,手上卻什麼也沒有了。
  紫翼見此,倡狂的哈哈大笑:“沒了符紙,我看你還能做些什麼?”他不屑卻並不放鬆,而是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整個人蓄勢待發,預備一舉將凱撒殺掉,並且還在防備著一旁的司繁青。
  他從不輕敵,這是他坐穩魔尊寶座的一個重要因素。
  然而……
  凱撒也笑了:“對啊,我沒符紙了,雖然也可以現在畫一些,但果然還是很麻煩。”
  於是他從自己的丹田中抽出了一柄長劍,與司繁青有些花哨的劍不同,那把劍通體漆黑,在被凱撒握在手中後,劍氣沖天,淩厲霸道的劍意令人無法忽視。
  魔尊心裡罵娘。
  底下觀戰的人們再一次目瞪口呆。
  說好的符修呢?大騙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這個世界就結束了。
凱撒表示這個世界他只睡了一百年而已,根本沒有睡夠嘛。
——————————————
今天出去逛街,到處都是打折的,沒覺得自己買了啥,回來之後就發現錢包癟的不成樣子,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但是……
试了试今天新买的口红,第一次买诶,涂上以后觉得好好看,当然,只说唇部而已_(:зゝ∠)_

  ☆、古代修真丨世界18(完)

  
  眾人以為這本應該是一場苦戰,是的,本應該。
  不過其實也的確是一場苦戰,最起碼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
  但是,他們之中出現了一個奇葩,看人家殺魔修就跟砍菜切瓜似的,總有一些人因此信心大增,躍躍欲試,然後吃盡了苦頭,再也不敢升起一絲浮誇之心,從而老老實實,腳踏實地,又懷抱著要像那個人一樣光芒萬丈而奮力修煉,因此到有不少人真的在這場魔修與道修、妖修的戰爭中獲益不少。
  從某種程度來說,凱撒還是起到了榜樣的作用的。
  不過最後那一戰,真的是令人驚豔的一戰,不少年輕修者眼底映下了凱撒最後一擊斬殺魔尊後那淩厲充滿殺意的眼神和身姿。
  因此大戰後,修真界本該是處於收拾殘局,招收新人的畫面,玉虛派的門檻卻被踩破,有的是拖家帶口的舉門投靠玉虛派,只有一個要求,讓他們和崇拜的凱撒住得近一些,有的是直接上門提親,請求與凱撒結為雙修道侶,男修竟然比女修還要多。
  不論前者還是後者,司繁青都黑著臉將人趕了回去。
  開玩笑,他自己還沒追到手,你們這些情敵還想讓他開方便之門?想都沒想。
  洛安瑾此戰也表現突出,但凱撒最後那一戰實在太過精彩,倒是將他的光芒掩去不少,不過他並不是在乎這個的人,反而興致勃勃的對凱撒說:“真該讓那些人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恐怕就能嚇走一多半人吧。”
  凱撒掀了掀眼皮,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我該謝謝你沒說全部嗎?”最後他打得有些興奮,大戰後的平靜讓他現在覺得無比困乏。
  洛安瑾哈哈大笑,連說幾句當然,一旁的烈火害怕他笑岔氣,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瞅著他,眼都不眨。
  在這次大戰中,烈火終於靠著一次英雄救美讓洛安瑾知道了他的心意,幾次小小的磨合後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洛安瑾終於笑夠,對凱撒說道:“說真的,你真的不打算找一個道侶嗎?我看……”
  凱撒打斷他說道:“沒有,我沒有這個想法。”
  洛安瑾只得做罷,他找到了真正的良人,看著凱撒也不像是對司繁青無意的樣子,就想撮合一下他們,但沒想到凱撒竟然態度如此堅決。
  算了,他們自己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他這個外人還是不要瞎摻和了。
  洛安瑾正欲再說什麼,卻被外面的道童請示說有人要見他。洛安瑾有些疑惑,但最近拜訪他的人也是有的,他想了想還是起身出門。
  不大一會兒,洛安瑾回來了,臉上卻沒了笑意。
  烈火緊張的問道:“怎麼了,是誰?”
  “是陸衡。”
  烈火當即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洛安瑾拉住了他,搖了搖頭:“我已經讓他走了,沒必要再跟他牽扯什麼。”
  烈火哼了兩聲,卻還是坐了回去。
  洛安瑾不等他問,主動將陸衡與他見面的事情講了出來:“顧瑾的情況似乎很不好。”
  他講了這句話後,臉上浮出一絲冷笑:“所以他來問我是不是我讓顧瑾變成那樣的,問我能不能讓他恢復原樣。”
  “什麼!”烈火惱怒的拍桌,桌子頓時四分五裂,茶盞碎了一地,還有一些茶水濺到了他和洛安瑾的身上。
  “對不起……”烈火連火也顧不得發,慌忙道歉,洛安瑾施個了清塵決,示意烈火好。
  烈火坐回原位,訥訥問道:“你沒答應他吧,安瑾。”
  洛安瑾經烈火這麼一打岔,心中的火氣變成好笑,看著硬漢模樣的烈火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中熨帖,摸了摸大狼的頭毛,開口道:“自然是沒有的。”
  烈火舒了口氣,微微眯眼,將頭往洛安瑾的方向湊得更近,他說:“我們沒有去尋他麻煩就不錯了,還想讓我們幫他,這也太不要臉了。”
  是啊,也太不要臉了。
  洛安瑾不是聖母,顧瑾吞噬了他的一魂三魄,陸衡作為他的道侶,因果是連在一起的,所以洛安瑾與陸衡、顧瑾兩人都是有著深仇大恨的。
  只是,提起顧瑾,洛安瑾心情是複雜的。聽陸衡說,顧瑾現在六親不認只記得他,可雖然是記得陸衡,態度卻總是忽好忽壞,一會黏他黏的要命,一會卻又對他叫駡詛咒,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被血紅侵染,再也找不到一絲清明。
  顧瑾如今變成那個模樣,他心裡其實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初顧瑾奪走的是他的人魂和屍狗、非毒、臭肺這三魄,恰恰是他承載了大多數對陸衡愛意和記憶的魂魄,所以那道惡魂在吸收了他的魂魄後大概被他的記憶與感情吸引住,才會不惜棄了自己的修為轉而投胎成人,以洛安瑾的模樣去見陸衡,想要和陸衡成就情緣。
  他的確成功了,雖然一開始還壓制不住自己的惡性,而在師弟那裡漏了餡,可陸衡對他的包容大概讓他很是高興吧,才會壓制自己的本性,努力去做陸衡心目中的洛安瑾,或是顧瑾。
  只是最終還是沒能堅持住,偏激的一面暴露出來,竟然通過方祿澤和紫翼聯手,若不是凱撒留了一手,修真界這次真的會損失慘重。
  顧瑾可謂是犯下滔天大罪,是雲陽派與凱撒周旋了許久,才讓顧瑾的事情沒有暴露,但顧瑾卻已經墮落成魔,被關押在雲陽派的禁地水牢之中。
  可笑的是陸衡竟然認為是他對顧瑾做了什麼,才會讓顧瑾失控做出如此錯事,陸衡已經糊塗到這個地步了嗎?
  不,並不是的,陸衡大概是真的愛慘了顧瑾吧,愛上這個他一手養大的徒弟,所以才會割捨下面子來求他。
  只是好笑的是,陸衡竟然真以為是他下的手。看著陸衡佈滿血絲的雙眼,滿臉是遮掩不住的疲憊,絲毫不見之前的意氣風發,洛安瑾非但沒有同情,反而露出嘲諷的笑容。
  他說:“與其問我對他做了什麼,你為什麼不問問他對我做了什麼?不過你們怎麼樣都與我無關了。但既然你來問我,我便告訴你,想要他恢復原來的樣子,那就永遠不要拋棄他,留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
  陸衡是否知道顧瑾的秘密他並不關心,但他想看看這個男人能否做到對顧瑾不離不棄,畢竟他說他愛顧瑾啊。
  顧瑾會變成這個模樣,陸衡也有責任,如果不是陸衡不能夠給他足夠的安全感,顧瑾不會感情壓過理智,成為現在這幅模樣。
  後來,師弟過來說陸衡在回去之後又去見了顧瑾一面,似乎受了什麼嚴重的打擊,境界直接從元嬰跌落到金丹期,若不是眾位長老極力挽救,恐怕還會跌倒築基期。但雖然勉強保持住了金丹修為,心境卻是一片死水,這個曾經的天才劍修到底是廢了。
  陸衡不再出現在人前,聽說是主動請命到禁地中去陪伴顧瑾,終身不再踏出此地。
  徐子華說他進去之前,說有句話要帶給洛安瑾,問他要聽嗎,洛安瑾搖了搖頭,不論陸衡要說什麼,他都沒有那個必要去聽。
  懺悔或者感謝或是別的什麼,那都是陸衡的事情,與他無關。
  洛安瑾最終還是沒有恢復他的身份,畢竟他現在是鬼修,也不想再被世人將他與陸衡扯上關係,所以他在玉虛派留了個客卿長老的身份,就拋下師弟與玉虛派,帶著烈火世界周遊,他還有元虛前輩的事情要做呢。
  司繁青仍舊記得凱撒之前的打算,這幾日密切注意著凱撒的動靜,卻還是在某一天,玉虛派突然失去了凱撒的蹤影。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司繁青面無表情,只那雙眼睛裡卻是一片詭譎的黑色。
  另一邊跑路跑得歡快的凱撒早已回到了主神世界,心情愉快的交了任務後就回了家。
  又可以睡上一百年了。
  然而……
  在床上滾了幾圈,成功的將頭髮在脖子上繞了幾圈後,凱撒睜開了眼睛。
  睡不著。
  他竟然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雙眼,眼前就總是浮現出一個人的音容笑貌。
  嘖,有什麼好想的,你記得他,他可不見得能記住你。
  煩心的將腦海裡的人影揮散,凱撒開始數羊催眠自己,這要是被主神和其他人知道,恐怕會驚得下巴脫臼。
  睡神哎,倒床就睡的人怎麼還會需要外界手段催眠自己入睡。
  然而凱撒卻是越數越精神,瞪大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絲毫沒有睡意。
  凱撒停下了念咒一般的聲音,從床上坐了起來。
  ——
  “什麼?!”主神正在給自家系統餵食的動作停住,滿目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人,“你再說一遍?”
  那人回到:“執法者凱撒剛剛接手了一個任務。”
  “哦。”主神扭頭看系統,一臉欣喜:“我第一次覺得一百年過的是如此得快,竟然像是才過了一年而已。”
  他的系統有些不滿他沒有繼續投喂,自力更生的抱過主神的手吭哧吭哧的吃著,甕聲甕氣的回道:“那是你的錯覺,距離凱撒完成上次的時間的確只過去了1年時間。”
  “我就說嘛,明明每次……”主神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向前來彙報的人,“你是說那個懶得要死的宅男竟然提前了九十九年醒來,還沒有接著睡,竟然還跑去接任務了?!”
  “是的,凱撒大人剛剛……”來人才彙報了一半,就發現面前的主神已經跑的人影兒都沒了,空中只留下他的一句話——好稀奇,我要去看看,“……接手了一個D級任務,已經準備出發了。”
  所以主神大人,你想要看熱鬧的話,大概已經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唔,這個世界結束了,梗就是前生今世你究竟愛哪個的梗,其實攻選擇前世還是今世,這件事本身我是無所謂的,但是我忍受不了的就是打著我是愛你前世的幌子跟今世的人相處之後,卻又否定了前世的存在,只為了證明我是愛著現在的你。這對前世太過殘忍了。
所以才寫了這個故事,可能有人會覺得我虐的不夠深,但是在我心中,我覺得對著陸衡來說最為合適,這樣的結局大概是他最難忍受又偏偏要忍受的了,他因為耐不住寂寞,即使知道顧瑾有問題還是選擇和他在一起,因為懷疑而對洛安瑾出手傷害,可最後偏偏前生今世他哪一個都沒能抓住,洛安瑾選擇放手,顧瑾因為執念而瘋,還成為了他最不屑的魔修,還知道了顧瑾與洛安瑾相似的原因,這些都成為他承受不住的稻草,心境大跌之下修為也跟著跌落,這輩子修為都沒有晉級的可能了。
顧瑾的話,我原先說過我針對的不是他,這個他當初為了不劇透,沒細說,其實我說針對的不是他,指的是在一魂三魄起主導作用的他。但畢竟只是幾縷不完整的魂魄,在受到外界刺激時還是本身的思想成為主導,但他是真的愛對他好的陸衡,所以最後才會是那樣的下場。
資訊的傳遞是存在損失的,我想表達的東西因為我自身能力不夠,只能表達出部分,所以還是大家多多包涵,我會努力寫出能更好好表達我想法的故事的,愛你們。
最后,想预告一下,下一个世界是现代言情玛丽苏世界,终于要嫖一把玛丽苏了,激动_(:зゝ∠)_

  ☆、瑪麗蘇戀愛學院01[改個名]

  
  不提主神是如何捶足頓胸的懊悔自己沒有及時看到凱撒的熱鬧,嘲諷一下是不是他終於發覺自己睡太多腦子要智障了所以竟然早早起來做任務,凱撒現在處於任務世界中也是一臉茫然。
  雖然說因為睡不著,又不想胡思亂想,他才急匆匆的挑了個任務,想要借住任務來分散自己的精力,省得想七想八。
  但他挑選任務的時候,其實也是大概掃了掃的,因為看見某個名字,心中一動鬼使神差的就選擇了一個D級任務,連任務詳情也沒來得及看,就進入到任務世界了。
  腦海裡過完剛從世界意識那裡傳送過來的任務詳情,凱撒表示自己的心情有點複雜。
  如果要描述一下的話,大概就是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世界意識。
  這個世界意識的性格和他上次碰見的世界意識小哭包有些不同,雖然都是差不多年齡的小嬰兒級別,不過若是說哭包喜歡寵溺主僕變情人的套路的話,這個世界意識似乎有一顆濃濃的乙女心。
  世界線大概就是灰姑娘與王子衝破世間險阻磨難後在一起的甜蜜故事。女主陳素素是一個雖然家境貧困但是認真好學的天才學生,憑著近乎滿分的入學測驗以特優生的身份進入了一個貴族大學,不僅免掉了學費,還有豐富的獎學金。但這並沒有讓她入學後受到眾人的歡迎,她所受到的反而是貴族學生們的不屑與辱駡。
  但是女主沒有自暴自棄,反而仍舊認真學習,參與各種社團活動,逐漸的積聚起自己的人氣,面對不懷好意的同學們的“惡作劇”,她勇於反擊,由此獲得了校園裡四大王子的青睞,最後還收穫了其中一位王子的愛情。
  不過,世界意識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世界線卻出了問題,雖然男女主們的性格和行為都沒有什麼異常,但是其中一位王子的未婚妻原本只是對女主警告,後被王子反警告後就與王子解除了婚約關係而遠走國外散心,可現在卻是頻頻對女主出手,程度越來越嚴重,最後甚至請了殺手殺女主,被怒中火上的男主們聯手打壓,家族被打壓的一蹶不振,未婚妻也落得了個終身監獄的下場。
  “也就是說,這個未婚妻其實應該本心並不壞,按著她的性格,並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情,對嗎?”凱撒問世界意識。
  “嗯。”
  看著世界意識給他的調查報告,凱撒微微眯起眼睛。所有人看起來都沒有問題,但偏偏女配未婚妻的行為逐漸開始有所偏差,最後簡直與本人往日的行為是兩個極端,但奇怪的是卻沒人覺得奇怪,只以為女配是嫉妒女主才會做出如此行為。
  甚至連世界意識也是在女配安排了殺手之後才意識到世界線有些不對,只是它排查了一遍後並沒有發現問題的根源。
  從報告上是得不出更多的資訊了,凱撒抬頭對世界意識說道:“現在說什麼都太早,等我和他們都接觸過後再看看情況吧。”
  “嗯。”
  這個世界意識還有一點和哭包不同,就是哭包十分情緒化,而這個明明有著一顆乙女心的世界意識卻表現的十分呆板,每次都只會回答凱撒“嗯”、“啊”、“好的”之類的簡單到不超過三個字的話。
  凱撒和世界意識交流差不多後,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旁盡職盡責當一個沉默的背景板管家適時的上前兩步對他說道:“少爺,轉學手續都已辦妥,明日少爺便可前往沃拉斯頓學院學習。”
  “我知道了。”凱撒點點頭,“辛苦你了,查理斯。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等管家退出房外後,凱撒從寬鬆舒適的椅子裡站起身,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一面看著院中的花園放鬆眼睛,一面思考著。
  沃拉斯頓學院正是女主和四位王子們所處的學院,華國中低調卻在圈內享有盛名的貴族大學,裡面的學生幾乎非富即貴,為了教育好這些祖國的未來,學院的老師們也都有著渾厚的背景,這是為了防止學生們欺壓老師。
  只是,即使是這樣,還是有四個家族是貴族學院裡大多數人所惹不起的。而這四個家族自然是四位王子所屬家族,對於這四位王子,連老師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而說是幾乎,自然還是有例外的,瓦拉斯頓學院今年新開設了一個特優生專案,能夠高分通過入學測驗的學生,他們給予豐厚的獎學金並且免除四年學費。
  這個項目宣佈後,所有人都嗤之以鼻,覺得誰會在乎這點小錢。
  然而,今年學校卻真的來了一個與這所學院格格不入的人——特優生陳素素。
  明顯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陳素素遭受到了同學們的排擠,現在已經是開學後兩個月,正是陳素素被排擠的厲害的時候。
  也是差不多該與王子們近距離接觸的時候。
  而他凱撒,也要進入這個學院,以轉校生的身份。只是,想到那四個王子,凱撒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真的很懷疑這個世界意識的審美,真的。
  ——
  “聽說了嗎,今天要來一位轉校生呢!”明明離上課還有三分鐘,可教室裡卻是沸反盈天,熱鬧到不行。
  “聽說了,不知道是男是女啊。”
  “切,該不會又是一個特優生吧。”有人拉長了語調,“特優生”三個字被著重強調,引來眾人一陣並不是善意的笑聲,還有人將視線投向了課桌最前排的方向。
  坐在最前排的一個女生翻動書本的手頓了頓,眼裡流露出一些委屈,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哄笑過後,有人繼續這個話題:“哎,你爸不是學校的董事嗎,你沒問他嗎?”
  被問到的人聳了聳肩:“很遺憾,我並不知道是誰,其實我也有點好奇,但是我爸這次竟然沒有告訴我,只告訴我姓西,看來來頭不小。”
  “西?沒聽說這個家族啊……”有人疑惑。
  “大概是新興的家族吧。”
  “靠,那能這麼張狂,竟然連董事的兒子都敢隱瞞,還想不想混了……”
  “你這話說的很low好嗎,請不要讓別人知道我跟你認識。”
  “話糙理不糙,你懂個屁。”
  “……”
  三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上課鈴聲響起,一陣高跟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緊閉的教室門被人從外推開。
  頓時剛才還熱鬧的不行的教室安靜一片,所有人都迅速坐回原位,安靜如雞。
  滿意的看著老實呆在座位上的學生們,來人信步走上了臺階。
  “同學們,很高興的告訴大家,我們班今天將迎來一位新同學。”她扭頭對門外喊道:“凱撒同學,請進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一些好奇心旺盛的人伸長了脖子往門外瞅,似乎這樣就能提早一秒看到新同學的樣貌。
  等候在門外的凱撒聽到聲音後慢慢的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的是學院的統一制服,樣式是改版過的騎士裝,主打的深藍色與白色完美的搭配,即使是一臉憊懶的凱撒也在這套校服的襯托下顯得精神許多。
  “長髮哎……”不知道是誰先出聲,班裡開始出現了嗡嗡的小聲議論聲。
  凱撒的確還是長髮,在腦後紮了個馬尾束起,烏黑亮麗的頭髮順滑的垂到腰部,卻並不顯得女氣和怪異,反而讓人覺得無比的合適。
  “竟然是男的。”有男生不滿的嘀咕道。
  凱撒慢吞吞的走上臺階,對著眾人點了點頭:“你們好,我凱撒,請多指教。”
  “凱撒同學剛從國外回來,所以對國內的情況可能不太瞭解,希望同學們可以友好幫助。”老師說了些官方的話後便讓凱撒找了個位子坐,開始上課。
  只要上課不太過分,老師們大都對他們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大多數人都是掏出手機,在班級的交流群中熱烈討論著。
  “國外的啊,嘖嘖……”
  “哈哈哈,瞧你這酸氣,走,明天小爺就帶你去趟國外。”
  “哎,也不知道國外的怎麼好端端要回來了?犯事了?”
  “我問了問,好像國外也沒有什麼姓西的家族的啊。”
  “但是長得還不錯啊。”
  “就是,看他那強撐著眼皮的困覺小模樣,好萌啊~而且皮膚超細膩啊啊啊啊啊,羡慕嗚嗚嗚。”
  “側顏美如天~”
  “側眼美如天 1”
  “……”
  “樓上是不是歪樓了?”
  “反正你們也查不出啥,還不如多看一會臉【圖片】【圖片】【圖片】”
  “手滑收圖了。”
  “手滑 1”
  “頭髮超柔順的感覺誒,想摸一摸,手感一定很好。”
  “想問是用了什麼保養的。”
  “我以為長髮的男人會很娘,對不起,我錯了,長髮的男生也很有魅力,快看這回眸一笑的樣子,嗷~蘇死我了。【圖片】【圖片】”
  “其實長得也沒多好看,頂多就是氣質好了些,我也就是看了八百遍而已。”
  眾人的重點從八卦凱撒的背景變成了單純的舔顏。
  【系統消息:凱撒已經加入群。】
  “大家好,我是凱撒。”
  “……”
  群中安靜一秒。
  “臥槽!誰放進來的!”
  “我。”群主班長發言。
  “……GJ。”
  然後群裡的人一下子消停了。
  因為凱撒是在圖片之後加入群的,之前的群消息是看不到的,眾人稍稍安心,但因為和凱撒還不熟,也就沒人敢繼續放圖了。
  但是……
  凱撒饒有興趣的看著同桌的手機,對著其中一張照片點評道:“這張拍的不錯啊。”
  同桌欲哭無淚,對不起大家,我背叛了組織。
  雖然凱撒什麼背景都沒扒出,但就是因為什麼都沒扒出,同桌才對他態度比較小心翼翼。貴族裡面也是分等級的,雖然看起來很好接近,可凱撒舉頭投足之間都有著一種不可言狀的貴氣。
  而且雖然穿著校服,但材質卻和他們統一定制的不同,比他們的更加高級。要知道學校本身作為貴族學院,衣服的品質本身就是上好的。
  絕對不是什麼小家族,得出結論的同桌對他的態度有些拘謹。
  凱撒嘴角挑著興味的笑,漫不經心的劃拉著螢幕。這些孩子真有趣,說話接地氣到如果只看聊天記錄的話根本不會覺得這是一群在接受精英教育的貴族。
  手指在翻到一張圖片時,凱撒頓了頓,指尖無意識的在圖片上摸索著,同桌眼尖的注意到他的停頓,看了一眼圖片上的人,低聲解釋道:“這是學校的優雅王子,司繁青。”
  凱撒抽了抽嘴角,他當然知道這個人是誰。
  但這就是這個世界讓他有些無語的地方。校園裡搞出什麼王子就算了,還都分門別類的給了個綽號。
  溫柔王子白展,陽光王子軒轅問浩,靦腆王子淩裕,優雅王子司繁青。
  這都什麼鬼?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大學裡基本都是自選課,同一個班裡的學生不一定都在一個教室裡上同一門課,但是為了方便一些情節,我就這樣設定大家都在一起上課了。
至於王子們的稱號,我怎麼可能那麼沒品位,嗯,這不是作者的鍋,這是世界意識安排的,對,就是這樣。

  ☆、第26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2

一上午的課很快就結束,在凱撒不知道的地方,他的粉絲團已經成立了。
凱撒的照片很快被傳到校內網上,一群單純看臉的人嗷嗷喊萌,以凱撒班上某個女生為首的粉絲團就悄悄的成立了。
凱撒的位子靠窗,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到室內,凱撒一手托腮,懶洋洋的半闔著眼,感受著溫暖的讓人懶洋洋的陽光。
“那個,凱撒,你要去吃飯嗎?”同桌問他。
“嗯?”凱撒睜開眼,對著一臉拘謹的同桌說,“吃飯?走吧,麻煩你帶路了。”
“沒關係的。”同桌連忙擺手,心想雖然我是個男生可剛才那一聲帶著鼻音的“嗯”,真的也是蘇到他骨子裡了。
沃拉斯頓的校園很大,但是為了照顧好學生們,食堂均勻的佈置在學校的各個角落,但最受學生歡迎的仍舊是九食堂。
同桌帶著凱撒走到九食堂,因為已經下課,這個時候的食堂人比較多,凱撒輕輕的皺了皺眉毛。
同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差不多都是這麼多人,所以只能排隊一會了,你可以先去坐,我來排隊,你要吃什麼?”
雖然是貴族學院,但學校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因此沒人在這裡擺什麼貴族架子,可以自己燒飯,但是外賣什麼的是不可能的了。
他們這些大少爺大小姐們大都懶得做飯,食堂飯菜又好吃,所以大家都還是比較喜歡來食堂的。
凱撒環視了一圈,昂著下巴對著某個方向點了點:“樓上呢?”
同桌啊了一聲,回頭看了看樓上,臉上有些為難:“那個只有刷卡才能用,卡只有王子們才有。”
凱撒挑了一下眉:“不是說貴校是軍事化管理嗎?”
同桌乾笑了幾聲。
凱撒也不為難他,正打算將就一下時,卻聽到了一陣尖叫聲,凱撒扭過頭看向聲音的爆發地,就看見有個高大挺拔的人正從門口進來。
“那個就是軒轅問浩。”同桌湊近他解釋道。凱撒不易察覺得退開兩步,抬眼打量了一下那個人。
軒轅問浩不愧是陽光王子,長相就屬於陽光帥氣型的,外套被他單手隨意的搭在肩上,白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解開,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一身腱子肉看的一些女生口水直流。
軒轅問浩沖著周圍的女生露出笑容,一對可愛的小虎牙萌的周圍一群女生心肝直顫,他就趁著女生們發愣的空檔,大長腿幾步並作一步幾下就從門口走到了樓梯口,手裡什麼東西在門前一晃,那道緊閉的玻璃門就隨之打開,軒轅問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間。
凱撒聽見他的同桌羡慕道:“身材真好啊。”
凱撒瞅了瞅他同桌瘦弱的小身板,默然不語。不過在想到剛才看見軒轅問浩手裡拿著的那樣東西後,凱撒舒了口氣。
應該不用和大家一起擠了。
今早管家在他進門之前,在他口袋裡塞了一張黑卡進來,當時因為終於有了困意,他早上從被窩裡出來一直都沒怎麼清醒,沒仔細聽管家說的是什麼,只記得是什麼吃飯的,現在想來應該是進入二樓的卡。
他對同桌說道:“走吧,為了感謝你對我的幫助,我請你吃飯。”
說完他抬腳往樓梯口走去,同桌有些著急的勸他,但在看他手裡拿出一張十分眼熟的卡後,目瞪口呆的再也沒說出什麼話來,只會跟在凱撒身後愣愣的上了樓,一臉茫然。
凱撒來到二樓,立即便感到一陣舒適,不同于一樓食堂的擁擠,二樓更像是優雅低調的餐廳,正對著他們的牆面是一整牆的書架,整齊堆砌著精裝版的各種圖書。。
兩三張桌子靠近落地窗,對面便是幾間全透明的廚房,正有幾位廚師正在展現著自己精湛的廚藝,食物美味的味道飄散在整個空間。在餐廳的西南隅,還有一張茶几和兩套沙發。
同桌一臉夢幻的看著眼前的餐廳,雖然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但那要分地點啊,這裡是瓦拉斯頓學校啊,虧他以前還覺得一樓不錯,有了對比,才發現一樓那算什麼!
這才是餐廳啊!同桌一臉感動的望著凱撒,沒想到轉校生身份這麼牛逼!
“你們怎麼上來的?”
一道帶著疑問的聲音將同桌的思緒拉回,他看到軒轅問浩從座位上站起身,皺眉看著他們。
凱撒揚了揚手中的卡:“自然是刷卡進來的。”
軒轅問浩眉頭皺得更緊,他扭頭看向對面的同伴:“怎麼回事?”
他對面的人慢悠悠的飲了一口杯中的紅茶,放下茶盞後才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奇異腔調的聲音像是大提琴一般低沉而動聽:“看來,我們的轉校生到了。”
“轉校生?”軒轅問浩將這三個字在嘴邊過了一遍後,詢問道:“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位轉校生。”
“那是因為你太過專心於你自己的事情了,軒轅。”那人站起身,被軒轅問浩遮住的身影暴露在凱撒眼前。
他的身材比軒轅還要高大,白皙卻不蒼白的膚色映襯著他黑色的雙眸與發色,五官深刻卻又不完全是西方人的樣貌,而是一個俊美的混血兒。
如果說凱撒穿著這套校服是顯得英姿颯爽,那麼這個人卻如同一個真正的騎士一般,優雅而紳士,卻又富有力量美,令人折服于他的風姿。
大概也是因為他有西方血統的原因,所以他說話的腔調才會顯得有些奇特,卻令人不禁沉醉其中。
凱撒看著這張臉,竟然覺得有些熟悉,不是之前見過圖片的熟悉,而像是他真的之前與這個人見過面。
“你好,尊貴的轉校生閣下。”司繁青向他行了一個古老的西方貴族禮儀,“我是司繁青,你也可以稱我為蘭瑟·休哈特,衷心的希望能夠得知閣下的名字。”
“原來是休哈特家族的人。”凱撒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凱撒,叫我凱撒即可。”
果然只是同名同姓罷了,凱撒心裡歎道。雖然都叫司繁青,性格卻並不一樣,那個人說話可沒這麼,額,華麗?
“好的,凱撒。”司繁青淺笑著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眼裡卻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軒轅問浩聽到這,大概知道自己用什麼態度了,也自我介紹了一下:“軒轅問浩。”
凱撒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你,陽光王子。”他扭頭又對司繁青,帶著些許戲謔意味說道:“你是優雅王子,我沒記錯吧。”
軒轅問浩臉上劃過一絲赧然,陽光王子什麼的,根本不是他想叫的啊!
司繁青倒是從容淡定的點了點頭:“不過是外人施加的頭銜罷了,比起這個,我更希望你能叫我的名字。”
凱撒點了點頭。
“那麼,也該是吃飯的時候了,需要我為凱撒你和你帶來的這位朋友介紹一下這裡的特色嗎?”
司繁青的眼睛直視著同桌君,明明是帶著些許笑意的視線,卻讓同桌君不禁打了個寒顫,好、好可怕。
同桌吸溜了一下鼻子,鼻腔間滿是食物的味道,一時之間竟是頂住了壓力,默默的跟在凱撒的身後,等吃好吃的。
他總有種直覺,他以後都沒有來這蹭吃的機會了,所以他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那便麻煩你了。”
“我的榮幸。”司繁青收回視線,垂下的眼眸中有什麼快速閃過,抬眼間卻又是那雙盛著溫柔的雙眼。
軒轅問浩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摸出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
同桌在飯菜端上來後,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只覺得不愧是王子們專用的二樓,美味的舌頭都要一起被吞掉。吃飽了一鬆懈,也就頂不住某人時刻投過來的意味深長的視線,跟凱撒說了聲自己還有事後就躥出去了。
凱撒在同桌走後,似笑非笑看著司繁青道:“你嚇到他了。”
司繁青回他一個冤枉的眼神:“我可沒有嚇他。”
凱撒沒有再說話,安靜的解決著自己的午餐,司繁青似乎並不餓,吃了幾口後便停下,只是靜靜看著的他吃飯。
“今天另外兩個人沒有到。”司繁青等他吃完後說,“等改天帶他們過來和你認識一下。”
“不必改天,今天就可以。”門口處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聽到這道聲音,一直沉默的軒轅問浩幾不可查的松了口氣,可算來了。
凱撒尋聲望過去,就看見兩個人向他們走來,走在前面的就是他上課時翻到那張照片上的人,而他身後的人抱著一隻巨大的熊,整個人幾乎都被熊遮住,乍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隻玩具熊在走路。
“你好。”白展朝他伸出手,“我是白展。”
凱撒禮節性的回握了他一下:“凱撒。”
白展扭頭看了一眼躲在身後的人,有些歉意的笑笑:“這是淩裕,他比較害羞。”
凱撒點點頭,微微側頭往白展身後看了看。白展問道:“怎麼了?”
凱撒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只熊挺可愛的。”也應該挺軟的,趴在上面睡覺一定很舒服。
“謝謝。”一道細若蚊呐的聲音從棕熊的後面傳出,一個翹著幾根呆毛的腦袋露了出來,有些嬰兒肥的臉蛋紅撲撲的,“小熊說他很喜歡你。”說完他的頭立即縮了回去。
凱撒笑了笑:“不客氣,幫我告訴你的朋友,我也很喜歡他。”
大熊動了動,似乎是在回應凱撒的話。
一旁看著的白展臉上客氣而疏離的笑容也多了一些真誠:“看來淩裕很喜歡你呢,他一般都不跟陌生人說話的。”
“是嗎?那我還真是幸運呢。”凱撒笑道。
因為下午還有課,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後,凱撒便起身告辭,白展在凱撒走後,才好奇的向司繁青發問:“什麼來頭,竟然連你都這麼鄭重對待?”
要知道即使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這個人對他們的態度都很隨意,今天卻像是,怎麼說呢,孔雀開屏一樣,不要錢的釋放著荷爾蒙。
司繁青笑了笑,卻沒說他的身份,只是說了句:“他是我的獵物。”
白展聳了聳肩,不再詢問。
司繁青看著凱撒用過的餐盤,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輕輕的笑出聲來,眼裡滿是興味和愉悅。

  ☆、第27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3

凱撒刷卡進二樓的事情不大一會便傳遍了整個校園,而白展和淩裕特地從宿舍趕來的後續讓凱撒徹底火了起來。
一貼主題為《樓主今天到九食堂吃飯看見有個人刷……》的帖子迅速在校內論壇飄紅置頂。
主樓:卡進二樓吃飯了!!!不是王子!
1l:淡定,說不定是哪個王子的新歡,蹭卡進去了而已。
2l:哈哈哈,大哥好狠,我也想当王子的新欢_(:3ゝ∠)_
3l:無聊。
……
18l:不是啊,我是樓主。大哥也說了是蹭卡,可這位是自己刷卡啊。放圖【圖片】
19l:生面孔啊,看圖片的確是自己刷卡,而且還帶了個人。
31l:……什麼時候校園裡出了這麼個人?
71l:舉手,當時我也在食堂,而且剛好坐的位置比較近,好像聽見他旁邊的那個人叫他凱撒,如果我沒打錯字的話。
73l:西?沒聽過這樣的家族啊。
74l:可以,恐怕校園裡真的又要多一位王子了!目測顏值也不錯~
78l:呵呵,樓上一看就是顏狗,你們女生能不能學點好,臉好看有什麼用!
79l:賞心悅目的用,而且不看臉看家世也分分鐘甩你一條街,樓上。
99l:只有我一人觉得那个马尾很萌吗,_(:3ゝ∠)
100l:翻頁!
101l:馬尾萌1
102l:馬尾萌1
121l:馬尾萌身份證號
150l:等等,我怎麼覺得那個路人有些眼熟?
189l:這麼一說,我也……
眾人果斷從眼熟的路人身上著手,抽絲剝繭的扒出了凱撒的姓名和班級資訊,但是凱撒的背景卻還是沒有扒出。
250l:惹,羡慕1班。
251l:我也是,想換班。順便誇一下樓上。
252l:但是他們班主任……
256l:我們還是在外面安靜的欣賞吧哈哈哈哈。
270l:不過王子叫什麼呢?如果真的確定是第五位的話,按照慣例應該也給個稱號吧,樓下來。
271l:腦中靈光一閃,馬尾王子哈哈哈哈
272l:哈哈哈哈樓上喪心病狂,但是好帶感啊。
300l:他好像已經有粉絲群了啊,這是群號1234567,似乎是叫迷糊王子。
305l:誒,為什麼?
307l:好像是因為總是昏昏欲睡的模樣特別萌,那雙眼睛迷茫的望著你的時候簡直萌cry,這是乾貨,不謝。連結位址:xxx。
2342l:307哥好人!一生平安!
於是,就在凱撒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迷糊王子的稱號就安穩的紮在了他頭上,直到很長一段時間後,有人當著他面喊了一聲,他向司繁青詢問時,才得知自己竟然在入學第一天就得了個迷糊王子的頭銜。
聽到這個令人羞恥的頭銜,凱撒的表情難以言說。
但現在什麼還不知道的凱撒只是在吃飽喝足後,慢慢踱步回到了教室。
吃飽就會犯食困,凱撒也沒注意到周圍人火熱而詭異的視線,在同同桌打了招呼後便坐下。
想蹺課去睡覺了。
似乎是看出凱撒的意圖,同桌說道:“下午是高等幾何學,這個老師很嚴肅的,最不喜歡散漫的學生了,所以,嗯,你最好不要蹺課。”
因為這個教授頭花發白,整日板著個臉,他們都背地裡喊他老學究。
凱撒也不想開學第一天就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也就順勢放棄了蹺課睡覺的想法,而且,瞟了一眼斜前方的女主,中午與四個男主短暫的交流過後,初步來看倒是都沒什麼問題。
現在他要找機會接觸一下女主,女配因為不在校內的緣故,等之後再說。
但果然還是很困。
凱撒打了個哈欠,單手托腮,懶洋洋的轉動著手中的筆,思考著如果這些人都沒問題的話,他應該從什麼地方查起。
突然他的同桌戳了戳他,凱撒用眼神詢問他。
同桌苦著臉指了指手中的課本,小聲道:“老師讓你說一下這道題怎麼解決。”他心裡著急,如果是別的,他也許能幫忙,但這道題他也是一知半解,根本幫不上什麼忙,老師估計是看見了凱撒的心不在焉,故意為難他的。
凱撒瞥了一眼他指的那道題,開口回道:“這道題一共有三種解法,第一種解法是從agm線入手,首先……”
等到凱撒將三種解法說完後,教室裡一片安靜,他的同桌已經石化了。
唯有老教授咳嗽了一下,一向嚴肅的語氣中竟然有些愉快:“這位同學講的非常正確。這道題還是有些難度的,能說出三種演算法看來是下了些功夫的。”
凱撒:“也不算是下功夫,只是之前對幾何學有些感興趣,所以關於這方面的書看了一些,這道題恰巧是我擅長的題型而已。”
教授點了點頭,為這個學生的謙虛感到高興:“不錯不錯,你可以推薦一些書,給大家粗淺的瞭解一下,你們都是年輕人,你感興趣的想必他們會感興趣的可能性大,不然我給你們推薦書目,又該說我這個老學究不懂你們年輕人了。”
底下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乾咳聲。
凱撒看著老教授的眼中流露出一些笑意,點了點頭,說了一些自己看過的書,並且還貼心的講解著各種書的不同和特色。
老教授邊聽邊點頭,眼底有讚賞之意,之前對於這個學生上課跑神的不滿全部煙消雲散,第一次在下課後對著眾人笑著說下課走出了教室。
教室裡先是一陣安靜,然後猛然的爆發開來。
“天啊,學霸,不,學神,求抱大腿!”
“我覺得我是個智障,他說的話我竟然一句都聽不懂。”
“嗚嗚嗚,我也是。”
偶爾有幾聲酸言酸語淹沒在眾人興奮的驚呼聲,不過雖然大家興奮,卻都沒一個人敢真的湊上來,還是凱撒的同桌揣著自己的膽子顫巍巍的問道:“西、凱撒,你好厲害啊,你真對這玩意兒這麼感興趣啊?”
凱撒笑眯眯的點頭:“對啊,不過那是初中以前的事情了,其實我現在對天體學很感興趣。”
初,初中……同桌吐血,讓他想想,他初中都在幹什麼,好像情竇初開,正在追隔壁班的班花吧,至於學的啥,那好像是上上輩子的事情了。
所以到底是他正常還是凱撒太變丨態?
凱撒好像沒看到同桌升天的表情,只隨意的翻動著自己的課本,剛才那些話其實都是他胡編的,雖然是有過一段時間對幾何感興趣,但他早已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剛才和說的那些都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這樣做自然不是為了出風頭,而是在被教授點名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女主是個學霸,所以如果他將自己這方面的才能展現出來的話,女主應該會忍不住前來找自己詢問問題的吧。
畢竟女主是個好學的學霸啊。
所以放學後,凱撒拒絕了同桌的吃飯邀請,靜靜的坐在原位上,似乎對手中捧著的書本十分感興趣,津津有味的看著。
在聽到有些遲疑的腳步響起,並且隨著距離的加近,腳步聲也越發堅定了起來後,凱撒悄然勾起了嘴角。
“凱撒同學。”
“有什麼事嗎,這位同學?”凱撒從書本中抬起頭,略顯迷茫的看著她,似乎還未從書本的世界中清醒過來。
陳素素抿了抿有些蒼白的嘴唇,問道:“我能稍微打擾你一下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我保證我並不是因為想要接近你而找的這個藉口,弄清楚這個問題後我會立馬走開的。”
似乎是受過多次被人誤會是想要攀權富貴,陳素素首先便表明自己的立場。
凱撒點了點頭。
陳素素開心的笑了起來,臉頰邊兩個酒窩因為笑的原因而展露出來,使得她平凡的面容變得可愛起來。
陳素素將自己的筆記和書本放在桌子上,有些苦惱的問道:“這裡,我有些弄不明白,為什麼要用這個式子卻不是這個,這兩者明明是通用的,但算出來結果卻是不一樣的。”
凱撒看了一眼兩個式子,拿起一支筆在草稿本上一邊畫著線條一邊跟陳素素講解:“你看這裡,在這道題中,是只能用這個式子的,這兩個式子雖然通用,但是那是有個默認的前提條件的……”
不愧是女主,一點就透,凱撒只是講出了要點,陳素素便已明白了她出錯的原因,鄭重的向凱撒道謝後就忙不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計算。
凱撒這才慢吞吞的站起身,往食堂走去。目前看來,女主也沒什麼問題,剩下的就只有女配了。
其實從那偏離的世界線來看,似乎最有問題的便是女配,但有的時候浮現在表面上的答案最是迷惑人心的。真相還沉在水底靜靜的等人挖掘。
所以凱撒才會每個人都接觸一遍。即使現在看起來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問題,但那畢竟只是表面上短暫的交流,也許有問題,只是他還沒察覺到而已。
所以,他還要當一段時間的學生了。
這次二樓只有他一個人,凱撒吃完飯後便看著管家在他手機上做的備註,跟著手機地圖的導航走回自己的宿舍,今天晚上沒課,也沒有晚自習,以他的性格來說,自然是要回房睡覺的。
學院一般是二人間,但凱撒身份有些特殊,想來以管家的性格,給他安排的一定是個單人套房。
如此想著的凱撒打開房門,就看見客廳裡坐著一個人正側對著他喝茶。
凱撒:“……”

  ☆、第28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4

凱撒退出門外,抬頭看了一眼別墅的門牌號,b169,沒錯啊。
聽見他開門聲的人已經側過頭來,看著他的動作,低低的笑了笑:“不用懷疑,這的確是你的房子。”
凱撒倚在門上,雙手環臂,挑了下眉:“那你怎麼在這裡?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這房子應該是我一個人住的吧。”
司繁青拿起桌子上一封信函,對著他搖了搖:“校長先生恐慌凱撒剛從國外回來不習慣國內的環境,所以希望我這個過來人幫助同學,盡一份友愛之心。”
凱撒用你仿佛在逗我笑的表情盯著司繁青看,最終敗下陣來,走進屋來,坐在了司繁青對面的沙發上。
“那就麻煩司同學好好盡一盡友愛之心了。”特意將友愛之心四個字一字一頓的說了一遍,凱撒對著司繁青似笑非笑。
騙鬼呢,住宿這件事是查理斯安排的,查理斯不可能給他安排一個二人間,申請單人別墅的這點權利他們家族還是有的。
肯定是司繁青自己動的手腳,校長只是拿來做個表面的擋箭牌而已。
就是不知道司繁青為什麼要和他住同一個地方,凱撒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明明只是同名同姓的兩個人,外貌和行為舉止都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凱撒確定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但凱撒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可哪裡不對他又有些說不上來。
他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之感,但卻想不起來。他的記憶力其實並不差,但他一般對於不重要的人都懶得記住,所以大概可能是之前哪個任務世界有人和這個人比較像吧。
而且說是兩人間,其實臥室都是單獨的。他們這幢別墅一共分為兩層,下面是兩個對門的臥室,廚房和客廳,樓上是健身房和書房和浴室。
夜晚,凱撒躺在自己的房間,感受著身下的柔軟,心想查理斯的服務越來越厲害了,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羽絨,比他在家裡睡得還要舒服。
他本以為隔壁睡了個司繁青,自己會失眠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床太過舒適,竟然不大一會兒便有了困意,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凱撒再度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正午,他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後才清醒過來,下床洗漱完畢後踩著拖遝的步伐打開房門,正巧及閘外的司繁青視線相遇。
司繁青沖他笑了一下:“中午好,總算起床了嗎。”
凱撒慢吞吞的走到沙發邊坐下,又打了個哈欠,對於自己睡到正中午才醒這件事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司繁青將手中的湯碗放下,對他說道:“我看你似乎很缺乏睡眠的樣子,看你的課表又沒有課,早上就沒有叫你。不過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正巧,我中午多做了一些,要吃點嗎?”
凱撒在這個世界,也只是個凡人,需要祭五臟廟,所以睡到這個時候他的確也該吃飯,懶得出門的他點頭道了聲謝,抬眼看了看餐桌,兩份牛排,兩份餐包,兩盤水果沙拉和兩個湯碗,怎麼看都不是多做了一些,更像是一開始就準備的兩人份。
不過……
“你做的?”
司繁青點點頭:“很意外嗎?”
凱撒在餐桌邊坐下:“有點。”
司繁青輕笑了一下。凱撒接過他遞過來的刀叉後開始吃飯。
司繁青看他吃了一口後,問道:“味道如何。”
“還不錯。”凱撒贊道。如果他只是現在這個身份的凱撒的話,這份午餐的確不錯,應當符合,不,相當符合他的口味,但凱撒畢竟並不是真的只在國外過了那麼些年。
他更喜歡的還是華國菜。
“能得到你的誇獎,我很榮幸。”司繁青對他說,只是在凱撒低下頭吃飯後眼中暗沉了一瞬,轉而又恢復正常。
如果不參加社團活動的話,校園的生活還是比較平淡的。凱撒這幾天的活動就是教室、餐廳、宿舍三點一線。
不過,這天,凱撒無意間發現有個意外適合睡覺的地方,思考了3秒鐘後,果斷翹了上去的最後一節課跑到了梧桐樹大道那邊。
說是大道,其實也只是一條林間小路,平日裡來這裡的人並不多,只有一些小情侶會在夜幕降臨時來這裡黏糊一會兒,白日裡是幾乎沒有人過來的。
十分的靜謐,適合睡覺。
凱撒在幾棵大樹間轉了轉,滿意的找到了一個枝幹粗壯平坦的大樹,爬上樹後調整了一下睡姿後就閉上了眼睛。
大樹有些粗糙的樹皮自然不能與溫軟的大床相比,但嗅著林間草木特有的清香,感受著零碎陽光的微微暖意,凱撒的心神無比放鬆。
明明在主神世界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可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卻又恢復了往日的狀態,僅僅只是一個名字就能讓他有如此大的變化嗎?
凱撒迷迷糊糊的想著,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個點就快要抓住了,可就在似乎就要找出那個答案時,他聽到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凱撒醒了過來,有些懊惱,他從樹葉間的空隙往下瞥,想要看看是誰過來了,是路過還是要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他的午覺可還沒睡夠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人,是陳素素。
不過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陳素素坐在離他這棵大樹不遠處的一個長椅上,低垂著頭,雙肩小幅度的抖動著,似乎是在哭,因為凱撒隱約聽見了嗚咽聲。
而且,凱撒發現,陳素素的頭髮似乎沾了什麼東西,還有水順著發梢往下滴,她的上衣和裙子上也有和頭髮上類似的東西。
看了看天,凱撒估計現在是午休的時間,所以陳素素身上、頭髮上的不明物質應該是飯菜一類的東西。
大概是在食堂被人欺負了吧。
得出這個讓人有些同情的結論,凱撒卻沒有從樹上下來去安慰女主的想法,不是他無情,而是因為女主大概不需要他的出現。
會有合適的人出現的。
似是應證凱撒的想法,又是一陣幾乎聽不到聲音的腳步聲,有人在女主附近停了下來。
陳素素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這個時候過來,驚嚇羞窘的抬起頭,露出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
“……白展學長。”陳素素小聲喊了一聲。她實在是喊不出那些女生家常便飯掛在嘴邊類似于溫柔王子大人好這種話。
來人正是白展,他手裡還拿著一本書,似乎是想要在這裡看書,但沒想到他經常坐的椅子已經被捷足先登,還是一位似乎受了欺淩的女生。
“你看起來有些不太好。”白展微微笑著,卻並不是嘲諷之類的笑容,而是帶著些許暖意的笑容。
白展從口袋中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遞到她的手中:“擦一下吧,把女孩子弄成這樣,可是很失禮的。”
“……謝謝。”陳素素攥緊絲帕,本來強忍下去的淚水又積聚在了眼眶。
……
凱撒看著白展柔聲安慰了幾句陳素素後就離開,而陳素素捧著那方絲帕盯著他的背影臉上滿是動容。
在一個人孤立無援的時候伸出善意的手,最容易成為這個人的救命稻草,再不濟也會成為這人心中特別的存在。
白展對於現在的陳素素就是這麼一個存在。而在世界意識的大致安排中,陳素素的確是最先愛上了白展。
陳素素在原地呆了一會後也離開了,大概是要去換衣服,梧桐道又恢復了安靜。但凱撒被這麼一打岔,暫時倒也沒了睡意,枕著手臂躺在樹上,凱撒不由歎了口氣。
白展的確是一個溫柔的人,但那些溫柔說得不好聽些就像是中央空調,碰上了誰都能享受一把。
白展恪守著一道線,線外的那些溫柔不過是他習慣性的偽裝,誰來接受他都無所謂,只有被他放於線內的人才會知道他真正暖心的溫柔。
但對於現在的陳素素來說,這些外在的溫柔已足夠,所以她才會在白展幾次伸手援助後自然而然的愛上他,從而吃了不少苦頭。
其中之一,便是白展的未婚妻。
不過在後期白展終於發現自己對陳素素有著喜歡之情時,那個時候南牆回頭的女主已經放下他,轉而喜歡上另外一個王子了,白展只能選擇退出默默的在背後守護著陳素素。
所以這就是一段我愛你你不愛我,我不愛你你又愛我的be感情。
從未談過戀愛的凱撒有一些唏噓,四位王子和灰姑娘錯綜交叉的愛情,他果然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他該慶倖這個世界意識還是比較良心的,最終只讓一位王子和陳素素在一起嗎。他偶爾也聽到有的執法者說他有個任務世界的委託者很厲害,竟然讓12個人同時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怎麼辦到的。
等到林間的溫度漸漸涼了下來,凱撒從樹上下來往宿舍走去,司繁青說他今天會下廚,是華國菜。
西式菜都做得那麼棒,想來華國菜也是不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凱撒有些期待。
而被期待手藝的司繁青滿眼興味的的看著鍋裡的飯菜。
快點回來吧,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凱撒。

  ☆、第29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5

凱撒回到別墅宿舍的時候,司繁青正將最後一道菜從廚房中端出。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司繁青沖他笑了一下,示意他去洗手準備吃飯。
凱撒跑去洗完手後,才來到餐桌旁仔細看了看司繁青都做了什麼菜,這一打量,他的臉色便有點奇怪。
“怎麼了?應該沒有你忌口的飯菜吧。”司繁青看他面色猶疑,不動聲色的問道。
“不,沒什麼。”凱撒坐下來,對他笑了笑,“我只是驚訝你的華國菜竟然也做得這麼棒。”
“怎麼說我也是在這邊呆了這麼多年。”司繁青沖他眨了下眼睛,“試試看味道符合你的口味嗎?”
司繁青一共做了四菜一湯,數量雖然有點多,但分量都偏小些,合起來差不多是兩個人的飯量。
凱撒伸筷夾起了一片肉片,水煮肉片上淋著滿滿一層熱燙過的紅椒末和幹紅辣椒段,整道菜紅豔豔的,十分引起人的食欲,雖然看起來很辣,但吃到嘴裡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辣,肉質鮮美,又十足的浸入了麻辣味,整個口腔都溢滿了香噴噴的味道。
水煮肉片旁邊是一道十分清淡的燒青菜,但正因為它的素淡,卻能在嘗了幾塊醬燒排骨後稍稍緩解一下甜膩,而且青菜鮮嫩多汁,吃起來十分爽口,富有嚼勁的幹煸牛肉也不禁令人食指大動,最後再喝上一口乳白色的雞湯,凱撒整個人都感覺得到了昇華。
明明只是幾道常見的家常菜,但司繁青的手藝很好,毫不誇張的說,可以與二樓餐廳的大廚們相比。
凱撒本該吃的很高興的,只是在所有菜都嘗了嘗後,他下筷的動作卻很遲疑。
“怎麼了,不符合你的口味嗎?”司繁青看到他的動作,不由放下碗筷,輕聲問道。
“不,你……”凱撒張口想要說什麼,對上司繁青疑惑又關切的眼神後,不由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司繁青。”
“嗯?”男人從鼻腔中發出的聲音低沉性感,凱撒卻只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這些飯菜的味道都太過熟悉,一年以前他還在吃,他本以為他不會再碰見做飯的那個人了。
他的記憶力並不是很差勁,應該說很好,可以說如果用心的話,從他成為覺醒者以來,他碰見的每個人他都能夠記住。
只是那並沒有必要,任務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像他這樣的覺醒者,是不可能記住他們這些維護者的,即使羈絆再深,當維護者脫離世界之後,這些人關於他們的記憶就會慢慢消失直到徹底不見。
既然終歸是陌路人,記住他們又有什麼意思呢,所以凱撒可以說是故意的,他從來沒想過去記住任務世界的人。
只是上次的任務讓他碰見了一個名叫司繁青的人,明明只是說了那麼一段話而已,卻該死的讓他記住了,他本以為和以往一樣,睡一覺就什麼都不記得,結果卻是失眠。
這個世界也是他瞥見了其中一個人的名字也叫司繁青後才鬼使神差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性格、外貌都截然不同,可他的臉從未都未變過,司繁青在見到他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所以他一直都不認為這個人是他認識的那個司繁青。
可這熟悉的味道,卻讓他不由心臟跳快了些,不可能有人會將飯菜做的一模一樣的,即使是傳授關係,也會因為個人原因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同。
除非他們是同一個人。
可是……
“你是怎麼突破世界壁壘的?”凱撒不由喃喃出聲,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一直關注他的司繁青卻是聽得很清楚,他輕笑了一下,走到凱撒身邊,俯下身,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中。
正如他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
“很意外嗎?”司繁青挑起凱撒身後的一縷長髮,順滑的手感讓他不禁來回摩挲著,他說,“你可以跨越世界,我便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即使是覺醒者,也沒有那個能力突破世界的壁壘。從來都是世界意識發現了覺醒者,通知主神世界,找個維護者前輩前來接引。
能夠憑藉自身能力突破世界壁壘的覺醒者,主神說,只有他一個人,這還是在他所在的世界已經半崩潰的前提下。
“你的世界怎麼樣了,你師叔呢?”凱撒微微蹙起眉頭。洛安瑾雖然當時穿越世界發來了求救資訊,但他本人並沒有這個意識,並不是覺醒者,所以凱撒走的時候才沒有帶走他。
如果司繁青是強行突破的,世界是會受到影響的。
“真傷心啊,明明我不惜跨越了整個世界來找你,你卻只關心我的師叔。我可是一直都在找你啊,凱撒。”
司繁青感歎般的說著,俊美的面容此刻有些邪肆,和凱撒記憶中的嚴肅卻又溫柔的青年一點都不一樣。
跨越個世界性格變動這麼大?
凱撒輕輕蹙眉,他將那個一直蹲在顯示幕前看乙女番的世界意識喚了出來:【他來到你的世界,你都沒發現嗎?】
【……沒。】
【……】凱撒想,你也真是心大。
感受到頭髮處傳來的疼痛感,凱撒暫時中斷和世界意識的交流,有些不滿的看向罪魁禍首,“放手。”
“不。”司繁青甚至又扯了扯他的頭髮,只是這次力度輕了許多,凱撒並沒有感覺,但這不代表凱撒喜歡,他伸手將自己的頭髮從司繁青手中拽出,突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你這次又是在和誰說話?”司繁青順勢放開手,明明臉上帶著笑意,一雙暗沉的眸子裡卻是說不出來的危險。
“你能聽到?”凱撒有些驚訝。
“我為什麼不能聽到?”司繁青反問道。不過其實他並不能聽到,他只是從凱撒的表情推斷出他並不是跑神,而是在和某個他看不見的存在交流。
一如他在他那個世界看到的那樣。
凱撒很訝異,他和世界意識是精神聯繫,按理說,司繁青是不可能聽到的。
而且,凱撒敏銳的注意到一個字眼——又。
上個世界並沒有世界意識,所以他並沒有和誰交流,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他這是第二次和世界意識過溝通,第一次是在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和司繁青見面。
所以哪來的“又”?
凱撒看著司繁青微微皺起眉頭,努力在腦海中翻找著什麼。他回憶著上個世界有關司繁青的事情,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司繁青說,他在夢裡見過他。
夢裡?
因為當時司繁青對他的夢境並沒有描述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後來也不再提,他也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現在想來,恐怕司繁青也不是原書的司繁青。
剛得出這個結論,凱撒就無比確定它是正確的,因為他又想起在原書中,司繁青是對他的師叔有些迷戀的,所以才會對顧瑾多加愛護,甚至在身死道消之前還將自己的小世界法寶送給了顧瑾。
而他所看到的司繁青卻是一眼都沒往顧瑾身上看過,不但認出了他真正的師叔,還……甚至似乎還是喜歡他的。
發生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忘記,只是想不起來罷了。而他現在要做的便是記起發生過的事情。
他從這個世界司繁青與他見面的開始,一點一點的回想著司繁青的每一句話,每個神態和動作,終於從某個旮旯裡扒到了另外一個司繁青。
那應該是他上上個世界的事情了,記得應該是哭包的世界,記憶的閥門被打開,關於司繁青不多的記憶慢慢的湧了出來。
“司繁青?三代血族?”凱撒向司繁青問道。
“我以為你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主人。”司繁青一直都沒有打斷凱撒的思考,聽到凱撒的求證時,輕笑著喊了他一聲主人。
凱撒嘴角一抽:“……你當管家還沒當夠?”
“如果主人是你,我甘願一輩子侍奉你,親愛的。”司繁青說的深情,映著凱撒容貌的那雙黑色雙眸裡也滿是深情。
對於親愛的這個稱呼,即使好久沒聽見,凱撒發現他竟然也沒有一點不適感,完全習慣了。
“既然你能夠跨越世界,必然是已經成為了覺醒者。”凱撒從他的陰影下退出,沉吟道“不過一般來說沒經過世界意識的准許,是根本不可能進入這個世界的。”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的,只是那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不過想到司繁青前後性格的差異,凱撒問他:“你上個世界失憶了?”
司繁青臉一黑,想到上個世界的事情,心情並不怎麼愉快。
但他沒有出聲反駁,便是默認了這個事實。
“果然還是出了點問題。不過,既然你是覺醒者,那麼我想作為一個前輩,我有必要向你普及一些知識。”
凱撒斂下眸子,示意司繁青坐回去,來一場正式的1v1座談會。
然而司繁青並不滿意凱撒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他伸手捏上凱撒的下巴,迫使昂起頭看他。
“我不惜跨越了兩個世界來找你,你的態度未免也太冷淡了吧。”司繁青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凱撒的臉,心裡對上個世界失憶的自己有些唾棄。
長得並不怎麼樣,怎麼就喜歡上他了?
“我很生氣,親愛的。”他眯起狹長的雙眸,居高臨下的面上蒙著一層淡淡的陰霾。

  ☆、第30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6

被人捏住下巴,又聽到對方這麼說,凱撒眯了下眼睛,一腳踢向司繁青的小腿,司繁青松開手退後一步,帶著有些調笑的意味說道:“你這一腳要是真踢中,我可就瘸了。”
凱撒揉了揉有些發紅的下巴,冷聲道:“活該。”
司繁青不滿的皺了皺眉。
凱撒從椅子上站起來,冷冷道:“我就是這麼個性子,你若是生氣,大可不用與我來往。反正維護者又不止我一個,多得是有人來接引你。”
這一番話並不好聽,以司繁青的脾性,他不介意用些手段讓凱撒知道合格的寵物該是怎樣的,但事實卻是,聽著這些話,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心疼,看著凱撒發紅的下巴,他竟然還有點後悔自己的力度過大了。
見鬼!司繁青按了按額頭,他竟不知道,失憶時的自己竟然對他影響這麼大。
他在跨入那個世界時受了些傷,根本不記得進入世界之前的事情,只是偶爾會夢到凱撒,明明是對這個人的咬牙切齒的憤怒,卻硬生生被失憶的自己以為這是他對凱撒的在意,甚至後來在那個幻境中還對這個人產生了疼惜之意。
可笑,一個能隨意穿越世界的人,需要疼惜?
說忘掉他就忘掉他,活的自在瀟灑的人,需要疼惜?
“根據法則,野生的覺醒者需要一位元接引者來為他普及一些資訊。”凱撒面無表情的開口,右手伸出三根指頭,“你可以選擇不讓我當你的接引者,但我有義務向你告知三件事情。”
“第一,不得向未覺醒者洩露世界意識的存在,剛才你所聽到的那個聲音便是世界意識的聲音。第二,不得使用超出本世界法則之外的能力。第三,不得干預其他維護者的任務,除非本人提出求助。我會讓世界意識聯繫主神世界,給你派來一位合適的接引者的。”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司繁青看著他冷漠的神情,被氣笑了:“如果維護者都是你這麼個性子,我可沒什麼興趣見其他的人。”
凱撒沉默。司繁青看著他垂下頭,從他的角度並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他沒來由的突然覺得有點慌。
就在他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凱撒已經抬起頭,恢復了他一貫憊懶的神情,說出的話也滿是漫不經心:“我想這個你可以放心,其他的維護者會盡職盡責的。對了,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我還算有點權力,可以幫你挑個你喜歡的維護者來做接引者。”
司繁青想說那真是太好了,請務必讓一位膚白貌美的美女過來,但他開口說出的話卻是:“凱撒,你別這樣。”華麗的聲線卻硬生生透露出一股委屈感。
凱撒和司繁青同時愣了。
司繁青有些牙疼,但他看到凱撒有些怔然的神情時,卻是再接再厲道:“我只是有些傷心你對我太冷淡了。”相同意思的話,之前是帶著調笑的意味,這回卻是字裡行間充斥著淡淡的委屈和控訴。
凱撒:“……”畫風轉變得太快,他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不可否認的是,看著這樣示軟的司繁青,明明還是那張混血臉,卻讓凱撒想到了上個世界司繁青的模樣,他的態度也軟和了下來:“不是冷淡,只是……我還沒想好用什麼態度對你。”
一個是他根本沒有印象的血族司繁青,一個是讓他有些亂了心神的劍修司繁青,偏偏這個似乎有著“兩個人”記憶的司繁青外貌和性格都偏向於前者,所以他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
而後司繁青那輕薄的捏下巴做法讓他有些惱怒,他想,到底這樣才是這個人的真實性格,那個有些沉默卻溫柔的司繁青只是一個失憶的錯誤罷了。
不過剛才……
“態度?”司繁青有些疑惑,繼而笑了起來,“這還用想嗎,自然是對愛人的態度啊,親愛的。”
凱撒:“……”
他有些艱澀的說道:“你這是,兩個人的記憶沒融合好嗎?”
他之前聽其他執法者八卦過一個維護者為了追求刺激,專門在失憶狀態下做任務,任務倒是都能完成,但因為扮演過太多性格,最後精分了。
這次沒話說的是司繁青:“……”在剛才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說出這麼慫的話。明明他之前預想的場景跟這個一點都不一樣。
在他的想法中,自然是要好好的調丨教一下凱撒,讓他記住寵物不能恃寵而驕過渡,惹惱了主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凱撒壓根不知道司繁青在腦補什麼,他說:“知道你是覺醒者,我很高興。”
司繁青立馬介面:“沒看出來。”
凱撒:“……那你想我怎麼高興?”知道司繁青是覺醒者,還記得他,凱撒的確是高興的,心臟在司繁青靠近他時便悄然跳快了許多,一種莫名的情緒從他心底蔓延,有些漲漲的,卻又暖暖的。
只是卻在司繁青全無那個劍修的影子時,他發現心臟猛地停滯了一下,就像是血液阻塞不能流通一般,他的手腳瞬間有些冰涼。
可就在剛才這個人說出你別這樣的話時,凱撒的心又猛地快速跳動了起來,噗通噗通,他覺得全身都有些發熱。
這是生病了嗎。
你想我怎麼高興?司繁青想要扶額,這個問題問的……他知道凱撒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在問他你想要什麼樣的高興。
看著凱撒認真的眼神,司繁青敗下陣來,他坐到沙發上,勾起一抹笑容:“算了。既然需要一位元接引者,我想還是你來吧,畢竟我們還是熟人。”
凱撒點了點頭,便細細的將主神世界以及維護者規則都給司繁青普及了一遍。雖然他對任務不上心,但教導野生覺醒者他還是十分認真的。
否則在這方面出了岔子,主神會讓他忙死的。
講完後,凱撒有些口幹,他倒了杯水潤潤喉後,看著飯桌上的飯菜有些可惜,他往廚房望瞭望,有些躍躍欲試,便對司繁青說道:“你先消化一下,我把午飯熱一下吧,估計之前你也沒怎麼吃。”
司繁青點了點頭,他現在心裡有點亂,也就沒注意到凱撒臉上興奮的有些不正常的神色。主神世界和維護者的事情他已經在凱撒講解的時候便瞭解的差不多,並不需要再進行整理和消化,他是在想凱撒這個人。
明明一開始只是發覺這個人很特殊,因為無聊和好奇才接近他的,雖然說是當他的管家,但其實司繁青從來沒將自己當做真正的管家,明明一口一個主人,心裡卻是將凱撒當做一個有趣的寵物來逗弄的。
真正的主人,是他。
和他一樣的三代血族?當司繁青發現自己腦海裡多出這麼一段莫名的記憶時,他不禁嗤笑,這段記憶就像是一個頑皮的小孩子,將兩個不匹配的玩具零件硬生生的組裝在一起令人發笑。
對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段記憶塞入他腦中的人,司繁青並沒有覺得恐慌,反而有些興奮。他順著那段記憶去找那個所謂三代血族的城堡,卻發現根本沒有那個人的存在,這讓他有些失望。
太過長遠的生命讓他失去了對這世間的一切興趣,和他同代的血族都已經永眠,只有他醒了過來,實在是無聊透頂。所以他給自己找了點樂子,他樂衷於扮演各種人物,隨著心情給這些人使些絆子或者給點獎勵。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也很快厭倦了,就在他想要找個新的玩法時,他發現他此刻侍奉的主人安格斯,那個四代親王竟然擄回來一個特殊的男孩。
那個男孩長相精緻,眉宇間卻是不諳世事的天真與單純,會讓某些人起了弄壞他的想法,但也僅此而已,這是他看到那個男孩時的想法。
但他很快發現錯了,安格斯城堡裡上上下下的人似乎都對這個男孩十分的感興趣,女僕會對他關懷備至,廚娘會特意給他塞點吃的,就連血奴都會對他有些憐愛。連安格斯那個花心公子似乎也要收心了。
這可就有趣了,一個弱不禁風的男孩竟然有著他看不懂的巨大魅力,想到最近在城堡附近轉悠的一個血獵,他不禁想著,要是接觸了更多的人,這個男孩會是怎樣的呢。
所以他裝作自己也是一個為男孩心動的管家,在糾結之下,放走了那個血獵和男孩。他以為自己會看到眾人爭相搶奪的畫面,卻沒想到竟然引出了一個人。
那個虛假記憶中出現的人。這讓他十分興奮,那個男孩再特殊,到底也只是有個吸引人的體質,可這個憑空出現的人渾身上下都是謎,這才讓人有追究的*啊。
所以司繁青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安格斯,跑到凱撒身邊觀察他,越觀察便越覺得這個人很有趣,明明是憑空出現的人,他以為這個人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卻沒想到他竟然那麼簡單的就被他捏造的記憶所騙。
嗜好是睡覺,喜歡美食,明明對什麼都漠不關心,卻意外的很關注那個人類男孩。他一開始以為這個人也沒有逃脫男孩的魅力,後來發現卻不是,他似乎只是單純的幫助男孩度過困境,這一點在他安排安格斯去搗亂時被證明。
明明這個人的生活十分單調,司繁青卻覺得很有意思,他每天都觀察著凱撒的一舉一動,不動聲色的侵入他的生活,他有種預感,凱撒也知道那個男孩的特殊,他甚至知道原因,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就是説明男孩。
長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凱撒吃軟不吃硬,那麼當他溫水煮青蛙一樣的將這個人徹底圈禁起來,就能知道這人所有的秘密了吧,司繁青心想。
但他沒想到凱撒竟然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他在凱撒身上留的資訊完全消失,他又後來去問過所有見過凱撒的人,包括那個被幫助許多的男孩,可他們卻根本不記得凱撒,就像是凱撒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如果不是看到那個空蕩蕩被席捲一空的床架子,司繁青恐怕也會以為這是一場夢。他開始研究一些禁忌的空間魔法,他想,他一定要找到他,將這個不聽話的寵物好好收拾一番,讓他明白主人生氣了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他的確成功了,在看到被撕裂的空間縫隙中毫無規律亂飛的空間之刃時,他笑著走了進去。
凱撒,我們一定會見面的,他如此想著。
他的確與凱撒見面了,可卻是處於兩人都不認識對方的狀態。還在失憶的狀態下喜歡上了凱撒。他在恢復記憶之後,以為這不過是他失憶狀態下的錯覺。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僅僅是錯覺。
他好像,真的喜歡上凱撒了。
“嘭!”巨大的爆炸聲將剛剛發現並確定自己心意的司繁青拽回了現實之中。

  ☆、第31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7

司繁青一驚,連忙往發生爆炸的廚房裡跑去。
他跑到廚房口,便看見一股股白煙正從裡面飄來,帶著一股嗆人的味道,司繁青伸手揮散面前的煙霧,走到凱撒的身邊,擔心的問道:“受傷了嗎?”
凱撒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面前的一坨東西,聞言搖了搖頭,臉上的疑惑卻更深了。
司繁青還是有些不放心,將他上下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傷口後,才扭頭順著凱撒的視線看往灶台。
這一看,司繁青:“……”
電磁爐已經徹底報廢,上面的炒鍋也爛了半截,只有手柄附近的鍋邊還算完全,而且鍋裡還有一坨黑汙汙的東西,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湊近臉仔細看了一下,司繁青才根據幾塊還能看出形狀的骨頭判斷出這是他燒的其中一道菜——醬燒排骨。
只是原本裹著漂亮的醬紅色的香噴噴的排骨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坨黑色不明物體,散發著濃濃的焦味。
“……你往裡面放炸藥了?”司繁青說。
除了炸藥,他已經想不出還能有什麼花招能讓一個人熱個飯才能弄出這般慘烈的現場。
“……”凱撒扭開臉,沒有說話。
司繁青看著他這模樣,心裡忽然癢癢的,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竟然是個廚房殺手,嗯?”
凱撒眼神飄忽了一下。
“你是第一次下廚,還是真的就是這個體質?”
司繁青看見凱撒的耳根隱隱出現了粉色,心下戲弄的心思更深,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凱撒的側臉上用大拇指蹭了蹭,看著手指上的灰粉,低聲笑道:“小花貓。”
凱撒受驚的退開一步,看著司繁青帶著些許寵溺的神色,嘴巴動了動,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想到剛才司繁青說的小花貓,拿手背在臉上一抹,便看見一層灰。
“……”
“去洗洗臉吧。”司繁青笑說,他伸手將視窗打開,環視了一遍廚房的情況,“看來,我們只能到餐廳吃飯了。”
廚房雖然只有電磁爐附近被毀,但恰巧菜都在附近,無一倖免,現做也來不及,倒不如出去吃,還能請人在這段時間將廚房整理一下。
凱撒默默地轉身走出廚房,聽見後面傳來司繁青的笑聲,不由加快了腳步回到自己的臥室,一把將門帶上。
他來到洗漱間,看著鏡子裡臉上明顯的兩道白印和其他地方的灰撲撲,不由鬱悶的低頭洗臉。
洗完臉,又換了套衣服後,凱撒才又出了門。司繁青已經在客廳等候,看他打開門,站起身往玄關走去。
凱撒跟在他身後出了門,還沒走兩步就看見迎面過來的白展和淩裕。
“聽見爆炸聲有些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發生什麼事了?”白展看著他們二人完好的樣子,臉上的擔憂散去一大半,淺笑著問道。淩裕也從熊後探出頭,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們。
司繁青本就一直上揚著的嘴角弧度加大,凱撒一看他這神情,連忙扯住他的袖子,搶先開口:“沒什麼事,你們吃過飯了嗎?”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想咬自己的舌頭,什麼話不好說,偏偏說這句話。
好生硬的扭轉話題。白展卻是不再詢問,溫柔道:“沒事就好,我們已經吃過了,你們……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本來想說你們還沒吃飯嗎,突然想到司繁青說過他今天要為一個人專門下廚,又聯想到剛才的爆炸聲,白展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朝兩人笑了笑,便跟另外兩人又順著原路返回了。
司繁青低頭看了一眼凱撒拉著他袖子不放的手,笑道:“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明知故問。凱撒放開手,率先往前走去,竟然比平日的速度快上不少。
司繁青邁開大長腿,三兩步就趕上了凱撒,走在他身側說:“剛才太過驚訝,我都忘了問,如果不是炸藥,你是怎麼做到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將一個鍋炸了的。”
凱撒只顧走路,沒有說話。
只是司繁青明顯看見他耳根的粉紅已經有了往外蔓延的趨勢,他看著那段瑩白透著粉色的修長脖頸,眸色一深。
凱撒現在一點都不想提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只是想著,司繁青這樣三輩子都養尊處優的人都能燒出這麼美味的飯菜,他再怎麼差也不可能連熱飯都熱不好吧。
事實再一次打了他的臉。
上個世界,他其實看著洛安瑾和司繁青做靈食時就有些蠢蠢欲動,但還是忍住了,剛才看到那些飯菜,他心中一動,不會做飯,總不會連只是熱個飯也出問題吧。
嗯,還真出了問題。
但是問題出在哪了呢,凱撒不由思考著。
“下次我教你吧。”司繁青突然說道。
凱撒不由抬頭看向他。
“既然想知道問題,下次我們一起做飯,我在旁邊看著你,應該就能找出問題。”
“真的?”
“自然。”
“那就這麼說定了。”凱撒嘴角翹了翹。
司繁青看著他有些高興的模樣,也笑了笑。他心裡的打算是,如果是他教會凱撒做飯,那麼凱撒的第一次成果就是他來享受了。
凱撒聽到司繁青願意教他做飯,很是高興,以前不是沒有過有人想要教他做飯,但在看他炸了廚房後就再也不提這件事了,司繁青是第一個在他炸了廚房後還願意教他的人。
而且,司繁青竟然是覺醒者,想到這個事實,凱撒竟然覺得心裡有些甜滋滋的。
真好,這個說信任他的人沒有忘記他。
——
凱撒本以為可能是因為司繁青是外來者又是覺醒者的原因,導致世界線有了偏差,可司繁青卻說應該不是他的原因。
“依照你的說法,是尹語玉的性格出現了較大的偏差。但我雖然跟白展走得近,但他的未婚妻尹語玉,我實際上並沒有跟她有多少接觸。我跟她又沒有必然的關係,她不應該會因為我大幅度的改變性格。”司繁青聽了他的任務後,推斷道。
事實上,也的確不是。因為凱撒根據世界意識的指引和尹語玉有了一次短暫的交流,發現尹語玉的性格雖然有些火爆,但卻並不嬌蠻,是很直爽的一個女孩,不像是會因為白展和某個女生曖昧就請殺手殺人的人。
六個人似乎都沒有什麼問題,那麼為什麼世界線會出現偏差呢。
“現在沒有問題不代表會一直沒有問題。有的時候,旁人的一句話或者一個舉動都有可能影響那個人的想法。所以,不如再觀察觀察,順便擴大一下觀察範圍吧。”司繁青提出建議。
凱撒點了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他讓世界意識多注意一些幾個人周圍的人後,臉上慣常的憊懶被興奮替代:“今天我們也自己做飯嗎?”
司繁青身體一僵:“下次吧,今天白展說他手下有個新餐廳剛剛開業,讓我們去支持一下。”
“好吧。”凱撒倒回沙發上,一臉無趣,困倦乏頓的神色立刻鋪滿了他整張臉。
司繁青不易察覺的松了一口氣。
自從他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喜歡上凱撒後,便想著拉近他的凱撒的距離,他能感受到,凱撒對他的感覺也是不同的,只是凱撒似乎一直在顧忌著什麼,總是站在那條線的後面不願跨越那道線。
他從那個幻境中知道凱撒大概之前受到過什麼傷害,所以對待別人的感情都是被動著的小心翼翼,既然凱撒被動,就只能他主動一點了。
所以他想著通過教授凱撒廚藝來拉近他們的距離,操作得當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福利。
但是,一個月下廚15次,爆炸15次,最輕的一次就是鍋竟然完整的保留了下來,雖然鍋裡的食物都完全碳化了。
每每想到白展幾人打趣曖昧的神色,司繁青都只能按住自己額頭跳動的青筋,告訴自己,人是自己喜歡的,也是自己要追的,這點困難不算什麼。
但他真的不想再看見那坨黑炭了。
幸虧白展今天真的有個餐廳開業,躲過一劫,至於下一次,等下一次再說吧,一直無往不利,將世人玩弄在掌心的司繁青三代血族大人第一次產生了逃過一時是一時這種以往讓他十分唾棄的想法。
不過雖然凱撒的廚藝仍舊處於肉眼看不見進步的階段,任務卻是有了一些眉目。
還是在那個梧桐大道上,凱撒帶著司繁青來享受這裡的陽光和草木的清新,又碰見了女主。
只是這次陳素素雖然沒有上次被潑了飯的狼狽,卻仍舊有些可憐,因為她正被一群面色猙獰的女生圍著,逃脫不開。
凱撒與司繁青對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女主受難了,你這個王子還不趕緊去英雄救美。
司繁青回他眼神,你也是王子啊,你怎麼不去?
你在逗我?凱撒一臉不信,王子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司繁青挑了挑眉,這人得有多遲鈍,竟然還不知道嗎?
就在兩人眉目傳情時,下面想起的尖叫聲打斷了他們的眼神交流。
“你騙人!”其中一個染了藍發的女生叫道,她的聲音太過尖細,因為音量高像是在尖叫。
“這是真的。”陳素素一臉沉靜,“那塊絲帕已經不在我的手裡了。之前有個女生過來,已經將它要走了。”
“是誰?”明顯是這群人的領頭人開口問道,她燙著一頭大波浪卷,配上姣好的面容該是賞心悅目的,但偏偏她的頭髮是挑染的,赤橙黃綠青藍紫,彩虹色一個也沒跑掉。
被閃瞎眼的凱撒:“……”幸虧這女生不是女主。
“我不知道,但她個子比我要高一些,有著一頭長長的卷髮,她……的眉心間有一顆痣,而且來找我的時候並沒有穿校服。”
這個形容……七彩女生有些遲疑,她心裡隱約有了猜測:“你確定嗎?”
陳素素苦笑一聲,卻故作堅強:“我騙你們又有什麼好處呢,如果被發現的話,想必你們不會讓我好過的吧。”
“算你識相。”七彩女生哼了一聲,只是想到符合陳素素形容的那個人,她的心情也不怎麼好,對陳素素教訓了幾句後,便帶著跟班們撤離了。
而陳素素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離去,面色怔然,似乎是在傷心。
凱撒和司繁青對視了一眼,尹語玉來找過陳素素了?

  ☆、第32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8

個子偏高,一頭長卷髮,眉心有痣,未穿校服。若是見過尹語玉的人,下意識的便會將這個資訊套在尹語玉的身上。
可是原世界線尹語玉這個時候並沒有來找陳素素,她甚至還不知道陳素素是誰。
難道真的是尹語玉出問題了?
凱撒問世界意識,雖然他們的身份讓他們可以很方便的調查此事,但無疑詢問世界意識是最快速的,可等了半天世界意識那裡也沒有回應。凱撒的心沉了下來。他讓司繁青嘗試著去聯繫世界意識,在確定司繁青是覺醒者後,為了讓他儘早熟悉,這他選擇和司繁青共用這次任務。
“怎麼樣?”
司繁青搖了搖頭:“沒有反應。”
凱撒微微蹙起眉頭。
一般來說,即使是某個重要人物出現問題,世界意識雖然會受到影響,但也不該一點反應都沒有,哭包是因為不會控制力量,回溯多次時間導致脫力不得不陷入沉眠。
可這個沉默寡言的世界意識明顯比哭包要聰明許多,排除不出問題後立即發出求援,力量還是有較多留存的,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
想到一種可以導致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凱撒眸色暗下來,放在身前的兩隻手不由緊緊交握起來。
力度之大使得他指關節明顯突出,指尖漲紅。
“凱撒?”
凱撒猛地回神過來,眼底的猙獰狠厲尚未完全收斂,被一直觀察他的司繁青收入眼底。
“你想到什麼了嗎?”
凱撒此刻已恢復原來的神色,他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可能世界意識也因為力竭陷入沉睡期,既然這樣,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看著他明顯敷衍的笑容,司繁青心沉了沉,卻沒有戳破他,只笑道:“也只能這樣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司繁青對自己說,他曾對凱撒說過的,凱撒不願提起的事情他不追問,他會等凱撒願意主動告知他的那一天。不論他是否失憶,這都是他司繁青說的話。
“一般情況下,某個人物的性格與原設定出現偏差,很有可能是重生或者被奪舍,也就是穿越。”
“如果陳素素沒有撒謊,是尹語玉來找她,那麼尹語玉很有可能是發生了上面兩種情況之一。我們維護者需要確定她是哪種情況,如果是重生,這件事需要世界意識自己定奪,如果是被奪舍,根據靈魂的乾淨程度,我們會做出不同的決定。”
“如果是陳素素說謊,同樣的道理。不過不排除陳素素並未說謊,只是有個與尹語玉形象接近的人來找過她。”
“現在先調查一下陳素素近日來的情況,看她有哪些人有過接觸。”雖然吐槽校園王子,四大家族的設定,但這樣的身份其實很好辦事,一聲令下,就有下屬貼心妥善的辦好所吩咐的事情。
司繁青點頭。
凱撒看著司繁青拿出手機和人吩咐事情,又有些失神。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的,不過不可能的,那種可能性早就被他斬殺殆盡了才是。
陳素素的調查報告不日便被送了過來。
司繁青翻了一遍,對凱撒說道:“尹語玉並沒有來找過陳素素,她絲帕是被一個與尹語玉外形有些相像的人拿走的。”
他把那個人的照片拿給凱撒看,凱撒看了一眼,的確很像,只是的確不是尹語玉。這樣看來,似乎是這個人嫉妒陳素素能夠得到王子的絲帕,卻又害怕自己要走後也守不住,從而想出來這個辦法。
不得不說,有些小聰明。事實上,司繁青的下屬呈上來的報告也的確是這樣說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照片上的這個女生,凱撒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別的線索,只能先繼續觀察看看。
不鹹不淡的過了幾天後,就在凱撒一如既往的在座位上打著瞌睡時,班長在課間宣佈了一件大事。
班長是個有些圓潤的胖子,整日笑的跟個彌勒佛似的,辦事圓滑,人緣很好,所以大理起班級事務很讓他們的輔導員放心。
此刻班長在講臺上笑眯眯的宣佈道:“同學們,這次學院文化祭我們班抽到的題目是話劇。”
底下的同學們一下炸了開來,學院文化祭是一年一度的活動,可以說是學院最重要的活動之一,主要參與人群就是大一的學生,學長學姐作觀眾和評委。
“誒~話劇啊,不怎麼感興趣呢。”
“可是我覺得還不錯啊,不知道會出演什麼話劇?”
“去年似乎優雅王子演的《哈姆雷特》,聽說超級好看,可惜我們今年才入學,沒看到,怎麼就沒跟王子們一屆呢。”
“我才不想跟他們一屆,哼。”
“但是我們班也有一個王子啊,你看……”
“對哦,我們班這一次穩贏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人願不願意出演呐。”
“你這是赤果果的嫉妒!”
“其實我想說相聲……”
等同學們的興奮勁差不多過去後,班長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雖然確定是話劇,但具體是什麼並沒有決定,我想問問大家的意見,今天大家都回去想一想,可以是一些名著,也可以是你自創的。明天開個班會,投票決定選什麼話劇。”
凱撒的同桌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他對話劇很感興趣,摩拳擦掌的決定今晚搓個劇本大綱出來。
凱撒掀了掀眼皮,並不感興趣,有這個時間,不如睡覺的好。
第二天,班長讓大家將自己的題目都寫在黑板上,讓大家選三個寫在紙上交上來,然後請了兩個女生開始唱票。
不一會兒女生們便唱完票,班長抬頭看了看黑板:“我看看啊,最後得票最高的是《睡美人》。”
“耶!”下面的女生一陣興奮,不枉她們昨晚跑遍所有宿舍透了底,還成功策反了幾個想要演其他話劇的男生。
凱撒的同桌十分失落,他自創的劇本只有2個投票,其中凱撒一票,剩下一個是他自己的。
班長看了看選《睡美人》的女生交上來的劇本大綱,說:“現在選角色。”
“主角是睡美人和王子,重要配角是國王和王后以及女巫,其他還有十幾個小角色。競爭激烈的應該是睡美人和王子吧,有誰對這兩個角色感興趣?”
“我我我我!”那個提供劇本的女生伸手,“我要當王子!想要凱撒當睡美人!”
正昏昏欲睡的凱撒渾身突然打了個冷顫,驚醒過來。
“我不服,我長得高,我當王子合適!讓我來!”
“我也想當王子!”
幾個剛才還一致團結的女生為了當王子踴躍自薦,只為了能一親凱撒睡美人的芳澤,男生們看著被幾個女生爭來爭去的凱撒,第一次沒有生出嫉妒的心思。
“男扮女裝啊,我都有些同情他了。”
“但他一頭長髮,正好連假髮也不需要了哈哈哈哈。”
“致敬。第一次覺得女生有些可怕。”
“我也是……一點也不覺得羡慕了哈哈哈哈!”
凱撒聽同桌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後,站了起來,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我演技不好,給我個背景板就好。”他說。他昨天回去的時候,司繁青問了他文化祭的事情,他說他不會參與,但司繁青卻告訴他,即使是他們四個,文化祭也是參與的,這是學院最硬性的一個規定。
並不想挑戰學院權威從而生出更多麻煩事的凱撒只能選擇當個安靜的背景板了。畢竟背景板全程站著,並不用說話,也不需要什麼表情,雜工的話,可能還要幹活,不能偷懶。
男生們好像聽見了有什麼破碎的聲音。
“不要啊~”有容易激動的女生當即喊出聲來。
凱撒歉意的笑笑:“我真的演不好,演砸了就不好了,所以給我個背景板就好。”
那我們選睡美人還有什麼意思?女生們同時心道。
女生們同時將星星眼對向班長,跪求仁慈可愛的班長大人給我們一個凱撒睡美人!
班長其實也想看凱撒扮女裝的樣子,而且王子男扮女裝這個噱頭絕對吸引人,如果是凱撒來出演睡美人,他相信,他們班一定會拔得頭籌!
所以,班長對凱撒笑眯眯道:“凱撒啊,你看,班裡女生都希望你可以出演睡美人,你就當為藝術獻身?”
班長仔細瞅了瞅凱撒的神色,試探道:“演話劇不會很麻煩的,不會佔據你很長時間,不用擔心演技的問題,如果你願意出演睡美人,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改劇本的,保證不會讓你太辛苦。”
抱著《睡美人》劇本的女生此刻智商不僅線上還爆表,連連點頭:“可以的!保證讓你比當背景板還舒服輕鬆!背景板一動不動其實更累人,在臺上稍微走動一下還可以放鬆一會兒,而且睡美人有段劇情是睡在床上的,只需要睡覺就好,不用管別的什麼。”
聽到女生最後一句話,凱撒不得不承認他被打動了,他對比了一下不需要演技還可以睡覺的睡美人和全程一動不動的背景板,爽快的決定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睡美人吧。”
眾人頓時歡呼了起來,不乏男生。在他們心中,演了女生的凱撒已經被排除情敵行列,絲毫沒有威脅啦!
於是當晚得知凱撒要演的話劇以及角色後,司繁青的臉色有些古怪:“你要演睡美人?”
“對啊,班長說我全程睡覺就好了。”
司繁青:“……”他為什麼不跟凱撒一屆,一個班!

  ☆、第33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09

緊鑼密鼓的排練一個月後,萬受矚目的學院文化祭便開始了。
“親愛的同學們,現在我宣佈,文化祭正式開始!”
看著臺上表演的節目,白展坐在評委席上,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容,微微側了側身子,問身邊氣壓偏低的司繁青:“你怎麼有些不高興?”
司繁青微笑:“怎麼會,我很高興的,這可是一年一度的文化祭,是個不錯的活動。”
白展嘴角微微一抽,坐直了回去,如果你表情稍微不那麼咬牙切齒一些,他可能就真信了。
會場場地很大,可容納兩萬人,但即使是這樣,也是座無虛席。學院的學生僅僅只有幾千人,文化祭當天學生可以攜帶家屬,所以這裡的觀眾一大部分都是學生的親友。
再加上這次校方將四大王子坐鎮評委席的消息一散出去,和去年王子們出演文化祭的消息一樣震撼,不知道多少家族的千金趕了過來。
淩裕似乎是被這麼多人的注視著有些害羞,一直都躲在巨大的熊玩偶後面,惹來一陣姐姐粉的驚呼,軒轅問浩則是百無聊賴的坐在位子上,讓他坐在這裡看表演實在是有些難過,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打籃球,白展則是一直掛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這讓對他有心動卻又知道他有未婚妻內情的一些千金十分可惜,但家族之間都有原則,對有婚約的人出手吃香也太過難看了,一旦知道都會被整個圈子唾棄。
雖然白展感覺到司繁青似乎心情不好,但司繁青的表情還是十分到位的,那張混血的俊美臉龐有時在大螢幕上一晃而過時,觀眾席上都會傳來一陣驚呼和讚歎聲。
這讓正表演的班級有些欲哭無淚,他們也很賣力啊,求看啊!
如果說白展之前對司繁青心情不好有些不理解時,當他看到凱撒的扮相後,懂了。
作為評委,他是知道凱撒班級的表演節目是話劇《睡美人》的,但是他沒想到凱撒竟然反串睡美人,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想到凱撒平日裡總是一副睡不夠的模樣,他竟然覺得這個角色對於凱撒來說無比合適。
而且,如果不是知道那個睡美人就是凱撒,他是一點都看不出這是個男孩子的,身材纖細卻不瘦弱,身上的服飾將他勁瘦的腰肢完全凸顯出來,那頭原本順滑無比的直發被燙成大波浪卷,高光打在凱撒那張繪著精緻妝容的臉上,一時間,舞臺上的焦點聚居在他的身上,眾人也只能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所以如果《睡美人》是他所知道的那個故事,他想他知道司繁青為什麼會心情差了。
白展彎起眸子,感受到身邊人變得更低的氣壓,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引來淩裕不解的眼神。
白展摸了摸淩裕的頭髮,溫聲道:“凱撒的節目很有意思,好好看吧。”
淩裕雖然和他們同一屆,但其實年齡比他們要小一歲,所以對於這個靦腆害羞的弟弟,白展總是溫柔的。
淩裕點點頭,他雖然不善與人交流,但心思敏感,別人對他的心思他都能感知到,他能感覺到凱撒對他的善意,對熊熊的喜愛,他也很喜歡凱撒,他覺得凱撒的表演一定很棒的。
觀眾們一開始聽到《睡美人》這個題目時,第一時間也是想到的那個眾所周知的故事,並沒有多少期待,但隨著故事的進展,他們發現這個睡美人和他們想像中的一點都一樣。
臺上凱撒穿著古老西方公主特有的沙質束腰粉色蓬蓬裙坐在金燦燦閃著寶石光芒的王座上,他的身邊分別坐著身材有些圓潤但不損威嚴的國王和端莊高貴的王后。
與這兩個坐得筆直的國王王后相比,凱撒的坐姿就顯得十分隨便,他整個人幾乎都陷在王座上鋪著的軟墊裡,頭上的王冠也欲掉不掉,美麗的容顏卻沒有一點精神氣,那雙眸子半闔半睜,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著。
“國王的女兒西爾麗轉眼間便到了十八歲,她精緻美麗的容貌早已傳遍了王城內外,早在她十六歲時,便有許多王子和大臣公子等慕名而來,請求仁慈偉大的國王將他的女兒嫁給他。”
“看到這麼多年輕有為的青年俊秀們愛慕他唯一的女兒,國王和王后自然十分高興,但他們很愛這個女兒,將選擇權交與了西爾麗,然而兩年時間過去,西爾麗卻從未選擇過任何一個人。這讓國王和王后十分擔心,雖然他們也不願女兒離開他們,但他們顯然更希望女兒能夠獲得自己的幸福。”
旁白不疾不徐的念著,他停頓得當,感情飽滿的將故事的前情提要告訴了觀眾們,將他們逐漸帶入了這個幾千年前古老的王城中。
“哦,我親愛的西爾麗,王城內外的王子和公子們你都見了一遍,真的沒有喜歡的嗎?”王后握住西爾麗的手,一臉擔憂的問道。
“母親,你知道的,那些人很無趣,只會圍在我身邊炫耀他們的戰績,可我一點都不對這些感興趣,他們打擾到我的睡眠了。”凱撒從王后的手中抽出手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淡淡說道。
“西爾麗,你不能總是睡覺,你需要活動一下。”國王說道,雖然是這樣說,可他卻是一臉寵溺,看起來十分沒有說服力。
證據就是凱撒已經不管他們,坐在王座上睡著了。
國王和王后:“……”
王后:“西爾麗,這不是能逃避的問題,你總要解決的。”
西爾麗有些不耐的掀了掀眼皮,為了不讓她的父母打擾到她的睡眠,她說道:“那便選一個吧,誰能讓我睡得更舒服我就選誰。”
國王和王后對視一眼,雖然條件有些奇怪,但西爾麗總算願意找個人共度一生了。
“好吧,我來安排。”王后說道。
幾日後,王城裡邊湧進了許多陌生的面孔,雖然公主的條件聽起來,十分怪異,但這並不能影響什麼,眾多心慕西爾麗公主的男子們帶著他們最得意的作品前來,希望公主可以滿意他們的作品。
但不論這些人在下面如何巧舌如簧,卻沒有得到他們心愛的西爾麗公主任何回應,這讓他們有些洩氣。
這些人不知道,可是上帝視角的人卻很明白啊,說誰能讓她睡得更舒服她就嫁給誰的公主殿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一手托腮,頭部微低,看似是對下面的人進行審視,可是大螢幕上卻明白地顯示著高貴美麗的公主殿下此刻正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呢。
一個又一個的男子懷著希望而來,又抱著失望而歸,直到最後一個鄰國的小王子走上前來。
這位王子並沒有像前面的人一樣侃侃而談說的天花亂墜,而是令侍從們將自己帶來的一張大床放入大殿后,就對王座上的西爾麗行禮道:“尊貴的公主殿下,每個人對每個事物的感受都是不同的,我所感受到的並不和殿下所感受的一樣,我希望殿下可以給我一個機會,進行試睡,告訴我需要改進的地方,我保證會為公主殿下做出令您感覺更舒適的床。”
他沒有說最,而是說更。
宮殿裡一片安靜,可小王子並不氣餒,而是極具風度的站在下面慢慢等候。
終於,公主從小憩中醒過來,聽到身邊侍女的話後,眼裡閃過一抹興味,從王座走了下來。
白展看著凱撒穿著高跟鞋走得極穩的模樣,對司繁青笑道:“他的平衡能力倒是不錯。”
司繁青斜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氣壓卻沒有那麼低,除了一開始王后握住凱撒的手佔便宜讓他有些不爽之外,其他地方倒是還好,那些王子們根本就沒有摸到凱撒的機會。
只是看著這個明顯重要一點的王子,司繁青不由握緊手,她要是敢碰凱撒,他絕對會讓這個人把手徹底洗乾淨的,凱撒也是,被碰過的地方也一定要消毒!
他都還沒摸到過凱撒的手呢。
冒著酸氣的司繁青死死盯著凱撒,卻在看見那張床時突然皺了皺眉。下一瞬他猛然站起身來,從評委席往臺上走去。
觀眾席前排注意到的人不由驚訝出聲,但司繁青卻不管這些,他往前助跑了幾步,側手在台邊一撐,一雙大長腿就輕鬆的跳過一米高的檯子,一個漂亮利索的側空翻後從台下到了臺上。
越過那個比他個頭矮上許多的王子,幾步來到凱撒面前,司繁青拉過凱撒的右手,來了一個吻手禮後,直起身,對著凱撒勾起一個優雅而得體的笑容:“抱歉這麼突兀的出現在您的面前,但殿下實在是太過迷人,竟然令我拋去了那些風度,情不自禁的走出來,想要您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
“請殿下原諒一個被您的美貌迷住而不能自己的可憐的人,好嗎?”
凱撒先是一愣,繼而想到估計司繁青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自然的接話道:“如果人人都這麼要求,我難道要一個個都原諒嗎?”
司繁青笑了笑:“自然不會。我想以後不會再有這麼冒失的人出現在您的面前,因為我將會奉上我一生的忠誠,為您擋住他們,賭上我蘭瑟·休哈特的名譽。”雖然是說著臺詞,他的眼神卻是十分認真。
西爾麗神色微動,莞爾一笑:“你倒是會說話。”
這時,司繁青身後的王子上前:“嘿,你這樣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
司繁青轉過身來面對他,他的身形高大,一身剪裁得體的騎士裝校服將他身材的優勢完美的展現出來,就像是西方古世紀穿越而來的王子,而女學生反串的王子本來還有些俊秀,在他完美的臉和身材的對比之下,顯得更像是司繁青身邊的侍從。
司繁青對他笑了笑,卻是毫無溫度,眼中帶著諷刺和不屑,他一腳踢向這個王子帶過來的大床。
在大床轟然倒塌的聲音下,他冷若寒冰的聲音直直的刺入王子的耳中:“竟然用這種殘次品來糊弄公主,我想我可以認為你有刺殺傷害公主的嫌疑。”

  ☆、第34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10

觀眾本以為《睡美人》就是一個美麗的公主被嫉恨的巫婆詛咒,而後王子用真愛之吻將其喚醒的故事,卻沒想到這個睡美人與他們所想一點都不一樣。
人家真的是個清純可愛愛睡覺的睡美人,這是個一群王子為了迎娶美人費盡心思做出最奢華舒適的大床或是枕頭之類的東西的《睡美人》,不過看著各位王子抓耳撓腮的模樣,觀眾看得也很歡樂。
而後本以為最後一位王子的誠摯邀請會打動公主,最後抱得美人歸,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英俊無敵的程咬金,硬生生的截了胡,還一腳就將王子精心準備的大床踢爛。
觀眾們:“……”
可以,這很睡美人。
他們本以為這個話劇是想告訴他們追人要投其所好,並且要會說話的藝術。但現在他們又不懂了。
但是沒關係,優雅王子大大會告訴他們的!
優雅王子·程咬金·蘭瑟·休哈特·司繁青的確不負眾望,他令侍衛們將有謀害公主嫌疑的王子帶下去,而後欺身靠近美麗的西爾麗,執起她的手,對她說出了自己愛的誓言。
“親愛的公主殿下,我向你保證,我會是最強大的戰士,將永遠為你而戰,我的臂膀會是你最安心的港灣,我的懷抱會是你最舒適的睡眠之所。”
“所以請殿下給我一個守護你的機會,好嗎?”司繁青跪下一膝,仰頭看著她,那雙黑色明亮的雙眼深情而熱烈的注視著西爾麗,似乎再也容納不下其他。
西爾麗答應了。
於是,國王王后喜極而泣。王宮裡舉行了盛大的婚禮,西爾麗公主在蘭瑟王子的懷中睡得十分香甜。
全劇終。
觀眾:“……”
所以嘴炮高顏值才是追人的終極武器嗎?!
看著一眾演員從舞臺上撤下,所有人一臉木然的拍掌送別,可以,這很1班,竟然悄莫聲息的請了優雅王子來助陣,1班,你們好樣的,看回頭打不死你!
心情複雜的他們對1班咬牙切齒,卻殊不知後臺各種被羡慕嫉妒恨的1班學生心情並不怎麼美麗。
雖然最後優雅王子竟然臨時出演的確讓他們班大火了一把,這次節目不愁第一,但司繁青出現的目的他們是不會忽視的。
就算力氣再大,也不可能一腳就將一張他們特意定制的實木大床踹塌。
除非這張床本身就是個殘次品。
總是笑眯眯的班長此刻臉上也沒了笑容,面無表情的他看起來竟然十分威嚴,令人不敢在他面前打哈哈。
“這是怎麼回事?這床是誰負責的?”
“床是我提供的。”一個男生站了出來,攤手道,“但是我能保證,這張床我送來時的確是好的,畢竟我們家做的就是這方面的生意,自砸招牌的事情可做不出來。最後負責的人是誰我就不清楚了。”
“是我,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這個聲音一出,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望著站出來的女生。
“陳素素?”班長皺眉,問道:“你是怎麼辦事的?如果不是司學長發現的及時,你知道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嗎?”
床榻是小事,可如果凱撒因此受傷,這可就不是一句對不起能揭過的了。
司繁青他們能默認凱撒成為第五位王子,不論他的身份到底如何,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尤其是這個陳素素。
陳素素垂在身側的兩手緊緊攥著校服的裙擺,她的臉色蒼白,牙齒咬唇,臉上有著難堪,這樣可憐的樣子卻沒人同情她,本來就因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即使對她沒有惡感也並無好感,現在這件事不論原因如何,結果就是她犯了錯,差點有人因為她而受傷。
凱撒卸完妝回來,就看見女主站在班長面前,眼角泛紅,卻十分倔強的沒有哭出來。
凱撒走到司繁青身邊,問道:“怎麼回事?”
司繁青看著他洗去妝容,恢復原來素淨的面容後,嘴角翹了翹,還是這樣看起來最舒服,他將陳素素的事情告訴了凱撒。
凱撒聽完,沉思了一會兒,抬頭認真的問他:“這件事如果按套路來講,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女主,你怎麼不去幫她,你可是被世界意識選中的備胎啊。”
竟然敢說他是備胎,司繁青的眸子眯了起來,神色十分危險,他需要好好教訓一下凱撒,叫他知道什麼話不能亂說。
如果是世界意識所設定的優雅王子,可能這會兒真的上前解圍了,但司繁青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女主又怎麼樣?不論是無意還是被人陷害,事情沒有辦好,總歸是她自己疏忽,沒有注意到所有細節才會被人鑽了空子。
凱撒也只是嘴上說說,反正現在世界意識聯繫不上,女主的嫌疑也沒有徹底洗清,倒不如靜觀其變,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似乎是班長對陳素素說了什麼,陳素素點了點頭,往凱撒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知道沒什麼用,但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凱撒。”陳素素對著他彎腰,久久沒有直起身來。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但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差點害你受了傷,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的。”凱撒對她笑了笑,示意她直起身來,“我知道陳素素同學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陳素素眼裡迸發出欣喜。
班長此刻也走了過來,對著凱撒和司繁青說是他沒有盡好自己的責任,害自己班上的同學差點受了傷,這件事他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凱撒點點頭。同學們都上前對凱撒說了些安慰的話後,一些女生雖然很想賴在凱撒和司繁青身邊,多沐浴一會兒兩位王子的光輝,卻不知道為什麼一旦靠近,就會感受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於是大家只得戰戰兢兢的放棄,離開了。
休息室裡不一會就剩下凱撒、司繁青兩人。
凱撒打了個哈欠,坐在椅子上,臉上是再也遮掩不住的困倦。
司繁青好笑的看著他幾乎要闔上的眼皮:“不是說,你只要全程睡覺就好了嗎?”
“一開始的確是,後來他們說我一句話不說有些奇怪,就加了兩句臺詞,後來又說最後需要我走動一下,我看了一下那張床還行,就同意了,等我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他們又說已經到這個地步不能換人了,都是騙子,大騙子。”
凱撒趴在桌子上,閉著眼嘟囔著的他有些可愛,司繁青不由伸手覆上他的頭頂,揉了揉他的頭髮,觸感一如既往地好。
凱撒竟然反常的沒有拍開他的手,只自顧自的趴在那裡,竟是要睡著了。
“在這裡睡,容易感冒。你先醒醒,我們回去再睡。”司繁青像是哄小孩一樣在凱撒耳邊輕聲道,滿意的看到凱撒小巧可愛的耳垂處微微泛起粉色。
呵,還真是敏感啊。司繁青有些愉悅的想。
凱撒像是有些不高興,卻又實在不願意動彈,只象徵性的扭了扭身子表達自己的情緒後就不動了。
司繁青低低的笑出聲,看來今天真是累了,竟然對他耍起了小脾氣。
“凱撒,如果你不願意自己起來的話,我就抱你回去,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凱撒的反應是沒有反應。
於是,司繁青就默認凱撒是同意了他的提議,雙手一攬,將凱撒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了懷中。
凱撒因為身體騰空,眼睛睜開來,裡面是一片茫然,似乎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司繁青低頭沖他笑,華麗低沉的聲音滿是溫柔:“睡吧,我抱你回去。”
凱撒眨了眨眼,竟然真的重新閉上了眼睛,在司繁青的懷中睡了過去。
司繁青抱著凱撒出門,卻瞥見旁邊佇立著的一道人影。
那個人上前一步,看清他們的狀態後,卻又遲疑的停下了腳步。
“西……他是睡著了嗎?”陳素素用氣音問道。
司繁青此刻心情愉悅,雖然是凱撒太過勞累的原因,但不論怎麼樣,凱撒都是在他懷裡睡著了。
這說明凱撒對他也是有些信任的。只要有信任,他就能讓凱撒有一天將全部的信任交付與他。
所以對於陳素素沒有眼色的打攪,他雖然有些不喜,卻懶得與她計較,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等一下。”陳素素卻跟了上來,急速卻小聲的說道:“我想到了關於那張床的一些事,我懷疑是有人要陷害我。”
司繁青頭也不回的說道:“這件事你應該告訴你的班長,這是他負責的。”
陳素素咬牙說道:“但是我認為班長可能處理不了這件事。”
“所以你就直接來找凱撒,來讓他幫你洗清冤屈?”司繁青嘲諷道,“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陳素素鼓起勇氣,用最冷靜的語氣說道:“可是她為了陷害我不惜讓凱撒同學受傷,不是嗎?即使不是針對凱撒同學,我想你們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的。”
司繁青停下腳步,回頭打量了一下陳素素,陳素素咬唇忍受著司繁青如同打量物品的視線。
最後,司繁青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既然這樣,你明天來b169找我們。”
說完,司繁青逕自抱著凱撒離開。
將凱撒輕輕的放到床上,看著凱撒接觸到床後,自動翻了個身,將自己卷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頭後,司繁青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他看著凱撒的睡容,想到凱撒雖然卸了妝換了衣服,但畢竟活動了一會兒,那身女裝看似輕飄飄的,重量可不輕,又貼身,所以凱撒該是有出汗的。
所以,要不要給他洗個澡?

  ☆、第35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11

在眾人如潮水一般全部退出後,凱撒只覺得再也堅持不住,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從靈魂深處升起,蔓延至軀體的每一處,他闔上雙眼,只覺得渾身發軟,實在連一根指頭也抬不起來。
朦朧之中只覺得身體突然被抬起,他掀了掀眼皮,聽見司繁青刻意壓低帶著繾綣的聲音:“睡吧,我抱你回去。”
啊,是司繁青。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可以聽他的話睡吧,從後背和腿彎後傳來的溫度高的有些發燙,可凱撒竟然卻覺得有些安心,他閉上了眸子,真的在司繁青的懷裡陷入了更深一步的睡眠。
也許是他太困,也許是司繁青抱的很穩,所以當凱撒發覺身上有些不對,半夢半醒之間再度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不在休息室,而是已經被剝光了被置於盛滿水的浴缸之中。
溫度正好的熱水包裹住著他的身軀,令他的身體不自覺的放鬆下來,消解了一些疲憊感。
凱撒還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坐在浴缸裡,便感覺到有一雙溫熱濕滑的大掌從他的腋下穿過,摸上了他的xiong前。
凱撒一驚,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但他忘了這是在浴缸之中,手還沒有抓穩浴缸的邊緣,腳底便已經打滑,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中,撐起到半空中的身體又徒然落了下去。
預料之中脊背撞上浴缸而產生的疼痛感並沒有傳達至他的腦中,他只感覺到後背撞上的東西很石更,又有些熱,卻絕不是浴缸的觸感。
突然,凱撒感覺的後背處傳來一陣微微的顫動,一聲輕笑後,一道有些濕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耳朵處,有些發癢。
“醒了?”磁性低沉的聲音比往日暗啞許多,聽起來莫名的危險。
“小心點,浴缸很滑的。”司繁青似乎很喜歡貼在他的耳邊說話,他一邊說話,還一邊活動著雙手在他身前不住的遊走著,手上的泡沫已經被充分揉搓開,在他身上打起了一層厚實的泡泡。
凱撒捉住他作亂的雙手,語氣有些急促:“你在幹什麼?”
“如你所見,洗澡啊。”司繁青含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凱撒想要揉揉耳朵,可剛想付諸行動,卻又想到雙手都已經被拿來抓司繁青的手了。
鬆開還是不鬆開,這是一個問題。
沒等凱撒想出答案,被他握住的手已經不老實的在他的小腹處撓了撓。
凱撒:“……”
“乖,鬆開手。”司繁青像是哄寶寶一樣的語氣徹底讓凱撒的雙耳爆紅。
“我自己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凱撒顧不得怎麼突然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只覺得有些羞恥。
因為一些原因,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上時間沒紓解過了,幾年還是幾十年還是幾萬年?
所以現在只是被司繁青這麼一揉搓,他的身體已經有了些反應。
司繁青明顯也注意到了,他低笑起來,凱撒從兩人相觸的後背處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胸腔處傳來的振動。
“你好可愛,親愛的。”司繁青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好敏感啊。”
“只是被我碰了碰,就起了反應,是太久沒有發洩過了嗎?”他暗啞的聲音裡染上了一些欲丨望的色彩,整個浴室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曖昧和□□。
“……唔!”凱撒的呼吸不由變得急促,“你把手拿開啊!”
“哈,憋太久了可不好,我幫你發洩出來,親愛的。”司繁青吻了吻他的脖子,似乎對他脖頸處的肌膚特別喜愛,不住的舔舐著,甚至還用牙齒輕輕的咬了幾下。
被人上下兩方面同時的刺激著,凱撒緊緊抿住唇,偶爾受不住會發出一聲輕哼,不一會就交代了出來。
“乖。”司繁青獎勵性的在他脖子處又親了一下。
凱撒懶懶的躺在他的懷裡,又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本想讓凱撒禮尚往來的司繁青瞥見他的睡容,愣了一下,而後無奈的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還能睡著,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他了。
“這次就先欠著了,下次我會加倍討回來的。”司繁青覆上他的唇,輕輕碰了一下後立即分開。
凱撒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可真是會考驗我啊,親愛的。”他輕笑著歎了口氣,卻到底什麼也沒有做,將凱撒的身體清洗乾淨後,將他抱出了浴室。
給凱撒換好睡衣後,看著他沉睡的模樣,司繁青又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吻。
“晚安,親愛的,祝你有個好夢。”
——
凱撒是被叫醒的。
隱約聽見有人在叫他,凱撒迷糊的想著,還沒到一百年,主神那個正太控又來搞事嗎?煩躁的將被子拉過頭頂,他將自己整個人埋在被窩裡,想要以此來隔絕掉外界的噪音。
可喊著他的那個人卻沒有就此放棄,反而發出一聲輕笑,一邊喚著他的名字,一邊將他的被子掀開。
現在已經是11月底,溫度已經慢慢降了下來,就在被子被掀開的那一刻,凱撒明天感覺到一股涼氣侵襲了他暴露在外的身軀。
小幅度的打了個顫,凱撒閉著眼一邊嘟囔著冷,一邊伸手去摸身邊的被子,卻在摸到一隻溫熱的大手後猛地一驚,雙眼睜了開來。
“醒了?”凱撒看見司繁青俯下身,對他笑著說,“我還以為睡美人需要我這個王子獻上真愛之吻後才能醒呢。”
他的言語間帶著親昵的笑意,也有著遺憾,似乎為自己沒能將凱撒吻醒而有些可惜。
凱撒:“……”
看著凱撒茫然又無語的神情,司繁青笑出聲來,他直起身,對他說道:“雖然很想讓你繼續睡覺,但你現在這個身體應該不允許你這樣做吧。已經中午了,起來吃飯吧。”
凱撒坐起身,有些混沌的腦子此刻才清醒過來。
聽完司繁青的話,凱撒第一反應是摸上自己的肚子,很好,很扁,饑腸轆轆,十分需要進食。
於是凱撒從床上下來,走向衣櫃,看著明顯不打算出去的司繁青,下巴沖著房門點了點,示意他自己現在要換衣服,讓他出去。
“都是男人,有什麼害羞的?”司繁青說。
凱撒:“我沒在別人面前換衣服的嗜好。”
“害羞?”司繁青問,繼而一笑,“你的身體我又不是沒看過,不用在我面前害羞,親愛的。”
凱撒臉一黑,想也不想道:“你什麼時候看過我身體?”
司繁青用一種十分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親愛的真健忘,就在昨天晚上啊,你身上的睡衣還是我換的呢,就連你的……也是我解決的。”說到最後,他甚至對凱撒笑了一下。
凱撒只覺得那個笑容有些賤兮兮的,經他這一說,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滿是霧氣的浴室,他渾身赤luo的坐在浴室裡,身後還靠著司繁青,後來司繁青還幫他……
想到這,凱撒一直混沌的大腦就像是被灌了一大股冷空氣一般徹底清醒,他只覺得臉頰驀然有些發燙,他猛然拔高聲音道:“你、你出去!”
司繁青不僅沒有聽他的話出去,反而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撐,將凱撒困在了他和衣櫃中間。
他微微附身,挺拔的鼻尖近乎與凱撒的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凱撒的臉上,凱撒只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有越來越高的趨勢。
“你害羞了?”司繁青問他,臉上是有些洋洋得意的笑意。
凱撒冷靜下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才害羞,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我幫你換啊。”
凱撒瞪他。
司繁青突然收斂了笑意,整個人變得嚴肅而正經。他如同鷹隼一般的雙眸專注的盯著凱撒的雙眼,說:“凱撒,我昨天說的話並不只是對西爾麗說的。”
“親愛的凱撒,我以蘭瑟·休哈特的名義起誓,我會是你最忠誠強大的騎士,將永遠為你而戰,我的臂膀會是你最安全的港灣,我的懷抱會是你最舒適的溫床。”
“所以,請和我交往吧。”
凱撒臉上的熱度已經漸漸散去,他有些慌亂的心隨著司繁青吐露的話語平靜下來,他靜靜地回望著司繁青,看著他認真的神色,輕輕吐了口氣。
認真的算算年齡的話,他大概不知道比司繁青大了多少歲,即使中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過的渾渾噩噩不知歲月,可他的閱歷到底是比司繁青多了很多的。
他有時候也在想,司繁青到底是看上他哪裡了呢,只是因為他特殊嗎,可主神世界特殊的多了去了,等司繁青到了那裡後,就會發現凱撒不過只是平凡中的一個人罷了。如果當時司繁青遇到的不是他凱撒,而是東澤,北澤,是不是和現在一樣呢,對著那個人說出這些話。
但現在看著他,凱撒又覺得自己想太多,和他被司繁青那一番話亂了心神一樣,只是剛好在那樣的時間遇到了對方,所以才會相互吸引,明明沒有過約定,卻像是心意相通一般跨越了桑格世界與對方相遇相知。
所以,不存在如果。
他雖然活的很久很久,但有些方面還是很笨,所以才會在第一個世界察覺不出司繁青話的真假,但他想,現在這個樣子的司繁青,一定是真實的。因為那裡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司繁青,是很認真的在告白。
不能因為受到過傷害,就永遠困在自己的世界裡。
而且,如果是這個人的話……
凱撒勾起嘴角,輕聲道:“好啊。”
司繁青因為他的回答也露出了笑意,然而他還沒開口說些什麼,卻又被凱撒一個但是給吞了回去。
“但是,我想說,我的過去不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但我還沒做好準備告訴你,而且跟我在一起可是要承擔風險的啊,即使是這樣,你也依舊願意和我交往嗎?”
司繁青還以為他要說什麼,聽完後鄭重的說道:“沒有參與你的過去是我的遺憾,但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和未來的你,至於風險,我倒想看看你能帶來多大的危險。”
說到這,司繁青嘴角微微勾起,他身上散出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自信的說道:“我說過,我會為你而戰的。”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親愛的?”
凱撒輕輕笑道:“有啊。”
“嗯?”
凱撒用手指指向房門:“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司繁青歎了口氣:“親愛的,你一定要這麼掃興嗎,我們才剛剛確定關係啊。”
怎麼說,告白之後也該來個甜蜜的戀人之吻什麼的。
凱撒微笑。
司繁青看他堅定的模樣,只好做出一副拿你沒辦法,誰讓我寵你的樣子慢慢走出了門外。
凱撒這才開始解睡衣的扣子,解到一半才突然想起什麼,走到鏡子前,將頭髮撥至一邊,查看自己的脖頸。
不出意外,脖子上印著幾個大咧咧極度叫囂著存在感的草莓印。
“……”放下手,凱撒想,還好天氣冷了,可以拿高領遮一遮,雖然他對這個本身並沒有什麼想法,但他也沒有被人圍觀的嗜好。
從櫃子裡拿出一件米白色的的高領羊毛衫,凱撒將其套上,在穿褲子的時候又突然想到,昨晚好像,那什麼之後,他就睡著了。
他身上也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司繁青應該之後沒做什麼。
看來司繁青也是知道分寸的,他要是真敢對他做了什麼,凱撒想,他絕對會讓他知道絕望兩個字是什麼寫的。
快速的換好衣服,又洗漱一番後,凱撒打開房門走到客廳,司繁青已經在飯桌前等待了。
享受完一如既往好吃到不行的美味午餐,凱撒摸著自己有些發漲的小肚子,癱在沙發上一臉困倦。
吃的有些飽,犯食困了。
司繁青坐在他的身邊,對他說道:“昨晚陳素素來找你,不過你睡著了,我就讓她今天來找你。”
凱撒瞥他一眼,找他做什麼?
“要請你幫忙調查是誰陷害她,將那張床做了手腳呢。”司繁青笑的優雅,卻渾身嗖嗖冒著冷氣,“該說不愧是女主嗎,真是膽大啊,竟然敢直接來找你。”
“你說她是真的被陷害了,還是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為的就是要吸引你的注意呢。”
凱撒困著一張臉,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他現在眼睛酸疼,身體發軟,整個人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著。
司繁青看著他困到不行的樣子,也不管女主的心思了,擔憂的問道:“怎麼那麼困?不是已經睡了好久嗎?”
如果是上個世界,凱撒這副模樣他倒不會很擔心,可現在凱撒的身體機能是和這個世界的人都差不多的,現在這幅樣子倒是有些不對勁。
再怎麼累,睡了那麼久也該休息夠了,正常人甚至會因為睡得太久而頭疼,可凱撒這樣子卻像是睡不夠,急需補眠一樣。
凱撒懶懶的翻了翻身,有些含糊不清地說:“大概是……到時間了吧。”
他在主神世界只睡了一年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因為見到司繁青有些高興,雖然夜晚有睡覺,但這些時間根本不夠。
堅持了這麼久,他的身體也有些撐不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司繁青微微蹙眉,問道。
“我每次做完任務後,都會睡一百年休息一下的,但是上次回去後……睡不著……所以提前出來做任務……現在撐不住了……好想睡覺啊……”
司繁青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話,臉上沒了笑意:“你要睡一百年才能休息好嗎?”這明顯不是身體健康的人該有的情況,果然凱撒是有受過什麼傷還沒好嗎?
“嗯。”
如果是主神世界,以凱撒真正的能力來說,不吃不喝睡上一百年自然是沒問題的,但現在他只是個普通人類,別說睡一百年,就是睡個三天三夜估計身體都要垮了。
他原本是想著拖著凱撒在這個世界慢慢過的,畢竟在這個世界,凱撒能夠在乎的只會有他一個人,想也知道主神世界會有比他認識凱撒更久的人。
他並不是佔有欲多麼強烈的人,但一想到有人比他更早遇到凱撒,瞭解凱撒的過去,他還是忍不住嫉妒。
但如果凱撒需要那麼長的時間來恢復的話,司繁青的眸色暗沉,這個世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黃昏時分,凱撒似乎有些緩過來,坐在沙發上雖然仍舊困倦,但還是醒著的。
正巧這時牆壁上的座機響了起來,司繁青接通後,門衛告訴他有個叫陳素素的女生來找他。
“讓她進來。”司繁青看了一眼凱撒,回復道。
陳素素似乎昨晚沒有睡好,眼底下有些明顯的烏青,但她的精神還不錯。
她將自己捧著的資料遞給司繁青,開門見山道:“這是我昨晚整理出的結果,請你看一下。”
不得不誇讚陳素素不愧是學霸,資料並不厚,僅僅幾頁,卻條理清晰,要點明確,將自己懷疑的和確定的分門別類的寫好,令人一目了然。
快速的翻完後,司繁青將資料遞給凱撒:“要看一下嗎?”
凱撒懶懶道:“你看了就行。”
於是資料迅速的被司繁青收回,他對陳素素說道:“大致我都明白了,但現在一切只是猜測,等查證之後我會告訴你的。”
陳素素點點頭,卻又似乎想到什麼,又躊躇道:“學長真的會徹查此事嗎?”
司繁青臉色冷了下來:“既然不信任,又為什麼要來找我們呢。”
“不是的。只是……”陳素素遲疑地說道,“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話,學長會不會……”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凱撒,下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你放心,我不會將凱撒蒙在鼓裡的,畢竟這是與他有關的事情。至於你,”司繁青回頭看了一眼凱撒,漫不經心地說道,“不論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這件事你的確是有錯的,我說的沒錯吧。”
陳素素臉色一白:“是的,我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凱撒,可凱撒就像沒看見她的眼神一般,只坐在那裡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司繁青站起身,“我送你出去。”
將陳素素送到門外,司繁青又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陳素素。
“學長是還有什麼事嗎?”陳素素的語氣不怎麼好。
在她眼中,根本沒有什麼平民與貴族的區別,她來找凱撒,只是因為覺得凱撒與那些人不同,會信任她,但凱撒剛才的表現讓她不得不懷疑,凱撒也許不會去管這件事。
司繁青倚在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臺階下的女主,對她說道:“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嗎?”司繁青意味不明的笑道,“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有些人,這輩子都不是你能肖想得起的。”
滿意的看著陳素素的身體突然僵直,司繁青將大門關上,將女主的視線隔絕在外。
回到沙發邊,司繁青對又要睡著的凱撒柔聲說道:“吃了飯再睡吧。”
凱撒點了點頭,又問道:“陳素素是查出什麼了嗎?”
司繁青:“說是這次的事件還是上次那個模仿者做的,不過陳素素似乎是認為那個人就是真正的尹語玉,害怕我們包庇她呢。”
畢竟尹語玉是白展的未婚妻,如果真的是尹語玉做的,白展肯定會求情,凱撒又沒有受傷,所以這件事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陳素素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司繁青冷笑一聲,既然這麼著急,那他就給她一個機會。
他對凱撒說:“不久後就是學院舞會了,想來會很熱鬧的。”
“一定會有很多人來邀請你當舞伴的。”
“不過你是我的,我已經預定了,親愛的。”
司繁青看著凱撒無語的樣子,輕輕笑了起來。
那麼熱鬧的場合,他都迫不及待等著那一天的到來了。
就讓他看看,她的胃口究竟有多大吧。

  ☆、第36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12

聖誕夜舞會是沃拉斯頓學院除文化祭外最盛大的活動,在校學生同樣可以攜帶一名外校人員,只是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所邀請的外校人員需是和學生們差不多的年紀。
畢竟舞會是聯誼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心有所屬或者想要談場戀愛的都可以在舞會上大膽的表示自己的心意。
所以,即使距離聖誕夜舞會還有20多天的時間,學院裡的氣氛也是十分熱鬧,已經有不少男男女女躍躍欲試,向中意的人發出邀請。
這其中,自然是五位王子最為受歡迎。不過其他人還能找到人,雖然是意料之中的拒絕,但總歸是有和王子近距離接觸還說了一次話,凱撒卻是一次面都沒有露過。
“哎,本來還想找凱撒當舞伴呢,可惜找不到人,王子們的別墅區沒有允許也進不去,哎。”
“說得好像你找到人就能讓凱撒答應似的。”
“但最起碼還能和凱撒說說話,天哪,我已經整整兩個星期沒有見到美麗的睡美人了,好心痛。”
“啊啊啊,微信、球球、微博、郵箱、臉書,所有能與凱撒大大聯繫上的我都給他留了言,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嗎?”
“你也不怕把你拉黑。”
“那也混了個臉熟吧。”
“……可以。”
凱撒班裡的男生們聽著女生們的談話,淚流滿面,說好的演了睡美人就不會再受到歡迎了呢,怎麼感覺人氣更高了,都是騙子!
不過不論大家舞伴找得怎麼樣了,對於舞會,統一的態度都是期待的。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聖誕這一天終於來臨。
舞會舉辦的場所是沃拉斯頓學院建校起就專門為這個舞會所建立的一座歐式宮殿,一共三層,一樓大廳進門的兩側整齊的擺著幾百張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面陳列著幾碟精緻的點心。
冬天晝短夜長,晚上七點的時候,夜幕已降臨,這座建築卻是燈火輝煌,穿著各式晚禮服和西裝的男男女女們不斷穿梭于殿堂之中。
男生們小團聚在一起聊著感興趣的話題,一旁他們今晚的舞伴也圍在一起,話題雖然廣泛,最終還是扯到了王子們的身上。
“王子們還沒到,也不知道誰會是王子們的幸運兒。”八卦一番卻沒有得到什麼有用資訊後,幾個女生互看一眼,歎了口氣,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今晚的舞伴,心想,沒關係,雖然差了點,但也還行,比其他幾個看起來帥一點,值了!
而被女生們關心著的王子們其實有一大半已經到了這裡,只是他們因為不想被人圍觀,早到了一些,一直坐在三層為他們專供的休息室中。
“怎麼感覺每次見到你,你都在睡覺呢,該說真不愧是睡美人嗎。”坐在司繁青和凱撒對面的白展笑著打趣一直閉目養神的凱撒。
凱撒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懶懶說道:“是啊,本色出演。”
白展點了點頭:“的確是本色出演,不得不說,你的反串很成功,如果不是認識你,我真的會認為那就是一個女孩子。”
“謝謝誇獎。”
“哎,真的嗎,那我那天沒來是錯過了這麼好的事嗎?”坐在白展身邊的女子開口道。她長得很漂亮,一襲紅色的無袖長裙,烏黑的長髮被燙成大波浪卷披在肩上,眉心有顆痣,正是白展的未婚妻尹語玉。
“對啊,很可惜。”白展笑眯眯的點頭,“雖然有錄影,但是果然還是現場看更有感覺。”
尹語玉:“的確。”可惜那天她有事,沒能過來。
“下次絕對不會錯過的。”尹語玉伸手掃了一下落在肩前的頭髮,動作顯得有些豪邁又直爽,卻並不顯得粗俗。
“不過沒想到玉玉也和凱撒認識。”
“只能說這個世界很小,或者說我們很有緣分。”尹語玉笑。的確是很有緣分,她某次外出半路汽車拋錨,還是正巧路過的凱撒送她回家。
一直默不吭聲的司繁青聞言搭在凱撒肩上的手緊了緊:“是世界很小。”
尹語玉簡直有些無語了,她就沒見過這麼小氣的男人,一句話的醋也吃。正巧她的手機震了震,看了新進來的消息後,她站起身來對白展搖了搖手機:“我的小夥伴來了,我先下去陪她們了,至於你……”
她頓了一下:“你還是先老實待在這裡吧,溫柔王子大人。”
白展失笑,站起身來,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小心點,等開始前,我就去找你。”
尹語玉點頭,走出了休息室。
尹語玉走後,司繁青看向白展:“你到底什麼想法?”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看這兩人的狀態,說是男女朋友,還不如說是兄妹。
白展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我的想法重要嗎?”
司繁青有些無奈:“如果你仔細跟她說的話,我想她會明白的,你也知道,不是嗎?”
白展搖了搖頭:“不止是她的緣故。”
他又笑起來:“放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處理好的,倒是你,家裡人能同意嗎?”他看了一眼他身側靠著他肩膀又睡著的凱撒。
如果司繁青只是想和凱撒玩玩,他倒是不會說什麼,只是看這兩人明顯認真的情況,他有些為好友擔憂,司繁青家裡絕對是不會允許他們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出現和男人相愛的“醜聞”的。
司繁青用他的話堵了回去:“放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處理好的。”
白展:“……”不過他看著司繁青漫不經心,似乎完全沒把家族那群人放在心上的模樣,又不禁想笑,也是,哪裡用他來擔憂,好友的能耐他還能不知道嗎。
不過,白展看了看時間,有些疑惑:“淩裕和軒轅怎麼還沒過來?”已經快到舞會開始的時間了,這兩人是要遲到嗎,還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他是要去接尹語玉的,所以才會囑託軒轅帶著淩裕一起過來,該不會軒轅拉著淩裕一起逃了吧。
司繁青聞言,嘴角上揚,笑道:“軒轅的妹妹吵著要來,所以軒轅肯定逃不掉的,應該一會就會到了。”
只是白展卻覺得司繁青的笑有些意味深長。
離舞會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軒轅他們總算趕了過來,白展打開休息室的門,率先往樓下走去。
凱撒被司繁青輕輕晃醒,聽見司繁青對他說:“起來吧,親愛的。該是好戲上場的時候了。”
凱撒站起來,這些日子他睡得比較多,雖然還是有些疲憊,但到底還是有些精神,站在原地清醒了一會兒後就跟著司繁青下樓。
司繁青說,今晚就能知道到底是誰攪亂了世界線。
凱撒三人到達一樓時,整個大殿都靜了一瞬,本以為是他們三個集體出現造成的效果,但隨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卻發現大家的安靜並不是為著他們。
是剛剛從門口進來的那四個人,不,準確的來說,是那一個人。
一條修身的水藍色魚尾裙將那個女子的身材包裹,顯得身材高挑,烏黑亮麗的長髮被統一撥到了左肩前,露出後背優美的曲線,一朵藍色妖姬別在她左側頭髮上。
她的五官並不算多麼出色,甚至只能稱得上清秀,但溫雅的淡妝卻將她五官的優點放大,那雙美麗的杏眼裡是一片單純,可她櫻色的小嘴卻是微微嘟著,令人想要一親芳澤。
在她走動時,魚尾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就像是一條無意中從海邊遊到岸上,誤入人類事件的藍尾美人魚,單純天真的神色帶著誘人的魅惑,這矛盾的感覺令人有些發狂,升起想要私藏她不欲被人窺視的*。
看著站在淩裕他們身邊卻並不比他們遜色的陳素素,凱撒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一段話,這是那個還沒能聯繫上的世界意識給他看的一段,說這是她最愛的一幕。
醜小鴨變天鵝,多麼華麗的轉變啊!這是世界意識在與凱撒認識後,說過唯一超過三個字的話。
司繁青瞧著凱撒盯著陳素素的眼神有些失焦,不滿的低頭快速輕輕咬了他的耳垂一口。
凱撒猛地扭頭:“……你又怎麼了?”
司繁青委屈狀:“你怎麼看她看那麼久,那麼醜有什麼好看的。”
凱撒:“……”平心而論,雖然女主不能說是絕世美人,但這個扮相,也絕對跟醜沾不上邊。
自從跟司繁青確定關係後,不,自從司繁青兩個世界的記憶融合後,他就發現司繁青現在的性格十分神經病,想起來了跟他扮演一會主僕遊戲,刻板優雅的像個古世紀貴族管家,要不就是像現在這樣,可憐兮兮的,狂吃不知道哪裡飛過來讓他吃進嘴裡的醋。
精分是病,有病得治啊!凱撒心想,然後將自己剛才想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司繁青。
發現凱撒吃軟不吃硬,刻意扮柔弱想蹭點福利的司繁青:“……哦。”
這個時候,外面鐘樓的8點鐘聲響了起來,眾人在鐘聲中紛紛回過神來,一邊瞥著陳素素,一邊和身邊的同伴交流著。
學院的校長此刻出現,象徵性的講些話後,舞會便正式開始了。
雖然很想邀請凱撒跳第一支舞,但現在凱撒的身體並不允許他做這麼消耗體力的活動,所以司繁青只是找了個不易察覺的角落,守在凱撒的身邊。
反正他們的時間還很長,總能找個時間補回來的。
白展的第一支舞自然是和尹語玉跳的,而跟著軒轅問浩和淩裕一起來的陳素素卻沒和這兩個人一起跳,只和司繁青他們一樣靜靜地站在一旁,眼光不時掃過白展,似乎渴望著和白展跳支舞。
尹語玉和白展跳了幾場後就往二樓走去,而落單的白展卻絲毫沒有邀請其他女子的意思,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舞動的眾人。
當看到陳素素微笑著婉拒了一名男子後,似乎有些不能忍受這些人的搭訕而跑向二樓時,司繁青也帶著凱撒悄悄地上了二樓。
摟著凱撒,兩人站在二樓最東邊的一間陽臺上。
“這樣你就不會冷了。”司繁青坐在他事先準備好的軟椅上,讓凱撒坐在他腿上,將凱撒整個人納入自己的懷裡,對著一臉無語的凱撒解釋道,他將凱撒的頭對準屋內,“安靜看戲。”
露天陽臺的門被司繁青鎖住,墨綠而厚實的帷幕也被拉上,只留了一道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屋內的情況,但由於角度問題,屋外的人卻是不知道這個陽臺裡是有人的。
感覺像是做賊……
凱撒無奈的動了動,意料之中的被司繁青壓制,但就像是司繁青說的,司繁青將他整個人都抱住,他倒是一點都沒覺得冷,反而還熱乎乎的,很溫暖。
至於後背吹著冷風的司繁青會不會凍感冒,凱撒覺得,凍感冒才好呢,別以為他不知道還有別的方法,偏偏司繁青就選擇站在陽臺吹冷風,不凍他凍誰。
既然動不了,凱撒也不想著從司繁青懷裡離開,努力忽視肩膀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將視線對準了走廊上的兩人——陳素素和白展。

  ☆、第37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13

“白展學長?”陳素素小聲驚呼道,她的臉上帶著一些驚訝和欣喜,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在這裡碰上了白展。
白展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意,對她頷首,腳下卻不停,仍舊以原來的步調朝她走來,並沒有在她身邊停下的意思。
陳素素看著他越走越近,從自己的身邊錯過,垂在身側的兩手緊了緊,突然一個轉身,面向白展的背影,喊道:“請等一下,只打擾你一分鐘的時間,可以嗎?”
白展停住,回頭看她,嘴角仍舊是溫淺的笑意,那雙眼眸裡也是一片溫柔:“有什麼事嗎?”
陳素素深吸一口氣,說道:“一直以來,都很想當面和學長親自道謝。真的很感謝學長那天下午安慰我的那一番話,如果不是學長,可能我已經堅持不下去,早已不在這個學校了。”
“不過對於學長來說,這可能只是舉手之勞,想必學長也已經忘記曾經有個下午,在梧桐大道那裡安慰過一個狼狽的女生吧。”陳素素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翹調侃著自己,這顯得她有些俏皮和可愛,“但是對我來說,那卻是我人生中的一抹光亮,足以照亮我今後路上所有的晦暗。”
“像學長這樣優秀的人,我大概是永遠都配不上的吧,其實我都知道的,尹小姐曾……”說到這裡,陳素素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晦澀,她搖了搖頭,將本想要說出的話又咽了回去,換了一句話說,“只是我真的很希望,我未來的他會是像學長這樣溫柔的人呢。”
陳素素朝著白展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所以,能請學長為我祝福一下嗎?”
不奢望與你相遇相知相伴,只希望未來我的他能夠有你這樣的溫柔。
這樣另類的告白,以白展的性格來說,是絕對不會說出什麼過分的話的,很大可能會滿足陳素素的願望。
但白展還未開口,離他們不遠處的衛生間的門卻被從裡面打開,一抹亮麗的紅色率先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噠噠噠。”尹語玉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走廊裡尤為響亮。
她幾步走到白展身邊,雖然沒有和白展有什麼肢體接觸,但兩人一靠近,就給別人一種他們十分熟稔親近的感覺。
尹語玉先給了白展一個待會給我個解釋的眼神,就扭過頭來看向那個敢對著她未婚夫告白的女子。
誰知道她還沒說什麼,就看見陳素素望著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慌張,她的聲音也因為這兩種情緒有些不穩:“尹、尹小姐!”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來找白展學長的,只是剛才碰巧……我現在就走,對不起。”陳素素連說了幾聲對不起,身體也僵硬的轉過身背對著她們,抬腳就往通往樓下的樓梯方向跑去。
但她似乎是跑得有些急,腳下一個沒踩穩,拖地的魚尾裙又讓她的步伐不能過大,才剛跑一步,她就明顯重心不穩的要往一旁倒下去。
“小心。”雖然喊著,卻到底還是遲了一步,陳素素沒能穩住身體,摔倒在地。
“啊,好痛。”撲倒在地上,陳素素低著頭,沒敢去看另外兩人的神情,正欲爬起來繼續跑時,卻是一個趔蹶,腳脖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本將站起來的雙腿又重新跌落在地上。
白展從後面走上來,將她扶起來,一旁的尹語玉也伸手上來摻扶,卻被陳素素反應很大的躲了過去。
尹語玉一臉莫名其妙:“……”
陳素素大半個身體都靠在白展身上,清秀的臉蛋上不見剛才的緋紅,而是一片慘白,她咬著唇,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痛苦。
白展將她扶到牆邊靠著,說了聲抱歉,蹲下身低頭微微掀開她的裙子,看到她右腳的腳腕明顯腫了一塊。
“應該是腳扭了。”白展說,他突然又像是注意到什麼,微微側了側身子,伸手從地上拾起了一樣東西。
“這個,應該是你的吧。”他站起身,朝著陳素素攤開的手心裡是一隻藍色妖姬形狀的髮卡。
從遠處看只會覺得是一朵很漂亮的花,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觀察,就會發現,這髮卡雖然很漂亮,但明顯是重新被上色過的,款式有些老舊,不過也能看出髮卡的主人對它很是愛惜,保存的很好,如果不是這麼近的距離,並不能發現這只髮卡是舊的。
陳素素看清他手裡的東西,瞳孔驟縮,伸手就從他的手上抓過髮卡,因為用力過猛,還差點又沒穩住身體。
“是我的。”陳素素扶著牆穩住身體,對著白展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只是因為這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才會有些,失態。那個學長,我已經佔用了你很多一分鐘了,我的話已經說完,你上來是找尹小姐的吧,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的。”
白展並不在意的笑道:“既然是重要的東西,以後一定要保護好。不過現在你的腳扭了,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的,只是腳扭,我可以走的。”陳素素笑笑,並且為了證明自己的話,真的一邊扶著牆,一邊往前挪了一步。
白展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樣子,有些無奈:“你這樣可不行,會加重傷勢的,還是讓玉玉扶著你到休息室裡,我叫個醫生過來看看。”
陳素素看了一眼尹語玉,脖子明顯縮了一下,快速別過頭,小聲道:“沒關係的,小傷而已,不用麻煩了。”
尹語玉有些不高興的開口:“我從剛才就覺得奇怪了,你怎麼見我就像是見到洪水猛獸一樣,我們以前有見過嗎?”
“沒有。”陳素素說,她有些勉強的笑道,“剛才是我不小心認錯人了。”
“認錯人?”尹語玉並不信她的解釋,“我叫尹語玉,你對著我喊尹小姐,雖然姓尹的不止我一個,但我想能讓你把兩個同姓的人認錯的機率應該還是很小的吧,你認識我,對嗎?”
陳素素臉上的笑容更淡了一些:“真的只是認錯人了,我並沒有見過尹小姐,只是聽……別人說過,尹小姐是白展學長的未婚妻。”
“剛才看見尹小姐站在白展學長身邊,很相配的感覺,所以猜測了一下,沒想到我竟然猜對了。”
尹語玉瞪著一口咬定是認錯人的陳素素,有些生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白展學長。”陳素素扭頭對白展說道,“今天舞會對於學長來說很重要吧,所以還請學長不要管我,快些和尹小姐享受舞會才是重要的。”
“至於我,”陳素素笑了笑,“我也不是獨自一人來的,我的舞伴發現我不見了,會來找我的。也許他看見是白展學長照顧我,會有些不高興呢。”
“的確。”有人應道,但卻不是白展或尹語玉。陳素素有些吃驚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看見從陽臺出來的兩人後,臉上有些錯愕。
凱撒笑眯眯的看著陳素素:“我也覺得把你帶來的人會不高興,對吧,軒轅。”
被叫到名字的軒轅從樓梯的拐角處出來,他的身後還跟著跟熊玩偶形影不離的淩裕。
“軒轅問浩?”陳素素驚訝的扭頭看過去,“你怎麼會在這裡?”
軒轅問浩面無表情,對著凱撒他們點點頭,卻並沒有理會陳素素的話,只走到一旁靠在牆上,沉默著,陳素素看不清他的神情。
這個時候白展和尹語玉也退離她的身邊,走到了凱撒和司繁青身邊。
陳素素一臉疑惑的看了看凱撒這邊,又看了看淩裕他們那邊,似乎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
司繁青說:“不得不誇你一句,為了離間白展他們兩個,你可以對自己下手這麼狠,腳腕應該很疼吧。”
“我沒有離間……”陳素素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司繁青打斷。
“早在兩個星期以前,我就對你說過,一直對你惡作劇的並不是真正的尹語玉,而是另有其人,那個人真正的面貌我也讓你見過,更何況她也只是在你面前出現過一次,還只是半強迫的要走了絲帕,並沒有對你進行什麼威脅,你看見尹語玉的反應未免也太過激了些。”
“難道是軒轅只在兩個星期內就能和你從陌生人到好友這件事讓你對你的演技十分自信,覺得根本不會被我們識破嗎?”
司繁青攬住凱撒的腰,兩人親密無間的挨在一起,在她面前宣告著他們的關係,他輕扯了下嘴角,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陳素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螻蟻一樣,漠然冷淡。
“我說過,有些人,永遠都不是你能肖想的。”
陳素素的眼神一下子變了,不是錯愕,不是憤怒,也不是傷心,而是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她臉上也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整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莫名給人一種無機質的感覺。
“錯誤……提交……”耳力極好的司繁青聽見她蠕動的嘴唇裡偶爾吐露出的幾個詞語,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微微一肅,這並不是他預想中的反應。
而若是說司繁青只是在猜測陳素素為什麼是這樣的反應時,一直懶洋洋的凱撒卻是猛地繃直了身體,掙脫掉司繁青的手臂,徑直沖向立在原地的陳素素,一手扼住陳素素有些纖細的脖頸,另一隻手扣緊了陳素素的雙手,將她死死地定在牆上不得動彈。
“寄、生。”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凱撒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兩個字,一向溫和憊懶的面容此刻變得猙獰,渾身爆發的戾氣使得他像是如同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司繁青恍然以為自己看到了那個幻境裡的凱撒。

  ☆、第38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14

凱撒的雙眼滿是戾氣的盯著陳素素的臉,捏著她脖頸的力道越來越大,手越收越緊,司繁青看見陳素素的臉色已經毫無血色,並且開始翻白眼,像是就要這樣被凱撒掐死過去。
走廊裡一片安靜,只有陳素素喉嚨裡不時滾出的幾聲不成調的嗚咽聲。
司繁青示意白展他們全部離開,等走廊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的時候,他才走進凱撒身旁,輕輕地喊了一聲:“凱撒。”
這個時候陳素素已經垂下了頭,掙扎的雙手雙腳也停了下來,安靜地垂落著,凱撒卻並不放心,對著她的頸後又砍了一手刀,確定陳素素是徹底暈過去後,才退開一步,任由她的身體因為沒有支撐而滑落在地。
凱撒微微側著頭,他的長髮滑落在臉前,遮住了他的神情。
“有些失控,抱歉。”他小聲對司繁青說道。
司繁青嗯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麼,就靜靜地站在原地。
凱撒緩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眼中的凶戾已經完全消失,已經恢復往日憊懶的神色,他的嘴角輕輕勾起,像是在諷刺又像是在悲傷:“我還以為不會再出現了,寄生。”
這是司繁青第二次從凱撒口中聽到這個詞,和第一次咬牙切齒的憤恨不同,凱撒這次說到這兩個字,平淡到讓司繁青心中一悸。
聯想到幻境中凱撒和那個青年有些莫名的對話,司繁青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什麼。
“我以為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和你說起這件事呢。”凱撒瞥了一眼腳邊的陳素素,說道,“不過現在還不是跟你解釋的時候,先把她處理了吧。”
“是你表現的時候了。”凱撒沖司繁青笑道,“來一個手撕空間給我看看吧。”
司繁青:“……手撕空間?”
凱撒點頭:“你第一個世界不是研究空間魔法撕裂了哭包的世界壁壘嗎,現在按著那個方法再來一遍就行。”
“不是說維護者不能使出世界法則之外的力量嗎?”
“你好迂腐啊,現在世界意識聯繫不上,我們又要出去,事急從權嘛。而且,”凱撒頓了一下,理所當然的說道,“你的資訊還沒錄入主神系統,還算不上維護者,所以這個應該不算破壞規矩。”
應該?
司繁青有些無奈,但還是答應了自家戀人的要求。
雖然他真正的身體並不在這個世界,而是被他保存在某個世界夾縫中,但他現在這個身體可能由於是重要人物的原因,魔法天賦也很出色,這二十多年來他也沒有放棄對魔法的鑽研。
稍稍退開幾步,司繁青嘴裡低喃著一長串晦澀難懂的咒語,凱撒注意到他身邊原本安靜的空氣元素急速沸騰開來,或融合或碰撞,司繁青的身體在這活躍的空間中顯得有些扭曲。
終於,司繁青的咒語念完,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相並,在空中從上往下劃了一道,虛無的空氣竟然像是被切開一般,隨著他的動作撕裂開來,當即一道空間之刃就從中沖了出來。
凱撒眼疾腳快的踢了一腳,將陳素挪了個位置,才免得她落得個被分屍的下場。
他看著破了個大洞的牆壁:“不是說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嗎?”
“失誤。”司繁青指著平靜的裂縫給凱撒看,“就那麼一道。”
“走吧。”凱撒彎腰準備將陳素素抱起,司繁青動作更快的已經將她抱了起來,不過不是抱著凱撒那樣的公主抱,而是將她像是毛巾一樣,掛在了手臂上。
不用自己抱當然更輕鬆,凱撒也沒管他,率先往裂縫中走了進去。
胳膊上掛著陳素素的司繁青也隨後跟上。
空間裂縫在他身後隨即合上。
出了世界,凱撒的力量也就不再被壓制,他朝四周看了看,明明全是一片黑暗,什麼也辨不清,凱撒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毫不遲疑的往一個方向走去。
“從這裡走過去就是主神世界。”凱撒對身邊的司繁青解釋。
司繁青點點頭,周圍明明是黑暗的,但他們卻很神奇的能看清對方,而且,即使他的空間魔法經過幾次改良,已經趨於成熟,卻有時還會出現剛才那樣的小失誤,甚至從空間裂縫出來後,道路也不是一片平坦的,但現在走在凱撒身邊,卻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平和。
似乎周圍蠢蠢欲動的空間之刃都被凱撒徹底壓制而不得動彈。
這才是凱撒的真正實力嗎?
司繁青嘴角輕輕勾起,真是令人心動的強大。
突然凱撒停下,他伸手在空中摸了摸,一聲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嘀”聲後,他們面前的黑色開始漸漸淡化,極具現代化的街道逐漸顯現在他們眼前。
“歡迎回來,執法者凱撒。”溫柔的女聲在兩人耳邊響起,“咦,竟然沒有檢測出身份,是新人嗎,執法者凱撒。”
雖是疑問,卻並不是疑惑的語氣,似乎並不在乎是否有人回答。
但凱撒卻是對著身旁的女子笑道:“一個是,另外一個不是。”
“我知道了,請記得隨後登記資訊,領取身份牌。”
“好的。”
司繁青看凱撒對這個女人態度熟稔,不禁好奇的看了對方一眼,膚白貌美,是個美女,不過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即使這個女子的神情再如何生動,眼睛卻是無機質的灰色,並不是真人的眼珠,更像是兩顆漂亮的玻璃球。
“她是機械人,將自己的眼睛做的機械化是她的愛好。”凱撒看出他眼底的疑惑,解釋道。
“我記得上次你的眼睛是藍色的?”凱撒問她。
“真開心能被執法者凱撒注意到,是的,不過艾爾說灰色更適合我。”
凱撒點點頭,說了聲的確,他扭頭對司繁青說:“先去我家裡,之後再去登記你的資訊。”
司繁青自然沒有異議。
“啊,凱撒!”就在兩人準備往凱撒家裡走時,突然有人嚎叫一聲,由遠及近,“你回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男孩突然躥到了他們面前,有些嬰兒肥的臉蛋紅撲撲的,他雙眼瞪大,像是看見了什麼稀奇的事情圍著凱撒轉了一圈,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司繁青覺得他再瞪下去眼珠子可能就要掉下去了。
“嘖嘖嘖,沒想到啊。”只到凱撒腰腹處的男孩咂嘴,“你也會這麼積極的完成任務,主神世界是要崩塌了嗎?”
“請注意你的措辭,主神。”他肩膀一隻倉鼠口吐人言,“你這是在褻瀆主神世界。”
男孩吐了一下舌頭,卻仍舊不減好奇,雙眼骨碌碌地打轉,在看見一旁的司繁青後雙眼瞪得更圓了。
“你跟他一起回來的?”他問。
“嗯。”
“覺醒者?維護者?”
“目前還只是覺醒者。”
“哇哦,你可是凱撒第一個帶回來的覺醒者,以往有發現時他都是直接讓世界意識派人過去的,厲害了。”
司繁青聽見這話嘴角不由翹了翹。
男孩圍著司繁青又轉了一圈,在看見他手臂上掛著的陳素素時,有些疑惑,“她是誰?”
“主神。”在司繁青未開口前,凱撒叫他。
“嗯?”主神的眼睛還停留在陳素素的身上,靈魂力量薄弱,連這個男人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不像是覺醒者。
“病毒又出現了。”
男孩的視線一下從陳素素身上移開,他站直身體,雙眼銳利的望向凱撒,他肩膀上的倉鼠也停下了嚼食的動作,黑豆般的眼睛是和男孩一樣的嚴肅。
“消息屬實?”一人一鼠同時問道。
“自然。”
男孩看了一眼陳素素,若有所思:“那她就是寄主嗎?”
——
“這裡就是我家。”將陳素素交給主神,凱撒帶著司繁青回到他的家。
司繁青進到屋裡,隨著凱撒參觀了他的房子,空間並不大,但卻很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在看到凱撒臥室裡的那張床後,司繁青嘴角不禁上揚:“我怎麼看這張床有些眼熟?”
那赫然是在他們相遇的第一個世界裡司繁青給他準備的床鋪,結果凱撒走後全部卷走,只留給了司繁青一個空蕩蕩的床架子。
那個時候的司繁青心情十分暴躁,卻又在看見那一幕時有些無語,真是跑路都不忘捲舖蓋。
凱撒眼神飄忽了一下:“嗯,這個又不是定制的,肯定會有同款……”
在看見司繁青戲謔的眼神後,他不禁惱道:“我就是覺得睡得挺舒服,所以拿回來了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司繁青連連點頭,“那你覺得是這個睡得舒服還是學院裡那張床睡得舒服?”
“讓我想想。”凱撒還真的比較了起來,“學院的那張床,床墊更加飽滿有彈性,被子也更加柔軟,等等……難道那床是你弄的?”
看著男人點頭,凱撒恍然大悟,他當時還有點疑惑,怎麼會宿舍的床比他家裡的睡得還要舒服,搞了半天竟然是他做的嗎。
這個人,凱撒笑了起來,明明那個時候還在生氣他不記得他,卻又暗地裡照顧他,感覺更喜歡這個男人了。
“看來要回一趟那個世界,將你更滿意的床搬回來,親愛的。”司繁青打趣道。
凱撒也笑了一下,不過說到那個世界,他嘴角的笑意又淡了許多:“說起來,我也該告訴你寄生病毒是怎麼回事了。”
“雖然可以只和你說明它到底是什麼東西,但現在的我,有想要把我的過去講給你聽。”

  ☆、第39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15

江湖兒女,快意恩仇。
武俠話本裡總是描寫著這樣的江湖生活,精彩絕倫,驚心動魄的足以讓沉迷這些話本的少年少女們心中都有著一個闖蕩江湖拼出一番大作為的夢。
然而西家三郎卻是一個意外。
竹馬少年帶來的話本他看的專心致志,竹馬少年從武學師傅那裡聽來的江湖故事他聽得津津有味,但卻總是在竹馬描繪著自己的江湖夢時冷靜的潑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那只是故事罷了。”他說。事情原本的真相早已在眾人口口相傳之下被添加了太多東西,也許事件的本身並沒有那麼傳奇。
少年卻不同意:“不,不只是故事,這是真正發生過的事情,我以後也要成為莫大俠那樣的男人,懲惡揚善,除暴安良!”
莫大俠,少年最崇拜的一個大俠,原本只是某個門派的外門弟子,妻子慘被內門弟子猥褻,不堪受辱而投湖自盡,他向掌門討要說法,卻被逐出師門,後來自立自強,自創一門功法,將那個敗壞道德的師門一夜屠盡,後來專門在江湖上斬殺不仁義的門派。因為被人問起姓名時,只說莫問,自後被稱為莫大俠。
“不過我不會像莫大俠那樣等妻子死後才變強,我要現在就變強,這樣就可以保護你了,三郎。”竹馬少年笑嘻嘻道。
“三郎你太弱了,所以我要保護你。”少年總是這樣說道。
凱撒嗤笑:“你連我大哥都打不過,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
少年氣勢頓時一弱,他對凱撒大哥心底還是有些打怵的,但看著凱撒對自家大哥很是信服的樣子,又有些不甘心:“我才剛學武,以後肯定會超過你大哥的,你看著吧。”
“好啊。”凱撒笑眯眯點頭,還沒等少年臉上露出喜色,他慢悠悠的說出後半句話,“看在你給我帶桂花糕的份上,我就暫且相信你可以的。”
西家門規甚嚴,桂花糕這樣女孩子愛吃的甜食,凱撒的父親是絕對不允許他有這樣的愛好的,所以凱撒一天最多也就只能吃上一塊。只有在少年每次翻牆偷摸過來給他帶來一包時,他才能好好解解饞。
雖然是看在桂花糕的份上,但是被想要保護的人肯定自己未來的實力,少年還是笑得很開心,他說:“你就等著瞧吧。”
看著少年有些臭屁的模樣,凱撒彎了彎嘴角,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大概少年長大後就會明白吧,其實江湖離他們並沒有那麼遠,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只是有的江湖平淡,有的江湖格外喧鬧而已。
但是要凱撒選擇的話,他是堅決選擇前者的。
快意恩仇?那也只是在話本裡存在罷了,眾叛親離,在絕境中尋求那麼一線生機,成功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似乎復仇成功後就什麼都圓滿了。
但人死不能複生,復仇完後,莫大俠心裡究竟是在想什麼呢?凱撒不是莫大俠,他不能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但他想莫大俠對人說莫問,心裡該是寧願用平淡無奇的一生去換他妻子的生命的。
凱撒也有學武的,但那是因為他早產身體有些虛弱的緣故,學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而少年的師父倒的確是個真材實料的,少年每段時間給凱撒比劃上那麼一兩招新學到的招數,還是像模像樣的。
白駒過隙,少年長大成青年,似乎是知曉了少年時期那個夢的幼稚,青年不再提起江湖,但一身俊功夫卻是實打實的。
後來,青年還有了心儀的女子。
而凱撒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變,依舊整日懶散的如同沒有骨頭一般,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臥在椅子裡,最鍾愛的仍舊是安陽閣的桂花糕。
凱撒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平淡卻安好。即使他和青年後來各自成家,也必然會仍舊維持著摯友的關係,也許會在未來某一天對自己的兒女回憶著自己年少的那段時光。
但他沒想到,只是一夜之間,便是什麼都變了。
青年的新婚妻子與他不過廝守三日,就一根白綾吊死在兩人臥室中,身上還揣著凱撒常年佩戴的玉佩和一封血書。
凱撒的玉佩早在一個月前便丟失,可此時卻奇怪的出現在青年妻子身邊,而那封血書是他妻子的遺書,說是凱撒強迫她,她抵抗不過便從了,但事後自覺對不起青年,便自縊了。
凱撒想要對青年解釋玉佩的事情,可他一向溫和開朗的摯友卻是第一次對他露出了極為猙獰的神態。
青年雙眼發紅,一雙陰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凱撒,要他血債血償。凱撒頓時如墜冰窟,想要說的話全部堵塞在喉嚨中,他手腳冰涼的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宛若瘋狂的那人。
他不信他。
二十多年的摯友關係竟然抵不過他認識半年有餘的妻子的一封血書。
說要保護他的青年對他露出了看仇人一般的眼神,這令凱撒大受打擊,如果不是他大哥及時趕到,將青年丟了出去,大概他即使不死,也會重傷吧。
青年瘋狗一般在外面叫囂著,後來沒了聲音,應該是被自家人揪了回去,因為隨後青年的父親就登門道歉。
凱撒沒有責怪他,他想,青年只是太激動了,也許等冷靜過後,就會知道這件事還是存在很多疑點的。
青年心愛的女子死了,會將憤怒和絕望發洩在嫌疑最大的他身上,他可以理解,他願意等青年冷靜下來,然後他們一起去找出真相。
但凱撒沒有等到青年冷靜下來,他自己卻快要瘋魔了。
青年突然從家中消失,隨後不久他們西家一夜之間被屠盡,只有他因為擔心他出門去尋找他的行蹤反而活了下來。
得知消息的凱撒幾近昏厥,他萬萬沒想到,青年竟然找到了那個莫大俠,兩人就那樣輕易地判了他們西家死刑。
而與他們西家交好的家族全部反水,站出來數落著他們家根本不存在的污點。
短短幾日,他便從被家人寵愛的西家三郎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
眾叛親離的凱撒東躲西藏,他根本不能相信任何人,因為所有的人都堅信他是個奸丨淫友妻的小人。
“我一邊找著一切能讓我變強的方法,一邊還想去找出線索,挖掘真相。因為我不允許任何人誣衊我們西家。”
“但在尋找真相的過程中,我卻發現這個世界是不對的,明明上一刻還在相談甚歡的兩個人,下一刻卻能鬥個你死我活。明明一件事存在那麼多的疑點,大家卻都視而不見,將最無辜的那個人視作兇手。”
“整個世界都亂掉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到底是我錯了還是世界錯了。”
“還記得那個幻境嗎?”凱撒停下來,突然向司繁青提問道。
司繁青點點頭,在那個幻境中,他看到凱撒差點被殺,也就是那次,令他意識到對面前這個人的心意,他自然記得。
凱撒輕輕笑了起來,他說:“其實那個時候,我並沒有被他傷到,反而是我把他殺了呢。”
“我終於變強到可以把這個滅了我西家的人殺死。”凱撒輕聲道,他雖然嘴角勾著,卻並無一絲溫暖的笑意,反而像是在嘲弄什麼。
“就在我把劍刺入他的心臟時,我突然聽見了他的聲音。明明被刺破心臟會是那麼疼,我以前殺過的每一個人都會因為疼痛而扭曲的啊,可他卻一臉平靜,用著極為冷靜的語調說著‘寄體確認死亡,資料進行回收’。”
“這是什麼意思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世界並沒有給我那麼多的時間去考慮,越來越多的人來殺我,我就一個個殺回去,也就聽見了越來越多這樣的聲音。最後我發現,不是我錯了,這個世界的確壞掉了,這些人根本就不能稱為人了,他們的思想已經不知道被什麼控制,所有的行為都不是出於自主意願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救他們,我試了很多種方法,可他們卻仍舊是那副模樣,所以最後我認為唯一能讓他們解脫的就是殺了他們。”
“我殺了很多很多人,數不清的人,日以繼夜的殺人,除了殺人,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等我意識到我似乎好久沒有睡覺時,我發現,我已經不記得我上次進食是什麼時候,上次是什麼時候睡覺了。”
“後來,世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那個時候我聽見了一個微弱的聲音,他對我說,求你殺了我,我說你是第一個求我殺你的人,可我看不見你,殺不了你。”
“那個聲音卻說我一定可以殺了他。我聽著覺得有些好笑,一個看不見的人,我怎麼殺了他呢,但我最後的確殺了他。”
凱撒一臉平靜的說道:“因為,我自殺了。”
司繁青看著他平靜的神色,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不能呼吸。他想安慰凱撒,卻又明白此刻什麼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最後他只是默默地拉過凱撒握成拳頭的手,將他發涼並有些隱隱發顫的手包裹在自己的雙手中。
凱撒感受著司繁青寬厚的手掌心傳遞過來的溫熱,心中升起一片暖意,他對司繁青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又笑道:“自己殺死自己所耗費的勇氣要比殺死別人大得多。但當世界真的只剩下你一個時,真的是太寂寞了,所以我想還是死了吧,也許死後還能在黃泉邊見到我的家人,也許他們還在等我。”
“不過閉上眼再度睜開時,我卻發現我處於一片混沌之中,周圍有無數聲音傳入我的腦海中,他們在討論著我,說我是覺醒者,說我殺了世界意識。”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從那些聲音中判斷出我原來聽到的那個聲音就是他們所說的世界意識。當一個世界失去了他創造的意義後,就會死去。”
“而我,就是那個世界意識僅存的意義,我死亡之時,就是他毀滅之日。”

  ☆、第40章 瑪麗蘇戀愛學院16(完)

“我不知道我是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那些聲音是什麼人發出的。其實在跟那個聲音交談時,我已經不記得我有多長時間沒有說過話了。在那些聲音交談時,我沒有說話,我只是聽著他們說,慢慢的從他們的話語中總結出了一些資訊。”
那些聲音和他曾經聽過一次的那個聲音都是一樣的,他們稱自己為世界意識,而凱撒所在世界的那個世界意識似乎是出現了什麼差錯,導致世界線潰散,世界崩塌,而凱撒的自殺成了世界意識湮滅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此,凱撒內心裡並沒有什麼波動,那個聲音只出現過一次,還求他殺了他,大概最後的毀滅也是他渴求的結局吧。
看著自己創造的世界逐漸走向毀滅,自己還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才會想要以死賠罪吧。
但那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他的家人已經沒有了,那個聲音還能得到自己希望的結局,可他連死亡都不被允許。很長一段時間裡,凱撒都待在原地,放空自己的思想,任由時間流逝。
時間,對他已經沒有了意義。
然而,就在某一天,他聽見了有人在呼喚他,有人在向他呼救,有人希望他殺了他們。
“在主神沒找到我之前,我都是在斬殺世界意識的,屠殺了一個又一個的世界。”
“那些世界意識有的是本身被寄生了病毒,有的是他們喜愛的孩子感染上了病毒,他們回溯了一遍又一遍的時間,卻毫無作用,反而讓事情更加不受控制。而他們和我一樣,連自殺都做不到,也和主神世界失去了聯繫,所以才找上了我。”
“既然不能以平和的手段解決事情,那就用暴力和殺戮來終結一切。”凱撒說出自己那時的想法,那也是他和許多世界意識達成的共識。
世界意識不希望自己用心創造的世界被糟蹋,而他也不想再看見有人和他遭受著同樣的事情,所以他們選擇了這個無可奈何又是最決絕的方法。
“直到某一天,主神找到了我,當時他就是這個男孩的模樣,看起來很不靠譜。但他告訴我還有除了殺戮之外的解決辦法,於是我跟著他來到了主神世界,做了維護者,成了執法者。”
也就是在和主神慢慢相處的過程中,他才知道了病毒到底是什麼東西。
主神沒有名字,所有人都稱呼他為主神。如果說主神世界是幫助所有世界維護世界線的維護者,那麼主神就是穩定主神世界的維護者。
但即使是神祗,也會有感到疲憊和力不從心的時候,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們會選擇重生,主神不死不滅,卻可以通過重生洗滌記憶,讓自己放鬆,而他們失去的記憶由自己的伴生系統保存。
但就在這任主神重生時,有個執法者趁機發動了政變,帶領相當一部分維護者叛離主神世界,成立了一個所謂的新世界。
與主神世界維護世界線不同,他們主張破壞世界的結構,通過崩潰世界意識來汲取世界的力量從而壯大自身,而那個病毒就是他們依仗的手段。
“後來,我和主神就端了他們的老巢,送他們去了該去的地方。我很確定,當時並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能同意通過崩潰世界意識來獲得力量的人,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與其留著養成了個隱藏炸彈,倒不如一舉滅了乾淨。
講到這裡,凱撒的眉頭蹙起,臉上帶著疑惑,也有著對那些人的憤恨:“當時的資料也都全部銷毀,所以按理來說這種病毒是不應該出現的。”
剔除這種病毒的方法他自然會,還不要太熟練,但時隔幾萬年,又出現了這種病毒,保不住會是什麼新型病毒,所以還是留個樣本讓主神他們研究一下更為妥當。
這也是他把陳素素帶過來的原因。
“如果又有人恰巧研究出了這種病毒呢,這不是不可能的。”司繁青倒是並不覺得奇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主神世界運轉了這麼多年,也許當時的資料和人都被處理乾淨,但人心是最難揣測的,有的人又摸索出這種損人利己的方法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不過有先例,想來主神那裡應該也並不需要多擔心,相比較而言,他更擔心的是凱撒的身體。
“你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睡一百年,就是因為這件事,對嗎?”他認真的盯著凱撒的雙眼,詢問道。
不眠不休的斬殺一個又一個的世界,即使身體無礙,精神也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凱撒回望著司繁青,看著他眼底盛滿的愛意和擔憂,輕輕點了點頭。
凱撒的精神狀態那時的確不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但他完全不在乎,他最愛的親人全被殘忍地殺害,就是因為那些人骯髒到令人嘔吐的私心。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著要將這些人揪出來,將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酷刑都在這些人身上施加一遍,除了這個,他什麼都顧不得。
但真正到要殺了他們的時候,凱撒卻是很痛快的將他們一個個送走了。再怎麼折磨他們又能怎麼樣呢,他在意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而且……
“其實那也是因為我害怕,我害怕我會從折磨他們的過程中產生快丨感,沒有一個正常人會因為折磨別人而生出愉悅的情緒的,我害怕我會變成那樣的人。”
那不是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的哥哥們所希望的凱撒,他們愛的凱撒,可以不偉大,可以不勤奮,可以沒雄心,卻不能喪失良知,泯滅人性。
“殺人的感覺其實一點都不好,我真的不喜歡殺人,可我又好恨他們,真的好恨啊……”凱撒說著說著,眼底漸漸有些濕潤,眼前有些朦朧,司繁青的表情他看不真切。
司繁青伸手把凱撒攬進懷裡,讓他的頭埋在了自己的胸丨前。凱撒閉上雙眼,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聽見司繁青低沉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響起,也感受到了司繁青胸腔處隱隱的振動,這讓他很安心。
“想哭就哭吧,沒人看得見的。”
凱撒微微勾起嘴角,聲音有些哽咽,他說:“我早就不會哭了。”可他的臉上卻劃下了兩道濕痕。
斷斷續續,小聲的嗚咽從司繁青懷裡傳出。
自從得知家族被滅時哭了一次後,他就再也沒有哭過,殺了摯友的時候沒有哭,自殺的時候沒有哭,終於報了仇的時候沒有哭,因為哭,沒有任何作用。可偏偏此刻在跟司繁青說起自己的過去時,他的眼淚竟然不受控制,想要流下來。
司繁青伸手輕柔地摩挲著他的頭頂,順著他的長髮慢慢的撫摸著他的脊背。
一味的忍耐並不是堅強,凱撒也並不堅強,他只是沒有找到可以傾訴和依靠的人,所以他才會去忍耐。
只是遇到了司繁青,他才終於忍耐不住,將自己積攢了無數年的恐慌和害怕發洩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凱撒的嗚咽聲逐漸停歇,顫抖的雙肩也平靜了下來。司繁青知道,凱撒睡著了。
本來就是強撐著清醒,這一發洩,徹底放鬆下來,也就終於支撐不住,睡著了。司繁青將凱撒抱到床上,看著他沾滿淚痕的臉龐,雙眼柔和,俊美的臉龐上也是醉人的溫柔。
“愛上你,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親愛的凱撒。”
——
凱撒覺得好丟臉。
在比自己年紀小的戀人面前哭出來就算了,還睡著了。
生無可戀的在床上翻了個身,凱撒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沒看到站在床邊的那個人。
司繁青低低笑出聲來,他知道凱撒在鬧什麼彆扭。
因為凱撒這一睡就睡了一百年,在這一百年裡,他已經取回自己本來的身體,也登記好了資訊,凱撒是覺得他什麼忙都沒有幫上,有些生自己的氣而已。
“你的身體不好,這些小事我也就不想讓你操心。”司繁青一腿跪在床上,身體微傾,俯在凱撒耳邊說道,“陳素素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快起來吃飯,吃完還要去找主神。”
凱撒再也裝睡不下去,他的耳朵十分敏感,司繁青又故意往裡吹氣,癢的他根本不能不動。
伸手捂上自己的耳朵,凱撒將司繁青的臉推開:“你起來,我要起床。”
司繁青勾了勾嘴角,順從的直起身,離開了房間。
本來以為司繁青會留在這裡的凱撒:“……”這麼爽快?
額,等等,他在期待什麼?
凱撒不爽的掀開被子,將剛剛自己腦海裡腦補的東西全部刪除,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換好衣服後跑到了客廳。
“不要吃太飽,飯後還有甜點。”司繁青提醒正準備動筷的凱撒。
本來打算吃個十成飽的凱撒放緩了速度,既然還有甜點,那還是吃個八分飽好了。
吃完後,凱撒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司繁青。
司繁青起身從廚房端了一個盤子出來,上面擺著四塊菱形糕點,每塊糕點都是六層,透明的蜜色和軟糯的米色交疊相錯,看起來十分漂亮。
凱撒注意到那蜜色裡抽絲的花瓣,頓了頓,捏起一塊塞入嘴中,舌尖在接觸到熟悉的味道後,咀嚼的動作不禁慢了下來。
司繁青:“味道怎麼樣?”
凱撒緩慢地將糕點咽了下去,抬起頭看著難得露出一絲緊張的男人,雙眼彎成月牙,沖他笑道:“好甜啊。”
是他吃過最甜的,最好吃的,桂花糕。

  ☆、第41章 穿越獸人世界01

熱,很熱。
凱撒恢復意識後首先反應到的就是熱。他微微動了動手指,掌控身體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最後他成功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個刺眼的火球,這令他不得不又閉上了眼睛。
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凱撒才敢往天空慢慢看去,雖然不能直視太陽,但他還是判斷出了太陽是有兩個的。
兩個太陽,怪不得他覺得自己的皮膚都要被曬裂開來。
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凱撒確定自己應該是處於一片森林的週邊。雖然這片森林與他印象中的森林有些不同,所有的樹木和灌木叢就像是被放大了三四倍左右,明顯是雜草的模樣,卻偏偏長得和他認知裡的路邊大樹差不多高。
原始世界嗎?
想著這個世界的屬性,饒是穿越了數不清的世界,凱撒也不禁有些頭疼,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到這種世界來。
再看了一眼身上的裝扮,凱撒想著自己這次的身份,有些嫌棄的扯了扯身上這有些像紗又不像是紗的衣服,然後只聽一道“刺啦”聲後,腰腹處成功的破了一個大洞。
凱撒:“……”
雖然衣服輕薄,但這品質他決定保留意見。
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猛地轉身面向對面的灌叢,雙眼緊盯著灌木叢,身體微微緊繃,做好了進攻或者防禦的準備。
一聲嚎叫聲後,一頭2米左右高的棕皮野獸從灌木叢中跳出來,咧著帶著腥臭唌水的大口朝著凱撒咆哮著發起了進攻。
凱撒眼也不眨的看著巨型野豬從上而下躍起,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他身上,凱撒輕輕扭了扭右腳的方向,點了點腳尖,準備一腳將這頭野豬踢飛,然而下一刻他就不能淡定了。
察覺到自己能夠調動的力量後,凱撒猛地臉色一變,絲毫不帶猶豫的轉身就跑。
這次的世界意識絕對是個坑貨!
雖然他知道野豬不會上樹,但誰知道這個世界的野豬會不會天賦異凜,凱撒也不敢打包票身後緊追著他不放的這頭野豬一定不會上樹,所以只可調動身體全部的力量玩命的奔跑。
如果跑不掉,那就等著他拼了這次任務不做將這個世界捅個窟窿吧。
還沒等凱撒想著要不要強行解封自己的力量將世界捅個窟窿時,一聲比身後這頭野豬的叫聲更加嘹亮和兇狠的獸吼在他身後響起。
聽著這聲獸吼,凱撒緊繃的神情竟然有些放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慢慢停下了跑動的雙腳,扭身看了回去。
只見野豬的身後撲出一頭更加巨大的銀狼,銀狼怒吼一聲,鋒利的前爪毫不客氣抓向野豬的後背,野豬發出痛苦的哀嚎,停下追逐凱撒的腳步,扭身沖向了銀狼。
但明顯銀狼的戰鬥力高出野豬太多,只是幾個回合,野豬就被銀狼拍翻在地,脖頸的動脈已經被咬斷,四肢抽搐了幾下後就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凱撒看著噴灑在他腳邊的熱血,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銀狼抖了抖身上鬆軟而長的毛,沒有去管死去的野豬,邁開四肢,以極為優雅的姿態朝著凱撒慢慢走了過來。
銀狼在凱撒面前蹲下,巨大的頭顱低下靠近凱撒,極為親昵的用濕潤的鼻子蹭了蹭凱撒的腦袋,它很小心的沒有將嘴邊的血跡蹭在凱撒的身上。
那雙注視著凱撒的漂亮金色獸瞳裡表現出極為人性化的情緒——溫柔的愛意。
然而即使是這樣,凱撒也並不領情,他推開銀狼的大腦袋,將嘴邊不小心吃進的幾根銀毛吐了出去:“好熱,別靠近我。”
銀狼咧開嘴,似乎是在笑,眼裡也有些無奈,它拱了拱凱撒的身子,示意他坐上自己的身體。
野豬的血腥味已經散開,即使是強大的銀狼,也不能保證贏過所有聞著血腥味跑來的野獸們。
更何況,他還要保護面前的這個雌性。
凱撒也明白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並不有利,爬上了銀狼的背,坐穩後低聲道:“走吧。”
銀狼直起身,帶著凱撒往一個明確的方向跑了出去。
凱撒微微眯眼,感受著因為銀狼速度過快而產生的風,雖然是帶著熱意的風,但還是讓他好受不少。
很快,森林便被他們拋之身後,順著河流又跑了一會後,銀狼在一座山腳下停了下來。
這山周圍插著一道道高大的荊棘叢,形成一道安全的壁壘,還有幾個人在周圍來回走動,似乎是在巡視。
“司,你回來了?”其中一人對銀狼喊道,但下一瞬卻又疑惑的問道,“你身上……這是雌性?!”
“雌性”一詞往外一冒,頓時又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幾個人,都是一臉興奮的看向銀狼的後背。
銀狼朝他們低吼了一聲,幾個人嘻嘻哈哈笑道:“我們就看看,看看。”
銀狼嘴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不理會這幾人徑直往自己的家走去。
凱撒垂著頭默默地坐在銀狼的身上,對著那幾個有兩米高的人熱切的注視沒有任何回應。
走遠了,還能聽見身後這幾人的說話聲。
“身上的衣服好像是羽族的啊,司這是拐了羽族的雌性,厲害了。”
“羽族的雌性可不是一般雄性能養得起的,不過好像對於司來說,還行?”
“好像有點害羞啊,沒看見長的怎麼樣,但感覺估計不醜。”
“哈哈哈,會有菲比長得好看嗎?”
銀狼在一處洞穴停下,他低低吼了聲,凱撒從它的身上跳下。
銀狼帶著他往洞穴裡走去,在外來看,這個洞穴很簡陋,但裡面別有洞天,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如果是部落裡的其他人走進來,一定會驚訝和讚歎銀狼的富裕。
凱撒進入洞穴就感到一陣涼爽,不由眯起眼睛。
銀狼走到一處空地,抖了抖身子,然後就在凱撒眼前上演了一場狼變活人。
眼前的男人五官較為深刻,除了那雙金色的眼睛和身上只圍著一個獸皮裙的特殊裝扮外,一切都是凱撒所熟悉的樣子,正是司繁青。
“你的眼睛即使變成人也是金色的嗎?”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情況,凱撒並不覺得驚訝,他看著男人的那雙眼睛,只有好奇。
司繁青本身是黑髮紅眸,給人的感覺是優雅又邪肆,而黑髮黑眸的司繁青那種邪肆感就收斂很多,現在這雙獸化的金眸望著他時,再加上他全身小麥色的皮膚,凱撒覺得他身上又添了些難言的野性。
“不喜歡嗎,親愛的?”司繁青一邊嘴角微微上翹,頓時那種野性和性丨感又增添不少。
“不,很好看。只是第一次看,有些不習慣而已。”凱撒大方的稱讚道。
司繁青眼裡微微露出笑意,不過想到之前與凱撒碰見的畫面,他又微微蹙眉:“你這次力量被削弱了多少?”
凱撒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臉上也有些無奈:“我現在連百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
這次的世界是原始獸人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沒有男人女人之分,只有雄性和雌性,雄性就是像司繁青這樣的,可以在人身和獸身之間切換自如,而雌性卻只有人身這一種形態,雌性和雄性的人身形態都是他們普遍認知的男性身體,只是相比起身材健壯高大的雄性來說,雌性會瘦弱許多。
而且雌性,顧名思義就是受方,承擔著懷孕生子的責任。
不過雖然凱撒外在顯示的是雌性,但他的身體其實還是普通男人,並沒有懷孕生子的功能。
至於為什麼他們兩個會來到這個世界,還要從他們去找主神說起。
那天吃完飯後,凱撒兩人就去找了主神。在這一百年間,主神早已將陳素素身上的病毒分析完畢,的確和他們曾經遇到的病毒有些區別,比起後者,寄生在陳素素身上的病毒更難剝離。
並且倉鼠系統在分析這種病毒時,發現它還具有獨立性和傳遞性,即它可以自己判斷形勢,在一定條件下,脫離現任寄主,寄生在它認為更合適的寄主身上。
這是以往的病毒所不具備的性能。
那個世界意識也已經被救出,幸運的是她只是被囚禁隔離起來,還未被病毒寄生。也是世界意識聰明,並未說出凱撒他們的身份。
病毒並不知道維護者已經在這個世界,它怕聯繫不上世界意識的主神世界會注意到它的存在,為免夜長夢多,加快攻略凱撒他們的速度,想要以np的結局來摧毀世界1v1的意志,才讓凱撒他們反而發現了它。
不過即使最後將病毒剝離出,陳素素的意識也已經被完全吞噬,世界意識只有兩個選擇,要不按著現在的時間改變世界線的走向,要不就回溯時間,重塑捏造一個陳素素。
後者比前者要耗費的力量大很多,世界意識的能量已經支撐不了這樣的消耗,所以最後她選擇了更換世界女主。
尹語玉和白展成了新的世界寵兒。這一對本來是因為家族約定成了婚約者,但雖然尹語玉對白展有些戀慕之意,可白展對於尹語玉更多的卻是兄妹之情,這也是最初尹語玉和白展輕易解除婚約的原因所在。
尹語玉看得明白,她也不願意用婚約關係去束縛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所以她在發現白展因為陳素素而表現得有些不同時,選擇了放手,雖然最後陳素素並未和白展在一起。
但其實在人生的岔路上選擇不同的方向,結果也會隨之變化,白展也並不是對尹語玉完全無意。
青梅竹馬變戀人,也是世界意識所萌的。所以在感傷後,世界意識選擇成全尹語玉和白展這對將會好事多磨的戀人。
而且,世界意識並不想重新捏造一個陳素素,即使設置的性格和經歷會一模一樣,但那到底不是她曾用心創造出的那個陳素素。
撇開正努力運轉世界的世界意識不談,主神也向所有的世界意識發出通告,讓他們注意一下自己的世界是否被病毒寄生。
一百年看起來很長,但難以用數字形容數量的世界意識加起來一一排查,這點時間根本不夠看。
主神雖然曾經想過讓司繁青先去做任務,但仔細考慮過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凱撒的情況他是最為清楚的,明顯司繁青就是讓凱撒改變的契機,倒不如這百年讓司繁青陪在他身邊好了。
只是一個維護者而已,多一個少一個也沒有多大差別。等凱撒醒來,這兩人聯合做任務,說不定還能發揮出11>2的能力。主神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雖然嘴上說不急,但等凱撒醒來,主神還是將任務砸在了他的身上,催促他趕緊去完成任務,排查一下病毒。
凱撒一看世界屬性,奇怪道:“這個世界,讓烏去不是更合適?”烏的本世界和這個世界屬性是一樣的。
主神翻了個白眼兒:“你以為我不想,他已經去別的世界了,也只有你還能悠閒地睡上一百年好嗎,我的凱撒大人。”
凱撒哦了一聲,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好意思。他也只是說說,既然烏不能去,那他和司繁青去也沒什麼區別,而且說起來,他還沒去過獸人世界,雖然曾經去過魔法世界見過獸族,也去過小哥世界見過男人生子,但將這兩者結合的世界他還真沒去過。
凱撒此刻剛剛睡飽,還是有點精神的,他扭頭對司繁青笑道:“走,我帶你去見一個神奇的世界。”
於是,匆匆看過劇情,凱撒和司繁青在與世界意識溝通過後就進入了這個世界。
因為怕被病毒察覺,兩人還特意與世界意識切斷聯繫,所以現在他們與世界意識沒法交流。
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是身體嬌弱易推倒的羽族雌性的凱撒:“……”心情複雜。
司繁青卻是勾了勾嘴角,對自己雄性的身份很滿意。

  ☆、第42章 穿越獸人世界02

這次世界任務是確定穿越者的身份。
一般來說世界壁壘都是十分堅固的,但總有那麼一些奇特的靈魂偏偏能夠無視這道界限,在機緣巧合之下從自己的世界到了其他的世界,這種形式便被眾世界稱之為穿越,一般是兩種方式,只有靈魂到達新世界叫做魂穿,另外一種還能攜帶著自己身體穿越的叫做身穿。
有的世界意識對外來者並不喜歡,他們不希望自己的世界被人為改變,對於闖入自己世界的異世界靈魂十分排斥,會想方設法將外來者送出去,但有的世界意識對於外來的靈魂十分包容,他們在確定了靈魂的純潔度後會接納這個靈魂,期待著這個異世界的靈魂能夠給自己的世界帶來一些新奇的改變。
而這次發出任務請求的世界意識屬於後者,他的世界相對來說十分原始,所以在發現有個來自更高級的世界的身穿者不小心闖入他的世界後,很是開心的接納了他。
但就在他接納這個外來者不久後,就接收到了主神世界的通知,雖然確定自己並未在穿越者身上發現病毒的存在,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向主神世界發出任務,希望維護者可以幫他確定一下。
畢竟他還是很希望這個穿越者可以留在他的世界的。
因為這次是凱撒和司繁青兩個人一起進入世界,兩個人若是一起出現目標太大,所以在和世界意識確定了具體身份後,兩人是一前一後進入世界的。
世界意識向他們推薦的身份一個狼族雄性,是一對流浪獸人夫夫的孩子,于成年後回歸了自己父母原本所在的部落,另外一個則是在森林裡迷路並且失憶的羽族雌性。
凱撒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雌性,反正他又不可能真的生子。雄性,他曾經聽烏提過,是一家之主的身份,每天都要負責外出打獵,一聽就是不能睡覺的活,而雌性因為數量少的緣故,大都十分受寵。
還是讓司繁青當雄性好了。
“你雄性,可以嗎?”凱撒扭頭問司繁青。
司繁青勾起嘴角,笑道:“當然可以,親愛的。”
求之不得。
看著和世界意識確定身份的凱撒,司繁青眼裡盛滿了笑意,他的戀人真可愛,雖然他也沒到過這樣的世界,但這並不妨礙他通過哪些資訊理解這個世界。
以後,可不要哭著反悔啊,親愛的。
——
然而還不到司繁青所設想的那個地步,凱撒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
他知道雌性相比雄性來說會有些嬌弱,但沒想到他竟然嬌弱到這個地步,這種身體素質,真的能在這個世界活得下去嗎,凱撒看著自己因為剛才騎狼而被蹭紅的大腿內側,開始懷疑。
“你的皮膚,還真是嬌弱啊。”司繁青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後,虛虛環住他,寬厚溫熱的大掌覆上了他的大腿,緩緩揉搓著那塊發紅的皮膚。
雄性的手並不細膩,反而因為勞作的緣故,有些發硬,凱撒能十分明確的感受到那手上的紋路。
“唔。”凱撒突然低哼一聲,沒好氣的將司繁青的手拍開。
司繁青無辜的看向他:“怎麼了?別鬧,我幫你按摩一下活絡經血會好受很多的。”
這我當然知道。凱撒:“我自己來。”
也不知道司繁青是不是故意的,手掌推動間有時會碰到那裡,這具身體的敏感度似乎被上挑了許多,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都會有反應。
雖然對於和司繁青發生關係這件事,凱撒也曾經想過,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不代表他願意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就滾了床單。
“好吧。”司繁青微微聳肩,就盤腿坐在凱撒的身後看著凱撒動作。
就在凱撒捏的差不多後,洞穴外傳來一道聲音,司繁青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不一會,司繁青便折身返了回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大的中年雄性。
“這是我們的族長,豪。”司繁青向凱撒介紹,凱撒坐在床上,雙手各捏著蓋在身上的獸皮一角,看起來有些靦腆,聞言對著那個陌生面孔的雄性點了點頭。
“他叫凱撒。”司繁青對族長介紹道,“我在森林西邊週邊發現他的,當時他被豪豬襲擊,我救下他後,問過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他什麼也不記得了。”
“什麼都不記得了?”豪皺眉,對著凱撒看了看,在看見他身上明顯是羽族才能製造出來的衣服後,眼中微微一動,他的臉上帶上了真誠的笑意。
“不記得也不要害怕,沒有雄性會對雌性置之不理的,你就暫且先在這裡住下吧,司是個很好的獸人,他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豪滿意的看見凱撒望向司的眼中充滿了信任。
“我帶會讓巫過來看看。”豪又說道,“也許會有讓你恢復記憶的方法。”
凱撒點點頭,感激的回道:“謝謝族長。”
豪豪爽的笑了笑,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後示意司繁青跟著他一起去把巫找過來。
站在洞穴外,豪往洞裡又看了一眼,對著司繁青笑道:“好小子,我說你怎麼看不上部落裡的雌性,原來是在這等著,竟然是喜歡羽族的雌性嗎?”羽族的雌性可是要更加嬌貴的啊。
司繁青淡淡道:“也不一定就是羽族的。”
豪搖了搖頭:“以我的經驗來看,就是羽族的了,就算真的不是羽族的,也可能是哪裡的大部落的,也不知道怎麼走到這裡來的。”
不過想到圖最近從森林裡帶回來的那個雌性,豪嘴角不由咧開,管他從哪裡來的,反正進了他們部落,就是他們的雌性了。
“你可要加把勁啊。”豪意味深長的對司繁青說道。
雖然是司將這個雌性帶了回來,是有優先權的,但是族裡單著的可多著呢,這個雌性看起來也不差,如果司一個大意,這個雌性被其他人拐走也不是不可能。
就他所知,盯著圖帶回來的那個雌性的人可也不少呢,不過那也是圖對那個雌性無意,否則,大家多少都會收斂點的。
司繁青朝族長笑了笑,族長一看他這笑容,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有底,也就不多說,帶著他往巫的洞穴方向走去。
等司繁青帶著巫和他的學徒返回自己的洞穴時,就看見凱撒窩在床上,雙眼半闔,似乎正在努力不讓自己睡著。
“噗。”年輕模樣的學徒看見凱撒這個模樣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
司繁青也有些無奈,才一會兒的時間,凱撒竟然就犯困了?不過想想他們剛碰面的時候,跑了那麼一會兒,困也是應該的。
雖然很想讓凱撒就這樣睡著,但巫畢竟是他們部落裡和族長同等地位的人,為了不崩現在的人設,司繁青只好按下這個想法,上前輕輕晃了晃凱撒。
凱撒唔了一聲,睡眼朦朧的看向司繁青,隨著司繁青的視線看向了洞穴裡另外的兩個人。
“大巫,麻煩了。”司繁青說道。
大巫是個雌性,頭髮花白,他的面容已經不年輕,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痕跡,但他的神情很是平和,一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閃著睿智的光芒。
大巫點點頭,來到凱撒身邊細細詢問著他,而他帶來的學徒則是滿是好奇的打量著凱撒,在看見凱撒身上的衣服後,眼裡閃過一絲豔羨。
問的差不多後,大巫靜靜地想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對一旁的司繁青說道:“看來我幫不上什麼忙,我並不知道是什麼導致他失憶的,他可能是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經失憶,也可能是之前誤食了什麼東西,還有可能是受到豪豬的驚嚇,暫時想不起來。”
司繁青皺眉:“就沒有什麼可以恢復他記憶的方法嗎?”
大巫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他又回頭對凱撒溫和的笑笑:“孩子,抱歉並不能幫上你,不過我想你不用著急,該想起來的總會想起來的,如果真的想不起來,也不要恐慌,因為你還可以創造新的記憶。”他有些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凱撒的腦袋,帶著安撫的意味。
凱撒對他笑了笑:“謝謝。”本來就是裝的,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解決辦法,為了任務,只能讓大巫擔心一下了。
大巫點點頭,又說:“雖然我承認司是個不錯的獸人,但他畢竟是雄性,對雌性最瞭解的還是雌性,這幾天我讓菲比來照顧你,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吧。”
“菲比。”大巫叫著身後的年輕雌性。
“你好,我是菲比。”雌性沖凱撒笑道,他長得很漂亮,一雙大大的杏眼此刻微眯,裡面充滿了狡黠,他一頭火紅的頭髮十分耀眼,和他的笑容一樣。
“你好,我叫凱撒。”
凱撒看著這個看起來像是十八歲模樣的菲比,微微彎起嘴角,這就是這次的世界寵兒之一,看起來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不知道讓世界意識想要留下的那個穿越者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第43章 穿越獸人世界03

凱撒很快就見到了那位穿越者,是和菲比在部落裡溜達時正巧碰到外出打獵回來的雄性們看到對方的。
畢竟在一堆不是獸態就是高大人形中,那個明顯低了一個水準,瘦弱許多的人還是十分突出的,尤其對方的穿著看起來還和這裡格格不入。
凱撒懶懶的站在菲比旁邊,看到司繁青的身影時不由捂嘴打了個哈欠。
一大中午的就被菲比從被窩裡挖出來,這會看見戀人的臉,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
一想到自己可以回到被窩裡,凱撒就不禁眯起眼睛,雖然這個世界很原始,但司繁青真的很會找材料,他們的床是由多羽獸的羽毛鋪成的,被司繁青親自鞣過的獸皮也十分柔軟,沒有異味,還帶著淡淡的花香,蓋在身上十分舒服。
菲比看著身邊一臉困頓的凱撒,臉上滿是無可奈何:“凱撒,你才出來沒多久,竟然又想要睡覺了嗎,可是天還是白的啊,還沒有到睡覺的時候呢。”
“睡太多不好,大巫說睡得太多也有可能會影響你的記憶恢復的。”菲比認真的勸誡道。經過這三天,他已經充分認識到凱撒是有多麼能睡,雖然知道有些雌性在家裡十分受寵,什麼活都不讓幹,但那些雌性多少也會學著裝扮自己,讓自己更受雄性的歡迎,可這位竟然真的是什麼也不做,除了睡覺就是睡覺。
“這樣可不行。”菲比想了想說道,“明早我會早點過來叫你,也許讓你做點事情就不會總是想著睡覺了。”
凱撒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搖了搖頭:“不,不用了,我想可能我原本就愛睡覺,你還是讓我多睡一會兒吧。”
菲比遵循著大巫的囑咐,這幾日每天都來看凱撒,給“失憶的”凱撒普及了不少雌性的知識,並且真的對凱撒很關心,所以凱撒才願意中午起個床向菲比證明一下自己的身體棒棒噠,沒有問題。
但大早上就起來,對不起,他辦不到。
看見司繁青在朝這邊走來,凱撒趕緊跑到司繁青身邊,拉住他的手,小聲道:“我想睡覺。”他捏了捏司繁青的手,示意他趕緊帶他離開。
司繁青忍住笑,他比凱撒早來一年,對於菲比的性格也比較瞭解,反捏了捏凱撒的手心,對菲比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菲比急道:“你不能讓他再睡了,這對他的身體不好。”
司繁青低頭對凱撒說:“這對你身體不好。”
凱撒白了他一眼。
司繁青嘴角勾起,但轉向菲比時他的笑容變成了無奈:“可是,他想睡覺。”
菲比忍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心情,這些雄性總是這樣,雌性只要稍稍一撒嬌,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要知道不能一味地慣著雌性啊。
“我聽說,羽族中的繡眼鳥有夏眠的習慣,也許凱撒是屬於這個種族,所以現在才會如此犯困,想來讓他睡覺應該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負擔才對。”
突然三人身後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菲比聽見這聲音皺了下眉,扭過身來,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有些不贊同的說道:“但那是他們雄性才會有的習慣,凱撒是雌性。”
來人嘴角彎了彎,看著菲比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滿是包容:“我也沒有說凱撒是雄性,只是人都會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所以也許凱撒很有可能是為了適應他原來部落裡的習慣,也有了夏眠這一習性,一下子讓他糾正並不好,還是慢慢來吧。”
他說“習性”一詞時,明顯和這裡的發音方式有些不同,菲比有些似懂非懂,雖然有些不喜歡面前這個人,但好學的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西行?”
“是習性,這是我家鄉的語言,就是生活習慣的意思。”施以佚解釋了一下,又扭頭對司繁青說,“你可以讓他每天都比前一天稍微早一點起,這樣就能慢慢地改變這個習慣了。”
司繁青點了點頭,凱撒則是看著他身上的打扮,眼裡滿是遮擋不住的好奇。
雖然他一點也不好奇,但作為一個“土著”又是“失憶的土著”,他對於面前這人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打扮該是好奇的。
施以佚看著他好奇的眼神,嘴角不由又勾了勾。這裡的雌性大都是偏陰柔的長相,而他眉目疏朗,長相介於雄性和雌性之間,用他原來的世界的話形容,就是中性,對這裡的雌性和雄性都有不小的吸引力,再加上他身上這一身衣服,眼前的雌性若是對他反應平淡,他才會覺得奇怪。
“這是我家鄉那邊的衣服,可能看起來會有些奇怪。我和你一樣都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裡。”他對凱撒笑道,“不過我比你幸運一些,還有以前的記憶,我聽司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凱撒點點頭。
施以佚也跟著點了點頭,安慰他:“沒關係,我家鄉有句話叫做既來之則安之,就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即使焦慮也沒有什麼用,還是安心下來好。”
凱撒:“謝謝你。”
施以佚擺了擺手,轉頭又對司繁青笑道:“今天打獵的事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就要受傷了。”
司繁青:“大家都是夥伴,是該互相照顧的。”
“嗯。”施以佚頓了一下,又回身對那邊的人喊道,“圖,也謝謝你今天的幫忙了。”
那邊傳來一聲低低的應答聲。
施以佚回頭對著他們笑了笑,本想要說些什麼,卻又頓了一下,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做飯,就先離開了。再見。”
“再見?”凱撒看著施以佚離開的背影,有些疑惑。
從剛才起就陷入沉默的菲比撇了撇嘴:“就是告別的意思,奇奇怪怪的。”
“哦。”
“那……凱撒,那我下次就稍微早一點點來找你好了。”菲比有些彆扭的說道,他的眉宇間寫滿了糾結,“雌性真的也會有雄性的習慣嗎?”後面這句話的音量十分小,如果不是凱撒耳力好,幾乎就會錯過這句話。
雖然人的確會適應環境,但凱撒的情況絕對不是他說的那種情況,他都不知道繡眼鳥長什麼樣,但為了保證自己能夠睡上覺,凱撒只能委屈菲比接受這個解釋了。
洞穴裡那麼涼爽,是適合睡覺的好溫度,他絕對不要從被窩裡出來感受兩個太陽的火熱。
“菲比,要回去嗎?”凱撒轉移他的注意力,問道。
菲比家是和他們順道的,若是回去大家可以一道回去。
“不了,你們先回去吧。”菲比往那邊正在分獵物的人群看了一眼,“我等,我獸父。”
於是,司繁青便和凱撒兩人一起走回去。
“說是等獸父,我看等的是圖吧。”凱撒走在司繁青身側,懶懶說道。
“真是一個彆扭的孩子。”凱撒評價道。
司繁青悶聲笑。
“笑什麼?”凱撒乜了他一眼。
司繁青一本正經的答道:“的確是個彆扭的孩子。”
他這句話並不是在說菲比,而是說凱撒,雖然凱撒曾經說過自己當初做的不夠好,對別人防備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如果讓司繁青來做,他只會做的比凱撒更過分。
明明對著別人防備,卻又忍不住對那些人好,伊凡、洛安瑾、還有他,都不是石頭,又怎麼會察覺不到這人對他們的關心呢。
也只有這個傻瓜才會說他自己做的還不夠好吧,真是一個彆扭的,孩子。
凱撒總覺得他說這句話有點怪怪的,但又的確沒什麼問題,想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後,就將這句話拋到了腦後。
他看著司繁青提在手裡的肉,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今天吃烤肉吧,我來烤,順便看看我的技術有沒有退步。”
司繁青:“……”
“你那是什麼表情?”凱撒不高興的瞅他,“不是上次說的我做的飯已經有很大進步了嗎,難道你是騙我的?”
“不,親愛的。”司繁青微笑,“我沒有騙你,你的確進步很大。”從燒爛鍋到只燒成黑炭,對於凱撒來說,是進步很大。
但是換作一般人來說,即使是第一次下廚,也不會把食物碳化啊。
曾經想用兩人共同下廚謀取福利的司繁青只想問能不能回溯時間,讓他告訴過去的自己,放棄這種危險的想法,拿福利的方法那麼多,為什麼一定要選擇這條不歸路。
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但親愛的,這兩天我們吃的烤肉有些多,不如今晚燉肉吧。”
“也可以。”凱撒對烤肉也有些膩了,燉肉也不錯。
司繁青暗裡舒了口氣。燉肉這個級別難度可比烤肉要低很多,他要求不高,只要凱撒在他的指導下能將食物燒熟,不碳化就好。
黃昏時,河野部落各家各戶正在做飯的人聽見一聲爆響,紛紛走出自家洞穴,查看情況。
凱撒:“……石鍋也能炸開啊?”
司繁青看著灑了一地的湯汁,默然不語,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第44章 穿越獸人世界04

菲比距離凱撒他們的洞穴最近,聽見聲響後一臉擔憂焦急的跑過來,在看見兩人沒事時放下心來,又瞭解了前因後果後毫不客氣的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我就沒見過這麼笨的雌性,你是怎麼做到的啊哈哈哈哈。”
“你這樣真的需要找個會做飯的雄性啊……幸好司會做飯哈哈哈哈,哎呦喂,不行了,肚子好痛哦哈哈哈。”
最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菲比被隨他而來的姆父接了回去,走老遠,還能聽見菲比的笑聲。
凱撒扭頭看司繁青,臉上帶著些沮喪:“我很笨嗎?”
司繁青:“不,親愛的,只是可能做飯並不適合你。”
最後這頓晚飯還是由司繁青來做,幸好家裡的鍋不止一個,之前的材料都沒有用完,司繁青很快就頓了一鍋香噴噴的肉湯,凱撒吃飽喝足後,決定用睡覺來安慰自己手上的心靈。
原始社會的獸人們並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白天雄性打獵,雌性在家整理家務或是在部落附近採摘些野果野菜之類的,夜晚吃過飯後再閒聊一會基本就是睡覺了,生活樸實,但不可否認的是有些單調。
但是這不代表獸人們不八卦,司撿回來的小雌性不會做飯還把石鍋炸了的消息很快在部落裡傳開。
原本聽大巫說這個雌性失憶時大家為了不傷到他的心,都不敢來找他說話,但聽說這件事後還是耐不住好奇心,在第二天時花式路過司繁青的洞穴。
凱撒一直窩在床上睡著,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部落的狩獵隊伍一共是2組,兩天一輪換,今天剛好是輪換的日子,司繁青休息,就陪著凱撒一起躺在床上。
但司繁青並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早在天濛濛亮時就已經醒來,聽著外面來回徘徊的腳步聲和幾道帶著尷尬的打招呼聲,臉上不禁露出笑意。
也不知道凱撒會不會經過這次的事情放棄做飯這個危險的想法。
凱撒似乎真的受到了打擊,這幾天都不再提起做飯這回事,菲比每次來看他時,都是看見對方不是窩在床上睡覺,就是坐在洞穴門口曬太陽,昏昏欲睡。
凱撒來到這個世界時雖然充分感受了一把兩個太陽的火力,但其實溫度已經漸漸地降了下來,正午時的太陽也剛剛好,凱撒眯著眼睛,坐在司繁青給他特製的獸皮石椅上曬太陽。
菲比過來陪他沒多久就被叫走了。天氣轉涼,有些體弱的小雌性不小心得了病,每個雌性都是大家呵護在手心裡的寶貝,這病可不能忽視,所以這兩天菲比還是挺忙的,隨著大巫到處轉悠。
一聲輕笑從右側傳來,凱撒睜開眼往那邊看去,站在那裡的正是施以佚。他還是那身白襯衫黑褲子,外加一雙運動鞋的打扮,整個人清爽又俐落。
“明明夏季已經快要過去,你這樣子真的讓我懷疑是不是我之前的說法是錯誤的。”施以佚朝他走過來,笑道,“也許你只是愛睡覺而已。”
凱撒眯了眯眼,嘴上懶懶回道:“也許吧。”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施以佚似乎是和司繁青一個隊伍的,今天怎麼沒有去狩獵,還跑過來找他?
“你真可愛。”施以佚笑說。
凱撒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施以佚有些懷念地說道:“你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養的貓,他叫白白。啊,我說貓你可能聽不懂,就是像是喵喵獸那樣的小動物,很可愛,你剛才的神情很像他。”
“喵喵獸?”
“對不起,忘記你失憶的事情了。”施以佚抱歉的笑笑,解釋道,“就是一種很可愛的小動物,等我下次去森林時可以捉一隻回來帶給你看看。”
“可以嗎?”凱撒適當的表現出一些好奇,又轉而疑惑,“可是你不是雌性嗎?雌性是不可以去森林的啊。”
聽到雌性一詞,施以佚臉色不由一僵,但很快便恢復了笑容。
“誰說雌性就不能去森林呢,只要有實力,就可以去的。”施以佚反駁道,他的神色堅定而自信,“在我的家鄉,雌性雄性都是一樣的。沒有誰規定雌性就只能依靠雄性,只要有實力,完全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凱撒眼裡帶著些不可置信:“可是森林裡……那些野獸,我們根本打不過的。”似乎是想到自己當初被豪豬襲擊的事情,凱撒臉上有些惶恐,連連搖頭,像是在否定施以佚的說法。
施以佚看著他的反應,眸色沉了沉,痛心的說道:“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看著凱撒因為他這話有些遲疑,他繼續說道:“誰規定雌性就必須呆在家裡呢,我們也有雄心壯志啊,雖然我們的力氣的確沒有他們大,但抓野獸並不只是依靠力量,還有技巧。”
“你那天看到我是和司他們一起回來的吧。”施以佚用肯定的語氣問他。
凱撒點點頭。
施以佚咧開嘴角,自豪地說道:“我也是那隊伍中的一員哦。”
滿意的看到凱撒震驚的表情,施以佚繼續說道:“雖然我不能變身,沒有他們那樣的優勢,但是弱小者也有弱小者的優點,當力量不夠時,我們就要用計謀去取得勝利。”
他向凱撒普及了一些誘捕動物的陷阱方法,看著凱撒似懂非懂的神情,突然有些懊惱的說道:“我向你說這些,你一定感覺我很奇怪吧。一個、雌性,竟然不想著去打扮自己,卻想要和雄性一爭高下。”
“其實這些想法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但可能是覺得我們有些相像,你失去了記憶,而我對這裡也並不熟悉,所以才會不自覺的向你說了這麼多話。”
“……”凱撒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施以佚自嘲的笑了一下,似乎很理解凱撒的反應,他看了看凱撒身後的洞穴,輕輕皺了下眉頭,問道:“你現在,是和司住在一起?”
“嗯。”
“和他睡同一張床?”
“嗯。”
“這個狡猾的司!”施以佚突然罵道。
凱撒有些迷茫的看向他。
施以佚蹲下身,有些嚴肅地問他:“難道司和菲比他們都沒有和你說過嗎?”
“什麼?”
“如果一個雌性願意住入一個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單身雄性家裡,代表著這次雌性是願意和這個雄性結為伴侶的。他們肯定是趁你失憶,騙你……”
“我知道啊。”
“嗯,我就知道肯定是他們騙了……什麼,你知道,你知道還住在他家裡?”施以佚驚訝道。
凱撒肯定的點點頭:“我願意和司結為伴侶。”
“可你們才認識幾天。”
“但是他救了我啊。”凱撒忍住內心的笑,面上理所當然的回道。
“……救命之恩不代表你就要和他在一起。”施以佚有些無力的說道,“你喜歡他嗎?”
“喜歡?那是什麼意思?”
“喜歡是一種感覺,喜歡一個人,當你想起他,你會對著天空發呆,喜歡一個人,就是希望他能夠每天都開心,當你喜歡的人站在你面前時,你會感到開心,即使那個人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比如說你現在看不見司,會不會想念他,覺得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心思。”
“不懂。”凱撒想了半天,誠實的搖頭。
施以佚噎住,他覺得和這些原始人認真的說喜歡的自己宛若一個智障。
“那佚佚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聽著凱撒叫他佚佚,施以佚已經完全不想糾正這些人的發音了。
這個世界的雄性名字都是單字,而雌性是雙音,他在向這些人介紹他的名字時,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怎麼會有這麼長的名字,而且怎麼念都念不好,他都退一步讓他們只說以佚兩個字了,可是這些人卻是一水的喊他佚佚,怎麼改都改不過來。
這個世界的雌性只有雄性的五分之一,施以佚不禁想,難道取名不應該反過來嗎,單字的話很容易起名重複的吧,但神奇的是他在這個部落裡還沒聽過有誰的名字發音是一樣的。
一定是人太少了。
“聽我說,凱撒。”施以佚握住凱撒的手,認真的看向他的眼睛,“如果你對司繁青沒有感覺的話,還是不要和他住在一起了,這對你並不公平。”
“我是被圖帶回來的,但是我並沒有選擇住在他的家裡,因為我並不喜歡他。你看,我自己住也可以過得很好。雌性並不是只有依靠雄性才能活下去,你知道嗎?”
“雖然我並不想說司的不好,但他這是在趁你失憶的時候欺騙你,我不想有一天你恢復記憶時後悔你現在的選擇。”
凱撒蹙眉,臉上流露出一些痛苦和迷茫:“我不知道。”
“凱撒……”施以佚正準備繼續遊說他,卻被人打斷。
“你趁我不在,這樣誘騙凱撒是不是不太好。”施以佚背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這並不是誘騙。”施以佚站起來,挺直脊背回身看向司繁青,“我只是向他說明一些事情,倒是司你,趁著凱撒失憶的時候讓他住進你的家裡,這才是誘騙吧。”
“我有問過他的意願。”
“可是凱撒現在根本不喜歡你。”
司繁青沉默了一下,低聲說道:“我會讓他喜歡上我的,在他喜歡我之前,我不會碰他的。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家。”
“真是霸道。雌性可不是你的所有物。”施以佚恨聲說道,但他清楚現在和司起衝突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回頭對凱撒笑道:“我改日再過來看你。”
司繁青臉色發黑,但他又不能動面前這個雌性,只好陰沉著一張俊臉拉著凱撒進了洞穴。
施以佚站在原地看著司繁青半強迫的將凱撒帶進屋裡,在看見凱撒回頭迷茫地朝他看了一眼時,嘴角微微勾起。落日的餘暉斜斜打在他身上,他的面容一半被山的影子遮住,嘴角上揚的弧度似乎帶了些玩味。

  ☆、第45章 穿越獸人世界05

進洞後,司繁青的那股陰沉勁就消失了,凱撒也沒有了茫然,只還是那副困頓的慣常表情。
“他怎麼會來找你?”
“他怎麼今天沒跟你們一起出去?”
兩人同時問對方,說完又不禁笑了起來。
“你先問吧。”司繁青說。
“他不是跟你一個隊伍嗎,怎麼今天沒有出去?”
“雖然他的能力的確比一般的雌性高出很多,但畢竟活動強度太大,他的體力跟不上我們,所以圖讓他今天休息。”
凱撒點點頭,回答他之前問的問題:“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來找我,你知道我基本不出門的,今天和平常一樣在洞口前曬太陽,他就走了過來。”
司繁青輕輕皺眉:“他以前基本不和任何雌性來往的,聽說來到部落的第二天,就和一名雄性進行比武,證明自己並不輸於雄性後就被編制到狩獵隊伍中。他今天來找你都說了些什麼?”
司繁青回來時正好是碰見了施以佚握住凱撒手的那一幕,也只聽見了他勸說凱撒離開他的說,雖然他清楚他和凱撒的事情並不是表現出的那樣,不過他對施以佚的行為有些不爽,所以才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凱撒摸摸下巴,回憶著剛才施以佚的話,總結道:“他似乎覺得我和他處境比較相像,想要多照顧我一些,覺得我是上當受騙上了你的賊船,想要將我拯救出來?”
越聽臉越黑,司繁青說:“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哈哈哈。”凱撒笑出聲來。
“好了,不笑了。”看到司繁青臉上趨於危險的表情,凱撒及時刹住,正了正臉色,說道,“從今天的談話來看,他似乎還是對這裡的性別區分方式有些不能接受,而且對雌性這個身份很厭惡。雖然他話裡話外都透露出希望雌性能擺脫依靠雄性獨立存活的意思,但是我總覺得還是哪裡不對勁。”
這個世界的野獸大都十分危險,雄性可以變身與其戰鬥,雌性們卻幾乎都是手無寸鐵之力,再加上雌少雄多,獸人們對於雌性都是十分愛護的。
雖然還不能到雌性只能依靠雄性才能生存的地步,但不能否認的是雌性的力量的確很弱,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問題,但若一直是這個生存方式,矛盾爆發只是遲早的事。
對於施以佚想要雌性自立的想法他是贊同的,但他隱隱覺得這並不是施以佚真正的目的。
而且,司繁青也說過,施以佚平日裡並不怎麼和雌□□流的,如果真的是想要改變雌性的情況,那麼整日混跡在雄性隊伍裡卻不跟雌□□流這一點就有些奇怪了。
但他今天卻又跑過來和他說了自己這對於獸人們十分驚駭的想法,這是因為覺得他失憶,和他情況有些相像嗎?
還是說是因為覺得他失憶,能夠接受他的想法的可能性大大提高,所以才會從他這裡下手。因為他現在和菲比的關係比較好,而菲比因為大巫徒弟這一身份在部落裡威望很高,如果他接受了這種新奇的想法並且逐漸影響了菲比,說不定就能潛移默化的影響整個部落,那麼施以佚的目的算是初步達成。
可有必要這麼曲折嗎?凱撒覺得這個方法太過委婉,甚至還不一定有效。
他才來到這裡不過幾天,而施以佚卻是在春季時穿越到這個時間,如果用這段時間和菲比打好交道從而改變他的想法不應該更快嗎。
凱撒陷入沉思,從施以佚這一段時間的行為表現來看,他就像是一個不能習慣自己像是女人的雌性身份,所以努力活躍在雄性之間,和雄性稱兄道弟,並且有些看不慣雌性們“軟弱”的性格。
“他是直男,喜歡女人吧?”凱撒猜測道,“因為喜歡女人,所以對於自己被歸於‘女人’身份而感到不適,才會想要證明自己實力去尋求雄性們的認同,但又看不慣雌性們的生活方式,所以想要改變他們?”
司繁青聽著凱撒的猜測,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有些古怪,他搖了搖頭,否定了凱撒的觀點:“不,雖然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女人,但是我能保證他是喜歡男人的。”
“但是跟這裡的雌性想法可能有些差別。”
“嗯?”凱撒好奇的看向他,之前司繁青可沒說過這件事,他問道,“難不成他喜歡的是雌性?”
“不,他應該偏好雄性這種。”
“那也和雌性沒有什麼區……”說到一半,凱撒似乎是知道了司繁青的意思,瞳孔猛地放大一瞬,有些驚訝的說道,“你是說他是1號?”
司繁青點頭。
想著施以佚那明顯比雄性們低上兩個腦袋的身高和對比起來瘦弱的小身板,凱撒笑出聲來,對於習慣了雌性們撒嬌的雄性們來說,一個可以和他們並肩作戰的雌性會讓他們感到新奇,這種新奇足以讓他們對施以佚產生好感,並且會在相處中喜歡上這樣一個自強自立的人。
但是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本該被壓的人會存著這種可怕的想法。
腦補著一個雄性好不容易追到施以佚,當夜卻被施以佚睡了的場景,凱撒哈哈大笑起來,斷斷續續的問著司繁青:“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啊哈哈哈哈。”
司繁青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才不會說來到這個世界為了確定施以佚的身份,他特意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結果病毒倒是還沒看出來,卻是發現施以佚的目光總是不經意的停留在那些雄性的屁股上。
那種滿含性丨趣和評量的目光,也只有那些蠢得要命的雄性才會以為施以佚是對他們有好感,拼命的在施以佚面前刷存在感。
看著凱撒笑的停不下來,還不停的追問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司繁青嘴角一勾,將凱撒往床上一帶,凱撒一個翻轉間,就從站著變成了躺著。
有點懵的凱撒眨了眨眼。
司繁青在把他扔上床後,隨即壓在了他身上,神色看起來十分的危險。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掃過凱撒的臉,停留在凱撒的唇上,他說:“想知道,嗯?”
凱撒立即搖了搖頭,力度大的足以讓司繁青看到他的誠意。
司繁青嘴角彎起,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這個動作在凱撒眼裡被無限放慢,他喉嚨不禁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氣氛驀地變得曖昧情丨色起來。
司繁青那獨特的華麗聲線被刻意壓低,暗啞而性感:“可我現在想告訴你,怎麼辦?”
凱撒直愣愣的看著他,只知道他的嘴唇在動,卻沒有聽清他說什麼,明明覺得有些危險,身體卻發軟,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司繁青低低笑出聲來,俯身低頭覆上他動心已久的唇,輕輕蹭了幾下後,他伸出舌尖,舔舐起那兩片柔軟,像是在暗示什麼。
感情史一片空白的凱撒在司繁青吻上他時,腦袋就像是停止了思考一般,在感覺到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舔過他的唇時,他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從而讓司繁青順利的侵入裡面。
“唔。”舌尖被挑起,凱撒不由閉上眼,細細去感受這個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繁青才放開他,兩人的唇分離,帶出一道銀絲。看著凱撒有些濕潤的眼角和緋紅的臉頰,司繁青笑了笑,大手往下摸,拍了一下凱撒的屁股。
凱撒像是受驚的小鳥一般,頭一縮,然後瞪向身上的男人。
司繁青嘴角的笑容有些惡劣:“別這麼看我,否則就不是一個吻這麼簡單了。”
看著凱撒無語的眼神,司繁青笑了笑,伸手摸上他的頭頂,將他的頭髮慢慢捋順,溫聲說:“祭神節,我們舉行儀式吧。”
祭神節,是獸人世界最盛大的一個節日,在即將進入秋季時舉辦,部落會獵殺很多大型動物來祭祀獸神,期望獸神能保佑他們,期盼今年的冬季能夠豐收,讓大家順利度過寒冷的冬季。
而約定俗成的就是互相對對方抱有好感的獸人們會在祭神節上舉行伴侶儀式,因為據說在這一天成為正式伴侶的人會受到獸神的祝福。
雖然知道這個獸神多半就是世界意識,但既然兩人來到這個世界,討個吉利也是不錯的。
“好啊。”凱撒笑著答應他。剛巧在知道這個習俗時,他也有這個想法。
臨近祭神節,部落裡的一些已經表明了心意的年輕獸人們不禁躁動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能夠讓對方過上好的生活,雄性們努力去捕獲更強大的野獸,而雌性也會為自己心儀的准伴侶縫製一套冬天的衣服。
雖然凱撒做飯的技能還沒有亮起來,但他的裁縫技能卻是滿值,有次在被菲比看到他在縫補衣服時,瞬間驚為天人,拜託凱撒有空一定要來教他。
正好要為司繁青準備這套有特別意義的衣服,凱撒便想著趁著這次機會教一下菲比好了。
他帶著司繁青之前給他獵來的獸皮,往菲比家裡走去。
然而還沒走到菲比家,他就感覺到廣場那裡有些騷動,在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後,凱撒皺了皺眉,下一腳轉了個彎,往廣場走去。
越靠近被圍著的那片區域,爭吵聲也就越加明顯,凱撒還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該怎麼做我當然知道!”
“可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這樣會害死他的。”
“按照你的方法,勇才會死吧,我知道你懂很多,但我是大巫的徒弟,我知道該怎麼救他!”
聽著菲比激動的聲音,凱撒眯了下眼睛,充分利用自己的雌性身份,讓周邊的雄性給他騰出位子,擠到了前面。
他低頭就看見兩個爭吵的人腳邊有匹棕色的巨狼躺在地上,厚重的皮毛也蓋不住他身上的血跡,它的右前肢正以不自然的弧度扭曲著。

  ☆、第46章 穿越獸人世界06

隨手扯過其中一個獸人,聽他三言兩語總結了事情大概後,凱撒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開,反而皺得更緊。
躺在地上的是一名叫勇的雄性,是和圖、司繁青他們在一個狩獵小隊的,在捕獵長牙虎的時候不慎被它咬傷了前肢。
“勇這樣算是完了。”跟凱撒說話的獸人不禁唏噓道,他的臉上沒有幸災樂禍,而是濃重的擔憂,眼裡還帶有一絲害怕。
這樣的傷勢對於獸人來說雖然不至於死亡,但解決辦法一般不是徹底咬斷這只受傷的腿,成為三腿獸,就是讓它扭曲的長好。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會讓這個獸人的力量大減折扣。
勇還是單身,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伴侶了,因為他已經不能給對方足夠的生活保障。
躺在地上的狼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他龐大的身軀因為粗喘的呼吸而一起一伏,證明他還活著,但那雙琥珀色的獸瞳卻是已經沒有了光彩,死氣沉沉。
菲比顯然想要盡力保住勇的前肢,即使肢體扭曲,卻也會比徹底失去要好一些。所以他想要在傷口上覆上他搗好的藥草,加快傷口癒合。
但就在他往傷口上塗抹草藥時,卻被跟著勇一起回來的施以佚攔住,他說菲比這樣反而是害了他,因為勇傷的恰巧是關節部位,關節已經錯位,要先將它徹底拉扯一下才能順利歸位,再用東西固定住前肢,這樣才能保住這條前肢。
並且菲比的草藥對傷勢並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會因為捂住傷口而使得其潰爛,致使傷勢更加嚴重。
但菲比卻認為施以佚是在胡說八道,再一次扭斷骨頭,傷上加傷,說不定反而會導致勇的傷亡。
“都被咬斷了怎麼可能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周圍也有人小聲質疑道,他們看著施以佚的目光中有著責怪。
施以佚抿了抿唇,他有些焦躁的對菲比說道:“你信我好不好,這樣真的會害了他的。在我的家鄉里……”
“你的家鄉,你的家鄉,既然你的家鄉這麼厲害,你為什麼要到我們的部落裡啊!你為什麼不回去!”菲比一聽他說家鄉,整個人都炸了起來,沒等他說完就懟了回去。
施以佚面色一白,閉上嘴,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憂傷,他試圖勾起嘴角,卻失敗了。
“菲比,別胡說。”站在菲比後面的一個面目英俊的獸人皺眉,輕斥道。
被圖叫到名字的菲比眼眶驀然紅了,他忍不住攥緊雙手,沒有去看身後的人。他在說出那句話後其實也有些後悔,但是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麼一呵斥,他嘴裡道歉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我也想回去啊……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啊……”施以佚歎息般的說道。
這話一出,菲比明顯感覺到有更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隱隱帶上了責怪。這些人的目光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獨身後那個人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難過,他好想逃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隔絕掉所有的目光。
但身為大巫的准繼承人,不說使命感和責任感,菲比也不願意在有傷患需要他的情況下落荒而逃。他努力瞪大眼睛,不讓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流出來。
他深呼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微微昂頭看著施以佚,慢聲道:“你說你的方法更好,那你可以證明嗎,我承認我現在的方法還不夠好,但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如果你能夠證明,那我就讓你使用這種方法來救勇,我也會在全部落人的面前向你道歉,但如果你不能證明,那我不會允許你用這種危險的方法。”
施以佚眯了下眼睛,沒有說話。
氣氛變得安靜而沉重,這使得勇的呼吸聲聽起來尤為明顯。
最後施以佚歎了口氣,說:“我承認我現在沒有辦法證明。”
“但是,”施以佚看向地上的勇,滿是真摯的對上他的獸瞳,說道,“但我保證這種方法真的不會讓你死去,會讓你的關節正確生長,雖然不能保證恢復如初,但絕對不會讓你成為殘廢。”
“你信我嗎,勇?”他問道。
勇的眼珠微微轉動,似乎是在思考,但凱撒知道,勇會答應他的。
因為當初被施以佚打趴下的那個雄性獸人就是勇,他非但沒有因此嫉恨施以佚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顏面,反而喜歡上了這個特別的雌性,甚至為了他特意將自己換進了圖的隊伍中。
而且施以佚在這段時間給他們部落帶來了太多的驚喜,發現更多能吃的食物,教他們使用技巧更加省力的捕獵,用筷子更方便的夾取食物等等,雖然雌性們和他接觸不深,但雄性們卻是有很多人在暗暗戀慕著他。
勇喜歡施以佚,早已是這個部落裡眾所周知的事情。
勇發出一聲低吼,施以佚臉上不禁露出喜色,而菲比卻是有些焦急的轉頭看向勇,勇朝他又發出一陣吼聲,菲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勇說反正最差也是一死,也許佚佚真的能夠幫助他,倒不如試一試。
“圖。”他不禁扭頭看向身後的獸人,希望他幫他勸勸勇。
誰知圖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讓佚佚試試。”雖然從未聽過這個方法,但他也相信佚佚是不會做出傷害勇的事情的。
而且,如果這個方法真的可行,那麼這對於他們部落的強大絕對是有利無害。
菲比愣在了原地,他看著圖的眼神有些錯愕,還有些恐慌,這讓圖不禁皺眉,他剛準備詢問菲比怎麼了,菲比卻是扭頭緊緊盯著施以佚的動作不再看他。
施以佚這時已經蹲在了勇的身旁,他看了看傷口,抬頭對圖說道:“能麻煩你去找些木頭嗎,要這麼大的,大概這麼寬,最好再找一些堅韌而柔軟的藤條回來。”他向圖比劃著,圖只好放棄詢問菲比的想法轉身變作一頭黑色巨狼往外面走去。
施以佚又詢問誰的家裡有乾淨的熱水,有人喊了一聲後,很快將熱水送了過來。
施以佚輕輕撥開勇傷口處的長毛,拔出綁在腿上的瑞士軍刀,用熱水洗了一遍後,將那一圈的毛髮悉數剃了乾淨。
很快,圖也回來了,他身上背著的正是施以佚要求的一些東西。
“太好了,謝謝!”施以佚激動的在圖的腦袋上拍了拍,然後立即扭回勇的身旁。
圖打了個噴嚏,變回了人身,他站在一邊,專心致志的看著施以佚的動作。
凱撒注意到菲比的眼睛已經紅的跟兔子眼差不多了。
他在這期間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在看見施以佚準備直接用木板開始固定勇的前肢後,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抬腳往那三人走過去,這讓不少本來聚焦在施以佚身上的視線不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佚佚。”
施以佚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回身看向凱撒,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凱撒?抱歉我現在有些忙,有些事情可以過會兒再說嗎?”
凱撒搖了搖頭:“不,我覺得這件事不能拖,我想現在就告訴你。”
施以佚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我覺得草藥還是有用的。你的方法和菲比的並不矛盾,我認為一起使用會更好。”凱撒將獸皮全部放在一隻胳膊上,空出的手指向菲比腳邊盛放著被搗爛的草藥的石碗,“勇的前肢是被咬斷的,我記得這種傷口如果不及時塗抹草藥的話,傷口會容易潰爛的。”
“嗯?”施以佚微眯了下眼睛,有些奇怪的看向凱撒,“你恢復記憶了?”
凱撒搖頭:“沒有,不過剛才在看見他的傷口時,突然就覺得以前見過這種畫面,那個雄性就是因為沒有及時塗抹草藥而導致傷口潰爛,最後將那部分肉割掉才沒讓他那條腿被廢掉。”
“我想你可以在夾上木板之前先讓菲比在上面塗抹一些草藥的藥汁,藥汁不會捂爛傷口。你的木板並不會將傷口遮住,還能及時塗上新的藥汁,這樣更利於傷勢恢復,不是嗎?”
施以佚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看著凱撒的眼中帶著驚訝和欣喜:“的確,凱撒,不得不說你很聰明,我都沒想到可以這樣,謝謝你。”
他扭頭對菲比溫聲道:“可以麻煩你幫我先給勇的傷口塗抹上藥汁嗎?”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樣做的。”菲比低聲道,但他音量雖然小,但是大家的聽力都很敏銳,有些年輕的獸人似乎不太喜歡他這樣回答,微微蹙眉,施以佚也無奈的笑了一下,看著菲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跟他鬧彆扭的孩子。
菲比雖然不喜他的眼神,但他更擔心勇的傷勢,端起地上的藥碗,跪在勇的身邊,手下仔細又認真的拿著他自製的刷子將藥汁均勻的塗抹在傷口處,勇因為藥物的刺激不由瑟縮了一下前肢。
菲比輕輕按壓住他的前肢,臉上滿是柔和,小聲說著安慰勇的話語。這一刻他漂亮的面容上滿是令人不禁想要信服的平靜,讓凱撒仿若看到了那個慈祥平和的大巫。
怪不得大巫會讓這個平日裡有些跳脫的菲比當他的徒弟,凱撒想。
菲比上完藥後,施以佚又給勇套上了自製的夾板,讓幾個雄性將不能動彈的勇抬回他自己的家,他也跟在一旁以防路上出現什麼狀況。
人群也漸漸散去,圖看完施以佚的步驟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菲比看也沒看他,撐起一抹笑容走到凱撒身邊,問道:“凱撒,你怎麼來了?”
凱撒朝他晃了晃手上的獸皮:“我本來想找你一起縫製衣服的,然後聽到廣場這邊有些動靜,就過來了。”
“哦。”菲比點了點頭,然後就沒了話。
停了一會他又說道:“那個凱撒,對不起,可能我今天沒法讓你教我了,能不能下次你再教我,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
“沒關係,你什麼時候想學,來找我就好。那,現在要回去嗎?”
“嗯。”菲比點頭,“回去,反正,現在也沒我什麼事了。”
等圖終於從思考的狀態出來後,就看到菲比已經和凱撒走遠了。
兩人一路無話,等走到菲比的家時,菲比停下腳步:“我到了。”
“嗯,那我下次再來找你。”凱撒說。
“好。”菲比看著凱撒的背影突然又叫了他的名字一聲:“凱撒。”
凱撒回身看他。
“謝謝你,今天的事情。”菲比看著他,小聲道。
凱撒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朝他點點頭後就繼續往前走去。
回到家後,凱撒將手上的獸皮放在石桌上,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輕輕歎了口氣。
對於這種傷勢的處理辦法的確是施以佚的更好,施以佚這種方法如果在這個世界普及開來,會讓很多獸人避免成為廢人的後果。
但一旦施以佚的方法被確認,那麼菲比就要在全部落人面前向施以佚道歉,雖然眾人都會原諒他理解他,也會為他能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而感到欣慰,但施以佚卻是收穫最大的贏家。
部落裡原本威望最高的雌性除了大巫就是菲比,再加上菲比漂亮的長相和歡脫的性格,使得他很受大家的喜愛。但能夠讓獸人保持住原本戰鬥力的施以佚相比起來會更受眾人的信服。
之前施以佚只是在雄性中占得一席之地,現在他會因為這件事贏得不僅是雄性還有雌性的尊重。
菲比的光芒將逐漸被施以佚覆蓋住。
客觀的說,如果施以佚的目的真的是想要讓雌性變得更加強大,那麼贏得全部落人的尊重和信服這一步本身是沒錯的,雖然會因此讓菲比受到一些傷害,世界意識卻不會出手阻攔他。
因為世界意識想要他的世界更進一步。
但讓施以佚喧賓奪主可不是世界意識的初衷,凱撒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子。即使世界意識對施以佚有足夠的寬容,但他最寵愛的還是菲比。
就好比即使別人家的孩子再過優秀,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在父母的眼中,自然還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最棒。所以他可以允許施以佚優秀,允許他對世界作出改變,但他不會允許施以佚搶奪菲比的主角身份。
若是施以佚威脅到菲比,那麼他肯定要幫菲比。
不是只有踩著菲比才能達成施以佚的目的的,有個詞叫做共贏。如果施以佚真的只是一個誤闖進來的穿越者,他樂意幫他一起完成他的目標,但若是……
凱撒的眸色暗了下來。
臨近黃昏的時候,司繁青回來了,他今天沒和圖他們一起回來是因為當時他們小隊分成了兩組,勇出事的時候,他們相隔的比較遠,再加上還要為部落的人獵夠充足的食物,所以他們並沒有全部回來。
司繁青聽凱撒說了廣場上發生的事後,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當時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勇平日裡是十分小心謹慎的人,長牙虎對他來說有些難度,按理說他應該不會選擇這種獵物。”
“他恐怕是想要拿到長牙虎的牙齒向施以佚表白。”長牙虎的肉質還沒有豪豬鮮美,雄性一般不會去獵取這種難度大又不好吃的野獸,但長牙虎的牙齒向來是雄性證明自己實力強大的象徵品。
司繁青同樣也想到了凱撒白天所想到的問題,但他們現在還沒發現施以佚身上有病毒的存在,所以現在只能按兵不動,多加觀察。
“對了,我從森林裡發現了這個,之前還沒有人注意到它哦。”司繁青將手裡一個圓球狀的東西遞給了凱撒。
凱撒接過圓球,圓球和網球差不多大,外皮是棕色的,並不光滑,拿在手裡有一種砂紙的顆粒感覺,他用力捏了一下發現這個圓球是軟的,捏起來很有彈性。
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是司繁青應該不會帶回來這麼一個無聊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看著他捏球的司繁青,試探道:“我把它捏破?”
看男人沒有反對,凱撒拿過一旁的骨刀,將圓球戳了個口,頓時有股濃稠的白色液體從那道口中流了出來。
凱撒絕不承認他當時看到這液體想歪了。
他拿食指按了按流出來的液體,發現液體有些黏膩,但卻並不粘手,而且他發現,暴露在空氣的液體很快就凝固,但還在圓球內的仍舊是液體。
接觸到空氣就會轉化成固體,還帶有一定的黏性。
凱撒微微勾起嘴角,看著手裡的小球對司繁青說道:“你倒是發現的及時。”
——
勇的狀態似乎是一天天好了起來,施以佚每天都去探望他的行動似乎也讓勇之前懷疑和等死的消極心態調整了過來,十分積極配合施以佚的每一個指令。
但菲比和圖卻是產生了一些摩擦。
菲比來到凱撒家裡的時候眼睛就和那天廣場上凱撒看到的一樣,通紅通紅的。
他坐在凳子上,看著司繁青將凱撒照顧的無微不至時,又想到自己之前和圖的爭吵,終於忍不住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凱撒本來還有點困覺,被他這一哭倒是精神了不少,與司繁青無奈的對視一眼,坐在菲比身邊,問道:“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菲比哭的更加起勁了。
凱撒不禁扶額,這是因為有人能來安慰他,所以哭的更狠了嗎。
“你要是再不說你為什麼哭,就別怪我不管你了。”
凱撒的狠話一說,菲比的哭聲立馬小了下去,但因為之前哭的太狠,他不禁打了個嗝。
“我不要喜歡圖了。”菲比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為什麼?”凱撒問。
“他又不喜歡我,我幹嘛要喜歡他。”菲比癟嘴道,“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雄性。”
菲比的家和圖的家挨得很近,兩人又是差不多時間出生的,所以算是竹馬竹馬的關係。菲比從小就喜歡跟在圖的後面轉,後來當了大巫的徒弟後雖然跟圖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許多,但在兩人都休息的時候,他還是會去找圖。
圖雖然比較沉默寡言,但每次菲比來找他的時候他都很認真的聽著菲比說話,這讓菲比以為圖也是喜歡他的。
但是自從圖帶回來那個佚佚,菲比就有了一種危機感,圖的話比平時多了一些,卻很多時候都是圍繞著佚佚的話題。
這讓菲比心裡十分難受,這種憋屈的感覺在勇的事情後爆發開來,那天之後圖來找他,他還以為圖是發現了他的難過來安慰他,誰知道三句話沒到,圖就開始誇讚佚佚那個方法的好,這一下子就點燃了菲比的怒火。
沖著圖大吼了一聲“既然你覺得他那麼好,你就別來這裡找我啊!你去找他啊去啊!”後,菲比就推了一下圖跑了出來。
“我知道我這個大巫的徒弟當得還不夠好,我也有在努力啊,可他卻總在我面前誇別的雌性,我受不了了嗚嗚嗚。”說著說著菲比又掉了眼淚。
“我知道他懂得比較多,我知道他比我厲害,我不需要他在我面前再誇他有多好。明明我那麼喜歡他,他卻從來沒說過喜歡我,他是不是喜歡上佚佚了,畢竟他那麼厲害。”
“別人都是雄性追雌性,只有我這個雌性竟然去追一個雄性還沒追到,我真給雌性丟臉,我怎麼這麼差勁啊。”洩氣的趴在桌子上,菲比吸了吸鼻子。
司繁青突然俯身附在凱撒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走了出去。
凱撒看著這樣的菲比笑了笑,說:“怎麼會呢,我覺得菲比已經很厲害了。”這並不是單純的安慰之詞,而是凱撒真的感覺菲比很厲害。
獸人世界的人平均壽命是一百歲,二十歲成年,菲比十九歲,還未成年,卻已經是大巫的徒弟加得力助手。
大巫的徒弟並不是那麼好當的,菲比從五歲起,就要學著辨認各種草藥的藥性,還要學會栽種藥草,甚至還要培養一雙善於觀察的眼睛。大巫是部落的醫者和信仰力的凝聚,他們不能滿足於自身的現狀,要不斷地去發現新東西,不斷地充實著自己。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長處,你有著對醫術的熱忱和天賦,這就是你最大的優勢。沒有人能一直處於最強大的地位,你只要不斷進步就不會辜負別人對你的期望。”
菲比破涕為笑:“凱撒,你真的很會安慰人。而且你也很厲害,如果是我失憶的話,恐怕早就慌得不能行了。”
“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慌張呢?”
“可你看起來很平靜啊,而且還把司治的服服帖帖,哪像我。”菲比眼睛咕嚕嚕的轉著,突然注意到桌子上的圓球。
“這是什麼啊?”菲比拿起圓球,稍稍用了些力,沒想到竟然擠出一些液體,有些嫌棄的甩了甩手,“黏糊糊的……誒,竟然變了。”
有些好奇的摸上手背上的半固化的液體,菲比笑道:“這是什麼,真好玩,竟然會變硬。”
“司從森林裡帶回來的,我也不知道。”凱撒說,“不過我發現他很輕,我就用它做了個筷籠。我拿給你看。”
“哎,真的很輕啊。”接過凱撒遞給他的筷籠,菲比好奇的摸了摸。自從施以佚公開用了一次筷子後,大家都愛上了使用筷子吃飯,但盛放筷子的筷籠不是石頭做的就是木頭做的,都很笨重,但這個拿起來卻十分輕便。
把玩著筷籠,菲比突然靈光一閃,噌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大叫:“還可以做那個啊!”
“凱撒,這個借我用用,可以嗎?”
凱撒點頭,有些奇怪的問他:“你要做什麼,我這裡還有一些,你還要嗎?”
“要要要!”菲比興奮的喊道,“越多越好,我現在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等我做出來了,第一個拿給你看。”
他抱著凱撒遞給他的獸皮袋子,風一樣的從凱撒家裡跑了出去,連門口站著的圖都沒看見。
司繁青笑著和圖告別,轉身進了屋,問道:“給他了?”
凱撒心情很好的點頭:“嗯,腦子轉的很快,我還沒多說什麼呢。”
他和司繁青對視一眼,臉上俱是笑意。他們已經給菲比開了頭,接下來就看菲比會如何做了。

  ☆、第47章 穿越獸人世界07

在五歲時就耐心跟在大巫身後辨識百草,在其他同齡玩伴玩耍時努力去記住對於孩子來說十分枯燥的知識,除了興趣,天賦也是很重要的。
不出三天,菲比就拿著一樣東西來找凱撒了。
“凱撒,凱撒,快看!”菲比從外頭沖進來,與他急促的腳步不同,他鄭重而小心將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凱撒去看。
凱撒看到桌子上的獸皮,眼尖的看到兩片獸皮中夾雜的白色,他和一旁的司繁青對視一眼,心裡贊道不愧是菲比,面上卻是疑惑:“這是什麼?”
“嘿嘿嘿。”菲比將手按在那獸皮上輕輕拍了拍,問:“你看,現在是軟的吧。”
凱撒看著因為被擠壓而緩緩流動的白色液體,點頭。
“你的手臂借我用一下。”
凱撒將手臂放在桌子上,菲比將下麵的獸皮放在凱撒的胳膊上,並且示意他稍稍抬高,然後一邊小心翼翼的揭開上面一層的獸皮,一邊將下面的獸皮圍著凱撒的胳膊轉了一圈。
中間被包裹的那層濃稠液體早在接觸空氣時就已經凝固成固體。
“好了。”輕舒一口氣。
司繁青看著凱撒被固定住的手臂,若有所思道:“這個可以代替木板。”
“對啊。”菲比狠狠點頭,面上是大大的笑容,“那天從你們家裡看見的時候我就在想可不可以用這個來代替木板,畢竟木板上有刺還很重,但這個卻是很輕。”
“不過一個圓球裡面的東西太少,要是一個個擠出來,還沒弄好形狀就已經凝固住了,所以回去的時候我就在想怎麼讓他能不那麼快就凝固,我用了好多方法才成功的呢。你們知道我怎麼做的嗎?”菲比驕傲的挺起小胸脯。
凱撒很給面子的問道:“怎麼做的?”
菲比臉上像是要笑出一朵花來:“也是我運氣好,之前我托人帶回來的止血草中有幾株看起來和止血草特別像,我差點也認錯了,但最後我還是把它們挑出來了哈哈哈,我發現它們雖然和止血草長得像,但是效用卻是相反的。”
“我差點就準備把它們扔了,但是大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就一直放在那裡了,昨天我突然想起來它們,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思將搗出的藥汁塗抹在獸皮上,再把圓球裡的東西擠在獸皮上,發現果然凝固的速度變慢了嘿嘿嘿。”
“真厲害。”凱撒誇道。
菲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司先發現這個東西的。”
司繁青說:“但我們就沒想到可以將這個用在固定傷腿上。”
菲比嘴角咧開,顯然心情很好。
“不過似乎有些悶熱,不太透氣。”凱撒舉了舉胳膊,雖然沒怎麼感覺到重量,但是因為獸皮並不透氣,所以有些熱,若是天氣涼快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炎熱的夏季就有些難過了。
菲比聞言點點頭:“沒錯,其實我之前有用紗衣試過,比這個要好一些,但是紗衣太貴了。”
紗衣就是凱撒剛來這個世界時穿的衣服,質地輕薄透氣,羽族出品,價格貴的嚇人。
用紗衣顯然成本太高,菲比沒有辦法製造出大量的這種東西。
“這個叫什麼呢?總不能一直用圓球裡的東西來稱呼吧。”凱撒問。
菲比搖了搖頭:“我還沒想過,這是司發現的,不如由司來命名吧。”
司繁也不推脫:“叫石球吧,裡面的液體凝固後就像是石頭一樣。”
“好呀。”
“不過這個東西是你做出來的,這個就由你來命名了。”司繁青又說道。
菲比想了想,拍手說道:“石皮怎麼樣?石球加獸皮嘛。”
石皮……
凱撒忍笑點頭。
菲比倒似乎很喜歡自己起的這個名稱,連念了好幾遍。
雖然知道菲比很興奮,但凱撒的手臂又沒有受傷,沒必要還繼續帶著這個,他叫了菲比的名字,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問道:“這個怎麼弄掉?”
菲比一拍腦門,他忘了幫凱撒把石皮拆掉了。他從自己腰間右側的獸皮袋子裡拿出一株藥草,用隨身攜帶的工具將它搗爛,然後敷在了凱撒手臂上的石皮。
石皮與其接觸的地方開始緩緩融化,菲比又拿出骨刀,小心翼翼的從缺口處往下劃開,凱撒的手臂就和石皮分開了。
“好了。”放下手裡的工具,菲比說道,他看了看司,又瞅了瞅凱撒,最後還是咬牙說道,“凱撒,你陪我一起去找勇好不好?”
“我想給他換上石皮。”木板雖然比這個透氣,但是為了防止木板脫落,菲比注意到那些藤條纏得很緊,勇的前肢已經有些水腫了。
司繁青眉毛一挑,有些意外的看著菲比。
凱撒也有些驚訝,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司繁青說:“我和你們一起去。”順便看看圖是怎麼回事,竟然三天的時間都還沒和菲比說清楚嗎?
於是三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後,就往勇的家裡走去。
他們到的時候,施以佚恰好也在。
聽到動靜後,施以佚從洞穴裡出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圖,圖似乎是真要走,但他在看見菲比後,臉上明顯露出遲疑,腳也隨機停了下來。
“菲比。”圖叫道。
菲比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看起來十分冷淡,圖似乎有些不習慣他對自己的態度,眉宇糾結,但什麼話也沒走,就站在了原地。
施以佚就像是沒看見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嘴角掛著溫淺的笑意對菲比他們三人說:“來看望勇嗎?他最近恢復的不錯。”
菲比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施以佚,說道:“佚佚,我弄出了一件東西,我覺得用它會被木板要好很多。”
施以佚有些驚訝的看向他:“是什麼?”
菲比將獸皮袋子裡的石皮拿出來,施以佚看著他拿出的獸皮,面上有些茫然,但還是笑道:“先進去再說吧,我想可能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
菲比點頭,跟著施以佚進去,經過圖的時候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這讓本來想要拉住他的圖的手在半空中頓住,最後無力的放了下去。
凱撒看想司繁青,看到他朝他頷首後,也往洞穴裡走去。司繁青叫住正欲抬腳也往裡面去的圖。
“你沒和他解釋清楚嗎?”司繁青微微皺眉,問道。
圖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回道:“我看他這些天都在忙,我怕打擾他。”
“儘快找個機會和他解釋一下吧,你再這樣下去,小心他跟著別的雄性走了。”
圖的身體猛地一繃,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可惜唯一在他身邊的司繁青還不受他的影響。
圖緩緩放鬆身體,將氣勢收回,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卻是一點一點攥緊,他啞聲道:“不會的。”我不會讓菲比跟別人結成伴侶的。
說完這句話,圖就轉身往裡走去。
司繁青輕笑一聲,也跟著走了進去。
菲比正在跟施以佚和勇仔細解釋著石皮的作用,並且還讓一旁的凱撒作證明。
施以佚從一開始的驚訝迷惑到微微皺眉,最後到徹底舒展開眉頭,眉梢上滿是欣喜。
“石皮?石皮……”他念著這個名字,笑道,“不錯。”
“我還在想你這些天怎麼都沒來看過勇,原來是在弄這個,是我之前想錯了,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所以才賭氣不來看勇。”
“既然這樣,那就換上吧。”施以佚轉頭對趴在床上的勇說道,“雖然不透氣,但現在天氣也不熱,應該不會太難過。”
勇從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同意他的話。
於是施以佚走上前用刀將藤條割開,把木板拿了下來,獸人的恢復力很強悍,僅僅是幾天的時間,被咬破的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
將殘留的藥草和汁水擦去,菲比小心翼翼的將石皮圍了上去。施以佚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時不時點頭。
等菲比弄好後,施以佚開口問道:“你那裡還有嗎,我想借來看一看。”
菲比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這是最後一個了,其實我也正想著拜託司他們再帶回來一些石球,這個很有用。”
“的確。”施以佚深感同意的點頭,“不僅是石球,那種和止血草完全相反的藥草也要多采一些。”
“明天就是我們隊出去了,正好可以幫你找一下。那種藥草還有嗎?”施以佚問道。
“這個有的。”菲比從袋子裡掏出一株藥草,遞到施以佚的手裡。
施以佚細細看過藥草:“真的和止血草很像啊,如果你不說,我會以為這就是止血草。”
“你看這裡。”菲比指著他手裡那株藥草的莖幹,“這裡是有一部分倒刺的,但是止血草卻是光滑的,並沒有這種倒刺。”
施以佚對著他指著的地方看了半天,最後放棄道:“抱歉,我真的看不出來,圖,司,你們能看出區別嗎?”
圖接過藥草,認真看了看莖幹部分搖了搖頭遞給了司繁青,司繁青微微勾著嘴角,最後也是搖了搖頭。
“我們都看不出來,萬一采成止血草了怎麼辦?”施以佚攤手。
菲比也有些煩惱,之前那個雄性帶給他的時候這些草藥都已經不能種植了,否則他就可以直接在藥田裡培育這些藥草,就不需要他們再去特意找了。
“那……不如我跟你們一起去吧。”菲比最後下決定道。
“不行。”圖出聲反對。
“可是除了我也沒人能認出這個啊,現在是只有勇受傷,以後萬一還有別的人受傷,到時候怎麼辦。”
“森林太危險,你不能去。”圖皺眉。菲比雖然在部落外面附近採集過一些材料,但距離森林還有點距離。止血草都生長在森林裡,能被人看錯,混著止血草帶回來的這種藥草大概是生長在止血草附近的,也就是說也是在森林裡。
森林裡那麼危險,他不能讓菲比去冒險。
“止血草在森林週邊就有,我會保護好自己。”菲比不肯讓步,“我知道我沒有佚佚那麼厲害,但是我保證不會拖累你們的。”
圖聽見拖累一詞微微皺眉,他想說他不是認為他是他的拖累,他只是擔心他,但菲比卻誤認為圖果然是喜歡佚佚,他才說了一句話,圖就已經不高興了。
“反正我是要去的。你不願意讓我跟著你們去,那我就跟著別的隊伍去。”這種藥草他是勢在必得的。
“我也想去。”突然凱撒開口道。
司繁青蹙眉:“凱撒。”
凱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施以佚,看著施以佚驚訝轉為鼓勵的眼神後,像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一般,說道:“我也去,我也能看出這兩種藥草的區別,你們狩獵隊是要為部落獵取足夠的食物吧,不能放太多的精力在我們身上。”
“我幫菲比一起找,這樣可以節約時間。而且,大巫也說過,我到那裡說不定還能找回我的記憶。”凱撒笑了起來,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是故作輕鬆。
司繁青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最後無奈的答應道:“好吧,但是到了那裡不准亂走,一定要聽我們的指令。”
“嗯。”凱撒點頭。
圖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司繁青,司繁青勾了一下唇角:“反正現在週邊獵物也多,比起裡面也安全不少,凱撒自從來到部落裡還沒出去過,也許就像大巫說的,說不定到了那裡會找回記憶。”
既然所有人都同意,圖只能不太情願的點了點頭,他是小隊的隊長,他這一點頭,就是允許菲比和凱撒兩人明天跟著他們的隊伍出發。
“絕對不能到危險的地方。”圖看著菲比,十分認真地說道。
凱撒兩人點頭。
又大致商量了一下要做的事情後,看時間差不多,幾人就準備回去了。勇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施以佚還要留下來給勇做飯。
在凱撒起身準備離開時,施以佚突然叫住他,凱撒回身看他。施以佚靠近他,笑道:“我很高興。”
凱撒有些不明所以。施以佚挑起嘴角:“看起來你是決定和司在一起了,雖然我覺得這不是個明智的決定,但我還是祝福你們。”
凱撒繃直嘴角,任誰聽這話都不會由衷的高興。
“不要不高興,我是真的想要祝福你們。因為我本來以為你會被司徹底壓制,但看來你也是有主意的,這我就放心了。”
他吐出一口氣,看著凱撒的眼睛說道:“雌性從來不是雄性的附庸品,你願意跨出這一步,不囿於部落之中,我真的很高興。”
“相信我,你一定會愛上征服森林的那種感覺的。”他閃著點點星光的眼睛認真的看向凱撒,凱撒不由點點頭,微微彎起嘴角。
“那麼,明天見。”施以佚笑道。
“明天見。”凱撒回道。
出了洞穴,外面只占著司繁青,圖和菲比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們兩個呢?”凱撒走到司繁青身邊,微微仰頭問道。
“圖拉著菲比說悄悄話了。”司繁青拉住凱撒的手,兩人慢慢往家走去,他笑說,“我也想回去和你說悄悄話。”
凱撒:“……”他肯定這兩個悄悄話的意義肯定不一樣。
不過既然菲比還肯聽圖解釋,那麼他們兩人之間的誤會應該也能解開吧。
“怎麼會想去森林?”找回失去的記憶不用想也知道是凱撒胡謅的,雖然有些驚訝凱撒竟然肯願意犧牲睡眠一大早跑去森林,但凱撒這樣做肯定是有了什麼想法。
“有些事情想要確定一下。”凱撒打了個哈欠,懶懶說道,出來跑這麼一趟,想要睡覺了。
司繁青比凱撒往前多走一步,跨在他的面前,而後蹲下,凱撒順溜的趴上了他的背,雙臂松松挽著他的脖子,凱撒將頭靠在司繁青的背上,閉目養神。
那種和止血草十分相像,效果卻完全相反的藥草,的確容易混淆,但施以佚是真的還是假裝沒有看出來呢,凱撒有些懷疑。
從和施以佚這幾次的接觸來看,施以佚似乎很希望他能不要蹲在家裡,而是到外面秀一秀,證明雌性不是只能窩在安全區的軟蛋。
既然他如此希望,那麼凱撒就順他的意出去一下好了。
“你可一定要保護我啊,司大人。”凱撒滿是困乏的聲音從後方傳入司繁青的耳朵。
“遵命,親愛的。”司繁青看著前方,低聲笑道。
第二天一早,部落的大門前就聚集了不少頭狼,兩個人站在其中顯得有為的明顯。
在這些狼中一頭黑色的狼個頭更加突出一些,他看了周圍一圈後,打了個噴嚏,朝著身邊的菲比低低叫了一聲。
菲比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估計是凱撒沒起來,所以司就晚了點。”
菲比此刻完全沒有之前和圖鬧彆扭的樣子,他看起來是和圖說明白了,兩人之前纏繞的氣氛溫馨還帶著幾絲甜蜜,就像是剛剛確定關係的一對小戀人。
施以佚的目光像是不經意一般在一狼一人身上轉悠了一圈,他暗自皺了皺眉,卻在菲比的目光投過來時眉頭舒展,眯著眼睛笑說:“凱撒的確很能睡,不過司是很守時間的人,應該差不多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從山的拐角處現出一頭銀色巨狼。
銀色其實並不受眾人的喜歡,因為他除了在冬季能在雪地中遮掩自己的身形時,其他季節在森林裡都是十分顯眼的,這大大增加了捕獵的難度。
司的獸父母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選擇成為流浪夫夫,但成年後回到部落裡的司卻向眾人證明了只要實力強大,皮毛顏色根本不是問題。
銀狼奔跑的速度很快,但他跑的很穩,證據就是他後背上的凱撒趴在他的身上還睡的十分香甜。
猜中的菲比不厚道的笑出聲來,昨天他就在想,他每次叫凱撒起床都特別難,凱撒這次竟然主動要求早起,真的起得來嗎。
圖那毛茸茸的臉上竟然也現露出一些無奈,他朝司繁青低低吼了幾聲:“他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不如不帶他去了。”
司繁青卻是答道:“放心吧,到地方就會醒的。”
既然司繁青都這麼說了,圖也不再勸,點了一遍,確定狩獵小隊的人都到齊後,他將菲比銜到自己後背上,揚天長嘯一聲,帶著眾狼往外跑去。
到達森林週邊後,圖很快將他們各自的任務分配好,開始分頭行動。
凱撒果然在到了地方後,就醒了過來。菲比從圖的後背上滑下來,兩人彎腰在地上查找止血草和被他命名為緩止草的那種特殊的藥草。
其他人都往更裡面去捕捉獵物了,只有司繁青維持著狼身守在兩人的身邊,豎著兩隻耳朵,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啊,就是這個。”菲比很快發現了他要找的東西,跪下來,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裡掏出工具,小心翼翼的將那株緩止草的根部從泥土中掏出來,他需要保證藥草的根部不受損害,可以種植在藥田中。
沒一會兒,凱撒和菲比就挖到了好幾棵緩止草,當然順便發現的止血草和其他有用的藥草也被兩人另外放了起來。
“呼。”菲比從地上站起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雖然很累,但是不菲的收穫讓他臉上露出笑容,“這一片應該沒有了,我們去下個地方看看吧。”
菲比說著,挎著他今天特意提過來的籃子準備從原地離開,但此時一直蹲坐著悠閒的甩著尾巴的司繁青卻是突然站起身來,將身邊的凱撒咬著衣領一甩甩到自己的背上,又沖到菲比面前,將菲比叼在嘴中拔腿狂奔。
“啊,我的籃子!”菲比被突然這麼一拽起,手上的籃子沒有抓穩,掉到了地上,但他知道司突然這麼做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所以他只是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後就閉上了嘴。
事實上他也說不了什麼,司繁青跑得太快,他一張嘴就被嗆著了。
如果說菲比還在疑惑出了什麼事,坐在司繁青後背上的凱撒卻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扭頭看著身後那冒起的滾滾煙塵,以及奔跑在煙塵前的那幾道黑影,神色肅然,雙眸裡像是凝聚起化不開的濃墨,黑沉的令人心驚。

  ☆、第48章 穿越獸人世界08

“還能堅持嗎?”凱撒俯身趴在司繁青的耳朵上問道。
司繁青動了動耳朵,表示自己還能繼續跑。
凱撒直起身,眯著雙眼看向身後窮追不捨的獸群,他沒有害怕,沒有憤怒,而是面無表情。
現在這個情況顯然是不知道森林裡的野獸都受到了什麼刺激,發生暴動,雖然野獸們也許並不是沖著他們來的,但他們正好處於野獸們前進的路線之上,留在原地只有一個被踩成血泥的下場。但他們跑起來之後,野獸們似乎是有了目標,跟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
司繁青身負他們兩個雌性,不可能與獸群正面開戰,只能繞著森林週邊兜圈子,但即使他再強,也會有體力耗盡的時候。
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回部落的,找圖他們來幫忙也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野獸太多,僅憑他們小隊的人,不能夠保證在全員無傷亡的情況下擊退獸群。
怎麼辦,要動用被封印的力量嗎?凱撒輕嘖一聲,不到最後關頭,他並不想用那份力量,因為這樣一來,任務多半要廢掉。為了保險起見,不論施以佚身份是否正常,他們都會將他帶回主神世界,若是病毒就會處理掉,若不是就會遣送到他原本的世界。
凱撒斂下眸子,思索著是否還有其他可行的辦法,一雙眼睛也快速而謹慎的打量著四周,不斷根據周圍環境的變化生出一條條想法,又一條條排除掉。
司繁青已經繞著森林週邊跑了兩圈,森林裡什麼最多,又有什麼可以利用呢。
土,草,石,樹……樹。凱撒猛地張大眼睛,對司繁青喊道:“再繞著森林跑一圈,以前沒跑過的地方儘量跑一遍,我要知道所有樹的位置。”
司繁青在他說出要知道所有樹的位置後,就立馬明白了他的打算,當下又加速,帶著凱撒和菲比往之前沒有跑過的地方跑去。
在司繁青特意把森林週邊都跑了一圈後,凱撒也記住了所有樹木的位置。
“把菲比丟上來。”
菲比本來老實縮在司繁青嘴下,隨風晃悠著,就快要習慣這種姿勢時,突然一個天旋地轉,等再度看清眼前的事物後,發現自己已經被凱撒抱在身前了。
“抓緊我。”凱撒低頭對他喊道。
菲比趕緊像是八爪魚一般扒在凱撒身上,凱撒伸手穩住他的後背,對司繁青喊道:“現在,往你身邊的4點鐘方向跑,十秒後遇到的右邊第二棵樹,踢斷它,能做到嗎?”
司繁青用一聲響亮的吼聲回應他說沒問題。
“9點鐘方向,8秒,右邊。”
“8點鐘,3秒,左邊。”
“直行……”
菲比的頭埋在凱撒的胸前,平時聽慣的懶散聲音此刻清晰冷靜,具體的感覺菲比形容不出來,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原本恐慌不安的心在聽著這道聲音時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即使聽不懂凱撒說的那些話,但他知道,凱撒一定是想出了辦法。
沒關係,他聽不懂,司能明白就好,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讓自己給他們添亂就好。菲比安靜的縮在凱撒懷裡,豎著兩隻耳朵專心聽著周圍的動靜。
耳邊因為司疾馳的速度而有些呼呼的風聲,還有不時司踢斷樹木而發出的聲音,還有後面隱隱傳來的雜亂急促的奔跑聲。
一頭,兩頭,三頭……菲比努力遮罩掉風聲和樹木倒地的聲音,想要去辨別出身後那群□□的野獸的數量。
因為聲音太過雜亂,菲比常常沒數多少下就數亂,只好從頭再數,漸漸的,他發現自己能夠辨別出的聲音越來越少,但這不是因為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而是因為他能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小。
菲比猛地回過神來,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種風聲已經沒有了,也沒有樹木被踢斷的聲音。
菲比挺背微微往後退開一點,正好看見凱撒嘴角的笑容。
“喊圖他們過來幫忙吧。”凱撒笑道。
司繁青仰頭,朝著天空發出一聲聲嘹亮悠長的嚎聲。
那是召集夥伴的聲音,菲比知道,但是……
“獸……獸群呢……”菲比有些磕巴的問道。司就這樣停下來,難道獸群已經散開了?
“你自己看吧。”
菲比得到允許,扭轉過來身體,在看見眼前的景象時,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茂盛的森林裡有一小半的樹被踢斷而倒在地上,顯得地面雜亂無比,但更雜亂的是在那些空地上跳動的野獸們,明明還是一副紅著眼睛暴躁的模樣,卻只是在原地小範圍的繞圈子,很奇怪的沒有跑出來沖向他們。
菲比興奮又疑惑的看向凱撒。
凱撒勾起一邊嘴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大概是,自然的力量吧。”
他不想動用自己的力量,就只能取巧,在終於注意到森林裡的樹木後,他就想到了陣法,迷蹤陣是最簡單基礎的陣法,尤其這群野獸又沒有開智,連靈石都不需要,只要讓樹木擺出迷蹤陣,就能困住這群野獸。
“自然的力量?”菲比有些茫然,他覺得凱撒是在忽悠他。
凱撒笑了笑,低下頭對他說:“要請你幫個忙。”
“你說。”看見凱撒的笑容,明明是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但菲比卻覺得這個笑容很特別,凱撒說什麼他都要答應。
“要對一會兒過來的所有人都要保密哦,就說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回過神來就發現已經變成這樣了。”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就教你怎麼使用自然的力量。”凱撒輕聲對他說道,和緩的聲音裡帶著不可言說的誘惑。
“好。”菲比點頭。
凱撒滿意地勾了一下唇角。幸虧那個萬人迷自帶眩暈效果光環當時沒丟掉,雖然知道菲比這個好孩子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到,但保險起見,還是對菲比使用了這個光環。
這種簡單的陣法並不會對這個世界的根本造成影響,世界意識也不會阻攔他的,應該說還會很感謝他能教菲比。
司繁青似乎有些不滿凱撒對別人使用這個光環,身後的大尾巴偷偷地卷上凱撒的腰腹,在他的腰窩裡輕輕撓動。
“別鬧。”凱撒忍不住笑,將司繁青的尾巴揪住。
獸人雄性的尾巴可是很敏感特殊的地方呢,菲比臉紅的轉過身子,默默地往前移了移。他什麼都沒看到,他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嗯。
還好沒讓菲比臉紅太久,那邊圖就已經趕過來了。
“嗷嗚!”圖的叫聲傳到菲比的耳中。菲比立馬興奮的搖手大喊道:“圖,我在這裡。”
黑狼很快就出現在三人的視野裡,他身後還跟著十幾頭狼。
黑狼來到銀狼身邊,化作人身,一向很少出現表情的男人此刻臉上有些慌亂:“菲比,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菲比搖頭,從司繁青背上滑下來,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
圖卻並不相信他的話,將他反復的查看了一遍後才算真正放下心來,然後一把抱住菲比,將他按在自己的懷裡。菲比剛想要說有些勒時,卻發現抱住他的男人身體竟然在顫慄。
菲比的心一下軟了下來,他柔聲道:“我沒事的,司和凱撒都把我保護的很好,我沒有受傷。”
“嗯。”圖應道。
當聽到獸群的動靜時,圖就立即拋下快要到手的獵物,帶著小隊成員趕了回來,一眼瞥見菲比那個被踩爛的籃子後,圖一向鎮定的心瞬間慌了起來,他看著地上的籃子,不敢猜測菲比出了什麼事情。
地面上的腳印十分雜亂,氣味也混雜在一起,根本辨不清司繁青是往哪個方向去的,命令自己鎮定下來後,他讓一部分人趕回部落,剩下一部分人就跟著他去尋找司三人。
一路上,他都在向獸神祈禱,希望他的菲比沒事,他們才剛剛解開誤會,他還有很多心裡話還沒來得及和菲比說,獸神一定不會那麼殘忍的就把菲比帶走的。
在聽見司的聲音後他欣喜若狂的趕了過去,在看見司背上的菲比後,他的心砰砰直跳,將菲比攬進懷中後,真切感受到這個人的氣息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發抖。
好不容易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圖才放開菲比,轉身看向前面,雖然沒有和菲比一樣張大嘴巴,卻也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是……”
“我們和獸群兜圈子,途中毀掉了好多大樹,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變成了這副樣子。”凱撒有些疑惑的說著,最後笑道,“不過看來,今天是大豐收呢。”
圖深以為然的點頭:“看來是的,不過,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凱撒從司繁青身上跳起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拖走一些帶回去吧。”
眾狼同意,本來以為這次要空手而回,甚至還預想過會有人受傷,沒想到不僅大家都沒事,還能平白得到這些肥美的食物。
凱撒和司繁青對視一眼,不著痕跡的帶著眾狼繞過陣法,將一些落單的野獸利索的解決掉。感覺差不多後,眾人便趕回部落。
剛到部落的大門前,就有人擔憂的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著他們怎麼樣,在看見他們滿載而歸時,臉上的神情驚訝又疑惑。
一些雄性將身上背負的野獸屍體甩到地上,變作人身,眉飛色舞的講著司三人的經歷,描述的那叫一個生動形象,就像是他就在旁邊見證了一切似的。
施以佚來到凱撒和菲比兩人面前,將他們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後,才松了口氣:“幸好你們都沒事,沒想到你們第一次出去就碰上了獸群□□。如果你們出事了,我真是要自責死,畢竟是我總是勸著你們出去。”
“不是你的錯,是我們自己決定要出去的。”
“對啊,會發生這種事也不是你能決定的嘛,不要自責。”菲比朝他笑道。
施以佚也笑了:“這倒也是。不過要是我能認出兩種藥草的差別,就不會讓你們出去冒險了。”
“對不起,讓你受到驚嚇了。”他伸手想要去握住菲比的手,卻被菲比躲過了。
菲比臉一紅,有些尷尬,眼神亂瞟:“那個,對不起,我只是有些不習慣被人碰。”
凱撒嘴角微微一勾,那你肩膀上扣著的那只大手難道不是人的?
施以佚笑容變得有些勉強:“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他顯然以為菲比還是有些責怪他的。
菲比想要解釋,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難道要說圖那段時間總是在他面前提到你其實是因為真的把你當雄性看了,純粹是以欣賞兄弟的態度來和我說,所以和圖互表心意後我也開始把你當雄性看,才會下意識的在你伸手時躲開了。
但即使佚佚再強,也是個雌性啊,他這樣說,佚佚肯定會傷心的,所以他還是不要解釋了。
結果施以佚似乎也沒心情和他們說話了,又聊了幾句後,就轉身離開。
“該死的!”轉身背向他們,施以佚臉上不復笑容,一雙眼睛裡滿是再也壓抑不住的怒火,整張臉都因為猙獰的神情而變得扭曲。
在看見不遠處往這邊走來的人影,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恢復平時的神情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家。
走進洞穴裡,他靜靜地站在桌子邊,安靜了幾秒後,突然一揮手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瓶瓶罐罐掉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怎麼會毫髮無傷?!藥粉難道沒有起作用嗎,啊!”他帶著恨意和怒意的聲音響徹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洞穴裡。
過了一會兒,他憤怒的眼神微微有些波動,漸漸平靜下來,他的神色也逐漸冷靜下來,他甚至還微微牽動了下嘴角。
但他的笑容卻不帶一點溫度。
“你說得對,這招不行,還有別的招。”
他從喉嚨裡發出幾聲冷笑,用著一種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輕聲道:“不過是一群愚蠢的獸人罷了。”

  ☆、第49章 穿越獸人世界09

“凱撒,你好厲害!”菲比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凱撒穿針引線,在他手裡怎麼弄怎麼彆扭的獸皮在凱撒的手裡卻是十分的乖巧聽話,像是討好凱撒一般,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成為凱撒想要它成為的模樣。
看凱撒縫製獸皮就像是在看一場表演,等凱撒收工後,菲比才發現自己光顧著欣賞了,壓根就沒記住凱撒的動作。
他從凱撒手裡接過衣服,這是一件上衣,摸起來十分柔軟,材料是吱吱獸的毛皮,吱吱獸雖然個頭小肉也不好吃,但毛皮卻是十分柔軟保暖,最適合拿來做過冬的衣服了。
而且衣服的樣式也是他從未見過的,在他記憶裡,大家的衣服都是在春秋季節的獸皮坎兒上簡單粗暴的縫上兩個袖子就好了。
但這個衣服卻是有些奇怪。
“怎麼這裡是開著的,凱撒你這裡忘縫了。”菲比指著衣服的開襟處對凱撒說道,“而且這裡怎麼還多出一塊?”
凱撒還沒說話,他身後一個的雌性卻是在拿過衣服看了看後,說道:“應該是凱撒故意這樣做的。”
“啊?”
“我穿上給你看一看就知道了。”那個雌性將衣服展開抖了抖,從菲比認為忘記縫上的地方伸進胳膊,套進了其中一隻袖子,然後又將另外一隻胳膊伸進剩下的一隻袖子裡。
他從領後將菲比認為多出的那一塊東西摸了摸,然後套在了頭上。
“我應該沒穿錯吧,凱撒。”那雌性對凱撒問道,臉上還帶有一些小得意。
凱撒笑道:“沒有,你頭上的那個叫帽子,這種款式是系帶的,還有系扣的。”
“原來是這樣!這樣冬天就不會凍耳朵了!”菲比恍然大悟,但又問道,“可是前面這樣敞開會冷啊。啊,你不要說話,我知道了!”
“是這樣對不對?”菲比走到雌性身前,將他注意到的衣服兩旁的帶子按照順序連在了一起。
“好漂亮。”他們的衣服一般都是直接套頭的,十分簡單,但只是這樣多了一個帽子,多了幾條帶子,就比他們穿的要漂亮許多。
幾個和菲比年紀相仿的雌性圍在穿著新衣服的雌性身前,眼裡都帶著興奮。
他們都和菲比關係不錯的人,平日裡總是聽菲比誇凱撒縫製衣服的手藝,早就動了心思,但凱撒總是窩在自己家裡不出來,他們跟他不熟,也不好意思打擾他,但在菲比有一次提起凱撒會教他時,還是忍不住求他請凱撒也教教他們。
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場景。
“唔,凱撒,你能不能再來一遍,我沒記住。”菲比撓了撓頭,問道,其他幾個雌性也是同時點頭。
雖然衣服的款式他們看了一遍也知道是怎麼做的了,但是他們有仔細看過,凱撒的縫製手法是和他們不一樣的,針腳看起來十分細密,這樣冬天就不容易跑風,不像他們有的地方都能戳進一個手指頭。
凱撒自然是答應了,這一次他做了一件系扣的上衣。菲比他們這次不敢再分心,都認真的看著他的動作,之後拿著自己帶來的材料做衣服讓凱撒在一旁給他們指導。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幾個雌性陸續和凱撒告別,菲比因為是幾個人中手最笨的,留在了最後。
不過這也只是相對的,沒過一會兒,菲比也做好了,得到了凱撒的肯定後,菲比高興地準備拿回去給他的姆父炫耀,然而凱撒卻叫住了他。
“想學嗎?”凱撒問他。
菲比一開始還一臉茫然,他這一上午不都是在學嗎,然後再看到凱撒那個有些熟悉的笑容後,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驚喜的聯手裡的衣服都不要了,一下子跑到凱撒面前,雙手相握,一個勁的點頭:“想學!”
那種“自然的力量”那麼厲害,竟然連暴躁失去理智的獸群都可以全部制服,如果他學會了,他們部落的雄性就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那麼,雄性們就能有更多時間陪陪他們的伴侶了,雖然獸人的伴侶一生都只有一個,並且都對彼此忠誠,但生活太艱苦,雄性幾乎一個白天都在外面打獵,回來後沒和伴侶說多少話就會累的睡著了。
他的獸父和姆父感情很好,但是他偶爾還是會看見姆父臉上的落寞,他以前不懂,但在喜歡圖之後他就懂了,那是想要和喜歡的人時時刻刻在一起的心情,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就會很開心。
凱撒看著菲比的動作和神情,突然就想到了前兩天碰見的那個圍著他腳邊轉的幾歲大還不會化人形的小狼崽,也是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好奇和興奮。
凱撒輕笑出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這種自然的力量叫做陣法。你想學可以,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向任何人說出這件事。我會讓你使用這種力量的,但在我沒有允許你使用它之前,你不准向任何人表現我教給你的任何東西。”
“如果讓我知道你向誰洩密了,我會立即停止。並且,”凱撒勾起一邊嘴角,帶著恐嚇的語氣說道,“我會讓你失去一切的哦。”
“凱撒……”菲比縮了縮脖子,喜悅的心情就像是被潑了冷水一般,他覺得現在的凱撒有些陌生。
“怎麼樣,還要學嗎?”凱撒卻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害怕,若無其事的問道。
菲比抿了下唇,用力點頭,一臉鄭重的說道:“要學。”
“即使我提出那樣的條件?”
“即使你提出這樣的條件。”菲比嚴肅地說道。他太需要這種力量了,而且凱撒也說了,並不是不讓他使用,只是要在那之前得到凱撒的允許。
至於不准向別人說這件事,他也理解,這種厲害的力量,如果被有不好心思的人,說不定凱撒就有危險了,畢竟雖然凱撒會使用這種強大的力量,但他看起來卻那麼弱,他上次只是輕輕一捏胳膊,就捏紅了,還被正好回來的司看到,給他擺了個臭臉。
“那好,今天中午你就在這裡吃飯吧,吃飯後我就教你。”凱撒恢復平時的樣子,笑眯眯道。
“好。”
“我教你陣法,按照慣例,你應該拜我為師,但我可不想要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徒弟。”凱撒面不改色的說著他和菲比差不多大的謊話,指了指被特地開闢出來的廚房,“你就給我做頓飯吧。”
“哦,好。”菲比點頭,往廚房裡走去,想了想,扭頭對凱撒問道,“凱撒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自從上次的獸群□□事件後,我的記憶就有開始在慢慢恢復,不過還沒有想起全部,我還不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
“這樣啊,不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回所有的記憶的。”菲比笑道,他往廚房了瞟了一眼,在心裡的話一不小心就禿嚕了出來,“凱撒,你是不是不會做飯,所以才讓我給你做飯呀。”
“嗯?”凱撒沖他笑。
菲比縮了一下脖子趕緊跑到廚房裡,獸神呀,以前沒發現,怎麼感覺凱撒還會笑的這麼讓人心裡發毛啊。
戰戰兢兢的做好飯,菲比將飯端到飯桌上:“開飯了。”
看著凱撒優雅的吃相,菲比笑嘻嘻道:“還不錯吧。”
“湊合。”凱撒點評道,“肉片應該再切薄一些,鹽放的有些少了。”
菲比:“……”他就不該嘴賤的問,安安靜靜吃飯不好嗎。他竟然忘了,凱撒可是被司養著的。吃過司的飯後,凱撒還能吃下他的飯就已經是在誇他了好嗎。
“好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現在開始吧。”
菲比正襟危坐。
“首先,要明白什麼叫做陣法,陣……”
司繁青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菲比抱著懷裡的獸皮腳步發飄的往外走,招呼都沒跟他打。
“這是怎麼了?”司繁青進屋將手裡的肉放下,問凱撒。
被問的人喝了口水,笑道:“在消化教他的陣法呢。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你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嗎,親愛的?”司繁青挑眉問道,突然他又露出一個邪笑,“啊,你的確還不知道我全部的能力呢。”他別有意味的往凱撒的屁股看去。
猝不及防就被調戲了一把的凱撒:“……”
“哈哈哈。”司繁青看著凱撒有些懵然的表情,笑出聲。
凱撒看著他倡狂的笑容,一時之間“惡從心生”,也咧開嘴角,和司繁青邪肆的笑容有些相似:“等祭神節就會知道了不是嗎,希望到時候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司繁青聞言,金色的雙眸驀然變得幽沉而火熱,他舔了舔唇,用猶如大提琴一般低沉磁性的聲音說:“我自然會滿足你的,親愛的。”
這邊兩人打情罵俏,那邊施以佚的心情卻並不怎麼美妙。
“你說什麼?!”施以佚簡直要保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他擠出笑容,問道,“怎麼可能,能把司給你的圖樣讓我看看嗎?”
豪將繪著武器圖樣的獸皮遞給他,施以佚簡直是一把奪過了獸皮,他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後,忍不住攥緊了手,平展的獸皮邊緣讓他弄出褶皺來,這讓豪不禁皺了皺眉。
“看來是我正好和凱撒想到一處去了,呵呵。”施以佚回過神來,將獸皮又重新弄好,還給豪。
豪接過獸皮,心想也許施以佚只是太激動了,剛才生出的一些不喜也消散了,他笑道:“看來是的,聽司說,凱撒最近想起了一些事情呢,哈哈。”
“是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施以佚也笑。
從豪的洞穴裡出來後,施以佚的臉立即陰沉了下來。
“凱撒。”念著這個名字,施以佚突然輕笑出聲,雙眼裡卻滿是陰霾,“你到底是誰呢?”
我很好奇啊。

  ☆、第50章 穿越獸人世界10

從族長家裡出來,施以佚除了滿心怒火外還有著深深的疑惑。司當初將凱撒從森林裡帶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和他們一起回去,而是先帶著凱撒回去的,所以他那天並沒有看到凱撒。
但從獸人們的討論裡,他知道凱撒身上的衣服是這個世界裡的羽族才會製作的衣服。並且那天在廣場上他也的確見到了凱撒身上的穿著。
是這個世界的衣服,但和這個部落裡的人的服飾都不一樣,明顯不是這裡的人可以消費得起的。
想到這裡,施以佚不由扯了下嘴角,帶著濃濃的嘲諷。還好意思說菲比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所待的部落竟然這麼差勁,看凱撒的樣貌、氣質和穿著打扮,都明顯比菲比高出一大截。
不過想到這裡,施以佚又蹙起眉,據他所知,即使是羽族,也不可能繪製出那張獸皮上的東西。
那張獸皮上是用他發明的竹炭筆繪製的長矛和□□草圖,雖然比他給族長的要粗糙很多,但明顯能看出他們兩張圖上的武器構造原理是一樣的。
“……有意思。”施以佚眸色暗沉一瞬後,又笑出聲。他原本往自己家方向去的腳步下一步轉了方向,往凱撒和司的家方向走了過去。
安全無恙的躲過了□□的獸群,還能在他之前又向族長獻上武器圖樣,原本以為不過是個失憶的好吃懶做的羽族雌性,沒想到他竟然小看了他。
就讓他看看這個凱撒,是真的只是有些聰明的羽族雌性,還是和他來自同樣地方的人呢。
凱撒早在讓司繁青將武器圖樣呈給族長豪的時候,就做好了等施以佚過來的準備。但在聽見他的聲音後,凱撒眼裡還是閃過一絲驚訝,竟然這麼快就找了過來嗎。
勾了勾唇,和司繁青對視一眼,他便應聲讓施以佚進來。
“凱撒。”施以佚進來的時候,腳步聲聽起來很是急促,他的臉上帶著焦急,還有幾絲期望。
“嗯,我在,你這是,有什麼事嗎?”凱撒看他,語氣裡有些遲疑。
現在是吃晚飯的時間,各家各戶一般都在燒飯了,在飯點上找人,不怪凱撒有些疑惑。施以佚顯然也是知道的,但其實他是故意挑著這個點來的。
“我剛從族長那裡回來,我聽說,你恢復記憶了?”施以佚欣喜的看著他,臉上的焦急卻是一點都沒少。
“嗯……”凱撒有些遲疑,臉上還帶著一點無奈的苦惱,“其實說是恢復,我也只是想起了一些。”
“我記得我好像呆在一個特別奇怪的地方,裡面的東西我感覺我見過,但是又特別陌生。然後我從那個地方出來後,就到了我被豪豬襲擊的那個地方。”凱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可是森林裡根本就沒有那個地方,而且我又覺得我應該是從森林的另一邊走過來的,所以可能我的記憶有些混亂,也許是我記錯了。”
“奇怪的地方?”施以佚抓住重點。
“嗯,我從那個地方還看到了很多,像這樣的盒子在地上跑,很快。”凱撒一邊比劃著盒子的形狀,一邊回憶著說道,“路上還有很多雌性,還有些雌性長得有些奇怪,他們有的身邊還跟著幼崽,不過好像都在幼崽的脖子上栓了條繩子。”說到這裡,凱撒皺了皺眉,似乎對這種行為有些不滿。
看著凱撒比劃的動作,再聯想到他說的話,施以佚心中已有了猜想。那個盒子恐怕是汽車,而奇怪的雌性則是女人,至於幼崽,就是那些人的寵物而已。而森林的另一邊,據說有部分羽族在那裡棲息,但森林太大,這個據說還未曾被證實。
看來凱撒的記憶不是一般的混亂,施以佚在心裡笑道,但他面上卻還是一副欣喜和焦灼的表情:“那你,想起來你的身份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注視著凱撒的眼裡滿是期望。
凱撒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帶著些落寞:“沒有,我只知道我叫凱撒,但我的家人我還沒有想起來。”
這個時候,司繁青走上前來,將他擁進懷裡,對他說:“沒事的,凱撒,你還有我。”
“嗯。”凱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這樣啊……”施以佚有些失望,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對凱撒笑了笑,“不過我相信既然你能想起來一部分,肯定慢慢的就會想起來全部的。”
“嗯,我也相信。”凱撒說,“你是專門來問我有沒有恢復記憶的嗎?謝謝你的關心。”
“因為我以為你是和我一……”說到一半,施以佚卻沒有再說下去,看著凱撒和司繁青疑惑的表情,他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施以佚走到洞口,回身看著凱撒,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凱撒。”
“嗯?”
“如果你想起來你是誰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嗯。”
施以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很期待你想起來你到底是誰的那天。”
凱撒單純以為他是希望他能找回自己全部的記憶,高興地點了點頭,施以佚勾起嘴角,從洞口離開。
施以佚一離開,凱撒臉上的高興全然不見,他打了個哈欠,靠在身後的司繁青身上。司繁青摟住他的腰,誇道:“你的演技真不錯,可比我們第一次見面要強多了。”
凱撒:“跟你學的。”
“承蒙誇獎。”
“不過你看出什麼了嗎?”凱撒問他。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他就是有種直覺,那天的獸群暴動絕對不是巧合。
“很遺憾。”司繁青微微聳肩,“他看著你的眼神很真誠,如果不是真心,那他的演技就太深了。”
“連你也沒有看出來嗎?”凱撒喃聲道。
那天的獸襲,他用陣法解決了,雖然讓菲比保密,但是那麼大的動靜是不可能掩蓋住的,他用他們也不知道原因來推辭,但這種拙劣的藉口施以佚肯定會起疑。
所以他乾脆就給了族長一張武器圖樣,等這種武器在部落裡實行的時候,施以佚肯定會懷疑,然後打聽到是他的主意後就會來尋他。但沒想到僅是司繁青前腳剛回來,施以佚後腳就跟過來了。
這比他預想的要早太多。“施以佚這個時候去找族長又是做什麼呢?”
那邊施以佚回去後,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歡愉,從一開始的低笑漸漸聲音放大,最後放聲狂笑。
“哈哈……”終於笑夠般,施以佚伸手將眼角生理性冒出的淚水抹去,坐在桌子旁,食指極有節奏的敲擊著石桌,發出清脆的有規律的響聲。
“沒想到竟然是個記憶混亂的倒楣蛋。”施以佚嘴角勾起,像是自言自語道,“你說,他會想起來他到底是誰嗎?”明明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卻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
洞穴裡除了他手指敲擊桌板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可過了一會後,施以佚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一般,又笑出聲來,帶著滿滿的惡意。
“他要是就此什麼都想不起來,我還能放他一條生路。但要是他作死,非要找回自己全部的記憶的話,就不要怪我下手太狠了。”想著最近越來越難得到的氣運值,施以佚滿懷惡意的說道。
穿越者,有他一個就夠了。
雙方都在試探彼此,然而部落裡的人並不知道這平靜之下的洶湧,他們滿心歡喜,因為祭神節終於到了。
“啊,竟然是長牙虎的牙齒!”一大早來到凱撒家裡,菲比一眼就看見了牆上掛著的那對巨大的長牙,湊近去看,竟然和他差不多高。
“這種長度,不會是長牙虎中的首領吧。”長牙虎的牙齒越長,就代表著它越強,一般來說,能有菲比這麼高的長度,不是長牙虎中的領頭者,也會是強者級別的。
好羡慕凱撒。來到凱撒家裡幫凱撒整理洞穴的雌性們看看長牙,又看看一旁懶懶坐在桌子邊打盹的凱撒,所有人的臉上都明晃晃的表現了這種想法。
有幾個已經成家的雌性圍在一起吃吃的笑,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而菲比就單純很多了,他對凱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漂亮的面容上滿是真誠的祝福:“凱撒你一定會和司很幸福的過一輩子的。”
凱撒也對他笑了笑:“謝謝。”
“當然,我和圖也會很幸福的!”菲比握拳,雖然現在陣法還是學的一塌糊塗,但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掌握這種偉大的力量的,然後他就可以和圖一起戰鬥啦!
說不定明年他就也可以獵到這麼長的牙齒送給圖!
不得不說,施以佚每日洗腦還是起了點作用的,菲比自從那次事過後,就覺得自己僅僅是待在部落裡整理草藥還是不夠的,他需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能讓部落變得更強,才能讓圖的負擔減輕一些。
雖然對不能和凱撒在同一年的祭神節上舉行伴侶儀式,但明年若是能像司送給凱撒這樣給圖一對大長牙也不錯,嘿嘿嘿。菲比在心裡打著小算盤。
興奮的幫凱撒把家裡打掃一遍後,天已經微微泛黑,往日裡廣場上早已是一片黑暗,但今天卻是泛著大片大片的光亮,那是篝火發出的光芒。
菲比等人將凱撒從頭到腳拾掇一番後,簇擁著他來到廣場。凱撒一樣就看到了最大的篝火旁的司繁青,司繁青身上穿著他親手縫製的衣服,上身裡面是一件輕薄的無袖背心,外面則套著一件開襟外套,一條蓬鬆的火狐尾從他的胸口處穿過右側的肩膀,延伸到後背,下身則是一條普通樣式的長褲。
這身衣服的樣式其實很簡單,但司繁青不愧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將這身衣服完美的撐了起來,曖昧的橘色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使他俊美的輪廓更顯深刻。
那雙金色的眸子本來正看著篝火,在望向凱撒時,閃過一絲驚豔,而後就是滿眼的喜悅。那眼眸中流露出的溫情愛意讓人覺得沒人能插入他們兩人之中。
凱撒看著那雙眸子微微閃神,在看到司繁青朝他伸開雙臂後,忍不住勾起唇角,往他走去。
在司繁青抱住凱撒的時候,周圍發出陣陣善意帶著祝福的笑聲。
司繁青看著凱撒泛紅的耳垂,輕輕笑出聲,將唇貼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今天很漂亮,親愛的。”
說漂亮,並不是說凱撒像女人漂亮,而是因為在看到凱撒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就浮現出漂亮這個詞。
“好想現在就吃掉你。”

  ☆、第51章 穿越獸人世界11

凱撒自問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對於司繁青時不時要調戲一把他的行為也已經習慣,甚至有的時候還能反調戲回去。
但在聽見男人在他耳邊說著那一句蘊含著濃郁*的話時,凱撒本就有些興奮的腦海中就像是被人放了煙花一樣,猛地炸開來,致使他腦中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凱撒卻只覺得臉頰,耳朵,還有被司繁青觸碰到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燎過一樣,很是發燙。
他嘴唇張合了幾下,卻只發出氣音,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往日的淡定全部消散不見,他只察覺到自己的心在急速跳動。
外界的喧鬧像是被結界遮罩一般,眾人過來道喜的聲音他聽不見,幼崽們在空地上嬉鬧玩耍的聲音他聽不到,他什麼聲音都聽不見,除了他胸中和身側那顆強有力的心臟的跳動聲。
一下,兩下,漸漸地,兩顆心臟竟像是做了約定一般,重合著以同樣的速度跳動著。
等凱撒從這種狀態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和司繁青已經走到了廣場的中央處。
“今天,我們河野部落又將有一對新的伴侶,他們是司和凱撒!”身旁,族長豪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祝福聲一聲聲傳入凱撒的耳中,凱撒嘴角一直微微翹著。
大巫這個時候走上前來,他手裡拿著一支權杖,那只權杖和大巫的身高差不多,通身漆黑,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做成的,權杖的頂端是被磨得光滑的烏魯獸的頭蓋骨碎片,這支權杖是大巫身份的象徵。
大巫仍舊和凱撒初次見面時一樣,看著他的雙眼裡滿是柔和的包容和慈愛。
“願獸神祝福你們。”大巫對他們兩個人說道。
他身後的菲比適時端過來一個託盤,託盤上擺放著幾個瓶子。大巫拿起一個瓶子,伸手在裡面抹了抹,挽起一塊膏狀物質,往凱撒的臉上抹去。
凱撒閉上眼,任由大巫在他臉上動作,大巫抹了幾下後,又換了一個瓶子,繼續塗抹,之後如法炮製,也在司繁青的臉上抹上了塗料。
凱撒看見司繁青的右臉上多了一個花紋,細細看去,那是狼的模樣,是這個部落的圖騰。
大巫畫好圖騰後,又說了一遍願獸神祝福你們。
到這裡,伴侶儀式就算結束了。
底下的獸人們已經隱隱興奮起來,因為接下來就會是他們的狂歡。
然而就在此時,司繁青和凱撒身上卻是突然閃出一陣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十分柔和,但卻又十分明亮,遠遠蓋過廣場上的篝火之光,仿若能映入天中。
一時之間,廣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道光芒中的兩個人,眼裡帶著憧憬和豔羨。
“這是……獸神。”大巫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兩人身上的光芒,他伸手去觸碰那光芒,感覺到一陣暖意,讓他心神不由放鬆下來,白天活動了一天的疲憊感此刻竟然消除了許多。
大巫的嘴角不禁露出笑意,他看著凱撒和司繁青兩人,笑道:“這是獸神對你們的祝福。”
凱撒兩人眼中也不由露出笑意,世界意識對他們的祝福,他們感受到了。
光芒逐漸開始消散,安靜的廣場又猛地爆發開來,菲比擠到凱撒面前,一張臉漲得通紅:“啊啊啊啊,凱撒!獸神!凱撒!獸神!”
他語無倫次的說著話,臉上滿是激動,他身後的圖有些無奈的用著自己的身軀抵擋著後面想要擁上來的人群,但看著司繁青的眼中也不由帶上了些羡慕。
【運氣不錯啊,你小子。】圖對著司繁青使眼色。
司繁青眯了下眼睛,嘴角的笑容很是愉悅。【還好吧。】
看懂司繁青表情的圖不由一噎,嘚瑟什麼,明年等菲比成年了,他們也一定能獲得獸神祝福的。
傳說,在祭神節舉行伴侶儀式就有可能獲得獸神的祝福,眾人雖然相信著這個傳說,但幾百年來卻未曾有人親眼見過。
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被他們見到了,眾人除了激動羡慕之外,就是想湊近來看看這兩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子們到底是哪裡被獸神青睞了。
對,狗屎運,這還是司教會他們的,幾個還未脫單的雄性瞪著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看著司繁青,看那樣子似乎是要逼問司是怎麼讓獸神注意到他的。
司繁青輕笑一聲,突然毫無預兆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變作銀狼,將周圍的一圈人全部震開,然後把凱撒往自己身上一丟,就跑出了眾人的包圍圈。
獸人們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身影,哈哈大笑,也沒有去追,去打擾兩個小伴侶的親密可是要受獸神懲罰噠。
要知道雖然今天是司和凱撒的伴侶儀式,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祭神節,所以很快大家就投入到了狂歡當中。
但在興高采烈的眾人當中,卻有一人扭曲了臉,看著凱撒兩人的背影的眼中滿是陰沉和殺意。
勇傷勢好了大半,被允許出來遛一遛,但畢竟還未完全治癒,所以勇並沒有湊上前去,他看著遠去的兩人,這一對比他和佚佚認識的晚,但卻比他更早結為伴侶,不得不說他是有些羡慕的。
不過想到最近佚佚最近對他的態度,勇又覺得自己的希望大了些,他不禁回頭去看身邊的人,卻恰巧看見了那人臉上未能收斂的情緒。
“佚佚……”他下意識的喊了對方。
施以佚臉上立馬恢復了勇最熟悉的表情,他溫聲道:“怎麼了?”
勇搖了搖頭:“你……沒事……你,要吃烤肉嗎?”
“麻煩你了。”施以佚淺淺笑道。
“不,不麻煩。”勇趕忙低下頭,轉動手裡的烤肉。
佚佚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啊,所以剛才果然是他看錯了吧。
——
溫度正好的風吹過凱撒的臉,舒服的感覺令凱撒不由眯起眼睛,他的雙臂挽住身下銀狼的頸部,以前覺得熱的長毛現在卻是散發著剛好的熱意,這讓凱撒不由將臉埋在銀毛中,來回蹭了蹭。
凱撒明顯感覺到身下的身軀一僵,一聲咕嚕聲過後,銀狼的速度在加快。
剛回到洞穴裡,司繁青就迫不及待的變回了人形,比平時溫度略高的大手覆在凱撒的後背上,透過輕薄的意料,將那股溫度毫不保留的傳給了凱撒。
“凱撒。”仿佛在暗示著什麼的聲音在他的耳後響起,溫熱的濕氣噴灑在他敏感的頸後皮膚上,讓凱撒不由微微打了個顫。
輕笑聲從司繁青嘴中發出,他的聲音此時暗啞而低沉:“你真是敏感。”他伸手摸上那塊皮膚,獸瞳良好的夜視能力讓他很清晰的看見了白皙的膚色此刻透著好看的粉色。
在凱撒看不到的背後,司繁青那雙金色的獸瞳已經變成了暗金色,湧動著深沉的欲丨望。
他將唇貼上凱撒的頸後,輕輕吸吮著,一雙大手也漸漸下移,聊起了凱撒衣服的下擺,摩挲著他腰兩側的腰窩。
凱撒的腰不禁一抖,渾身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直接跌進司繁青的懷中。
——
凱撒再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了,他扶著腰坐在凳子上,第一次對床產生了恐懼。
是獸人都這麼變態,還是因為司繁青變態?凱撒扭頭看了一樣在廚房裡忙活的男人的背影,只覺得那三天簡直荒唐的可以。
回想著那三天裡,司繁青壓著他做了又做,還把各種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姿勢都試了個遍的事情,他默默扭回頭,紅了臉。
司繁青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凱撒坐在桌子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頰通紅。
他不由頓了一下,講道理,自從和凱撒確定關係後,他憋了一百多年,這三天根本就還不夠他塞牙縫的,但是考慮到這個世界裡凱撒的身體,他才只做了三天。
他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凱撒的下面,心想,沒關係,等回去後,凱撒的身體恢復到原樣,他就有足夠的時間補上了。
凱撒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他猛地扭頭朝讓他感到惡寒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司繁青眼底還未來得及完全消散的遺憾和一絲饜足。
凱撒:“……”不論獸人們是不是變態,反正司繁青肯定是個變態。
司繁青看著凱撒戒備的看著他,嘴角一挑,將本想調侃他的話咽了回去,他深知現在的凱撒肯定一點就炸,所以識趣的沒有說什麼,將飯菜端到飯桌後就讓凱撒準備吃飯。
凱撒埋頭專心扒飯。
剛吃完飯,門外就有人叫著司繁青的名字,是圖的聲音。
圖看著司繁青走出來,臉上難得有些窘迫,但想著族長的囑咐,不得不開口:“那個,你們……好了嗎?”
“你有什麼事?”司繁青挑眉問道。
“族長說那個獸皮上有的地方看不懂,想讓凱撒幫他解釋一下。”圖開口,看著司繁青莫測難言的神情,立馬又改口說道,“當然,要是你們還有事,可以再緩緩的,哈哈。”最後的笑聲完全是乾笑。
獸神喲,三天了都沒出來。圖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想到,司的身體難道不會垮了嗎。
圖就差沒寫到臉上的想法,司繁青一眼就看個明白,他彎了彎嘴角,懷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將凱撒叫了出來。
圖在見到凱撒後,此刻真是恨不得自己敏銳的嗅覺失靈,真是沒眼看,不,沒鼻聞。雌性的味道沒有雄性重,所以在司出來的時候雖然聞到了凱撒的味道,他並沒有想太多,但他眼前的凱撒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司的味道,不要更濃郁。
這是赤丨裸丨裸的宣告主權呢。
圖走在兩人身後,生無可戀的想,獸神,您是看對這一對哪裡了啊……

  ☆、第52章 穿越獸人世界12

凱撒給族長豪提供的長矛、長木倉兩種武器的圖紙本身就是屬於這兩種武器中樣式比較簡單的,在解決了豪的一些疑惑後,這兩張圖紙上的東西很快被轉化成實物。
司拿著請部落裡手藝最好的石匠和木匠共同作出的長矛,細細查看。這個時代還沒有鐵的出現,所以長矛是用石木製作的,石木是一種木頭,顧名思義就是它的硬度可以和石頭相媲美,所以長矛的杆部很硬,拿在手裡還有一種沉重感,長矛的矛頭是用長牙虎的牙齒磨成的,光滑鋒利,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著點點星光。
司繁青掂了掂手裡的長矛,做了幾個突刺的動作,而後收勢,他立在原地看著長矛看了一會兒後,將長矛和圖手裡的長木倉做了交換。
如果說圖之前還在迷惑長矛和長木倉到底有什麼區別的話,在從司手裡接過長矛後,他就知道了。
長木倉和長矛從外表上來看並沒有什麼大的區別,只是長木倉比長矛略短一些,杆部也要細一些,而且長木倉的木倉頭後還用了哞哞獸尾巴上的毛做了木倉纓。但拿到手中後,圖立馬就知道了差別在哪裡。
長矛的杆部是用最堅硬的石木做的,而長木倉的杆部卻換了另外一種木材——椆木,比之石木要顯得柔軟一些,拿在手裡晃晃還能看見長木倉的杆部竟然彎出了弧度,這是長矛不可能做出的。除此之外,長木倉頭部的獸牙比之長矛要稍小一些,尾部還嵌上了獸骨,拿在手裡有種頭輕腳重之感,但長矛前後兩端卻是差不多的重量。
司繁青在修□□時,並不是只一味鑽研他的劍法的,他相信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所以喜歡研究各種兵器的做法,看看有些招數能不能融入他的劍招當中。
比起長矛,還是強調靈活性的長木倉更得他的心意,他揮舞著長木倉,不需要刻意去回憶那些木倉譜,身隨心動,一個又一個漂亮的木倉招在他手下被靈活的展現了出來。
圖已經顧不得去糾結長木倉和長矛的區別了,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司繁青的動作,眼神越來越炙熱,最後他朝天大吼一聲,竟是當場變了獸神,朝著司繁青撲了過去。
司繁青眼底瞥見他撲過來的身影,嘴角勾了勾,挽了個木倉花後就將長木倉刺向圖的下顎。
圖靈活的側過頭躲過這一木倉,鋒利的狼爪也順勢壓向了長木倉,成功將木倉頭壓在了自己的爪子之下,武器被扣住,司繁青卻並不慌張,他甚至十分愉悅的彎起嘴角,手腕一抖,強大的力量轉動木倉頭迫使圖的爪子抬了起來。
司繁青趁勢手腕翻轉,將他的狼爪揮開,長木倉的木倉頭就朝著圖最柔軟的腹部刺了過去。
圖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竟然十分靈活,硬生生朝後仰去,在十分危急的情況下躲過了這一透刺,但不等他做出回防的動作,木倉頭已經又刺向了他的頸部,沉重的木倉頭壓在他的頸上,圖知道他這一回合算是輸了。
但是圖並不氣餒,相反,他的眼中閃出更加興奮的光芒,看著司繁青的眼神滿是躍躍欲試,司繁青輕笑一聲,將長木倉拿開,做了個手勢,圖扒了扒地,這次他沒有立即沖上去,而是在想了一會兒後才試探的出了一招。
菲比剛走到這裡就看見圖正用著獸態和人態的司繁青比試,他本來還在想圖這是靠著獸態來欺負司嗎,卻在看見司手裡拿著一個類似長杆的東西後亮了亮眼睛。
他走到一旁的凱撒身邊,問道:“這是已經做出來了嗎?司手裡拿的是長木倉?長矛?”
豪說過,在不確定長木倉和長矛是否適用於他們部落之前,製造武器的事情先不要透露出去,以防給大家了希望又是失望,但長矛和長木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大巫並不僅僅是個醫者,他還是部落信仰的聚集,可以說地位是和族長同等重要的,大巫已經不年輕,他開始逐漸將一些事務交給菲比去做,這是一種磨練。
凱撒和司是提供圖紙的人,而圖在部落裡威望很好,可以說是下一任族長的繼承人,所以這次的武器鍛造的事情主要是他們四個人負責的。
菲比的目光已經不像過去那樣淺薄,他看到的不僅僅是這種武器的可行性,還有雌性變強的可能性。
不可否認,圖很強,司繁青也很強,但人態的力量畢竟不如獸態,但司繁青卻在使用長木倉的人態情況下和圖在比試時卻絲毫沒有落於下風,甚至還壓了圖一頭。
雌性的力量肯定比不上司,但是如果雌性使用了長木倉長矛這種武器呢,是不是可以在一種程度上彌補這種力量的差距。
誰也不能保證部落就是絕對安全的,一些身強力壯的雄性出去打獵時,若是部落遭受了襲擊,他們不能只躲在留守的雄性身後,看著他們為他們流血犧牲,而他們卻什麼都幫不上。
“是長木倉。”凱撒朝他解釋道,“長木倉上帶有木倉纓,更適合近戰。長矛的作用和長木倉差不多,但長矛還可以遠投。”
凱撒站起身,將一旁被圖丟下的長矛撿起來。以他現在的承受力來說,這長矛對他來說是有些沉重的,但用還是可以用的。
他朝四周看了看,示意菲比看著他的動作。
菲比聚精會神的盯著他。
凱撒將長矛水準放置于自己肩膀平齊的位置,而後深吸一口氣,手腕用力將長矛跑了出去,長矛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而後矛頭朝下,緊緊刺在了十幾米外的土地上,整個矛頭都刺入了低下。
如果刺中的是動物……想到這裡,菲比的眼睛更亮了,這是不是說,不必和野獸近距離面對,只要有優秀的拋投能力,就可以在一個較為安全的範圍之內殺死野獸。
要知道雖然越是和凱撒學習陣法,他越是感覺到陣法的強大,凱撒說,強到一定程度,甚至能讓水化作陸地,讓陸地成為河流,還可以讓天上的星星變了位置。
但即使是他,都感到了一定的吃力,肯定不是部落裡每一個人都能學會陣法的。如果陣法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條路。
而利用長矛、長木倉就是另外的一條路。
菲比的心砰砰直跳,他忙不迭跑過去將長矛從地上□□,在凱撒的指導下也進行了第一次嘗試。
“哈哈哈哈我做到了!凱撒我做到了!”菲比興奮的抱住凱撒,指著幾十米外的長矛給他看。
“啊。”凱撒點頭,眯眼看了看那長矛。
他怎麼覺得他被世界意識坑了呢。
這個想法在看到部落裡的雌性隨手一拋就是幾十米遠後更加深刻的印在了凱撒的腦中。
豪聽過幾人對武器的使用心得後,也有些心癢,親自上陣試驗一番後就大笑著決定將武器在部落裡推廣,並且讓司負責將他的木倉法交給那些有興趣學的人。
司並不想將時間用在教導族人上,他更想摸一摸凱撒的小腰,那次還是把凱撒氣到了,他到現在還沒吃上第二回。
所以在用了最快的速度教會了圖後,司就當了甩手掌櫃,一雙金色的眼睛幾乎有些發綠的瞅著凱撒。凱撒其實早在幾天前就氣消了,而且不違心的說,那三天他還是很爽的,所以他對司繁青點了頭。
但這次司繁青還是沒有吃到凱撒。
他才剛摸上了凱撒的腰窩,洞外就有一道煞風景的聲音傳了進來。
“凱撒,你在嗎?”是施以佚的聲音。
司繁青的臉一瞬間黑了。
凱撒無辜的推開壓住他的男人,將衣服整了整,讓施以佚進來。
不出意外,施以佚又是來詢問他記憶恢復的情況。
“那個木倉法,也是你的記憶中看到的嗎?”施以佚直截了當的問,這一向符合他在部落展示的形象。
凱撒一點也沒有被觸及*的不耐,他點頭笑道:“是的,我感覺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回全部的記憶了,最近想起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是吧,那真是個好消息。”施以佚輕聲道。
他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稱有事離開,走在路上,往日路上還會有一些人,但最近大家的熱情都被廣場上教的槍法吸引,有的選擇更為靈巧的長木倉,有的則更偏愛長矛,但無一例外的,大家都在廣場上訓練得十分帶勁,導致路上幾乎見不到什麼人。
所以施以佚也懶得遮掩自己的神色,他的眉宇深深糾起,充滿了煩躁和不耐,眼中也充斥著殺意。
“會的東西倒是不少。”他輕哼一聲,“還是殺了吧,省來礙事。”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要殺掉一個人的內疚和糾結,風輕雲淡的就像是做個了無關緊要的小決定一樣。
他後來有找機會去看那片被毀掉的區域,那些獸人看不出什麼門道,但他很輕易的就知道了這是某個人使用了迷蹤陣,將獸群分散開來,最後才會三人都沒有受傷。
菲比還沒有那個腦子知道什麼叫迷蹤陣,司雖然有些聰明,但也只是在這個世界而已,會使用迷蹤陣的人,不言而喻。
他的腳步在勇的洞穴處停下,他微微一笑,往裡走了進去。
“勇,你想變得更強嗎?”

  ☆、第53章 穿越獸人世界13

獸人世界的秋季格外的短。
在河野部落的人將木倉法才摸了個大概的時候,下雪了。
“冬季到了。”菲比伸手接過幾片雪花,他手心的溫度高出雪花很多,雪花在他手裡即可融化,只留下幾滴晶瑩剔透的水滴。
菲比看著天空中紛紛灑灑落下的雪,神情嚴肅,眼中還有著一絲凝重。
“冬季提前了。”他沉聲道。
不過在轉頭看著果然在打瞌睡的凱撒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即使今年冬季提前,昭示著他們這個冬季會比往年要更加漫長和難熬,但有著凱撒和佚佚這兩人在這大半年時間對他們部落的改造,也許這個冬季會比往常要更加溫暖。
祭神節過後沒多久,佚佚提出了一種可以讓食物保存時間更長的方法,蔬菜水果類可以直接脫水風乾,而肉類經過醃制後據說存放上幾年都不成問題。
不過想到佚佚,菲比的眉又微微蹙起。
在勇的傷勢好得差不多後,他就當著全部落的人面對佚佚道歉,佚佚也原諒了他,隨後沒多久就提出了這種可以更好保存食物的方法,還說了可以挖掘一個叫地窖的地下洞穴來專門存放食物。
對於佚佚為部落考慮的心思他感到由衷的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越來越難見到佚佚,同樣難見到的還有勇。
勇已經回歸了隊伍,兩人倒是還會參加狩獵,但回了部落後,兩人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不過這兩人的關係似乎越來越親密了,菲比舒展眉頭,輕輕彎了彎嘴角,想來應該是兩人不想要別人打擾到他們吧。
也許最近還會發生一件好事呢。菲比想。
而被菲比惦記的施以佚的確最近和勇形影不離,當然他們兩人的關係可不是菲比所想的那樣。
皺著眉看著氣喘吁吁的勇,施以佚不滿的說道:“再來,只是這點程度就已經受不了了嗎。”
勇因為劇烈的運動,身上的毛都被汗水打濕,他看著自己心儀的人,嘶哈著深深喘息了幾下後,又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裡劇烈的無處不在的疼痛。
即使心裡有道聲音告訴他讓他放棄,但勇卻還是壓下了這道聲音,只因那天佚佚對他說,只要你變強到讓我滿意的地步,我就可以當你的雌性。
他自然是答應了,隨後佚佚就拿出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小方片,直接拍在了他的額頭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陣甚至能夠撕裂他靈魂的痛苦滲透到四肢百骸中,讓他當場就忍不住化作狼身在地上打起滾來。
他甚至聽不見一旁站著的佚佚的話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從一身冷汗中清醒過來,看著蹲在他身邊的佚佚嘴一張一合:“通過入門試煉了啊,不錯。明天繼續。”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佚佚雖然聲音溫柔,他卻不禁渾身打了個顫,但隨後蓋在他頭上溫柔撫摸他的那只小手卻又是無比的溫暖,令他不由閉上了眼睛,期望這只手可以多停留一會兒。
一定是他太累了才會覺得佚佚的表情有些冷漠的,因為這只手,真的很溫暖啊。
腦中回想著他接受試煉的第一天,想著那天那手的溫暖,他竟然覺得身上的疼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今天是鍛體第一層的最後一天,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勇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辜負佚佚對他的期望,不論怎樣,他都要變強。
感受到勇身上爆發的強大氣勢,面無表情的施以佚眯了下眼睛,輕嘖了聲,真是便宜了勇。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體不允許,他又怎麼會……
不過算了,讓勇來修煉《鍛體訣》也不錯,他親自出手總是有些惹眼的,找個人替他也好。施以佚眼中閃過許多算計,看著勇的眼神中滿是利用的冷漠,哪有平時刻意偽裝的溫情。
第一場雪下的並不大,似乎只是告知所有人做好迎接冬季的準備。果然自那之後,獸人們在森林裡能夠獵到的野獸就少了不少,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
不過所幸之前大家興奮的為了試驗武器的功效,將森林週邊的野獸老巢掏了不少,再加上有了更能長時間保存食物的法子,在這寒冷的冬天裡,部落的人雖然不至於喜氣洋洋,卻也沒有往年冬季的愁雲慘澹。
大家談論起冬季,臉上更多的是安心。
而凱撒似乎在秋季清醒了那麼一會兒後,就開始冬眠了。
菲比每次來到凱撒學習陣法的時候,看見他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準備睡覺。
“……”他就想問,有沒有可以讓人一直保持精神的陣法,如果有,請務必教會他。
“有可以讓人陷入沉睡做個美夢的陣法哦,要學嗎?”凱撒縮在變作獸態的司繁青懷裡,感受著令他昏昏欲睡的暖意,微眯著眼睛問他。
菲比:“……學。”雖然效果相反,但說不定學了之後他能反推出一個陣法?抱著這種心態,菲比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努力消化凱撒今天給他上的課。
部落外的雪已經堆積到有雌性一般身高那麼高,今年家家戶戶都有足夠的存糧,所以也沒出現有雄性為了食物冒死出去的情況。
除了菲比這麼積極的每日到凱撒家裡報導,外加圖每日按時接送外,所有人都更偏向於凱撒的狀態,窩在自家洞穴裡,雖然不至於睡上一天,卻也沒有什麼大的活動。
然而平靜沒幾天,一個消息卻是快速的傳遍了整個部落。
勇要向圖挑戰。
圖已經連續幾年擔當著部落的第一勇士,是大家默認的下一屆族長。而勇要向圖挑戰,這意思便是想要爭奪族長的權利。
而圖,也答應了。
雖然不知道勇是抽了什麼風,突然要挑戰力量高過他太多的圖,但有些無聊的眾人還是扛住了寒冷,聚集到了廣場上。
自從冬季來臨,就幾乎沒有一天不在下雪,但似乎老天都想要瞧一瞧這場挑戰比試,難得的放晴了,廣場上的雪被一些獸人掃除,清出一大片場地。
被眾人團團圍住的場地上,一黑一棕兩頭狼分別處於東西兩個方向。
黑色的狼身軀更加高大,黑光發亮的皮毛十分漂亮,可以看出有被人細心梳理過,而棕色的狼較之就顯得隨意一些。
看著氣勢明顯低於黑狼的棕狼,眾人都有些疑惑勇怎麼會想不開,要去挑戰圖,要知道圖可是有著以一敵三還戰勝對手的勝績啊。
菲比的臉蛋也不知道是被凍得還是激動的,紅撲撲的,一雙大大的眼睛此刻睜大,專心致志的看著那頭黑狼。
凱撒站在他的身邊,打了個哈欠,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倦意,而是有些疑惑。
他不是和眾人有著一樣的疑惑,而是疑惑勇的狀態。
看起來勇似乎和平日都沒有什麼差別,但在他眼中,卻明顯能看出勇的氣早就不同往日了。
是有遇到什麼奇遇嗎?否則不能解釋為什麼短短的時日內,勇的氣有了天差地別的變化,別看他現在看起來弱於圖,但等真正開戰時,恐怕圖還不一定是勇的對手。
凱撒的目光在周圍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施以佚的身上。
場地內,兩頭狼已經結束了對彼此的試探,勇首先對圖發動攻擊,而也就是勇這一攻擊,眾人才猛然發現他的氣勢竟然暴漲,圖感到一陣心悸,憑著本能半途中改變了自己攻擊的招數轉為防守,但還是晚了一步,被勇在側腹處劃了一道口子。
菲比屏住呼吸。
凱撒的眼睛從未從施以佚身上離開,在注意到他嘴角突然彎起時,心道不好:“司!”
他身後的司在他剛開口時,就已經變作獸身,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可以和外面的雪地相媲美的銀光快速從他們身邊劃過,沖進了場地之中。
用龐大的身軀將半空中的棕狼懟了出去,司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怒吼,伸出前爪,抓住圖,竟是將黑狼一下扔到了包圍圈之外。
然而他轉頭對上了雙眼泛紅的棕狼。
“菲比,讓大家撤離!快!”凱撒急速而冷靜的聲音在菲比耳邊響起。
菲比有些發蒙的照著他的話喊了出來:“散開,都散開!”
一旁被扔出來而有些懵圈的圖也回過神來,利用自己龐大獸身的便利將一些族人驅趕。
圖和菲比這個時候的威望力就體現出來,眾人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移開視線很快地跟著兩人的吩咐往外退散。
菲比也拉住凱撒的手準備往外走,但就在轉身背向司和勇時,聽見了族人們驚恐的喊叫聲。
一道陰影臨在他們的頭上,他聽到勇那瘋狂而帶著殺意的吼聲,也感到一陣凜冽的寒風吹在他的後背上,鋪天蓋地的威亞讓他不禁有些腿軟。
凱撒看著被司一爪子抽過來順勢翻了個身子朝他們襲來的勇,眼眸沉了沉,反手拉住菲比將他帶入自己懷中,腳下一蹬,借著反作用力快速倒退了幾步,他揚起的長髮有部分被勇的利爪削斷,身體帶著菲比朝後微微一仰,堪堪躲過那道利爪。
勇一招不成,爪子落地扒在地上,身子靈活一扭,長而有力的尾巴就朝著凱撒兩人抽了過去,然而沒等他的尾巴甩出去,他身後的銀狼已咆哮著將速度提至極致,將棕狼大力撞翻過去,沒等棕狼從地上爬起,銀狼的後腿已經踩在他柔軟的腹部上,兩前肢也壓在他的胸前,棕狼頓時一個踉蹌,嘴裡湧出大量鮮血。
銀狼低頭咬住棕狼的咽喉,看樣子是要將棕狼了斷。
“司。”然而凱撒平靜的語氣響起,“先抓住施以佚。”
在司繁青將棕狼撞翻時,凱撒已經放下菲比,用最快的速度跑向站在原地的施以佚,看也不看司繁青的說道。
司繁青有些不甘的沖著勇吼了一聲,轉頭就將見勢不妙想要撤退的施以佚截住。
“凱撒?”施以佚看著凱撒,又看了看身後的銀狼,他臉帶茫然,身體卻戒備的緊繃著。
凱撒活動了一下手腕,雖然剛到這個世界,身體弱的讓他有些吃驚,但畢竟底子還在,別看他整天睡覺,身體也是有在鍛煉的,雖然不能和司繁青相比,但吊打一個人還是可以的。
三兩下就將施以佚打趴下,凱撒一腳踩在他的身上,令他不得動彈,懶得去看他憤怒的神色,一雙眼睛猶如x射線一般在他身上掃視著。
“系統?”凱撒漫不經心地問道。
施以佚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第54章 穿越獸人世界14

“系統?那是什麼?”施以佚生氣的面容上還帶著一絲茫然,“你要做什麼?”
不得不說,施以佚真的很會演戲,那一閃而過的震驚神態,如果不是凱撒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他的臉,恐怕也會對自己之前的猜測感到懷疑。
“果然。”凱撒垂眼看著他,點了點頭。
“菲比,帶著大家離開這裡。”凱撒頭也不抬的對一旁一直未走的菲比說道,“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場合來問一些事情。”
菲比點點頭,和圖一起對眾人說明情況,讓大家回去。有幾個平日裡和勇交好的雄性看了看那邊地上半死不活的黑狼,咬了咬牙還是問道:“那勇……”
雖然知道勇竟然要傷害凱撒,這是他該受的懲罰,但毫無預兆的就發生這種事情,他們想這其中也許會有什麼誤會。
勇現在的狀態極為危險,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治療的話……
而且,“如果說勇是活該,那佚佚呢?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佚佚?”也有人問道。
“我相信凱撒。”菲比坦然而真誠的眼睛依次看向每一個人,說話的語氣堅定而平緩,“我相信凱撒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回復,我希望你們也能相信。”
“雖然我也不知道凱撒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佚佚,但我相信凱撒他不是無緣無故就這麼做了的,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一旁的圖也沉聲道:“我也相信凱撒。”
眾人有些沉默,最後還是族長豪沉吟一番後對菲比兩人說道:“現在但是菲比、圖,是因為你們願意相信他,我就相信他一次。如果他錯傷了佚佚,我不會讓他繼續待在這個部落裡。”
“對。”越來越多的人附和道。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和圖一個狩獵小隊的人,比之凱撒,他們與施以佚交情更深一些,會在事情滿是迷霧的時候偏向于施以佚也無可厚非。
“至於勇,”族長沉聲道,“他差點傷到部落的雌性,等他醒來,若是不能給大家一個都能認同的理由,我會將他驅逐部落。”
不說凱撒是給他們提供了武器的人,就是菲比,那也是他們部落下一任的大巫啊,培養一個大巫要耗費幾十年的心血,如果菲比出了事,那絕對是對他們河野部落的一個巨大的打擊。
“謝謝。”菲比彎起嘴角。
眾人漸漸離開,他和圖走在族人的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狼,眼神複雜,又往凱撒那邊瞅了瞅,最後拉住圖的手一起離開。
他也不知道勇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那麼厲害,也不知道勇為什麼要攻擊他們兩個,但就像他之前對眾人說的那樣,他相信凱撒。
廣場上只剩下兩個人和兩頭狼。
司繁青將爪子從施以佚的嘴上拿開,頗為嫌棄的甩了甩。
終於得空的施以佚立刻對著凱撒呸了一口,但因為角度原因,那口口水又原封不動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司繁青和凱撒:“……”
施以佚的臉綠了。
他冷聲道:“凱撒,你不要太過分!”
“嗯,我沒有太過分。”凱撒頷首,“我現在準備太過分一下。”
他蹲下身,腳卻沒有從施以佚的胸口處離開。
“你說我要怎麼殺了你呢?”凱撒慢悠悠的說道,像是在和施以佚討論中午吃什麼一樣十分隨意,“將你丟到時空裂縫,被空間之刃削死,或者放到無間之地,讓你的時間永久靜止,哦,對了,還可以丟到某個冥界讓你去嘗試一下十八層地獄每一層的刑罰?”
凱撒每說一種方法,施以佚的臉就蒼白一分,無他,他雖然不懂這些,還覺得凱撒這是瞎扯,可他腦中那個平板無波的聲音卻是一樣樣向他科普著這些地方。
時空裂縫,無間之地,冥界地獄,都是真實存在的。
【能說出這種地方的人,確定是維護者無疑。】那道聲音平靜的說出凱撒的身份。
【維護者?你是說凱撒是維護者?】施以佚瞳孔驟縮,在他剛得到這個系統的時候,他就被科普過什麼是主神世界和維護者。
【是的。】
【那你有辦法消滅這個維護者嗎?】施以佚眼睛一亮,【多少氣運值都可以,只要消滅掉凱撒就好!】
【沒有辦法。】那道聲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計算勝過凱撒的可能性,最後給了施以佚一個壞消息。
【怎麼會沒有辦法?!】施以佚有些焦躁,【如果是氣運值不夠的話,我可以透支,最大的力度透支!】只要讓凱撒消失,欠下多少氣運值都可以。
等凱撒這個所謂的維護者消失後,就不會有人再來妨礙他,氣運值很快就能掙回來的。而且消滅到一個維護者,他不相信系統不會不給他獎勵。
【維護者能來到這個世界,證明世界意識已經懷疑你,現在有87.5%的可能性已經鎖定你,若是對維護者出手,你下一刻就會被世界意識銷毀。】
施以佚的系統只針對世界主角,並未像它的同事一樣污染世界意識,在世界主角的氣運值並未被奪走一半並且還有維護者介入的情況下,形勢對他們很不利。系統將他分析後的資料一一報給它的宿主。
【那我們就去下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任務我放棄,放棄!】施以佚聽著系統淡漠的聲音,心中升起一陣恐慌,他迫不及待的要求放棄任務。
【放棄任務,請問宿主是否確定?】施以佚的腦海中閃現一個對話方塊,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確定宿主已放棄獸人世界奪取主角菲比和圖氣運值任務,任務失敗,扣除宿主氣運值180點,宿主氣運值餘額為-10點。檢測到宿主氣運值為負值,開啟提醒:當宿主氣運值降至-100以下,將被系統抹殺。】
【抽取宿主資料,請宿主做好準備,前往下一個世界。】
施以佚臉色有些扭曲,若不是為了讓勇那個廢物變強,他又怎麼會花掉500點兌換了一個妖族鍛體功法,致使自己的氣運值成負數!
恨恨的瞥了一眼那邊不知死活的黑狼,施以佚滿心怒氣,不爭氣的東西!
算了,等下個世界,他絕對會洗掉這個恥辱的,感到一陣熟悉的抽離感,忽視胸口處踩著的那只腳,施以佚對著凱撒齜牙冷笑一聲。
等著吧,等他變強,他一定會讓你這個維護者後悔為什麼沒在他之前就死了呢。
“我記住你了,凱撒。”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凱撒也學著他的笑容笑了笑,溫柔問道:“商量好了是嗎?”
施以佚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資料發生異常,無法抽離。】系統說。
【為什麼?!】
【維護者已經鎖定你的靈魂,無法抽取宿主資料。】系統回道。
【系統啟動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明明腦內交流並不用出聲,施以佚卻覺得他的嗓子發幹的令他難受,剛才勉強消下去的恐慌又冒了出來,【那是什麼?】
【在不敵維護者的情況下,系統可脫離宿主。】系統盡職的解釋道,【脫離程式啟動倒計時,10,9,8,……】
“你不能走!”施以佚顧不得暴露系統,大驚失色道,“你不能脫離我,不能!”
“看來是談崩了啊。”凱撒笑眯眯道。
“凱撒!”施以佚滿是恨意的眼睛看向他,“都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
在凱撒沒來之前,他的任務一直很順利,但凱撒來了之後,菲比那個蠢貨主角的氣運值就越來越難得到,甚至還越來越多。
看著那讓他眼饞卻不能得到的氣運值,他終於決定將凱撒剷除掉,但沒想到凱撒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他的計畫。
“你怎麼不去死!”施以佚吼道。
司繁青一爪子就將他的臉扇歪,想了想,不滿的又扇了一爪子。
施以佚的臉經過這兩扇,立刻腫了起來,嘴角還破了道口子。
【0。】偏偏此刻系統還火上澆油,【脫離程式啟動,開始脫離。】
施以佚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和他的靈魂相分離,嘴角歪了歪,神經質般笑出聲來,他扭頭對凱撒嘲諷道:“抓住我算什麼本事,連真正的行兇者都抓不到,也怪不得你們這些維護者被系統玩得團團轉哈哈哈哈哈哈。”
“真正的行兇者?”凱撒問。
“哈哈哈……”施以佚嘲笑道,“它已經跑了,你抓不到它的,嘿嘿嘿。”
“是嗎?”凱撒笑,伸手按在他的腦後,施以佚只覺得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刺入腦袋,這讓他不禁翻起白眼。
“……嚇到我了,我還以為它真的已經跑掉了。”從疼痛中清醒過來,施以佚就聽見凱撒平淡的語氣,看到他手裡捏著一隻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張牙舞爪的黑色烏賊。
怎麼會有烏賊?
“好醜。”凱撒略帶嫌棄的評價道。
“這麼難看的系統,也難為你竟然看得上它。”凱撒真心實意的對施以佚說道。
雖說他不想帶系統小精靈,但不得不說主神的審美還是和他的審美觀相合的,那些專櫃裡的小精靈可比這個黑烏賊要可愛的多了。
系統?這是他腦中的那個系統?施以佚有些驚訝的瞪大眼睛。
沒等施以佚瞧清楚烏賊到底長得什麼樣,他就看見凱撒做了一個動作後,那只烏賊就消失在他手中。
“系統的事情回去再說,現在來說說你的事情。”凱撒對上施以佚的眼睛。
一個小時後。
看著地上昏迷的施以佚,司繁青化作人身。
“果然我是看錯了嗎?”世界意識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他的聲音有些沮喪。
“這不怪你。”凱撒說,“在勇攻擊我之前,我也不知道他身上竟然有系統,我們沒有發現異常,應該是這個系統的功勞。”
瞥向一旁的黑狼,凱撒輕輕歎了口氣:“勇,就讓我們帶回去吧。”是他和司繁青的疏忽,才會讓施以佚鑽了空子。
等勇醒來,根據情況他們會對他進行補償,雖然這些補償不會完全彌補他所受到的傷害。
“嗯。”
凱撒揉了揉額頭,司繁青適時走到他面前,幫他輕輕按摩起穴道,令他放鬆。
別看凱撒面上風淡雲輕,將施以佚刺激的不輕,其實他內裡也是時刻緊繃著。
凱撒閉上眼睛,腦中想著剛才審訊施以佚得到的資訊。
施以佚在他自己的世界裡是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有點演戲的天賦,但因為為人傲氣,很快就被同行針對曝出醜聞遭到公司冷藏,他想要報復回去,就是在這個時候系統找上了他,許諾他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滿足他的一切願望。
而那個任務讓施以佚覺得很滿意,奪走世界主角的氣運值,除了交給系統的一部分外,剩下的還可以化為己用。
於是施以佚和系統一拍即合,在他那個世界裡靠著自己的小心思和系統的説明很快就將他所在世界的那個主角氣運值悉數奪走,之後來到這個獸人世界。
菲比和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氣運值最高,施以佚喜歡男人,圖的長相又很符合他的胃口,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很快就定好計畫——讓圖成為自己的情人,打壓菲比。
施以佚故意在眾人圍觀之下打敗勇,順利進入圖的小隊,並且逐漸和圖打好關係,不動聲色的讓菲比注意到他們兩人的曖昧。
後來,司繁青進入這個世界後,也很快就被施以佚注意到,無他,除了菲比和圖,就數司繁青氣運值高,而且他混血的長相也十分符合施以佚的審美。
但就在施以佚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時,司繁青從森林裡帶回了凱撒。凱撒的氣運值一般,而且還處於失憶狀態,按理說對他構不成威脅。
但司繁青卻明顯對凱撒很有好感,這讓施以佚有些不滿,所以才會去找凱撒,明面上是套近乎,實際上卻是攛掇著凱撒跟著他們一起去森林。
意外之喜是他沒想到竟然是菲比首先提出這個想法,並且凱撒也要去。
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要跟著他們出去,恰逢獸群暴丨亂,受點傷,多麼令人悲傷的事情啊。
施以佚認為,這段時間對他有些疏遠的司和圖會發現雌性的羸弱,轉而繼續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但是施以佚沒想到他用氣運值從系統那裡兌換來的藥粉雖然成功讓獸群失去理智,往凱撒三人的方向沖去,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三人毫髮無傷並且收穫頗豐。
之後,施以佚的計畫越加受阻,他根本不能像上個世界一樣大展手腳,他和系統分析後,認為原因出在凱撒身上。
施以佚自己本身除了演戲,什麼都不知道,就連武器圖紙、地窖製作方法、食物醃制等方法都是和系統通過氣運值交換而來的。
可凱撒卻能憑著自己破碎的記憶做出不少有用的東西,這讓施以佚感到了威脅,所以他利用喜歡他的勇,給他一本修真功法讓他變強,並且還花了大價錢強制和勇定下主僕契約。
這也就是勇突然向圖提出挑戰,中途反而去攻擊凱撒的原因。
“為什麼不直接來殺我?”凱撒垂眼看著施以佚。
“殺人犯法的事我可不會做。”施以佚咧開嘴角,有些瘋狂的笑道,“我想得多好啊,你們和圖的關係那麼好,如果勇威脅到他的生命,對你寸步不離的司肯定會離開你的身邊去救他啊,到時候你身邊就只有菲比,那就是勇下手的最好時機了。運氣好還能一起把菲比送走哈哈哈哈。”
“可惜那個蠢貨沒有直接將你拍死。”施以佚眼裡閃過瘋狂,他大吼道,“你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憑什麼你們維護者就要高人一等,憑什麼菲比就是主角,憑什麼我就只能是個炮灰!不公平!不公平!”
看問得差不多了,凱撒不想聽他的咆哮,腳下一使力,施以佚就因為岔氣昏厥過去。
將資訊梳理一遍後,凱撒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好了,謝謝你。”
司繁青放下手,微笑:“不客氣,親愛的。”
凱撒又對世界意識說道:“這段時間裡,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允許穿越者入界為好。”
世界意識應好。
和世界意識商量好怎麼處理施以佚和勇的事情後,司繁青兩人請豪將全部落的人聚集在廣場上。
大巫之前並沒有出來,但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出面,此刻正在勇的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世界意識早在之前就從內裡治癒他,勇只是外表看著淒慘,但實際上傷勢並不嚴重。
比起凱撒,在部落裡呆得時間更長的司繁青顯然更具說服力。
系統病毒穿越者之類的肯定不能講,所以司繁青半真半假,不疾不徐的向眾人說著“真相”。
佚佚是別的部落派來的奸細,他混進河野部落的目的是想要將他們部落未來的繼承人圖和菲比一網打盡,而他帶來的那些新奇的東西都是麻痹他們的手段。
“那次獸群□□,其實並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操縱的。”司環視了一圈眾人,沉聲道。
這個時候,菲比牽著一頭卷角獸出來,他將凱撒剛才塞給他的藥粉包打開,在卷角獸鼻子下晃了晃。
在大家認知裡除了哺乳期再溫和不過的卷角獸竟然雙眼變得赤紅,四隻蹄子急促踏地,如果不是菲比死死拽住它,恐怕就沖著人群去了。
族人一陣喧嘩。
司繁青暗自點頭,藥粉當初早就被施以佚用完,這個自然不是從系統那裡得到的,但做出個仿品還是可以的。
接著,司繁青又說出勇的無辜,將他是被佚佚利用的事情講給眾人。
所有人看著勇的眼神有些複雜。
司繁青最後說,凱撒和佚佚是同一個部落的人,可凱撒不同意佚佚的做法,出來阻止他,但沒想到在森林裡被佚佚襲擊,從而失去記憶,就在剛才被勇襲擊時,情急之下才恢復記憶,立馬就去阻攔佚佚。
於是,眾人看向凱撒的眼神充滿慈愛,就像在看一個勇敢的小可憐。
凱撒發揮出他最大的演技,難為情的笑了笑,眾人的目光更加慈愛。
最後族長和大巫決定,勇的事情由他們部落決定,而佚佚,就全權交給凱撒處置。
——
“凱撒,你是不是要走了,回你的部落。”菲比在這天學習完課程後,躊躇了一下,問道。
“嗯。”
“那,我們還會再見面嗎?”菲比的眼眶紅了起來。
據說凱撒的部落離這裡很遠,也許這一分別,就是永離。
“有緣就會再見的。”凱撒摸了摸他的頭,笑道,“等我走後,你就可以使用這些陣法了,高興嗎?”
菲比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嗯。”他一直很想將這些陣法使用出來,但沒想到條件竟然是和凱撒的分離。
“還記得我曾經說的話嗎?”
“記得。”菲比點點頭,“不能向任何人說陣法是你教給我的。”
“很好。”
菲比那天在凱撒家裡待到很晚,司繁青也破天荒的沒有趕他走,還出門和圖切磋打架直到淩晨。
第二天早上再來凱撒家裡的時候,菲比發現,洞穴已經空了,他們兩個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離開了河野部落。
圖摟住眼眶通紅的菲比,安慰他:“他們只是不想當面和你告別,讓你再難過一次。”
菲比在他的懷裡猛點頭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凱撒肯定是怕當面和他告別,讓他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很難過吧。
如果不說出分別的話語,那麼他們就可以當做從未分開過。
同樣消失的還有施以佚和勇。
“真的下定了決心嗎,不會後悔嗎,大家那麼溫柔,你可以留在那個部落的。”凱撒看著選擇和他們一起離開的勇,問道。
勇搖了搖頭:“我決定好了,不會後悔。”即使攻擊菲比和凱撒不是出於他的本意,即使部落的大家選擇原諒他,但他過不了自己那關。
“好吧,那麼希望你會喜歡主神世界。”凱撒笑道。
世界意識開啟通道,凱撒三人回到主神世界。
勇雖然不是覺醒者,但因為這次特殊原因,所以被帶回主神世界,即使做不了維護者,但做做其他工作也是可以的。
不過畢竟是司繁青和凱撒工作的失誤,主神毫不留情的將凱撒兩人的積分扣走一半。
司繁青看著幾百點的小金庫,突然覺得自己好窮。
幾百點,只能買個基礎款的系統小精靈,雖然司繁青也不想要系統,他更想和凱撒過二人世界。
可是積分商城還有很多他感興趣的東西,但都成灰色狀態,提示他無權購買。
要賺積分,司繁青想。
一旁的凱撒將系統病毒丟給了主神,問道:“最近有什麼任務嗎?”
主神嚇得手裡的黑烏賊差點掉了。
“你,你,你竟然主動要求做任務了?!”

  ☆、第55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1

“總裁,你的咖啡。”
“嗯。”
坐于辦公桌後的男人面容清秀,卻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面前的檔,在凱撒對他說話時,眼角都未撇向凱撒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凱撒也不多話,將咖啡放在桌上,轉身準備出門。
“讓琳娜過來。”就在他的手放在門把上時,身後傳來男人淡漠不含一絲情緒的聲音。
男人手裡的檔正是琳娜負責的專案,然而從這聲音裡無法判斷他對這項目的態度,和找琳娜的原因。
“是。”凱撒答道,而後出門。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凱撒撥通桌子上的內部電話,將總裁找琳娜有事的事情通知到位,而後掛掉電話,長舒一口氣,順便揉了揉臉。,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總裁是不是很冷?”他身旁的蘇巧對他眨了眨眼,笑道。
凱撒咧了咧嘴角,即使他極力掩飾,還是暴露了一些剛出校園還未熟悉職場的青澀:“還好的。”
“哈哈哈。不用拘謹。”蘇巧笑了幾聲。
“總裁只是面冷而已,其實對我們這些員工還是很關心的,不用太害怕。”蘇巧安慰他道,“待一段時間你就會明白的。”
“我知道。”凱撒也笑了起來,“公司的福利比同行業的其他大多數公司都要好很多,這是我選擇公司的原因,我也很高興公式會給我這個機會。”
“嗯,加油,好好幹吧,等轉正了薪酬可是會翻倍的,新人。”
“是,謝謝蘇姐。”
蘇巧和他不鹹不淡又聊了兩句後,就轉頭忙自己的事,凱撒也低頭翻看著他的文件。
眼睛一行行的往下掃著,但凱撒心思卻並不全在檔內容上。
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總裁助理,而總裁就是他剛才送咖啡的那個冷面男人。
蘇巧則是總裁秘書,擔任這個職位已有兩年時間,算對男人有些瞭解。
就像她剛才說的,總裁只是面冷,內裡還是很在乎員工的。
但恐怕連蘇巧也不知道,這個男人三年前並不是這個樣子。
想著從世界意識那裡看到的男人以前的模樣,凱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個總裁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之一,齊文瑞。
齊文瑞的父親一共有3個弟弟和一個姐姐,齊文瑞是他父母的獨生子。
齊文瑞的爺爺是白手起家,在繁華的a市愣是披荊斬棘闖出一條路來,在家族眾多的a市有了一席之地。齊文瑞的父親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頭一個姐姐,下面是兩個弟弟。
齊爺爺雖然厲害,但四個子女中唯一繼承他的商業頭腦的只有齊父,剩下三個都是目光短淺,顧頭不顧尾的,所以自然齊父得到了重點培養。
但就在齊文瑞6歲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在出門遊玩時,遭遇了車禍,只有當時坐于後面安全椅的小齊文瑞活了下來。
齊爺爺當時聽聞這消息就昏厥過去,醒來大怒,要求力查此事,他甚至懷疑過是不是其他三個兒女動的手腳。
但最後呈上來的結果,證明這的確是一場單純的意外。那個撞車的卡車司機疲勞駕駛闖紅燈,才導致這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禍事。
齊文瑞雖然活了下來,原本活潑的性格卻是變得沉悶起來。看著三個雖然痛心老二一家卻眉梢間帶著一絲喜意的兒女,齊爺爺心情複雜,他不放心將齊文瑞交給這些人養,親自帶在身邊照顧,但他年輕時因為不顧身體拼命奮鬥的後遺症逐漸暴露出來,再加上當時被老二的事情刺激,身體狀況每日愈下,在齊文瑞成年沒多久的時候,就撐不住了。
他和齊父雖然給齊文瑞留了遺產,但自覺現在的孫子根本護不住這些遺產,所以舔著一張老臉求當年他幫過一把的羅家老爺子幫忙護一下孫子。
羅家可不是像齊家這樣的新生家族,他們是a市的老牌家族,在周圍幾個市都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家族內部也少不了齷齪。
羅老爺子當年被人陷害,無人敢救濟,只有齊爺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伸出援手,雖然沒起到決定性的大作用,但羅老爺子也不是白眼狼,自然記住他的恩,一直想要償還他的恩情,聽了齊爺爺的請求,二話不說的答應了。
齊爺爺再不放心孫子,最後還是走了。羅老爺子在齊爺爺葬禮過後就將齊文瑞接回羅家。
羅老爺子的大孫子羅燁赫是個同,當年出櫃沒少挨揍但骨頭硬的愣是沒服軟,羅家人都沒轍,只可捏著鼻子認了。羅老爺子瞅著齊文瑞十分乖巧,試探著問出這小傢伙也是個彎的後,想著大孫子說是出櫃,結果幾年了連個男朋友的人影也沒見著,倒不如讓他們試一試。
並且為了讓齊家人死了打齊文瑞注意的心,他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讓兩個人定了婚約。
嗯,自從知道大孫子只喜歡男的,他也是瞭解了很多呢。
羅燁赫對自己這個未婚夫也不反感,他雖然喜歡男的,但因為各種原因,幾年下來也沒找到心動的,對齊文瑞第一印象不差,也就嘗試著相處。
齊文瑞雖然靦腆內向,但也努力和羅燁赫打好關係。
他們只是定了婚約,如果兩人真的處不來,婚約取消就是。
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人性格互補,該是最終成為眷侶的。
不過意外的確出現了。
所以兩人最終沒有在一起,解除婚約,各走各的路,齊文瑞還從內向小綿羊變成了現在這個冷面冰山。
這就是世界意識找他們來的原因。
雖然世界是世界意識創造的,但生命的意識和感情並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只是在合理的基礎上引導主角推動世界線的發展,所以如果主角們沒有在一起,並不是外力因素強制導致的話,這也屬於世界線的合理發展。
但世界意識總覺得哪裡不對,聯想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病毒,出於謹慎,他向主神世界提出求助。
凱撒和司繁青與世界意識合計後,兩人同時進入世界,分別以最不惹人懷疑的恰當身份接近了兩個主角。
凱撒接觸的是齊文瑞,而司繁青那邊就是羅燁赫。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凱撒回到家,直直的躺入沙發中,臉上滿是倦意。
司繁青進屋就看到凱撒裹著毯子將自己埋在沙發裡。
“怎麼不去床上睡?”
“太遠。”凱撒掀了掀眼皮。等吃飯的時候還要多走幾步路,距離吃飯也沒多長時間,到還不如在沙發上窩著。
“身體怎麼樣?”司繁青問道。沒有睡覺就直接來到下一個世界,雖然凱撒說沒關係,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瞥到男人不信任的神情,凱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中一暖,“雖然因為舊傷的緣故總是要睡上一陣子,但其實在遇到你之後我覺得我的身體在逐漸好轉,支持兩個世界不成問題。”
他的舊傷雖然難以癒合,但又何嘗不是他內心深處有抗拒癒合的心理。
這種心理分析起來有些可笑,因為他是以這種自殘的方式來表示對斬殺那些無辜生命的贖罪。
以前的他無所謂,反正他就一個人,主神雖然說整天催他做任務,但更多是怕他就這樣睡死過去。
可現在病毒又重新出現,他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更重要的是,既然他現在和司繁青在一起,他也不想總是讓他陪著他時不時睡上一百年。
戀人是對等的,他不能讓司繁青一味的照顧他。
心態積極起來,似乎舊傷癒合的速度的確快了許多,這次獸人世界後,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狀態要比往常好很多,起碼再做一個任務是不成問題的。
“因為遇見你,我就捨不得睡覺了啊。”凱撒對司繁青笑道。
司繁青也勾起嘴角,凱撒平時不善於說情話,但就是偶爾冒出的這種話最令他心情愉悅。
他伸手摸上凱撒的臉,在瞥見他耳邊的碎發時,歎道:“雖然短髮也很好看,但我果然更喜歡你長髮的樣子。”
沒錯,凱撒將他一直保留的長髮剪了,雖然短髮讓他顯得精神許多,但凱撒的發質很好,司繁青很愛摩挲他的長髮。
剪成短髮,就不能那麼方便的撫摸頭髮了。
“這也沒辦法,畢竟身為總裁助理,長髮也太過顯眼了。”
“對了,你那邊怎麼樣?”
“羅燁赫?沒有什麼特別的,雖然冷峻嚴肅,但對下屬並不苛刻,是個感情內斂的人。”
“……齊文瑞現在和他看起來很像。”
“但是這種變化也是說的過去的,畢竟除了那樣的事,對吧。”
“嗯。”
“那麼,找個時間去接觸一下宮之晴吧。”
“可以。”
宮之晴,當年意外的第三個當事人,也是讓齊文瑞和羅燁赫婚約解除的關鍵人物。
原本有些感情的兩個人成為現在這個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是世界線的合理發展還是有人在故意推動呢?

  ☆、第56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2

青湖療養所。
一輛低調的黑色私家車停在青湖療養所的門前。
“凱撒,到了。”司繁青低沉而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在車裡響起。
副駕駛座上的凱撒睜開眼,眼底的茫然很快換上清明,他打了個呵欠,解開安全帶後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司繁青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嘴角輕輕勾起,雖然眼底帶著無奈,但更多是寵溺的愛意。
因為遇上你,就不捨得睡覺了。
嗯,昨天凱撒的這話令他很愉悅,如果凱撒洗完澡沒有直接睡著或者今天在車上也沒有和他聊了一會兒就歡快的閉上眼睛的話,他就更愉悅了。
不過從家裡驅車過來這邊時間的確有些長,足夠凱撒睡一個午覺,還是讓他多睡一些他更放心點。
司繁青從另一側下車,和凱撒並肩往療養所裡走去。
“兩位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前臺的櫃檯小姐禮貌的露出笑容,問道。
司繁青手中拿出一張卡,晃了晃:“家裡有個人想要送這裡療養一陣子,我想看看貴所的設施條件。”
櫃檯小姐笑容不變:“好的,麻煩稍等一下,我找專門的解說員來帶二位參觀一下。”
青湖療養所不是一般性質的療養所,他們專為a市的一些上層人服務,司繁青掏出的那張黑卡便是他們身份的證明。
雖然司繁青只是晃了幾下就收回去,但那幾秒時間足夠眼力好的她看清黑卡。更何況,不著痕跡的看了一下面前的兩個人,只是從著裝,氣度就能看出這兩人不是一般人。
司繁青頷首。
櫃檯小姐低頭撥通電話,很快就有一個和櫃檯小姐穿著打扮相同的女子走了過來。
“兩位先生,請跟我來。”
這個解說員嘴角一直噙著得體禮貌的笑容,帶著凱撒兩人從門口往右側起一點點逛著療養所,遇到比較重要的地方,會暫且停下來,聲音溫婉,語速適當,不疾不徐的向著兩人介紹著。
“這一片區域主要是休息區,您二位現在看到的我右手邊的房間是茶飲室,空間面積為6mx6mx6m,在這裡,大家可以……”
“這個房間主要是……”
“現在我們到了室外的院子裡,院子裡您們所看到那個露天綠色棚子是花棚,我們可以從這邊走到那裡……”
司繁青和凱撒跟著解說員來到花棚。
解說員小姐推開花室的門,回頭對兩人笑道:“兩位先生恰巧是在夏季過來,這個時候的花棚最為熱鬧。”
凱撒打量著這個露天花棚,解說員所說的熱鬧自然不是指人的熱鬧,而是花的熱鬧,七八月份,最是百花爭豔,這個花棚從高到低,周圍四壁都種滿了花,顏色層次疊加,搭配的十分漂亮,鼻間嗅到的花香是整個花棚所有鮮花和草的混合香味,但並不沖鼻,反而混合起來有種鮮明而不濃烈的味道,令人心曠神怡。
突然他的視線被不遠處花架旁的一個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吸引住。
以凱撒的角度只能看見女子的側臉,她看起來很年輕,二十三四的模樣,一頭及腰長髮柔順的披在身後,耳邊的碎發也被仔細放於而後。
花棚外的陽光經過折射照入棚內,剛好有一片灑在女子的腿上,那個女子嘴角微微勾著,一雙眼睛望向前方,神情看起來十分輕鬆愜意。
她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花盆,幾朵紫色的花簇在一起,綠色飽滿的莖葉看起來富有生機。
似乎是注意到凱撒的視線,那個女子竟然側過頭來。
“是安然嗎?”女子溫柔的嗓音聽起來十分舒服,她輕笑道,“這是又有新客人了嗎?”
被叫做安然的解說員嘴角笑容加大,比起剛才的禮貌,更添幾分隨意和親昵:“宮小姐,今天又來花棚看花嗎?”
“嗯。”那女子,宮小姐點點頭,“花朵開的這麼美,不來看實在是可惜了。”她的神色溫柔而哀傷,似乎為花期短暫而感到憂傷。
“安然還在跟兩位客人介紹這裡吧,不好意思打斷你了,請不要理會我,繼續你的工作吧。”她很快就將那絲憂傷收起,和氣溫柔的笑道。
凱撒注意到她在和解說員交談時,雖然頭是對著他們的方向,但那雙眼睛卻並沒有放在解說員的身上。
同樣也沒有放在他和司繁青的身上。
即使那雙眼睛看起來很漂亮,但裡面卻是一片死氣,沒有焦距。
這個宮小姐,是個盲人。
凱撒和司繁青對視一眼,兩人均對彼此的想法給出肯定。
“這裡的花很漂亮。”司繁青開口說道,這是解說員在為他們介紹時,司繁青第一次開口回應。
安然解說員眼中稍稍露出一絲自豪:“青湖的花棚是a市所有的療養所最好的,當然,我們其他的設施和環境也是一流的。”
“兩位想要在這裡待上一會兒嗎?”
司繁青點頭,安然就安靜的退在一旁,司繁青和凱撒兩個人在花棚裡慢慢轉悠起來。
“玫瑰的品種竟然這麼齊全。”凱撒站在第四排的花架旁,看著花架上精心培育的一叢叢顏色各異的玫瑰花,聲音裡含著訝異。
“嗯。”司繁青站在他身後,跟著他的視線也看向花架上的花。
“很漂亮。”
幾聲低笑從凱撒背後傳來,司繁青挨近凱撒,靠在他耳邊:“原來你喜歡這個嗎?”
“我只是單純的欣賞而已。”凱撒有些無語的往旁邊站了站,“難道你不覺得盛開的花很美麗嗎?”
司繁青勾了勾嘴角,剛想說點什麼調戲一下凱撒,沒想前排花架旁的那名宮小姐竟然先出聲。
“不論是什麼花,在她完全盛開的時候,都是最美麗的。”
“抱歉,因為很贊同這位先生的話,不小心就將心裡的想法說出口了。”宮小姐將椅子挪了一下,轉身看向他們。
“沒關係。你,你的……”凱撒說了六個字,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你是想說眼睛嗎。”宮小姐的神情不變,“沒錯,我是個盲人。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你直說沒事的。”
“……嗯。”凱撒有些遲疑的應道,他環視了一圈花棚。
“看花並不一定要用眼睛看,我可以用手去觸摸她,也可以用鼻子去聞她。”宮小姐似乎是察覺到了凱撒的動作和想法,她微微側頭,輕笑道,“只要用心,總能看到美麗的花朵的,不是嗎?”
“是的。”
“嗯,恕我冒昧問一句,兩位是愛人關係吧?”宮小姐臉色稍稍有些遲疑,但沉吟一會兒還是問出口,“如果我猜錯了,還請不要責怪。”
“我們是。”這會兒是司繁青說話,既然被“看”出,他也就順勢勾住凱撒的肩,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兩位的關係聽起來很親密啊,我的眼睛看不見,所以就會格外關注聲音,聽得多了,也就能猜出一二來。”
“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收下這盆花,可以嗎?”宮小姐將花盆捧起,做出一個托送的動作。
“這是桔梗花,我想這是很適合二位的花,她放在我這裡也只是一種浪費,倒不如送給你們。”
“謝謝。”凱撒接過花。
宮小姐輕輕搖了搖頭。
“也算是我的一點私心,想要從另外一種方面滿足我的心願吧。”宮小姐輕輕笑道,“祝二位的愛情能如這桔梗花一般。”
——
從療養所出來,兩人回到車上。
凱撒坐在副駕駛座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打量著前方檯子上放著的桔梗花,紫色的花朵隨著車子的行駛微微搖晃著,每朵花一共有五朵花瓣,紫色的脈絡在花瓣上清晰可見。
桔梗花,話語是永恆不變的愛。
宮之晴拿來祝福他們兩個,算是最適合不過的一種花。
“倒是一個敏銳細心的人。”
“你怎麼看?”凱撒看向身旁的男人。
司繁青回憶了一下他們剛才從療養所的那些人口中套出的話。
不論是工作人員,還是和宮之晴一樣在那個療養所療養生活的人,都對她感官很好,提起她時,都是誇她性子溫柔,待人處物十分耐心,和她聊天會有十分放鬆的感覺。
“只是性子偶爾還是有些沉悶了些,總喜歡一個人靜靜呆在花棚裡守著那些花。”一個老人感歎道,“雖然嘴上總是說著不在意,但天生雙眼失明,沒見過這個世界的色彩,總是還會有些遺憾的吧。”
綜合這些人的評價,宮之晴就是一個溫婉大方的女子,看起來不像是會做出格的事情,如她在出那個意外之前的性子一樣。
但偏偏導致那個意外的就是宮之晴。
“在遇到自己十分在意的事情時,即使是再溫柔不過的人,說不定也會瘋狂一次。”不過司繁青倒是有些能理解,就像他,對凱撒好奇到極點,明知空間魔法是禁忌,還是忍不住去觸碰。
只是他的運氣好,和凱撒不斷相遇,成功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花了幾百年,跨越了三個世界將凱撒的心門撬了一個口。
而宮之晴卻是跌落穀底,讓原本感情不錯的三個人自此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宮之晴,是羅燁赫同父不同母的妹妹,換句話說,是羅燁赫父親的私生女。
在齊文瑞和羅燁赫還有著婚約的時候,宮之晴和齊文瑞發生了關係。

  ☆、第57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3

“凱撒,下周總裁和宇宏的洽談,你跟著去。”蘇巧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後,來到凱撒身邊對他說道,“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
凱撒點頭,臉上不禁冒出喜色:“好的,沒有問題。”
“嗯。”蘇巧應聲,笑道,“這是你第一次出差,要做個好成績啊。”
“我會努力的,謝謝蘇姐。”
“這是巨集揚的一些資料,這部分是我們和對方洽談的專案檔案,你拿去看看,雖然你這次主要是照顧總裁,但也不能被人問起宏揚,一問三不知,給我們風宇丟人哦。”蘇巧故意打趣,但也暗含認真。
“不會的。”凱撒接過資料,承諾道。
蘇巧笑起來:“那你先看著吧,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問琳娜他們。”琳娜就是這次洽談的項目的主要負責人。
“好的。”
蘇巧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凱撒看著手裡的資料,一頁一頁翻了起來。
他們公司的前身就是齊爺爺創立的風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齊爺爺的遺囑中將他持有的股份平均三等分給了他的三個兒女,而他名下的不動產則是轉到了齊文瑞的名下。
他的三個兒女還算勉強滿意,畢竟比起那幾套不動產,他們更看重能給他們帶來持續收益的公司,但讓他們不滿的就是他們的兄弟/姐姐竟然拿到的和他們一樣多。
為了成為公司的董事長,三個人不擇手段,拉攏人心,將好好的公司攪得烏煙瘴氣,人才不斷流失,最後竟是差點鬧到了破產的地步。
眼看公司就要不行,三家人腦子一轉,竟然不準備要公司了,想要賣掉自己的股份,將公司賣出去撈最後一筆。
風宇最後被宏翼集團收購,而宏翼集團就是羅家的家族企業。
這三家人一看是宏翼集團,想起被齊爺爺“賣到”羅家的侄子齊文瑞,跑到羅家想要跟親家套近乎,順便打起齊文瑞那些不動產的主意,結果被羅家強硬的收拾一番後,灰溜溜的滾出了a市。
隨後不久,風宇的最大股東身份又發生變化,齊文瑞成為公司的最大股東,他重新整治公司,將公司改名為風宇資訊科技股份公司,在公司原來的基礎上,根據市場變化,拓展業務,琳娜負責的這個項目就屬於拓展的這個業務。
雖然這專案的確重要,如果能合作成功,絕對會是公司更上一層臺階的一大助力,但也沒有到須總裁出面的地步。
能讓齊文瑞親自出面洽談的更重要的原因恐怕還是在於宏揚這個公司本身。
因為巨集揚,是巨集翼集團的旗下公司。
宏揚是在同省b市,凱撒想起昨天司繁青對他說的話,似乎羅燁赫這幾天要外出視察。他摸了摸下巴,雖說老死不相往來,但因著他們公司有點人事外包的性質,和宏翼集團還是有些合作的,一來二去,兩人巧合的碰見也不是沒有,只是簡單的寒暄幾句後就沒有下文了。
只是,他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震,一條短消息提示出現在介面上。
優雅的血族大人:【親愛的,下周確定要出差到b市,我想帶的行李只有一個凱撒的人。】
凱撒笑了笑,手指劃開鎖屏,敲了幾行字回復了過去。
可愛的睡神大人:【那真是遺憾,我同樣下周要到b市,但最想帶的行李卻是一隻叫司繁青的大蝙蝠。】
被叫做大蝙蝠的司繁青看著那條信息,嘴角勾了勾。
一周後。
經過三天的會議後,風宇和宏揚終於確定了最終合同。為了慶祝雙方合作成功,宏揚作為東道主,特意在第二天晚上辦了一場晚宴。
這場晚宴的主角自然是齊文瑞和巨集揚的老總,巨集揚的總裁有五十多歲,雖然努力保養使得外表年輕了幾歲,啤酒肚也不怎麼顯,怎麼看也是一個意氣風發的成功人士,但和二十七歲的齊文瑞站在一起,眾人還是忍不住將更多的目光放在了後者身上。
那宏揚的總裁也不在意,這場晚宴的目的本來就是想要向他的合作夥伴介紹一下齊文瑞,不如說這反而達到了他的目的,所以他的神色自然,並沒有什麼惱怒嫉恨之色。
齊文瑞手持酒杯,和一個個前來敬酒的人點頭,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話,或者是跟在宏揚總裁身後,向一些身份重要的人主動敬酒。
凱撒跟在兩人身後,眼睛瞥向齊文瑞手中的酒杯,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雖然從外觀上和對方的酒杯中的酒看不出什麼差別,但那酒水是不含酒精的。
因為齊文瑞酒精過敏,滴酒不沾。
齊文瑞剛剛接手公司時,即使這公司本就是他們齊家創立的,現在還隱隱有羅家在背後撐腰,但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空降公司,成為總裁,難免會有人生出試探難為他的心思。
即使齊文瑞一再說明自己不能喝酒,動了小心思的那個人還是暗含壓迫的強灌了齊文瑞一杯酒,結果下一瞬齊文瑞就大半吐了出來,臉色酡紅,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當場暈了過去,被送到醫院幾天後才出院。
勸酒的那個人公司很是動盪了一陣子,自那以後,有小心思的人都歇下了,哪怕齊文瑞和羅燁赫已經解除關係,但人家羅家顯然還念著老一輩的恩情,照顧著齊家小子呢。
所以,齊文瑞從不喝酒已經是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但人家聰明,整了個不含酒精的酒也和你喝,雖然是冰塊臉,卻是可以看出態度還是很誠懇的。
所以這些老總們也樂得裝傻,樂呵呵的跟齊文瑞打個招呼,混個面子上的交情。
凱撒微微垂頭,嘴角有著淺淺的笑意,滴酒不沾是真的,但酒精過敏?生理性酒精厭惡這個說法更為貼切。
三年前,齊文瑞是可以碰酒的,雖然是一沾即醉,酒瓶瓶底的酒量。
那天,齊文瑞在外閒逛,無意中到了宏翼集團的大廈附近,他頭一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想要去找羅燁赫,但還沒走到大廈階梯前,就看見從停車場的出口處駛出一輛他十分眼熟的車。
車子朝著齊文瑞的車窗是打開的,齊文瑞眼尖的瞥見駕駛座上坐著的正是他想要去找的羅燁赫,而副駕駛座上卻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俊美年輕男子。
齊文瑞知道自己不該亂想,副駕駛座上的人可能是羅燁赫的朋友,也可能是他的合作商,但他腦海裡卻清晰地浮現出羅燁赫那微勾的嘴角,柔和的面孔,和那雙深邃的眼睛望著副駕駛座上的人時裡面的溫情。
那是羅燁赫從未在他面前露出的表情。
齊文瑞悶悶不樂的回到了家,從冰箱裡掏出巧克力,拆開包裝大口大口嚼了起來,他一旦心情不好,就有爆飲甜食的習慣,這個習慣在被羅燁赫注意到後,就嚴令他戒掉。
其實他在這幾年已經戒掉了,但此刻羅燁赫不在家,他又興起反抗羅燁赫的想法,才重新拾起了這個壞習慣。
不過這次的巧克力是酒心巧克力,心情不佳的齊文瑞沒注意,吧唧吧唧吃了很多。宮之晴來到時,齊文瑞已經醉呼呼的躺在了沙發上,她聞到了空氣中的酒心巧克力的香甜。
讓送她來的人先回去,宮之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溫聲細語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醉酒吐真言,這句話很適合齊文瑞,他因為小時候的事情,習慣將自己的想法和情緒掩藏的很深,所以幾年下來,和羅燁赫的關係比較平淡,羅燁赫對他這個婚約者,更像是在履行一種義務。
羅燁赫是個冰塊臉,一開始齊文瑞還有些怕他,但在朝夕相處之間,他已經逐漸知道了在那冰山之下的溫柔。
他喜歡上了羅燁赫,可羅燁赫對他卻是照顧弟弟的態度。前一段時間,羅燁赫手把手教他如何處理公司事務,他本以為這是羅燁赫嘗試和他親近的表現,心中有些歡躍,但結合著今天看見的那一幕,他更覺得這是羅燁赫想要幫他獨立,然後同他解除婚約關係。
因為他那幾個糟心的姑姑和叔叔們將爺爺創立的公司快要搞垮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我好喜歡他啊,我不想跟他分開,我知道,嗝,我現在太弱,還配不上他。”齊文瑞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可是他也誇過我,說我有商業天賦啊,所以能不能等等我……等等我……”
“我真的很喜歡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齊文瑞臉上的悲傷和脆弱,即使宮之晴看不見,卻也能想像得到。
“我要跟他說。”突然,齊文瑞眼裡閃過亮光,滿是堅定,“我要告訴他我的心意,也許他跟那個人也只是剛剛接觸而已,我和羅大哥已經認識這麼久了,說不定知道了我的心意就會和我試試的。”
“嗯,我要告訴羅大哥我喜歡他。”齊文瑞自言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羅大哥總愛說我不表達自己的想法,那我就表達給他,說不定羅大哥就會喜歡我了。”
越說,齊文瑞的勁頭越大,掙扎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搖晃著往玄關跑去,竟然是要立即就去找羅燁赫。
宮之晴的表情從他開始訴說自己對羅燁赫的心意時就一直淡淡的,在聽到了齊文瑞的淩亂的腳步聲後,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裡一片黑沉。
明明是盲人,她卻準確的抓住齊文瑞的手,力道出奇的大,將本來就身體不穩的齊文瑞一個大男人拽的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對著有些茫然的齊文瑞,宮之晴用著他最熟悉的聲音和語氣說道:“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第58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4

“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啊?”齊文瑞即使醉意朦朧,遲鈍的大腦運作了一會還是明白宮之晴這是在向他告白。
“你說的,如果你告訴這個人你的心意,那麼這個人也會去喜歡你,不是嗎?”宮之晴緩緩地說,面容平靜的就像不知道自己是將齊文瑞的話偷換概念一般。
齊文瑞到底還是醉了,他聽完這句話首先想到的不是反駁,而是回想他自己是否說過這句話,可剛才說了一車軲轆的話,有些話還顛三倒四的,他哪能記得住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
可仔細想想,被酒精刺激的大腦似乎的確有著一些不甚清楚的印象。
“可,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啊……”齊文瑞迷茫的看向宮之晴,“我對你只是妹妹的喜歡啊,我喜歡的是羅……”
大哥兩個字還沒說出,齊文瑞感覺到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大力收緊,迫使他消了音。
“小晴……”
“那你為什麼要去找他呢,你都說了他喜歡上別人不是嗎,你對他告白難道不是增添他的困擾嗎?”
“你看,我說我喜歡你,你都不願意喜歡我,那你去跟我哥說,你又怎麼知道他一定對你也是喜歡的呢?”
宮之晴蹲下身來,那雙實際看不見的眸子正好對上齊文瑞的眼睛,讓他恍然以為她真的在注視著他。
她仍舊是淺淺的笑容掛在臉上,溫聲道:“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們在一起試試不好嗎?”
說完這句話,她竟然伸手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襯衫上的扣子,臉上仍舊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你曾經誇過我的手很溫暖,我的身體也很溫暖,你要試試嗎?”宮之晴摸上已經愣住的齊文瑞的手,帶著他往自己的胸前摸去。
齊文瑞的手在即將碰上她的肌膚時,猛地一顫,他回過神來,將手縮了回去,竟然被這一驚嚇嚇得有些清醒過來:“小晴!”
“嗯?”宮之晴疑惑的“看”著他,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情緒激動。
“你別這樣。”齊文瑞撇開眼,“你先把衣服穿上。”
誰知宮之晴點點頭,放在最後一顆扣子的手卻是根本沒有照著齊文瑞的話做,反而快速將它解開,然後整件襯衫都被脫掉。
齊文瑞聽見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沒了動靜,在又聽到宮之晴說好了的時候回過頭來,卻是直直撞見了宮之晴赤丨裸的上身。
細膩自然的肌膚和姣好的身材在燈光的映射下,暈出曖昧的光澤,但齊文瑞非但沒有動心,反而更加氣憤,他著急忙慌的從沙發上扯過毯子蓋在宮之晴身上。
“你,你,你!”他氣的渾身發抖,指著蹲坐在地的女子手止不住的晃,連說了三個你字,才把下句話說出來,“你怎麼能這麼不愛惜你自己!”
“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他看著默不吭聲的宮之晴,歎氣。
這時,宮之晴突然勾出一個極淡的笑意:“你又知道原來的我是什麼樣子的嗎?”
“你以為你瞭解的我就是真正的我嗎?”宮之晴說,“畢竟我身上流著我母親的血,骨子裡就喜歡使用這種手段留住男人呢。”
宮母勾引羅父,妄圖通過孩子嫁入豪門,誰知生了個盲女的事情在a市的上層圈子人人皆知。
但真相並不是這回事,羅父是被仇家設計,被人偷了米青液,宮母是個孤兒,因為急需錢,做了代孕母親,結果半途得知請她做代孕的人到底懷著什麼心思後,不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就這樣被利用,一個人偷摸跑了。
一個單身母親帶著一個先天性失明的孩子在外生活可想會有多麼艱難,十幾年後,宮母就因為積勞成疾病倒在床,她不放心宮之晴一個人生活,從孤兒院出來的她也不想自己的女兒成為孤兒,最後咬牙拖著病體帶著13歲的宮之晴來到羅家,坦白身份。
在做了親子鑒定確認身份後,雖然羅家不承認宮之晴的身份,但還是願意將她接回羅家,保障她未來的生活。
宮母看著女兒終於有了著落,在羅家過了最後一段算是她短暫的一生中最安逸平穩的時日後走了。
但即使羅家不承認宮之晴,可宮之晴那張和羅父有幾分相似的臉卻讓人不得不懷疑她的身份,所以宮之晴是羅父的私生女這件事漸漸傳了出來。
“啪!”一個巴掌落在宮之晴的臉上。雖然並不重,但印上了紅印。
“你這樣說對得起你母親嗎?”齊文瑞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你又以為羅家是這樣看待你的嗎?你這樣怎麼對得起羅大哥他們?”
“羅大哥,羅大哥。”宮之晴念著這三個字,“你眼裡就只能看見羅大哥嗎?”這句話幾乎是用氣音說的,齊文瑞並沒有聽見。
他聽見的是讓他覺得有些荒唐的話。
“你喜歡羅大哥,為什麼不能喜歡我?你看我這張臉,不覺得我和羅燁赫長得很像嗎?”
宮之晴指指自己的臉,又依次指著自己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這裡,這裡,我們是兄妹,總是有些像的,你就把我當做羅燁赫不行嗎?”
齊文瑞剛想說這怎麼可能,就又被宮之晴抓住他,隨著她一起摸上她的眉眼。
“我不求你喜歡我,哪怕你把我當做大哥的替身都好,你能不能試試和我在一起。”
“我們長得還是很像的不是嗎?”
齊文瑞之前被嚇走的醉意似乎又回到了身體裡,他跟著宮之晴的動作描繪著她的眉眼,耳邊聽著她細細講著如何相像的地方,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女子的面容漸漸變成了那個一舉一動牽動他情緒的面容冷硬的男人。
“羅大哥,我真的很喜歡你。”他帶著愛意的呢喃著,微笑著擁抱了懷中喜歡的人。
羅燁赫晚上回來時,看見的就是客廳沙發上睡著的肢體交纏的一對男女,空氣裡還散發著石楠花的味道。
他一向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妹妹攪合在一起,只是瞳孔猛縮一瞬,什麼情緒也沒外露。
他甚至極為淡定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聽著客廳從安靜變到慌亂,看著從門外沖進來的面色蒼白的齊文瑞,還以平常的語氣說道:“洗個澡,整理好自己,到書房來一趟。”
兩人在書房確定解除婚約,前段時間收購來的風宇會轉讓給齊文瑞,算是物歸原主。
齊文瑞第二天早上就搬出羅燁赫的房子,而宮之晴隨後被羅家送到青湖療養所。
齊文瑞把自己變成工作狂,本來有些靦腆的他為了震住那些想要越權的老股東,有意無意的學了羅燁赫,將自己慢慢變成了一個面癱,倒也意外的氣場強了不少。
只是,齊文瑞大概是怨恨自己那晚醉酒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對酒精出現生理性厭惡反應。
凱撒將他從世界意識那裡得知的意外那一段事情回憶了一遍,和以往一樣,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整件事又說得通,不存在什麼違和的地方。
不過看著齊文瑞側面緊繃的唇線,凱撒肯定,他肯定還是喜歡著羅燁赫的。
大概是說曹操曹操到,才剛剛想到羅燁赫會不會對齊文瑞也有感情,畢竟他這三年身邊也沒有其他人時,身後就傳來一道寒暄聲:“羅總,沒想到羅總竟然也來了。”
凱撒回過頭,看見羅燁赫身邊站著的司繁青沖他眨了下眼。
凱撒:“……”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
“這裡有很多的優秀夥伴,自然是要來的,只是路上堵車,稍微耽擱了些。”羅燁赫沉聲說道。不得不說,他的聲音冷淡而富有磁性,十分具有吸引力,就像他那張臉一樣,他這一進場,就已經有不少女人的視線黏在他身上。
羅燁赫身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司繁青在他身後,每過來一個人就小聲提示,一句話解釋對方的身份來歷和大概目的。
凱撒饒有興趣的看著司繁青,雖說知道司繁青和他身份一樣,也是總裁的特別助理,但畢竟風宇和宏翼還是差了不少的,司繁青短短幾個月就能跟在羅燁赫身邊,能力不可小覷,所以也有一些小公司的人還會和司繁青搭話。
看著司繁青從容大度的和那些人侃侃而談,凱撒嘴角勾了勾,男人身材高大,一身煙灰色西裝很是帥氣,讓他不由想到了在血族世界時司繁青最樂衷飾演的角色——管家。
眼角瞥見齊文瑞放下酒杯,凱撒和司繁青使了個眼神,就轉頭跟著齊文瑞往一旁的洗手間走去。
齊文瑞比凱撒要先出去,凱撒正在洗手,突然聽見身後門被帶上的聲音,他往鏡子裡一瞅,笑了。
“你怎麼跟過來了?”
司繁青說:“可不止我一個人。”
凱撒挑了挑眉:“他也過來了?”這才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羅燁赫。
司繁青點頭。
“嗯,司助理,我就先出去了。”凱撒作勢要繞開司繁青,出了這洗手間。
“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必備技能就是要懂眼色。”司繁青攬住凱撒的腰,在他耳邊低笑道,“所以委屈西助理要和我在這裡單獨呆一會了。”

  ☆、第59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5

洗手間將四個人隔作兩邊,門內是光明正大偷聽的睡神西助理和血族司助理,門外是冰山羅總裁和冰塊齊總裁。
“你們前腳才走,羅燁赫就尋了個理由推開身邊所有人也跑到這裡。”司繁青說,他的神情有些戲謔,“這可不像完全沒感情的樣子。”
凱撒想起剛才齊文瑞在看到羅燁赫時變得更冷的神色,點點頭。那個神情與其說是不願見到羅燁赫的冷淡,不如說是顯得緊張而不得不加大力度繃住自己的表情。
“羅總。”齊文瑞冷淡的聲音響起。
“嗯。”
司繁青摟著凱撒的腰,兩人靠在門邊,神色認真的豎起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
但在兩人打過招呼後,就是一陣沉默。如果不是司繁青和凱撒兩人誰也沒聽到腳步聲,他們還以為這兩人已經離開了。
“最近怎麼樣?”終於,羅燁赫的聲音又響起,雖然仍舊是一副淡漠的腔調,但卻能聽出裡面夾雜著的關心之意。
“很好。”齊文瑞兩個字終結話題。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凱撒已經困得打了個哈欠,靠在司繁青的懷裡,覺得這兩人真累,光看這明顯都不願意離開的樣子,就知道這兩人肯定對彼此還有想法,但面對面卻幾句話都憋不出來。
三年都沒能複合,這性格絕對是一大原因。
“……羅爺爺身體怎麼樣?”估計是也覺得兩個字太過敷衍,齊文瑞又問道。
“不錯。”羅燁赫同樣兩個字終結話題。
門外,齊文瑞不禁抬手看了下時間,3分鐘,他回頭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的助理,以前沒見過。”羅燁赫的話將齊文瑞的視線重新轉移到他身上。
“嗯,他叫凱撒,今年招來的,個人能力不錯。”齊文瑞難得說了個長句。
羅燁赫不易察覺的微微皺了下眉,在齊文瑞注意到他的表情時已經又恢復了面癱臉。
“你的助理似乎也是個生面孔。”引到助理這個話題,齊文瑞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司繁青的面貌,心下一緊,不由將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他就有些後悔。
面對羅燁赫,他這三年鍛煉而出的淡定似乎也並不怎麼樣。
誰知羅燁赫竟然也認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蘭瑟?他是剛從分部調到總部的新人,為人處世很有一套。”
“原來如此。”齊文瑞頷首。
他的指尖冰涼,手心裡滿是冷汗,眼睛因為不敢對上羅燁赫的眼睛而與其微微錯開,他看著牆壁上的薔薇藤蔓壁紙,似乎那上面有什麼東西十分吸引他。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怕和羅燁赫目光相觸流露出一些感情。如果羅燁赫知道他喜歡他,恐怕會覺得他很噁心吧。
明明都和他的妹妹攪在一起,當著他的面出軌,竟然還敢喜歡他?換做是他,都會覺得噁心,更何況是有著感情潔癖的羅燁赫。
而這一幕在羅燁赫看來,卻是齊文瑞哪怕是看著無聊的壁紙,都不願意看見他。
也是,明明喜歡女人卻不得不和他這個男人荒唐的定下婚約。終於和自己解除婚約,與自己沒了關係,又怎麼會想再看到他。
大概自己在他心裡就是一個污點吧。
兩人都沉默著,腦補的東西相差十萬八千里。
凱撒看時間差不多,正了正身子,從司繁青懷裡退出,如果再繼續待下去,估計齊文瑞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便秘了。
從裡面將門打開,凱撒對看過來的齊文瑞點了點頭,又對著一旁也看著他的羅燁赫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羅總好。”
羅燁赫什麼反應也沒有。
凱撒也沒有在意,對著兩人有些詭異的氣氛視而不見,走到齊文瑞身邊小聲說了些什麼,齊文瑞點頭。
凱撒面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對羅燁赫說:“抱歉,羅總,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羅燁赫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說了一聲好。
凱撒錯後齊文瑞半步,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過了一會後,羅燁赫和司繁青也回到晚宴中。齊文瑞和羅燁赫就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各自呆在自己的圈子中,毫無眼神交流。
但凱撒明顯感覺到齊文瑞的興致不高,雖然神色和往常沒有變化,反應卻是比之前慢了一點。
——
“總裁,熱水已經放好。”凱撒從浴室出來,對坐在沙發上翻看檔的齊文瑞說道。
“嗯。”齊文瑞眼也不抬的應道,看樣子只是隨口應下,凱撒估計他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總裁?”
聽著凱撒小心翼翼的試探,齊文瑞放下手中的檔,一雙冷眸看向他。
“這些檔不急於一時,這個時候比起看檔,我認為你更應該泡個澡放鬆一下。”凱撒說,“蘇姐在我出來時一再囑咐我,必須看著總裁你洗完澡睡覺。否則總裁你肯定又要熬夜,讓蘇姐知道了,她會讓財務部扣我的工資的。”
你還是不要為難我了,凱撒滿臉寫著這句話。
齊文瑞:“……好。”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蘇巧和凱撒他們對他關心,他也不能辜負這份心意。
他放下文件,站起身來。
“你回去休息吧。”
“我要等著總裁你洗完澡再回去。”凱撒表示自己要嚴格照著蘇巧的命令執行任務。
齊文瑞走向浴室的身形一頓,先不提他不習慣自己洗澡的時候房間裡還有人,就說他的性向是男,凱撒也是男性的,一個男的等著另外一個男的洗澡,即使他沒什麼想法,也覺得很不自在。
“我不習慣。”他說,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不會看檔的。”
凱撒眼裡露出笑意,那句話也就是逗逗齊文瑞,就是齊文瑞同意他留下,他也不會真的留在這裡等著他洗完。
畢竟他可是個有家室的人,要避嫌。
他往茶几上的文件掃了一眼,說:“那我把文件抱走。”
“……”齊文瑞點點頭,看著凱撒滿臉笑容,動作迅速的把檔整理好,抱在懷裡,生怕他會奪走一樣。
“總裁,晚安。”凱撒站在門口,對齊文瑞說道。
齊文瑞:“晚安。”
於是,凱撒抱著檔出門回自己的房間,齊文瑞也進了浴室洗澡。
凱撒的房間就在齊文瑞的隔壁,他進門看著坐在床邊明顯在等他的司繁青,臉上毫無意外。
“你就不怕羅燁赫找你有事?”凱撒笑說。
這個世界只是凡人世界,他們超出這個世界認知的力量都被封印,身體素質就和這個世界的特種兵差不多,但即使羅燁赫和齊文瑞下榻的酒店相隔不遠,司繁青也不可能一瞬間就跑回去。
司繁青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可沒有你重要。”
不過說是這樣說,司繁青既然做了助理,就不會允許自己工作出現失職。羅燁赫今晚喝了一些酒,回去洗漱完後就睡下,安排了兩個信得過的人守在隔壁,司繁青才來找凱撒的。
“熱水已經放好,請問主人要現在洗澡嗎?”司繁青來到凱撒身邊,替他脫掉外面的西裝,刻板正經的如同一個真正的管家一般,如果忽略他流連在凱撒腰窩處的大手。
被摸到敏感處的凱撒因為微微的癢意不禁眯起眼睛,跟著司繁青玩起角色扮演的遊戲,他慢條斯理的說道:“管家的手是不是放錯了位置。”
“出色的管家不會犯錯。”司繁青輕咬了他的耳垂一下,滿意的看著它變的通紅,低沉的聲音暗啞道,“這是最新按摩手法,保證會讓主人很輕鬆、很快樂的。”
“主人要試試嗎?”他的聲音充滿誘惑。
凱撒自然是點頭答應,兩人往浴室走去。
而隔壁房間默默洗完澡吹完頭髮的齊文瑞卻沒有立即上床睡覺,他只是在床邊坐著,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他站起身,走到玄關處,將一個小型行李箱拖出拉開,將衣物等東西放到一邊。
他看著行李箱最下面拐角處的那個黑絨小盒子,看了一會兒後,才伸手將它拿出來。
這個盒子他已經三年沒有碰過了,一直被他放在他最常住的那個別墅的保險箱裡,但這次出門,鬼使神差的,他就將它帶了出來。
他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男款戒指。捏起那枚戒指,齊文瑞換著角度看著它,戒指的樣式很普通,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特有的銀色光澤,在看到戒指的裡圈刻著“lyh&qwr”那幾個字母時,他捏著戒指的兩段指節前端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他盯著戒指端詳了一會後,卻沒有戴在手上試試,而是沉默著又把它放了回去,將盒子蓋上,攥在手心裡。
留著它又有什麼用呢,說不定那個人早已經把它扔了,只有他一個人留著真的很沒意思。
他早就連幻想的資格都失去。
想著晚宴上看到的那個混血助理,齊文瑞心中一悸,就像是三年前看見車子裡的那個人一樣的心情。
不論哪個,都比他要出色的多。
盒子很小,被齊文瑞攥在手心裡,他的拇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質感良好的黑絨布。
齊文瑞想,不如這次就把它扔在這裡好了。

  ☆、第60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6

雖說是確定羅燁赫和齊文瑞都不是單相思,但距離晚宴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然而這一個月裡,這兩人還真的一點交流都沒有。
凱撒像是沒有骨頭一般靠在軟椅的椅背上,神色懨懨道:“真虧他們能忍得住。”
司繁青用公筷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嘴角微微揚起:“不能只吃肉。”
“有什麼關係?”凱撒嫌棄的看了看碗中那抹顯眼的綠色,“青菜又不好吃。”
他們現在是在雅軒居的私人包間裡,憑良心而言,只是簡單的燒青菜,雅軒居的大廚做出的這道燒青菜也絕對是能讓一般人覺得好吃到要吞掉舌頭的味道。
但凱撒經歷過那麼多世界,不睡覺清醒的情況下也是吃過不少絕頂美味,也算的上是一位饕餮,再加上司繁青的廚藝,所以這道菜即使燒的再好吃,比起素菜,更能吸引住凱撒的是桌子上的肉菜。
即使他們的身體看起來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但內裡還是不一樣的,就像是上個世界凱撒的身體不會真的變成雌性那種受孕的體質。所以凱撒的飲食習慣不論是否健康,有沒有考慮營養均衡,對他們的身體來說都是沒有影響的。
“只吃肉會膩的。”司繁青好笑的看著凱撒不甘願的將青菜塞入口中,笑說。
對身體來說,沒有影響,但一味地吃肉,還是會某種程度上影響食欲的。
不得不說,吃了口青菜後,的確感覺到清爽不少,凱撒忍不住又去夾了一筷子肉片。
“四百八十七。”司繁青突然說了一個數字。
凱撒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這是我和你從相遇到交往的時間。”司繁青眼裡帶著笑意,“一共是四百八十七年。”
凱撒反應過來,司繁青這是在說齊文瑞他們只是三年時間都沒複合,比起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他抽了抽嘴角:“……真讓他們等四百多年,得是後後後世了。”
“怎麼可能?”司繁青不禁失笑。
“三年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很長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兩人只見面過幾次,是因為雙方都太過在意對方的想法,反而因為想得太多錯過很多次機會。”
根據世界意識提供的資訊,以及在來到這個世界後與這三個人和他們身邊聯繫密切的人接觸過後,他們就將病毒潛伏的可能寄主鎖定在齊文瑞、羅燁赫和宮之晴三人身上。
他們不是沒有手段可以直接將懷疑物件進行搜查,但一是這種手段不是百分百的成功,二來它會給被搜查的物件帶來一定的靈魂上的痛苦,這種痛苦短則幾個月,長則可達一生。
所以這也是在上個世界他們一直沒有對穿越者動手,而是在百分百確定穿越者攜帶病毒後才出手的原因。
齊文瑞雖然看似冷酷,但他的主性格並沒有發生根本性的變化,冷漠的外表與其說是他的性格,不如說是怕被人傷害而給自己套上的面具,還有部分是模仿愛慕的人——羅燁赫的因素。
他的內裡還是那個敏感自卑的人,如果沒有那個意外的出軌,也許齊文瑞當晚真的會去找羅燁赫告白,在告白得到回應後,會因為自己主動而獲得成功稍稍有些自信,從而慢慢改變自己。
但那次出軌,將他好不容易借著酒醉壯起的膽子噗的一下戳破,齊文瑞嗖的一下縮回自己的殼裡,甚至比以往縮的更深。
如果說齊文瑞是躲在殼裡瑟瑟發抖,毫無安全感的小蝸牛,那麼羅燁赫就是敢於挑戰,充滿自信的猛獸。
這樣的天之驕子,一開始看不上懦弱的連和他對視都不敢的齊文瑞很正常。只不過齊文瑞身上有種乾淨清澄的氣質,羅燁赫才答應和對方訂婚。
但與其說是把齊文瑞當戀人,不如說羅燁赫是把他當弟弟看待,他所期望的戀人是能夠和他比肩的人,當時的齊文瑞十分青澀,還達不到羅燁赫的條件。
但人真正動心了,那個設置的條件也就不那麼重要,自然而然的就會轉化成符合他所動心的人的條件。
幾年的相處下來,發現齊文瑞身上隱藏的優點,再加上婚約者這種本身就顯得特殊的身份,喜歡上對方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三年前,坐在羅燁赫車裡副駕駛座上的那個人,只是羅燁赫出國幾年剛剛回國的發小。齊文瑞在來到羅家時,那個發小就已經出國,所以齊文瑞並沒有見過對方從而產生誤會。
本來這個誤會是可以解除的,但隨之而來的出軌事件,讓齊文瑞再也不敢開口詢問羅燁赫的心意。
“先找個機會,讓齊文瑞知道羅燁赫並不喜歡他那個發小吧。”
說是懷疑對象有三個,其中懷疑最大的是做出瘋狂舉動的宮之晴,但凱撒和司繁青卻覺得這三人攜帶病毒的可能性都不大。
宮之晴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她的心並不瞎,即使羅家給她的物質條件再好,但羅家對她的客氣她是能感覺到的。
而齊文瑞在來到羅家時,可以說某種程度上兩人處於同樣的境地,甚至宮之晴比齊文瑞更慘,因為她還天生失明。
齊文瑞不自覺的就對宮之晴產生憐憫,他自己沒有安全感,看著比他更沒有安全感的比他還要小上兩歲的宮之晴,下意識的就會去照顧她,親近她,安慰她。
所以宮之晴會喜歡上齊文瑞並不奇怪。
有的時候,人一念之間的選擇偏差就會導致事情結果的不同走向,也許是對的,也許是錯的,也許對錯皆有。
對錯從來不是絕對的,需要看人怎麼看待它。
三年間,齊文瑞明明知道宮之晴在青湖,卻從未去見過她,也不知道宮之晴有沒有後悔過自己當年的選擇。
想著那天去青湖從宮之晴手裡接過來的那盆桔梗花,凱撒斂下眸子。
“嗯。”他同意司繁青的想法。
既然目前從這三個人中找不到突破口,就先從別的地方下手,解除當年其中一個誤會吧。
不過,沒等他們從羅燁赫的發小那裡下手,事情的轉機就出現了。
在包間裡吃飽喝足,商量好怎麼解除這個誤會後,兩人就從雅軒居出來。
凱撒假裝沒看見侍應生在看見他們兩個人解決八個大菜時震驚的眼神,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肚皮鎮定的走出雅軒居的大門。
今天是周日,昨天兩人窩在床上一天沒有下床,凱撒自覺不能這麼墮落,才會拉著司繁青出來吃飯。
本來凱撒還想吃完飯再去找個電影看看,打發時間,但現在犯食困的他眯了眯眼睛,決定還是回家睡覺。
他身後的司繁青看著他困覺的模樣,笑了笑。
“凱撒?”
凱撒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總裁好。”
齊文瑞剛從車上下來,準備進雅軒居吃飯,就看到凱撒和一個側臉看起來有些眼熟的人從裡面出來。
“總裁也是來這裡吃飯嗎?”
“嗯。”齊文瑞朝凱撒點點頭,眼睛卻看向他身後現在轉過身正對向他的人。
是羅燁赫身邊的那個助理。
齊文瑞這下認出人來,他記得好像是叫蘭瑟。
只是,蘭瑟怎麼會和凱撒在一起?
朋友,同學,鄰居,親戚……一連串的關係名詞在齊文瑞腦中快速劃過,但他最後卻是停留在了戀人這個名詞上。
只要不是眼瞎的人,就能看出這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和親昵,而且這兩人的距離也太過靠近,一般關係的男性之間不可能會是這麼曖昧的距離。
原來他們兩個是戀人嗎?
那是不是說羅大哥其實還沒有喜歡的人……
齊文瑞的心不禁歡快的跳躍一下,隨即他的眸子又暗了下來。
羅大哥有沒有喜歡的人,都跟他沒有關係的。
“總裁?”凱撒的聲音拉回齊文瑞有些飄忽的思緒。
齊文瑞抬眼看他,面無表情,似乎剛才跑神的人不是他。
“我們就先走了。”凱撒對他說道,“祝總裁用餐愉快。”
齊文瑞點了下頭,看著凱撒和司繁青往路邊的一輛車子走去,在凱撒坐到副駕駛座上時,那個蘭瑟俯下身吻了他的額角才轉身從另一邊上車。
真好。
直到車子離開齊文瑞的視野,他才轉身往雅軒居走去。
週一來上班的時候,凱撒慣例在齊文瑞的桌子上放了杯咖啡。
但和往常不同,這次凱撒感覺到齊文瑞自他進來後,視線就已經從筆記本上移開,圍著他打轉。
“總裁。”
“嗯。”齊文瑞假裝自己專心看檔。
“總裁和我是一樣的吧。”
看著齊文瑞先是疑惑而後明白他的意思後眼中閃過的一絲窘迫,凱撒輕笑道:“昨天雅軒居和我站在一起的那個就是我的戀人,他是宏翼集團羅燁赫總裁的助理。”
聽見羅燁赫的名字,齊文瑞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幹,他端起一旁的咖啡,抿了一下。
“聽他說,羅總似乎是喜歡總裁你的啊。”
“噗,咳啊,咳咳。”齊文瑞手一抖,滾燙的咖啡倒入口中,成功被嗆住。

  ☆、第61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7

凱撒七月份來到風宇,滿打滿算在風宇呆了差不多四個月的時間。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個人也許會在這段時間裡從陌生人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或是戀人,也許會仍舊只是知道對方名字的平淡程度。
可當面八卦上司的感情,這種行為還是有些冒進的。
所以之前凱撒和司繁青雖然看出兩人都不是一頭熱,卻也沒有冒然去撮合兩人,而是想著從羅燁赫的發小那裡慢慢來。
但昨天三人的意外碰面卻是讓司繁青發現了一點有趣的地方。
雖然齊文瑞是個冰塊臉,但比起羅燁赫還是差了幾個段數。
畢竟是主角之一,所以司繁青還是有注意觀察齊文瑞的神情動作的,司繁青發現齊文瑞在看到他的正臉時,眼裡明顯閃過一絲驚訝,如果說這個驚訝是因為發現他這個和凱撒在一起的人恰好是羅燁赫的助理,倒也說得通。
但隨後齊文瑞在高興一瞬之後又變得低落就顯得比較奇怪了。
司繁青將他的發現告訴凱撒,凱撒聯想到那晚齊文瑞從洗手間出來後情緒就不高的表現,兩種表現放在一起,兩人琢磨了一下,猜測齊文瑞應該是誤以為羅燁赫和司繁青是一對。
想著昨天提出這個猜測後,司繁青一臉嫌棄的模樣,凱撒的嘴角不由翹起來。
“這話不能亂說。”齊文瑞止住咳聲,又不禁咳了一下,“羅d……羅燁赫絕對不可能喜歡我的。”
“為什麼不可能?”
齊文瑞放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握緊,他面容繃緊,微抿起嘴,沉默一下後冷冷開口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凱撒。”
“抱歉。”凱撒道歉道。
“你出去吧。”
凱撒點頭,朝門外走去,但就在將手放在門把上時,動作頓住,轉身看向已經低頭翻檔的齊文瑞。
“我和蘭瑟都認為羅總是喜歡總裁的,我也看得出來總裁也是喜歡羅總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沒有在一起,但如果有什麼誤會的話,還是說開比較好,人的一輩子最長不過百年而已。”
齊文瑞沉默,只翻著手中的文件。
凱撒也不等他的回答,說完這句話後就退出了辦公室。
等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後,齊文瑞才將自己根本沒看進去半個字的檔放回桌子上,雙眼發直的看著黑漆實木的桌面。
誤會嗎?
又哪裡來的什麼誤會,都是事實。
他將羅燁赫的面子撕下來往地上踩,那個驕傲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可是。
可是,將手蓋上自己的胸口處,齊文瑞感受著手掌下傳來的砰砰有力的心跳鼓動聲,長長地歎出一口氣。
明明理智上覺得不可能,可在聽到說羅燁赫似乎是喜歡著他的時候,心還是不爭氣的跳快了許多。
三年的時間,不僅沒有忘掉那個男人,反而經過時間的發酵,對那個男人的感情越加深厚起來。
凱撒說人生不過百年,可他怎麼覺得人的一輩子那麼長,長到他看不到他的未來。
凱撒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後,等著齊文瑞的決定,然後再看下一步該怎麼走。
他剛才說的話算是直直撞進齊文瑞的心口,將他一直未好的傷疤又血淋淋的揭了起來。所以齊文瑞有可能會炒了他的魷魚。
不過這幾日下來,齊文瑞似乎是當做那天事情什麼也沒有發生,並沒有做出什麼舉動。
不辭退他當然更好。凱撒開始走下一步。
然後齊文瑞就發現,他的秘書助理們似乎最近都有些浮躁起來。
表現就在於每個人在和他彙報工作時,不論他的態度如何,臉上都能笑出花來,最膽小曾經還被他嚇哭過的一個助理竟然還主動對他笑著打招呼。
他一開始並不想管這件事,但看著連最為沉穩的蘇巧臉上眼底的喜色明顯的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的程度,齊文瑞這天在蘇巧彙報完工作準備走人時叫住了她。
“最近是有什麼喜事嗎?”
蘇巧搖頭:“沒有啊。”
齊文瑞沉默,那最近怎麼都這麼浮躁。
蘇巧看著他毫無表情的冰塊臉,即使一開始看不出什麼,但好歹當了他三年的秘書,還是能大概猜出他的心情的。
“如果硬要說起來的話,大概是最近大家的感情都不錯吧。”蘇巧想了想說道。
齊文瑞的頭微微抬高一分。
按照她對總裁的觀察經驗來看,這是對她的話感興趣了。
蘇巧繼續說道:“組裡的幾個小姑娘小夥子不是一直單著的嘛,相親也總是遇到一些極品,都挺煩的,後來有人在公司論壇裡推薦了一個情感大師,一開始大家都是無聊點著玩的,但是後來發現那個情感大師說話挺在理,分析也都很到位,有幾個小姑娘跟著他的指導還找到了男朋友談著,所以那情感大師還挺受歡迎的。”
情感大師,一聽就不靠譜。
讓蘇巧離開後,齊文瑞想著,然後轉頭看電腦顯示幕,打開了公司論壇。
——
【您有一條新的私信。】
正在流覽網頁的司繁青注意到桌面右下角蹦出一條新短消息提醒,在看到那條私信的微博id後,他笑著對旁邊假寐的凱撒說道:“魚兒咬鉤了。”
凱撒睜開眼,翻個身趴在司繁青的大腿上,抬眼望ipad上看。
qwr:你好。如果一個人做了件無法挽回的錯事,傷害到他愛的人,他愛的那個人會原諒他嗎?
緣:我不是那個他愛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原諒他。
齊文瑞看著對方很快傳來的回復,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一般竟然真的會去問,他手指按上返回鍵,就在他準備退出介面的前一瞬,緣的一條新消息又彈了出來。
緣:是否會原諒,只有被傷害的人才知道。為了方便交流,我將做錯事的人成為a,他愛的人稱作b。也許在a眼中是無法挽回的錯誤,但b可能在等著對方給b一個可以原諒的解釋。抱歉,因為不清楚具體情況,我不好說什麼。但我想,a一定是後悔的,如果a想要求得對方的原諒,最好先將事情的原始本末都清清楚楚告訴b,至於b知道之後會不會原諒,還是那句話,那是b的決定,在b沒有說出之前沒有人會知道b的想法。
不過我想a現在也該是迷茫的,想要外人給a提出一點建議,或者給a一些信心,如果可以,方便將a的故事詳細的告訴我嗎。
半小時後。
qwr:a和b沒有戀愛關係,但卻因為一些原因訂了婚,兩人約定誰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對方,他們可以解除婚約。a自卑沉悶,而b卻強大自信,在相處過程中a漸漸喜歡上b,但他發現b似乎有了喜歡的人,a決定向b坦白自己的心意,如果b不接受,就和b解除婚約,祝他幸福,但a還未來得及說,因為醉酒錯把b的妹妹當做b發生了關係。a知道自己不該被原諒,可心裡還有存在一些妄想吧。
緣:恕我直白的問一句,做全套了嗎?
qwr:是的。
緣:出軌這件事分析起來很複雜。我注意到一件事,如果是輸入錯誤,那就當我下面這句話沒說。看起來ab似乎是兩個男人,a是和b的妹妹發生關係,醉酒到連對方的性別都搞不清還能推倒對方完成整個過程,我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小。若是在認出對方究竟是誰的情況下仍舊繼續發生關係,那麼我認為a不值得被原諒,但若是真的醉酒到模糊了對方性別的程度,我想這個時候a是無法自主進行ing行為的,如果是b的妹妹繼續進行,這可構成強jian行為,從這方面來說,a還是受害者。
司繁青的這一串話發過去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收到齊文瑞的回復,但微博上倒是顯示他的消息已讀。
就在凱撒兩人以為齊文瑞不會繼續對話時,新的消息發了過來。
qwr:不,不是輸入法的錯,a和b的確都是男人。a並沒有醉酒到不能辨清對方性別的程度,但的的確確就把妹妹當做了b,我不知道該怎麼講,那天晚上其實很荒謬,我想沒有人會相信的。
緣:再荒謬的事情都有理可據,你覺得荒謬的事情只是因為那件事超出你的認知,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沒見過的事情不代表它不存在。
也許是司繁青這句秒回,十分淡定的話鼓舞了齊文瑞,齊文瑞很快就回復回去,大概是之前的回復已經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不再遮掩自己的身份,直接坦誠自己就是a。
qwr:我有心情不好就暴飲暴食的習慣,那天白天看見b和一個看起來比我優秀許多的人走在一起,我覺得b要離開我,於是在家裡吃了很多巧克力,我的酒量很淺,當時心情差,沒注意到是酒心巧克力。
我意識到我喝醉是因為被突然向我告白的b的妹妹在我面前脫衣服嚇醒的才注意到的。我想讓她穿回自己的衣服,也想離開,但和她的眼睛對上時,聽著她對我說他們兄妹長得很像,我可以把她當做b的替身,我就覺得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仿佛醉意又上來,我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是他,我也不會願意將她當做b的替身,這對他們都是侮辱,可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真的慢慢就覺得在我面前的就是b。
不瞞你說,在確定我對b的心意後,我是做好了承受方的準備的,但那晚明明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的,卻固執地認為對方就是b。我甚至懷疑自己中了邪,但這怎麼可能,也許這是我潛意識想要脫罪而產生的臆想吧。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願意聽我訴說。
齊文瑞打出這一大段話,看著顯示已讀的消息後,眼裡有些自嘲,這三年裡每次夢見那晚的事情,他都會驚醒過來,為夢裡自己生出的那種荒謬的想法而自責。
羅燁赫那樣驕傲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這種連錯誤都不願承認的人。
齊文瑞沒有再等待對方的回復,退出介面,也就錯過了下一刻司繁青發來的一句話:
不,你的確是中了邪。

  ☆、第62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8

“宮小姐,有兩位先生想要見你。”
宮之晴修剪三角梅枝芽的手頓住,她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恬靜的面容上有一絲迷惑:“是誰?”
“一位是齊文瑞先生,另外一位只說是齊先生的朋友,沒有告訴姓名。宮小姐,要見他們嗎?”
“……見。”她握著剪枝剪剪柄的手微微收緊。
“好的,我這就請兩位先生過來。”
宮之晴點頭,聽著通知的人腳步漸漸遠離後,她又轉回頭,卻沒有繼續之前修剪的動作,而是雙手無意識的來回摸著剪枝剪,不知道在想什麼。
幾分鐘中,花棚外傳來腳步聲。
“就是這裡了。”
有一個人的腳步聲響起,漸漸減小到聽不見。
安靜了幾秒後,宮之晴聽見有兩人走上了階梯,推開花棚的門,慢慢朝她走來,在離她還有四步遠的距離停下。
沒有人說話。
宮之晴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向那兩個人的方向:“你不是齊文瑞。”
“我還沒說話,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齊文瑞?”一個帶著好奇的聲音響起,是個男生,聽起來像是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偏小的緣故,話間還帶著天真的殘忍,“你不是個瞎子嗎,又看不見我,怎麼會知道我不是?”
宮之晴的面容毫無變化,似乎是習慣了這種帶著惡意的態度,又似乎是真的不在意,她甚至還淺淺的揚了下嘴角:“因為我是聽出來的?”
“誒,怎麼聽?我又沒有說話。”那個聲音繼續問道。
“你走路習慣前腳掌先著地,每次抬腳的高度很低,所以會有摩擦鞋底的聲音,你旁邊這位朋友的習慣剛好和你相反,輕微的我幾乎聽不出來,這都不是他的走路方式,所以我說你不是他。”
“啊,真的和齊哥哥說的一樣呢,宮姐姐你很厲害嘛,竟然連這個都聽出來,是過耳不忘嗎,這個我可不行,我可是一點都分不清的啊。”
“大概是因為我看不見,所以只能用耳朵來分辨吧。”宮之晴解釋了一句,而後問道,“所以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嘿嘿,這個嘛,宮姐姐,我先問你個問題,你說,能讓人花了三年才可以忘掉的人,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宮之晴放在腿上的雙手微握成拳:“三年?”
“是啊,三年。”
“那想來,應該會是一個讓他覺得特別的人吧。”宮之晴笑了一下,說道。
“是吧,我也覺得一定是這個人哪裡很特別,才會讓一個人念念不忘了三年,所以在知道宮姐姐的存在後,我才特意過來看看的。”
那聲音像是話匣子打開一般,不等宮之晴有什麼反應,繼續說道:“我可是對齊哥哥一見鍾情的,我追了他一年才算追到手,前天他才鬆口告訴我,他早就也喜歡上了我,只是因為心裡還不放下一個人,他覺得這樣是對我不好,才沒有答應我。我就想來看看,是什麼人能讓齊哥哥都念念不忘。”
“我可是纏了他好半天才知道了宮姐姐的存在呢。果然宮姐姐就像他說的那樣,真的很厲害呢,聽說你們曾經經常玩聽聲辨物這種遊戲,啊,我也好想玩,不知道宮姐姐可不可以教教我啊,畢竟我試著玩過,一次都沒有猜中。”
凱撒為了完美表現自己是個二十歲大男孩的人,不僅聲線抬高,比他原本的聲色要清亮許多,語氣也是歡躍中帶著一些惡意,甚至還在說完這句話後,還踢了一下花架旁的小階梯表示自己的懊惱。
完全是一個向前任炫耀的現任模樣。
一旁的司繁青沒有吭聲,但眼裡滿是笑意,這樣的凱撒,還真的是沒有見過。
“抱歉,恐怕我沒有辦法教你。”宮之晴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而且,我跟齊、文瑞的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並沒有在一起過。”她的聲音裡有些苦澀。
“難道你以為我以為你們在一起過?”凱撒滿是訝然,十分順溜的說出這句比較繞口的話,下一瞬就變了臉色,嘲諷道,“我可不認為你有資格當我的情敵。”
“別以為齊哥哥沒說,我就不知道你做的事。”凱撒的聲音低下來,顯得有些陰鬱。
宮之晴聽到這個大男孩走到了她身旁,靠近她的耳邊,像是惡魔一般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那天晚上你感覺很不錯吧。呵,可用那種不入流的手段,你也就只能得逞那一次而已,齊哥哥早就不要你了,你以為你真的值得他惦記三年,事實上他早就忘記你了,在你被扔到這裡時就已經忘掉你了。”
“他忘掉你,是因為他大度,但我很記仇,女人,你就一輩子呆在這裡直到老死吧。”
“聽到是齊哥哥來找你,是不是很高興,但很可惜不是呢,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看到齊哥哥了。哦,不對,是聽見齊哥哥的聲音,我差點忘了,你是個瞎子,從來都不知道齊哥哥長什麼樣子呢。”
凱撒輕笑一聲,從臉色有些發白,沉默著的宮之晴身旁退開一步,又恢復到剛來時的語氣:“那麼,齊姐姐,既然你不能教我,就再見吧。對了,和你聊天很愉快。”
“走吧。”這一聲,很明顯是對從未出聲的人說的。
兩個人的腳步聲抬起,一個沉穩細微到幾乎聽不到聲音,一個似乎不會好好走路,跳躍著前進,和來時一樣。
宮之晴細細聽著腳步聲,最終在凱撒兩人走了幾步遠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齊文瑞不可能喜歡你的,絕對不可能。”
“嗯?”凱撒停下,嘲笑道,“你現在只能自欺欺人嗎?”
“是你在自欺欺人吧。”宮之晴反擊道,她的臉仍舊蒼白,但卻因為激動比之前稍稍多了些血色,“他會喜歡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絕對不會是你這種人。”
她的臉上帶著些許嘲諷,看起來多了些攻擊力。
“哦?我這種人?”凱撒撇頭,看向她,輕笑一下,說,“宮姐姐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齊哥哥怎麼就不會喜歡我呢?”他的聲音雖然仍舊歡脫,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宮之晴卻並不在乎這些,她挑了下嘴角:“你既然知道我,也該知道羅燁赫的,齊文瑞可是和他曾經是有過婚約關係的。”
“只是婚約而已,而且你也說了是曾經,不是嗎?再說,羅燁赫是幫齊哥哥度過危機的,而你可是……。”
“是,我是通過不入流的手段,趁他酒醉和他有了一夜,但你知道為什麼他會願意抱我嗎?”
“因為我和羅燁赫長得像,可以是他的替身啊。齊文瑞愛羅燁赫,你不知道吧。他和我很像,都沒有安全感,但羅燁赫強大,可以給他安全感,能夠給予他庇護,會讓他感到安心,所以齊文瑞會喜歡上他。但你,”宮之晴頓了一下,笑道,“只是個嘴巴會說的,事實上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齊文瑞根本不可能喜歡你的。”
這個時候的宮之晴沒有之前的恬靜,略帶嘲諷的笑容和話語像極了三年前那晚的她。
“齊文瑞也許不再喜歡羅燁赫,但也絕對不會喜歡上你的。”
“啪啪啪。”凱撒慢悠悠的拍了三下掌。
“看來宮姐姐真的很瞭解齊哥哥,”凱撒說,“齊哥哥的確不喜歡我,但他也是有真正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我哥哥。”
“你好,宮小姐。”一直未曾開口的司繁青終於說話,他的聲音也不是原本的,而是偏清冽冷淡。
宮之晴有些恍惚,這個聲音讓她想起了羅燁赫,雖然音色不同,可給人的感覺卻很像。
都是一種成熟沉穩,強大自信的感覺。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
“抱歉,我的弟弟有些頑劣,之前的事還請宮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嘴上說著道歉,卻根本沒有讓弟弟道歉的意思,如果真的認為弟弟有些頑劣,早在弟弟說出那些話就該制止了吧。
比起她這個“情敵”,果然還是自己的弟弟重要。
對自己所承認的人護短這點,也和羅燁赫一樣。
宮之晴輕輕笑出聲,她說:“你也不過是羅燁赫的替身罷了。”
“女人,你閉嘴!”凱撒沖到她面前,一腳蹬在她的椅子上,壓低身子,俯視著她低吼道。
“怎麼,被戳中同腳,惱羞成怒了?”宮之晴卻是和凱撒完全相反的神情,她的表情十分愉悅,“小弟弟。”
“我讓你閉嘴。”凱撒恨聲道。
“你也喜歡齊文瑞吧。”宮之晴卻是突然轉換話題,問道。
凱撒愣住:“你怎麼……不,我不喜歡齊哥哥!”
“真的嗎?”宮之晴那雙實際上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對上了凱撒的雙眼,她壓低聲音,用著幾乎聽不見的帶著些許蠱惑的聲音說道,“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第63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09

“是啊,不喜歡。”凱撒恢復原本的音色,輕慢的說出他的答案。
宮之晴聽到他的聲音和回答,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不過,我很喜歡你的眼睛。”凱撒輕笑一聲,手指按上了她的右眼角。
“很美麗的一雙眼睛。”他讚歎著,拇指在眼角處抹過。
宮之晴只覺得被凱撒觸碰到的地方泛起一股灼燒的疼痛感,這讓她不禁眨眨眼睛,淚水濕潤眼眶,從眼角滑下。
“只是這不是屬於你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宮之晴原本因為眼睛的疼痛而有些扭曲的面容驀地平靜下來。
她靜默了一會兒,牽起嘴角,自嘲的笑道:“你說得對,這不是屬於我的東西。”
擔憂了那麼多年,擔心的事情成真,她心裡沒有緊張和恐慌,反而像是解決了一件事一般松了口氣。
凱撒已經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站定。
宮之晴伸手摸上自己的眼睛,很奇怪,她之前無數次觸碰這雙眼睛,都沒有什麼感覺,可在這個人觸碰它時,她會覺得疼痛難忍,甚至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自己的體內沖出,現在她還能感受到一點點脹痛。
因為感覺到了真正的主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他身邊嗎?
宮之晴放下手,抬頭“看”向身前的凱撒:“這個,是屬於你的嗎?”
“不。”
意外的,宮之晴聽到了否定的回答。
“宮小姐,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凱撒,很抱歉之前對你口出惡言。”凱撒繼續說道,“另外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並沒有擁有它的權利,我要收回這樣東西,讓它待回它真正該在的地方。”
“我知道。”宮之晴輕聲回道,似乎是說給自己聽。
“我知道它不屬於我。”宮之晴再一次重複這句話。
“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曾經許過願,希望我可以擁有一雙健康的眼睛,可以讓我看看這個世界。但如果許願有用的話,這個世界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求而不得的人了。”
“只是後來,我發現似乎我許的願望真的被神明聽到了,雖然實現的並不是我的願望。”她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雖然仍舊看不見,但這雙眼睛卻多了一個,技能?”
“當我情緒激動時,我的眼睛就會微微發熱。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我的心底有一道聲音告訴我,我可以使用它,只要使用它,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想,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平白無故的好事,若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總是會要付出等價的代價的。但是,人都是有*的,當*大過理智的時候,是不會思考那麼多的,是不是。”雖然是疑問,可宮之晴卻已經知道答案。
與羅燁赫的親情,和齊文瑞的友情,大概就是她為滿足自己的*而付出的代價吧。
“這個東西,要怎麼給你?”宮之晴平靜的問道。
因為身體和家庭環境的原因,她一直以來都沒有大的情緒波動,這幾年只有三次感受到雙眸發熱。
第一次是發現自己喜歡上齊文瑞,因為內心的恐慌和愧疚而激動,第二次是那晚聽見齊文瑞對羅燁赫的告白,而第三次就是剛才。她甚至不顧還有旁人在場,就對凱撒使用這個東西。
之前情緒激動,沒有想那麼多,但現在冷靜下來,她又怎麼猜不到凱撒是故意刺激他的。
想起來也有些可笑,三次,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我們會用特殊的方法將它抽出,可能會有一些疼痛。因為這件事也有我們疏忽的緣故,所以宮小姐可以提出一些補償,我們會盡可能滿足你的要求。”
“能讓我看見,這個也能做到嗎?”宮之晴幾乎是以玩笑的語氣問出這句話。她對疼痛到沒有多麼在意。
“可以。”
宮之晴覺得自己今天情緒格外的容易激動。
“只要宮小姐保證永遠不向任何人,不用任何方式提出這件事,我們可以保證你的眼睛直到你的生命結束都會是健康的。當然,不當的使用和意外導致的損傷除外。”即使宮之晴看不見,凱撒仍舊擺出一副標準的笑容,語速不疾不徐,令人如沐春風。
那是主神花費三百年,勒令他培訓出來的外交姿態,專門用來和和人打交道的。用主神的話說,要是用他那副睡不醒的朦朧模樣和人協商,能把人給氣死。
宮之晴垂下頭,長髮從頸後落在她的胸前,遮擋住她的神色。
一陣沉默。
凱撒也沒有催促,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宮之晴做決定。
宮之晴有了動作,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摸索著走到種著三角梅的花壇邊,手指輕柔的撫摸著那紫色的三瓣花瓣,明明看不見的眼睛裡卻滿是溫情。
“好,不過我有個條件。”
——
凱撒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個差不多一寸高的木偶。
那個木偶很是精緻,嬌小可愛的臉蛋上是極為端正的五官,一頭黑色及腰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身後,穿著一身漂亮的和商場裡那些娃娃一樣漂亮可愛的繁複洋裝,就像是專門定制的高端娃娃。
只是這個娃娃最特殊的地方在於她的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是桃花眼的形狀,眼尾微微上翹,眼梢帶紅,頗有幾分風情之色,黝黑的瞳孔裡也滿是勾人的笑意,明明是一寸木偶的眼睛,卻讓人感覺到那雙眼睛如同真人的活力。
望著那雙眼睛,會不自覺地被吸引。
這個木偶,叫做魅眸。
坐在他身邊的司繁青瞥了一眼,說:“雖然我沒見過魅眸,但根據資料庫的記錄,這個絕對不是原本的魅眸。”
因為擔心凱撒的力量使用過多會造成負擔,所以是由司繁青拔除魅眸的。他將魅眸從宮之晴眼中抽離出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雙眼睛。
正常的魅眸眼梢是不紅的,這個魅眸眼梢帶紅,看起來多了幾分邪氣。
凱撒點點頭,這個的確不是原本的魅眸。
魅眸可以說是一種金手指,擁有魅眸的人可以催眠和其對視的人,令對方愛上自己。宮之晴那種使用方法只是新手,對魅眸運用純熟的人甚至和陌生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催眠,就讓對方愛上自己。
但是,使用魅眸的硬性條件其中之一就是這個人要有一雙看得見的眼睛。想也知道宮之晴該是絕對不符合條件的。
只是宮之晴偏偏的確用了,還是兩回,雖然並不熟練。
凱撒和司繁青一開始並沒有想到是魅眸,思維定勢讓他們根本就沒有將魅眸和宮之晴聯繫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晚齊文瑞的詳細描述怎麼看怎麼是魅眸的技能表現,他們兩人可能還在圍著病毒兜圈子。
即使魅眸稍稍變了模樣和使用條件,但它本身還是一種金手指,並不是病毒。魅眸即使是在主神世界都是很偏的一種金手指,如果是經驗不多的維護者和系統,很有可能會把它當做是宮之晴自主衍生出的金手指。
這樣一來,維護者就會認定世界線並無問題,屬於合理變動。也許等他們終於察覺不對的時候,宮之晴已經完全掌握魅眸,將世界線扭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過大概背後的人也沒想到,他往宮之晴身上栽種魅眸,希望誘發她心底的*破壞主角的姻緣,可宮之晴卻是能忍住誘惑的人,即使那天晚上一時之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也在之後順從的按著羅家的安排在青湖待著,從未踏出一步。
想著宮之晴提出的那個條件,凱撒輕輕歎了口氣。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司繁青安慰他。
“嗯。”
問題的源頭已經找到,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解決問題,幫助羅燁赫和齊文瑞兩個人重新牽上那段紅線。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還須讓宮之晴來做。
——
“我們現階段的目標就是要將巨集翼……”羅燁赫正在進行視訊會議,放于桌邊的手機微微震動起來。
本來他並不想管,但機身一直振動個不停,羅燁赫只得暫時中斷視訊會議,拿起手機查看,在看見是青湖療養所的電話後,他微微眯眼。
“三年前,關於那件事的真相,不知道哥哥你有沒有興趣?”接通電話後,宮之晴柔柔的聲音從那端傳過來。
“真相?”
“是啊,真相。有的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這句話還是你教我的,不是嗎?”
“宮之晴,你想做什麼?”
“只是突然有興趣想要告訴你真相罷了,如果哥哥不在意的話,那我就不說了。”
“無聊。”
司繁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羅燁赫那輛車子從停車場出來後,對著手機裡另一端講道:“羅燁赫已經過去了。”
“知道了。”
凱撒掛斷通話,扭頭對宮之晴說,“十分鐘後,羅燁赫就會過來。”
宮之晴點頭:“好的。”
凱撒看著她嘴角淺淺的笑容,微微搖了搖頭,往門外走去。
十分鐘後,羅燁赫推開會客室的大門,看著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和他記憶中沒差的宮之晴,眸光微閃,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說吧。”

  ☆、第64章 冰山總裁俏總裁10

“羅先生,實在很抱歉,如果您沒有預約,按照規定,您是不能夠見總裁的。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詢問蘇秘書,預約一下時間,您看如何?”
凱撒從風宇大廈的門口進來時,正巧看到前臺小姐對羅燁赫要見齊文瑞的要求委婉的拒絕,羅燁赫一張冷臉面無表情地盯著前臺小姐,使得她的笑容微微僵硬,一旁的大廳保安已經注意到前臺這邊,正往這邊趕來。
凱撒挑了下眉,在保安過來之前走到羅燁赫身邊,對前臺小姐笑道:“羅總可是總裁的熟人,不需要預約,我直接帶他過去就好。”
“好的,麻煩凱撒先生了。”前臺小姐看見凱撒,舒了一口氣。
就算是帥哥,這快入冬的天氣面對這麼一塊冰山,除了冷,前臺小姐已經沒有什麼欣賞帥哥的想法了。
凱撒轉頭對看著他的羅燁赫笑笑:“請羅總跟我走吧。”
羅燁赫點了下頭,跟在凱撒的後面往直達頂層的電梯走去。
電梯裡一共就他們兩個,凱撒對身後那道探究的視線視而不見,等電梯到達頂層後,率先走出,引著羅燁赫往齊文瑞的總裁辦公室走。
“叩叩。”
一陣輕微的翻動聲後,齊文瑞說了聲“進來”。
凱撒轉動門把推開門:“總裁,羅總找您。”
齊文瑞低著的頭因為“羅總”二字抬起來,在看到凱撒身後的人後,瞳孔不由微微縮了一下。
“……”
凱撒識趣的退出辦公室,只是在關上門之前,想著進門時在桌子上那堆文件下看到的那粉色一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眼裡閃過絲絲笑意。
辦公室裡,齊文瑞看著羅燁赫,乾咳了一下嗓子,問道:“不知道羅總找我有什麼事?”
“私事。”
羅燁赫走到桌子前,兩手搭在桌子上,俯下身,高大的身軀將對面坐著的齊文瑞微微罩住,他如鷹隼一般銳利冷凝的雙眼專注的盯著齊文瑞的面容,如同實質般的目光一寸寸的描繪著他的眉眼、鼻子和嘴巴。
齊文瑞從見到羅燁赫的第一面起,首先注意到的就不是他英俊的臉龐,而是這雙深邃的眼睛。就是這雙眼睛在打量了他一番後,它的主人開口說道:“可以。”
可以。羅燁赫可以和齊文瑞訂婚。
第一次見面,羅燁赫只說了兩個字,兩人便確定婚約。齊文瑞知道羅爺爺將他和羅燁赫綁在一起的意思,羅家也不是十分安全,這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他,如果他不願意,是可以拒絕的。
面對態度冷淡的羅燁赫,齊文瑞以為自己會害怕,可是在對上那雙沒有嫌惡,沒有輕蔑,只有認真的眼睛時,他竟然也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而現在這雙眼睛此刻正認真的盯著他的臉,這讓齊文瑞有些招架不住,他最終敗下陣來,眼眸微斂,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文件上,這一看不要緊,他發現a4紙中突兀的冒出一個粉色的書角。
“……”齊文瑞緩慢的移動著左手,一寸寸往前移動,摸到書角後,將它塞了進去後,才算將提著的心放下來。
“果然是我用錯了方法嗎。”羅燁赫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有些心虛的齊文瑞猛地一抬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大片的陰影投下,一隻手掰過他的下巴,而後兩片溫軟的東西覆上了他的唇瓣。
齊文瑞震驚的睜大眼睛,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蓋上他的眼睛,溫柔卻不失強硬的讓他順從他的力道閉上了眼睛。
“笨死了。”在齊文瑞覺得自己要窒息而死時,羅燁赫終於退出他的口腔,說了三個字,比他慣常的語調少了些冷淡,多了些親昵的意味。
羅燁赫抬著他的下巴,拇指揩過他的唇角,在他的唇瓣上按了按。
齊文瑞從羅燁赫親他開始就宕機的大腦此刻終於重新運作,他不知所措的將羅燁赫的手推掉,站起身從一旁的紙盒中抽出幾張紙巾將自己唇角處的黏膩口液擦了擦。
“羅總這是什麼意思?”他沉著臉問道。
羅燁赫看著他微紅的臉頰,以及剛才接吻時因為不會換氣而泛紅的眼角,眸色暗了一個色階。
“討厭嗎?”羅燁赫問他。
齊文瑞下意識的搖頭,因為是羅燁赫,接吻的感覺他並不討厭,他的心底還漫出一些喜悅,只是口水黏在唇角處讓他感覺有些難受。
“那喜歡嗎?”羅燁赫又問他。
齊文瑞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比之剛才更紅的臉頰已經暴露了他的答案。
看著他誠實的反應,羅燁赫的雙眼裡流露出一些柔情,常年繃直的嘴角也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十分溫柔的笑容。
看著羅燁赫這幾乎百年難遇的柔情一面,齊文瑞怔愣在原地,大腦差點又要宕機。
“清源是我的朋友。”羅燁赫說,“那天你在車裡見到的那個人就是我的朋友王清源。他是我的發小,七年前和他的愛人定居國外,三年前回國玩,你看見的那一天剛好是他回國的第一天。”我還沒來得及跟你介紹。
哦,原來只是朋友,人家都還有愛人。齊文瑞在心裡默默點頭,而後反應過來,這大概是羅燁赫對他一次性講話最多的一次。
這是在對他解釋嗎?可,為什麼?
“我之前對你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雖然以前羅燁赫話說的不多,但幾年下來也有個千百句,他又怎麼知道羅燁赫指的是哪一句。
索性羅燁赫也沒讓他從回憶中扒拉那些句子,直接說道:“在我們訂婚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和我都不是神,你不開口,我不可能知道你內心所有的想法。”
“所以,那天你看見清源坐在我車子裡,懷疑我和他,”羅燁赫想了一下自己和王清源,不禁因為惡寒而頓了一下,“不應該將這件事壓在心底,還吃那麼多酒心巧克力,你要做的應該是直截了當的問我。”
羅燁赫嚴肅的批評齊文瑞當年錯誤的做法,這讓齊文瑞想到三年前的書房那次對話,手不由微微攥緊,但羅燁赫下一瞬拐彎的話卻讓他不禁錯愕的看向他。
“當然,雖然是這樣說,可我自己也沒有做到。”羅燁赫微微蹙眉,“耳聽為虛,眼見也未必為實。我當時應該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而不是自作主張的決定,是我錯怪你了。”
“不,不是的……”聽著羅燁赫的自我批評,齊文瑞有些慌張,他閉上眼,艱澀的開口道,“你看見的都是真的。”
“文瑞。”羅燁赫走到他跟前,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對上他的眼睛,“你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齊文瑞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他撇過頭,沒有回答。說真話,這個人會相信嗎?
羅文瑞看著他的反應,知道宮之晴說的都是真的,心中半是喜悅半是痛心,他沉聲道:“你真的喜歡宮之晴嗎?”
三年前的書房,他問齊文瑞是不是喜歡宮之晴,齊文瑞沒有回答,他便默認齊文瑞是喜歡的。他極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怒氣,才在齊文瑞面前擺出一副他早就猜到的神情,將本來打算送給齊文瑞的求婚禮物——風宇的股份當做他們的分手禮。
兩人的距離太近,齊文瑞無法錯開視線,在羅燁赫近乎逼問的目光下,頹然道:“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果然如此!他當初就不該為了那狗屁的涵養壓制怒氣,他就該踹了那張桌子,扒著這人的領子讓他好好的說實話。
羅燁赫閉了閉眼,平復自己激動的心緒,然而在聽見齊文瑞那句小聲的“我喜歡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時,再也抑制不住,摟過身前人的後背,低頭吻了下去。
他與這個人認識六年,錯過三年,還好,他沒有一直錯過,在三年後又重新將這個人摟在了懷裡。
齊文瑞鼻間嗅到的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激動的渾身發顫,大腦已經無法思考為什麼羅燁赫突然會這樣做,只想著全身心的去感受著這個人的懷抱,這個人的味道,這個人的吻。
他的腿抵在桌子邊緣,雙手有些慌亂的在桌子上亂抓,最後被羅燁赫捉住一隻手,兩手十指相握,良久,兩人的唇才分開。
這個時候的齊文瑞已經無法在煩惱唇角黏膩的問題,他微微喘氣,泛著水光的眼角無力的瞪了對面的男人。
羅燁赫從喉嚨處發出一聲低笑:“真是笨。”第二次接吻,仍舊連換氣都不會。
“沒你經驗豐富。”想著剛才感受到的這人純熟的穩技,也不知道是跟多少人接吻練出來的,這個想法突地從腦子裡冒出來,齊文瑞想也不想的回嘴。
“這可是我第一次實戰。”羅燁赫乾咳了一下,“這只能說明我比你聰明。”
說完這句話,羅燁赫自己都不禁笑了一下,這有什麼好炫耀的?齊文瑞看著他的笑容,也傻傻的露出個笑容。
兩大冰山,在這一刻全然融化崩塌。
“宮之晴。”羅燁赫說起這個名字,齊文瑞的笑容不禁消失,原本明亮的眸子也黯淡下來。
羅燁赫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即使知道提起這個名字會讓齊文瑞心痛,但這是使他們分開三年的最大隔閡。
這三年他算是將齊文瑞執拗的一面瞭解的清清楚楚,別看剛才他們似乎還不錯,但他知道,不將這個說清楚,齊文瑞永遠都不會走出那一步。
“宮之晴今早找過我。”羅燁赫握住齊文瑞的手,仔細的將他和宮之晴的談話內容講給他聽。
那天晚上,齊文瑞的確是喝醉了,但卻是撞著膽子準備向羅燁赫告白的,結果卻被宮之晴趁虛而入,利用他們長相的幾分相像和催眠讓齊文瑞誤以為她就是羅燁赫才發生了後面的事。
宮之晴說,她的催眠成功了卻也失敗了。成功是因為齊文瑞真的把她當做羅燁赫,失敗則是這個意識很淺薄,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幾乎消失,並且還讓齊文瑞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完全成功,他會將對你的愛轉嫁到我的身上,會認為你是我的替身,他會真正的愛上我,而不是默認你們羅家將我置於這裡,三年來一天都沒有來看過我。”
“我本來想著他會來找我的,畢竟我跟他有過一晚啊,我瞭解他,他肯定是認為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回到你身邊,而他只有我了,他不來找我又能找誰呢,我等他回到我身邊。可我等他等了三年,三年,他竟然寧願一個人也不願意來找我。”
“……我現在覺得真沒意思,我不想等了,我是愛過他的,但是這三年已經消磨完我對他的愛。所以,我想著,不如把這件事告訴你吧,不然你這樣一直冤枉他,他也是很可憐的啊。”宮之晴微微笑著,對他說著這些讓他怒不可遏的話語。
“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愛,你也沒有愛他,你從始至終愛的只有你自己而已。”羅燁赫簡直不敢想像宮之晴竟然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
他在聽完這些話後,實在不敢想像齊文瑞這三年都是怎麼過來的,他一直以為齊文瑞是喜歡宮之晴的,所以他刻意封閉自己的消息,不去打探這兩人的任何資訊。
回到家本想將清源介紹給齊文瑞卻親眼目睹那樣的事,他不可能不生氣,捨不得對齊文瑞發洩怒火,他將宮之晴扔在了青湖,但畢竟當初是他說過當對方有喜歡的人他會放他走,所以他對青湖的人說過,若是有人接她走,就讓她離開,不用通知他。
所以這三年,他根本不知道齊文瑞沒有和宮之晴聯繫過,他只是在公司和風宇有合作時,才會假裝那麼幾次巧遇,看上那麼兩眼。
說到底,都是兩人不溝通的錯。
“以後,一方有疑問時,一定要問出來,不要壓在心裡,對方也要誠實回答。雖然剛開始這會有些難,但答應我,要努力去做到,好嗎?”羅燁赫低聲問齊文瑞。
齊文瑞點頭:“好。”
羅燁赫雙眼微斂,正想說些什麼,眼尾掃過齊文瑞身後的文件,瞥見一抹粉色,伸手越過齊文瑞的肩膀,將那本粉色封皮的書抽了出來,疑惑道:“這是什麼?”
“呃……”
看著羅燁赫手裡封面上寫著《戀愛大師教你戀愛一百招》十一個大字的書,齊文瑞想,他現在收回那個“好”還來得及嗎?

  ☆、第65章 丨丨丨家丨發丨表

潑出去的水用海綿吸收一下還是可以收回部分的,但說出去的話,那是肯定無法收回的。
在羅燁赫促狹的目光下,齊文瑞繃著一張臉將這本明顯與他風格不搭的書為什麼會出現在辦公室桌子上的原因解釋給他聽。
那天晚上情感大師緣給他的短消息他在第二天還是看到了,雖然對於說他中邪這句話,他認為這是緣在調侃他,但不得不說緣之後發的那些話他還是有些動心的。
緣鼓勵他向羅燁赫說出自己的心聲,還推薦了一些戀愛技巧方面的書,他雖然覺得自己和羅燁赫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但在下班途中看見書店後,猶豫了一下還是下車跑到書店裡買了幾本書出來。
這本小粉書就是其中一本。
“你別看這本書題目惡俗,其實裡面的內容還是不錯的。”看著在他解釋下,目光越加促狹的羅燁赫,齊文瑞忍不住辯解道。
羅燁赫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隨意的翻開了書本,一目十行的掃視著上面的內容,不過在看了幾頁後,他有些散漫的態度變得稍微認真了些。
他本來以為這本書就像市面上買的那些所謂暢銷書一樣,也許裡面看起來很有條理,一招一招的列出,但稍一捉摸就會發現什麼實質性的內容都沒有,也就騙騙那些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
但就如齊文瑞所說,雖然名字惡俗,但裡面的內容還算不錯,針對不同性格的人也有著比較貼切的分析,羅燁赫又往後翻了翻,發現作者還加了個番外篇,也是一百招,但卻是增加戀人親密度的一百招。
早安吻、愛心早餐、一同洗碗、一起看書……羅燁赫饒有興趣的一條條看了下去。
“竟然都應驗了。”齊文瑞小聲嘀咕的聲音讓羅燁赫不禁抬眼看他。
齊文瑞拿出手機,切換到他和緣的聊天介面上給羅燁赫看。
緣:……但我認為你是個福緣深厚的人,不正當的手段終究不能永久控制人心。你可以將這些存疑的話告訴一個陌生人,也可以再給自己些勇氣,勇敢向對方坦白,不論結果如何,總算是個對自己的交代。我能看出你是一個內心溫柔的人,我相信你,也相信你愛的人會相信你。
緣:如果實在沒有信心的話,我這裡有些書籍可以推薦給你,希望對你有所幫助。《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戀愛大師教你戀愛一百招》、《戀人間的小事》……
緣:不過還請記住,書籍只是輔助手段,對戀人坦誠的真心才是最本質的東西。衷心祝願你和你愛的人重歸於好。
將聊天記錄翻了翻,羅燁赫的目光柔和下來。
從這些文字中,他可以看到齊文瑞這三年的確一直都在念著他,從來沒有忘過他。
他之前以為齊文瑞喜歡的是宮之晴,在從宮之晴那裡得到真相後,滿心念著這個人來到了這裡,在看到凱撒的時候,他原本雀躍的心是有些忐忑的。
如果,齊文瑞不是喜歡宮之晴,那這三年,他會不會已經喜歡上了別的人,在電梯裡他打量著凱撒,雖然覺得齊文瑞喜歡凱撒的可能性不大,但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凱撒又是齊文瑞的助理,兩人的關係太過緊密,也不是不可能。
這種忐忑的心情在齊文瑞那句一直都是你的告白之下被擊的支離破碎,轉而變成現在的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慶倖。
真好,他們最終沒有錯過。
三個月後,羅燁赫和齊文瑞在某個通過同性婚煙法的國家的教堂中舉行婚禮。
交換婚戒的儀式上,兩人看到對方都拋棄了之前定好的戒指,而是拿出口袋中的絨盒時不由相視一笑。
絨盒中的戒指款式看起來有些老舊,正是他們六年前的訂婚戒指。
羅燁赫一直將戒指戴在身上,而齊文瑞那晚將戒指丟在酒店的紙簍,半夜還是忍不住將它拾了回來。
兩人的婚禮並沒有辦得多麼驚天動地,齊文瑞沒有邀請他那些早前以為他被羅家拋棄而與他斷絕關係的親人,而是請了他的秘書和助理幾人,羅老爺子坐在親屬席的另一邊,他的身後是一些羅家人。
婚禮儀式過後,就是宴席敬酒時間,凱撒和司繁青沒有去外面的草地上和其他人應酬,而是來到了教堂的二樓中某個房間。
“已經結束了嗎?”宮之晴坐在窗戶邊,聽到門口的動靜後回頭看向他們。
她的瞳孔中多了些炫目的色彩,凱撒和司繁青兩人的模樣清晰地倒映在其中。
“是的。”
“很美麗的婚禮。”宮之晴轉回頭看著下面的熱鬧,讚歎道。
她以前的世界裡只有黑色,即使旁人對她描述再多,她憑著想像假裝出來的顏色也比不上這真正看到的色彩的萬分之一。
她終於知道天是怎樣的藍色,雲是怎樣的白色,花又是怎樣的多彩,在旁人眼裡也許十分平常的一切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再新奇不過的。
“她們也很漂亮。”宮之晴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她的腿上一共放著兩束花,一束是紫桔梗,另外一束是黃玫瑰,周邊還點綴了幾枝滿天星。
兩束花都是在她能夠看見的時候,一點一點仔細包紮好的。
她撫摸著玫瑰花的花瓣,感受著再熟悉不過的那種柔軟絲滑的質地,嘴角上揚,眼神卻滿是悲傷,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最為熟悉的黑暗再一次來到了她的眼前。
時間到了。
宮之晴對凱撒他們說道:“不好意思,要麻煩你們了。”
凱撒從她手裡接過桔梗花束,轉身往樓下走去。
桔梗花是宮之晴送給齊文瑞兩人的,寓意是祝福他們的愛情永遠堅貞,生活美滿,而那束黃玫瑰則是宮之晴送給自己的。
黃玫瑰的話語是消逝的愛,她要割捨自己對齊文瑞的眷戀。
司繁青沒有隨凱撒一起下去,他看著宮之晴,說:“如果你後悔的話,還有一次機會。”
“不用了。”宮之晴聽見他的話後,怔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她說,“這些就夠了。”
司繁青便沒有再問。
等凱撒送好花上來後,宮之晴也站起來身笑道:“走吧,從療養所消失這麼久,估計他們也該著急了。”
那天和羅燁赫說出真相後,宮之晴就被羅燁赫送到了國外的一個療養所,按理來說,她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但在凱撒和司繁青的幫助下,宮之晴在教堂的二層上聽完了整個結婚儀式。
即使眼睛可以看見,宮之晴也沒有選擇去看一眼齊文瑞和羅燁赫兩人,她怕自己在看到他們後,會因為眷戀而捨不得走,會因為眷戀而後悔自己的選擇。
凱撒提出的補償她沒有接受,而是只要一天的光明,剩下的,她讓凱撒幫她將本該在一起的兩人重新在一起。
凱撒有說過即使不用她說,他也會這樣做,但宮之晴卻是搖頭,堅持自己的要求。
“歸根到底,是我自己太過貪心。感情是強求不來的,我明明知道卻還是那樣做了。就這樣吧,就當是我的贖罪。”
“而且,能擁有一天的光明,我已經很開心了。”
晚上,在清點賓客們送來的禮物時,齊文瑞和羅燁赫兩人在看到那束桔梗後,沉默了。
這花是誰送的,他們都猜得到。
“放在花瓶裡吧。”最終,齊文瑞先開口,他找出一個花瓶,將花一束束挑出來,插到花瓶中。
“不喜歡,就扔掉。”羅燁赫怕他是因為自己才留著,開口說道。
齊文瑞輕輕搖了搖頭,他看著花瓶裡的花,說道:“我很喜歡。”
羅燁赫將他與宮之晴的對話都原原本本告訴他,不論羅燁赫有沒有發現,但齊文瑞卻能感覺到宮之晴並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她不是覺得沒意思,而是自責自己做出這樣的錯事。為了讓他們和好,她是故意抹黑自己。
他和宮之晴都是敏感的人,他去照顧她不能說毫無私心,他將和他一樣沒有安全感的宮之晴當做自己的影子,沒有控制好距離而讓她生出情愫,這是他的錯。
但宮之晴後來做出那樣的事,同時傷害了三個人,她同樣有錯。
宮之晴若是來請求他的原諒,他不是聖母,他不會選擇原諒,可這個祝福,他接受。
桔梗只是一個插曲,齊文瑞整理下心情,繼續拆禮物。但兩人畢竟一個是宏翼集團的總裁,一個是風宇的總裁,兩人的禮物加起來實在不是一般的多。
“找個人來幫忙。”齊文瑞摸出手機,查找著助理的電話,對一旁的男人說道,“你把蘭瑟找過來,我把凱撒找來,正好他們和我們一樣。”
“蘭瑟?”羅燁赫有些奇怪地問道,“那是誰?”
“蘭瑟不就是你的,呃……”齊文瑞卡殼,他也同樣奇怪道,“蘭瑟……是誰?”
奇怪,他為什麼要說出這兩個名字,記憶裡明明沒有認識叫蘭瑟和凱撒的人啊。
“這要問你。”蘭瑟一聽就是個男人的名字,羅燁赫看著齊文瑞小迷茫的模樣,眯起雙眸,神色有些危險。
“可能是我記錯了吧,你讓清源哥過來幫忙,”齊文瑞訕笑,連忙低頭看手機,“我找蘇巧來。”
羅燁赫早就不想拆禮物了,新婚第一天的晚上不幹點正事,拆禮物是個什麼事啊。
他將手裡拆了半截的禮物隨意往沙發上一扔,伸手將齊文瑞的手機奪過扔在一旁,就抱著齊文瑞往他們的臥室走去。
而已經開始被這個世界遺忘的凱撒兩人已經回到了主神世界,將魅眸交給主神分析。
司繁青看著正在挑選任務的凱撒,確定他沒有疲勞不適的模樣,才微微放心,將目光轉向凱撒手中的光板,跟他一起流覽任務資訊。
不過兩人還沒確定好任務,那邊主神和他的倉鼠系統就直接拋了個任務過來。
“082357世界失去聯繫,請迅速趕往世界確認情況。”

  ☆、第66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1

“辛上將怎麼沒來?”
會議室裡,圓桌邊坐於最高位的軍裝老者環視一圈,看著他左邊第三個空位,微微皺眉,問道。
坐於其他位置的六個人表情不一,有的低頭,似乎對自己的手指十分感興趣,專注玩手指,有的一臉冷漠,有的則是微微蹙眉。
“恐怕是沉醉美人鄉,沒有時間過來吧。”坐于老者右邊第四個位置的男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壞壞笑容。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用下半丨身思考嗎?”他對面的一個打扮幹練的女將軍聞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嘲諷道。
男人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的回道:“我用下半身思考也爬到了和你一樣的上將位置,我可不可以認為苗英勳你這句話的意思是想說你的腦子和我的下半丨身的能耐一樣嗎?”
“你!”苗英勳瞪大眼睛,“科迪·哈默!”
科迪·哈默掏掏耳朵:“我在呢,不用叫那麼大聲。”
“肅靜。”老者沉聲道。
苗英勳閉上嘴,科迪沖她挑釁的一笑。
這個時候,會議室關閉的大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長偏瘦,五官清秀,耷拉著眼皮,走進來的時候還捂嘴打了個呵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抱歉,來晚了。”男人腳後跟一併,向老者敬了個軍禮。
老者看了他一眼,說:“過後寫檢討報告。”
男人點點頭,走到唯一的空位坐下,將頭上的帽子拿下,隨意的放在桌子上,他將後背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毫無周圍人正襟危坐的利索氣質。
“……”眾人一陣沉默,老者看著這個與他印象裡嚴謹的辛上將形象差距過大的男人,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哈哈哈哈,辛向笛,你該不會真的是才從哪個情人的被窩裡爬出來的吧,看看你這衣衫不整的樣子。”科迪·哈默毫無顧忌的嘲笑道,“要是叫你的崇拜者們看見你這幅模樣該會多麼傷心欲絕,全聯盟最禁欲的男神的形象就這麼崩塌了。”說著,他還做西子捧心狀,表情浮誇。
辛向笛眼皮掀了掀,頭微微一扭看向他:“哦?讓你傷心欲絕那還真是不好意思。”
“我傷心欲絕,怎麼可能?”
“那你這一副胃痛的表情是做什麼,我還以為你是我的崇拜者。”辛向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
這回輪到科迪被嗆,今天的辛向笛有些不一樣,他有些沒反應過來,剛張開嘴準備反擊回去,辛向笛已經懶得理他,閉目養神。一大早被人叫醒來這裡開會,他現在腦袋都還有些漲疼感。
人已到齊,老者也不廢話,開門見山指出這次會議的主題:“諸位都知道蟲族……”
會議正式開始,科迪·哈默也只能無奈的閉上嘴。
會議結束後,幾人陸陸續續出去,辛向笛抓起桌子上的軍帽往頭上一扣,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去,還未走出門外,就有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休哈特上將?”辛向笛回身看著在他面前站定的金發藍眸的男人挑了挑眉。
“辛上將今天是怎麼回事?”諾亞·休哈特沖他笑了一下,不是科迪·哈默那種令人反感的笑容,而是即使帶著調侃的意味,也是令人如沐春風般的柔和,“該不會真的是找到了心儀的omega?”
“你想多了。”
“是嗎?”諾亞·休哈特點頭,但臉上卻明明白白表現的是我不信的懷疑神情。
辛向笛:“真的只是不小心睡過頭。”
“你這個理由,我想元帥恐怕是不會接受的。”
“我的士官會為我編織出一個出色的檢討報告。”
“那勞倫斯可真可憐。”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麼他也就不用做我的士官了。”辛向笛在外等候的勞倫斯手中接過大氅,披在身上,在對諾亞·休哈特說出這句後,扭頭對勞倫斯說道,“你說是嗎?”
“為上將解憂,是我的榮幸。”勞倫斯從善如流道。
諾亞·休哈特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上將,夫人讓我提醒你別忘了一件事,一小時後,卡萊爾家族的莉莉婭小姐將與你在艾菲德爾餐廳共進午餐,請你務必到場。”
辛向笛驚訝的回頭看向勞倫斯:“你說什麼?”
勞倫斯聽話的重複道:“一小時後,卡萊爾家族的莉莉婭小姐將與你在艾菲德爾餐廳共進午餐,請你務必到場。”
“哈哈,莉莉婭小姐可是一位十分漂亮的omega美人,祝你午餐愉快。”諾亞·休哈特拍了拍辛向笛的肩膀,愉快的拋下一句話走人。
辛向笛覺得自己的午餐一定不會愉快。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以最有情調著稱的艾菲德爾餐廳環境很是幽靜,大廳中的演奏團合奏出的舒緩樂曲令人心神放鬆,但這並不包括辛向笛。
看著面前低頭嬌羞的美人,聞著對方身上傳來的omega特有的香甜資訊素,辛向笛非但沒有覺得自己與對方產生共鳴,甚至還從心底隱隱傳來一陣煩躁感。
這不對。
但辛向笛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也許昨天的辛向笛在這個時候即使對面前的omega無感,也不會有這種煩躁的情緒。
他就像是聯盟人民所知道的那樣,嚴謹認真,一絲不苟。頭髮一定要服帖柔順,衣服一定要平整的沒有一絲褶皺,扣子一定要一個不拉的全部扣上。
完全華裔的容貌讓他很受聯盟人民的歡迎,星網上他的照片無一不是嘴角微抿的表情,一雙黝黑如同萬年黑珍珠般的眸子裡像是能夠包容一切,與他冷肅的表情完全相反,但奇異般的,沒有人感到違和。
他的粉絲們將他奉為禁欲男神。在聯盟最想嫁的男人的排行榜上,辛向笛排第二,第一是之前和他談話的諾亞·休哈特。
但是……
壞就壞在這個但是上。
以辛向笛的性格,他不可能做出這種因睡過頭而差點錯過會議的事情,可偏偏他今天真的做出這樣的事,甚至還在士官勞倫斯因為關心過來詢問時沖他發了火。
不讓他睡覺就像是讓他去死一樣。
辛向笛走神想著自己今天的反常,力圖找出這其中的原因,但找著找著,他的神就不知道走到哪去了。
垂下眼皮,辛向笛只覺得好困,對面omega的聲音被他認定為噪音,他不耐的皺了皺眉,心中只想快點結束掉這個無聊而冗長的午餐。
而他對面的莉莉婭似乎完全誤解了他的神情,在看到他有些煩躁的神情時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帶出些喜色。
據說辛向笛上將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愛慕者面前露出冷淡之外的表情,現在的他隱隱有些躁動,這是不是可以認為辛上將對她的資訊素有了反應。
莉莉婭對自己的資訊素很有信心,這也是她一個二流家族的omega可以和辛上將在這裡約會的原因。
辛向笛龐大霸道的alpha資訊素充斥在她身邊,這令有些興奮的莉莉婭不禁緊張的伸手將耳邊垂落的碎發小心攏到耳後,她能感覺到他們的相容性是很高的,最起碼會在80%以上。
想到這裡,莉莉婭的心思不由活躍起來,她本身就對辛向笛有些好感,現在近距離接觸,更是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強大。
如果是這個男人,他們結合生出的孩子一定會是個強大的alpha。
“辛上將,”莉莉婭決定主動出擊,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不知道閒暇時間你會做些什麼呢,我一般會是看些書,我覺得《藍星的秘密》這本書很有意思。”
“睡覺。”跑神的辛向笛聽到她的問題不假思索的回道。
“啊,睡覺?”莉莉婭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復過來,“睡覺挺好的,可以放鬆,緩解疲勞,畢竟辛上將的工作是很累的。”
“嗯。”
“那辛上將除了睡覺還會做些什麼呢?”
辛向笛一方面認為自己應該秉著紳士的理念,紳士的回答莉莉婭的問題,一方面卻又覺得自己現在坐在這裡與她約會是錯誤的,這會令某人不高興的。
可誰會不高興?
他的父母和弟弟都希望他能找到一個心儀的omega,這是他第一次答應母親的要求,他們又怎麼會不高興?
辛向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冒出這個想法,這種莫名的情緒隨著時間越加增大,這讓他如坐針氈。
莉莉婭努力想要挑起話題,但他真的對這些完全沒有興趣,他想,與其在這裡耗費時間,不如睡覺。
看了一眼智腦的時間,確定從來到餐廳算起,已經過去15分鐘後,他迫不及待的給勞倫斯發了條信息。
半分鐘後,勞倫斯的視頻請求發送過來。
“上將,抱歉打擾到您的約會,但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你立即彙報。”視頻中的勞倫斯一臉嚴肅。
“抱歉,莉莉婭小姐。”辛向笛看向對面的人。
“沒關係,工作要緊。”莉莉婭表示理解,她笑道,“正是上將這種對工作的嚴謹態度,我才喜歡上將的,感謝你們保佑我們聯盟的和平。”
辛向笛點頭,招呼一旁的侍者,將帳單都記在自己的名下後,大跨步向餐廳門口走去。
門外進來一人,辛向笛本來並不在意,但就在他們的距離越加靠近時,他靈敏的嗅覺所鋪捉到的資訊素反應至他的大腦神經,他竟然有些氣血沸騰。
看著那張並不陌生的臉,辛向笛不由喃聲罵了句:“真是見鬼了。”
他作為alpha對一個omega排斥就算了,還對一個alpha起了荷爾蒙反應?!

  ☆、第67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2

辛向笛有些恍惚的從餐廳出來,鼻腔裡還殘留著那個Alpha的資訊素,這令他有種自己的領地被侵佔的感覺,暴躁不安的同時身體還有些隱隱的興奮。
“上將。”一輛懸浮車安穩的停在他的腳邊,勞倫斯打開車門。
辛向笛坐進車裡,他看著黑發藍眸的勞倫斯,勞倫斯是個beta,祖上似乎有些華裔血統,五官沒有純西方人那樣深刻,也並不出色,但組合在一起卻是令人舒服的耐看。他沒有Alpha那樣強悍的侵略性,也沒有Omega那樣柔弱,就像是這個世界上佔據人口90%以上的大部分beta一樣,平凡而不引人注目。
似乎是他注視對方的時間過長,勞倫斯稍稍扭頭看向他:“上將?”
辛向笛湊近他,beta身上也有資訊素,只是比起alpha和omega來要寡淡得多。勞倫斯的資訊素很清新,令人想到了雨後泥土混合草木的味道。
辛向笛並不反感這種味道,但也說不上喜歡,聞著勞倫斯的資訊素,就和以前一樣,並沒有覺得這個人有吸引到他。
“沒事。”辛向笛坐正身子,兀自思索。
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對未來配偶的條件也是有想過的,勞倫斯就很符合他的條件,但無奈的是,他對勞倫斯並沒有感覺。
至於配偶是Omega還是beta,這點不重要,他並不認為資訊素可以影響到他。
事實上,在過去的一百年裡,他的確從未對任何一個Omega的資訊素有反應,在別的Alpha被發情的Omega所散發出的資訊素迷得暈三倒四做出各種醜態時,他永遠都是一副冷淡臉。
至於ED,他絕對不是。
只是想到剛才的事,辛向笛臉色黑了黑。那肯定是錯覺,一定是他今天睡多而產生的錯覺。
勞倫斯摸了摸鼻子,上將今天從起床開始就怪怪的,果然是因為休假在發脾氣嗎?
“大少爺,你回來了。”在花園裡整理事務的管家看到辛向笛,並不年輕的面容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偷偷的給他傳遞消息,“老爺在訓練室,小少爺在自己的房間裡,夫人在客廳裡等著你呢。”
辛向笛點頭,往屋裡走去,他身後跟著下車的勞倫斯可不願意參與這對母子之間的對話,停下腳步和管家進行親切的交流。
“怎麼樣?”沙發上的辛母在聽到玄關處的動靜後就放下手中的智腦,在看到他時眼前一亮,急忙詢問他和莉莉婭的約會成果,“對莉莉婭感覺如何?”
“沒有感覺。”辛向笛誠實回答。
“沒有感覺?不應該啊。”辛母有些失望,“莉莉婭的資訊素很活躍,你們的相容性應該不錯的。”
“媽。”辛向笛聲音壓低,帶著不悅。
辛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的大兒子一直對由資訊素來決定配偶這種做法沒有好感。
“對不起,我這也是有些著急了。”辛母向他道歉,“也許莉莉婭不適合你,沒關係,媽媽再幫你找找看。”
“不用。”辛向笛憋出兩個字。
一想到自己休假的這段時間將會被母親安排各種相親約會,他就感到頭疼,這就是他不願意從前線退下來的原因。
比起應付各種Omega,他更願意去殺幾隻蟲子。
只是,想到自己休假的原因,辛向笛眸色沉了沉,有的人心真是越來越大了。
“對了,聽說紀家的小兒子也成年了……”
辛向笛聽著母親的念叨,有些頭大,他還是先找個理由在學校裡躲一段時間吧。
“哥。”辛向爾及時拯救了他,他從二樓的樓梯口冒出一個腦袋,“你回來了!太好了,你快來,我這裡有道題不會。”
“嗯。”辛向笛果斷轉身上樓。
“哎,你這孩子……”辛母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第二天,聯盟第一軍校。
辛向笛走進他所教班級的教室,學生們在看見他的那一瞬發出爆呼。
“上將!”
“男神,我愛你!”
“啊啊啊,真的是男神!”
“天啊,我見到了活的上將!”
“哈哈哈卡爾那混蛋一定要羡慕死我了,我要發星網上去!”
雖然學校之前有發出通告,說他們班的格鬥課由辛向笛上將教授,但大多數學生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因為是個人都知道,辛向笛上將提前一年從軍校畢業,20歲直接奔赴戰場,80多年從未回來過,他們只能舔舔星網上軍部為了宣傳軍隊而特地放出的照片。
“近距離看真人,更加帥氣!”
“安靜。”淡漠的聲音從辛向笛口中發出,他環視了教室一圈,在看見某個眼熟的人後,視線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隨後立即轉移開來。
教室立即安靜下來,只一雙雙眼眸熱切的注視著他。
這並不奇怪,對於學生們而言,辛向笛就像是一個傳奇,35歲被授予上將頭銜,統領七大軍團的第七軍團,要知道,之前最年輕的上將諾亞·休哈特也是在50歲才被授予這個頭銜的。
他們崇拜強者,辛向笛就是一個強者中的強者。
格鬥課是一整個上午的課程,辛向笛在講了一些格鬥的理論知識後,剩下的三個小時就是實踐環節。
“兩兩組合,剩下的一個人跟我搭檔。”
這話一放出,學生們頓時摩拳擦掌興奮起來,跟辛上將交手誒,這個機會可是百年難遇!
然而還沒等他們高興起來,辛向笛已經開始念出名單,他是按照學號分類的,班級一共19個人,也就是說最後一位學生將會跟辛向笛搭檔。
眾人眼冒紅光,想要看看是哪個傢伙這麼好運,將所有人的學號擼了一遍後,他們的目光放在了一個黑髮紅眸的男生身上。
“蘭瑟·休哈特。”辛向笛念出最後一個學生的名字,“跟我搭檔。其他同學各自找好自己的搭檔,準備開始練習。”
哦!竟然是他。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嗖嗖的射向蘭瑟·休哈特的身上。
怎麼會是這個傢伙?眾人心中哀嚎,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他是休哈特家族的人,第一軍團的諾亞·休哈特是他的哥哥,聯盟唯一的元帥還是他的父親,兩大偶像都是出自他家,現在還要跟辛向笛上將交手,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好運!
哀嚎歸哀嚎,倒是沒人反對,畢竟蘭瑟也是他們這一屆最強的,也不知道在辛上將手下能過上幾招,這麼一想,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被點到名字的蘭瑟·休哈特,來到辛向笛面前,沖他點了點頭。
辛向笛繃著一張臉,兩人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轍。辛向笛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感受,但他發現昨天的那種錯覺又出來了。
可他今天是硬逼著自己早起的啊,又沒有昨天那種睡多了產生的頭疼,難不成是又睡少了,否則他怎麼還會認為這個男孩身上的資訊素如此好聞!
是的,男孩,即使面前的這個名叫蘭瑟·休哈特的男孩比他高一個頭足足有餘,辛向笛也堅定地認為對方只是一個男孩。
畢竟對方也就才剛剛成年沒多久,想到這裡,辛向笛還升起一股淡淡的罪惡感,他竟然對一個才成年的孩子有了感覺。
辛向笛朝四周看了看,學生們都激動的看著他倆,倒是沒有誰像他一樣的反應。
不想細究原因,辛向笛對蘭瑟·休哈特說道:“來吧。”
話音一落,兩個人周遭的氣氛就變了,辛向笛努力忽略資訊素帶來的影響,感受著對方迫人的氣勢,暗自點點頭。
休哈特的這個弟弟倒也是個不錯的。
蘭瑟率先發起進攻,一陣破風聲,他的拳頭已經逼近辛向笛的臉龐,辛向笛微微一側頭,躲過這一攻勢,將重心置於左腳上,他的右腿抬起,以極快的速度踢向蘭瑟的腹部。蘭瑟在出拳這一招落空時就已經收回右拳,剛好放于腹部前方擋住他的這一踢。
兩人的速度很快,短短三秒間就已經過了十招。
眾人看的目不暇接,恨不得眼睛自帶放慢效果,有聰明的同學事先就開啟智腦,設置錄影功能對準兩人。
雖然是切磋,但辛向笛的目的在於指導學生。蘭瑟很強,可還是比不上有著幾十年實戰經驗的辛向笛,在感覺到指導的差不多後,辛向笛右腿一個側拐,從蘭瑟的腿間插丨過,腳跟踢在蘭瑟的膝蓋窩,同時上身傾倒用力將他壓倒在地,扣住他的雙手,令他動彈不得。
“好!”打了雞血的學生們在看到這一幕後,不由歡呼鼓掌。
因為角度的原因,辛向笛與蘭瑟的一雙紅眸對上,他清晰的在那雙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臉,莫名的,臉有些發燙。
他錯開臉,鬆開扣住對方的手,正準備起身時,卻感覺到對方的膝蓋動了動,正好擦在他身丨下的那個部位上。
輕吸一口氣,辛向笛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他用了極大的自製力說服自己留在這裡繼續上課。
不自覺的,他拿出自己平常訓練士兵的語氣號令道:“訓練!”
“是!”眾人剛看完他們的比試,正是熱血沸騰的時候,不用他再強調,找到自己的搭檔就開始切磋起來。
看著一旁佇立在原地,神色淡漠的蘭瑟·休哈特,辛向笛平復自己的心情,雖然自己剛才差點起了反應,但想來對方應該是無意中碰到的。
只是,雖然刻意離對方遠了些,但若有若無的資訊素仍舊纏繞在他周身,這讓辛向笛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感官。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辛向笛幾乎是奪門而逃,也就沒注意到蘭瑟·休哈特在看著他的背影時,那雙紅眸中閃過的濃烈欲丨望。
回到辦公室,看著和他笑著打招呼的諾亞·休哈特,辛向笛心中生出一種心虛感。
不過……
看著這個和蘭瑟·休哈特有五分相像的人,辛向笛朝對方走去。
“休哈特。”
“嗯?”
“你幫我驗證一件事,我的嗅覺似乎出了些問題。”辛向笛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所以他要確定一下究竟是他對Alpha有反應,還是單獨只對那個男孩有反應。
Alpha資訊素最濃郁的地方在於他們的頸後,辛向笛低頭慢慢湊近諾亞·休哈特的後頸。
“休哈特老師,我想……呃……”打開辦公室門的學生只覺得自己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誰來告訴他,他看到了什麼?!這扇門關上還來得及嗎?他還是個孩子啊!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啪”的一聲,那個學生將大門用力關上。
辛向笛:“……”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很快成真,不到一小時,整個第一軍校都知道他,辛向笛和諾亞·休哈特擦出了愛情的火花!
“那個賤人!”校園某個角落,有個人死死盯著校園論壇上的那個飄紅的帖子《辛上將喜歡的原來是他!》,咬牙切齒道,“原來這麼早就勾引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
abo世界設定年齡,人均壽命300歲左右,100歲的他,20歲的他,誰要的年下來著,接著!
《約定》第六章
君墨蕪看著那個發出淒厲叫聲的動物,臉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為什麼要這樣做?”
男生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在動物身上劃開傷口,以讓它不斷感受到疼痛而發出叫聲。
墨魚兒看著堪稱殘忍的這一幕,央求道:“放了它不好嗎,為什麼要用它引來怪獸,難道你不怕怪獸傷害到你嗎?”
他們躲怪獸還來不及,這個人怎麼還要主動吸引怪獸?
糯橪出聲道:“正是害怕怪獸傷害到我們,所以才要用它來吸引怪獸。”他看著男生的眼神裡帶著讚賞。
朔有些不理解,她指著那個動物說道:“用它吸引怪獸?那等怪獸來了,我們怎麼辦?”
眾人手裡的武器說實話跟破爛並沒有什麼區別。
燒火棍,粗木棒,還有從破舊沙發上卸下來的鋼棍……也許在怪獸面前並沒有什麼卵用。
受神瞥了她一眼,淡聲解釋道:“它叫籹,因為聲音酷似女人而叫做這個名字。我們之前也想要捉住這個的,只是它太難抓到。怪獸喜晝伏夜出,因為白天它的眼睛看不見,但它很喜歡吃籹,聽到籹的聲音一定會出現的。”
黑羽若有所思:“白天看不見,所以戰鬥力會減弱嗎?”他看向籹,他的專業是生物醫學,雖然這個籹長得有些怪,但身體構造應該是沒有大差的。
眼看籹即將斷氣,他上前一步:“既然怪獸還沒有來,它就還要活著。這樣做可以讓它多活一些。”
離殤有些不能理解的看著他:“這也是一條生命啊,你怎麼能這麼做?”
花王看了她一眼,態度倒是沒有什麼不耐,只問了他一句:“所以你是想用我們的命換它的命嗎?”
眼看兩個女生要吵起來,狼鬼鬼站出來充當和事佬,對花王說道:“抱歉,她還不知道你們同伴的事,我一會就會告訴她的。”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他們的動作。
突然一聲野獸的咆哮聲響起,樹林間【南來北往】間都是這個野獸的咆哮聲,令人辨不清方向。
“是怪獸,它來了!”

  ☆、第68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3

辛向笛本以為這個流言會不攻自破,但他沒想到情況居然是愈演愈烈。
他和諾亞·休哈特都是單身,又同處一個辦公室,這讓那些學生越加猜疑他們兩人的關係。
“辛上將,我喜歡你!休哈特上將你幹不過,我可以當下面的!”這是某個對他大膽示愛的Alpha學生。
“辛上將,祝你和休哈特上將幸福!”這是被他們衝破世俗枷鎖的感天動地的AA感情而感動的beta學生。
“辛上將……”
“辛上將……”
辛向笛一路繃著臉來到了辦公室,而流言的另一個當事人在看見他時還心情很好的沖他笑了一下:“辛老師,怎麼一大早的心情不太好。”
他心情好才怪呢。
你試試看一路走來被學生示愛或者祝福你和一個Alpha三百年好合是什麼感覺。
哦,不對,辛向笛瞥了一眼笑眯眯的諾亞·休哈特,搞不好他來的時候比自己遇到的情況更加慘烈。
畢竟這傢伙是出了名的脾氣好,相比起來,這個人比他還要受學生的歡迎。
想了一下諾亞·休哈特一臉笑容的點頭接受學生們對他們在一起的祝福語,辛向笛本來就不怎麼好的臉色更臭了。
他再怎麼對omega沒感覺,也不會喜歡一個Alpha的。尤其是面前這個笑面虎,脾氣好但你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也根本不知道這個人說的話哪句真哪句假。
“學生們真是可愛,讓我不禁回憶起我的學生時代。”諾亞·休哈特蔚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笑意,“那可是我最輕鬆的一段時光了。”
學生時代。
辛向笛想了一下他的學生時代,似乎沒有什麼有趣的回憶。第一軍校是五年制,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在這裡花費五年的時間,所以在超標完成學校的歷練任務後就申請提前一年畢業,去了前線。
而這一去,就是80年,如果不是軍部總部勒令他將過去的假期全部補上,他還會繼續呆在那裡。
“我去上課。”想到了一些並不美好的事情,辛向笛站起身,往教室走去。
“上課愉快。”諾亞·休哈特道。
在教室裡看到蘭瑟·休哈特的時候,辛向笛想,流言越加壯大的原因還有一個。
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總是特別容易犯困,即使掙扎著從床上醒來,白天也總是昏昏欲睡,他看過醫生,可醫生最終什麼也沒有檢查出來,只說也許他是從前線下來精神鬆懈,多年緊繃的神經在放鬆後傳給大腦一種需要休息的信號,所以才會有嗜睡的症狀。
醫生所說的那些專業名詞,他有聽沒有懂,但這個結果他還是聽明白了的,說得好像他80年都沒睡過覺似的。
辛向笛有些焦慮,他習慣他原本的作息,雖然睡覺的確讓他放鬆不少,可心裡卻有一種緊張感,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遺忘。
這種焦躁的感覺在靠近蘭瑟·休哈特時得到了緩解。而且他發現,呆在蘭瑟·休哈特的身邊,他的嗜睡症也不藥而愈。
因為這兩個原因,辛向笛總是不自覺地靠近蘭瑟·休哈特,這也因此導致一些學生誤以為他是真的和諾亞·休哈特在一起,為了心上人而對他的弟弟多加照顧。
他又不可能向別人解釋靠近蘭瑟·休哈特的真正原因,所以只可默默地當做這個流言不存在。
只不過,雖然在蘭瑟·休哈特身邊可以克服他的嗜睡,先不說遠離這個人後那種困意仍會湧上來,資訊素也是一個問題。
毫無疑問,蘭瑟·休哈特是個極具侵略性的Alpha,他的資訊素自然不是Omega那樣甜膩的如同甜點,毫無威懾的味道,而是富有張力和威脅性,令人聯想到優雅而強大的獵豹。
可是,聞著這個男孩身上的味道,他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母星——藍星上一種早已消失的植物——罌粟,迷人而危險,據說食用過多會上癮。
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嘭。”肉丨體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方的唇堪堪擦過他的耳畔,粗喘的呼吸清晰可聞,濕熱的哈氣噴在他的耳後,極大的刺激了他的神經,身體因為興奮而隱隱顫抖。
Alpha不會與另外一個Alpha靠的太近,即使關係足夠親密。因為Alpha的領地意識太強,太過接近的距離會讓他們有種領地被侵佔的焦躁感,極易刺激他們的戰意。
而現在,他們因為近身格鬥而貼的過近,辛向笛對他的資訊素產生的荷爾蒙反應被更強大的戰意壓制。
辛向笛的眸子越加發亮。
蘭瑟·休哈特很強,在第一次交手的時候,辛向笛就知道了這個事實。這並不是說蘭瑟·休哈特的戰鬥力已經和他一樣,而是說他的進步速度很快。
一個月前,他還只能在他手下撐過10分鐘,而現在卻能和他對打一個小時。
恐怕要不了多少年時間,七大軍團的勢力分佈將會再一次洗牌。
只不過現在,辛向笛嘴角上揚十五度,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蘭瑟·休哈特的雙手防禦中找到空隙,伸手鎖住了他的咽喉。
“我輸了。”蘭瑟·休哈特臉上並無懊惱,他只是微微低頭,淡淡的看著辛向笛,似乎並不在意輸贏這件事。
但辛向笛知道,下一次,這個男孩就不會在這裡跌下。
“你的速度很快,但在這裡,”辛向笛比劃了一下他最後防禦的那個動作,“在這裡,你應該將右手放得更低一些,這樣回防的速度會更快……”
蘭瑟·休哈特認真的看著他的動作,在他示範完畢後,又做了一遍正確的動作給他看。
辛向笛頷首,轉身準備看看其他組的學生練習情況。
“老師喜歡他嗎?”蘭瑟·休哈特突然問道。
辛向笛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他扭頭看向他,而後才反應過來那個“他”指的是誰。
“不。”辛向笛搖搖頭。
他本來不想解釋,他想說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卻是變成了:“我不喜歡他。”
蘭瑟·休哈特點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早已知曉。
“我不喜歡Alpha。”他想了一下又補充道。
辛向笛發現盯著他看的那雙紅眸顏色變得更加濃郁了些。
他好像在不高興。
不過也只是一瞬,對方就恢復正常,移開視線看向他的同學,辛向笛也只好去做他之前準備做的事情,一組一組的去糾正一些學生錯誤或者不規範的動作,只是在空暇的時間裡還是忍不住去關注蘭瑟·休哈特的一舉一動。
有些不妙。
下課後,辛向笛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思考著一個問題。
他之前因為從未對Omega的資訊素產生反應,所以一直對那些聞到發情的Omega的味道就失狂的Alpha不理解,明明從未見過對方,僅憑氣味就有標記對方的強烈欲丨望。
這叫耍流氓,不叫愛。
他一直自信自己絕對不會像這群憑野獸本能的Alpha一樣,而是通過自己的眼睛與心確定自己的伴侶。
可現在他好像被打臉了,他不僅對一個人的資訊素產生了那種反應,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個年僅20歲的Alpha。
而且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非但沒有打消標記對方的想法,還對他越來越關注,這幾天晚上甚至還做了些夢。
尤其剛剛在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時,心中還生出一種擔憂的情緒。
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但他卻想不起來這該被稱為什麼。
有問題,要找勞倫斯。
辛向笛想到就做,將自己對蘭瑟·休哈特的一些反應和想法編輯後發給了他的士官。
在看到消息送達後,辛向笛收起智腦,突然,他嗅了嗅鼻子,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彌漫的一股香甜的氣味。
這個味道,像是他前天才剛吃過的黑塔蛋糕,辛向笛眼神一凜,修長的雙腿邁開,一個助跑從三樓直接跳下,他一邊連通校長的智腦號,一邊往氣息的來源地飛速跑去。
他的身前身後,都有不少人和他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只是不同於他的清醒,所有人眼裡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亂和癡狂。
“這個味道,絕對是Omega沒錯……”有人喃聲道,他眼中漸漸出現一股執拗的火熱,臉上也佈滿癡迷,“是我的,ta是我的!”
該死。
辛向笛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向那個發情的Omega聚集,眼神凝重。
幸虧校園裡走動的大多是學生,辛向笛一腳踹飛一個,很快就擠到了那個Omega身邊,那是一個穿著藝術學院制服的男Omega,只是原本漂亮的校服早已破破爛爛,被人撕扯的不成樣子。而這個Omega此刻滿臉通紅,雙眼迷離,沒有一絲清醒的樣子。
辛向笛將扒在他身上的手撕開,將他摟在自己的懷裡,順便又踹飛了幾個湊上來的,獨屬於他的Alpha資訊素被他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強大的氣息讓幾個離他最近的Alpha清醒過來。
但也只是暫時,因為他懷裡的Omega已經完全發情,這種釋放到極致的香甜氣息足以讓他們不顧辛向笛的警告,想要從他懷中奪人。
畢竟是學生,辛向笛不好下重手,但更要命的是,他懷中的Omega顯然不肯安分,還在他懷裡扭動著,一雙小手不老實的在他身上來回摸索。
辛向笛臉色一沉,一個手刃將他劈暈,這一幕剛好落在趕來的蘭瑟·休哈特和警衛隊眼中,前者嘴角不明顯的上揚一個弧度,後者則是有些瞠目結舌,這樣對Omega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他們警衛隊的人不是已經有配偶的,就是注射了特殊藥劑,但即使如此,不得不說,那個Omega的味道讓他們還有些蠢蠢欲動,而且目測人家長得還不錯,但就是這麼一個令人心動的Omega美人,辛上將說劈暈就劈暈,這真是讓他們有些懷疑那個傳言啊,咳。
辛向笛並不知道警衛隊的人心裡的想法,他在看見他們趕到後,下手的動作明顯更快更狠了。他很快就從眾多alpha的包圍圈中撕出一道裂口,往藝術學院的方向趕了過去。
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他記得藝術學院是有專門為發情的Omega準備的隔離室的。
將Omega順利送入隔離室,辛向笛在眾人敬畏的目光走出房間。
他的面容嚴肅,眼中也是一片陰沉。藝術學院雖然也是第一軍校中的學院,但與Alpha的校區還是有相當一段距離的,一個將要成年的Omega為什麼會出現在Alpha的校區內,這可需要好好查一查。
這個時候他的智腦響起短消息的提醒,他點開一看,是勞倫斯給他的回信。
對對方資訊素有反應+關注對方情緒+想要和對方相處=喜歡。
一目十行看過前面的內容,他的視線停留在最後的公式上,辛向笛想,他喜歡蘭瑟·休哈特?
陷入思考的辛向笛並沒有注意到隔離室中有個人在看著他。
“對完全發情的Omega都沒有反應嗎……果然是個喜歡alpha的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約定》第七章
聲音是從南方發出,正朝著他們這個正北的方向襲來。
小釉倒退兩步,她有些驚慌:“真的來了嗎?我們要怎麼做?”
日前前提高音量:“大家穩坐一圈,面朝外,將自己的武器拿起來!”
墨魚兒手裡是一個燒火棍,但她在朝眾人聚集的時候,腳下不知道被什麼一絆,手裡的燒火棍就甩了出去,整個人眼看就要摔倒地上,君墨蕪轉角回頭看見她即將摔倒這一幕,趕緊上前扶她。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種令人驚懼的感覺爬上眾人的心頭,毛骨悚然,即使雙眼已經能夠看到東西,卻沒有人能說出話。
鵲木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環視一圈,皺眉道:“有兩個人不見了。”
還有……
“你是誰?”
“我是提米。”
——
小劇場無比混亂哈哈哈,沒有大綱,隨意瞎寫,等考完試讓我搓個大綱,不然bug都要成篩子了……

  ☆、第69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4

“這個學生叫孫雅郡,現年20歲,我們問過他的監護人,他有定期注射抑制劑,上一次注射的時間是在57天前,下次注射時間原本應是在兩天后,但這次他的抑制劑提前失效,所以才會出現昨天的那種情況。”
校長室裡,一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黑髮黑眸的男性Omega念著他針對昨天Omega發□□件整理的報告。
辛向笛問出最核心的問題:“原因。”
為什麼抑制劑會失效?
“現在市面上的抑制劑雖然有效期是60天,但這並不說明抑制劑就一定能管用六十天,事實上,在接近臨界期的三到五天內,若是Omega自主產生渴望Alpha的情緒,那麼抑制劑便不再起作用。我們詢問過孫雅郡,確認他的確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抑制劑提前失效。而讓他產生**的人,”白大褂頓了頓,看向辛向笛,“上將,是你。”
辛向笛眼都沒抬一下。
白大褂似乎有些不滿他這個反應,繼續說下去:“孫雅郡自幼崇拜上將,在得知上將這次任職格鬥課老師後,特地從藝術學院過來想要對上將表明自己的心意,只是途中攔住他的Alpha過多,這讓他有些驚慌失措,期望上將出現的強烈**和周圍Alpha為了吸引他而釋放的濃郁資訊素導致他的抑制劑失效。”
“如果上將出現的再晚一點,想必這個學生就要被一個陌生的Alpha佔用了。”白大褂著重強調“陌生”兩個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辛向笛的臉龐。
勞倫斯上前一步,隔斷他的視線:“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雖然話本身沒有什麼毛病,但那個語氣卻有著對上將不滿的意味。
那個omega自己作出來的事,難道還要怪上將不成?
“感謝上將及時拯救了孫雅郡啊。”白大褂彎起眼眸,笑道,“對了,上將,孫雅郡已經清醒過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你是否要去看望一下呢。”
“沒有這個必要。”勞倫斯微微一笑,“知道學生沒事,上將就放心了,至於看望,我想還是不必了,以免生出額外的事端。”
開什麼玩笑,那個學生就是因為對上將有意才會搞出這種事情,上將若是去看望,還不知道對方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呢。
昨天上將給他發的東西雖然打了碼,但憑著他對上將的瞭解,這絕對是上將心裡有了人。一個優秀的下屬,就是要主動為上將掃平一切他追妻的障礙,絕不能讓未來的大少夫人心裡有疙瘩。
至於這個學生會不會是上將的心上人,勞倫斯很確定不是,一是上將是在那個孫雅郡發情之前就給他發了短信,二來是上將乾脆俐落劈暈人的行為,這一看就絕對不是。
“呵呵,上將還真是如傳言一樣絕情啊。”白大褂笑眯眯道。
“上將還沒有配偶吧,聽說辛夫人最近正在為你物色物件?孫雅郡這孩子也不錯,上將可以和他接觸一下,雖然昨天的事情是他有些冒失,但畢竟本意是因為喜歡你,年輕人總是容易衝動一些,哈哈哈。”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校長也笑著說道。如果辛向笛和他們學院的omega結為伴侶,也是一樁美談。
勞倫斯:“很遺憾,他的長相並不符合我們上將的條件。”
“勞倫斯先生又不是上將,恐怕不能決定上將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人吧。”白大褂轉而看向辛向笛,微微一笑,“有些事情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結果呢,他很喜歡你,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呢,上將。”
辛向笛在他們開始扯皮時就有了困意,聽到白大褂的話後眼皮微微一掀,淡淡說道:“勞倫斯有這個權利。”
“好吧,既然上將你這麼認為的話。”白大褂微微聳肩,有些俏皮的笑了一下,“所以上將是真的不打算見孫雅郡一面呢,要知道他在知道是你救了他,可是興奮的整夜都沒有睡著,現在恐怕還瞪大眼睛等著上將去看他呢。”
“他喜歡我和我救他,這是兩碼事。”辛向笛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告辭。”
“兩碼事?如果不喜歡他,上將為什麼要去救他,讓他有了希望。”白大褂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道,“反正你不會要他,那他和誰在一起並不重要不是嗎。”
勞倫斯聽著他這你救他就要喜歡他的邏輯,只覺得這個白大褂是一個大奇葩,他正準備反駁回去時,辛向笛一個眼神制止住他。
“貴院的Omega如果都是這種思想,我想學院的老師和醫護人員需要換人,一個Omega醫生有著這樣的思想,學生會做出這種衝動的事情也不奇怪,我很擔憂貴院和貴院孩子們的未來。”
辛向笛並不生氣,他只是用著毫無波動的語調闡述自己的觀點,白大褂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掩在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又是這樣,又是這樣的眼神,就好像他只是螻蟻一般。
“呵,上將是Alpha,又怎麼會理解我們Omega的想法。”白大褂說,“你們滿腦子只有侵佔,可我們想心儀的人也能夠喜歡自己,這難道也有錯嗎?”
“渴望對方喜歡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但為此對對方造成困擾或是添加麻煩,我並不贊同。”辛向笛想到蘭瑟·休哈特,眼眸微微一暗,沉聲道,“如果那天我沒有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想你們都猜得到。”
“一旦做出決定,就要做好承擔最壞結果的準備。”
說完這句話,辛向笛轉身走出校長室。勞倫斯緊跟著他,他微微扭臉看了一眼辛向笛,雖然上將一向沒有多少表情,令人從臉上分辨不出他的情緒,但他能感覺到上將的心情並不怎麼好。
果然是被那個Omega氣到了嗎?勞倫斯知道那個Omega校醫是誰,那是紀家家主的小兒子,紀意簡,長得漂亮,有些醫學天賦,有許多追求者,只是他一個都沒答應,只說自己要專注醫學。他還以為他進了研究所,沒想到竟然是在這裡當校醫。
如果Omega都是和他一樣的想法,勞倫斯抖了抖身子,還好他是個beta,Omega一般瞧不上他。
上將喜歡的人想來應該不會是有這種思想的人,勞倫斯腦補著未來上將夫人的長相和性格,就在一個噙著溫柔笑容,長相溫雅的黑髮男子或是女人的形象快要成型時,他身前的上將停住了腳步。
勞倫斯往前一看,是個Alpha,從那雙標誌性的紅眸和某個人幾分相像的長相,他認出這是休哈特上將的弟弟蘭瑟·休哈特。
“老師。”蘭瑟·休哈特對辛向笛打招呼。
“嗯。”
“訓練室,一起嗎?”
勞倫斯想,上將不會和你一起的,他還要回去給親愛的弟弟講題的,然後下一刻他就看見上將一點頭,然後腳步一轉,改變方向和那個休哈特一起往訓練室的方向走去。
“勞倫斯,你先回去。”
“好的,上將。”勞倫斯下意識回道,他看著那兩人一起走的背影,想著休哈特家族這一代似乎沒有已經成年的Omega,腦中突然有了個恐怖的猜測。
難道那個不靠譜的傳言是真的?
勞倫斯立即掏出智腦,翻看這一段時間關於兩位上將的八卦。
一點也不知道下屬在查他的八卦的辛向笛心中並沒有他面上表現的那麼平靜。正如他對紀意簡所說,想要心儀的人喜歡自己這種想法本身並沒有錯,但不應該給對方添加麻煩和負擔。
他在知道自己喜歡蘭瑟·休哈特後並不認為自己身為一個Alpha喜歡另一個Alpha是一件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但社會的主流觀點並不是這樣,他不清楚蘭瑟·休哈特對此抱有怎樣的想法,而且對方還太過年輕。
蘭瑟·休哈特看著辛向笛的側臉,不動聲色地問道:“老師在想什麼?”
“老師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是因為昨天的那個Omega嗎?”
“不是。”辛向笛微微抿嘴。
“是嗎,我以為老師喜歡那個Omega,畢竟他身體嬌小,長相可愛,是很多Alpha喜歡的類型。”
辛向笛其實都不記得那個Omega長什麼樣子,他沒想到蘭瑟·休哈特只是遠遠那麼一瞥,就能看出人家可愛。心裡升起一種不爽的微妙情緒,他壓制這種心情,開口道:“他還沒有配偶,你可以去試試。”
蘭瑟·休哈特搖搖頭:“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喜歡的人,”他看著辛向笛的眼睛緩聲說著,辛向笛從那雙紅眸裡看到了自己。
他心中一動,看著蘭瑟·休哈特的側臉,心跳不由加快。
“訓練室到了。”蘭瑟·休哈特在訓練室前停下腳步,他嘴角微翹,說完後半句話,“一定是個強大的人。”說完,他推門進入室內。
話題就此結束,辛向笛平復自己的心跳,和他一起進入訓練室。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在訓練室進行切磋時,紀意簡也從校長辦公室裡出來,來到了一間病房裡。
“上、紀醫生。”唯一的病床上躺著的孫雅郡小聲叫道,在看到紀意簡身後沒有其他人後,緋紅的臉頰上露出失落。
“我不是上將,是不是有些失望啊?”紀意簡沖他揶揄地笑了笑。
“沒有,紀醫生來看我,我也很開心。”孫雅郡忙露出一個笑臉,“而且如果不是紀醫生告訴我這個辦法,恐怕我連上將的面都見不著,更別說還、還被上將抱住了。”說到最後,他本就紅撲撲的臉蛋更加通紅,像是一個小番茄,這讓他漂亮的臉蛋更加可愛。
他選擇性的忘記辛向笛一個手刃劈暈他導致他現在還脖子酸的事實,只記得自己被心上人摟在懷裡的那種感覺。
“上將只是太忙,等他處理好事情,一定會來看你的。”紀意簡昳麗的面容上滿是笑意,他眯起眸子允諾,“我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  鬼故事我是真的編不下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坑先讓他爛在這裡吧,恩,所以說,我又換個小劇場233333333任性!
《怪獸好忙》
忘川河邊有一座奈落橋,奈落橋邊居住著一口怪獸。
“喂,怪獸,等一會小釉過來,你記得跟我過三招後就要被我打敗跌倒在地啊!”君墨蕪忙著在決戰前調試自己的琴弦,頭也不抬的對他腳邊的一隻長相奇怪的動物說,“事成之後,我給你三個大雞腿。”
啃草的怪獸算了算三個大雞腿夠他吃兩頓,點頭。
交易成立。
一會兒,小釉到場,君墨蕪擺了個最帥的姿勢,呼呼哈嘿三下,怪獸倒地不起,小釉鼓掌:“哇哦,哥哥你好棒!”
君墨蕪抱得美人歸,怪獸get三隻大雞腿。
正當它吭哧吭哧啃雞腿時,一道聲音在它身後響起:“哇哦,真是醜萌醜萌的誒。”
怪獸激動的扔下口中雞腿,心想終於有人發現它的萌了,它這麼萌,那個人怎麼捨得對他下手,應該把它當**腿,捧在手心裡啊!
“你喜歡雞腿啊,來,我這裡有八個,可以給你。”墨魚兒揮舞著八隻觸手,誘哄道,“只要你幫我個小忙,看見那個蹲在玫瑰和紫羅蘭兩朵花之間的精靈嗎,一會你去嚇哭她,知道嗎?”
怪獸想要硬氣地說我不缺雞腿,但在看到那比它手裡兩倍還多的雞腿,最後點頭。
交易成立。
半個小時後。
“哇哦,哥哥你好厲害,八隻觸手好勇猛,我喜歡,你不知道剛才那個怪獸沖出來對我呲牙真是嚇到我了,嚶嚶嚶。”花精靈撲在八爪魚懷裡。
怪獸撇嘴,它那明明是在笑,笑好嗎!
八爪魚抱的美人歸,怪獸get八隻大雞腿。
正當它吭哧吭哧啃雞腿時,一道聲音在它身後響起:“哇哦,你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
怪獸激動的扔下口中雞腿,心想終於有人發現它的可愛了,它這麼可愛,應該把它當**腿,捧在手心裡啊!
黑羽唰的一下打開自己的翅膀,每個羽毛上都掛著一隻雞腿:“你喜歡雞腿?我這裡有好多,只要你答應我一個小忙,我就都給你。”
怪獸想要硬氣地說我不缺雞腿,但在看到那比它手裡多的數不清的雞腿,最後吞了吞口水,點頭。
交易成立。
“天啊,這只黑鳳好漂漂,好清高,和旁邊那只只知道吃的怪獸一點都不一樣!”傖潯欣喜的將黑羽捧在手心裡,他絕對了,他要養它,寵它!
黑羽被抱得美人歸,怪獸被埋在了雞腿山裡。
正當它吭哧吭哧啃雞腿時,一道聲音在它身後響起:“哇哦,你被埋在雞腿裡的樣子好**!”
怪獸呸了一口,它現在有雞腿山,不怕任何誘惑:“夠了啊,知不知道啥叫不娶何撩啊!”
狼鬼鬼委屈臉:“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啊,你看你有毛,我也有毛,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只要你把雞腿給我分兩口。”
怪獸抱得狼人歸,get小狼一隻。
-完-

  ☆、第70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5

“那麼,祝你假期愉快,辛上將。”
科迪·哈默站起身,眉毛一挑,率先對仍舊坐在原位上垂著頭的辛向笛賀喜道。
辛向笛沒有回答他,科迪·哈默顯然認為他是在生氣。但辛向笛生氣,他就高興,他扣上帽子,遮住自己眉眼間的幸災樂禍,往外走去。
會議室中的人陸續離開,諾亞·休哈特是除辛向笛之外最後走的一個,他本來還想對辛向笛說些什麼,但在走進他發現他是閉著眼睛一副睡著的模樣時,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走出了會議室。
看來是他操心太多了,諾亞·休哈特想,在看見門口等候的勞倫斯時,他朝對方笑了笑。
“休哈特上將。”勞倫斯對他敬禮。
諾亞·休哈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勞倫斯本來不懂他的意思,覺得他的笑容有些耐人尋味,但在久等自家上將也等不到,大著膽子進了會議室就看到辛向笛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時,他就明白了那個笑容的意義。
上將還真是……
勞倫斯雖然覺得以前的上將太過嚴以律己,但休假的這段時間以來,上將是不是睡得有點多了?
他走上前,輕輕喊道:“上將?”
辛向笛的眼皮動了動,而後睜開雙眼,他轉頭看向勞倫斯的眼中還殘留一些困意。
“上將,我們回去吧。”
辛向笛微微頷首,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著裝後,抬腳離開。
今天臨時召開一個會議,勞倫斯想到這個會議的主題就有些牙疼,他就不懂了,那個發情的Omega跟上將有什麼關係,和軍部又有什麼關係,竟然還為此特地讓七位上將們親自過來開會,遠在前線的上將也要開啟視頻參加會議。
這休假還不如不休,在賽亞特星球的前線整天和蟲族打架都比和這群人打交道要輕鬆,心累。
“還好再過半個月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勞倫斯慶倖道。
走在他前面的辛向笛聞言側身看他,說:“恐怕你的假期要延長了。”
“什麼?”勞倫斯有些訝異的看向上將,“這是什麼意思?”
辛向笛腳步不停,只嘴上答道:“他們認為我對Omega的手段太過粗暴,心情浮躁,不能勝任賽亞特防線的總指揮,這個時候不適合返回賽亞特。”
“哈!真是可笑。”勞倫斯險些被氣笑,“這都是什麼理由,他們的腦子難道都被蟲子吃了嗎?”
這個理由當然很可笑,但管用就行。
想著剛才會議上科迪·哈默幾人上躥下跳,阻止他回賽亞特的表現,辛向笛嘴邊泛起一絲冷笑:“真是難看。”
聯盟軍部一共有七大軍團,分別由七位上將統領,第一軍團的是諾亞·休哈特,往後依次是紀梓樹,范·哈代,科迪·哈默,苗英勳,紮克·瑟威斯和他辛向笛。
從這七人的姓氏中也能看出七人分別屬於七個家族。五十年前,第七軍團的上將還不是他,而是哈默家族的人,但哈默上將在賽亞特星球與蟲族一戰中指揮失誤,致使軍隊損傷嚴重,哈默本人也死於這場戰爭。
辛向笛當時是少將身份,根據局勢迅速做出決策,帶著一支精銳小隊闖入對方女王之巢,重創女王,從而扭轉乾坤,獲得勝利。他也由此晉升上將,統領第七軍團。
才僅僅過了五十年的相對和平日子,有些人的心就被養大了。
要知道七位上將上面還有一位出身于休哈特家族的元帥,按理說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但自古以來,政丨治和軍丨事都不是毫無關聯的,幾個家族在政丨治上的鬥爭也影響到軍部這裡,所以才會導致今天的這個結果。
想到會議上紀梓樹老神在在,保證有他在的地方絕對不會有一隻蟲子的樣子,辛向笛眯了眯眼。
“勞倫斯,查一下紀家最近在做什麼。”
“是,上將。”
雖然會議上蹦躂的最歡快的是科迪·哈默,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位是被當刀子使的。哈默家族和他們辛家對立也不是一天兩天,科迪·哈默雖然看似沒什麼腦子,但沒有幾個人能讓他吃虧。
科迪·哈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但他這麼俐落的就跳出來,這讓辛向笛不得不想,背後的人是給他畫下了多大的餅才會讓他心甘情願的當擋箭牌。
原本賽亞特是由他的第七軍團防守,在他休假後,他將最高指揮權暫時交給他信任的中將亞倫,計畫是一個月後就會回去,但現在他不能確定休假時長,元帥命令紀梓樹帶著他的第二軍團趕往賽亞特。
雖然他的人繼續留守原地,但紀梓樹不可能不為了控制權來樹立他的威信,而樹立威信的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給他的人來一個下馬威。
“讓亞倫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約束其他人的行為。紀梓樹的人若是挑事,回避為主,保護好自己。”
“是,上將。”勞倫斯應聲,“那上將,現在我們要做什麼?”這明顯是要開始削弱他們第七軍團的力量,他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現在,”辛向笛看向第一軍校的方向,半眯眼眸,“回去睡覺。”
想讓他去看望那個Omega?那是不可能的事。
“哦。”
——
“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孫雅郡看著星網上的熱門新聞,快速往下劃拉著圖片,越看越急,在看到推門進來的紀意簡時,差點哭出來,“紀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他將星網上的內容給紀意簡看,那全是關於辛向笛上將惡意傷害Omega的新聞。
#辛上將打傷Omega,小可憐至今仍躺在醫院#
#辛上將喜歡Alpha!殘忍拒絕Omega的求愛!#
#辛上將禁欲溫柔,錯錯錯!#
#盤點性別Alpha,性向Alpha的上將#
不論是經濟報還是娛樂報,今日的首頁新聞俱是辛向笛打傷Omega或是關於他性向的內容。
“怎麼了,雅郡?”紀意簡粗粗流覽過一遍新聞標題,翹了翹嘴角,“你看你,怎麼都快要哭了?”
“紀醫生!”孫雅郡看著紀意簡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急的聲音裡都帶上哭腔,“上將並沒有打我,他們這些記者怎麼能這樣亂寫,而且我都沒有見過他們,他們怎麼能說是我授權的呢,這是造假!有人在污蔑上將!”
“我不要裝病了,我要出去告訴大家我好了。”孫雅郡翻身下床,就要去開出院證明,向群眾澄清事實,然後他被紀意簡以不可反抗的力道壓回了床上。
“紀醫生?”
“雅郡,你想見到上將嗎?”紀意簡問他。
“我想啊。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對上將很不利,我不能讓上將蒙受冤屈。”
紀意簡摸了摸他的頭髮,溫聲道:“那就按我說的做,你不要管那麼多,只要在這裡乖乖的等著上將過來就好。”
孫雅郡縮了縮脖子,他覺得這樣的紀醫生有些可怕:“可是上將……”
“這樣不好嗎?”紀意簡反問他,“你該知道,上將並不喜歡你,如果不採用一些小手段,你就是等到死也是等不到他來看你的。但現在,我想即使是迫於輿論,他也會來找你的。”
紀意簡從兜裡摸出一個盛著半瓶透明液體的小瓶子塞到他的手裡:“到時候,就是你的機會了。”
“我一會再來看你,你現在可以好好睡一覺,也許等你醒來的時候就會看到上將哦。”紀意簡沖他笑笑,施施然離開了病房。
捏著小瓶子的孫雅郡心砰砰直跳,他雖然不清楚這個瓶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但卻本能這是能讓他和上將成就好事的東西。
“上將……”他喃聲念著上將的名字,在瞥見手腕上智腦那紅色刺眼的標題時,不禁握緊了手,猶豫幾秒後,果斷從床上下來。
他果然還是不能接受用這樣的方法得到上將。
可就在他打開門時,門口有個人攔住了他,語氣生硬不容拒絕的說道:“請回去休息。”
辛向笛走進教室的時候,往日十分活潑的學生今天都有些安靜。
辛向笛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依舊按照自己的模式進行授課。終於,在他要求進行實踐環節的時候,有個學生忍不住說道:“上將,你真的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這和上課內容沒有關係。”
“可是這明顯是有人在污蔑你啊!”有學生氣憤道,“我們都知道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是那個Omega自己發情,如果是我,也會那樣做啊!”
“額,你確定你能像上將一樣清醒?”
那個亢奮的學生語速飛快的說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覺得上將的做法很正確!難不成還要上將像他們一樣非得把那個Omega標記了才算是正確的嗎!那個Omega哪裡配得上上將!”
“就是!我覺得要安得爾那樣的大美人才配得上!”
“不不不,我覺得王賽君更好……”
辛向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示意學生們安靜下來,將他們的面孔一個個刻入自己的腦海中後,說道:“我很高興。”
學生們有些不理解。
“我很高興。”辛向笛再一次說出這句話,他的音量並沒有多高,他也沒有多麼慷慨激昂,他用著最為平淡的語調,卻有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我沒有對此作出解釋,我的學生,你們也依舊選擇相信我。”
“清者自清。”他說,“我相信民眾的眼睛,一如你們相信我。”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辛向笛不可能什麼動作都不做,清者自清這詞很漂亮,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操作得當,輿論這種東西足以把一個人磨得粉身碎骨。
只是在沒掌握住決定性的證據之前,他即使做出解釋也並不能將輿論方向徹底扭轉過來。
要不按兵不動,要不就直擊要害。只抓傷皮毛,是不能讓一頭猛獸斃命的。
不過還沒等辛向笛出手,就有人幫他出手了。
諾亞·休哈特坐在庭院裡,看著星網上和前幾日口風完全相反的報導,扭頭對身旁的人挑了下眉:“你做的?”
蘭瑟·休哈特看著手下人傳來的資訊,點了下頭。
“你還真是崇拜他啊。”諾亞·休哈特笑了笑,伸手端起茶杯,看著杯中的紅茶,帶著些醋意的說道,“也沒見你對我有多崇拜,我也是上將啊。”
蘭瑟·休哈特收起智腦,面無表情道:“不是崇拜,是喜歡。我想上他的喜歡。”
諾亞·休哈特頓住正準備將茶杯口對準嘴的手,他將杯子放回桌子上,想幸虧自己是SS體質,不然沒端穩茶杯豈不是在弟弟面前鬧出笑話。
“你認真的?”他想著辛向笛被自己弟弟壓在身下的畫面,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
“我從不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失憶的蘭瑟:我喜歡你,想天天上你的喜歡。
失憶的凱撒:貓餅
抱歉,章節今早抽了晚了一小時,哭唧唧。
感謝“一口怪獸”的潛水炸彈,摸摸噠_(:зゝ∠?)_!
《城堡住有一隻魔王》
這是一個古老的故事,故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具體年限已經不能參考,現在流傳下的版本都是南來北往的吟游詩人們吟唱所傳下來的,真實性已不可考究。
在暗夜森林的深處,有一座暗夜城堡,城堡中居住著一位魔王,名為怪獸,據說這位怪獸魔王十分可怕,他的身體有一座小山辣麼高,他的眼睛有燈籠辣麼大,他的嘴張開就能吞下一個數百人的村莊!
“不能去那裡哦,會被怪獸一口吃掉的,像我們這樣的小孩子,可是最受怪獸歡迎的。”日前前一邊翻著鍋裡的糖醋排骨,一邊對旁邊想要去森林裡玩的玩伴說道。
君墨蕪眨了眨眼睛,瑟縮了一下脖子,乖巧應道:“我不去。”
大街小巷都是怪獸殘忍的消息。
“所以大王你不能出門,你會被大家殺掉的!”寬曠的大殿上,出門打探回來的欽差大臣狼鬼鬼蹲在柔軟的地毯上對高高的王座上的魔王說道。
“可是……”王座上的怪獸發出聲音,卻沒有傳言那麼可怕,反而十分軟糯。
“沒有可是!”他旁邊的宰相墨魚兒揮舞著八隻觸手,極力打消怪獸魔王想要出去的念頭。
“對啊,大王~來,嘗嘗這個~”花精靈捧出自己的花蜜轉移他的注意力,那是今天剛出來的新品種,玫瑰+紫羅蘭的花蜜組合,比單一品種更甜更好喝。
王座上一直聞聲不見其人的怪獸探出頭,他身上有黑白兩色,圓滾滾的身子圓滾滾的頭,頭上還有一對和他身體一樣大的犄角,似乎犄角有些重,這讓他走起來搖搖晃晃的,幾乎一步一摔。
寬大的王座上,他全身舒展開趴著也只有座位面的十分之一大,別說是小山一樣的個頭,恐怕還沒成人的拳頭大。
他探頭喝了一口花蜜,粉紅的舌頭舔了舔鼻頭:“好喝,可是我想吃泡芙,據說那是人類的美味,沒有吃過泡芙的怪獸的獸生是不完整的。”
看著堅持要出去吃能讓他獸生完整的大王,小釉退了一步:“可是外面都是壞人,大王出去實在太危險,我們只有幾個人,也不能保障大王的安全。不如這樣,我們抓個人類的甜點廚師來,讓他天天給你做?”
“好,這個好!”本質家裡蹲的怪獸立即昂頭甩起尾巴,這一激動導致他險些從王座上摔下去。
蕭甾還是個甜點廚師,他某日做蛋糕時,眼前一黑,就被抓到了城堡中,戰戰兢兢的給怪獸做甜食,只是看著牆壁上那個和山一樣高大的影子,聽著如地震一般吭哧吭哧的聲音,他有些奇怪,他做的甜點再大,恐怕也只是人類的一天量而已,這個怪獸怎麼吃了這麼長時間?
他悄摸趁著沒有人摸進屏風後面,就看見在音響和投影儀的中間,有一隻巴掌大的團子在吭哧吭哧啃著他做的東西。
“……”
怪獸在看見有人類摸進這裡時,驚訝的爪子裡的蛋糕都掉了,他看著廚師的表情,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搶在他之前奶聲奶氣喊道:“吐槽我你就輸了!”

  ☆、第71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6

“紀家最近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只有紀上將的兒子紀意簡在兩個月前剛剛成年,紀家為其舉辦成年宴會,不過宴會名義上是慶祝紀意簡成年,實際上是想要為紀意簡物色一個優秀的Alpha。上將你也在邀請名單上,只是當時我們還在賽亞特,所以最後是向爾代你去的。”
“聽說到最後紀意簡也沒有從在場的Alpha中挑選出合意的Alpha,而且宴會上還發生了一件比較有趣的事情。”
說到這裡,勞倫斯的臉色有些奇怪,他頓了頓,繼續說著自己著人打探出的消息:“有個瑟威斯家族的旁系Alpha想要利用資訊素壓制紀意簡,強行標記他,但是紀意簡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那個Alpha當場不舉。這件事雖然被瑟威斯家族立即壓下來,沒有流傳出去,但也被知情的人笑話了好一陣子。”
“不過讓我有點在意的是,紀梓樹似乎非常喜愛紀意簡,以往紀家的Omega幾乎都是在成年前確定配偶,最晚也是在成年後一個月內,但紀意簡已經成年兩個多月,宴會後他沒有決定配偶,紀梓樹也一點都不著急,沒有為其挑選配偶的意思。”
雖然確定配偶後也不是立即結為合法伴侶,但紀家從來都是將Omega作為聯姻工具,力求將Omega的利益最大化,紀意簡到現在也沒有動靜,紀梓樹還願意等他慢慢選擇物件。勞倫斯覺得與其說是寵愛他,倒不如說是紀意簡身上還有什麼更大的價值,比聯誼獲得的利益還要多上許多的價值。
勞倫斯承認紀意簡有些醫學天賦,但他不認為以他的天賦給紀家所帶來的價值能夠和聯誼的利益相提並論。
辛向笛的食指無意識的點著桌面,他問道:“還有嗎?”
目光掃過自己的手指,他的動作頓了頓,他將手抬起來細細查看,而後微微蹙眉,下意識的覺得哪裡有些違和,不待他細想,勞倫斯說的內容將他的注意力轉移過去。
“紀意繁少校于15天前在艾拉星附近巡視時剿滅一支□□的星盜小隊,並且救下被其劫持的一艘從艾拉到哈特的商用星艦。”說到這件事,原本還有些笑意的勞倫斯臉色嚴肅起來,“據可靠情報,星艦的主人姓氏為哈代。”
范·哈代一共有倆個Alpha兒子和一個Omega女兒,他的大兒子和辛向笛同歲,在第三軍團是上尉身份,小兒子則是五十多歲,沒有走父親和哥哥的道路,而是選擇成為一名商人。
艾拉星球是著名的金屬星,那裡盛產機甲的大部分金屬原材料,哈代家的小兒子正是做機甲方面的生意,小哈代若是出現在那艘星艦上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聯想到那次會議上明確同意科迪·哈默將他暫留哈特首都星的提議的哈代和瑟威斯兩位上將,辛向笛若有所思的用食指敲擊著桌面。
哈代若是為了報答紀意繁對他小兒子的救命之恩,同意讓紀梓樹帶著他的第二軍團去賽亞特,倒也不是不無可能,畢竟怎麼算他都不吃虧,既能報答恩情,還能削弱他們第七軍團的威望。
而瑟威斯家的態度卻有些耐人尋味。
“那個瑟威斯的alpha後來怎麼樣了?”他問道。
勞倫斯笑道:“我就知道上將會問這個。紀意簡當時是對他下了藥,這藥的時效很長,聽說瑟威斯家的人花了十幾天也沒能解開這藥性。”
瑟威斯上將只有一個beta兒子,而那個旁系Alpha的精神力和體質都為A+級,還有很大晉級s級甚至是ss級的可能性,因此瑟威斯家族對其很是看重。
這讓那個alpha有些飄飄然,所以才會在紀意簡的宴會上敢對宴會的主角下手,結果這次踢到鐵板上,狠狠的栽了一個大跟頭,聽說最近都是夾著尾巴走路的。
想到他昨天看到的新聞,勞倫斯眉毛揚了一下,說道:“而就在昨天,那個Alpha已經恢復正常。”這件事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因為那個ALpha在好了之後似乎急著證明自己雄風還在,立馬就泡上一個beta,花錢買了個花邊新聞,想要將扣在頭上的ED帽子給摘掉。
以瑟威斯家族的力量折騰十幾天都沒能拿到解藥,偏偏在辛向笛成功被留在哈特這裡後就好了,這明顯的讓辛向笛和勞倫斯不得不往瑟威斯是和紀家做了交易的方向想。
紀梓樹該是想要在賽亞特星球駐紮自己的第二軍團,才會聯合哈代和瑟威斯兩家將他極力扣在這裡,而科迪·哈默恐怕也是看出形勢,趁機借勢打壓他們。
只是,辛向笛微微眯眼,紀梓樹的動作有些急進,破綻太多,如果他再計畫的詳盡一點,他不會這麼容易的聯想到他們四家聯合在一起的事。
紀梓樹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削弱他們第七軍團,佔領地盤,難道就不怕他反吃了他的軍團嗎,還是說,賽亞特那邊有著什麼他非得到不可的東西嗎?
“對了,上將,有關你的□□已經全部被清除,並且有許多人發表聲明,幫你澄清此事。另外一個當事人孫雅郡也親自出面解釋此事,為你恢復名譽。”勞倫斯有些挫敗,“這並不是我們做的,下面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出手的人防護措施十分嚴密,我查不到對方的身份,也不知是敵是友。”
雖然現在星網上的輿論已經開始往上將這邊倒,但勞倫斯並不敢掉以輕心,對方也許是真的想要幫助對方,但也有可能是在醞釀一個更大的招數等著他們接招。
“不用理會。”辛向笛說道。
“上將是知道對方是誰了嗎?”
辛向笛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事實上,在看到輿論形勢開始扭轉時,他就猜到有人出手幫他解決這件事,那個人就是蘭瑟·休哈特。
雖然毫無根據,但莫名的,他心裡就冒出一個想法,是他做的。他對此深信不疑。
辛向笛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而且,比起這個,現在更為重要的是賽亞特那邊。
“通知亞倫,讓他密切注意第二軍團的動靜,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不,等等。”辛向笛皺了下眉,收回這條命令,沉聲道,“我親自去。”
“上將?”勞倫斯有些驚訝,雖然他也很想第七軍團的兄弟們,但元帥的命令是讓他們繼續留在這裡休假,若是上將這個時候返回賽亞特,可是違反軍規的啊。
啊,雖然他對這個軍規也並不怎麼在意,上將也只是懶得生事才會留在這裡,但現在上將做出這個決定,果然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半小時後出發。”
勞倫斯應聲,轉身去做離開前的準備,辛向笛坐在位子上,想了想,將智腦點開,撥通了一個人的智腦號。
“老師。”幾乎是撥出去的瞬間,對方就已經接通,蘭瑟·休哈特的身影映在虛擬光屏上。
辛向笛張嘴正準備說話,卻突然愣了一下。
“老師?”
辛向笛回神,問道:“賽亞特,去嗎?”
蘭瑟·休哈特稍為訝異的看著他:“現在?”
“現在。”
“可以。”光屏上的蘭瑟低頭看了下時間,點頭道,“二十分鐘,我去找你。”
“嗯。”
隨後,通話結束。
辛向笛看著光屏消失掉的地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剛才,就在他說出讓亞倫注意第二軍團的那句話後,他就突然一陣心悸,這種心悸讓他覺得陌生又熟悉,就像是一種預感,在提醒他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據說人的精神力在達到一定高度時,會對一些事情有所預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回到哈特後,突然有了極大的提升,他原本就是3S級別,可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精神力遠遠不是3S所能相比的。
他決定遵從這種感覺。
原本他並不打算告訴蘭瑟·休哈特他要離開,但在想到自己這一去也許兩人就沒有相見的可能後,還是忍不住撥通了對方的智腦。
只是再看一眼對方,他對自己說,然而告別的話在看到蘭瑟·休哈特後又變成了邀請對方和他一起去,話說出口,他有些驚訝,但卻篤定對方一定會答應。
蘭瑟·休哈特也的確是毫不猶豫的答應,這讓他有些壓抑的心情也變得好了一些。
辛向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並不細膩,因為常年握木倉和駕駛機甲的關係,中指的關節處和掌心靠上的五個關節處都磨有繭子。他將五指收攏又伸展開,反復做著這個單調無聊的動作,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從那天他睡過頭起,他心裡就一直隱隱有種感覺,一開始這種感覺並不明顯,但隨著時間的增長,這種感覺便越來越明顯。
梳理一遍記憶,他很確定他這一百年的記憶並無疏漏,自己並未做過任何器官手術,但是剛才在看到自己的手時,他卻有種這不是他的手的錯覺。
他的手的確有繭子,但位置卻不對。
還有,剛才在和蘭瑟·休哈特通話的時候,他腦中突然蹦出一個陌生的名字——司繁青。
司繁青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失憶的凱撒:司繁青,誰啊?不認識。
司繁青微微一笑。
考完試啦!暫時可以浪兩天!這兩天我可以去學車啦!回頭發學車感想!
不過今天坐在電腦前,頭昏腦漲,我覺得今天的腦洞已被榨幹_(:зゝ∠)_
《不要怕,凡事都有第一次》
君墨蕪站在街口,他身邊是南來北往,行走匆匆的路人,沒有幾個人會去關注他,思考他為什麼不躲雨。
空中一片雨,他歎口氣,冒著雨抬腳往前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去。
“怎麼不打傘?”他頭頂冒出一把黑色的怪獸傘,那個怪獸的眼睛還在雨幕中動了動,傘中傳來一道聲音。
“就是,萬一感冒可怎麼辦。”他的右肩上出現一隻墨魚兒,八隻觸手的吸盤緊緊扒在他的西裝上,以便固定住自己的身子。
一頭小狼出現在他面前,對他甩了甩尾巴,為他引路:“我們回家。”
回到家後,離殤給他端上來一盤冒著熱氣的糖醋排骨:“來,趁熱吃。”
他左肩上的花精靈也化出一杯玫瑰和紫羅蘭的花瓣所做的花茶:“請喝。”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轉角回頭,是語惑緋。
“不要怕,凡事都有第一次,不就是面試沒過嘛,你才從修□□過來,不急著找工作,我們再慢慢挑。”

  ☆、第72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7

“上將,確認無人跟蹤。”一架私人小型星艦上,勞倫斯坐在看著下屬傳來的資訊,對後座的辛向笛說道,在說話間,他的眼睛往辛向笛旁邊坐著的蘭瑟·休哈特身上瞥去。
上將怎麼把他也帶來了?勞倫斯心裡泛起嘀咕,但嘀咕歸嘀咕,他倒是沒有質疑上將的決定,只覺得上將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勞倫斯將心思轉到跟蹤者身上,他看著光屏上幾處紅點的密集區域,只想咋舌,這些紅點的數量加起來林林總總有個三四百的樣子,這些都是跟蹤他們的人,還只是他們發現的人。
以辛向笛的身份,他的身邊肯定會埋有各方人的眼線,監視上將的一舉一動,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在上將被變相扣在哈特星之前,這些紅點的數量最多也就幾十個,而現在看著這翻了幾倍的數量,勞倫斯打賭如果他們走正規程式出境,絕對連星艦的影子還沒見著,就會被“客氣”的送回家。
五分鐘後,星艦順利起飛,按著既定的軌線從哈特星飛往賽亞特星。
紀意簡正在藥劑房調配藥劑時,他的智腦響了起來。
“父親。”紀意簡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父親這個時候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紀梓樹壓制自己的怒意,問道:“辛向笛已經離開哈特星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已經離開了?”紀意簡有些訝異的眨了下眼,回道,“我現在知道了。”
“怎麼,難道你沒預見到這件事嗎?”紀梓樹臉上明顯流露出怒意。
紀意簡沒有回答,他不緊不慢的將自己手裡盛著藍色液體的試管用試管夾夾住後,將試管微微傾斜,底端靠近桌面上的酒精燈。
做完這個動作後,他才抬頭看向紀梓樹,嘴角微微翹起:“父親是不是對我的能力有什麼誤解?”
“我從一開始就對父親你說過的啊,我的預言只是會預測出未來的一些重要事情,但這並不代表這件事一定會發生,因為預言只是根據當時環境下的預測出的最有發展趨勢的事情,但若是在這之後有人人為的改變了環境,原本該發生的事情便很有可能不會發生。”
“先前賽亞特就是由辛向笛的第七軍團進行防禦的,現在父親你擠掉他的位置,賽亞特的防禦工作由你來做,這便是針對預言的改變。”
“辛向笛原本是不會在哈特星待這麼久的,父親你擠掉他的位置,他心有不甘,想要去奪回自己的東西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紀梓樹沉聲道:“一個月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父親你真是天真的可愛。預言就如同時間,時間一直在流動,預言可不會一成不變的呀。”紀意簡挑了一下眉,在略嘲諷一句紀梓樹,看著他的臉色變黑時輕輕一笑,轉而又道,“不過,也只是做了細微的變動,最重要的那件事可是不會變的。”
“但願如此。”紀梓樹說道。
紀意簡將加熱的差不多的試管從酒精燈上移開,放於眼前仔細看了看後,從右手旁的託盤裡用夾子夾取一塊石子狀的固體物質放於試管中,原本平靜的試管中突然像是刮起風暴一般,液體急速的旋轉著,冒出大量的氣泡和白沫。
“真是漂亮的景色。”他讚歎道。
觀察試管的眼底在瞥見紀梓樹不以為然的神色後,紀意簡嘴角微勾,卻沒有向他解釋這液體的奇妙作用。
“即使是到現在,父親也不相信我的預言是嗎?”紀意簡將試管隨意放在一旁的試管擱置架上,轉頭看向紀梓樹,“但是,父親,你別忘了你是怎得得到賽亞特軍區總指揮權的。”
“你在威脅我?”紀梓樹眯起眼睛。
“哪裡,我只是提醒一下父親。”紀意簡微微一笑,昳麗的臉龐上是不可捉摸的笑意,“反正辛向笛違抗軍令前往哈特星是既定的事情,早一些晚一些並不影響那件事。
“紀家再出一個上將,那是再確定不過的事。”他慢聲道,“只要父親按我說的做。”
紀梓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結束和紀梓樹的通話後,紀意簡臉上的笑意消失:“辛、向、笛。”一字一頓的念著這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名字,放在實驗臺上的手不由扣緊桌子的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紅,他在紀梓樹面前刻意裝出的輕鬆愜意完全消失不見,姣好的臉蛋因為恨意而有些扭曲和猙獰。
辛向笛會出境跑往賽亞特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但是這個時間卻比他預想中的要早上許多。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明明他都計畫好一切,可那個人總是會做出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將他的計畫悉數打亂。
“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乖的按著我的步驟走呢。”紀意簡的眼裡一片烏黑,翻湧著淩厲的殺意。
之前的那個社會輿論明明就快將辛向笛逼得不得不去看望孫雅郡,只要辛向笛踏入那個房間,他絕對會徹底標記孫雅郡,以辛向笛的性格即使不喜歡孫雅郡也絕對不會做出拋棄他的事情,這樣一來辛向笛就不可能再和他的諾亞有所牽連。
只是不知道是誰那麼多餘,竟然在背後出手幫辛向笛洗白,而孫雅郡那個大蠢貨不禁不抓住機會,竟然還主動跳出來承認自己的過錯,真是愚蠢至極!
幸虧他行事小心謹慎,曾對他做了精神暗示,沒讓他供出自己的存在。
不過還好,他原本就沒全指望用這個蠢貨吊住辛向笛,這只是開胃小菜,他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起這個人的存在,趁機拿他來給辛向笛添點堵。這件事若是成功成為辛向笛的污點自然很好,不能的話,噁心一把他也是不錯的。
一個喜歡Alpha的Alpha被他最看不起的Omega纏上,想來辛向笛這段時間的心情也不怎麼美妙吧。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現在還只是心情不美妙,等遭遇後面的事情,不知道你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那雙總是蔑視一切的眼神是否會出現哀痛呢?
想到三天后會發生的事情,紀意簡長舒一口氣,平復自己憤怒的心情,他勾起一邊嘴角,自言自語道:“現在去也好,親眼看到自己的下屬死在自己面前想來會是十分美妙的一幕吧,啊啊,好可惜,不能欣賞你崩潰到痛哭流涕的慘相呢……”
他看著試管中那因為冷卻下來而變紫的液體,笑得十分開心:“我本來還想讓你走的痛快一點的,但既然你自己非要撞上去,這可怪不得我啊,你說是不是,嗯?”
“嗡嗡嗡……”
“哈哈哈哈哈……對啊,你說得對,這都是他自找的!”
而在宇宙中行駛的星艦上,全然不知紀意簡心思的辛向笛心情十分愉悅。
因為蘭瑟·休哈特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頓飯!
“第一次做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蘭瑟·休哈特將手上的餐盤放在辛向笛的面前。
那是一份很簡單的蛋炒飯,但卻又不簡單,辛向笛注意到餐盤裡每一朵金燦燦的蛋花都包裹五六顆晶瑩剔透的白米粒,金白兩色完美的交錯融合在一起,賣相十分漂亮,再加上恰到好處的火候,蛋的香味芬香撲鼻,辛向笛原本不餓的肚子似乎在聞見這股噴香的味道後也不禁有些饑腸轆轆。
他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後,對一旁等著他評價的蘭瑟·休哈特回復道:“很好吃,我很喜歡。”
“謝謝。”蘭瑟·休哈特罕見的笑了一下。
這讓一直盯著他的辛向笛心跳不由快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是還有一陣疑惑,他似乎見過這個笑容,但模糊的印象中卻又覺得並不是這個人的笑容。
真是奇怪。辛向笛發現自己最近的記憶似乎有些混亂,偶爾冒出一些奇怪的記憶時,他努力去辨認,卻又發現自己根本什麼都不記得。
“老師?”
“嗯?”辛向笛回神,他聽見“老師”這個稱呼,眉毛無意識的皺了一下,他發現他並不喜歡這個稱呼,但若是讓對方改口,那要叫什麼呢?
上將?和老師一樣顯得有距離感。
辛向笛?好像也不太好。
向笛?辛向笛抖了抖身子。
“老師為什麼要盯著我的臉看,是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蘭瑟·休哈特的問題將辛向笛再次跑遠的心神拉了回來。
辛向笛放下對稱呼的糾結,搖了搖頭:“沒有。”
“是嗎,我還以為是我做飯時不小心沾到了污漬,才讓老師一直盯著我的臉看。”蘭瑟·休哈特又笑了一下。
辛向笛不好意思說自己就是因為他這個笑容跑神,低頭吃起自己的蛋炒飯。
吃完後,辛向笛為了表示自己對蘭瑟·休哈特為他做飯的感謝,鄭重道:“明天我做飯。”
“真的嗎,上將?!”從駕駛艙過來準備吃大鍋飯的勞倫斯在途經兩人時聽見這句話,立馬驚喜的停住腳步,“上將,求帶我一個,我食量很小,不耽誤你功夫的!”
辛向笛點點頭,給他勻一點還是可以的。
“你小子,可真是有福了!”勞倫斯看見他點頭,興奮的拍了拍蘭瑟·休哈特的肩膀,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上將的廚藝可是一絕的!”
蘭瑟·休哈特:“……”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看著勞倫斯興奮不似作假的樣子,想來辛向笛的廚藝……是真的很棒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星期四的早晨白茫茫~

辛向笛:我廚藝很好的!

《雙生》
“喂,你叫什麼呀?”墨魚兒笑嘻嘻的拉著自己的兩個好友湊到站在奈落橋上的男孩身邊,大咧咧的問道。
“我嗎?我叫南來。”男孩似乎有些驚訝有人和他打招呼,愣了一下後回道。
狼鬼鬼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嘴角泛著淺淺笑意的年輕男孩,卻覺得對方身上纏繞著一股離殤的氣息。
“不錯的名字。”狼鬼鬼說。
“謝謝。”
“我們注意你很久了,你似乎一天都呆在這裡,不無聊嗎?”
“無聊?不,我在等一個人出現,等他的過程中我覺得都是有意義的。”男孩笑道。
君墨蕪看著男孩又將頭看向橋下的忘川河,也伸頭去看,卻除了流動的河水、河邊的石頭和幾棵隨水擺動的水草外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快天黑了,你們幾個趕快回家吧。”男孩對幾個女生笑道,話語間有些催促的意味。
這是有原因的,因為如果有外人在,他等的那個人到時間也不會出現。
“其實哪怕是被人叫做怪獸又怎麼樣呢,只要我能見到你就好了呀。”
【溫柔的你不該被這樣對待。】
想著那個人對他說的話,男孩笑了笑,不想讓自己被叫做【怪獸】的他,又何嘗不是溫柔的呢。
等幾個女生依依不捨的走後,男孩抬頭看了一眼地平線上快要隱沒的太陽,喃聲道:“時間到了。”
話音未落,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一陣喧騰,而後又恢復了平靜,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但在男孩的眼中,卻是有一個人清晰的映在水面上。
“南來。”那個人張開嘴,叫著男孩的名字,他除了膚色有著過分的病態白外,和男孩沒有一處是不一樣的。
“北往。”男孩很開心的回道,“終於又見到你了,弟弟。”

  ☆、第73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8

“嘭!”
“上將?”
“老師?”
在外等候的蘭瑟·休哈特等人在聽到廚房裡的爆炸聲後俱是臉色一變,勞倫斯甚至掏出隨身攜帶的木倉來,一臉凝重的舉著木倉跑進廚房裡,就怕是誰派來的暗殺者搞偷襲。
然而等嗆人的濃煙散開,終於看清廚房的情況時,勞倫斯險些下巴脫臼:“上、上將,你沒事吧?”
站在灶台前的辛向笛看起來和進入廚房前並沒有什麼兩樣,可是他身前那一刻鐘前還嶄新的灶台此刻就像是經歷過太空風暴一般面目全非,炒鍋只剩下半個,另外一半不翼而飛,那台仿古的能量磁爐中間還破開一個大洞,核心能量石光禿禿的展露在眼前,而包裹在磁爐外表的號稱一噸重量都壓不垮的鉬硼合金也繃開了皮。勞倫斯竟然覺得磁爐的形狀看起來像是一朵盛開的花,雖然醜爆了。
看到這讓他有種強烈既視感的一幕,不知怎的,蘭瑟·休哈特心中冒出果然如此的想法,注意到辛向笛扭頭看到他時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心虛,他的嘴角不由微微翹起。
“老師,有受傷嗎?”他關心道。
辛向笛搖了搖頭。
“那就好。”
辛向笛點點頭,回頭看著一片狼藉的灶台,眼裡有些困惑。
勞倫斯走進灶台查看情況,疑惑道:“是能量磁爐出現故障嗎?但不應該啊,每天都有做檢查的。”
“上將,我去拿備用的來。”對著一堆徹底變成破爛的廚房用具,勞倫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花來,只得直起身子對辛向笛報備道。
雖然保鮮箱中還有營養液,但好不容易趕上上將親自下廚,勞倫斯一點也不想喝除了管飽外沒有任何額外作用的營養液。
索性大家都知道上將廚藝很好,所以星艦裡都準備有不少於一套的備用廚具。
著人將廚房清理一下後,備用廚具也被送來,辛向笛開始做飯。
然後……
“嘭!”
“嘭!”
“嘭!”
勞倫斯看著狼藉無比,無處下腳的廚房,吞咽了一下口水後,說道:“上將,這是最後一套了。”
辛向笛:“……”
“上將,要不你休息一下?”勞倫斯提議道。
辛向笛默默的拿過一旁蘭瑟·休哈特遞來的濕巾,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陪我去重力室。”
“樂意之至。”走在他身旁的蘭瑟·休哈特應聲,聲音裡含有一絲笑意。
辛向笛側過頭看著他彎起的嘴角,發覺這個人最近似乎總是在笑。
“笑起來挺好看的。”
“是嗎?謝謝。”蘭瑟·休哈特微微側頭,一雙紅眸對上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我覺得老師笑起來也很好看。”
辛向笛沒想到他本以為只是放在心裡的話被他不知覺的說出來,有一絲羞赧,在聽到蘭瑟·休哈特的話後,心裡不禁像是吃到他最喜歡吃的桂花糕一樣甜絲絲的。
……等等?
桂花糕?
他最喜歡吃的應該是糖醋排骨啊,怎麼會是桂花糕,不對,他最喜歡吃的的確是桂花糕……
【味道怎麼樣?】
【好甜呀。】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桂花糕。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副畫面,一個黑髮紅眸的男子遞給他一盤桂花糕,詢問他味道如何。那並不是他記憶裡熟悉的桂花糕的味道,但他卻覺得那份桂花糕是無與倫比的美味。
“老師?”蘭瑟·休哈特往前跨一步攔住他,看向他的眼中有些擔憂,“老師最近總在走神,是沒有休息好嗎?”
“不然還是去休息吧,我想以老師這種狀態是不適合做訓練的。”
“抱歉。”辛向笛捏了捏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發生的爆炸太多,他現在覺得頭腦似乎被炸的有些昏沉。
蘭瑟·休哈特搖了搖頭:“不用道歉,我送老師回房間。”
辛向笛的房間和蘭瑟·休哈特是相互挨著的,辛向笛便沒有拒絕。
回到房間後,辛向笛坐在床邊,蘭瑟·休哈特打開保鮮箱,看著那一連串映著“草莓”、“甜果”、“香瓜”等表示口味字樣的營養液袋子,心裡笑了笑,取出兩袋“甜果”,他轉身準備遞給辛向笛時,卻發現他已經倒在床上睡著了。
“還真是……對我放心啊。”
蘭瑟·休哈特走到他身邊,將手裡的營養液隨意擱置在床頭桌上,一腿屈起跪在辛向笛的旁邊,雙手支撐在他兩側,身體下傾,將側身睡著的辛向笛籠在自己身下。
若是此刻辛向笛醒著,絕對會驚訝他現在的神色是如此的危險和陌生。
只因辛向笛就這麼不設防的在他面前睡著,蘭瑟·休哈特平日裡刻意掩飾的神色此刻完全暴露出來。不同于他在辛向笛面前克制淡漠或是帶著淺淺笑意的表情,他勾起一邊嘴角,表情有些邪肆,那雙往常明亮的紅寶石眼睛因為濃郁的欲丨望而轉變成暗沉的深紅色,幽暗而充滿誘惑。
他伸手輕輕碰到辛向笛的眼角,想像著這雙閉起的眼睛在睜開時望著他充滿信任的樣子,又因為他而染上動人的情丨欲之色,蘭瑟·休哈特覺得自己的下丨身隱隱漲的有些發痛。
在艾爾德爾餐廳見到這個人時,他就被他身上的資訊素吸引,他知道他是誰,他的哥哥偶爾也提過到他,但在沒有真正見到這個人之前,他對辛向笛的印象是他是第七軍團的上將,僅此而已。
他對所謂的一見鍾情嗤之以鼻,可在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淪陷。心裡瘋狂的叫囂著這個人是屬於他的,天知道當時他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沒當眾就啃上這個人的脖子,即使他知道Alpha頸後並沒有Omgea那樣的腺體。
他們第二次見面是在格鬥課的課堂上,看著一身黑色軍裝的辛向笛走進教室,也許在其他人眼裡,他們看到的是這個人的強大,但他卻只想要扒下這套軍裝,咬上他的脖子,進入他,佔有他,徹底的標記他,讓這個人裡裡外外全都浸染上他的資訊素,以此杜絕所有人的窺視。
在被這個人壓在身下時,他沒有被打敗的惱怒,只有興奮,他克制不住的蹭了他,卻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如此大。
啊,原來不止是我一個人有感覺。蘭瑟·休哈特當時愉悅的幾乎要笑出聲。
他能感覺到辛向笛也喜歡他,只是這個人果然如傳言一樣禁欲,明明對他的資訊素毫無抵抗力,卻還在傻傻的克制自己Alpha的本能。
不過就是因為這一點,他大概更加喜歡這個人吧。
只不過反應也夠遲鈍的,恐怕自己在他眼裡還是一個勤奮好學的學生吧。
“真想看看你哭著求我停下的樣子啊,老師。”蘭瑟·休哈特的手逐漸下移到辛向笛的唇上,四指微勾托起辛向笛的下巴,他輕輕歎息一聲。
再過二十三個小時就要抵達賽亞特,這點時間根本就不夠,再者如果這個時候吃了他,老師肯定是會生氣的。
他將唇靠近他的唇,說道,“這次先放過你。”
只是,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時,蘭瑟·休哈特突然皺了下眉,他抬起身子離開辛向笛的唇,手也放開他的下巴。
他有些煩躁的捋了一把頭髮,又來了。
和辛向笛有過那麼多次的獨處,他自然是想和他喜歡的人親近一番的,只是每次當他想要將這種想法付諸行動的時候,他的心裡就會生出一陣反感。
不是對辛向笛的反感,即使沒有資訊素的影響,他也十分確定自己會愛上這個人。只是對著這張臉,他有的時候會生出辛向笛並不是這副模樣的想法。
他渴望觸碰這個人,可最多只能做到碰觸皮膚的程度,再親近一些的程度就會讓他有些煩躁,似乎如果這樣做了就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
再等等吧,蘭瑟·休哈特無奈的想。
事實上,他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再過不久,他就會明白這種反感是因為什麼,而到那時候,解決掉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再放過辛向笛的。
給這位十分放心他的人蓋上被子,看著在這整個過程中都沒有醒,一臉安然的辛向笛,蘭瑟·休哈特心情有些複雜,他算是知道古語中“到嘴邊的鴨子飛了”是什麼意思,關鍵這鴨子還是他自己放飛的。
蘭瑟·休哈特轉身出門去重力訓練室消耗自己的精力,而床上的辛向笛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將自己埋在柔軟的被窩中睡得香甜,絲毫不知道他喜歡的人心情的起起落落。
辛向笛再度醒來時,已經是九個小時後。
他坐起身,腦袋雖然沒有之前那樣昏沉,但還有一些沉重感,他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些夢,很是雜亂,可現在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且……
辛向笛閉上眼睛。
“……我覺得這個不錯。”一個小兵掂著手裡的離子炮說道。
“嘿,我更喜歡這把木倉,它很沉……”另一個小兵對他的同伴說。
“上將是怎麼把這玩意炸掉的,破壞力可真強……”廚房裡,大廚對著那一排排的破爛咋舌。
宇宙中,一艘商用星艦正朝他們的方向駛來,按著目前的速度,六百秒後他們便會擦身而過。
辛向笛睜開眼睛,眼底浮現出沉思之色,他的精神力似乎變異了,不僅可以直接外放,還能夠看見和聽見方圓四萬公里的一切事物。
手腕上振動的智腦打斷辛向笛的思緒,他看到來電是亞倫中將時,毫不猶豫的接通對方。
“上將,賽亞特西部21區有蟲族活動跡象,紀上將已派人前往調查,不排除其他區域出現蟲族的可能性,請上將務必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  《雪鴞》
這一天,暗夜城堡裡來了一位新的客人。
“長得好奇怪,通身雪白,看樣子像是鳥,但是卻長了個貓頭,這是什麼啊,弟弟?”南來好奇的看著樹上那位新來的客人。
北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哥哥。”
“是鳥吧,不知道好不好吃。”狼鬼鬼添了一口身邊的小怪獸。
怪獸頗為嫌棄的抖了抖身子,將沾在身上的口水抖了抖:“別舔我。”
“可是伴侶間就是要互相舔毛的啊。”
“你明明是嘴饞了!”
“噫,這一看就是x生活不和諧,根本不像我們這麼恩愛,是吧,老婆。”墨魚兒扭動自己的身子,八隻觸手十分靈活的在花精靈身上動來動去。
花精靈臉上有些紅:“嗯。”
“你老公的按摩手法不錯吧,保證叫你每一朵花瓣都開放的無比美麗!”
“謝謝老公。”
傾逸陽連連嘖聲,將手上的焰璃扇刷的一下打開,遮住眼睛下的半張臉:“真是沒眼看,大庭廣眾之下,嘖嘖。不過話說回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是人類新造出的怪物結合體,你看這貓不像貓,鳥不像鳥的。”
日前前頗為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這不過就是變異的貓頭鷹而已,你想的也太多了。”
“變異的貓頭鷹?”離殤驚異的看著身上正在閉眼睡覺的白鳥,“那他原來應該是什麼樣子?”
日前前老神在在的回道:“就長這個樣子,它是鷹,由於頭部像貓而得名於貓頭鷹。只不過這只有些特殊,你看它的羽毛是全白的,這是不正常的,正常來說該是和樹皮差不多的顏色,因為這是一種保護色,看它這個樣子,應該是得了白化病,哎,可憐。”
菊花精菊上霜zy點頭贊同:“白色在森林裡過於顯眼,不好捕獵,估計這是被家長趕出來的。”
眾人在樹下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不大一會就腦補出小白鳥啊森林裡黃啊的大型苦情獨立求生連續劇。
在眾人腦補到第18集,開展第一個小□□的時候,小白鳥終於裝睡不下去,呸的一聲開口道:“一群鄉巴佬,小爺是雪鴞!貓頭鷹中的貴族,貴族,你們懂不懂什麼叫貴族啊!”

  ☆、第74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9

“嗡嗡嗡……”
不信邪的辛向笛在廚房裡尋找可用的廚具時,耳朵一動,他蹙眉閉眼將自己的精神力縮成一條線往賽亞特伸去,這是他昨天研究出來的結果,若是將網狀的精神力凝聚成線裝,雖然感知的區域變窄,但跨度卻更長。
“嗡嗡嗡……”
有一片黑壓壓的物體在朝著賽亞特的方向急速前進。
那是……
在看清那大面積的物體模樣後,辛向笛驀地睜眼,將手中剛找到的唯一可用的湯勺一扔,大跨步來到了駕駛艙。
“上將!”負責駕駛艙工作的一位士兵對他敬禮。
辛向笛頷首,打開駕駛台的操作介面,將駕駛模式從自動改為手動,並且將行駛速度提升到星艦最高可承受速度。
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辛向笛的聲音伴隨著警戒鈴聲在全星艦內擴散開來:“紅色警戒,賽亞特遇襲,敵方為蟲族,星艦將於500秒後進入賽亞特區域,請所有士兵做好戰鬥準備。”
“重申一遍,賽亞特遇襲,敵方為蟲族,請所有士兵做好戰鬥準備。”
“078小隊負責右翼,079小隊負責左翼……”辛向笛一邊條理清晰的列出各方位的攻防佈置,一邊飛快的運用十指在龐大複雜的操作臺上不斷按鍵
站在他旁邊的士兵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一幕,卻還是為那幾乎顯出殘影的手速而驚歎。
上將的手速又提升了。
隨著辛向笛的不斷操作,星艦的外貌也逐漸發生變化,原本和大眾星艦一樣的藍白相間被最純粹的黑色替代,艦體頭部的駕駛艙水準升高,它上面原本空白一片的區域顯露出第七軍團的金色火鳳標誌,兩旁的艦翼下各自探出雙排離子炮。
遵從著辛向笛的指令,星艦裡的所有士兵立即放下正在做的事,抄起手邊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自己的崗位。
辛向笛做好這一切後,閉上眼釋放出精神力,將感知擴到最大,在估摸出圍繞在賽亞特的蟲族數量後,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請求聯通賽亞特軍區的總指揮部。
三秒後,紀梓樹的身影出現在辛向笛面前的光屏上。
“辛上將?”紀梓樹閒適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茶,看起來心情很好,因為他對著辛向笛的臉上還滿是笑容,“怎麼想起來聯繫這裡,莫非是害怕我欺壓你的小兵不成?”
辛向笛冷聲道:“紀上將很閑嗎?”
“辛上將這話是什麼意思?”紀梓樹笑容微斂,耷拉下眼皮問道。
“敵人都快打到家門口,還有心情喝茶,豈不是閑得慌。”
“敵人?”紀梓樹疑惑的重複了一遍“敵人”這個詞,說完後,他像是明白了什麼笑出聲來,“啊,你是說昨天發現的那幾隻小蟲子嗎,在發現他們的十五分鐘內,我們就已經將其全部殲滅,這可算不上什麼敵人,只是幾隻小蟲子而已。”
“不過,辛上將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紀梓樹看了看辛向笛身處的環境,而後扶著額頭失笑,“你們這群小輩啊……”
言語間,帶著淡淡的無奈。
他頓了一下,說道:“年輕人果然還是心急啊,聽到有蟲族就急哄哄的趕過來,只是幾隻小蟲子而已,我們這些人雖然年齡老了些,但老也有老的經驗之道。”
他這一句話就將和他同等上將身份的辛向笛降為低他一等的小輩。
蘭瑟·休哈特在來到駕駛艙的時候剛好聽到這一句,眼神暗了暗,他不動聲色的站在紀梓樹看不到的死角處,聽著他們的談話。
“……假期可是很寶貴的,這裡有我守著,辛小子還是安心……”
“回去享受假期吧”這七個字還沒說出口,辛向笛就打斷他的話,說了一個數字:“20萬。”
“嗯?”
“500秒後,最起碼會有20萬蟲族將圍攻賽亞特。”辛向笛說,“紀上將還不趕緊做佈置嗎?”
“胡說八道!”紀梓樹臉色一拉,厲聲道。
他站起身,還想要說什麼,卻被一聲聲報告打斷。
“賽亞特東部13區發現100只工蟲,七軍01團31小隊請求總部支援!”
“賽亞特南部21區發現300只工蟲,二軍01團818小隊請求總部支援!”
“賽亞特南部01區發現……”
“賽亞特西部……”
“這是怎麼回事?”紀梓樹扭頭對著接收資訊的尉官問道。
“上將,共計53個區發現蟲族,保守估計為……20萬。”那個尉官的聲音有些沉重。
“啟動A級計畫,全員戒備。”紀梓樹果斷下命令。
“是!”
在下了一連串的命令後,紀梓樹轉身面向辛向笛,眼中有著探究:“辛上將似乎早就知道蟲族的事情。”
辛向笛不鹹不淡的回道:“紀叔叔若是擁有3S的精神力,也可以看得到。”
精神力只有2S水準的紀叔叔一噎:“……”
“哼。”低哼一聲,紀梓樹說:“怪不得辛上將五十年前可以重創蟲族女王,這天生的3S精神力果然讓人不得不佩服。”
“辛上將無視命令,擅自行動,理應按軍規處置,不過事急從權,現在大敵當前,不知道辛上將肯不肯屈尊為我貢獻一份力量?”
辛向笛:“賽亞特的總指揮官是你,紀上將。”
“辛上將果然是優秀的軍人,你還有多長時間抵達賽亞特?”
“378秒。”
“請辛上將立即趕往賽亞特南72區,補給隊伍將會3分鐘後趕到,七軍一團39至45小隊由你率領。”
辛向笛頷首。
結束通話,紀梓樹轉頭看著雷達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眼底一片暗沉,該死的,這些蟲族竟然比紀意簡預言的要提早一天,還偏偏被辛向笛首先發現。
那群廢物!
不過,蟲族的確出現了。想著他那本以為除了聯姻一無是處的Omega兒子這段時間頻頻帶給他的驚喜,紀梓樹眼中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
呵,3S又如何,再過幾天,有沒有辛向笛這個人,還是兩說。
而這邊的辛向笛在掛斷通話後陷入沉思,南72區正是蟲族數量最多的一個區域,以他的能力將他派往最嚴重的區域無可厚非。
蟲族數量龐大,賽亞特的第七軍團和第二軍團加起來差不多是30萬的兵力,看似數量上己方佔有優勢,但最普通的工蟲就有機甲兩個大,尤其這次蟲族來勢洶洶,恐怕他們將會陷入苦戰。
30萬,對於五十年前的蟲族來說,這個數字並不算什麼,但當時他們幾乎將蟲族盡數滅完,還重創女王,30萬該是他們剩餘的全部兵力。
全巢出動嗎?
不,恐怕不是。辛向笛在冒出這個想法後就立即駁回,蟲族還沒有那麼傻,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誕生了新的女王。
若是真如他猜測的這樣,以蟲族繁殖的可怕速度來看,這批蟲族恐怕僅僅只是先頭兵。
需要外援。
但他現在不是軍區的總指揮長,越俎代庖是大忌,雖然紀梓樹的功利心強,但能將上將坐穩這麼多年,大局觀還是有的。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是服從命令,趕往南72區。
時隔五十年,再一次與蟲族開啟戰爭,辛向笛五十年前沒有恐慌,五十年後的今天他依舊只有因怒火而燃起的滿腔戰意。
“害怕嗎?”辛向笛問蘭瑟·休哈特。
蘭瑟·休哈特摸著右手食指上的機甲空間鈕,聞言挑唇一笑:“我的字典裡可沒有這個詞。”
“很好,蘭瑟·休哈特,現在我以南72區的指揮官身份臨時任命你為第七軍團的二等兵,為了聯盟的和平,請與我一同作戰。”
“為了聯盟。”蘭瑟·休哈特臉色一正,向辛向笛敬禮。
——
炮火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和工蟲的嗡鳴聲合奏成戰火激昂咆哮的旋律。
南72區,在被蟲族層層包圍的艦隊旁,一黑一銀兩架機甲尤為突出。
蘭瑟·休哈特已經連續七天六夜不眠不休的與蟲族對抗,按理說以他現在的體質和精神力來說,他應該感到疲勞,但蘭瑟·休哈特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他甚至還覺得自己的狀態非常好。
不是那種身體和精神麻木的狀態,而是真的十分舒適,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仍舊十分充裕,足以支持他繼續戰鬥個七天七夜。
果然實戰才是令人變強的最快方法。他一開始只能用原始的方法操縱機甲,但在戰鬥中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做到將精神力外放,與機甲進行精神聯接,這樣一來,他操縱機甲更加隨心所欲,就像是使用自己的身體一般。
“上將!”
機甲駕駛艙內的頻道裡突然傳出勞倫斯驚恐的喊叫,背對著辛向笛的蘭瑟·休哈特心中驀地升起一陣巨大的恐慌感,他將離他最近的幾隻工蟲一炮轟完,扭身回頭,映入他眼底的一幕讓他幾乎失聲。
戰場上從來都不是安靜的,可蘭瑟·休哈特這一瞬間卻是什麼也聽不見,他看著那人的機甲身後出現的黑色蟲洞,雙目不可置信的睜大。
腦海中瞬間劃過一幕幕畫面,蘭瑟·休哈特辨不清那是什麼,但他卻覺得這種心情似曾相識,就像是曾經眼睜睜的見過這個人在他面前消失一般。
不允許,他決不允許這個人從他眼前消失!
“……凱撒!”兩個字終於從艱澀的喉嚨中撕扯而出。
蘭瑟·休哈特顧不上身後又聚集而來密密麻麻的工蟲兵的攻擊,操縱機甲跳躍到黑色機甲面前,巨大的機械臂毫不猶豫的以一種無法分離的力量金金摟住那家黑色機甲,一黑一銀兩架機甲轉眼間被吸入蟲洞,消失在眾人眼前。
勞倫斯目眥盡裂,他趕到那裡,可蟲洞早已在又吞噬了幾個工蟲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該死!”
“勞倫斯,如果你想死的話,就滾出去再死,別浪費機甲!”亞倫的怒吼聲在他身後響起。
亞倫集火將勞倫斯附近的工蟲消滅,他的雙眼通紅,面部筋肉不斷抖動,握著操縱杆的雙手亦是青筋暴起:“別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擔心上將!”
“相信上將!”
“相信上將!”
頻道裡頻頻響起眾多機甲兵壓制著哭腔的吼聲。
勞倫斯抹了一把臉,說了聲對不起後,抬頭望向周身的蟲族的一雙眼裡是滔天的殺意。
“相信上將!”
上將一定會沒事的!
——
【三郎,怎麼又在偷懶,若是父親發現責駡你,我可是不會替你說話的。】
【我的兒子當是最勇敢的Alpha。】
【凱撒,你為什麼要殺她!】
【哥哥,你成為上將了啊,真棒!】
【親愛的,你要和我交往嗎?】
【上將,軍部發來通知,請你回哈特星休假。】
【……】
【……】
【上將,你今早還有個會議要參加。】
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快速略過,那原本應該是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人生,只是最終畫面相融,定格在那天被勞倫斯吵醒的一幕。
凱撒猛地睜開眼睛,他抬手以輕柔的力道按捏著太陽穴,以此舒緩大腦因為記憶量爆棚而生出的漲疼感。
【你是誰?】
【我是凱撒。】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今晚平安夜快樂啊嘿嘿嘿。
藍後想說一個事情,我看了一下,一般一章評論是20個左右。明天是耶誕節,明天替換後的第75章的前25個評論我會發個紅包,數額不大,還請不要嫌棄嘿嘿嘿。
《墓中幽魂》
“這裡好黑哦,我怕怕。”鹿柒站在橋邊,後蹄踢了踢地。
離殤看著窄的只能一人通過的奈落橋,又探頭往下看著黃不拉幾的忘川河,心裡同樣打起退堂鼓:“不如,我們回去?”
“就是黑才刺激的啊。”X2
南來和北往兩兄弟勾肩搭背,笑嘻嘻的說道,他們兩人的手分別悄摸從後面拍向旁邊正靠在一起的兩隻小動物的背上。
“嗷嗚~~~~~~~~~”狼鬼鬼嚇得立即來了聲狼吼,這聲音在較為封閉的空間裡經久不息。
同樣被拍卻是十分淡定的怪獸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狼哭鬼嚎什麼啊?”
“……唔,我以為是鬼在拍我。”
“哈哈哈哈哈,所以說,就是黑才好玩啊。”
君墨蕪拍了拍手:“好了,是大家投票一致決定來這個墓裡探險的不是嗎,我們已經走到這了,打道回府總是有些可惜的,也許過了這個橋,就會看見傳說中的寶物了。”
“貓頭鷹,你……”他頭疼的看著緊緊盯著他的雪鴞,改口道:“貴族小少爺,這裡你夜視能力最好,煩請帶個路。”
白白的貓頭鷹一臉矜持的點點頭,往前飛去。
一旁的花精靈偷偷對身旁的墨魚兒說道:“還是你好養活,給點花蜜就好說話,雖然黑色醜了點,但是果然還是聽話最好哦。”說著她還把手裡最新調製的紫羅蘭 玫瑰混合味花蜜塞到他的觸手上。
墨魚兒驕傲挺胸脯:“那當然,老婆你瞅你眼光多好!還有,不是給花蜜就聽話,那是因為愛你啊。”
一旁埋頭啃果子的黑羽停下吸食的動作,看著自己身上的黑羽,糾結自己要不要染個毛,好像白翅的確更高貴一點。
眾人走啊走,走過橋,走過索道,最終來到了墓裡的深處。
“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啊。只有兩個箱子而已,還打不開。”
“歡迎你們,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問,你們是要左邊的這個金箱子呢,還是右邊的這個銀箱子,還是我手裡這個破箱子呢?”突然空地裡現出一位女子的身影,她身著古裝,白衣飄飄。
“你是誰?”
“我是第七代受神,我在這裡等了五百年,就是等你們這群有緣人來要我的箱子,好完成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吃遍天下!”黑羽舉翅回答。
“那是你的夢想好麼!”腐女小雨反駁,她沖著那名女子說道:“我知道你的夢想是什麼,嘿嘿嘿,聽你的名字我就知道這必須是反攻啊!”

  ☆、第75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10

“嗡嗡嗡。”
蟲洞中的能量磁場極其不穩定,但在蟲族中數量最龐大智商也是最低的工蟲卻不管這些,它們接收到的命令就是全力消滅眼前這架黑色機甲。
來不及與腦中那道聲音解釋,凱撒下意識的釋放出精神力簡單粗暴的將身後朝他下手的幾隻工蟲的意識直接摧毀。
那幾隻工蟲攻擊的動作一頓,而後停下來,銀色機甲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隨後出招利索的收割這些工蟲的生命。整個過程兩人默契無比,耗費的時間不超過1秒。
【……】那道聲音。
被蟲洞吐出來的那一瞬間,銀色機甲一腳蹬在一隻工蟲的屍體上,借住反作用力的衝力在空中調整好姿勢,護住懷中的黑色機甲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安全著陸。
凱撒坐在駕駛座上,姿態早已沒有之前的挺拔堅韌,整個人幾乎是軟在座位上,一手扶著額頭,一臉生無可戀。
“感覺怎麼樣?”黑色機甲的隊伍頻道中閃出蘭瑟·休哈特的臉,他看著這樣的辛向笛,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反而笑的很是愉悅,“親愛的。”
“感覺真是糟糕透了。”凱撒開口道。
蘭瑟·休哈特低笑出聲,他自然知道凱撒所指的糟糕是哪一點,一個拿睡覺當事業的人穿進一個恨不得不睡覺的工作狂身體中,這種反差足夠讓凱撒感到糟糕。
他安慰道:“委屈你了。”
凱撒可有可無的點頭,在機甲檢測出外界的空氣適合人類生存時,他熄滅機甲,打開駕駛座的門,從機甲中跳出來。
智腦並不能顯示這裡的座標,這裡要不是磁場異常的地帶,要不就有可能還是聯盟還沒發現的地方。
以防萬一,機甲的能源還是能省則省。
伸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凱撒看著從銀色機甲中鑽出來的蘭瑟·休哈特:“繁青。”
“是我,親愛的。”頂著本世界土著蘭瑟·休哈特殼子的司繁青微勾嘴角應道。
哦,雖然他一眼就看出這殼子下的人是誰,但凱撒想,就算自己此刻還未想起,僅憑一口一個喊他親愛的這一點,他估計立馬都能恢復記憶。
“你這幅樣子倒是年輕不少。”凱撒圍著司繁青轉了一圈,評價道。
“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可沒有什麼魅力。”司繁青微眯起雙眸,說道。
凱撒看著他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知道這人心底已經暗暗吃醋,他輕飄飄撂出一句:“我倒是覺得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還是有些魅力的。”
看著臉色隱隱泛黑的司繁青,凱撒又不緊不慢的補出下半句:“雖然一開始對他沒印象,但這個人花費三輩子告訴我什麼是愛,我很喜歡,也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
司繁青的臉色多雲轉晴,他看著眼底閃著狡黠光芒的愛人,歎道:“你啊……”
他知道凱撒肯定不會移情別戀,只是單純的評價一下,但司繁青還是忍不住會想一下難道凱撒喜歡的類型是小鮮肉?
嗯,小鮮肉這個詞是□□給他的,也不知道是哪個世界的流行語,順便主神還吐槽他是老臘肉,凱撒更是老臘肉中的老臘肉。
因為如果以年齡來計算的話,司繁青的年齡在凱撒面前根本不夠看,恐怕還真的屬於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
雖然光從外貌上來看,是誰都會覺得司繁青才是年長的那個。
因為血統的原因,同年齡段的西方人和東方人站在一起,一般都是東方人顯得嬌小年輕。司繁青雖然是混血吸血鬼,容貌即使在三代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但他的長相還是屬於早熟系列。
司繁青之前從不注意年齡這件事,年齡對於他們這些只要不作死就是永生狀態的血族來說毫無意義,而和凱撒在一起後,他甚至還會因為自己看起來比凱撒成熟而有種莫名的自豪感。
“不過果然還是習慣你原來的樣子。”雖然眼前這個人同樣是黑髮紅眸,而且靈魂也是自己愛的那個,但又不是不能回到真正的身體,頂著別人的殼子總覺得很奇怪。
“我也一樣。”
【你們敘完舊了嗎?】凱撒腦中那道聲音出聲。
【沒有。】凱撒秒答。
【……】
凱撒清了清嗓子,不再逗弄他體內那道聲音,對司繁青問道:“他醒著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司繁青很是默契的知道所謂的“他”指的是誰,他戳了一□□內的另一個靈魂,得到回應後說道:“醒著的。”
“你來解釋?”連續戰鬥七天七夜,雖然身體和意識都還撐得住,但能偷懶凱撒絕對不勤快。
司繁青點頭。
凱撒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真正的辛向笛,窩在識海深處休息。
“既然你們兩個都醒著,正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有什麼不理解的可以在我說完後進行提問。”司繁青瞥了一眼立馬站的筆直挺拔的辛向笛,說道。
“你們應該也猜到了,我和他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世界是由世界意識創造,世界意識換個通俗的說法就是創世神,我們的身份是維護者,職責就是幫助創世神排查世界的異常情況,糾正世界的錯誤走向。”
“你們所在世界的創世神與我們失去聯繫,我們前來排查原因,但在進入世界時發生異變,原本我們應該是身體和靈魂一起進入世界,但身體卻被世界隔離,只有靈魂進入此界,附身在你們身上。”
“雖然由於這個世界的壓制,我們失去記憶,但靈魂意識比你們要強大太多,所以無意中壓制了你們的意識,也就是身體的控制權現在掌握在我們手上。”
司繁青沒說的是,這兩人的記憶在他們壓倒性的力量前被暴露個徹徹底底,可以說在他們恢復自己的記憶之前,是認為自己就是這個身體的真正主人,一舉一動都是按著這兩人的性格和習慣行動的。
雖然他和凱撒早已熟悉對方靈魂的每一處,碰面後屬於自身的意識和力量便開始逐漸蘇醒,導致他們的行為舉止和以往有所偏差,但因為上面說的原因,也沒有人懷疑他們。
原本按著這樣的速度,大概還有一個月他們才會徹底想起,但看見凱撒逐漸消失的那一幕對他的刺激以及蟲洞裡奇怪的磁場讓他們現在就已恢復記憶。
單從結果來看,蟲洞的出現是件好事。
只是現下他們根本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和凱撒的記憶雖然恢復,但他們所能運用的靈魂力量,即這個世界所稱的精神力,根本還不到他們實力的十分之一。
更別說其他還不被這個世界法則承認從而被徹底壓制的能力了。
雖然撕裂空間壁壘的力量倒是可以使用,但在還不清楚這個世界意識是怎麼回事時,冒然離開這個世界並不是最好的方法。
辛向笛聽完司繁青的解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從不信神。”
他是無神論,但面前的這個人和他體內的那個人卻打破了他的認知,原來真的有創世神的存在。
“我們的一切,都是由神來控制的嗎?”司繁青突然變了副腔調,聲音毫無起伏看似冷靜,渾身卻因為氣憤而顫抖,這是這幅身體的真正主人蘭瑟·休哈特。
“我想,並不是的。”卻是辛向笛回答這個問題。
辛向笛冷靜的分析了一下司繁青的話語,說道:“創世神應該只是創造出這個世界,引導這個世界向著正確的未來發展,至於控制我們的一切,我想這是不切實際的。”
創世神可以給予他們生命,給予他們資源,但應當沒有這個能力控制這世上的每一條生命的環境和思維。退一步講,即使創世神擁有這個力量,但他恐怕也不會這樣做,畢竟這樣做會與賦予他們生命的初衷相違背。
創世神想要的絕不是一個傀儡世界。
司繁青再次掌握身體的控制權,他讚賞的看了一眼辛向笛,說道:“沒錯,創世神只負責世界線的大概走向。”
世界意識會認真挑選他認為可以讓世界線朝著更好未來發展的人,也就是世界寵兒或是主角,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只是默默觀察主角,並不干涉主角的任何行動,但若是主角的能力不夠,不足以推動世界線的發展,他們會稍稍出手幫助他們,卻絕不會操控他們。
前者比如他們上個任務世界,若是那個魅眸是洛安晴自主衍生的,世界意識根本不會干涉,而後者的典型例子就是他的源世界,因為伊凡·露絲的能力太弱,哭包給他套上一個惹人憐愛光環,這個光環的作用也僅僅是讓伊凡·露絲在和撒母耳·梅斯菲爾德修成正果之前少受點罪,雖然後來光環變異成萬人迷光環,將世界攪得一團糟。
“你剛才說,你們到這裡來的原因是創世神和你們失去聯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辛向笛點出最核心的問題,“是世界線的走向已經偏離了嗎?”
司繁青遺憾的看向他:“這正是我們也想知道的。”
他們感覺不到世界意識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在墓中過耶誕節》
君墨蕪看了一眼這個托著破箱子的女子,遺憾地說道:“恐怕這裡沒有你的有緣人。”
怪獸舔了舔爪子,附和道:“大家都是有伴的人,要不就是沒開竅的孩子,沒人會讓你反攻的。”
櫻雪眨了眨眼睛,她是最近才化形的白櫻樹妖,還有很多事情不懂:“什麼是反攻呀?”
黑羽羡慕的瞅了一眼她的白髮白眸白衣,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孩子不要問那麼多,該懂的時候就會知道了……其實,我也有反攻夢的。”
狼鬼鬼自然是全力挺自家的小怪獸:“你看,這裡沒有你的有緣人,不過你的金箱子可以給我們嗎,金光閃閃,挺好看的。”
“誒,可以給的嗎,我也喜歡那個銀箱子。”月盈瞪大星星眼。
三三有些不理解:“為什麼不要金色,銀色一看就沒有金色的好看啊。”
子婼不服氣了:“我覺得銀色比金色好看。”
“金色。”
“銀色。”
“金!”
“銀!”
眼看金銀兩波人都要打起來,一直沉默的還有個太遠的夢沒完成的受神終於忍不住爆發:“我只是想找人跟我一起過個聖誕啊!”
正打口水戰打的正嗨準備擼袖子下場的離殤愣住了:“誒,難道不是反攻嗎?”
他這一愣,停住身形了,可是他對面的大雁卻是沒收住動作,一下子在他臉上留下了爪子印。
南來北往兩兄弟看到這一幕吃吃的笑,異口同聲道:“真是笨蛋啊。”
——
大家,耶誕節快樂!媽呀,今天加更是不可能了,因為我今天學車了啊啊啊啊。
想看我開車感想的依舊是上次的套路,圍脖上找我的作者ID,嗯。

  ☆、第76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11

世界意識即使被病毒隔離拘禁,維護者不能與其取得聯繫,但還是可以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的。
可現在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凱撒他們卻連他的存在都感覺不到。
凱撒和司繁青在接到任務後二話不說就趕往這個世界,然而即使是到了世界前,他們也沒有能察覺到世界意識一絲一毫的氣息。如果不是世界還存在,他們甚至會認為世界意識是消散了。
不過即使世界還呈現在他們眼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世界並不好。世界壁壘上滿是纏繞著不詳的黑色氣息,通常來說,這代表著世界開始墮化,如果不將導致世界墮化的因素清除掉,世界未來的走向毫無疑問只有一條路——湮滅。
為了查清世界壁壘上出現黑色氣息的原因,凱撒和司繁青強行突破世界壁壘進入世界,但在剛進入世界的那一瞬間,就有兩股強大的能量攻擊他們,凱撒兩人防守並回擊過去,結果這幾股巨大力量的相互衝撞致使世界空間和時間扭曲,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凱撒和司繁青暫時失去記憶,分別穿入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的體內。
辛向笛皺眉問道:“兩股能量?”
“其中一股能量來自於世界意識,就現在而言,那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察覺到他的存在,而另外一股能量,”說到這裡,司繁青微眯下雙眸,頓了頓後說道,“來源尚不清楚。”
那道能量既不是世界意識,也不是病毒,司繁青腦中隱隱有個猜想,雖然還沒對凱撒說,但想來凱撒也該是有察覺到的。
他在凱撒對他坦白過去過後有找主神專門詢問過當年的事情。
那個叛出主神世界的執法者帶著他的下屬們在某個世界劃了地盤,自稱新神。因為他們行事準則是損人利己,所做的事情與維護者相背,故而被主神世界的人稱為破壞者,新神執法者則被稱作偽神。
那股不明力量的主人身份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破壞者。
不過若真的是有破壞者存在,想來那個破壞者的處境應當也不怎麼好。
因為他和凱撒之前是失憶狀態,力量還被世界壓制,破壞者若是想要殺掉他們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破壞者卻一直沒有動手,說明對方要不然是已經在他們的回擊下丟掉性命,要不然就是和他們是差不多一樣的境地。
前者還好說,他們只要找到世界意識就好,而如果是後者的話,他們必須趕在破壞者發現他們身份之前先發現並殺掉對方。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不能取回自己的身體,所以還要借用你們的身體一段時間。”司繁青最後對辛向笛兩人說道。
他體內的蘭瑟·休哈特在憤怒過後也明白自己有些激動,現在早已在司繁青後續的解釋中平靜下來,雖然對於自己和別人共用自己的身體有些彆扭,但為了世界,蘭瑟·休哈特覺得這點彆扭根本不值一提。
辛向笛同樣同意,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自然不會僅憑這兩人的一面之詞就完全相信他們,但在均衡利弊後,他選擇信任並與他們合作。
他能感覺到司繁青並沒有將全部的資訊透露出來,但那是他們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說的事情,只要這兩人在關鍵的事情上不故意隱瞞就好。
辛向笛並不好奇世界之外的事情,他以前看重的是聯盟的未來和子民,現在則是整個世界的未來。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做?”
司繁青往四周看了看,說道:“首先,我們要從這裡出去。”
蟲洞中雖然有危險,但若是小心謹慎也並不是並不能活到蟲洞下次的開啟。只是雖然蟲洞是吞吐兩種方式交替進行,地點卻是隨機的,他們這次被吐到這個連智腦都定位不到的地方。
若是真正的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恐怕短時間內並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現在的凱撒和司繁青雖然力量有所減弱,但將精神力一片片覆蓋這裡的區域,確定一下形勢還是沒有問題的。
“在我們觀察這裡的這段時間,我想你們可以瞭解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將記憶斷層補上。”
雖然在司繁青蘇醒記憶的過程中,有一些記憶已經被醒來的蘭瑟·休哈特看到,但那並不是系統全部的。終究這個身體的主人是蘭瑟·休哈特,所以司繁青將自己替代蘭瑟·休哈特以來的記憶刪減一些後,打包輸送給體內的那道靈魂。
這就是強者和弱者的區別,司繁青一個外來的靈魂都可以壓制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甚至在本人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將他的記憶全部查看,而蘭瑟·休哈特在被壓制的這段時間裡卻是除了沉睡什麼也做不了。
要做正事,凱撒也不偷懶,和辛向笛說了一下後從識海中出來掌握這個身體的控制權,順便也將這段時間的記憶傳送給辛向笛。
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腦海中驀地多出一段記憶,雖然清楚的知道這段記憶並不是他們親身經歷的,看著這段記憶,他們更像是在看電影一般,但是因為視角完全是自己,所以翻看起來多少還是有些微妙。
因為這段記憶的容量並不大,司繁青和凱撒兩人才決定用傳送記憶而不是口頭說明的方式讓這兩人記住這段時間的事情,而前面關於世界意識等的說明若是用這種方式就有些不妥,一來刪減相關記憶的工作量大,二來即使刪減後記憶量也是十分可觀的,不說以辛向笛他們現在的能力來說消化這段記憶還十分勉強,就是時間上也不如口頭說明來的清晰明快。
凱撒和司繁青站在一起,同時閉上眼睛,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兩人的精神力在肉眼看不到的空間裡探出無數如蛛絲一般透明細長的線,隨意的在空中舞動著,而後與對方的精神線試探著接觸,接著纏繞在一起,迅速有序的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圓網,這網以他們兩人為中心,逐漸往外擴散出去,覆蓋住越來越來的區域。
之前凱撒和司繁青是失憶狀態下憑著生存本能將辛向笛兩人的靈魂死死壓制,所以辛向笛兩人那段時間一直在被迫沉睡,但現在凱撒兩人真正蘇醒過來,便將視角共用,所以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兩人便看到了這奇跡又夢幻的一幕。
辛向笛放在正在梳理的記憶,看著這由精神力織成的鋪天蓋地的大網,胸腔中生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原來,精神力還可以這樣使用嗎?】
即使他的精神力是目前官方規定的最高級別——3S,即使他知道在3S之上定有更高的等級,但在看到這一幕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被震撼到了。
他可以做到將精神力外放,卻並不是這樣直接的方式,而是借住機甲的精神聯接樞紐和機甲進行精神聯接,提高人機合一的完成度。
他在這之前雖然曾經設想過精神力的用途並不只是聯接機甲這一種,也知道星際中有人在嘗試將精神力用在控制機械製作的精密度上,但從未想過精神力還可用作搜尋地形。
他知道恐怕整個星際沒有人能做到這一步,但哪怕是可以用此方法成功觀察周身的一米之內的環境,那也是一種進步。
辛向笛只覺得心潮澎湃,他似乎預見到精神力在未來起到的巨大作用。
凱撒和司繁青的精神力相加是大於二的效果,在將這顆星球整個查看一遍後,兩人收回精神力,緩緩睜開了眼睛。
司繁青心情不錯的說道:“看來我們的運氣還算不錯。”
這顆星球並不大,兩人的精神力可將它完全包裹住,原本他們只是想看看這個星球上有沒有智慧生命,沒想到這個星球似乎誕生時間不久,雖然土壤、空氣和水流都符合人類和大多數動物生存需求,但他們除了看見一些模樣較為奇怪的動物之外,並沒有發現和人類一般甚至在其之上的高等智慧體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這應該還是一顆礦星,他們能探查到多處區域的高能量反應。機甲的能源雖然還有小部分剩餘,卻絕不夠他們離開這裡,所以能量石的出現可謂是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雖然這裡磁場異常,但若是離開這裡,就能定位。”凱撒點頭,對另外兩道靈魂說道,“現在是我們被蟲洞吞入的第三天,蟲族恐怕還沒退離賽亞特,越早動身越好。”
自然沒人對此提出異議。
凱撒和司繁青也不拖遝,當即回到機甲中開啟機甲朝著距離他們最近的一處能量石礦源趕去。
賽亞特。
亞倫一炮將勞倫斯身側已然張開巨嘴準備吞噬他的兵蟲擊退,對著反應慢半拍的勞倫斯說道:“還能堅持嗎?”
“謝了。”勞倫斯臉上是和亞倫一樣遮掩不住的疲態,他打起精神,將手上的武器對準兵蟲開炮。
他雖然是beta,但在經過訓練後,身體素質和Alpha是差不多的,可在這十幾天的高強度戰鬥下,他此刻真的有些吃不消。
而且,看著面前這只後殼上反射著銀色光芒,軀體有工蟲兩倍大,兩側還撲閃著一對透明飛翼的兵蟲,勞倫斯眼底血絲更重。
在和蟲族鬥智鬥勇這麼多年下來,他們也基本搞清了蟲族內的等級劃分,蟲族的最高等級,即女王一次只有一個,只有這代女王死去,下一代女王才會誕生,在女王之下是雄蟲,雄蟲的數量並不多,他們並不參與戰鬥,只負責與女王進行□□,使女王持續處於生產狀態,產出數量龐大的幼蟲,在後方源源不斷為前線提供生產力。
幼蟲的生長期十分短,十天左右就可成為成年體,它們大多數是工蟲,工蟲是蟲族中數量最多的蟲族,它們一般負責照顧幼蟲,是戰爭的先行兵。
而那少部分的幼蟲便是兵蟲,兵蟲是比工蟲高一等級的存在,它們的軀體是工蟲的兩倍大,戰鬥力也是工蟲的兩到三倍,是精英兵,只是兵蟲的數量只有工蟲的百分之一左右,一般不會在戰爭剛開始時下場。
但是……
和亞倫合力將這只兵蟲解決掉,勞倫斯粗重的呼吸聲在密封的駕駛艙中清晰可聞,他看著身遭又聚集而來的層出不窮的蟲族,每二十個黑色的蟲族中就夾雜著一抹銀色。
“這可絕對不是百分之一的概率啊。”勞倫斯低聲咒駡幾聲,手下卻反應不慢的將距離他最近的一隻工蟲送走。
“咚!”是機甲被大力攻擊而發出的撞擊聲。
亞倫發出一聲壓抑痛苦的悶哼,唇邊溢出血。他沒防備住被一旁的一隻兵蟲打到,堅硬的蟲足刺破他的機甲,雖然他迅速做出反應揮動手臂將那只蟲足斬掉,但還是被傷到,左肩靠近後背那處已經滲出大片血跡。
“亞倫,你可別死啊!”勞倫斯紅著雙眼,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這些時日,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消失在他面前,勞倫斯不願意再看到任何一位戰友死去。
“老子可不會死在你前頭。”亞倫低聲笑,但他的臉上卻佈滿陰雲,他快速包紮好傷口,活動著還能用的右手,不斷擊殺著周圍的蟲族。
不過說是這樣說,亞倫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他估計真的要走在勞倫斯的前面了。
雖然很想繼續戰鬥,但恐怕只能到這裡了啊,真不甘心。
因為失血過多,亞倫此刻頭暈目眩,他眨了眨快要閉上的眼睛,努力睜開眼睛,但逐漸發冷的身體和深入骨髓的疲勞感最終占於上風,他不受控制的閉上了雙眼。
混沌的腦海中閃過他閉眼前看到逼近他身前的那一抹銀色,亞倫無力又無奈的想到,沒想到他就要止步於這裡了,死在一隻蟲子手裡,可真憋屈。
“轟!”有什麼東西爆炸開來。

  ☆、失聯的世界意識12

  
  “亞倫!”在聽到那聲爆炸後,勞倫斯腦中一片空白,他惶恐的轉頭,亮麗的銀色鋪滿他的視野。
  “……休、休哈特……”勞倫斯愣愣的看著眼前這架銀色的機甲,他以為自己已經對銀色有了生理性厭惡,可在看到這在炮火的映射下閃著令人驚豔的光澤,他的臉上卻露出狂喜之色。
  他抬手胡亂將把他視野糊掉的淚水抹去,聲音哽咽:“你小子……”
  “在戰場上左顧右盼,可不是一名合格軍人的表現,”熟悉的聲音從頻道中傳出,淡漠而冷靜,“勞倫斯。”
  “是,上將!”勞倫斯反射性的舉手敬禮,淚水從他翹起的嘴角劃過。
  淡漠的聲音此刻染上一些暖意:“我回來了。辛苦你們了。”
  “歡迎回來,上將!”
  “不辛苦,上將才是,有受傷嗎?”
  “上將,你先歇著吧,我們可以堅持的!”
  聽著頻道裡傳來眾多人的暖心話語,凱撒的嘴角勾起,他說:“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狀態。”
  他環視了一圈,說道:“敵人似乎多了不少,不過到此為止了,現在,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哦!”勞倫斯同其他人一起大聲應道,他看著眼前的蟲族,覺得自己此刻掃除了一切疲勞,精神奕奕的可以再與蟲族大戰三天三夜。
  凱撒低頭看著被他抱在懷裡的機甲,坐在裡面的亞倫已經徹底昏迷過去。
  直接用精神力摧毀周遭的蟲族意識,凱撒帶著亞倫的機甲來到後方救援部隊那裡,沒有管那些人在看到他時無一例外瞠目結舌的神態,撂下一句“救他”後又轉身回到戰場。
  眼角瞥向右下角的雷達顯示幕,凱撒將精神力覆蓋住整個南72區,準確感知到敵我勢力的分佈後,依著體內的辛向笛的建議下命令道:“39小隊從前線撤離,45小隊替上,41小隊向8點鐘方向移動,44小隊向3點鐘方向移動,兩隊匯合……”
  “是!”
  “是!”
  所有聽見凱撒聲音的將士們都吼著嗓子回道,看著眼前的蟲族眼裡閃著熊熊戰意。
  來吧,就讓他們瞧瞧,到底是蟲子的牙齒利,還是他們的木倉/炮更快!
  因為上將的回歸,所有人的精神狀態都為之一振,和蟲族廝殺起來的兇猛勢頭讓不知退為何物只會服從命令的工蟲都本能的生出一絲怯意。
  凱撒和司繁青兩人聯手,很快將蟲族的包圍圈撕出一道口子,他有條不紊的跟著局勢變化將隨之調整的一條條命令傳下去。
  憑著他們兩人現在的力量,雖然會費些時間,但徹底解決蟲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凱撒和司繁青兩人沒有選擇這樣做,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也沒有請求他們這樣做。
  因為辛向笛兩人很清楚蟲族是他們的敵人而不是這兩人的敵人,他們固然可以請求凱撒兩人幫助他們徹底解決蟲族,但解決完之後呢?
  蟲族這個禍害壓在他們頭上時,那些人都在絞心腦汁的勾心鬥角,若是這個能促使他們同心協力的敵人徹底消失,恐怕聯盟和帝國的爭鬥,和自己人的內鬥會更加厲害。人民也不見得能夠獲得更好的生活。
  再者,沒有外敵的危險,將士們的防備心會不自覺的降低,甚至會有人鬆懈下來,而這個時候若是出現新的敵人,沒有實戰過的將士能有冷靜的心理嗎?
  現在凱撒和司繁青一邊戰鬥,一邊不著痕跡的削弱蟲族的戰鬥力,引導著將士們協力合作將一隻只蟲族殺死,最大限度的減少士兵的傷亡數量,這是對這些士兵最好的試煉。
  【謝謝。】辛向笛對凱撒說道,他感謝凱撒的關懷。
  【謝謝你。】蘭瑟·休哈特對司繁青道謝,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司繁青是在教他如何更有效率的戰鬥和更好的利用精神力。
  凱撒唇邊泛起笑意:【怎麼著也是叫了我一聲上將的,不保護好他們可對不起他們的信任啊。】
  司繁青回道:【不客氣。】
  心有靈犀一般,凱撒和司繁青兩人同時低頭看向右下角的隊伍頻道,恰巧對上對方的視線,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無比的同時放了個大招,將前方一整支蟲族小隊全部消滅掉。看著成果,兩人眉眼間笑意更深。
  “親愛的,你似乎興奮起來了。”司繁青挑了下眉。
  凱撒應了一聲,臉上的困頓被興奮代替,此刻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完全睜開,漆黑的瞳孔仿若這戰場上的星空,於黝黑之中迸出幾點燦爛絢麗的火花。
  “不解決掉這些蟲子,我可無法安心睡覺啊。”凱撒說。
  司繁青看著戰意被點燃的愛人,臉上的笑容滿是寵溺:“那看來我也要認真點了。”說起來,他的凱撒可是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地睡一覺了啊。
  【……】
  【……】
  這一刻,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突然心疼自己和另外一個靈魂,身體借出去就算了,還要被迫看這兩人秀恩愛,明明靈魂沒有嗅覺,他們卻仿佛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戀愛的酸臭味。
  得虧兩人在說話的時候已經將頻道切換到私人頻道,否則辛向笛並不知道他該怎麼向勞倫斯一等人解釋為什麼短短兩日間他和蘭瑟·休哈特的關係就從單純的師生關係變成了“親愛的”這種膩歪的AA關係。
  戰場上的局勢在凱撒的明面命令和他與司繁青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逐漸發生變化,一開始這種變化還不明顯,但隨著局勢的明朗化,眾人發覺他們已經從蟲族的包圍圈裡沖出,甚至還反將那些醜陋的蟲族圍在他們密不透風的銅牆鐵壁之內。
  壓下心底的喜悅,眾人越加小心謹慎起來,不願意由於自己的失誤讓這好不容易逆轉過來的局面被打破。
  因為看見了勝利的曙光,眾人士氣越加高漲。
  然而和南72區人的興奮不同,紀梓樹看著雷達上代表蟲族的紅點銳減,眼中的陰霾更深。
  ——
  與此同時,紀家大宅中,紀意簡正哼著歌,心情愉快的在房間裡挑選衣服,半小時後,諾亞·休哈特將會在軍部會議大廳召開新聞發佈會,他要精心打扮一下,加深那人對他的印象。
  因為蟲族是毫無預兆的突然大規模襲擊賽亞特,這件事攔不住也不能攔,所以賽亞特爆發戰爭一事很快傳開。即使賽亞特距離哈特星遙遠,民眾多少也受到影響,尤其這兩天一條蟲族是在報復五十年前辛向笛上將傷害他們女王,要將辛向笛交出去息怒的消息在私下迅速傳開。
  這種言論十分荒唐,但一些還未成年的浮躁偏激的年輕人卻是真的信了這種話,在星網上大放厥詞,咒駡辛向笛,雖然立即有人跳出來有理有據的反駁,卻沒讓這股邪火就此滅掉,反而越燒越旺。
  這一看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幾個年輕人獨自搞出的事,背後一定有人在推動。
  軍部雖然有在查是誰在搞鬼,但卻沒有站出來正面澄清,現在諾亞·休哈特要召開發佈會,恐怕是終於作出決定,要安撫民心了。
  畢竟,辛向笛可是被蟲洞吞噬了啊,這可不就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的事情嘛。
  “諾亞啊諾亞。”紀意簡看著房間裡他掛在床前正中央的諾亞的畫像,笑的很甜蜜,“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啊,如果不是我,你可是要和那個變態一起被吞噬了啊。”
  新聞發佈會上一定會有偏激的人站出來質疑他的諾亞,而他毫不猶豫的挺胸而出支持他的諾亞。一個在眾人質疑下還願意全心全意信任他的omega,誰會不愛呢?諾亞一定會愛上他的。
  看時間差不多,紀意簡對著穿衣鏡最後確認一遍自己的著裝沒有問題後,對著諾亞·休哈特的畫像拋了個飛吻,嘴角噙著笑意出門乘車往軍部會議大廳趕去。
  “在我做出任何說明之前,我想請諸位看三段錄影,看完後有任何疑問都可向我提問。”諾亞·休哈特在公眾面前總是微笑著的,可今天他卻罕見的唇線繃直,面容嚴肅,整個人站在臺上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氣勢逼人。
  紀意簡坐在台下,目光從上到下一寸寸掃視著這個讓他從上輩子迷戀到這輩子的人,只覺得他怎麼樣都好看。
  諾亞·休哈特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一樣,朝著他的方向看去,紀意簡的兩頰因為被注意的興奮而微微透出粉色,這讓他原本昳麗的臉蛋顯得更加迷人,當場就有幾個Alpha呼吸粗重起來。
  然而諾亞·休哈特卻是很平常的掃了他一眼就移開視線。
  紀意簡想,他的諾亞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那些人都只會注意到他的臉,但他的諾亞卻不會迷戀他的容貌,他更看重的是他的內在。
  錄影開始正式播放,紀意簡理了理他並沒有亂的頭髮,正襟危坐,微微翹著嘴角等著看完視頻後那些人對諾亞的發難。
  然而他嘴角的弧度隨著視頻的播放進度一點一點拉平,那三段視頻並不長,總共也就三分鐘左右。
  然而就是這100多秒的內容足夠讓紀意簡的好心情被敗壞個徹底。
  辛向笛為什麼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防盜章,明早8點替換~

  ☆、第78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13

  第一段視頻的內容是辛向笛寧願違反軍規也要跑出來向紀梓樹說明他感知到蟲族,請紀梓樹加緊防範,第二段則是辛向笛在戰場上奮力擊殺蟲族卻不慎被蟲洞吞噬的視頻。
  在看到這一幕時,原本有些爭議聲的會議室一片安靜,所有人啞口無言。他們可以看到辛向笛的機甲在有一半被蟲洞吸入時,他還沒有放棄在殺著周遭的工蟲。
  等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終於回過神來興奮的準備將這段視頻當做那極端言論的證明時,下一個片段卻讓他們怔愣在原地。
  第三段視頻上來就是極其驚險的一幕,一個破爛的機甲漂浮在空中,而他身前正有一隻巨大的銀色兵蟲舉起兩隻強有力的千足準備將機甲從上到下徹底擊穿。
  新聞發佈會是全網直播的,不論是會議室裡的記者等人,還是守在直播台前的觀眾所有人都屏住一口氣不敢呼吸,甚至有膽小的人已經捂住自己的雙眼,不願看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慘烈畫面。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後,那些人放下手,卻發現視頻中並沒有發生他們心中所想到的事,一架銀機甲威風凜凜的霸居在螢幕的正中央,爆炸而產生的火花在它身後蹦開,將它全身上下的銀色映的閃閃發光。
  “我的老天!”有人驚呼道,他眼尖的注意到在螢幕的一角,有架通體漆黑在銀機甲對比下並不突出的機甲正摟著那家破爛的機甲從爆炸中心快速退出。
  “是辛上將!”
  “他還活著,他活下來了!”有人喜極而泣,捂嘴痛哭,“感謝聯盟……他還活著!他從蟲洞中逃出來了!他回到戰場上了!”
  “奇跡,這是奇跡!”
  視頻還在繼續,接下來的視角是從遠處拍攝的,由於時間關係時間進度被快進許多倍,他們可以看到戰場局勢正在急速變化,從一開始軍隊被蟲族重重包圍的劣勢逐漸變為軍隊將蟲族層層圍剿。
  而這堪稱奇跡的一幕,正是由那家黑色機甲中的人——聯盟第七軍團的上將辛向笛所引導的。
  畫面定格在軍隊將蟲族圍在其包圍圈那一幕,而後轉為黑暗。
  諾亞·休哈特說:“我不喜歡生氣,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會生氣。辛向笛上將在前線這樣拼命,我們不知道他是怎麼從蟲洞逃出來的,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個遙遠的地方趕過來的……”
  他不疾不徐的為辛向笛澄清他的名譽,順便拐彎不帶髒字的訓斥了一同那些發表負面言論的人。
  最後,他緩聲總結道:“故對於惡意詆毀辛上將的人,我們將以侮辱罪的名義對其起訴。那麼,諸位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他那雙仿若含著寒冰的蔚藍眸子緩緩的掃視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所有人都沉默著。
  “既然諸位沒有疑問,那麼發佈會就此結束,感想諸位的參與。”諾亞·休哈特說,“以上是軍部的官方內容,而私下裡作為辛上將的朋友,我想為他說幾句話。”
  “當我看見那些言論的時候,我很失望。如果不是他五十年前勇闖蟲族巢**重傷女王,我不能想像聯盟現在是什麼樣子。他為聯盟做的貢獻不是那些低端的三言兩語所能抹消的。我相信他,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不希望他拼死守護的你們安心的窩在他的羽翼下咒駡他,那很難看。”
  “不過,我知道有更多的人在祝福他,在為他祈願。”他眸中的寒冰融化,嘴角上揚,“還有無數的將士此刻在和他一起奮戰,我希望當他們凱旋歸來時,迎接他們的是笑臉,而不是咒駡。謝謝大家。”
  說完這些話後,諾亞·休哈特深深鞠了一躬,而後走出會議室。直播也到此結束。
  紀意簡已經不記得自己之前籌謀的種種計畫,他此刻胸腔中只有滿滿的怒火,他緊緊盯著那早已黑掉的螢幕,似乎還能看見辛向笛回歸戰場的那一幕。
  他竟然沒死!他竟然還活著!
  心中怒不可遏的吼叫著,紀意簡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沒有去管那些纏上來的alpha,怒氣衝衝的出門坐車直往紀家那個秘密的實驗室裡去。
  推開最里間的一扇門,紀意簡直直走向房間一角,將黑漆漆的布大力扯下,露出一個巨大透明的方形特質牢籠。
  “嗡嗡嗡。”
  那牢籠裡赫然是一隻銀色的兵蟲!
  雙手放在牢籠上,紀意簡將自己的精神力放出,他的精神力的形狀與凱撒和司繁青的絲狀物不同,而是和蟲族的蟲足一個模樣。
  將精神力幻化的蟲足透過牢籠探入那只兵蟲的頭部,紀意簡閉上眼睛。再度睜開眼時,他那雙人類的眼眸已經詭異的佈滿漆黑,不留一絲眼白。
  “辛向笛為什麼沒死!”在他的視野中呈現的並不是房間裡的這只兵蟲,而是在一個巨大的巢**中正在產卵的一隻雌蟲——蟲族唯一的雌蟲,女王。
  “嗡嗡。”我沒想到他在蟲洞中還能發揮力量,我派去的工蟲全部被消滅。
  “工蟲?”紀意簡的臉不由扭曲了一下,他難以置信道,“你竟然派的是工蟲!當時不是說好讓兵蟲去的嗎!”
  “嗡嗡。”兵蟲若是死在蟲洞太過可惜,我以為幾隻工蟲就可以解決的。
  “你是不是產卵產傻了!我告訴過你多少遍,啊,多少遍!辛向笛不可小覷,你母親就是死在他手上,你竟然還這麼大意!幾隻兵蟲算什麼,我不是給了你藥劑嗎,有這種藥劑,你要多少兵蟲就有多少兵蟲!”
  辛向笛氣的簡直要發瘋,在他的預想中,辛向笛即使再強大,在蟲洞裡力量也會被壓制不少,這正是殺死他的好機會,可女王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錯過了這個機會。
  不就是幾隻兵蟲嗎,能殺掉辛向笛,別說只是死幾隻兵蟲,就是全部的兵蟲都無所謂。
  不過他理智尚存,知道這話不能對女王說,他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現在辛向笛還在那裡,你還有機會,不要心疼那些兵蟲,你想想若是殺掉辛向笛,不就沒有人可以阻止你了嗎,那個時候,你想要生多少兵蟲都可以。”
  “嗡嗡。”辛向笛太過厲害,還有一個人,他們都不好對付。
  “那你把全部的兵力都集中到他那裡不就好了嗎,你怎麼這麼笨!”辛向笛恨不得撬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已經乾涸。
  女王似乎被這句話激怒,一腿將身邊嗡嗡嗡叫個不停的兵蟲踢翻,紀意簡的精神力猛然被斷開。
  “蠢貨!”紀意簡惱怒的將牢籠拍的啪啪響,又嫌不夠的踢了幾腳,裡面的兵蟲不滿的發出叫聲。
  “你是想死嗎?”紀意簡眯起雙眸,神色危險的看著這只兵蟲,“別忘了你是怎麼成為兵蟲的。”
  那只兵蟲又叫了一聲,而後沉默下來。
  “哼。”紀意簡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這個房間,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那個牢籠的一側悄無聲息的裂出一條縫隙。
  諾亞·休哈特的直播發佈會很快被轉為視頻,還有人將五十年前的賽亞特戰爭事蹟整理下來,混著發佈會視訊短片為一期視頻上傳到星網上,無數人點開視頻一遍遍回顧著那三段短視頻和最後他的那一席話。
  “是辛上將給予我們和平,我們應該感激他。”
  “對不起,上將,是我之前太過膚淺,我道歉。”
  “我也道歉!我要參軍去贖罪!”
  “祝上將大獲全勝,凱旋歸來!”
  “我的家人也在賽亞特戰鬥著,願上將和他們平安。”
  無數滾過的彈幕都是對辛向笛和所有戰士的道歉與祝福,不過也有一些稍微歪樓的彈幕。
  “辛上將好帥啊~”
  “那架銀機甲也很帥,千鈞一髮之際從兵蟲口下奪人,真是帥爆了,不知道長得怎麼樣。”
  “嗚嗚嗚,休哈特上將這一番話實在是太感動我了,告訴我,聽到這些話哭出來的不是我一個!”
  “你不是一個人!”
  “如果這都不算愛。”突然螢幕上裡冒出一條骨骼清奇的彈幕,這條彈幕就像是一顆砸入水中的巨石一樣,迅速在彈幕中砸出了巨大的水花。
  “如果真愛有顏色,那麼一定是藍色。”
  類似於這樣內容的彈幕迅速將螢幕滿滿當當的蓋住,剛與女王對完話的紀意簡在調出諾亞·休哈特的發佈會視頻,準備用彈幕煽動一下民眾情緒時,就看見這種刷諾亞·休哈特和辛向笛cp的彈幕,一時之間氣的鼻子都歪了。
  “咚”的一聲,被摔到地上的智腦與木質地板碰撞間發出較為沉悶的聲音,紀意簡心煩的將它一腳踢遠,在房間裡來回亂走。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辛向笛再一次和諾亞·休哈特在一起,他根本配不上他的諾亞,他得想個辦法。
  紀意簡陰沉的盯著他前方的諾亞·休哈特的畫像,他要想個辦法,辛向笛必須得死。

  ☆、失聯的世界意識14

  蟲族女王似乎察覺到凱撒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在損失一半以上的兵力後終於做出撤退的決定,然而在凱撒等人的追擊下,最後逃出的蟲族僅僅只有來時的五分之一多。
  安排好防禦人員後,凱撒等人返回後方補給基地。
  從機甲鑽出的凱撒和司繁青收到眾多人的熱烈擁抱。一個是他們敬愛的上將,一個是在戰場上展露光輝的後起之秀,這兩人被捲入蟲洞時,他們恨不得是自己被捲入。
  現在看著站在他們面前完好的人,有淚不輕彈的士兵們此刻都熱淚盈眶。
  蘭瑟·休哈特本來正通過司繁青的視角看著眾人對他誇讚和關心,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成為真正不愧於這些誇讚的人,結果眼前一花,汗臭味和血腥味等各種味道混合的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味道撲鼻而來。
  “你可真厲害,有時間我們切磋兩招唄,啊,小子,對了,你小子叫什麼名字?”一個絡腮大胡的粗狂漢子勾著他的肩,神情激動。
  “蘭瑟·休哈特。”秉承禮貌原則,蘭瑟·休哈特憋住呼吸,回道。
  【好好感受這些人對你的喜愛,努力成為一名強大的人吧。】司繁青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雖然這句話沒毛病,但蘭瑟·休哈特私心以為司繁青絕對是因為受不了這股味道才把身體讓給他的。
  扭頭看向身側的人,因為這些時日的近距離接觸,蘭瑟·休哈特認出這個人是真正的辛向笛而不是凱撒。
  這兩人真的是……
  和辛向笛剛好看過來的視線撞在一起,他明顯看到對方眼中些許無奈的笑意。蘭瑟·休哈特也不禁勾了勾嘴角。
  好事成雙,這時有人來報說亞倫已經清醒。
  亞倫躺在床上,他傷得重,此刻還不能起床,在看見辛向笛時,他眼前一亮:“上將!”
  雖然已經從其他人口中聽說上將逃離蟲洞回到戰場還救了他,但沒看到上將他的心總是不能完全放下來,此刻看到辛向笛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這個受傷的男人竟然掙扎著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辛向笛連忙上前壓住他的動作,皺眉道:“受傷就別亂動。”
  “哎。”亞倫咧開嘴角。
  辛向笛瞥眼看向他被層層裹住的左肩,問道:“傷勢怎麼樣?”
  “不重。”亞倫笑道,“多虧上將救的及時,泡了修復液,醫生說一個月後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嗯。”辛向笛點頭,卻道,“不過救你的不只是我,還有一個人。”
  “我知道。”亞倫往辛向笛身後的蘭瑟·休哈特看去,鄭重感謝道,“謝謝你救了我,有什麼需要請儘管提,只要能辦到的我絕不會推脫!”
  ——
  看望過亞倫後,總指揮室發來通話請求。辛向笛來到基地的指揮室,接通對方。
  “辛上將,辛苦了。”螢幕上紀梓樹臉上堆起笑容,說道。
  “嗯。”辛向笛面無表情的微微頷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帶領幾千人滅掉比他們數量多的蟲族還把蟲族逼退南72區是件令人驕傲的戰績。
  “當我收到消息說辛上將被捲入蟲洞的時候,我就在想,以辛上將的能耐,一定可以成功生還的,果然,哎呀。”紀梓樹感歎道,“你看看,我就知道,對了,辛上將可有受傷?”
  辛向笛搖搖頭:“承蒙紀上將關心,我也是運氣好,蟲洞很快就再次開啟,地點就在洛哈依。”
  洛哈依是距離賽亞特最近的一顆星球,只有幾億公里遠。
  “原來如此。不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紀梓樹撫掌笑道,“擊退蟲族可是大功一件,不過還請辛上將多加注意,以防蟲族使詐,捲土重來。”
  辛向笛點頭,和紀梓樹又簡單說明最近的戰爭資料後,雙方便結束通話。
  紀梓樹的笑臉在螢幕黑掉的那一刻就維持不住,索性指揮室中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他也懶得遮掩,皺眉思索一下後,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辛向笛從蟲洞出來了,不僅好好活著,還將蟲族打的落花流水,這就是你所謂辛向笛必死於蟲洞的預言?”在接通紀意簡的智腦端後,紀梓樹冷嘲熱諷道。
  紀意簡沒有上次兩人通話時的從容淡定,他的下眼圈烏黑,面色蒼白陰鬱,看得出最近過的並不怎麼好。
  “……他會死的。”紀意簡沉默一會兒後,說道。
  紀梓樹卻已經沒有耐心,如果說之前辛向笛只是違反軍規跑來這裡,他還能拿著這條捏一捏辛向笛,但現在辛向笛立下大功,他此刻若是再拿這個拿捏辛向笛,那他就是個傻子!
  “該不會是你的預言失效了吧。”紀梓樹皺眉道。
  紀意簡額頭的青筋猛地凸起,他一手拍在桌子上:“我的預言絕對沒有錯!倒是你,有沒有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這是你和父親說話的態度嗎?”紀梓樹橫眉一豎,提高音量,冷聲訓斥道。
  即使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比上輩子,但父親的威嚴帶給他的懼怕早已刻在他的骨髓中,又因為沒能按計劃殺死辛向笛,紀意簡神色有些萎靡:“……再給我一些時間……辛向笛一定會死的,我保證。”
  紀梓樹冷哼一聲,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這次失敗,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紀意簡沒有說話,臉上的陰鬱之色更深。
  紀梓樹不再理會他,徒自掛斷通話從房間走出,辛向笛現在勢頭太猛,他必須讓他手下的人加把勁,壓一壓他的風頭。
  而被預言必死於蟲洞可現在還活的好好的辛向笛看著凱撒給他傳送過來的這些畫面,驚異道:【紀意簡可以預言?】
  他對這個當時說出驚人之語的Omega還有些印象,沒想到他竟然是預言者,辛向笛心情有些複雜,如果不是凱撒穿到他的身上,他真的會死去嗎?
  腦中剛冒出這個想法,辛向笛就不禁失笑,大概是最近被凱撒打擊的有點多,他竟然也會不自信起來,即使凱撒沒有穿到他身上,他也相信憑著自己的能力可以從蟲洞活下來,從那個磁場詭異的星球逃出來,雖然過程會艱難許多。
  他們是從洛哈依過來的話自然是騙紀梓樹的,事實上他們降落的那顆星球距離賽亞特很遠,更妙的是從那裡出來後,再回頭看他們根本沒有發現那顆星球的影子,連雷達上也沒有顯示,只有當足夠靠近那裡時,才會看見星球的容貌。
  一顆尚未開發的礦星,這種重要的事情辛向笛會稟報聯盟,但卻不會告訴紀梓樹。
  因為紀梓樹明顯有問題。
  在之前,尚未恢復記憶的凱撒就隱約察覺紀梓樹有問題,因為他的動作太過冒進,所以在剛才結束通話後,凱撒就將精神力釋放出去,遮罩其他人,專門觀察紀梓樹。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讓他們發現一個關鍵的人物——紀意簡。
  “我想他並不會預言。”凱撒結合最近發生的種種,下結論道,“預言家可不會說出必然這種話。”
  司繁青同意他的觀點:“真正的預言者通常是通過某種方式推斷出未來,但這種未來只是根據當時的局勢推演出的最大可能性,並不代表一定會發生。不過,紀意簡的話未必不是真的。”
  【這是什麼意思?】蘭瑟·休哈特有些不解。
  “重生。有的人會從未來回到過去的時間,雖然這種幾率幾乎等於零。如果紀意簡真的是從未來的某個時間回來的人,說不定他真的看見了辛向笛的死亡。”
  辛向笛沉默。
  蘭瑟·休哈特則是敏銳的說道:【但現在我們已經從蟲洞出來,這代表著未來已經被改變,不是嗎。】
  “是的,準確來說,從我們穿入你們的身體那一刻起,未來就不再是紀意簡曾經所在的未來。”司繁青說到這裡笑了一下,“不過我認為即使沒有我們,辛向笛也能夠從蟲洞活下來。”
  凱撒點頭贊同道:“如果辛向笛你真的在蟲洞中死亡,紀意簡就沒有必要使計強留你在哈特星,讓你正常回到賽亞特才是最好的辦法。若是想要他的父親立軍功,他們完全可以在蟲族開戰時申請成為支援軍。”
  “如果我的猜想沒錯的話,恐怕你原本的軌跡就是經歷蟲洞並成功逃出蟲洞,打贏這一場戰爭。”凱撒摸了摸下巴,突然問道,“你和他之前有什麼矛盾嗎?”
  辛向笛細細回想了一下,說:【從賽亞特回來之前,我從未見過他。但七個軍團並不像表面這樣團結平靜,多少有些糾葛摩擦,所以大概與紀上將是有些齬齷。】
  “真是麻煩啊。”凱撒歎氣,他倒是想用些像紙片人那樣方便快捷不留痕跡的修真手段探一探紀意簡的底,但本來世界就對他們有些排斥,身體都還在世界之外,連神識也都是以精神力的形式使用的,紙片人這種手段根本無法用。
  想著剛才他在視頻中看到的一張畫像,司繁青笑了笑:“既然在這個世界,就用這個世界的方法吧。蘭瑟,恐怕要借你哥哥一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本來打算寫個6000卡在我想要的點的,然而晚上玩的有點嗨,碼字。。。碼到3000困到不行,等我睡起來起來接著碼!

  ☆、失聯的世界意識15

  司繁青的方法概括起來就是六個大字:激將法,美人計。
  嗯,美人指的就是諾亞·休哈特。
  遠在哈特星正在辦公的諾亞·休哈特突然打了個噴嚏。
  “上將?”
  “沒事。”諾亞·休哈特擺擺手,心中卻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然,沒過多久,他大難不死的弟弟給他打來通話請求,並在兩人敘舊不過三十秒後就提出讓他去炒諾辛cp的事情。
  驚訝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弟弟,又看了看一旁和他一樣面癱的辛向笛,諾亞·休哈特有些奇怪:“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確定?”說到這裡,諾亞·休哈特的語氣有些古怪。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的弟弟在幾十天以前似乎說過他喜歡辛向笛,還是想要上他的喜歡,甚至還不顧生死跟著一起跳蟲洞呢。
  讓他這個哥哥和心上人炒cp,諾亞·休哈特一臉心疼的看著視頻中的蘭瑟弟弟,該不會從蟲洞逃出來,把腦袋撞壞了吧。
  蘭瑟·休哈特忽略他哥看智障的眼神,坦然解釋道:“哥,蟲洞雖然是巧合,但我和辛上將被捲入蟲洞絕不是偶然,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聞言,諾亞·休哈特輕鬆的神情變得凝重,他沉聲道:“是誰?紀家?”
  他腦筋轉的很快,聯想到紀梓樹急忙朝賽亞特跑,不出一個月就爆發戰爭的事,諾亞·休哈特那明亮蔚藍的眸色轉為冰封的幽藍之色。
  難道紀家和蟲族……
  “不過這和我和辛上將炒cp有什麼關係?”看著弟弟點頭,他有些奇怪。
  “紀梓樹的小兒子紀意簡似乎知道一些關於未來的事情,紀梓樹來賽亞特和他不無關係。而他似乎是你的瘋狂愛慕者,前一段時間辛上將的緋聞雖然沒有確鑿證據是他做的,但他有很大的嫌疑。我想如果你們的cp炒熱,你再正面刺激一下,他很有可能會做出什麼事情。”
  密切注意對方的動靜,到時候就順藤摸瓜,說不定還能發現一些深層次的有趣玩意兒。諾亞·休哈特自動將蘭瑟·休哈特的話補充完意思,他輕笑道:“知曉未來嗎……有意思,不過你說的時機倒是巧了。”
  對上弟弟疑惑的眼神,諾亞·休哈特將有關“如果真愛有顏色,那麼一定是藍色”的事情講給他聽。
  蘭瑟·休哈特忽略心中泛起的一絲不舒服,點頭:“那就拜託哥了。”
  “只要你不吃醋就好。”諾亞·休哈特在視頻結束的前一秒對弟弟略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蘭瑟·休哈特突然有些不敢回頭看辛向笛。
  好在辛向笛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他對蘭瑟·休哈特說道:“現在是午餐時間,一起吃飯?”
  “嗯。”看著表情沒有變化的辛向笛,蘭瑟·休哈特松了一口氣,同時又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
  ——
  諾亞·休哈特在和弟弟結束通話後,便讓下屬將之前調查的那些言辭偏激的人的報告傳送給他,順便還讓下屬將網上拆他和辛向笛cp拆的特別起勁的人資料資訊也搜集過來。
  兩份資料很快就被傳過來,諾亞·休哈特對比著兩份資料,真不知道是該誇紀意簡聰明還是愚蠢。
  說他愚蠢吧,倒還知道山路十八彎的找些八竿子和他打不著關係的人來散佈辛向笛是聯盟的災難的謠言,但說他聰明吧,散佈謠言和拆cp的人竟然是同一撥人。
  甚至後者,紀意簡還親自披了個馬甲上陣,看著在紀意簡個人資訊下方那一串難聽惡毒的話語,諾亞·休哈特很難想像出這是一個他曾欣賞過的Omega說出的話。
  是的,諾亞·休哈特是知道紀意簡這個人的,不是之前的新聞發佈會,而是在更早之前,在紀意簡的成年慶祝宴會上,他是在一旁親眼看見這個漂亮卻不柔弱的Omega是如何對那個想要強上的Alpha下藥,成功讓對方成為圈裡的笑話的。
  他原本想要幫忙的,沒想到這個剛剛成年的Omega對付流氓alpha很有一套,根本不需要他出手,所以他對他印象還算不錯。
  只是,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嗎,諾亞·休哈特有些感慨,他很瞭解辛向笛的為人,若是說別人得罪紀意簡,他無法判斷是否,但辛向笛絕不可能。
  將資料保存在智腦中,諾亞·休哈特帶著他的心腹前往紀家大宅。
  站在紀家大門前,看著空無一人的庭院,諾亞·休哈特在聞到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時,臉色一變。
  將大門爆破暴力破開,不管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吩咐手下對付聞聲出動的機器人保鏢,蘭瑟·休哈特循著那一絲血腥氣直直的來到紀意簡的臥室門前。
  仍舊是簡單粗暴的破開房門,諾亞·休哈特進屋抬眼,一副巨大的他的畫像就撞進他的眼中,若是往常,他可能還有心思點評一番畫家的水準,但現在他卻是一臉嚴肅,在快速掃過房間裡的所有設施後,他最終將目光又聚焦在他的畫像上。
  那副畫像是他身著墨藍色軍服的側身像,背景是宇宙星辰,然而就在周邊暗金色畫框的右下角,卻有一抹不顯眼的乾涸血跡。
  走進畫像,諾亞·休哈特伸手抹下那點血跡,拇指與食指揉搓了幾下,這個觸感,離開人體大概有24小時以上了。
  是無意中濺上去的嗎?諾亞·休哈特看著這幅畫像,可以看出畫的主人該是十分愛惜它的,因為覆在畫上的晶面和畫框上毫無劃痕和灰塵。
  雙眼停留在畫上他的雙唇那裡,諾亞·休哈特突然抽了下嘴角,他好像在上面看見了唇印……
  雖然覺得是他想錯了,但秉著試一試的想法,他將手覆在了“他”的唇上。
  “哢噠”,一聲機關轉動的輕微聲後,畫像自動向上,一道暗門出現在諾亞·休哈特眼前。
  “……”
  諾亞·休哈特拒絕去想畫的主人每次是怎麼啟動機關,也拒絕去看身後下屬的神色,他率先推開暗室的門順著通往地下的階梯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門前。
  如果說暗門之外是Omega普遍喜歡的繁複精緻的家居臥室風格,暗門之內的房間卻是寬敞而狼藉。
  四處迸濺的血跡,狼藉雜亂的實驗台,摔得稀巴爛的試管等玻璃儀器,這裡很明顯被人為破壞過。
  然而諾亞·休哈特並沒有在意這些,他的目光看向距離他最遙遠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著一個足有十幾米高的大型牢籠。雖然那個現在已經不能被稱之為牢籠,因為半透明的頂蓋在只剩兩面的側壁的支撐下懸懸欲墜。
  大堆碎片堆積在牢籠附近,上面落滿了鮮血,除了門口的血跡,就數這裡的最多。
  “上將,這是蟲族的唾液。”一名下屬蹲在碎片附近,看著儀器上對那灘半透明的粘稠液體分析顯示的成分,臉色難看。
  “查。”諾亞·休哈特眯起眼眸,下令道。
  他沒想到紀家這麼大膽子,竟然敢私下研究蟲族,就是不知道是單純的研究還是另有目的。
  經過地毯式搜索後,眾人發現一些暫時不明用途的藥劑,找到一些殘缺的屍體,但卻沒找過一個活口。
  而被他們推測從牢籠裡跑出的那只蟲子或是幾隻蟲子卻是毫無痕跡。
  諾亞·休哈特當機立斷向元帥稟報此事請求全星戒嚴,關閉艦口通道,隨後留下一部分人防守帶著剩下的人離開紀家,在趕往軍部大樓的路上向蘭瑟·休哈特說明事情的經過。
  “沒有找到紀意簡?”凱撒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和辛向笛說一聲後掌控身體,出聲問道,“能確定去向嗎?”
  諾亞·休哈特搖頭:“在現場只找到殘留他資訊素的衣服碎片,還有他的部分血液。監控也沒有顯示他從紀家離開,不能確定他是順著別的路線逃走還是,已經葬身蟲腹。”
  “還有一點很奇怪。”諾亞·休哈特將他在現場拍攝的一些照片傳到蘭瑟·休哈特的智腦號上。
  “我到紀家時,整個宅子裡沒有一個活人,這些人並不像是提前收到消息撤離,而是突然失蹤一般。”
  院子裡的鋤草機還在工作,廚房的火沒有熄滅,如果說是急著逃亡來不及管這些的話,一些貴重物品總該會帶走的。
  但經過他們檢查,所有的房間都沒有打包整理的痕跡。
  “就像是以為自己只是臨時走開,很快就會回來一樣。”
  凱撒翻看過那些照片後,與司繁青對視一眼,明白對方和自己想法一致。
  他說:“紀意簡應該還活著,只是有沒有離開紀家很難說。”
  他抬頭看向諾亞·休哈特,那種眼神複雜的讓被看的人不禁抖了抖身子:“你為什麼要這麼看我?”
  “你的人還在紀家?都能聯繫上嗎?”
  雖然覺得辛向笛的問題有些奇怪,諾亞·休哈特點頭回道:“還在,也都能聯繫上。”
  “你在紀家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勁,比如思想不受控制之類的。”
  諾亞·休哈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他眼含驚訝,神情中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說紀意簡可以控制人的意識?”
  “我不確定。”凱撒搖了搖頭,“但恐怕紀意簡還活著。”
  “如果是真的話……”諾亞·休哈特臉色有些難看,“也許他已經出哈特星了。”
  凱撒也無法給出確定的回答。
  最後他說道:“如果他離開哈特星,他會來找我的。”
  因為他想殺了他。
  ——
  “尊敬的乘客,哈特星通往羅哈依星的xx星艦將於五分鐘後出發,為了您的安全,請您務必系好安全帶……”
  悅耳的女聲在某架星艦中響起,坐於客座最後一排的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人在星艦飛起時嘴角翹起,映在對面透明壁罩上的一雙眼睛漆黑無白,盛滿陰鬱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啊,大家好,我是三千,今天作者只寵倖了我,沒找我哥哥六千,咩哈哈哈哈

  ☆、失聯的世界意識16

  
  目不斜視的穩步走在通往指揮室的走廊上,凱撒等人身上攝人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明明他們的身上毫無血跡,兩旁的人卻仿佛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指揮室的大門在凱撒通過瞳孔驗證後自動打開,凱撒抬腳進入室內,低跟的黑色皮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聞聲扭頭的紀梓樹在看到他時臉色幾不可查的一沉,他很快扯出一抹笑容問道:“辛上將怎麼突然過來了?”
  “元帥的命令。”
  那個老傢伙?紀梓樹想到他已經兩天沒有聯繫上的下屬,心中一沉,正想開口問怎麼回事時,休哈特元帥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
  “紀梓樹上將。”
  ……
  因為在紀家發現蟲族生活的痕跡,還有疑似催熟蟲族的藥劑,紀梓樹作為和蟲族勾結的重大嫌疑人,自然不能繼續擔任賽亞特戰爭的總指揮官,連同他的心腹一起將被調查。在軍部派人來接走他們時,紀梓樹等人都被軟禁在各自房間中。
  而辛向笛雖然立下功勞,但因為之前無視軍規擅自跑到賽亞特的行為,不能接替紀梓樹成為最高指揮官。考慮特殊情況,在軍部派來的新指揮官過來之前,辛向笛暫時擔任最高指揮官。
  三天后,紀梓樹的房門被從外打開,錢迪·哈默靠在門邊上,對著正襟危坐的紀梓樹呲牙笑了笑。
  “紀上將,麻煩跟我走一趟了。”比起一絲不苟的辛向笛,錢迪·哈默的外套敞開,裡面的襯衫也是鬆鬆垮垮,軍帽歪扭戴在頭上,整一個吊兒郎當的軍痞。
  但偏偏這個人心眼最多,最難對付。
  紀梓樹暗罵一句老狐狸,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點頭:“現在嗎?”
  錢迪·哈默呲出一口大白牙:“對啊,事不宜遲,這就請吧。”
  “紀上將是擔心休哈特上將不能處理好後續嗎?”看著坐著不動的紀梓樹,錢迪·哈默將頭上的帽子拿下來用食指轉悠著,吹了聲口哨,“放心,若是紀上將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這賽亞特的指揮權還是你的。”
  紀梓樹慢吞吞站起來,走到錢迪·哈默身邊,看向他身後那個高大的金發藍眸的男人,扯出一抹笑容:“我自然是信任休哈特上將的。”
  被信任的諾亞·休哈特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笑容:“你就放心走吧。”
  紀梓樹面容一滯,這還真是迫不及待讓他走啊。
  整了整衣袖,紀梓樹昂首挺胸跟在錢迪·哈默身後,在走過凱撒和司繁青身邊時,不禁朝司繁青看了一眼,恰巧對上司繁青看著他的眼神。
  “紀上將,走好。”司繁青一雙紅眸似笑非笑,視線從他臉上往下掃,停留在他的右手腕上,翹起的唇邊泛著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
  紀梓樹腳下一頓,按捺住想要伸手蓋上智腦的心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這兄弟倆,沒一個讓他喜歡的。
  凱撒眼中流露出些許笑意。別人沒有察覺出什麼,但他知道司繁青在紀梓樹身上下了精神控制,保證讓他這一路上都搞不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凱撒眸色一閃,對他之前對紀意簡身份的猜測又肯定三分。
  精神控制雖然是精神力的一種使用方法,但嚴格說來已經超出法則的範圍,看司繁青使用這個技能完全沒有被這個世界排斥的樣子,恐怕精神控制已經被法則承認。
  能讓法則為之改變的人……
  錢迪·哈默晃悠著往前走,突然“啊”了一聲,停下腳步微微側身向後仰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凱撒,嘴上卻是說道:“休哈特上將可要守好賽亞特啊,否則這裡可就歸我了。”
  諾亞·休哈特漫不經心的將他手套上的褶皺一點點抻平:“多謝關心,賽亞特永遠屬於聯盟。”
  “哈哈哈哈哈。”
  送走發神經的錢迪·哈默,諾亞·休哈特扭頭看向他的弟弟,眼裡有些打趣:“你竟然也會笑。”
  瞬間被拉出來頂缸的蘭瑟·休哈特面癱臉:“……”因為那不是我啊,哥。
  然而這大實話並不能說出來。
  “無趣。”看著瞬間又變回面癱臉的弟弟,諾亞·休哈特撇了撇嘴。就這悶騷勁,能追的上另外一個大悶騷嗎。
  諾亞·休哈特正是被派來的最高指揮官,率領自己的兵自然最是得心應手,但將第二軍團的人全部撤離前線肯定不行,所以諾亞·休哈特這幾天都忙著和下面的人協調,弟弟的感情問題也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隨後就被他暫時拋之腦後。
  因為有諾亞·休哈特操心,還有勞倫斯等人在旁幫忙,凱撒和司繁青身上的負擔便少了許多,於是這兩人一有時間就窩在訓練室中給辛向笛兩人開小灶,順便拓寬自己的神識範圍,琢磨著能打出哪些法則承認的擦邊球。
  這天就在凱撒和司繁青慣例拓展神識時,兩人同時心神一動,從聯動的狀態蘇醒過來。
  “蟲族有些不對勁。”凱撒微蹙眉頭。
  因為前些時日他們兩人聯手打擊的太狠,蟲族近日來的進攻已經變弱了許多,似乎有退卻的打算,但照他們剛才的感應,蟲族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朝這邊湧來,首當其衝的便是凱撒所在的南72區。
  上次受災最嚴重的也是南72區,這個區域有什麼是蟲族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將察覺到的蟲族動向告知諾亞·休哈特,讓他提前做好準備,凱撒回頭將南72區或許能吸引蟲族的東西都想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讓他不由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不禁扭頭看向司繁青求證,司繁青也正好從沉思狀態出來,若有所思的雙眸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想到是什麼了嗎?”凱撒問道,“我想的是一個最不可能卻又最有可能的。”
  “巧了,我也是。”
  “那一起說?”
  看著司繁青點頭,凱撒將那個答案脫口而出:“辛向笛。”
  “辛向笛。”司繁青幾乎是同時和凱撒說出這個名字。
  看著和自己默契的愛人,凱撒微翹嘴角:“果然,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是我?】
  【為什麼是他?】
  他們體內的兩個靈魂同時問道。
  “這就要問在背後控制蟲族的人了。”司繁青賣了個關子,沒有正面回答。
  似乎是為了證明凱撒兩人的話是正確的,南72區的蟲族幾乎全都盯上黑色機甲對其圍攻,哪怕旁邊的銀機甲幫忙吸引火力,蟲族就跟看不見銀機甲似的蜂擁著朝黑機甲而去,甚至別區域的蟲族在和別人打著打著都拋下對手,往那個巨大的包圍圈跑去。
  雷達上,黑色機甲和銀色機甲所代表的綠點周圍的敵方紅點層層疊疊、密密麻麻達到一個令人驚恐的數量。
  如果不是有蟲族的屍體持續的從空中落下,諾亞·休哈特簡直要懷疑這兩人是否還活著。
  眼看著蟲族似乎只認黑銀兩機甲為敵人,對其他人視而不見,諾亞·休哈特最終做出決定,拋出白金機甲前往幫忙吸引火力。
  而當他的白金機甲暴露在宇宙中時,所有的蟲族動作竟然停滯下來。
  被凱撒兩人提溜出來實戰歷練車輪戰的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砍瓜切菜的又收走一波蟲族。只是在這個停滯的動作過後,所有的蟲族攻擊更加猛烈急密起來。
  凱撒和司繁青對此並不擔心,雖然蟲族是比較多,但也只是比較麻煩罷了,對他們還構不成威脅,甚至他們還很有閒心的釋放出精神力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然後他們就看見一隻只蟲族圍繞著諾亞·休哈特轉悠阻止他前進但就是不攻擊,哪怕這一隻被諾亞·休哈特弄死之後,下一隻仍舊只圍著他轉,頗具癡漢迷妹風格的畫面。
  凱撒和司繁青:【……】
  這要是還看不出控制這些蟲族的人是誰,那他們也就不用做維護者了。
  但隨著諾亞·休哈特與凱撒他們越來越靠近,這些諾亞迷蟲似乎終於被他的行為激怒,開始瘋狂攻擊他,逼得諾亞·休哈特前進的速度不由慢了下來。
  【差不多了。】凱撒提醒道。
  辛向笛兩人雖然有些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正事要緊,當下不再刻意與這些蟲族周旋,聯手從蟲族的包圍圈硬生生闖出一條道來。
  借著凱撒的精神力,辛向笛很清楚的“看”到源源不斷朝他湧來的蟲族大都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發現蟲族女王的巢穴了。”
  留下一條訊息給諾亞·休哈特,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駕駛機甲朝著蟲族湧來的反方向飛速移動。
  在以往,蟲族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某個地方的,軍部不是沒有派人查過他們的巢穴,但往往無功而返。
  辛向笛五十年前曾經僥倖發現一個通道,然而在重傷女王之後,那條通道也隨之被毀。
  這是他們第二次發現蟲族的通道。
作者有話要說:  大量實例證明,能寫出拖延症主角的人本身就是個不勤快的人——語·殿宮雪·錢迪·哈默·休哈特·奧斯特洛夫斯基·一本正經胡扯八道·惑緋
六千:你們好,作者昨晚只寵倖了我弟弟,現在來找我了,估計時辰為一個時辰以上,請耐心等待。

  ☆、第82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17

  蟲族若是按照人類的審美來看醜陋無比,一開始人們很難相信它們也是宇宙中的智慧生物,但不得不說作為能和人類抗衡幾千年的敵人,它們還是很狡猾的。
  蟲族的通道複雜而隱秘,往往也只有幾次使用次數,它們在通過通道將足夠數量的幼蟲送往適合它們生長的星球培育後就摧毀通道,埋伏在原地靜靜等候女王的命令,所以即使軍部發現一處處蟲族的巢**,卻從來沒有找到女王的大本營。
  但這次,大概是對方急於想要取走辛向笛的性命,各地方的蟲族數量已不能對辛向笛造成威脅,對方竟然不惜暴露大本營的地點從多個通道往外運輸蟲族。
  似乎是欣喜于辛向笛兩人主動“上門送死”,在他們兩人順著通道往大本營的方向趕去時,蟲族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催趕他們去往女王的巢**。
  遠遠看見在宇宙中漂浮著的一個巨大無比的形狀奇特的物體,辛向笛和蘭瑟·休哈特主動退回體內,將身體的控制權交凱撒與司繁青兩人。
  不是沒有和對方較量的想法,但若是敵方身份真如凱撒兩人猜測的那樣,辛向笛兩人知道以他們目前的能力來說很難與對方抗衡。
  緩緩降落在這個足有一個小型星球大的奇特巢**上,無數的工蟲與兵蟲從各個方向湧來,察覺到對方似乎有想要見他們的意思,凱撒兩人也不抵抗,順著它們的力道被送到了女王的棲息處。
  瞥了一眼正在產卵的女王,凱撒覺得眼疼,將目光對準在女王巨大的身軀之下顯得無比渺小的一個人類——紀意簡。
  “啊~”紀意簡滿臉通紅,神色興奮,一雙唯有黑色的詭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凱撒所在的駕駛艙,如果不是感受到對方的殺意,凱撒險些要以為這人是他瘋狂的愛慕者。
  “啊~”紀意簡又興奮的叫了一聲,雙臂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揮了揮,“辛上將,您可真是偉大,竟然敢單槍匹馬的闖來這裡,我真是要讚歎一聲您的勇氣啊哈哈哈哈哈。”
  單槍匹馬……
  就在凱撒身邊然而被無視個徹底的司繁青坐在銀機甲裡,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凱撒也有些無奈,這個紀意簡真的是恨辛向笛恨到極點,但到現在他們也沒明白辛向笛到底是哪裡招惹到他了。
  “不過來到這裡,您可就別想走啦!”紀意簡大聲喊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凱撒學著辛向笛的語氣問道。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怎麼會在這裡?!”紀意簡低聲重複了兩遍,聲音猛然變得高亢,他一臉激動的喊道,“我會在這裡還不是拜你所賜!”
  凱撒:“……”
  “與蟲族勾結,紀意簡,你該知道這是死罪。”他冷聲道。
  “哈哈哈……”紀意簡像是聽到笑話一般,抱緊雙臂笑得不能自已,直到笑夠一般才直起腰,抹去眼角的笑淚,他抬眼看向黑機甲,一雙黑眸中是說不出來的詭異笑意,“沒關係,今天過後,就沒人知道我與蟲族勾結這件事。”
  只要你死了。
  “你出來啊,你這個膽小鬼。”紀意簡笑道,“躲在機甲裡算什麼本事,你不是要來抓我嗎,來啊,對付一個omega,難道你還要用機甲嗎,懦……”
  “夫”字還沒說出口,凱撒就從機甲上下來,讓本以為還要罵好久才能激他下來的紀意簡一時之間卡住喉嚨,愣愣的看著朝他走來的凱撒說不出話來。
  近距離看著紀意簡那雙和蟲族一般無二的眼睛,凱撒蹙眉。
  紀意簡下意識的捂上自己的雙眼,臉上閃過一絲受傷,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又放下手來,冷笑道:“覺得很醜?放心,一會兒它就會恢復原樣了。”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受不住罵,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紀意簡伸出舌頭舔過嘴角,盯向凱撒的眼中滿是看見可口食物的熱切。
  “抓住他。”隨著話落,周遭原本潛伏著的蟲族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你能命令蟲族?”凱撒的表情沉了下來。
  “沒想到吧。”紀意簡一臉得意地笑道,“我告訴你,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呢,但我不會告訴你的,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哈哈哈哈。”
  看著周遭行動起來的蟲族,紀意簡往後退了幾步,一隻兵蟲擋在他的身前,他探出頭來,興奮的手舞足蹈,似乎已經看見辛向笛在他面前被蟲族撕得七零八落的畫面。
  “你會很痛苦的哦,但不會立馬死去的,因為,我還需要你啊~”
  “對於一個即將死去的人,連告知真相的施捨都沒有嗎?”凱撒好整以暇的挽起衣袖,神情淡定,完全沒有被紀意簡的恐嚇嚇到。
  紀意簡有些不高興的看著這麼冷靜的他,但想著他也就冷靜這一會兒隨即又高興起來:“你想知道?可以啊,等你疼的哭出來的那一刻我就告訴你哦。”
  凱撒顧不得去想他所謂的“疼的哭出來”是什麼意思,因為幾隻兵蟲已經對他張嘴露出滿嘴的獠牙。
  “該死!”凱撒咒駡一聲,轉身想要跑回機甲,卻發現所有退路早已被阻斷。
  哪怕凱撒的身體素質再高,終究還是人體,在幾隻兵蟲的圍攻下很快就被抓住,他的左臂已經被某只兵蟲撕扯下來,腹部被戳出一個大洞,正向外冒出股股鮮血,他的臉色當即蒼白下來。
  紀意簡走到虛弱的凱撒身邊蹲下身來,手指按在他的傷口處狠狠攪和了幾下,滿意的看著凱撒痛苦的眉頭緊皺,雙嘴蠕動幾下,卻只發出幾道無力的氣音。
  將沾著血肉沫的食指送入口中吮吸,紀意簡愜意的眯起雙眼:“啊,果然3s的*就是比一般人的身體要好吃啊。”
  “你……竟然……吃人……”凱撒粗喘幾聲,從喉嚨中擠出聲音,滿是不可置信的錯愕與震驚。
  “沒錯,不止是吃人哦,你的精神力我也會吃掉的。”紀意簡沾著口水與血的手摸上凱撒的臉龐,一臉興味道,“3s的身體有這麼美味,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嘗一嘗你3s的精神力了,一定要比你的身體更加美味。”
  滿意的看著凱撒震驚的神情,紀意簡哈哈笑了起來:“啊,對了,你說過想要知道真相的吧,我現在滿足你的願望。”
  “親眼看著這些噁心的蟲子吃掉你的身體並不好受吧,嗯?想要逃離卻逃不掉,想要閉眼卻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大口咀嚼著你的胳膊,你的大腿,明明已經痛到沒有知覺,卻還是會害怕的留下眼淚。”
  “你以為只有你經歷過這麼可怕的事情嗎!”說著,紀意簡又伸手狠狠在凱撒的腹部傷口攪動幾下,看著凱撒痛苦的叫出聲後又愉悅的笑出聲,“我也被蟲族吃過哦。”
  “兩次。”紀意簡伸出兩根指頭在凱撒眼前晃了晃,“本以為第一次被吃之後,我已經不再害怕這種感覺,沒想到第二次被吃的時候果然還是覺得好痛,所以我就在想,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感覺怎麼樣,嗯?”
  凱撒竟然笑了一下:“胡說……”
  “你以為我在胡說?”紀意簡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瞪大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我怎麼會胡說呢,啊,我知道了,因為我現在完好的站在你面前,所以你覺得我在撒謊是不是?”
  “我沒有哦。”紀意簡說。
  “第一次被吃的時候,我也以為我要死了,但是當我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我發現我竟然回到了兩年前,你說這是不是奇跡?”
  “你想讓我死,可老天爺不想讓我死呢。”紀意簡笑道,“因為我才是正確的那個人啊,你根本配不上我的諾亞,所以老天爺讓我回來,就是為了殺掉你。”
  “可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好好地死在蟲洞裡不就好了嗎,如果死在那裡,就不會有現在這麼痛苦了。”
  “都是你,都是你!”紀意簡的情緒時好時壞,他前一刻還在笑,此刻又憤怒起來,“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再次被蟲族吃掉!”
  他在星網上看到那些刷諾辛cp的內容,知道不能放任事情繼續這樣下去,蟲族女王根本靠不住,能依靠的人只有他自己。他到實驗室準備調試可以加大他控制蟲族意識的藥劑,卻沒想到就在成功的那一刻,那個該死的兵蟲竟然跑了出來……
  想到後來的那一幕,紀意簡又氣又怕,渾身不禁顫抖起來,哪怕後來他脫離*的精神力成功反控住兵蟲,還在吃了紀家那麼多人後成功恢復自己的人身,可這雙眼睛……
  “吃了你之後我就能恢復我的眼睛了。”紀意簡捂上自己的黑眸,貪婪的看向凱撒的腦部,舔了舔嘴角,“等我恢復原樣,諾亞會愛上我的。”
  “一個醜陋的靈魂,哪怕外表再美麗,也遮不住你內裡的腐朽不堪,沒有人會愛這樣的你。”
  “你知道什麼!”紀意簡沒有注意到凱撒原本虛弱的聲音變得中氣十足,他尖叫道,“如果沒有你,諾亞早就是我的了!都是你的錯!”
  “他誇過我漂亮的,他喜歡我啊,他本來可以娶我的,是你這個卑鄙小人,故意拉著諾亞一起進了蟲洞,直到他愛上你,你才敢從那裡出來,是你奪走了我的諾亞!”
  “我那麼愛他,我願意為他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生命,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紀意簡想要得到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只要你死了,諾亞就能看到我了。”
  凱撒看著陷入癲狂的紀意簡,輕輕歎了口氣:“你就這麼愛他,愛的連自己的身份都想不起來了嗎?”
  “你什麼意思?”紀意簡陰沉沉的看著他,他不高興凱撒一臉平靜毫無痛苦的模樣,伸手又攪動起他的傷口,然而凱撒這次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叫啊,你怎麼不叫啊!”紀意簡硬生生扯下一塊肉來,胡亂的塞在嘴裡,“你為什麼不叫!這麼疼,你為什麼不叫!”
  空氣中,傳來一聲歎息。
  “連幻境都看不破了嗎?”
  看著蹲坐在地,瘋狂的往嘴裡填塞塵土,口中還時不時咒駡辛向笛幾聲的紀意簡,凱撒神情平靜了然,眼中卻有些悲哀。
  早在他從機甲上跳出來的時候,他就釋放出精神力預備控制住這個巢**中的所有蟲族。
  在精神細絲接觸到蟲族腦部時,凱撒感覺到有一股不輸於他的力量正在控制著這些蟲族的意識。
  如果只有凱撒一個人,他也許會有些擔憂自己能否成功反控,但現在對方是一個人,而他們卻有兩個人。凱撒與司繁青合力控制住這些蟲族,轉頭對紀意簡下了精神催眠。
  這種催眠類似于修□□中的幻術,按照中術者心中的*實現場景,紀意簡完全陷入幻境,毫無掙脫出來的跡象。
  按理說,這已經超出法則的允許範圍,但是……
  感覺到壓制在他身上的力量越來越薄弱,凱撒無奈的閉上眼睛,再度睜開雙眼時,他眼中的憐憫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漠然。
  “主神規則第1條,對失格的世界意識,不論理由,剝奪身份,就地抹殺!”

  ☆、失聯的世界意識18

  第83章
  凱撒將手輕輕按在紀意簡的頭頂上,當他的手移開時,紀意簡兩眼一翻身體歪向一側重重倒下,停止了呼吸,而凱撒半攤開的手上多出一團光。
  凱撒垂眸看著這團幾乎被黑芒壓制的看不出原來光芒的黯淡光團,五指彎曲向掌心緩緩合攏,將光芒壓在手心中。
  一幅幅畫面快速閃現在凱撒的腦海中。
  “你不是想要讓你的世界變得更好嗎,我告訴你一個方法——去做真正的人。”看不見臉的人聲音輕緩,“只有親身經歷過,你才能知道世界到底該是怎樣的不是嗎?”
  “你難道不好奇愛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嗎,如果學會愛,你的世界會變得更加強大。”
  他有些動心,卻還有些疑惑:“可是,我想要這個世界變得更好,這難道不是一種愛嗎?”
  “不,那不一樣的。”那道輕緩的聲音如同惡魔一般蠱惑道,“你的愛太過空乏寬泛,我說的愛是更加具體的,更加飽滿的,它可以使弱小的人戰勝怯懦,使強大的人更加強大,它能令你無堅不摧。”
  “你看看那些比你高級的世界,它們的喜愛之子都有著情比金堅、矢志不渝的愛意,這種愛意可以衝破一切枷鎖,讓他們得到想要的一切。”
  “當你切身學會這種愛意,你會發現你的世界變得更加強大。”
  ……
  “閣下這樣做,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啊。”諾亞·休哈特右手按住一個身形高大的Alpha,嘴角含笑,蔚藍色的雙眸中卻是冰冷的怒意。
  “美麗是要用來欣賞的,而不是掠奪。”諾亞·休哈特轉頭看向他,眸子裡是和剛才截然相反的溫暖笑意。
  這個人,誇了他。心突然跳的好快,這個人怎麼可以笑得這麼好看。
  “這個藥劑做的不錯,是你發明的嗎?你是個很優秀的人,請繼續努力。”
  看著這個嘴角噙著笑意的人,他覺得自己戀愛了。
  “……傳來消息,休哈特上將和辛上將在賽亞特意外被蟲洞捲入,意繁,這是我們紀家和第二軍團的機會……”
  躲在隔間的他滿心慌張,怎麼會,那個人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現在播報一則緊急新聞,謠言破除!諾亞·休哈特上將和辛向笛上將兩人並未去世,歷經三個月,他們從蟲洞活著出來了!這是奇跡!”
  整個星網都在慶祝他們的歸來,他不由自主的咧開嘴角,真好,他還活著。
  “我以為在那裡生活的三個月足夠你明白我對你的心意的。”走廊上,諾亞·休哈特看著面無表情的辛向笛,溫潤的聲音裡有些無奈,他有些煩惱的伸手扒了下頭髮,額前的碎發被他梳理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比之他往日的形象少了些儒雅,多了些隨性和不羈。
  “果然對你這種笨蛋只能打直球嗎?”諾亞·休哈特一手撐在辛向笛身後的牆壁上,另外一隻手捏上辛向笛的下巴,將他下巴微微抬高,而後低頭吻了下去。
  “嘭!”看到兩個人聽到動靜同時扭頭看向他,他轉頭跑了出去,一臉慌張和震驚。怎麼會?他喜歡辛向笛?Alpha怎麼會喜歡Alpha,這是不對的!
  明明他都誇過他漂亮的,他一定是喜歡Omega的啊,啊,他知道了,一定是那個辛向笛引誘的他,一定是!
  “紀家的Omega,我想紀梓樹上將需要給你重新請一位禮儀老師。”辛向笛一臉漠然的看著他。他身邊的諾亞·休哈特看向他的臉也毫無笑意,那雙曾經對他露出溫暖的藍眸裡是似曾相識的冰冷。
  不能,他不能用這種眼神看他,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之前你還對我笑過的啊……
  “紀意簡!我跟你說過多少遍,那兩個人不能招惹,那是你能招惹的起的嗎?你之前信誓旦旦說諾亞·休哈特喜歡你,結果呢,啊?我舍了這張老臉去向元帥求聯姻,可人家根本就不記得你!你讓我成了笑話!”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再出門。”
  騙人!他親口誇過他漂亮優秀的,他怎麼可能不記得他!一定是那個辛向笛故意讓他這麼說的,如果沒有辛向笛,他的諾亞就自由了。他要將諾亞從辛向笛手中救出來,諾亞會喜歡他的,一定會喜歡他的!
  “乖寶貝,我放你出來,你要聽話啊,如果你幫我殺了他,我保證會讓你徹底成為兵蟲的。”
  他打開牢籠頂層的蓋子,看著半進化的工蟲緩緩從裡面飛出,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一陣劇烈的疼痛從他身上傳來。
  牙齒咀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聽見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好吃”。
  再度睜開眼,他發現他還活著,他被吃掉的手腳都還好好地長在他的身上,他回到了兩年前。
  他比上輩子提前到父親的秘密實驗室,本想要將吃掉他的那只蟲子殺死,卻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他竟然可以聽懂蟲族的語言,只有B級的精神力也發生變異,不僅可以做到直接外放控制那些蟲族的意識,還聯繫上了蟲族的女王。
  他做了些嘗試,發覺自己同樣可以控制人類,不過只能做到控制他同等級及以下的人。
  他不禁有些惋惜,如果可以控制住3S的人類,他就可以殺掉辛向笛,將他心愛的諾亞奪回來了。
  不過沒關係,這樣更好,他可以慢慢折磨辛向笛。
  這一次,他不會給他們一同進入蟲洞的機會。
  “【樹洞】救命,我看見辛上將在吻休哈特上將的脖子,我是不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
  該死!辛向笛竟然這麼早就勾引他的諾亞了。他絕對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的。
  諾亞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
  凱撒從紀意簡的記憶中脫離開來,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為了體驗愛瞭解愛,懷著讓自己的世界變得更好的夢想,世界意識捨棄自己的身份轉世成人。愛本身無罪,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但當這種愛偏離本意成為偏執,為了愛而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這種愛意就成了過錯。
  愛上一個求而不得的人,紀意簡固執的將諾亞·休哈特不愛他的原因歸為是辛向笛的錯,滿心以為只要辛向笛不在,諾亞·休哈特就會愛上他。
  他已經偏執到徹底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的初心,一次次使計陷害辛向笛,重生後還利用上輩子的記憶改變世界線。如果不是他意外穿進辛向笛的身體,恐怕他的計謀真的已經奏效。
  也不知道是不是諷刺,紀意簡這輩子仍舊被一隻蟲族吞吃,只是他這次將精神力覆蓋在兵蟲的腦中,成了一隻擁有人類意識的兵蟲。
  他通過吞噬紀家人的血肉組織和精神力,成功的恢復自己的人類肉體,精神力等級也從B級到了3S等級。
  這種做法,還真的是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背後貼上一個溫暖的胸膛,司繁青摟住凱撒,眼裡有些心疼:“你可以讓我做這些的。”
  凱撒搖了搖頭:“這是我身為執法者該做的事情。”
  雖說主神規則第一條是那樣定義的,但其實大多數的維護者並沒有那個力量可以與世界意識抗衡,哪怕這個世界意識已經失格。
  所以維護者通常的做法是通知執法者來處理這種事情。
  世界意識沒有肉身,本質就是一股能量團,規則上所說的抹殺即抹去這個世界意識的意識,讓其回歸本初。
  凱撒再度攤開掌心,那團光已經縮水不少,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大,但卻沒有了之前的黑芒,整個光團透出一種溫暖而不刺眼的白光。白團子在凱撒的掌心跳了跳,看起來似乎十分親近他。
  但凱撒知道它現在只是一團純粹的能量,這跳躍的動作也只是對凱撒靈魂喜愛的一種本能反應。
  白團子也許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進化出意識,重生為一個新的世界意識,也許會一直保持這種無意識狀態,直到能量消耗殆盡。
  將白團子捏回掌心,凱撒將傷感收起來,轉身問道:“你這邊怎麼樣了?”
  司繁青攤開掌心,一隻十分活躍的黑團子在他手上跳躍著,看樣子似乎是想要掙脫他的手掌,但每當它稍稍調高一些,就像是碰上什麼看不見的屏障一般被彈回來,始終無法掙脫掉。
  這是蟲族女王的意識,也是當初攻擊他們的另外一股能量的主人——破壞者的靈魂。
  比起他們兩人,這個破壞者的運氣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一頭栽進蟲族女王的軀體不說,在被司繁青抽離出來之前,一直都沒有恢復自己的記憶,盡職盡責的產卵。
  但凱撒並不覺得好笑,也不覺得可憐,他雙眼沉沉的看著這個黑團子,這種程度,靈魂早已被黑暗浸透的徹底,無可救藥。
  也不知道殘害了多少世界意識。
  任何一個世界意識的損失對主神世界都是無法消除的傷害,凱撒永遠無法原諒那些破壞者。
  壓制住自己想要將這個黑團子徹底破壞掉的欲望,凱撒將視線轉移開來。
  【你們要走了嗎?】辛向笛敏銳的察覺到凱撒想要離開的情緒,出聲問道。
  “是的。”
  【那我們的世界,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因為這是你們的世界。”凱撒微勾了下嘴角,輕笑道。
  由書本衍生出的世界,本身就沒有世界意識,運轉的力量來自於固定好的劇情,而當書中的人物真正擁有自己的意識之後,為了維持世界的持續運轉,世界意識也會相應衍生而出。
  可這個世界,若是沒有世界意識支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崩塌。即使他是執法者,也遠遠駕馭不了一個世界,他所能做的就是將這個世界的能量消耗降低到最小限度。
  “我會停滯這個世界的時間,主神會派來一個合適的世界意識,當它接過你們的世界後,時間將會重新流動。”
  只是他們兩人的存在痕跡將會被抹消掉。
  凱撒身上的枷鎖已經完全被卸載,他與司繁青脫離這個世界回到自己的身體之內。看著雖然沒有黑氣卻薄弱到不行的世界壁壘,凱撒將白團子從掌心中釋放出來,加固壁壘後又停止世界的流動,確定沒有其他問題後,他才與司繁青攜手折身返回主神世界。
  主神從司繁青手中接過黑團子,看著情緒不高的凱撒,猶豫幾番後還是開口說道:“凱撒,發現疑似破壞者的基地了。”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1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到現在,直接卡文過年,好棒棒!
我怕明早起不來耽誤替換,所以現在就給換了哦。
祝大家元旦快樂~~~
  狡兔尚有三窟,破壞者的基地自然不止一個。
  在主神將這件事告訴凱撒之前,早已有其他執法者搗毀過許多他們發現的基地。
  但這些基地的統領只是一些小嘍囉,最多只與一些中層有所接觸,維護者根本無法通過這些小嘍囉接觸到破壞者的核心人員。
  而主神這次所說的基地和以往的基地並不一樣,它是負責篩選所謂合適的人才的一個基地,他們也許可以通過這個基地找到那個第二代新神。
  潛入基地臥底這件事並不是只能讓凱撒來做,主神不想讓凱撒再次直面那種殘酷的場景。他原本是不打算和凱撒說這件事的,別看凱撒之前懶洋洋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除了睡覺就是睡覺,但主神知道他心裡從未放下這件事。
  只是看著情緒不高的凱撒,主神最終咬牙還是透露了這件事。
  不論怎樣,凱撒有知情權,去與不去是他的選擇。
  “在哪裡?”凱撒立即問道。
  司繁青也是一臉正色,顯然是有和凱撒同去的決心。
  “1478世界。”果然,主神無奈的說出基地的所在,他看著面容冷肅的凱撒,長長地歎出一口氣,“他們將在其他世界中看中的人擄走送到那裡,這些人通常是維護者、覺醒者和准覺醒者。之後以養蠱的方式篩選‘人才’,如果你們確定要去,需要先偽裝一下。”說到“人才”兩個字,主神的臉上現出濃濃的厭棄與嫌惡。
  將可能被破壞者當做目標的世界名單交給凱撒,主神對他鄭重的說道:“你千萬別像上次一樣胡來啊,記住最重要的是要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凱撒點頭。
  你知道個屁!主神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扭頭對一旁的司繁青囑咐道:“看好他,別讓他亂來。”
  司繁青自然是點頭應允:“我會的。”
  既然知道了疑似破壞者的基地,凱撒和司繁青也不在這裡繼續停留,兩人轉身準備回去收拾一下就前往名單上的某個世界。
  主神看著走在凱撒身側的司繁青,微微皺眉,叫住了他:“司繁青,你過來一下。”
  看著扭頭看向他的凱撒,主神嫌棄的擺了擺手:“你先回去準備,我給他普及一下注意事項。”
  凱撒挑了下眉,卻沒有說什麼,他和司繁青對視一眼後便轉身先離開了。
  確定凱撒走遠後,主神轉頭看向司繁青:“這次任務十分危險,雖然很想說你們分開行動才是最好的,不過誰也不能保證你們都能進入那裡,而你們肯定不會都同意對方單獨冒險。只是兩個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你和凱撒肯定也有考慮到這一點吧。”
  “所以?”
  “所以,我不會強求你們分開行動,但假如凱撒提出他來偽裝系統的話,我希望你能代替他。”
  ——
  “這次的貨物怎麼樣?”
  “呵,還別說,真有一個上等貨,嘖嘖,那張臉看的我都有些心動了。”
  “喲~連你都心動了,我倒要看看到底長得什麼樣?”
  “先說好,看歸看,你可別背著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啊。”
  “放心吧,我還能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哈哈哈哈,你知道就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漆黑一片的黑匣子被打開。
  那個先出聲的人似乎在仔細端詳著躺在黑匣子中的人,過了一會兒才出聲讚歎道:“可以啊,這個可真算得上是上等貨,長相、靈魂都是一等一的,你從哪裡找來的啊?”
  “就隨便一個世界找來的,我跟你說,我在那個世界呆了一百多年都沒發現什麼好苗子,我本來都不抱希望準備走人的,誰知道,嘿,竟然在我準備走的那一刻,這傢伙竟然進了世界,我趕緊就給帶過來了。”
  “維護者?你那個世界有什麼問題嗎?可別是什麼奸細混進來了,最近好些人的基地被毀,這些送進來的人都要嚴格把關的。”
  “放心,我都仔細查過了,絕對不是什麼奸細。我之前就感覺那個世界有些怪怪的,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有個人被種馬男穿了,他肯定是過來修復世界線的。”
  “哈哈哈哈點兒不錯,一下收穫倆,估計種馬男的品質也不錯吧。”
  “別提了,要是種馬男不錯,我還能在那裡呆一百多年?他靈魂強度是不錯,但根本沒什麼發展空間,估計也是被誰給隨意丟在那裡的,所以我也沒管就讓他呆在那裡瞎折騰,說不定還能崩潰一個世界呢哈哈哈哈。”
  “哎呦,你這想法倒是不錯啊。”
  “哈哈哈哈過獎過獎。”
  光線被抽離,黑匣子恢復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外面的談話也逐漸歇聲。
  處於黑暗中的凱撒睜開眼,複又閉上眼。1478世界,到了。
  這個黑匣子是用特殊材料製作的,他在這裡無法使用任何力量,但不急,總會出來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匣子再度被打開,透亮的光線照射進來,猛地受到光線刺激,凱撒動了動眼珠子,緩了幾秒後睜開雙眼。
  “嘿,你竟然醒了,也省的我提前叫醒你,挺好的。”站在黑匣子旁邊的人開口有些驚訝,說到最後卻是喜悅的成分居多,“我果然沒看錯。”
  凱撒聞聲扭頭看向他,認出是在他昏迷之前看見的一張面孔,他蹙眉道:“是你?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彎腰將凱撒從黑匣子中抱出來,感覺到手上這人的身體猛地繃緊時,他輕輕笑了起來,一張毫無瑕疵的英俊面容上滿是笑意。
  “別緊張,如果我不抱著你,你可沒辦法從這裡出來。”那人將凱撒放在一張座椅上,轉身回頭將黑匣子重新關上。
  凱撒在察覺到他重新拿到身體的控制權後當即從椅子上站起身,手中憑空冒出一把匕首抵在了那人的腰後。
  “我再問一次,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他冷聲問道。
  那人卻毫無害怕之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想要轉身卻在察覺到抵在腰間的匕首往他腰上壓了壓後放棄這個動作,嘴角的弧度卻是一直沒有放下:“嘿,你讓我想到了過去的我自己,這麼一想起來,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這匕首應該是你隨身空間裡的吧,讓我猜猜看,你應該已經聯繫不上你的系統了吧,所有的能耐都施展不出,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握著匕首的手有一瞬間不穩,卻又很快鎮定下來:“那又如何?至少我能殺了你。”
  “你即使殺了我,也絕對走不出這裡。”那人伸手比了個五,“這裡一共有五十隊巡邏小隊,你確定要挑戰一下他們嗎?”
  “放下匕首,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雖然請你來的手段有些粗暴,但相信我們談過之後,你會喜歡上這裡的。”
  “哼,油腔滑調。”雖是這樣說,凱撒的匕首卻是收了回去。
  那人轉過身來,笑吟吟的看向凱撒:“首先,歡迎你來到新世界。”
  “哦,也許我換一種說法,你就能明白。”看著凱撒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偽神的世界,破壞者的天堂。”
  凱撒微微蹙眉,卻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反倒是眼中有些了然。
  “哎呀,是已經猜到了嗎,真不愧是我挑中的人。”那人誇張的拍手鼓了鼓掌,而後伸出手臂示意凱撒跟他往前面的圍欄處走去。
  凱撒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周圍,這是個極具現代化氣息的圓環形建築,四面牆壁都是透明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他們現在所處的這一層大概是整棟樓的中下層位置。
  他跟著那個人走到圍欄旁邊,在環形內的事物映入他的眼中時,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在被建築圍繞的那個空地上,是類似于古羅馬角鬥場的場地,正有一個上身赤丨裸獸人和一個使劍的身穿月牙長袍的人在裡面廝殺。
  那是真的拼上性命的廝殺,那個使劍的人看起來像是哪個古武世界的人,卻在蠻力獸人的野蠻衝撞下漸漸不敵,不慎露出一個破綻。獸人立刻抓住機會,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咽喉。
  凱撒別開臉,一臉厭惡,而他身邊的那人卻是饒有興致的評價道:“嘿,我還以為這一局會是獸人輸呢,幸虧這局沒押。”
  “啊,對了,你的系統小精靈應該還在你身上吧,雖然不能聯繫,但你應該是可以感覺到它的,你和它的感情怎麼樣?”那人看到角鬥場開始清理場地準備下一場,趁著這個空當,扭頭問凱撒。
  “你想做什麼?”凱撒扭頭,一臉戒備的看向他。
  “別誤會,我並不會對它做什麼,只是想要提醒你最好保護好它。不過雖然我保證不會,但可無法保證別人不會對它做什麼,畢竟系統小精靈可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東西。”那人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要不了多久你會明白它的真正用處的。”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2

  
  看到凱撒臉上的不以為然,那人笑了笑,卻沒有繼續解釋系統小精靈的作用,而是轉而回答凱撒最開始問他的那個問題:“我是5563。”
  “在這裡,除非九級,初級到八級的人都是沒有姓名的,只有對應的代號。”5563解釋道,“雖然主神那些人把我們稱作破壞者,但我們更喜歡稱自己為自由人。”
  “自由人?”凱撒嘴角扯了一下,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稱呼的不屑。
  5563沒有生氣,因為他在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和面前這個新人是一樣的反應,但那又怎麼樣呢,等他真正瞭解自由人的含義後,就絕對不會再露出這樣的表情。
  想到這裡,5563好脾氣的回道:“是的,自由人。你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就是角鬥場上每天每時每刻都在上演的精彩決鬥,那也是自由人為爭取自己的權益而做的奮鬥與努力。”
  “殺死自己的同伴嗎?”凱撒冷笑。
  “當你站在角鬥場上,你就沒有同伴,只有你的食物與敵人。”5563理所當然的回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唯一規則。”
  5563看著凱撒否認的神情,笑了笑:“你之前是維護者,恐怕還深受主神和那些執法者思想的影響,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會認為是錯誤的,我不和你辯解什麼,但幾天後你自然會明白到底誰才是正確的。”
  “哦,不過對於你們這些剛進來的新人,還有一條特殊的規則——新人三天保護期,算是讓你們有個過渡適應的時間。在這三天裡,你的所有寶貝都受到保護,未經允許他人不得擅自搶奪,但在三天過後,能不能守住你的東西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荒謬!”
  “我說過,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適者生存。雖然規定是一切矛盾都在角鬥場上解決,但只要你有本事讓別人閉嘴一樣可以。”5563輕描淡寫的繼續說道,“角鬥場是每個新人都要參與的。之前也說過自由人是分有等級的,從零至九一共十個階級,剛進來的新人都是零級者,打贏一百場是一級者,打贏兩百場是二級,五百場是三級,一千場是四級,兩千場是五級,四千場是六級,七千場是七級,九千場是八級,而當你勝利場次達到一萬場,就是九級。”
  5563伸出三根指頭比了比:“三級及以下的人不能脫離角鬥場,只有四級及以上的人可以申請離開角鬥場,去做一些別的事情,比如我現在就是四級,成績是勝場一千零二十三場。”
  “別的事情是指拐賣人口嗎?”1023,凱撒的眸色暗了暗,這代表他面前這個一臉微笑的男人手上最起碼有1023條人命。
  “話可別說的這麼難聽。”5563笑眯眯道,“如果不是你足夠優秀,我也不會請你來這裡。”
  凱撒眯起雙眸嘲諷道:“那你這請的方式可真夠特別的。”
  “啊~你這眯眼的樣子可真是讓我心癢極了。”5563卻是驢頭不對馬嘴的誇起了凱撒的樣貌。
  為了混進1478世界,凱撒的樣貌做了極大的調整,他原本的長相屬於清秀溫和型,而現在他一身紅衣長衫,面若桃花,一雙眼尾上翹的狹長丹鳳眼微斂,濃密而長,輕輕顫動的睫毛像是輕柔的羽毛一般撓的5563十分心癢。
  明明是和他差不多的身高,5563卻硬生生從那雙琥珀色的眼中讀出居高臨下的傲然和對他的不屑一顧。
  哪怕5563自己本身相貌就屬於上等,自認也見過不少絕色美人,但哪一個都沒有凱撒這樣來的讓他有感覺。
  想要征服他、踐踏他的自尊、摧毀他的驕傲、破壞他的人格的強烈感覺。
  但5563並沒有選擇將內心的想法付諸行動,比起滿足他的肉丨體欲丨望,這個人有著更大的作用。
  感受到凱撒在他說出那句話後朝他露出的殺氣,5563在心裡笑了笑,還真是一隻炸毛的小貓,不過也的確就有人愛這種調調。
  他笑道:“不必動這麼大的火氣,要知道長相也是一種武器,在這個世界,利用好你的長相,一樣可以得到你所想要的。不得不說,哪怕維護者沒有一個醜的,你這幅樣貌在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要知道,如果不是你長得這麼好看,我可沒有心情在這裡和你解釋這些。”5563沖他眨了眨眼。
  “……只是樣貌嗎?”凱撒挑了下眉,並未被他的話所迷惑。
  “哈哈哈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5563坦白說出自己的目的,“你的樣貌、靈魂力量都是一等一的,我承認如果不出意外,你日後的等級定會比我高。你可以認為我這是在拉攏你。”
  “你既然曾經也是維護者,也該明白維護者的職責,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凱撒這句話有演戲的成分,也有真心的疑惑。
  5563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說道:“等你上了角鬥場你就明白了。”
  “好了,和你解釋的也差不多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你的編號是666,記住了。奉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這裡的警戒絕對比你想像的要嚴。聽話的人才能活得更久。”5563扯開話題,帶著凱撒出了環形大樓,往環形大樓旁的一座高樓走去。
  凱撒跟在他的身後觀察周圍的環境,環形大樓似乎是在中心地帶,周圍環繞著的高樓都是和5563帶他走進的那棟高樓一個模子。
  路上的行人不多,什麼種族的人都有,有的一臉狠厲,看起來就不好招惹,有的則是面色蒼白,一看就是受了傷,還有的面無表情,但不論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都是獨來獨往,不與任何人交流,也沒有人對凱撒和5563這種罕見的兩人一起走投來一點關注。
  “剛才的角鬥場是零級到三級的場地,所以這片區域住的都是三級以下的人,若是你能成為四級,就會從這裡遷移出去,換到另外一片區域,那裡可比這裡有意思多了。”似乎是看出凱撒對這些人有些在意,5563主動解釋道。
  領著凱撒來到高樓3層的某個房間,5563拍了拍房門:“22222,開門,來新人了。”
  “又來?”門裡傳來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幾聲拖遝聲,這道聲音消失後,門隨之被打開,露出一張極為不耐煩的昳麗面孔,“又是666?”
  22222抬眼對上凱撒的眼睛,愣了一下,轉頭對5563說:“你從哪裡搞來的極品?”
  5563笑道:“秘密。”
  “讓他當666,你到底打的什麼心思?”
  5563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秘密。”
  “……”到底不敢開口罵高他一個等級的5563,22222不耐煩的將自己本就像是鳥窩的短髮又揉了揉,使得那團頭髮更像是一個鳥窩了。
  “進來吧,新人666。”22222將門徹底打開,渾身上下是顯而易見的煩躁與不耐煩,還夾雜著對凱撒的敵意。
  “新人的醋你也吃,你可真是個小辣椒。”5563捏了一把22222的屁股,滿意的看到對方的臉紅了起來。
  “22222就是見不得有人長得比他漂亮。”5563扭頭對凱撒說。
  “……”
  “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5563先是對22222說了一句後又扭頭對凱撒說道,“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22222。”
  “能活過六天再說吧。”22222聞言不屑的扯了下嘴角,在看到凱撒朝他看來時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凱撒沒有理會他,越過他進了屋。
  屋子裡除了22222還有一個人,那人坐在自己的床上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從始至終都未抬頭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一眼,頗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唯讀手中書的沉醉模樣。凱撒看了一眼他床邊的編號,是23333。
  這房間裡一共是四個床位,有獨立衛生間,就像是一些現代世界中大學的宿舍。凱撒依次看了一下床位的編號,22222和23333是臨床,22222的對床是14444,再旁邊就是666床位。
  凱撒看著666床鋪,面上閃過一絲嫌棄。雖然床鋪看起來還算整潔,但也掩蓋不了這床不久之前還有人睡在上面的事實。
  “這床位之前的人呢?”凱撒問道。
  “當然是死了,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要叫666。”22222關上門回到自己的床邊躺下,閉眼回道。
  代號並不是一直伴隨著一個人,當這個人死去,他的代號就會被新進來的人替代。
  所以666和22222這兩個相差過大的代號住在一個房間也是正常情況,但凱撒還是有些在意之前22222說的那句話。
  能活過六天再說吧。
  當時22222看著他的笑容裡滿是幸災樂禍,似乎666是個了不得的數位代號。
  666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看著床鋪,凱撒先將這個問題放到一邊。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凱撒不能忍受要睡在別人睡過的床上,他將床上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出去,又從隨身空間裡拿出墊絮床單等床上用品鋪在床上。
  當他手中憑空出現被單時,22222的眼睜開了,23333一直低著的頭也抬起來了。
  “隨身空間……”22222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羡慕中帶些興奮又夾雜著無力的生氣,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一頭蠢的自己投入獵人陷阱的肥羊,“三個六,5563沒對你說過不要隨意把自己的東西擺在明面上嗎?”
  “新人三天保護期,我記得有這一條,沒錯吧,五個二。”凱撒回嘴。
  五個二……
  22222嘴角一抽,這個新人倒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你倒是自信的可以。”
  “謝謝誇獎。”凱撒回道,“如果我都不相信自己,又有誰會相信我?”
  22222一怔,嘴巴蠕動幾下,翻了個身面向床裡不吭聲了。23333也繼續看書,就像是他從未抬頭看過凱撒一樣。
  而凱撒關於666的疑惑在晚上也得到了答案。
  伴隨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有個蓬頭垢面的血人打開門走了進來,他走過凱撒的床邊又退回來,看著睡著的凱撒問了一句:“新人666?”
  他的聲音嘶啞,似乎聲帶受損,每說出一個字都帶著“呵”“呵”的氣音。
  “14444,你又不洗澡就回來,說過多少次,別把別人的血帶回來,難聞死了!”22222抬手將一個枕頭扔在了這人的身上。
  凱撒被吵得睜開眼,事實上,他一直都沒睡著。
  “五個二說得對,麻煩閣下先去洗個澡再來說話。”
  14444咧開嘴笑了:“你倒是適應的挺快,你給我的感覺和以往的666都不一樣,不知道你能打破666這活不過6天的魔咒嗎?”
作者有話要說:  凱撒:繁青,666是個了不得的數位代號,以後請叫我666。
  司繁青:對不起,你的老攻已下線。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3

  
  三級及以下的自由人強制每天參與角鬥場至少一次,若是想要多打上幾場,沒有人會阻攔。只是一般大多數人都會選擇一天一場,目的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體力和力量。
  因為角鬥場上不亡不休。
  不過新人因為三天保護期的福利,沒有人能對新人下死手,最多造成其重傷。
  所以盡可能在這黃金時間掌握你所能掌握的一切吧。
  站在角鬥場選手出場的過道裡,凱撒垂眼看了一眼他左手腕上的那個藍環,腦中閃過昨晚那個14444對他說的話。
  這個藍環是那晚5563走之前加在他手腕上的,每個人手腕上都有一個,不同的是寢室裡其他三人的手環是黃色的,而他的則是藍色。藍色是新人的標誌,七十二小時後這個藍環就會自動變成黃色光環,而這也就給所有人發出一個信號,可以對這個人下手了。
  61:54:07。這是手環上顯示的數位。
  還有六十個多個小時,保護機制就會被解除。
  到時候,他就會真正迎來這個世界的殘酷。
  看著前面場內正在廝殺的兩個人,凱撒雙眸幽暗。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和司繁青將所有登記在冊的維護者資料全部印入識海中,所以他看得出那兩個人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的身份,這兩人一個是維護者,另外一個沒有印象,應該是在哪個世界抓來的覺醒者。
  一般來說,經過系統訓練過的維護者有著系統輔導和任務經驗的加持,都會比剛覺醒的覺醒者要強很多。
  但是場上明顯是顛倒過來的現象,那個覺醒者面容平靜,下手卻是招招致命的殺招,而維護者卻明顯有些猶豫,眼中時不時有著掙扎之色,他沒有使出全力。
  “噗嗤。”利刃劃入血肉的聲音。
  凱撒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維護者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而後那雙閃過震驚的眼中慢慢黯淡了光彩。
  覺醒者一手攬著他的腰,沒有讓這已經失去生命的身軀倒下,他另外一隻手將插在心臟處的匕首拔出,將匕首收回後,他又將手蓋在了那道致命的傷口處。
  一道暖白色的光芒從心口處發出,覺醒者這才隨意的將那副身軀拋在地上,低頭將掌心握著的那白團子吃下。
  凱撒垂在身側的兩手緊握成拳,他眼也不眨的仔仔細細的看著那個覺醒者是如何吞下那個白團子,又是如何在得到補充的能量後露出怎樣的愉悅表情的。他已經非常習慣這種戰鬥方式和補充方法。
  而那個維護者死去的時候並沒有露出解脫的神色,只有震驚和不解,很明顯還是個新人,不論是在哪方面。
  凱撒想,直面這一幕的感覺很不好,就像是只有順從這個世界的規則,他才能活下來。
  “本場比試,甲方11111勝利,目前總勝績為二百四十八場,讓我們慶祝11111距離三級還有二百五十二場。”一道語調毫無起伏的電子女音在整個角鬥場響起。
  【繁青,你說我最終會不會變得和他們一樣。】凱撒在心底問道。
  【親愛的,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司繁青磁性溫柔的聲音在凱撒腦中響起。
  5563說的沒錯,系統小精靈在進入這個世界後就會被拘禁在宿主的腦海中,不能聯繫任何人,但前提是那是真的系統小精靈。
  司繁青雖然表面上偽裝的是系統小精靈,但本質並不是,他是將自己的身軀留在主神世界,靈魂與凱撒的靈魂結成共生契約,以系統小精靈的波動形式存在凱撒的識海中。
  共生契約的雙方無需言語交流,可直接靈魂溝通,若是凱撒與司繁青兩人一人在世界外,一人在內,也許會被世界阻隔,但現在司繁青存於凱撒的識海中,世界壁壘對他們無用,而那道針對系統小精靈設置的屏障也對他們不起作用。
  “11111申請繼續戰鬥,現在進行本日第二次比試,甲方是11111,勝績有二百四十九場,乙方為666,勝績為0場。”
  “哢噠!”一聲輕響,凱撒面前的透明屏障緩慢向上升起。
  凱撒抬腳一步一步走出過道,從陰影處走到了角鬥場場地內。
  “666啊,又是666……”
  “11111運氣可真好,又是一個剛來的菜鳥啊。”
  四面觀眾席傳來眾人的竊竊私語,還有人大聲嘲笑道:“哈哈哈哈666你可小心點,別被11111一招給秒了啊!”
  凱撒對面的11111正在仔細擦拭著他染血的匕首,在看到一身紅衣的凱撒後高抬下巴,與之前戰鬥時的沉著冷靜不同,他饒有興味的看了看凱撒的臉,而後從上到下打量著凱撒,在看見凱撒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腕上的藍環時,掃興的啐了一口:“新人。”
  “勝績為0,還真是新的不能再新的人。”11111笑得邪肆,“喂,新人,你知道你這個代號之前的人都活了幾天嗎?”
  “不過六天。”凱撒答。
  “那你猜猜你能活幾天?”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凱撒也抬起下巴回道,“我會活得比你長。”
  11111極快的眯了下眼睛,他看著凱撒一臉自信的表情,雙手轉起手中的匕首,突然一個躍起,右手的匕首朝向凱撒的心口刺去。
  這是他殺死上一個人的殺招。
  他的速度極快,然而凱撒早有準備,側身微微向右閃躲開來,11111嘴角的弧度加大,那不過是他的虛晃一招,666肯定有看到他是如何殺死剛才那個人的,哪怕知道自己因為新人保護期不會殺他,但在面對他的殺意時一定會下意識的閃避這招,而他的反應也很好的證明了他的猜測。
  但很可惜錯了,真正的招式可是在後面。11111眯起雙眸,要知道他的匕首不止一把,他的手也不止一對。
  不知何時,凱撒的身後竟然冒出一隻手,那只手上攥著一把匕首,正欲往凱撒後背捅去。
  雖然規定不能對新人下死手,他也沒打算殺了這個新人給自己找麻煩,但這個新人未免有些狂妄,他就教一教這個人什麼叫做謙虛吧。
  “小子,我今天就教教你……”11111話還未說完,凱撒瞥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11111還未反應過來這個眼神所代表的的含義時,他驀地覺得心口一陣劇痛。
  “……”11111低頭看了一眼插在他心口處那把熟悉的匕首,看著已經退到安全距離的666,嘴唇蠕動幾下,他想問他是怎麼奪過他的匕首反插入他的心口的,最後卻是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
  他的身軀重重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原本有些聲音的角鬥場此刻寂靜無聲。
  電子女音又響了起來:“本場比試,乙方666勝利,目前總勝績為一場,讓我們慶祝666距離初級還有一百九十九場。”
  這道聲音像是打開了靜音的開關,觀眾席上掀起一陣極大的喧囂聲。
  “那個666是怎麼做到的?!”
  “等等,剛才發生了什麼!”
  “天呐,這個新人好強。”
  “這好像是11111被一招秒了吧。”
  “11111可是章魚星人啊!他這才露第三只手就被殺了?!”
  凱撒走到11111身邊蹲下,將一個黑白交雜的團子掏了出來,毫不猶豫的在掌心處捏碎,頓時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可惜的歎聲。
  “請問666是否選擇繼續戰鬥。”
  “戰鬥,戰鬥!再來一個,666!”有人大聲喊道。
  “否。”凱撒說。
  沒有理會那些挽留的話語和眼神,凱撒從角鬥場退出,往旁邊的高樓走去。
  “喲,三個六,你回來了。”寢室門外,五個二一腳蹬在牆上,背倚著牆面扭頭對他笑道,“沒看出來挺強的啊。”
  五個二看著面無表情的凱撒問道:“贏了怎麼還繃著一張臉啊,對了,你怎麼不把它吃了,大補之物你就直接給捏碎了,可真浪費,不要可以給我啊。”
  凱撒沒有回答,只是面色更冷。
  五個二臉一扭,哼了一聲:“哼,你這架子也就只能擺擺這兩天,也就現在沒人敢對你動手,那個章魚可不是獨行俠,你就等著被人報復吧,我看你連四天都活不過。”
  “他們在幹什麼?”
  “啊?”
  “他們在幹什麼?”凱撒看著走廊盡頭處圍著的一圈人,又問了一遍。
  五個二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在看清楚是哪些人後,臉色幾不可查的扭曲一瞬後,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怎麼,感興趣?感興趣的話,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求求你,求求你,我可以把我今天拿到的五個靈魂都給你,明、明天我也會把我拿到的全部靈魂給你,你放過它吧……”
  凱撒朝那裡走近幾步,耳中就傳入一個低三下四的哀求聲。
  被四個人圍住的是一個棕黑色頭髮的男孩,男孩蹲在地上抱住頭,不住的哀求。
  然而那四人中領頭的卻不為所動,示意一個人強硬的掰開男孩的手後,他伸出手按在男孩的頭上,一隻迷你的只有巴掌大的雪白小狗從男孩頭上被抽了出來。
  “啊!不要,你還給我啊!啊——不要——不要!”男孩站起身伸出手想要奪回小狗,卻被剩餘三人死死攔住,他哀嚎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狗被捏回一團光團的模樣,被那個領頭的人一口吞下。
  “啊——”男孩淒厲的哭喊著,掏出一把木倉還未來得及扣下扳機就被奪走,又被四人狠狠的打了一頓後無力地滑坐在地,將臉埋在雙掌裡嚎然大哭。
  那四個人沒有再管那個男孩,轉身離開,在經過凱撒身邊時,那個領頭的人側眼覷了一眼他,在看見他手腕上的藍環時,眼中露出可惜。
  “怎麼樣,好玩嗎?”依舊靠在牆上的五個二在看到凱撒回來後,側頭問他。
  凱撒沒有理他,進屋直沖著盥洗室走了進去。
  聽見盥洗室的門被反鎖後傳出的一陣嘩啦啦水聲,五個二抓了抓鳥窩似的短髮,換了條腿蹬牆,後腦勺枕著雙臂。他側頭看了一眼那邊還在哭喊的男孩,昳麗的面容晦暗不明。
  盥洗室裡,凱撒將蓬蓬頭打開用水流聲遮掩他嘔吐的聲音,他並沒有吃東西,只能幹嘔吐出一些酸水。
  連酸水也吐不出來後,凱撒洗了把臉,他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張臉他還有些陌生,可那個眼神,卻是他再熟悉不過的。
  充滿恨意的眼神。
  【凱撒。】司繁青的語氣滿含擔憂與心疼。
  凱撒將恨意壓了下來,回道:【我沒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拿系統小精靈做什麼?】司繁青輕聲問道。
  他雖然瞭解過當年的事情,但畢竟這屬於主神世界的最高等機密,主神也不會事無巨細的全部跟他說明,他在主神說凱撒有可能會提出他來偽裝系統小精靈的時候就有了猜測。
  而現在這個猜測被證明。那個男孩的話其實有些天真,再多的靈魂也比不上一個系統,因為靈魂有意識有雜質,他們吸收時還要考慮危險與排斥問題,而系統卻是澄澈乾淨的,並不存在這個隱患。
  【繁青……】凱撒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有些不穩。
  原本他孑然一身時,沒有什麼掛念,自然沒有什麼懼怕的東西,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他也不無辜。
  在知道這個世界的存在時,他不願意與司繁青分開讓他獨自冒險,就想到由自己來偽裝系統小精靈,因為小精靈比維護者更令人動心,危險更大。
  只是沒想到司繁青竟然察覺到他的意圖,在進入他們偽裝的那個世界前,偷偷先捨棄了身體。
  【我在,凱撒,我一直在的。我的性命交在你的手裡,所以你可要保護好我。】
  可他萬一護不住怎麼辦?凱撒有些恐慌,哪怕他知道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萬一呢?
  【我相信你,凱撒。如你相信我會護住你一樣,我相信你同樣會護住我。】
  在這樣一個環境下,有誰能一定保證可以從始至終固守本心?司繁青想像不到幾萬年那次凱撒究竟具體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但他知道凱撒的的確確守住了本心。
  他說:【凱撒,假如是我,我不能保證我可以一直不變,但我知道你能做到,所以我自私的先成了系統小精靈,除了和你說話什麼也不能做,把這個艱難的局面推給了你。】
  【你在胡說什麼?明明是你面對的危險更大!】凱撒有些生氣,【我做到的事情你同樣可以做到,我只是……】
  只是怕那個萬一。
  司繁青輕笑道:【沒有人會願意讓自己的愛人陷入比他更要危險的境地,你是,我也是,只是我比你動作快。】
  【所以如果是我,我會將這一切親手結束掉,那麼我相信你同樣可以做到,而且,你已經成功了一次不是嗎。】司繁青溫柔的嗓音仿若有著讓人鎮定下來的魔力。
  【你還真是……】凱撒不由彎了下嘴角,【伶牙俐齒。】
  【怎麼說我也是血族三代,牙齒可是我的武器啊。】
  凱撒失笑,他重新看向鏡子,那原本充斥著恨意的眼中已然恢復了淡定與自信。
  不論經歷多少次,他都不能習慣。但他們會將這一切結束掉的,很快。
作者有話要說:  大聲告訴我,肥不肥!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4

  
  “本場比試,甲方666勝利,目前總勝績為三十四場,讓我們慶祝666距離初級還有六十六場。”
  “666是否申請繼續戰鬥。”
  “是。”凱撒昂起下巴給出肯定的回答,他隨意挽了個劍花,將銀刃上的血跡盡數揮下。
  在他身後,橫七豎八的倒著幾具屍體。
  這也是決鬥場的惡趣味之一。
  當一方為勝者並申請繼續戰鬥時,場內並不會被清理,也因此當這個人贏得越來越多的勝利後,堆積著的屍體也就會原來越多。
  這種血腥的畫面並不會讓圍觀的人感到不適,恰恰相反,他們只會感到興奮和刺激,四周都是他們的歡呼聲和叫駡聲。
  “上啊,666!殺了他!殺了他!”
  “爭取一招秒他!”
  “666申請繼續戰鬥,現在進行本日第九場比試,甲方是666,勝績有三十四場,乙方為8932,勝績為四十八場。”
  隨著屏障的打開,凱撒也看見了他下一個對手的樣貌。
  一個看面相只有二十歲左右的棕黑色頭髮的大男孩,是兩天前被奪去系統的那個男孩。
  如果說在那天,凱撒還能從這個男孩渾濁的眼中看見一抹亮光,那麼那抹亮光在男孩失去系統之後就完全熄滅了。
  站在凱撒面前的是一個雙目沉沉、沒有靈魂的空殼,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隨著電子女音宣佈比試開始後,男孩舉起手中的木倉朝凱撒的胸腔處射擊。
  “你的反應太慢了。”凱撒在他扣動扳機的時候就從離他五米遠的距離到了他的身後,男孩一驚,下意識想要轉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禁錮住。
  “對不起。”凱撒在他耳邊輕聲道歉。
  下一瞬,一聲木倉響後,男孩倒地。
  “666!666!666!”
  場外傳出觀眾的喝彩聲,沒有人去同情死者,因為他是失敗者,因為這個世界崇拜強者,不允許弱者的存在。
  凱撒從男孩體內掏出他的靈魂,這團靈魂的白芒強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似乎只要一口氣就能將這光吹滅,但罕見的是這團光沒有夾雜著黑芒。
  即使已經黯淡無光,卻也是純白的。
  凱撒垂眸盯著這個白團子看了半天,四周觀眾席的聲音俱是讓他吃下的話語,然而他最終仍舊是像是前三十四場一樣,將白團子捏碎在掌心中。
  “本場比試,甲方666勝利,目前總勝績為三十五場,讓我們慶祝666距離初級還有六十五場。”
  “666是否申請繼續戰鬥。”
  “嘀——”
  凱撒順著聲音往他的手腕看去。
  00:00:00。
  藍環變了顏色。
  “否。”
  凱撒拒絕的聲音傳入觀眾的耳中,有人當即不滿起來:“666你這是慫了嗎!”
  還有人的酸言酸語特冒了出來:“你看看,我就說新人保護期過了,他就不敢了吧,他也就是仗著之前沒人敢殺他才能贏了三十幾場。”
  “說得好像你剛來不是這樣做的似的。”有人譏笑道。
  “哼,反正我看他活不過六天,呸,估計下一場就會死在誰手下了吧。”
  “不過他作為一個新人,武器可真不少,也沒見他從之前的人手中拿戰利品。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說這話的人聲音裡滿滿帶著貪婪之意。
  從角鬥場出來沒走兩步,凱撒停住腳站在原地。
  “出來。”
  哪怕他的神識被禁錮,可他的警覺性還在。
  “啪,啪,啪。”有人慢悠悠的鼓了幾下掌,幾聲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後,從角鬥場拐角的陰影處走出來五個人。
  “不愧是才三天就勝三十五場的新人,這麼快就發現我們了。”被其他四個人擁簇著站在中央的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高大男人出聲誇道。
  三男兩女,三個維護者,兩個覺醒者。凱撒在心底和司繁青確認。
  【那個領頭的原先是C等級的,你小心些。】司繁青囑咐他。
  凱撒的真正級別是SSS,而他現在偽裝的身份是D等級,雖然兩人之前商量好以高調的方式迅速崛起來吸引高層的注意力,但若是輕易就越級殺了對方,就有些誇張了。
  維護者的等級制度嚴格,能晉升一個等級必然是在各個方面上都優秀于原先等級的大部分人。
  所以越級挑戰並勝利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在主神世界幾乎為零。
  而面前這個領頭男人看樣子來這裡也有一段時間,實力又提升多少還是一個未知數。
  【嗯,我會的。】
  凱撒眯起眸子看向他們:“幾位這是有什麼事?”這幾人身上滿是戾氣,根本找不到維護者該有的平和之意。
  “聽說角鬥場中有個新人殺了我兄弟,我就起了點好奇心,畢竟我兄弟怎麼說也算是個有點能耐的。”男人看向凱撒,朗聲笑道,“今日一見,覺得我兄弟死在你手下不虧。”
  他笑的很暢快,在他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對那個死去兄弟的在意和傷心。
  “哦。”凱撒有些不耐煩,“現在你見到我,好奇心也滿足了吧。”
  男人笑了一下:“脾氣還不小,可是見了你一面我更好奇你這個人了怎麼辦?”
  男人看向他的眼中滿是興味,尤其在盯著他的臉時,毫不掩飾對他的欲丨望。
  【早知道就不讓你把臉調的這麼好看了。】司繁青的語氣有些鬱悶。
  凱撒在心裡笑道:【人都是視覺動物,這可是你說的。】
  哪怕知道越美麗的事情越有毒,但大多數的人都有犯賤心理,看見漂亮的東西總還是想要上手摸一摸的。
  “好奇心害死貓,閣下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凱撒輕抬下巴,垂目看他。
  這是他刻意養成的一個動作,用他家司繁青的話說,他從這個角度看人最是能讓人心癢難耐。
  雖然換了張雌雄莫辯的臉,司繁青單對這張臉沒有感覺,但其他人應該還是易受觸動的。
  果然,對面的幾個人不論男女,看向他的目光都熱烈幾分。
  “人都是有好奇心理的,偏偏我還是一個好奇心特別重的,如果你今天不解答我的疑惑,恐怕不能往前走一步呢。”領頭男人說道。
  凱撒往前走了一步,而後嘲諷的看著他。
  “……”領頭男人緩了一會兒悶笑出聲,這裡就沒有人長得醜的,尤其他的皮囊還算是他們五人中最上等的一個,這一笑倒是也有幾分瀟灑風流之意。
  “你可真有趣,我真是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找個隊伍的想法。”領頭男人說,“單打獨鬥在這裡可活不長,我想這幾天你也應該發現你已經贏得越來越艱難了吧。”
  然而事實是,凱撒剛剛還秒了一個人才出來。雖然有部分原因是那個男孩已經喪失了求生意志。
  “沒有。”凱撒懶得跟他繼續扯廢話,轉身準備繞過他們走去。
  “咻——”伴隨著破空聲,一條鞭子啪的一聲甩在了距離凱撒腳前的一釐米處,風力帶動凱撒的頭髮飄了飄。
  凱撒眯眼看向執鞭的女子,眼中閃過殺意。
  “我的話還未說完,你這樣直接走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領頭男人原本含笑客氣的聲音已帶上冷意。
  “你的廢話太多,我沒那個時間聽,你有什麼目的就直接說,別耽誤各自時間。”凱撒也冷冷回聲。
  領頭男人點頭:“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加入我們,所有的收藏全部上交,第二條,把你的命留在這裡,雖然我兄弟死在你手裡是他命不好,但怎麼說也是我的人,碰見他的仇人什麼也不做,可是會讓其他跟著我的人寒心的。”
  “我覺得有句話很適合你。”凱撒笑了一下,明豔的笑容讓其中一個男覺醒者呼吸有些不穩。
  “長的醜,想的美。”凱撒輕飄飄說出這六個字後,領頭男人的臉明顯黑了幾分。
  他識海中的司繁青也不由輕笑出聲:【大實話。】
  “小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領頭男人冷哼一聲,他身旁的四個人立即站在凱撒周身的四個方位,將凱撒所有的退路堵住。
  “我再給你一次最後機會,是死還是活,你選一個。”領頭男人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最喜歡白色,可不喜歡見血的啊。”
  “我也最後再說一次,你的廢話真的很多。”凱撒翻手,手中突然現出一把三尺長劍,他挽了個劍花就先沖著執鞭女的方向刺了過去。
  領頭男人在看見他手中突現的長劍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嘴中輕喃:“果然。”
  “誰若是把他首先制服,我把他隨身空間中的一半都給他。”這話顯然是已經把凱撒的隨身空間當做他的囊中之物了。
  這話一說出,明顯刺激了那四個人的戰意,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幾人鬧架的陣勢並不小,卻愣是沒人敢看熱鬧,更別說是去幫單打獨鬥的凱撒了。
  這個領頭男人算是這片區域有名的人,最喜歡以多欺少,剛進來幾天的新人尤其是他的目標。若是有旁人在一旁看,都會被他以對方想要分羹的名義拖下水一起打劫。時間長了,看見他的人幾乎都是繞道走的。
  鞭子越長,駕馭難度便越大,執鞭女明顯是使鞭的行家,十三鞭在她手中靈活聽話,她輕輕一個甩動,鞭子就纏上了凱撒的劍刃。她唇角一挑,正欲將劍從凱撒手中拽出時,卻沒防備住凱撒以比她還要強幾倍的力量將她拽的一個踉蹌,手中的鞭子脫手而飛。
  凱撒伸手接住十三鞭的握把,他調轉軟鞭的方向,反抽回去將執鞭女綁近身旁,恰巧擋住另外一個人的攻勢。
  那個人見傷的是自己的同伴,並無愧疚,反而是惱怒的瞪了她一眼,抽身退開等著下一次的機會。
  “對不起。”從後背取出執鞭女的靈魂團捏碎,凱撒將執鞭女無力的身軀往地上一放,依法炮製將剩下的三個人依次解決掉。
  這些人只有維護者的E級水準,所以凱撒應付起來並不吃力。
  【三十九。】司繁青在他解決第四人後報數道。
  凱撒抬眸看向面沉如水的領頭男人,譏諷道:“看起來你的隊員都不怎麼樣啊。”
  領頭男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幾個下屬,冷聲道:“廢物。”
  “你成功惹到我了,666。”領頭男伸手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雖然我很不喜歡見血,但作為一個新人,你……”“太倡狂了需要教訓”八個字還未說出口,凱撒的鞭子已經甩到他的面前。
  “雕蟲小技。”被打斷話的領頭男不屑的抬手握住即將打在他臉上的鞭子,一個用力,十三鞭便斷作十三截,沒有了支撐點紛紛落在地上。
  凱撒將手中只剩握把的鞭子扔掉,抬起右手以劍抵住快速欺身上前的領頭男。
  領頭男同樣使劍,他的力道極大,兩劍相抵傳遞過來的力道震得凱撒虎口發麻。
  看來今天要“身受重傷”才能解決這個人了,凱撒微微蹙眉,表現出勉強應付的姿態。領頭男邪佞的目光在他臉上打轉:“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凱撒的回應是更加淩厲的殺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領頭男冷聲斥道,美人再美,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霸道狠決的劍意灌輸於劍,他正欲一劍了結凱撒時,一道雙方皆耳熟的聲音制止了他的動作。
  “住手!”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住,一不小心睡過頭了哇!光團沒有真的捏碎啊,你們想一下凱撒有什麼金手指啊,我家凱撒不是殺人狂啊!
  領頭男:你竟敢隱藏實力!
  凱撒: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
  司繁青點頭:辛苦你了,親愛的。
  凱撒:裝逼都要隱藏實力,特別想說能打架就別逼逼,但好像不符合我的人設。
  寫鞭子的時候,又想到掏光團,然後突然就想到了神龍鬥士,記得哪個角色就是鞭子一甩,一大波良心就被掏了出來。我是不是暴露年齡了。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5

  “……想以一敵五,三個六你可真是666……”22222在將凱撒從領頭男的手下撈出來後,回寢室的一路上嘴就沒有停過。
  凱撒從早上六點不停歇的戰鬥到晚上八點才從角鬥場出來,沒走兩步又解決了四個找茬的,哪怕他其實並不累,早已養成的生物鐘讓他不禁有些困意。
  五個二的聲音偏向軟糯,哪怕他現在情緒十分激動,聲音也並不尖銳,聽在凱撒耳中就像是催他入睡的催眠曲。
  所以22222在balabala出一堆話暫緩口氣想要歇一歇,關上寢室大門準備說一句“666你要感謝我的大恩大德”時,扭頭看見的就是已經躺進被窩的凱撒。
  “三個六你還沒洗澡就躺床上!”22222憤怒的咆哮道。
  坐在床上一直在看書的23333抬頭看了他一眼。
  “……”重點好像搞錯了。22222清了一下嗓子,大步走到凱撒床邊,伸手準備將他拽起,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見凱撒睜眼瞥他時,蠢蠢欲動的手就給收了回去。
  “咳,髒臭成這樣真虧你能睡下去。”雖然他是沒發現三個六身上有什麼血跡,但在角鬥場混了一天身上的味道想也知道肯定不怎麼樣,22222抖了抖身子,他是絕對無法忍受就這樣直接睡過去的。
  不過好像,他沒聞到三個六身上有什麼味道,不,不對,還是有味道的,有點像是蘭花的味道,清淡空幽。
  就在22222跑神的時候,一張符籙甩在了他的臉上。
  “三個六!”22222生氣的將臉上的符籙拽下,“不要亂扔垃圾。”
  “吵死了。”凱撒將被子蓋在自己臉上,試圖將自己全部藏在被窩裡。
  22222氣的咬牙切齒,他剛才就不該多管閒事!他為什麼就那麼耿直的救了他,他就該讓三個六受點教訓!
  他剛準備將手上的符籙撕碎發洩怒氣,眼底在瞥見符籙上的紋路時突然覺得不對,他將皺巴巴的符籙攤開展平,在看清楚符籙上的全部紋路後,有些傻眼。
  這是清塵符。
  雖然使用符籙的時候並不需要靈力,但製作符籙的時候需要往裡注入靈力,符籙才會有效力。這個世界是沒有靈氣的,神識也被禁用,所以在這裡製作符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這個符籙肯定是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就有的。
  哦,對,三個六有隨身空間。
  等等,隨身空間裡放這玩意兒?!
  清塵符可以說是最雞肋的一種符籙,修士若是想要打掃什麼或是清除己身灰塵,引動體內靈氣掐一個口訣就好,根本沒必要隨身攜帶這種除了清除灰塵什麼作用也沒有的雞肋玩意。
  在隨身空間裡放床單、被子、清塵符……
  22222不禁又將手中的符籙攥作一團,這個人還真是讓人火大啊。
  如果他有隨身空間的話……22222看著床上鼓鼓的一團,眸色一點點沉澱下來,凝聚成暗藏洶湧的墨色。
  “三個六,我知道你沒睡著,9876那個男人不會放過你的。”22222站在凱撒床頭說,“今天你是運氣好,恰巧碰到我出門,下次你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的勝績一共是九百六十九場,跟那個男人只差一場,再加上眾人周知的他跟5563的曖昧關係,他今天才能毫髮無傷的把三個六帶回來。
  “把隨身空間交給他,倒不如給我。看在我們是舍友的份上,我會保留你繼續使用空間的權利。”
  凱撒半天沒有回應。
  22222這次倒也沒有生氣,他很明白三個六的想法,是誰手裡攥著寶貝都不會拱手相讓的,他承認三個六實力不錯,對這個世界的適應力很強,三天勝利三十五場的新人雖然少見,但也不是一隻手就能數過來的。
  只是那些人走得長遠的卻是五個指頭都能數的清。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既然你認為你能守得住,到時候被人奪走了可別找我來哭鼻子。”22222撂下一句狠話,氣衝衝的走回自己的床位翻身上床。
  在凱撒識海中的司繁青:【……】
  凱撒是真的睡著了,在將符籙丟到五個二身上暗指他身上並不髒後,跟司繁青道了晚安就瞬間入睡,所以五個二的那些話雖然司繁青是一字不落的聽見了,可凱撒,那是真的一個字都沒聽見。
  其實隨身空間在主神世界的商城中完全是滯銷貨,一來它的積分太高,還需E級以上的維護者才能有那個積分許可權購買,二來,維護者幾乎人手一個系統小精靈,小精靈本身就有存儲空間,所以維護者攜帶的東西大都在小精靈手裡,更有人甚至會自己煉製空間戒一類的東西。
  更坑爹的是,隨身空間沒有綁定功能,只要對方足夠強,就可以從你身上搶走它。
  所以大概主神世界中也只有凱撒這個早年還不會煉器的萬年都沒用過系統小精靈的人才會買個隨身空間。
  但在這個不能使用靈氣,不能調動魔法元素,不能使用神識,只能憑著自己的經驗和武力的世界裡,無需靈力便可調動的隨身空間的確是個令人垂涎的寶貝。
  將主意打在他家親愛的頭上的自然不止領頭男一個,很明顯五個二也是渴望隨身空間的。只是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閃而逝的晦澀神色,司繁青想,也許他們找到一個同盟了。
  第二天凱撒絲毫沒有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影響,早早又去了角鬥場。
  只是比起前三天,明顯今天的對手都難纏許多。
  “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嘗一嘗你的滋味了。”他對面的女人笑的嫵媚,塗滿紅蔻的指甲在紅唇上劃過,滿是挑逗與情丨色,“可惜那時候你還是新人,我忍了兩天總算是等到你脫離保護期了,小弟弟。”
  她的話一字三調,親昵的神態像是在和情人撒嬌,但她的一頭長髮卻是從四面八方聚攏成一個髮絲牢籠,將凱撒裹在她的發間。
  每一根頭髮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在無風的空中飛舞著,帶著毫不猶豫的殺意尋找著攻擊凱撒的機會。
  凱撒手執長劍,將每一束靠近他的長髮盡數斬斷,但很快他就發現這種方式只會消耗他的體力。
  “沒用的,我的頭髮都是瞬間再生的,而且,”女人嬌笑道,“斬斷不代表它們就已經死去了哦。”
  那些被凱撒斬斷的頭髮在落到地上後就像是植物入土,生根發芽,以肉眼可見的生長速度成為黑髮怪植,和它們原本的主人一樣揮舞著長髮以各種刁鑽的態度攻擊著凱撒。
  一旦被頭髮纏上,凱撒就難以掙脫,但斬斷頭髮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敵人,一時之間凱撒只能狼狽的躲避,在沒有找到徹底解決這些頭髮的方法之前不敢貿然攻擊。
  只是頭髮將他可活動的空間逐漸縮小,最終凱撒在一個轉身時不慎被纏住手臂,而後那些頭髮立即抓住機會瞬間裹住了凱撒的全身。
  “長得這麼漂亮,想來你的靈魂一定也很美味。”謹慎的讓頭髮將凱撒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外,女人看著他的眼中滿是嫉妒與殺意。她不是前面那幾個死在他手上的蠢貨,給他近身的機會。
  這幾天她都在注意這個新人,她和那幾個人一樣都十分確定666身上綁有隨身空間。隨身空間她當然想要,但完全可以在666死了之後再拿。
  那些蠢貨總是急不可耐,還妄想一些多餘的東西,所以才死在666手下。
  凱撒一點也沒有被抓住而不能逃離的慌亂,淡聲說道:“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嗯?”
  “從皮相上看,你把我當做小弟弟很正常。”凱撒慢悠悠的說道,“畢竟我長得年輕漂亮,而你這麼顯老,但說實話,我覺得你該叫我爹,雖然我並不想有你這麼一個不孝的女兒。”
  “你找死!”女人憤怒的叫道,她令頭髮更加束緊凱撒,滿意的聽到凱撒痛苦的悶哼聲後,才舒緩臉色露出一個笑容,“你們這些臭男人,總是不會說話。”
  “既然不會說話,就徹底不要說話了。”女人顯然也明白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她在說完這句話後就不再開口。纏在凱撒胸口處的頭髮微微散開,一束繃直的頭髮從一側翹起,預備貫穿他的心臟。
  然而就在女人翹起嘴角準備迎接她的勝利時,她的嘴角僵住了。
  火。
  是火!
  只見凱撒的身上猛地躥出火花,迅速將纏繞著他的頭髮全部燒掉。
  可是一般的火對她的頭髮根本不會起作用,此時女人也根本來不及去想到底是什麼樣的火焰才能燒了她的頭髮,她只想快點斬斷這股順著頭發燒向她的火焰,然而未等她震斷自己的頭髮,一陣微風吹來助長火勢,眨眼間就燒到了她的頭頂。
  “啊——我的頭髮!”女人崩潰的捂上自己的頭髮,即使她趕在最後一刻將自己的頭髮全部震斷,抽身退離火場,卻已然成了一個禿子。
  “666!”女人咬牙切齒的看向凱撒,卻到底沒敢再催生自己的頭髮。
  因為凱撒左手裡正拿著一遝符籙,他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的一張符籙剛剛化為灰燼。
  “你那是什麼火?!”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凱撒甩了甩那一遝符籙,抬眼看向女子,漫不經心道,“反正你都要死了。”
  女子隸屬某個世界的巫族,最得意的手段就是她那富有生命力的頭髮,他的九劫雷火符正好克制她的頭髮,也許女子還有其他的保命手段,但凱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沒有再給女子任何出手的機會,乾脆俐落的掏出了她的靈魂。
  “對不起。”
  【四十一。】
  ……
  他今天的對手中沒有比這個女子更弱的,凱撒在感覺差不多到他現在該有的極限後,否了下一次的決鬥,從角鬥場回到寢室。
  14444似乎是個戰鬥狂,比凱撒走的更早,回的更晚,而23333似乎總是坐在床上看書,22222也整天無所事事的呆在寢室,他們兩個人總是打著規則的擦邊線一天只去完成強制的一場比試。
  所以在看到22222又是抬腳蹬牆靠在牆邊抱著雙臂發呆時,凱撒並不感到意外,他越過他的身邊正準備進屋時,22222叫住了他:“喂,三個六。”
  凱撒站住,側頭看他:“做什麼,五個二。”
  然而這次22222懶得計較這個稱呼,他雙眼緊緊盯住凱撒的臉。
  “9876死了。”
  “那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凱撒手托一遝清塵符:無需靈力,凡人修皆可用,家居聖品,懶人福音,道友,來一張?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6

  “那是誰?”
  “你不知道?”22222狐疑的目光在凱撒臉上打轉,“就是昨晚被你殺了四個手下的那個人。”
  “哦。”凱撒點頭,“他死了很值得驚訝嗎?”
  這裡每天都在死人,最不稀奇的就是死人。
  “可他不是在角鬥場死的。”
  9876是住在他們隔壁大樓的,雖然都是四人間,但迫于他的威嚴,其他三個人都是搬到隔壁寢室住的,9876雖然不至於早早的起來趕去角鬥場,但也不會一直賴到晚上還未露面。
  他的幾個手下一開始以為他是生氣昨晚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一直沒敢叫他,後來看都快到晚上人還未出門就感到有些不對壯著膽子去敲門,半天沒聽到回應後暴力破門,結果就看到9876倒在地上,身體已經從僵硬到發軟。
  沒有掙扎的痕跡,甚至9876的表情平靜還帶有一絲笑意,就像是在想高興的事情時突然被人偷襲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取走靈魂。
  像他們這些人,肉體即使被毀,只要靈魂不滅,重塑肉身就可以復活,但9876的靈魂不在這個身體裡,恐怕已經是凶多吉少。
  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22222心裡一驚。昨天晚上666有過起夜,前後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以666現在的能力,別說是悄無聲息的取走一個比他強的人的性命,就是走一個來回都做不到。
  他清楚這件事肯定不是666做的,或許是9876的某個仇家做的,畢竟看9876不順眼的也不少,但是這種悄無聲息就取走一個准四級者性命的手段未免太過可怕。
  如果那個人僅僅是想要以此手段充實自己的力量,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而且想到666的隨身空間,22222就忍不住想,萬一666是有什麼特殊方法呢。
  他在這裡待的時間已經夠長,22222斂下眸子,如果不拿到666的隨身空間,他在那個區域絕對寸步難行。
  所以,隨身空間,他勢在必得。
  “你以為是我做的?”凱撒輕抬眉毛,拉回22222跑遠的思緒,“雖然他覬覦我的空間我是很不爽,但我更樂意在角鬥場上殺了他。”
  “想也知道你沒這個本事。”22222臉一抬,說道,“我只是想讓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巡邏隊的人肯定會來找你問話,他們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你可別被嚇得腿軟。”
  “巡邏隊?”凱撒嘴角的笑容有些嘲諷,“這個時候冒出來,怎麼昨天我被以多欺少的時候沒有出來伸張正義?”
  說到“伸張正義”四個字的時候,凱撒是一字一頓說的,言語間滿是嘲諷。
  在他剛被5563擄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有提過巡邏隊的存在,他也能隱隱感覺到這些人的方位,然而在昨晚他被9876五個人圍攻的時候,這些巡邏隊人的影子可是一點都沒見著。
  巡邏人的職責應當是阻止爭執和殺戮,但在這個本身就是以殺戮為樂的世界中,巡邏的意義就顯得十分可笑,那些人絕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想也知道昨天這些人只圍觀不出手的原因,看昨天9876那輕車熟路的樣子明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肯定是有和這些人達成共識的,比如分贓。
  對他空間有想法的可不止這些人,以後還會更多。
  “五個二。”凱撒欺身靠近22222,他與22222平高,卻硬生生做出一種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氣勢。
  他微微眯起雙眸,琥珀色的瞳孔裡映出22222昳麗的面容:“如果你想活得更長久,就把你的小心思捂得再嚴實一點。”
  “……”22222一怔,凱撒卻不再看他,轉身進屋。
  站在原地的22222垂下頭,垂在身側的兩手攥握成拳,他閉上眼,被髮絲遮住的臉上有些沮喪和不甘。
  是他著急了。
  但他快沒有時間了。
  而進屋的凱撒並未將這事揭過去,他在心裡問某個人:【你做的?】
  今早在把那個巫族女解決之後,他就對司繁青報的字數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當時也沒細想,被22222這麼一說,他才發現是多數了一個人。因為昨晚還是三十九,今早巫族女是第一個,所以按理來說該是四十才對。
  但司繁青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唯一的解釋只有……
  【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司繁青十分坦白的說道。
  【這張臉又不是我的。】
  【那也不行。】司繁青表示這事沒第二個解決辦法。他捧在手上怎麼寵都覺得不夠的人怎麼能被人用那樣污穢的眼神看。他能忍住不真的把他的靈魂捏碎都已經是極度克制自己的結果。
  這些維護者,還真是墮落的徹底。
  昨晚將那個人的靈魂掏出來的時候,他都覺得髒他的手。能成為覺醒者的人大多數都是心志堅定的,更何況能成為C級維護者,9876一定也是經歷過不少世界的,按理說應當是沒有什麼可以誘惑住他。
  可就在這個世界,他的靈魂徹底墮落。他在手中的靈魂團上幾乎找不到一絲白芒。
  人心,真的是個奇妙的事物。
  凱撒聽著司繁青一本正經吃醋的話語,在心裡悶笑。他倒是沒覺得司繁青的做法有什麼不對,反正9876就是昨天不死,這兩天他也會找機會把他給解決掉。雖然沒有9876,也會有什麼別的9867冒出來繼續擰成一股惡勢力吞噬其他人,但少一個是一個。
  司繁青這樣做免得他動手也正好。
  而且這幾天,他們差不多也摸清這片區域的情況,也該是換個區域了。
  如22222所說,巡邏隊的人不一會兒便找上他帶著他去了審訊室。
  凱撒很坦然的說自己並不知道此事,並且表示對9876的死喜聞樂見:“沒人會喜歡覬覦自己寶物的人,雖然沒有親手殺了他很遺憾,但聽到他的死訊我還是很高興的。”
  “先不說我殺他還有些困難,就是時間上也是不可能的。我不能使用神識,但想來大人們該是可以的,所以我在那個時段到底有沒有出門大人應該很清楚。”
  凱撒對面坐著三個黑袍人,臉上似乎施加什麼法術,令人看不清他們的面容。
  “是這樣沒錯,不過作為一個才來這裡不過七天的人,你對這裡似乎十分適應,簡直是如魚得水啊。”被特殊處理過的聲音也是毫無特色,令人聽過即忘。
  “適者生存。”凱撒將5563之前對他說的話拋給面前這三人,“我想活著。”
  “哦?”坐在中間的黑袍人略帶驚訝的問他,“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吃下那些靈魂。”
  “那麼敢問大人,您有吃過它們嗎?”凱撒挑眉,將問題拋了回去。
  黑袍人發出一陣低笑聲,末後,他說了四個字:“你很聰明。”
  直接吞噬這些早已被污染的靈魂看似可以快速提升他們的實力,短時間內也不會爆發出什麼問題,但後期帶來的問題是不可小覷的,這就好比修真者修煉一樣,若是一味貪圖修煉速度,而不去管沉澱在骨髓中的雜質的話,後面想要提升只會越來越艱難。最重要的還是靠實戰磨礪自己,顯然666十分清楚這一點。
  清楚這一點的人不在少數,但能抵住誘惑,不為外界所影響的,堅決不動搖的卻沒有幾人能做到。有些人會選擇不吃,將這些靈魂積攢起來,歸根到底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能做到直接捏碎斷了念想的只有666一人。黑袍人暗暗誇讚他的機敏與狠決。
  在又問過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後,凱撒就被放回來。
  本來凱撒從決鬥場出來的就有些晚,這一被問話,他回來的時候,戰鬥狂14444也已經回到寢室。這是凱撒第一次看清14444長什麼樣子。
  14444洗去汙血露出自己真正的面容,不同於22222的昳麗,23333的俊雅以及凱撒不辨雌雄的魅惑,他短髮微卷,膚色偏暗,五官端正帥氣,穿著一件白色單系扣浴袍在寢室走動,整一個大寫的性感陽剛。
  【于公於私,我認為你都該去第二區了,親愛的。】司繁青真誠的建議道。
  零級到三級者活動的範圍被稱為第一區,是四人寢,四級到六級是第二區,是單人寢,七級到八級是第三區,是條件更好的單人別墅。而九級者則會離開此界,到中層所處的世界去。
  【他沒你好看。】
  凱撒有些好笑,他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沒想到司繁青竟然連這個醋也吃。
  【毋庸置疑。】
  決定好去第二區,凱撒便加快速度,他自身實力雖然有所提升,但挑戰的對手實力也在逐漸加強。凱撒不得不借用外力。
  像符籙這一類的消耗品,一般人都是能省則省,可凱撒就像是絲毫不擔心沒有存貨一般,在發覺自己不能從正面戰勝對手時就會甩出雷火符來燒對方,好不容易觀戰的人琢磨出克制雷火符的方法後,他又換了個套路,改用其他類型的符籙。
  於是,在不斷刷新眾人對他實力的認知的同時也在不斷刷新眾人對他的空間的認知。
  渾身充滿著我是大肥羊快來宰我氣息的凱撒自然遭到明搶暗奪,然而至今為止卻沒有一個人成功過。
  “你也就只能在這裡倡狂,等你到了那裡……”暗巷裡,一個偷襲不成反被揍的人捂著胸口上的打動,氣喘吁吁,滿臉猙獰。
  遇到的偷襲者中不止一個這樣說過,凱撒都懶得做表情,將他的靈魂掏出捏碎後轉身離開。
  “大人,決鬥場上的人加上暗殺他的人,這是第107個。”在凱撒離開後,屍體旁突然出現兩個黑袍人的身影。
  “他有點意思。”被稱作大人的黑袍人輕笑,似在自言自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淩晨……”

  ☆、第90章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7

  似乎是堅信凱撒這個666必然會活不過六天,在距離第七天淩晨剩有不到四小時的時間裡,凱撒遭遇的明搶暗奪次數成指數式增長。
  平常從角鬥場到寢室大樓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可從角鬥場出來已經兩個小時,凱撒卻連一半的路程都未走完。
  從暗巷中走出,凱撒感受到那些投放在他身上貪婪並充滿殺意的視線,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聲隨即腳下一轉,往另外一條暗巷走去。
  那些盯著他的人似乎有些疑惑他為什麼中途轉變路線,又似乎要找尋最合適的時間下手,沒有立即跳出來。但在看見凱撒往牆面一靠做閉目養神狀幾分鐘都沒有動靜後,有的人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想法繼續在暗處觀望,有的螳螂卻是終於忍不住出手。
  這些人有的是單獨行動的一個人,有的則是或臨時搭檔或是本就長期合作的幾人團夥。只是在這個道德崩壞、良知泯滅的世界中,沒有誰會對誰付出全部的信任,這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們的攻勢雖然強大卻雜亂無比,破綻不少。
  毫不意外,這些人都被凱撒乾脆俐落的解決掉。
  看著凱撒腳下的幾具屍體,有的人心生忌憚,縮了回去,有的人則是見此內心貪欲更旺,越加不捨得放棄也許即將到手的寶貝。
  哪怕凱撒已經足夠小心,等該撤退的撤退,該留下的永遠留下後,他的身上不可避免的濺上不少血。
  【一百三十八,】司繁青報數,關心道,【還差五分鐘到零點,困嗎?】
  【還好。】凱撒抬腳跨過地上成堆的屍體,鞋底踏在地面上與血水相觸發出“啪”的輕響聲,【不知道現在回去還會不會有人阻攔。】
  司繁青說:【這可不好說。】
  每一任666都活不過六天這種話也就能騙一騙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也許最初的幾任666是因為各種原因的確沒活到第七天,但後來則是有有心人散佈出這個謠言。剛入世界的新人總是有點寶貝的,若是稍微弱勢一點還不適應這個世界規則的人肯定在新手保護期後就立即被人啃得骨頭渣也不剩,而當這些掠奪者從這其中嘗到甜頭後,推動這個謠言成為一種“鐵板上釘釘”的詛咒也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說到底,是人的貪欲在作祟。今晚襲擊他的這些人中可沒有一個真的是把這詛咒當真的,他們也只是想把殺害666的鍋順便甩到詛咒上,為這個魔咒再增加一點可信度而已。
  凱撒看了一眼身上的紅衣,歎氣道:【我還挺喜歡這件衣服的。】
  紅衫的樣式和他源生世界的衣服樣式相差不大,讓他有種懷舊感,再加上衣料質地舒適柔軟,凱撒真的蠻喜歡它。
  用清塵符是可以將它恢復如初,但沾染過血是事實,他還沒心大到毫不在意的繼續穿著這件衣服。
  幸好他的空間裡還有幾件替換的紅衫。
  22222趕到這裡時看見的就是一身紅衣的666從屍堆中緩緩走出。他白皙的右手握著長劍,不知是誰的鮮血流淌過劍刃,彙集在劍尖處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落。
  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淩亂,因為與血是同一個顏色,讓22222辨不清666是否受傷。
  暗巷裡沒有燈,清冷的月光照在666的身上,劍刃的反光恰巧映在666微微低垂的臉上,22222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蒼白的月亮,漆黑的夜幕與地上堆積的屍體組成666的背景。22222看著這堪稱殘忍血腥的畫面,竟然忍不住從心底生出一種讚歎,為這詭異的美感。
  “嗯?”
  22222聽見666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疑,朝他走進兩步,於路邊的燈光下露出他那張雌雄莫辯的漂亮面孔。
  凱撒在看到是22222後,嘴角掛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他將劍舉到身前,用手帕緩緩擦拭著劍身。
  “怎麼,你也是來殺我的嗎?”他微微眯起雙眸,狹長又眼尾上翹的丹鳳眼看起來惑人無比。
  凱撒身上的殺意一直都沒有收回,此刻俱往22222身上壓去,22222心下震撼,收起心思,勉強撐起一張笑臉:“怎麼會。”
  好強的殺意。
  他一直都有在觀察666,兩天之前他還能肯定這個人不是他的對手,可短短的兩天之內,他卻已經凝出堪若實質的殺意。
  之前在角鬥場觀察他時,雖然已經對666的實力有了瞭解,可真正面對這個人時,他竟然被壓迫的連殺意都釋放不出來。
  此時一戰,勝負難知。
  他是之前在隱藏實力,還是真的進步飛快?
  不論是哪個,666都不折不扣是一個怪物,一個迅速找到生存方法調整好心態,適應良好的怪物。
  22222嘲諷的心想,大概也只有怪物才能如此迅速適應這個崩壞的世界吧。
  “這樣嗎。”凱撒略顯失望的收起劍,“我還以為你終於忍不住要對我下手了。”
  22222感覺後槽牙有些癢,雖然他想殺他奪走他的空間是事實,但就這麼被對方戳破,還一臉期待他付出行動的模樣,怎麼看都有些生氣啊。
  然而,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忍耐。
  “咚——”從角鬥場的方向傳來鐘聲,悠長又寂寥的鐘聲一共響了十二下,在這安靜的暗巷中似乎有著什麼特殊的含義。
  “七。”凱撒說出一個數字,帶著愉悅的意味。
  22222一開始還未明白這個數字所代表的意義,在看見他嘴角輕輕上揚的弧度驀然反應過來。
  第七天。
  666成功活到第七天,打破那個自他進入這個世界後就一直聽到的魔咒。
  “不論真假,但打破纏繞在這個代號上的魔咒,現在我的心情還算不錯。”凱撒越過22222往寢室的方向走去,“因此不論你的話是真是假,我這次不殺你。”
  22222捏緊雙手,沉默著跟在他的身後。
  回到寢室,不說14444對他訝異的挑眉,23333的目光也離開那本他似乎永遠看不完的書本轉而看向他,略顯冷淡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恭喜。”
  “謝謝。”
  不是沒有人打主意要在寢室偷襲凱撒,但凱撒的三個舍友都在,需要做好有來無回反被打劫的準備,因此最終權衡利弊後這些人無奈的選擇放棄。
  凱撒一夜無夢。
  當凱撒的身影白天照常出現在決鬥場時,他所在的場地先是一靜,而後沸反盈天。
  觀眾之中有的知道他昨晚一人解決所有偷襲者的事蹟,也有人不知道,但這不妨礙他們猜出昨晚的事情。魔咒背後的真相是他們都心照不宣的秘密,666活著出現在這個場地上,看起來還狀況良好,這絕對是個需要再謹慎對待都不為過的勁敵。
  但如果殺了他,收穫也是絕對不少。
  膽小怯懦的人早已被這個世界拋棄,活下來的人絕不是因為對手強大便退縮的人,恰恰相反,被這個世界同化的他們只會被激起更強的戰意與殺意。
  越是強大的人,靈魂力量越強。
  選擇挑戰凱撒的人越來越多,凱撒收靈魂的手法也越來越嫺熟。
  “本場比試,甲方666勝利,目前總勝績為三百場,讓我們慶祝666順利成為二級者,距離三級還有二百場。”
  這是凱撒在今天贏得的第二十場勝利的宣告,雖然還沒達到他曾經日勝的最高次數,眾人還是忍不住感到心驚。
  因為前幾日他的對手大多數還是實力偏下的,可今日幾個被看好可升至三級甚至是四級的人也不例外的為凱撒的升級之路貢獻一份力量後,一些人終於退縮。
  寶貝人人都想要,冒點風險沒什麼,富貴險中求,但若是明知必死還要送上前去就是太沒有自知之明。
  所以他們收起小心思,本分的坐在一旁看熱鬧。
  “大人。”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坐在座位上的黑袍人後突然現出另外一個黑袍人。
  “如何?”
  坐著的黑袍人問道。
  “是5563帶進來的人,已查明身份,並無問題。”他身後的黑袍人呈上一塊透明晶石。
  透明晶石中存儲的正是場中正在決鬥的凱撒偽裝身份的資料。
  黑袍人查閱完他的資訊後說:“怪不得,原是本身就是這樣成長出來的啊。”
  “盯著他,他若是進到第三區,你再來找我。”黑袍人從座位上站起來,瞥了一眼正在甩符籙的凱撒,對身側的人說道。
  本來只是因為無聊才會來這邊看一看,順便解決一些不太聽話的傢伙,倒是沒想到還會碰上這麼一個有趣的人。
  只不過現在還太早,若是他能進入第三區,到時候他倒是不介意幫他一把。
  “是。”那個黑袍人恭敬的低頭回道,再度抬頭時,已沒有對方的身影。
  凱撒和司繁青兩人還不知道已經有人對凱撒這樣上心,但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會感到恐慌,因為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吸引注意力。
  比起這個,某個人差不多該忍到極限有所行動了。

  ☆、第91章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8

  又是一天結束,凱撒走在路上,忍住摸肚子這個不符合他現在人設的動作,歎氣:【我想吃飯。】
  被送到這個世界的人都是已經脫離*凡胎的,不屬於凡人範疇,無需通過進食來維持生命能量和基本活動。
  但不需要不代表不喜歡啊。
  若是睡覺的時候沒吃就算了,可他現在來這裡幾十天,別說吃飯,就是一口水都沒喝過。
  空間裡倒是有食物材料,但還是那句話,在空間裡放些武器可以理解,他若是把那些吃的拿出來絕對是崩人設的行為。
  【忍忍吧,親愛的。】司繁青的聲音含有笑意,【等這件事結束我會讓你吃個夠的。】
  【也只能這樣了。】凱撒又是一聲歎氣。
  睡覺和吃飯,他平生最愛的兩件事,現在一個都做不了。
  為了轉移凱撒的注意力,司繁青換個話題說:【除去私下解決的那些人,角鬥場上拿到的靈魂一共是五百三十一個,按著目前的速度,大概十五天后你就會被轉移到第二區。】
  【嗯。】講到正事,凱撒嚴肅起來,【說到第二區,五個二今天應該已經贏到一千場。】
  晉升為四級者的人強制搬離第一區移住第二區,三區之間只有單向傳遞關係,如果五個二沒有放棄對他空間的心思,今天便是他最後的機會。
  因為凱撒的殺名已經傳出,順帶還傳出一個“紅衣美人”的稱號,這一路上倒是沒有不長眼的繼續來偷襲,他順利走到寢室門口,手在搭上門把時微微一頓,隨後他若無其事的繼續擰轉門把推門而入。
  23333罕見的不在房間裡,只有22222一個人坐在書桌旁,聽到動靜時扭頭看他。
  凱撒將門帶上,門鎖扣合的聲音就像是一個信號,無數的藤蔓從天花板、牆壁和地上蔓延而出,向著凱撒襲來。
  凱撒早有防備的趁地面上的藤蔓還未纏住他的雙腳前跳到距他最近的一張床上,召出長劍將身前的藤蔓盡數斬斷在地。
  這些藤蔓轉眼間就密密麻麻覆蓋住整個房間,不留一絲空隙,整個房間變得漆黑不見五指,然而這並不影響凱撒的動作。
  “終於忍不住了嗎?”凱撒輕笑,話間完全不見一絲驚慌,而是滿滿的了然。
  隱在暗處的22222沒有說話,他拿不准666的實力究竟是什麼水準,也許他能制住666,也許他會像之前的那些人很快死在666手下,但他明天之前就要離開這裡,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如果沒有拿到這個隨身空間,在第四區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既然如此,倒不如在這裡拼上一把!
  22222知道這種黑暗程度對666應該不起作用,但藤蔓本來也就是防止這裡的動靜傳出去而已。
  藤蔓和他同出一源,氣息是完全一樣的,666是分不出他的方位的。這些藤蔓雖然只能對666造成一些小麻煩,但也能分散他的部分注意力,他要做的就是時刻觀察著666,在找到破綻的那一瞬間出手。
  與666近身對他來說很吃虧,666不論是遠攻還是近戰,兩方面都很拿手。但他本性不喜殺戮,也並不擅長戰鬥,硬要比較的話更擅長遠攻,還只是相比較而言,若不是因為他本體比較特殊,又擅長隱匿,他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哪怕他的殺意極淡,稍有不慎,敏銳的666都可能察覺到他的方位,為不暴露自己,22222小心隱藏好殺意。
  藤蔓越來越多,仿若無窮無盡,凱撒拿出九劫雷火符燒也並無作用。
  “這倒有些意思。”看著燃燒的符紙落在藤蔓上只不甘心的冒了個火星後便被藤蔓無情地攪碎,凱撒挑了下眉。
  九劫雷火符中封著的是修□□中元嬰修者渡劫的最後一道即第九道劫雷的一道雷火,威力不可小覷,然而卻是對這些藤蔓絲毫不起作用。
  “天生靈體。”凱撒點破22222的體質。
  天生靈體的人生來體內清澄透徹,毫無雜質,九劫雷火符是燒盡一切**之物,淬煉修者肉身,因而對純淨的天生靈體沒有效果。
  但如果擁有此體質的人於自身灌輸**雜質毀了這靈體,九劫雷火符照樣會對其起作用。
  現在九劫雷火符不起作用只能說明對方還是純淨的天生靈體。
  被一語道破體質的22222依舊沒有吭聲。若是見多識廣的維護者,能認出他的體質很正常。
  他的本體是合歡藤,在他的世界中算是稀有的高階靈植,花草樹木最難化形,但若是真正入了道,沒有誰能比上他們的修煉速度,因為草木一族的修者皆是天生靈體。他是因一人的點化才會生出靈智,之後憑著靈體的優勢迅速修煉化形,最終因窺見到世界的真意被世界發覺送到主神世界成為一名維護者。
  他摸上自己的臉,眸色暗了暗,在沒有見到那個人之前,他絕不能死。
  “嘖。”凱撒見九劫雷火符不起作用,也懶得掏其他的符籙,他不打算取走22222的性命,沒必要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太多寶貝,因此便只可湊合著長劍不斷揮舞。
  只是藤蔓的數量越來越多,漸漸將凱撒劃定的安全圈一寸一寸的縮小。
  就是現在!22222在看見凱撒揮劍的動作幾不可查的一滯時毫不猶豫的指揮藤蔓將凱撒全身束縛住,另他動彈不得。
  手掌抵上凱撒的後頸,22222的聲音在凱撒耳邊響起:“把你的空間交出來,我不殺你。”
  “虛偽。”凱撒譏諷道,“把空間給你,我又能活多久。”
  “我可以讓你拿走其中三樣東西。”22222說。
  “五個二,你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嗎?”
  22222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捏著凱撒的脖頸更加用力:“給你三秒時間,若是不交出來,你死了之後我照樣可以拿到。哦,對了,你的系統是不是還在?”
  感受著手下人的一瞬間的僵硬,22222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喜是哀。
  喜的是這個人一直還未對自己的系統出手,悲哀的是他並不知道666是不願意傷害系統,還是在找更合適的機會吞噬它。
  “3、2……”22222開始倒計時。
  “要活得更長久一些,就把你的小心思掩藏好。”凱撒突然打斷他,把他之前對22222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我說過的吧。”
  22222在他話音剛落時就察覺不妙,還未等他將手掌從凱撒的後頸處撤離時就感覺到一個硬↑物抵在他的腰腹處,瞬間獵人與獵物的身份互換。
  現在動彈不得的是他22222。
  22222看著手掌下的那人變作一片紙片,纏繞著的藤蔓失去支撐頓時跌落在地。
  是替身。
  低頭看著那張人形紙片,22222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是我輸了。”
  他閉上眼睛,等著身後的人掏出自己的靈魂。
  如果可以自爆的話,他真的想這樣做。
  666掏出他的靈魂後會不會驚訝呢?
  真遺憾,他見不到那個人了。
  “你要空間做什麼?”
  凱撒沒有動手,反而是向他提問。
  22222嘴角一挑:“除了裡面的寶物還能是因為什麼。”
  “不對。”凱撒說,“不論我拿出什麼樣的東西,你的眼裡都沒有貪欲,你要的不是寶物,而是空間本身。空間的作用就是儲存,你是要儲存什麼呢。”
  “天生靈體。”
  在凱撒說出這個詞時,22222眼皮一跳,他想要阻止666接下來的話,卻無力去阻止。
  “雷火符只對純淨的靈體無效,你吞噬那麼多靈魂,按理說絕不可能仍舊保持這樣的體質,除非,”凱撒不疾不徐的說出他得出的結論,“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吞噬過那些靈魂。”
  22222顫了顫睫毛,沒有應聲,算是默認。
  否認並沒有意義,等他死後,這個秘密也會立即曝光。
  早一會兒晚一些都沒有差別。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猜到他一直小心隱藏的秘密。
  “敢把這些靈魂藏在自己體內,你還真是大膽,就不怕有一天被反噬了嗎。”凱撒輕笑,手中長劍離開22222的身體。
  22222驚訝的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扭頭看他:“你不殺我?”
  “比起殺你,我更想看你能活多久。”凱撒食指向22222腦門一點,22222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他身上。
  “……空間?”22222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666了。
  不,不對,他一直都未看懂過這個人。
  “為什麼給我這個?”
  凱撒笑道:“只是子空間的使用權而已。你能走到今天,說明你很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活下去,讓我看看你以這種方式能走多遠。”
  “怪人。”看著凱撒那張男女通吃,顛倒眾生的笑臉,22222說。
  22222離開,寢室暫時成為三人寢,23333又恢復他之前的樣子,好似那天的出門不在只是一個巧合。
  14444雖然進來的時間比22222和23333要晚許多,但已趕超23333,沒過兩天也離開第一區。
  十五天后,凱撒贏得第一千場決鬥,晉升四級。
  在引導者的接引下,凱撒到達第二區,在看見第二區的街區時,他便明白5563之前為何對他說這裡有趣。

  ☆、第92章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09

  如果說第一區的氣氛是以壓抑與沉悶為主,那麼第二區的基調便可用四個字概括——紙醉金迷。
  比起前者除角鬥場外就只是寢室大樓的單調乏味,第二區街道兩邊的房屋高低錯落,造型奇特,千奇百怪的混搭風格給人一種時空錯亂感。
  第二區最醒目的同樣是中心地帶的那座高聳入雲,和第一區一模一樣的標誌性建築——環形樓。
  “那麼,祝你一切順利。”
  接引者在凱撒的手環上輸入新的房間號和開門密碼,並向他介紹過第二區的大概後欠身離開。
  凱撒沒有急著前往決鬥場,而是在街邊不緊不慢的轉悠起來。
  環形樓的背面是住宿區,而正面所對的這些街道屬於商鋪區,這是第一區所沒有的區域。如果商鋪的店主們不是沉默而是吆喝著推薦自家商品的話,這裡完全可被認作是任何正常世界的一角。
  凱撒從街頭踱到街尾,對這些商鋪的東西有了大概的瞭解。
  他走進環形樓,看到接引者對他所說的這裡不同于第一區的另外一點。
  環形樓的一樓大廳設有一個服務視窗,現在正有幾人在那裡排隊。
  “如果你確定不繼續參與比試,可在環形樓一樓大廳的服務台辦理轉行業務。”接引者的話迴響在凱撒腦中。
  之前5563也說過,成為四級者後,自由人有兩種選擇,一種是繼續參加決鬥場比試,另外一種則是申請退出比試,做中層世界所派發的一些任務。
  這些任務有的是將上面新研發的病毒或改造過的金手指投往適合其發展的世界,有的是需要潛伏在某個世界中尋找合適的“人才”。
  完成任務後會有相對應的獎勵,比起前者,後者的獎勵十分豐厚,5563主要做的便是後一種。
  【不過是把主神世界的系統架構照搬過來,換個外皮罷了。】看著服務視窗顯示幕上的一些注意事項,凱撒對司繁青吐槽道。
  【主神系統的結構完善,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他們會“借用”並不奇怪。】
  司繁青回道。
  凱撒也知道是這個理,吐槽後繼續往下看注意事項。
  在申請並完成轉換身份任務後,自由人便不能再度轉換,也就說轉換身份只有一次,並且不可逆,這是為保證一定的公平。因為可外出的自由人在外可以憑藉各種管道獲得他們所需要的東西,而繼續參與決鬥場的人除了商鋪交易外沒有第二個管道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選擇外出的人一般都是自認為無法繼續前進,保險起見才來轉換身份,為了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他們一般要求以物換物的其中一物是靈魂光團。
  這類可外出的人的手環會變作紅色,意為不可攻擊。
  轉換過身份的自由人除了往第一區輸送新鮮血液外,還可以選擇二區和三區中的任何一區作為自己的貿易點,也就是凱撒剛才看到的那些商鋪。
  凱撒剛剛看過那些店鋪,發現這些店鋪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商鋪並不直接把物品擺放在店裡,而是將自己主要販賣的物品類型掛在店前的顯示幕上,具體事宜需要再和店主進行進一步交流。
  因為空氣中沒有靈氣、魔法元素等能量體,儲存靈氣的靈石、包含元素的魔法藥劑或是蘊含能量的能量晶石等商品便十分受歡迎,十家店鋪有八家都是售賣這類商品,剩餘的兩家則是販賣一些偏門的東西。
  另外,凱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