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白蓮花by貝爾月亮

文案:
為了寫書也真實豁出去了!——這是男主表妹的鄙視。
誰說我喜歡他了?我根本就是在玩弄他!——這是男主的叫囂。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雕花大床麼?我讓你在上面睡個夠!——這是另一男主的咬牙切齒!



  ☆、1.暢銷書

  我靜靜的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也許老天爺都是我的讀者,所以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把鄒明送到了我的面前,我發覺我枯竭的靈感如同四川麻辣火鍋的辣椒一樣,在腦海中炸開了鍋。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作家白簡的新作《從五月到八月》一經面世,立即掀起了狂潮,這個讓眾多粉絲喜愛追逐的年輕作家,放棄了他擅長的刑偵主題,竟然用細膩的文筆創造了一部言情小說!’
  白簡瞥了眼電視機,又瞄了眼坐在電視機前盤著腿吃著花生糖津津有味看電視的表妹張鹿鹿,嘴角噙著一抹嘲弄的笑,“我記得我的通稿裡已經把這本小說定義為自傳小說,怎麼到了他們嘴裡成了言情?”
  “其實我給這部小說定義是□□文學!”張鹿鹿認真的回答,“表哥,你這個故事太狗血,就算是你說這是你親身經歷,也沒人會相信的。”
  “只能說,趙家俊太極品了。”白簡想了想,將責任歸結到小說的男主角原型身上。
  “我比較好奇的是,趙家俊竟然沒有買兇殺你,他也真是寬宏大量!”
  “他為什麼要買兇殺我?”
  “因為你比他還極品!”張鹿鹿總結完這句話之後,從地上爬起來拍拍手,“表哥,我明天要去橫店跟組了,兩個月後回來。”
  “得空幫我打探下趙家俊的情況,你知道的,我這裡還有些東西沒出手呢!”
  張鹿鹿看著白簡的臉,心想這麼一張挺帥氣的臉,為什麼內心那麼厚顏無恥呢?那些東西真的是趙家俊送你的麼?我怎麼覺得是你偷的?
  偷,在古代文人墨客的嘴裡叫做竊,但是趙家俊卻不能夠這麼污蔑他的小情兒,因為他曾經大義淩然的抱著他的小寶貝調笑著,“這個屋子都送給你!”
  他的小情兒撅著小嘴問,“是所有所有麼?包括古董和那個漂亮的雕花大床?”
  “所有所有,我的人都是你的,我的東西自然都是你的。”
  腦海中回憶到這樣的片段,趙家俊想抽自己兩耳刮子,傻B啊!太傻B了!古代寓言故事裡有一折,是一個富商被美女蛇欺騙,他聽到這個寓言的時候還嘲笑來著,說那個富商一定是個暴發戶,像他這種名牌大學畢業,在娛樂圈上叱吒風雲的人物,怎麼可能遇上美女蛇?從他踏進娛樂圈一直到現在,還不是都把別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嘛!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趙家俊遇上了個美男蛇,家裡的古董玉器,包括那個他最喜歡的雕花大床,全都被卷包匯了!
  “趙總?”助理王越輕聲的叫著趙家俊,以前趙家俊開會可從來都是認真的,怎麼從四個月前就開始不精神了?最近更是魂不守舍了 ,難道是公司遇上什麼大問題了?
  “嗯?”趙家俊勉強把思緒從懊惱中壓下,“接著說。”
  “趙總,我說完了,想問您的意思。”公關部的李傑道。
  “嗯~”趙家俊瞄了眼投影上的PPT,“今年開始張鹿鹿的勢頭很好,公司要繼續給予她資源。”
  “我是問您,李哲風的事情,現在他的新聞已經被公司壓下來了,但是網友和歌迷都不太買帳,很多人表示對他很失望。”李傑接著說道。
  “嗯~~李哲風~~冷他半年,讓他在家老實呆著。”趙家俊回答道,“還有其他事情嗎?”
  “趙總,我這裡有一件事,是關於暢銷書作家白簡的。”影視製作部的柯柔君發言,“白簡的小說版權一直是賣給格爾製作的,但是這次他的新書,格爾並沒有拿到版權,我想,咱們是不是能夠爭取下?”
  “白簡?”趙家俊也知道這個作者,從來不開簽售也沒有參加過任何的採訪,沒有微博,連聲音都沒有曝光過,只有他的一個責任編輯見過他,但是這個編輯也簽了保密合同,不能將白簡的事情公開,這樣神秘的作家,本來就是一個噱頭,“有沒有瞭解為什麼沒有拿到版權?”
  “我從側面打聽過,好像是格爾製作推薦的演員人選不得白簡喜歡,他之前從來不過問選角,但是這次是先要看選角,再確定版權歸屬。”
  “有意思,你把咱們公司所有藝人資料給白簡一份兒,告訴他只要他看上的,就可以拍,哪怕檔期有衝突,也一定先以他的作品為主。”
  “好的,趙總。”
  趙家俊從會議室出來,秘書就說有人在會客室等著呢,趙家俊看看時間,應該是約好的律師。
  “趙總。”律師郝同見趙家俊進來,趕忙站起身,與趙家俊握手之後,倆人對坐在沙發上。
  “有什麼進展?”趙家俊問。
  郝同道,“找了門路查了戶籍系統,叫做白連而且符合條件的人一個也沒有,我想,這個白連的身份就不是真的,趙總,我的建議是報警。”
  “我還不想報警。”趙家俊道,他想到那張白淨的小臉,就恨不得給他五花大綁扔到地下室,關上三年五載,再弄到黑煤窯去讓他挖煤挖一輩子,“上次給你的拍賣會的資訊,也查不到?”
  “查不到,我之所以建議報警,就是通過警方,應該能夠監控那些古董流向,如果市面上出現了,能夠第一時間察覺,更何況,那些古董您都是買了保險的,報警之後保險才能賠付啊!”
  “你幫我把消息散出去,拿了我東西只要給我還回來,我可以放他一馬。”趙家俊冷聲道,他面部表情僵硬,根本沒有一點大人大量的意思,其實他也不打算大人大量,他就想抓住白連,狠狠的私了。
  郝同也不再勸趙家俊,他想趙家俊不願意報警一方面是怕丟人,畢竟他是娛樂圈的大亨,而且未息影前還是個巨星,只要報警就要全都交代了,包括包養男人的事情;而另一方面,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口氣是肯定咽不下的,趙家俊肯定想著私下教訓白連。
  郝同走後,趙家俊的心情已經很不爽了,心想這小傢伙還真是有本事,找了四個月竟然一點信兒都沒有,期間還賣了我的雕花大床,害得我又花了兩百萬給拍回來,小混蛋,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不會放過的前提是要先抓到人,白簡吃著霜淇淋看著電視節目,一點都沒有我把一個正常人快逼瘋了的自覺,瞥了眼來電顯示,他接聽,“幹嘛?”
  電話那邊是張鹿鹿,“表哥,我聽說那個誰還在找你呢!”
  “呵呵~~四個月了,還沒放棄麼?”
  “如果是你,丟了小兩千萬的古董,你會放棄?”
  “你就為了跟我說這個?”白簡撇嘴,“你放心,他找不到我,我在他面前就沒有一樣是真的。”
  “剛我經紀人說,那個誰已經放話了,說東西還回來就不計較了。”
  “呵呵,那人渣,我信他我就是傻B。”

  ☆、2.監控為憑

  我的靈感已經枯竭半年,在這半年裡我想了很多橋段,也寫了很多故事的開頭,但是沒有一篇能夠寫足五萬字,我明白,我需要靈感,而這時,表姐白鹿出現了。
  白鹿的出現,仿佛預示著一場奇妙旅行的開始,當然,在與白鹿相見的那個午後,我們誰也沒有預見到,在我身上即將發生什麼事情。
  “你想寫什麼題材的小說,還是懸疑類麼?”白鹿這樣問我。
  我此時真的毫無靈感,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究竟還要不要繼續在懸疑這棵樹上吊死,我只好回答她,“不知道,我想我需要先找個工作,我天天悶在家裡是想不出故事的。”
  “那你想做什麼?”白鹿又問我。
  “要不,你介紹我去做明星吧!”我的話說完,就遭到了白鹿的嘲笑,因為一個三十歲的老女人怎麼可能去做明星?
  “要不,我介紹你當助理吧!明星助理!你回頭找找你大學時候的衣服,我就說你大學畢業。”
  “會被揭穿麼?”
  “做臨時工,沒人管這麼多。”白鹿如此回答。
  有了白鹿的介紹,我到一家影視公司做小助理,給自己弄了身像大學生的裝束,還找人做了□□,我成了一個小臨時工,而我服務的物件,是個偶像歌手,據說才華橫溢,人又青春靚麗,但是我第一次到排練室聽她唱歌,十句有五句不在調上,聽她經紀人說,昨晚上陪著老總去喝酒了,所以狀態不好,我此時腦內一萬字小黃文,偶像歌手一定是陪著老總在床上這樣那樣過了,我才踏入娛樂圈的第一天,就已經接觸到潛規則了麼?我不禁這樣問自己。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早上九點整,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因為趙家俊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郵件標題是:我是白連,我只是想證明我沒有偷東西。
  趙家俊看到這個郵件,渾身上下都是一震,白連竟然出現了?!打開郵件,裡面只有一個視頻檔,而後點開視頻檔,趙家俊想摔了電腦。
  電腦裡正被播放的視頻顯然是偷拍的,而且畫質高清,錄音良好,趙家俊的臉被拍得特別的清楚,他看到視頻裡的他正坐在一個大的布藝沙發上,那個叫做白連的小混蛋穿著條帶兔耳朵的包臀小內褲騎在他的身上還摟著他的脖子,一口一個老公老公的叫著,特別的甜。
  “老公,我好喜歡我們的新家哦!這裡好漂亮!”
  “寶貝,這是我的公寓,你可是第一個到這裡住的小傢伙哦!”
  “老公,你真好!我好喜歡這裡!就跟小時候做夢夢到的一樣!”
  “你這沒見過世面的小傢伙!”
  “老公,這裡可以說是我的麼?如果我的朋友來找我玩,我能說這裡是我的麼?我好喜歡這裡哦!”
  “這個屋子都送給你!”
  “是所有所有麼?包括古董和那個漂亮的雕花大床?”
  “所有所有,我的人都是你的,我的東西自然都是你的。”
  “我好喜歡那個雕花的大床,老公,抱我過去啦~~”
  美人如此邀約,趙家俊怎麼好拒絕,他托著白連的屁股抱著他往臥室走,沒有一會兒就聽到了曖昧的□□聲。
  趙家俊瞪著電腦,手緊緊攥著,視頻從一開始就把他的臉拍得特別的清晰,而白連卻只是拍到了個後腦勺,這傢伙就是故意的,從一開始就是仙人跳!
  趙家俊打死也不承認自己被仙人跳了,他不想鄙視自己的閱歷,想著白連睜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看著他,用那種純淨的笑容對著他,更甚者在床底之間,他輕輕的忍著淚水倔強的小模樣,任何的畫面都是唯美的,都無法和仙人跳畫上等號,但是現實卻非常殘酷,它告訴趙家俊,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傻B。
  趙家俊真的不想接受自己是傻B的事實,所以他想到他和白連的初次相見,那個飄散著咖啡香的下午。
  趙家俊坐在會議室聽著李哲風經紀人的彙報,李哲風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腳尖輕輕的碰觸著他的腳尖,趙家俊瞥了眼李哲風,這小子在床上確實還算有味道,但是就是太粘人,而且還狡猾,總之就是,作為喜歡小白兔類型的趙家俊,只是偶爾咬一口小黃鼠狼罷了。
  會議室的門這時候被敲開,白連拎著六杯咖啡走進會議室,他穿著件灰白色的兜帽衫,戴著副方圓的黑框眼鏡,皮膚挺白,將咖啡送到每個人的面前時,是那樣的小心翼翼,樣子真的像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這是誰?”趙家俊問。
  “新來的助理。”李哲風回答,“據說是大學的勤工儉學生。”
  “還在上大學麼?”趙家俊又問,這次是問白連的。
  “今年畢業。”白連回答,而後悄悄退到一邊,坐在最靠門的椅子上,樣子還真是拘謹。
  將視線收回,其實趙家俊並沒有對白連動了什麼歪心,畢竟作為娛樂圈中人,實在是見到了太多小白兔,而趙家俊也沒興趣對一個小實習生下手,這樣規矩老實的小男孩,如果上手,以後是很難甩掉的。
  李哲風仔細的瞧著趙家俊,手輕輕的按在趙家俊的大腿上,心想為什麼之前還情意綿綿,現在倒是冷落他了?難道是被哪個小婊砸勾搭上了?聽說公司新捧的演員中,就有兩個白淨的小鮮肉,難道是被這兩個小鮮肉截胡了?
  “趙總,您看我也出了兩張專輯了,能不能開演唱會?”李哲風說著,手指在趙家俊的大腿上剮蹭著,趙家俊面不改色的翻著桌上的文件,也不言語,李哲風眼睛瞥了眼經紀人,經紀人微微搖了搖頭,李哲風又道,“或者開個小的見面會也成啊!”
  “那就開個見面會吧,人數控制在一千人一場,可以在全國幾個大城市連續辦,就先辦五場吧!”
  “我會儘快通知策劃部做出相應策劃案的。”李哲風的經紀人趕忙回答道。
  “嗯。”趙家俊輕聲應了聲,眼睛從文件上移開,一抬臉,正瞧見白連,白連托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或許不能說是看著自己,只能說是看著自己的方向,因為白連的目光有些迷茫和空洞,並沒有焦點的眼神讓他的一雙大眼失去了些許的光輝。
  “白連!~~白連!~~白連!”李哲風的經紀人連喊了三次白連,白連才‘嗯’了一聲,“你發什麼呆呢?”
  “老闆,你是大明星趙家俊麼?”白連問。
  趙家俊被白連的呆樣逗樂了,心想這孩子真是缺心眼,都來公司上班了,還不知道我是趙家俊?“對,我是趙家俊。”
  “哇~~能給我簽個名麼?我以前可喜歡你的電影了!”白連那雙空洞的大眼倒是有了神采,黑亮黑亮的好像在說話。

  ☆、3.玩玩你而已

  其實我曾經真的很喜歡作為明星的鄒明,當然,那是沒有被鄒明包養之前,所以此時我很想說一句話,如果每個粉絲都被自己喜歡的明星包養一陣子,大約很少有再喜歡這個明星的,畢竟包裝出來的人與現實的距離非常大。
  我拿著鄒明給我的簽名和白鹿顯擺,白鹿對於我的後知後覺再次鄙視,“我告訴你了,老闆是鄒明。”
  “我以為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我回答,順便把鄒明的簽名放好,“表姐,我發現一個大秘密,好像鄒明和封麗有一腿!”
  “鄒明是花名在外的,和封麗有一腿不足為奇,別說封麗了,他們公司裡很多小明星都想爬鄒明的床,畢竟抱上鄒明的大腿,不紅也粉了。”
  “表姐,你說鄒明包養過多少明星?”
  “你問這個幹嗎?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會是也被他那個帥外表迷上了吧?鄒明是很渣的。”
  “表姐,你也知道,我到了三十歲還是個雛兒,如果能和鄒明來一次乾柴烈火的虛情假意,也許我就能染指□□小說了。”
  “呵呵~~你怎麼不說讓他捧你做明星?順帶知道點不為人知的八卦消息,然後全都寫進你的小說裡?”白鹿翻著白眼,她今天的白眼翻得有點多。
  有時候閒雜人等的一句話,能夠瞬間打通任督二脈,我看著白鹿,第一次覺得她是我的靈感女神。
  “白鹿,我想要鄒明交往過的所有女人的資料,我決定勾引他了。”
  白鹿登起眼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只是玩玩他而已。”我無所謂的咕噥,忽然腦袋裡想到那麼一幕,鄒明已經愛我愛得無法自拔,然而我卻突然失蹤,他一直在找尋我,一直找尋,這種苦情的段落在小說中,也一定能夠引起讀者共鳴的,我此時異常堅信。
  三天后,我拿到了鄒明的資料,看完資料,我只有一個疑問,男人為什麼喜歡白蓮花,敢問世上還有幾朵白蓮花?
  “鄒明是不是變態?戀童之類的?”我抖著手上的資料問白鹿。
  “他只是喜歡清純型的而已,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就算是再童顏,也三十了。”
  “我去應聘說自己22歲的時候,公司裡的人也都相信了,鄒明那天看到我的時候問我是幹什麼的,我說大學剛畢業,他也相信了。我這張臉,還是很有欺騙性的。”我說著拍拍臉頰,這兩天每晚上還敷面膜,所以皮膚又水又嫩,我就是先天長得好,這點白鹿一直很嫉妒。
  “看來你決心已定,不過你打算怎麼讓他上鉤?”
  “就這個!”我手指指著資料上的一段文字,上面寫著:鄒明最長的一段感情是在美國上學期間與同班同學的五年情感,據他本人所說,他的同班同學特別的簡單乾淨,穿著大學制服的樣子就跟中學生一樣。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對於白連的追蹤,總是在一線希望然後失望中度過,收到了白連的電子郵件就順著郵件查找,結果追蹤到最後,得知郵件是從義大利發來的。義大利?白連已經逃到義大利去了麼?
  氣憤,黑著一張臉進了自己的公寓,看到公寓裡家徒四壁的模樣,趙家俊甚至想吼叫,那小混蛋竟然把能搬走的都搬走了,連鍋碗瓢盆都沒放過,鹽瓶子、糖罐子都沒給他留一個!
  趙家俊深吸氣,他真的很是鄙視自己,還回公寓幹什麼,這裡能睡覺麼?難道是為了再一次證明自己就是他媽傻B?TMD!
  咣當!是劇烈的關門聲,卻也僅僅彰顯趙家俊百分之一的憤怒。
  回到趙家位於富豪區的宅子,趙父趙士程作為開瑞集團的董事長還在職,家裡大哥趙家奎也在家族企業裡工作,大姐趙佳麗自己開了律師事務所,趙家俊一到家,連著大哥家三口,大姐家三口,他爸,七口人齊刷刷眼睛看著他,趙家俊冷著臉坐到餐桌旁,“李阿姨,給我盛一碗飯。”
  “家俊,看你氣色不太好呀!”大姐夫王清也是律師,他唇角帶著一絲笑,讓趙家俊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聽佳麗說了,你被騙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趙士程開口了,他也是唇角帶笑,趙家俊覺得在他沒有回家之前,他們一定熱情的討論過他被騙的事情,而且還拍手叫好了。
  “我已經回家住四個多月了,你們怎麼現在才問?”趙家俊冷著臉問。
  “你讓郝同放話,也就不是藏著掖著了,我們也要關心關心家人嘛!”趙佳麗笑道,“跟我們說實話,到底被騙了多少錢?具體怎麼被騙的?”
  “說出來讓你們開心下,是麼?”趙家俊冷冷的問。
  “我回頭和我那些朋友都說說,讓大家也幫你留意點。”大嫂溫亞婷在古董行也算是老手,有她幫忙也許會有些進展吧!趙家俊非常天真的想著。
  故事的開始、過程、尤其是結束,都是那麼狗血的不能再狗血了,趙佳麗捂著肚子快笑死了,趙士程強裝著威嚴,他鎮定心神,咳嗽了兩下,“所以,你花錢又把床買回來了?”
  “對。”趙家俊咬牙切齒,“那小混蛋別讓我逮到他,讓我逮到了,我讓他生不如死。”
  “冷靜,小弟,這都怪你好色才會著了道,既然這人的資料都是假的,那麼就是他從一開始就是打算騙你的,我看你也別在乎面子了,報警吧!”大哥趙家奎道。
  “他偷拍了我的視頻。”趙家俊想到白天收到的郵件,誰知道那小混蛋還拍了多少視頻,而且視頻的內容根本不能想像,會不會有床上戲誰也不敢保證。
  “太勁爆了!他找你勒索錢了?”大姐夫王清問。
  “沒有,他只是提醒我,他拿走的東西都是我答應送給他的。”趙家俊深吸口氣,想到那視頻裡的對話,他臉色就泛青,“大姐,我不過是隨口說說,這能算數?”
  “要不你給我們看看視頻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你們根本就沒想幫我,都是在看好戲吧!”趙家俊臉帶怒容站起身,“視頻不給看,對話大概就是我說房子給他,連東西也都給他,但是我們的對話語境~~”趙家俊說到這裡停住了,看到家人看好戲的表情,他深吸口氣,“你們懂的。”
  “視頻裡,你穿衣服了麼?”在趙佳麗沉思片刻後,她說了話,卻讓在座各位同時笑噴,趙家俊覺得他根本就不是趙士程親生的,所以他選擇憤然離開。
  “喂!家俊!別生氣呀!我們也是為了幫你!”大姐夫喊道。
  “如果你找到了那小混蛋,幫我帶一句話,說我敬他是條漢子!”大姐也跟著喊道。
  “你列一個單子給我啊!要不我怎麼知道你丟了什麼古董啊!”大嫂邊笑邊喊。
  “家俊!你還是報警吧!”大哥喊完這話就笑噴了。
  

  ☆、4.制服誘惑

  制服與誘惑,有時候能夠讓某些男人欲罷不能,不信可以看看島國的片子,很多清純的美少女都是穿著校服的,然後被一些噁心的大叔剝掉。
  作為土生土長,都沒有出過國的人群,要弄一件外國名牌大學的校服不容易,而國內大學沒校服,中學校服真的很悲催,至少我面前的這件我上學的校服就是,說腰身沒腰身,說時尚也真的不時尚。
  最終,我決定上淘寶去代購一件,日本或者韓國的隨便哪個都行,反正就是要純純的青春洋溢就好。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夢,偶爾現實,偶爾虛幻,趙家俊從夢中驚醒時,才半夜兩點鐘。
  打開檯燈,喝了一大口的冷水,趙家俊疑惑為什麼會夢到白連。當然,作為他目前最恨的人,趙家俊是有理由夢到白連的,但是讓他無法理解的是,他夢到的白連是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笑起來簡單純真的白連,夢裡的白連問他,“老公,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一個晚上了,你為什麼不回家呀?”
  趙家俊說,“你這混蛋,你把我家都偷走了,你讓我回家做什麼?”
  白連道,“老公,你忘記咱們搬家了麼?新家就在~~街~~社區~樓~號啊!”
  趙家俊就是聽到白連這話驚醒的,在初驚醒的三分鐘裡,趙家俊努力的想夢裡沒聽清的地址究竟是什麼,但是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後來他意識到這是在做夢,所以想起來也沒用。
  趙家俊驚醒的時候,白簡還沒睡,作為一枚夜間靈感迸發的作家,兩點鐘還是他的創作時間,只是今天他在收拾東西。
  從趙家俊家裡順來的東西都堆在地下室,因為前幾個月一直在修稿改稿看排版等發行,現在才終於有時間來對地下室的東西進行一次集中的清點。
  翻了沒兩下,白簡就看到了那身韓國代購的中學生制服,冷哼一聲,還帶著罵罵咧咧,“趙家俊就是變態,這衣服後來幾次穿,都是為了上床玩制服誘惑,所以說人啊,就不能太變態,否則沒有好下場。”
  制服襯衫的扣子都掉了好幾個,白簡回想,貌似是最後一次穿正趕上趙家俊喝多了,所以扯衣服的時候特別粗暴,還弄得自己不爽,第二天他給趙家俊下了瀉藥,讓他好好的拉了兩天才解氣的。
  “這麼多衣服,當時搬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現在這些衣服怎麼辦?趙家俊的還都是名牌,扔了可惜,賣了還需要轉好幾道手,很費勁呀!”
  其實費勁的不僅僅是衣服,還有一抽屜名牌手錶、領帶夾、袖口什麼的,像是趙家俊的東西,不倒手直接出手非常容易被逮著,畢竟很多都是限量版,若不是那張大床實在是沒地方放,白簡是不會賣掉的,畢竟他挺喜歡那張雕花大床。
  “看來要找個國外的買家。”白簡咕噥著,“不對,應該先找個評估師評估價錢。”
  夜半三點鐘,白簡給死黨打電話,死黨是以前一起上大學的老友,後來到了義大利留學就留在了義大利,之前的視頻就是老友幫忙發的。
  “喂?幹啥呢?”
  “在工作,說吧,什麼事情?”
  “我這裡有些東西,我想賣,你說郵寄到義大利好不好賣?”白簡瞥了眼幾枚漂亮的袖口,覺得袖口賣了還真是可惜,不如就自己留著戴吧!
  “又是那個冤大頭的吧?我跟你講,我覺得你這樣做不好,光憑著那個視頻,不能證明是贈予,你是不是小說寫傻了?”
  “你看了視頻,還幫我發了,不是麼?”白簡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是為了幫你,因為你已經把人家搬空了,但是我建議你不要出手這些東西,你這種行為就是銷贓,你理解麼?”
  “嗯~~那留著也沒用啊!手錶什麼的還行,衣服什麼的我也穿不了。”
  “衣服你可以當舊貨賣,手錶什麼的就留著唄!”
  有了老友的提點,白簡把趙家俊的手錶戴了兩個胳膊兩大排看著,越看還越喜歡,“所以很多男人喜歡買手錶,戴上去還真是漂亮!”
  舊貨要賣,作為宅男的白簡,只知道一個管道,就是淘寶二手貨,把鞋子、領帶、西裝、襯衫挨個拍照上傳,短短兩天,還真是賺了不少,白簡看著□□上的錢嘿嘿笑著,但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即將大難臨頭。
  趙家俊的西裝,百分之九十都是訂制,而其中有百分之二十是在城內一家西裝定制店訂制的,老師傅手藝好,很多在華的外國企業高管都是他的常客。
  趙家俊四個月前突然來定了十套衣服,老師傅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家裡被偷了,老師傅跟徒弟們說,讓大家注意著點,看看有沒有賣二手西裝的,畢竟他們的品牌在中國定制西裝中還是有一號的。
  已經過去四個月了,老師傅已經把這件事給忘記了,突然一位年輕人來訪,帶著一件舊西裝,而老師傅一眼就認出來,這西裝是他親自做的,而這面料就是趙家俊自己帶來的,據說是從米蘭帶回來的。
  趙家俊接到老師傅電話是飛車趕到西裝店,他本以為能見到白連,但出現的年輕人他不認識,“西裝怎麼得來的?”趙家俊問。
  “在淘寶買的二手貨,我之前就一直想要在這裡做一套西裝,但是價錢太高了,就買了二手的,希望師傅能便宜點給我改改。”年輕人道。
  “你多少錢買的,我給你,另外還出錢讓你在這裡做一套西裝,但是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趙家俊攥著西裝的手微微顫抖,在四個月後,那小混蛋終於露面了。
  “你要我幫你做什麼?”年輕人警惕的問。
  “把賣家聯繫方式給我。”
  “你想幹嘛?”
  “這是我的衣服,我家被偷了,這衣服是贓物,而我想抓住偷我東西的賊,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先生,我可以擔保,這衣服是我以前給趙先生做的。”老師傅擔保道。
  “沒有地址,我們在旺旺聯繫的,然後同城交易的,旺旺帳號可以給你。”
  “你見到他了?”趙家俊是又驚又喜,他趕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螢幕上是一個笑得陽光的大學生摸樣的青年,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坐在陽臺沐浴著陽光,年輕人皺皺眉,“其實沒看清長相,因為賣家帶著口罩和帽子,我只能確定是個男的,大概和我差不多高,有一米八左右。”
  “好,你把他的旺旺帳號給我。”雖然沒有確定是不是白連,但是卻已經得到了一個旺旺帳號,這已經是進步了,而趙家俊也相信,就他這麼鍥而不捨的追逐,早晚能夠抓住那小混蛋。
  趙家俊風一般的來了,又急匆匆的走了,老師傅的徒弟悄悄的問師傅,“趙總還有小偷的照片?”
  “幹你的活,廢話真多。”
  “我就是好奇。”小徒弟抓抓腦袋,去給客人量體了。
  

  ☆、5.勾搭的秘密

  拿到了校服,卻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我總不能穿著校服跑到鄒明的跟前告訴他,我想勾搭他吧?很多事情都需要一個時機,這我是很明白的,所以我需要等待。
  我本以為在娛樂圈中的等待和在家裡的等待差不多,哪知道其實差的非常多,特別是當我作為一偶像明星的小跟班的時候。
  在跟班兩個星期後,這天早上,我奉命到一家五星酒店接封麗,本市的家卻要住五星酒店,敏銳的我立即察覺這裡面事情不一般。
  保姆車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我給封麗打了電話,她說一會兒就下來,我豎著耳朵希望能聽到其他人的聲音,譬如鄒明。
  別看只在公司呆了兩個星期,因為想要勾搭鄒明,我特別的注意他,各種大道、小道消息我都搜集,譬如想到公司當明星,先要在床上把鄒明服侍好了;再譬如鄒明非常變態,還喜歡玩繩子、皮鞭什麼的;聽到這些,我油然而生一種江湖豪傑的大俠感,因為我就要開始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了。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看著掛在牆上的那件西裝,他想到他最喜歡看白連穿著白色的西裝,悄悄的跟在他的身邊,看到喜歡的食物也不敢吃,而是拿一雙眼看著他,趙家俊在這樣的時刻都會覺得心裡滿當當的,有種被需要被愛慕的感覺。
  趙家俊還記得他首次對白連有點興趣,那是一次李哲風的新專輯及巡迴粉絲見面會的發佈,發佈會後有給媒體的簡單自助午餐招待,趙家俊看著白連端著個白色的小盤子一趟一趟像是個小倉鼠一般穿梭,更有趣兒的是他穿著一件黑藍色的西裝,其實這也不能算是西裝,倒像是一件校服,和他大學時候的校服有點類似。
  趙家俊端著酒杯走到白連的身邊,手輕輕的拍拍他的肩膀,“這是公司給媒體的招待餐,你怎麼吃這麼多?”
  “我~沒吃太多。”白連端著盤子側臉看趙家俊,那樣子還真是呆得不行。
  “哦~~”趙家俊意味深長的輕聲應了一聲,他上下打量白連,近看白連的穿著還真是一件校服,“你這衣服?”
  “公司讓穿正裝,我沒有,我只有校服。”白連說著不好意思的垂下腦袋,這樣的動作竟然讓趙家俊莫名的有了點心動,怎麼可以這麼單純和可愛呢?
  “校服也是正裝啊!小傻瓜!”趙家俊笑道,還用手摸了摸白連的腦袋頂,“你說你都要大學畢業了,怎麼還這麼單純?”
  “我~我不單純。”白連抬起臉,梗著脖子,還托了托黑框眼鏡,“我很成熟!”
  白連這話是讓趙家俊笑了,一小白兔說自己是大灰狼,這不是開玩笑麼?
  “嗯,你很成熟。”趙家俊附和著,心下算是記住這小傢伙了。
  純真的外表,天真的言語,還有那雙懵懂的雙眼,一切都是騙局,而我竟然相信了這個騙局,白蓮花!白蓮花!趙家俊咬著後槽牙攥著拳頭,旺旺帳號已經拿到了,下一步就是把那個小混蛋揪出來。
  白簡這兩天還真是得意忘形,趙家俊的名牌衣服和鞋子他賣的差不多了,也賺了一大筆錢,正算計著下一步賣什麼,旺旺又閃了,這是又有生意啦!
  客人:你好,我是朋友介紹過來的,說你這裡有二手西裝賣。
  白簡:還有幾套,不多了。我給你發圖片,看你要哪一套。
  客人:好,請發圖片。
  白簡:稍等。[圖片][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客人:我要第二套和第三套,咱們怎麼交易?我朋友說可以同城驗貨,這種二手的東西,我希望最好親自看看再給你錢。
  白簡:瞭解,咱們同城吧!
  客人:那麼,哪裡見?
  白簡:明天中午十二點地鐵三號線楊村站B出口的咖啡館見面吧!
  客人:好,明天見。
  關閉電腦,趙家俊冷著臉問他旁邊坐著的重金聘請的資深駭客同志,“能查到他在哪麼?”
  “已經查到了,簡直小事兒一樁。”駭客同志唇角是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把一張紙往桌子上一拍,“下次有這麼好賺的事情再找我。”
  桌上的位址是一高檔的別墅區,趙家俊認識這裡,他有倆朋友也住在這個社區,他還去做過客,瞄了眼時間,剛晚飯後,趙家俊給其中一個朋友打電話,這人是影壇巨星魏洛。
  趙家俊和魏洛以前也算是競爭對手,後來倒成了好友,前兩年魏洛和相戀多年的男友結婚,他還作為證婚人參加了婚禮。
  魏洛奇怪趙家俊怎麼忽然要來他家做客,“我們明天一早的飛機去旅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如果沒有大事兒,等我回來咱們再聚唄!”
  “必須今天見,我一會兒就到。”趙家俊對於抓白連這件事已經著了魔,怎麼可能等待?
  魏洛掛了電話,對愛人穆玉啟聳了聳肩膀,“趙家俊要來。”
  魏洛開門看到趙家俊的樣子時,先是一愣,趙家俊戴著帽子和口罩還有墨鏡,魏洛上下打量趙家俊,“你沒臉見人?”
  “先進去再說!”趙家俊推著魏洛進門,那速度之快,真像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趙家俊,你怎麼了?”穆玉啟不禁問道。
  “你經常在家吧?我問你,這個位址上的人,你見過麼?”趙家俊掏出地址給穆玉啟看,“很重要,你幫我好好想想。”
  “呃~~這個位址~~在社區最後面吧?花園都在中間,我也沒往那邊走過,遛狗也不過去的。”穆玉啟道。
  “那這個人,你見過麼?”趙家俊掏出手機給穆玉啟看白連的照片,“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這~~”穆玉啟看了眼魏洛,“魏洛,我怎麼覺得這個人像老白?但是~~又不太像。”
  “老白?他姓白?”趙家俊大叫,“白!白!一定就是他!我終於找到這小混蛋了!告訴我這個地址怎麼走!”
  “趙家俊,你沒事兒吧?怎麼這麼激動?”魏洛不禁問。
  “你先帶我去!我著急。”
  魏洛和穆玉啟對視一眼,而後倆人決定一起跟著趙家俊去,因為總是覺得趙家俊的精神狀態不好。
  經過了十分鐘的步行,趙家俊手心裡都冒了汗,等站在紙條上的地址門口時,趙家俊把穆玉啟拽到門口,自己帶好墨鏡、口罩和帽子,“你按門鈴。”
  “你不會要做壞事兒吧?”穆玉啟疑惑的問。
  “不是,你們要相信我。”趙家俊真誠的回答。
  叮咚,一聲門鈴聲,趙家俊激動的不能自已,他心臟砰砰的跳得特別歡快,聽到開鎖聲,趙家俊不自覺的攥住了拳頭。
  

  ☆、6.有本事你打我呀

  鄒明就是一條會發情的狗,只要有人略微的對他笑一笑,他就湊過來了,這種人最沒有節操了,或者我可以這麼說,他都不知道節操二字怎麼寫。
  那天的自助餐,雖然我被撐著了,但是效果顯著,果然言情小說沒有白看,裡面的霸道總裁都喜歡萌萌噠吃貨,我以為這只是小說家們的妄想,沒想到現實竟然也是這樣,我不禁好奇,什麼樣的人才會喜歡吃貨?就我個人而言,我喜歡智慧型的紳士男,顯然鄒明沒有智慧,要不他怎麼沒有看出來我裝嫩和裝白蓮花?
  有句話叫做放長線釣大魚,所以我人工抹去那天的經歷,仿佛沒有和鄒明說過話一樣,於是,在這個天氣不太好我又加班很晚此時在等最後一班車的濛濛細雨的夜裡,鄒明的車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臉上是驚訝的表情,內心卻在咒駡: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霸道總裁在色字上,也是低智商的。
  “白連,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一會兒公車就來了。”這種時候,作為純真的美少女,我必然是要推辭的。
  “天氣太不好了,一會兒雨可能就下大了,你還是上車吧!”鄒明再次開口,他臉上是偽善的笑容,我很明白,我這一上車,很可能就直接被他帶上床了,其實我此刻的內心有點點的慌張,我還是處女這件事一來讓我總覺得自己很失敗,另一點又讓我對床事有點怕,聽說男方活兒不好,第一次很可能會很痛,而中國男性,普遍性的可能連□□的基本構造都不知道。
  “快上車吧!這裡不能停車哦!”見我還在猶豫,鄒明又說道。
  既然都三次請我了,我不上去也對不起我的陰謀詭計,於是我坐上車了,此時我腦子裡想到的是,今晚上就和處女身告別吧!鄒明遊走花叢這麼多年,活兒必定不錯!
  車在我坐上之後開動,鄒明打開音樂,是公司某男歌手的抒情歌,他在這歌聲的襯托下問我,“你家在哪?”
  此時,我忽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竟然沒租一間破房子來襯托純真的小白兔應該有的悲涼的身世背景,這是一個很大的破綻,而且對於一個寫小說的作家來說,這非常的不完美。
  “我和同學合租的公寓,就在恂園社區裡。”我如此回答,腦子裡已經開始快速的編造故事,我需要一個農村家庭,我還需要一個臥病在床的父親,還有獨立撐起家庭重擔每天干農活的母親,我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只能和同學合租一套老舊的房子,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恂園社區這座我大學時候租住的破敗社區,是否還健在。
  “恂園社區,在哪條街上?”鄒明又問。
  “學校大街開到頭再轉胡北路。”我如此回答。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有一瞬間,趙家俊以為自己的希望又落空了,但是當面前這個穿著灰黑運動衣,腦袋亂糟糟的男人張口說了第一句話的時候,趙家俊明白自己沒找錯人。
  “穆玉啟?找我什麼事情?”
  “我可找到你了。”這句話是從趙家俊的牙縫裡出來的,白簡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要關門,卻被趙家俊一腳踹了門,咣當一聲很響,魏洛和穆玉啟都是一愣,這是要做甚?!
  趙家俊上前一把揪住白簡的衣領,一雙怒目瞪著他,“白連,還認識我麼?”
  “不認識,敢問您是哪位?”白簡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再配著他的眸光,讓趙家俊覺得白連這是在嘲笑自己。
  “趙家俊,有事好商量!”魏洛和穆玉啟在驚訝之後趕忙拉住趙家俊,“有事坐下慢慢說。”
  “慢慢說?跟這混蛋沒什麼好說的 。”趙家俊看著白簡的臉,心想明明是一張臉,為什麼這麼陌生?不青春洋溢,不單純美好,有的只是冷然和譏諷,所以這才是白連的真面目嗎?
  “你這算是擅闖民宅吧?需要我報警嗎?”白簡涼涼的說,他手指戳戳趙家俊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背,“我數三下哦!”
  “我現在就掐死你,你信嗎?”雖然有魏洛和穆玉啟的拉扯,但是趙家俊卻絲毫沒有鬆開白簡的打算,“而且,我還要把你剁成八塊!”
  “冷靜!”魏洛不知道趙家俊和白簡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顯然趙家俊是對白簡恨之入骨了,只是就算再恨之入骨,也不能要打要殺,這是犯法啊!
  “呵呵~~一~~二~~”
  “你他媽的還敢數數?!”趙家俊真是被白簡氣瘋了,他揪著白簡把他甩出去,白簡狠狠的摔在地上,穆玉啟趕忙跑過去扶白簡,但是還沒等把白簡扶起來,倒是趙家俊撲過去了,騎在白簡的身上就是一頓亂拳。
  魏洛真沒想到趙家俊也有這樣瘋狂的時候,他過去抱住趙家俊的腰把他往後拖,穆玉啟則去看白簡的傷勢,白簡臉頰也腫了,嘴角也滲出了血,他扶著牆斜眸看著趙家俊,“喲!您了不是標榜自己是正經的紳士麼?怎麼現在像瘋狗了?”
  “白連,你他媽的!”趙家俊怒吼,想掙開魏洛,魏洛卻皺起眉頭使勁抱著不撒手。
  “幾個月不見,我記得你之前還叫我親愛的寶貝呢吧!”白簡一說話,臉上的傷就疼,他低低的抽氣,扶著牆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吩咐道,“把門關上進來再鬧。”
  白簡的話讓魏洛和穆玉啟都有點蒙圈,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趙家俊,心想難道這是一筆情債?
  白簡拎起茶几上的煙點燃,又灌下杯紅酒,瞄見趙家俊吃驚的眼神,他撇嘴,“我以為四個月的時間,你已經看清我是白蓮花的假像了。”
  “我~”趙家俊覺得找到白連也是在襯托自己是多麼傻B,他深吸口氣,“我現在把你堵著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明天我去醫院看傷,醫藥費單我會郵寄到你公司,你確認後把錢給我。”白簡的回答在趙家俊聽來是非常無恥的,魏洛和穆玉啟倒是覺得這是合理的訴求,只是看到趙家俊被氣得青白的臉,他倆又覺得這句話聽起來確實很無恥。
  “我花了兩百萬拍回了我的雕花床。”
  “哦~~是哦!其實我也蠻喜歡的,但是實在沒地方放,就只能賣掉了。”
  “你搬空了我的家,光那些古董就值兩千萬!”趙家俊吼叫,“你現在竟然還這麼無所謂?”
  “你說的,都送我,我走了自然就搬走了。”白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後他端著酒杯坐到沙發上,“我不理解你生氣什麼?之前你包養我,我也非常有職業道德,又哄你又裝著很愛你,我走了拿走我該得的,這有什麼不對?”
  “你~~”趙家俊是被白簡氣得說不出話來,“我沒有答應給你!”
  “我不是給你發視頻了麼?那個就是證據啊!”白簡瞅著趙家俊,在趙家俊看來,那眼神仿佛就在嘲笑他的白癡和愚蠢。
  

  ☆、7.哦~~第一次

  學校大街是比較熱鬧的,畢竟鄰著兩所大學,街上小吃店很多,剛開到學校大街,鄒明就開始作妖了。
  “你吃飯了麼?”鄒明問。
  “沒呢!”
  “我也沒吃呢!要不一起吃個飯吧!怎麼樣?”
  “這~~”我面露難色,但是心裡早就答應了,我需要點時間部署下,好給鄒明一個臺階,讓他借坡下驢帶我回家。
  最終,在半推半就之間,我和鄒明坐到了一張桌子上,吃的是傳統的粵菜,我覺得為了晚上的盛宴,我需要喝點滋潤的湯補一補。
  抽了個去廁所的功夫,我給表姐白鹿打了電話,作為我最好的同戰壕隊友,白鹿從來沒有掉過鏈子,這次也不例外,我倆三下五除二就對好了詞,下一步就是行動了。
  回到了包間,鄒明說已經點好了,我心想反正是吃大戶,隨你怎麼著。
  飯吃到一半,白鹿如約來了電話,我欣然接聽,“你男朋友來了,也不能讓我沒地方去吧!我是這個月還沒給你房租,但是你也不能這麼不仗義吧!你讓我去哪啊?~~好吧,我知道了,我會找個青年旅社住一晚,話說一晚上床位也要40塊,你要報銷啊!”我愁眉苦臉的掛斷電話,瞥見鄒明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容。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依然記得他與白連的第一次,他遊走花叢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害羞的男孩子,特別激發他男人的佔有欲。
  那天,也許連老天爺都長眼,白連的室友竟然帶女友回家不讓他回去,既然小白兔沒地方去,那麼不進他的狼窩又要到哪裡去?
  趙家俊熱情的邀請白連去他家暫住,白連在推辭再三後,趙家俊抬出了老總的身份,白連終於屈服了,趙家俊開著車握著方向盤,手指輕輕的磨蹭著方向盤,心裡已經把白連剝光了。
  把一個小男生哄上床,其實還是需要一定技巧的,趙家俊這些年來一直被倒貼,此時卻有點捉不住重點,他尋思尋思,今晚上就算最後不成,也不能霸王硬上弓,畢竟一次不成還有兩次,總要給自己留下後路。
  白連進了趙家俊家就有點局促不安,被趙家俊塞了件白襯衫和短褲在懷裡,“先去洗澡吧!”
  “老闆,謝謝你收留我。”
  “我家裡沒有客房,所以委屈你和我睡一張床了。”
  “我可以睡沙發的。”白連戰戰兢兢的說。
  “沙發怎麼能睡人?第二天起來會渾身酸疼的,我的床很大,所以夠咱們睡的。”
  “可是~~可是~~”白連的臉忽然就紅了,他垂下腦袋瞧著自己的腳,“老闆,我覺得不太好,我~~我是彎的~~”
  白連的聲音不大,但是趙家俊卻聽得真切,他覺得白連的聲音好聽死了,就像是天籟。
  “嘶~~沒想到你打人還挺狠的啊!還有事兒麼?沒事兒就滾吧!”曾經被趙家俊形容成天籟的聲音,此時正在嘟囔。
  白簡舉著個小鏡子看自己的臉,穆玉啟正在給他擦藥水,趙家俊已經被魏洛按在白簡對面的沙發上了,為了防止趙家俊再發狂,魏洛一直沒鬆手。
  “你把東西還我,我就不再來找你了。”趙家俊壓著怒火,他想反正白簡已經找到了,就先把丟了的東西搞到手,以後再收拾這混蛋。
  “哼!您了什麼德行,我跟你相處一年多,能不知道?我把東西還你了,你還能放過我?我這沒給你東西,你都揍我了,給你了,你不把我扔大海裡去!”白簡哼著。
  “你以為我現在就不敢動你?”趙家俊微微眯起眼睛,“我現在想把你扔大海裡,一樣可以。”
  “是哦,一樣可以啊!所以你扔吧!”白簡翻了個白眼,“我好怕哦!”
  這倆人這麼對話,不打起來才怪呢!魏洛和穆玉啟對視一眼,魏洛揪著趙家俊道,“你倆的事情,我大略能明白點,你們也別吵吵了,不如找律師解決吧!”
  “我沒錢付律師費哦!”白簡涼涼的回答。
  “你這小混蛋!”趙家俊怒道,他身子往前竄還想揍白簡一頓,就被魏洛按住,魏洛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冷靜!一定要冷靜!
  趙家俊哪裡受過這種氣,但是他的理智還是回到了大腦一點點,他深吸口氣,“好,我出律師費。”
  趙家就有兩個大律師,哪裡還需要花錢啊,更何況這兩位又那麼關心自己的親弟弟,這種時候自然奮不顧身了,倆人一接到電話立即趕來,魏洛和穆玉啟與趙家俊大姐大姐夫交接之後,就趕忙跑了,人家的家事他倆還是少摻和。
  白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也看不清究竟長得多麼傾國傾城,能夠把自家小弟騙得五迷三道的,趙佳麗心裡癢癢特別想八卦,但是還是作為律師的操守占了上風,“你好,我是律師趙佳麗。”
  “你好,我是律師王清。”大姐夫也介紹道。
  “兩位是趙家俊的家人,難免會偏幫吧?”白簡是連給他們倒水的心氣兒都沒有,只是自己抽著煙,腳搭在茶几上。
  “看來之前二位交往的不錯,應該是見過我們的照片吧!請放心,我們是有職業操守的,我會是家弟的代表律師,王律師就是你的代表律師。”
  “律師費都找趙家俊,他說全都他付錢。”白簡哼著,“這事兒怎麼弄?”
  “我建議咱們還是先和解,不如兩位闡述下各自的觀點,及展示下支持觀點的證據,如何?”王清開口道。
  “好呀!我無所謂,反正我占理。”白簡哼唧著,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們等著,我去拿證據。”
  “他還好意思說他占理?艸!還要點臉麼?”趙家俊罵道。
  “家俊,不要激動。”趙佳麗拍拍趙家俊的手背,“我問你,這個別墅是你送的麼?”
  “你當我真是傻B了?這房子還不知道是他哪個金主送的,我現在後悔了,我就應該報警,他就是一詐騙慣犯。”
  “你還□□犯呢!”白簡端著個筆記型電腦叫喚著,把電腦放在桌上,抬臉問趙佳麗,“你們想看哪段?是他□□我還是虐待我?還是他答應給我東西的?”
  “我什麼時候□□你?虐待你了?”趙家俊大吼。
  “嘿?你還不承認了?那次你要玩S,M把我綁起來,還有那次你初戀結婚你喝多了,你不是□□我了麼?”
  “我!”趙家俊氣竭,而且他發覺他竟然無法反駁。
  “如果不介意,我們想都看一下,這樣也好我們對整件事進行正確的評估。”趙佳麗特別正直的說道。
  

  ☆、8.啞巴虧

  第一次應該是什麼感覺?當我躺在床上,鄒明慢慢的俯下身子,用他那好看的雙眸看著我的時候,我發覺我內心只有一個呼喚:快點來吧!親!我一定給你好評呀!
  當然,我的呼喚沒有持續半小時就變成:不要,我不要!
  小說裡都是騙人的,V片裡也都是騙人的,其實一點都不舒服,鄒明就跟個肉蟲子一樣在我身上辛勤工作,是推也推不開,踹也沒力氣踹,我在這一刻內心其實是崩潰的,我想到了白鹿,我終於明瞭當我異想天開的提議睡鄒明的時候,白鹿那略帶鄙夷的雙眸是什麼意思了,她的內心一定在罵我傻B。
  其實我此刻也想罵自己傻B,但是我嘴巴占著呢,嘴裡有鄒明的舌頭,此時我想到很多通過唾液傳染的疾病,我好奇為啥我之前從沒想過傳染病這個問題,果然我對於靈感的饑渴讓我忽視掉太多的問題,一個恐懼的念頭佔據了我的心房,鄒明那麼花,會不會有病?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在盛怒之中,終於在趙佳麗的勸說下稍微平靜了些,也才讓他有一個喘息來仔細的瞧瞧這個曾經和自己同居一年多,而他卻有眼無珠從未看真切的男人。
  白簡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手上的煙就沒斷過,他斜著眸子看著趙家俊,眼中有不屑和嘲弄,唯獨沒有屬於白連的簡單純真。
  “所以,白連不過是你演出來的,為了騙我?”趙家俊不禁問道。
  “怎麼能說騙呢?你願意打,我願意挨,像我這種人,為了找到合適的金主兒,總要鍛煉下演技,其實你包養我的那段時間,你不也挺快樂的麼?”
  “你是不是就為了偷我東西才接近我的?”
  “我其實只想拿著你送我的東西走,誰想到你最後把你家都送我了,我這人吧,就是實在,人家送我的,我就不推辭。”白簡哼著,瞄了眼趙佳麗和王清,倆人看視頻還真是投入,“我先聲明,視頻可沒有勒索你們的意思,主要是給自己留個後招,畢竟你們有錢人,說一套做一套的太多了。”
  “你不說一套做一套?把自己偽裝成天真浪漫的樣子!”趙家俊冷哼。
  “趙家俊,這是你沒長腦子,你也不想想,哪有二十多歲的男人還那麼天真的?別說二十多,你馬路上抓個十四、五的男孩兒,有的都有性經驗了!”
  白簡的話非常戳趙家俊的心,因為在白連走後的這幾個月,趙家俊總是會想到自己很傻B,並且這種自我咒駡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有時候他蹲廁所拉屎,就能罵自己不下十次。
  白簡見趙家俊不說話,他也不再說話,而是把手頭的煙掐了,伸著脖子看趙佳麗和王清看到什麼程度了,此時螢幕上正在上演限制級,半個螢幕是趙家俊的半個屁股,“好看麼?”白簡問趙佳麗。
  “沒想到家俊的屁股還挺白的。”趙佳麗尷尬的笑笑,“怎麼你連這個都拍呀?”
  “他拍了什麼?”趙家俊也站起身腦袋湊過去,這一看,立即血液上湧到大腦,一巴掌按在筆記本上,“臥槽!你TM連這些都拍了!”
  白簡點點頭,他其實主要是為了給小說留資料,而且大多數時候,趙家俊還是讓他蠻舒服的,舒服之後的那幾個小時,他腦子裡就能想出好些故事情節,而現在和趙家俊分了,這些視頻在沒靈感的時候看看,也挺帶勁的。
  “攝影機架上就沒關,沒想到竟然錄了這麼多。”白簡吊兒郎當的回答再次讓趙家俊火了,他一把掐住白簡的脖子把他按在沙發上,白簡瞪著眼像是要沒氣兒。
  王清趕忙上去拉架,“家俊,你冷靜,殺人可不行啊!”
  “槍斃我也認了!”趙家俊大吼,趙佳麗也趕忙過來拉架,她和王清倆人把趙家俊從白簡的身上拽下來,白簡得了自由捂著脖子直咳嗽。
  “有本事你殺啊!”白簡剛喘過來氣兒就招欠,趙佳麗狠狠瞪白簡一眼,心想別說趙家俊,她都想大嘴巴子扇這混蛋。
  趙佳麗和王清使了個眼色,王清點頭走到白簡面前,“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OK。”白簡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帶著王清進了書房。
  白簡走了,趙家俊這口惡氣還沒順出來呢,趙佳麗抱著胳膊瞧著自家小弟,趙家俊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後來想當演員了就進了演藝圈,因為有家族做靠山也沒吃苦,再後來自己做了娛樂公司,更是得到了最好的資源及支援,現在竟然被一小白臉耍了,肯定是特別不爽快。
  “王清去勸他把東西還給你,但是說實話,這傢伙貪財,你怎麼也要損失點,希望你有心理準備。”
  “我報警!”趙家俊咬牙切齒。
  “就這小子沒臉沒皮,今天能把視頻給我們看,明天就能散到全國去,你覺得這個醜聞,你收拾的了?我看還是吃虧免災吧!把視頻弄回來,錢損失點就損失點吧!”趙佳麗拍拍趙家俊肩膀,“吃一塹長一智,這種用金錢得來的感情怎麼牢固?你還是認真點找個本分的人談戀愛吧!”
  趙家俊手不自覺的攥住,趙佳麗說得對,讓全國乃至國外的影迷看到他光著的半個屁股麼?或許視頻裡還有他全光的畫面,趙家俊想到此就無法抑制自己想整死白簡的心。
  “好,這個虧我先吃下了,等這件事過去了,我會整死這混蛋。”
  “你先讓這件事冷個一年、兩年,反正他也跑不了,到時候你想怎麼弄他隨你。”趙佳麗寬慰道。
  趙家俊這邊倒是寬慰好了,白簡那邊卻陷入僵局,“我不給視頻!”給了他沒靈感的時候怎麼辦啊?
  “白先生,你看,這件事總要大家各退一步,要不這樣僵持著其實對誰都不好,我現在是你的律師,我也是為你著想,趙家也算是大家族,如果自己兒子的這種視頻握在別人手裡,心裡肯定是不安的。”王清認真的分析著其中的利害關係,“不如您交出視頻,並且簽下保證書,而您從趙家俊家裡搬來的東西,我們也不追究了,那些東西可是值兩千萬啊!”
  白簡皺了眉,一面是錢財,一面是視頻,他是兩邊都不捨得撒手的,“要不視頻給你們一半,東西你們搬走一半?”
  “您留下一半視頻的意思是~~?”王清想這人還是很聰明的,總是想自己的手下留點資本,“您是怕趙家俊再回頭打擊報復?”
  “我怕他做什麼?有了錢大不了出國唄!”白簡冷哼,“主要是這視頻裡也有我,你明白的,我怎麼可能把自己的把柄落在他人的手裡?”
  “那麼,您有什麼建議?”
  “要不這樣,東西趙家俊拉走一半,關於視頻,我可以簽下保證書,保證不外傳,但是他也不能拷貝走,怎麼樣?”
  王清皺皺眉,現在是他們處於劣勢,而現在至少撈回來一千萬的東西,反正來日方長,後期再想轍收拾他就好了。
  

  ☆、9.信任,如鴻毛輕飄飄

  我從來沒有被人擁抱著睡過覺,在過去的三十個年頭裡,我也是一個人睡的,所以鄒明抱著我睡覺,我半夜醒了就沒再睡著。
  作為一個小說作者,我喜歡去感受很多的事情,這樣能夠讓我在寫作中擁有更多的真情實感,而此刻我在體會的就是所謂的‘躺在他的懷中聽著他心跳’這個略矯情的場景,而我要說,我能聽到他的呼嚕聲,但是心跳沒聽到。
  我想了想,也許是耳朵要貼到肉上,然後捏住鄒明的鼻子讓他不再打呼嚕了,只是這樣做,我覺得有點不人道,畢竟這傢伙今晚上在我身上耕耘好幾次,並且在我痛得快哭了的時候,他輕輕的特別溫柔的吻了我的眼睛,雖然那個場面真的很偶像劇,但是我要說,我這老女人的少女心真的有迸發。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覺得,和白簡相處的每一分鐘,他都能爆血管身亡,特別是看到他的寶貝古董都被堆放在地下室,趙家俊指著白簡的手指都在顫抖,“這是官窯的青花瓷,你竟然就放在了牆角?”
  “也沒碎呀!”白簡撇嘴,“你這些瓶子、碗兒的,你可以拿走,手錶、袖口什麼的,我很喜歡,你就別要了。”
  趙佳麗和王清按住要暴怒的趙家俊,“家俊,這裡都是古董,別打架。”
  是,這裡都是古董,趙家俊傷心欲絕的掃了眼地下室,他宋朝的傢俱呀!他清朝的瓷器呀!他明朝的字畫呀!他的小寶貝們真的都受苦了呀!
  如果不是因為牙口好,趙家俊的後槽牙都要被他咬掉了,騰出來一個行李箱,趙家俊開始裝東西,白簡在他身邊咕噥,“這個LV的行李箱,我挺喜歡的。”
  “我轉帳給你行不行!”趙家俊抬臉怒瞪白簡,“還有那些傢俱,你放在這裡就糟蹋了,我已經打電話叫人過來搬了,一會兒一起轉帳給你。”
  “其實你可以明天再過來搬的。”白簡咕噥。
  “你是狡兔三窟,我逮著你一次不容易,明天?你再跑了!”
  “沒想到你這麼不信任我。”白簡抿抿嘴巴,“既然你這麼不信任我,那咱們的帳能提前結麼?要是你搬走了再不給我轉帳。”
  “好,我搬一個轉一個帳,姐,你先幫我把這個LV的包錢轉給他,我三年前買的,算好折舊。”
  “好嘞,我去拿電腦!”白簡喜笑顏開,一溜煙功夫跑去拿電腦,趙佳麗和王清互看一眼,倆人同時一聲歎息。
  地下室轉眼間搬得差不多,剩下家電和珠寶首飾,趙家俊拿起一條項鍊,白簡趕忙搶過去,“喂!喂!說好的,首飾配飾你不能拿走。”
  “這是我們媽媽的遺物。”趙佳麗歎口氣,“希望白先生能夠諒解 。”
  白簡是沒想到這條項鍊是遺物,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有理,但是現在卻有點覺得內疚,撇著嘴把項鍊塞給趙家俊,“好啦,我這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拿走吧!”
  趙家俊冷眼掃了眼白簡,把項鍊裝進口袋,對趙佳麗道,“錢都轉好了?保證書也都寫好了?”
  趙佳麗點頭,“都沒問題,你放心。”
  轉身離開,趙家俊是再也不想看白簡的臉,趙家俊想,或許下次再見面,就是白簡跪在他的面前懺悔,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磕頭認錯,但是趙家俊不打算原諒他,趙家俊會狠狠的折磨他,直到他剩下最後一口氣。
  把門關上,白簡的腿才開始哆嗦,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白簡大大的吐了口氣,他抓過手機給張鹿鹿打電話,僅說了一句話就掛斷了:趙家俊找到我了,我要跑路了。
  白簡與趙家俊相處一年多,趙家俊的性格他還不瞭解麼?今天能這麼吞下這口氣,那是肯定想後面整治他,連他那個大姐、大姐夫也是笑面人沒安好心的類型,白簡可以確定,趙家俊回去就會想辦法整他,或者直接來一招□□,白簡看看時間,他覺得他要在24小時的期限內給自己找一個新家,並且完成從這個別墅消失,這項任務是艱難的,但同時也是非做不可。
  白簡先是上網找樓盤,那些期房肯定不看,他要找一個已經交房的樓盤,並且保證給錢就能立即交鑰匙,所以當業務員小李半夜接到買樓電話的時候,他以為這只是他的一場夢。
  “您不是開玩笑吧?”小李揉揉眼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
  “我非常認真,我在網上已經看了你們的介紹了,我想問,我明天全款給你,能不能立即給我鑰匙,我明天就搬家。”
  “這~您真的不是開玩笑?”
  “不是。”
  “哦~~我們的售樓處是在浙江路32號,您過來我就能給您辦手續,您大約幾點過來?”
  “你們幾點開門?”
  “八點半。”
  “那我就八點半到,記得我要立即入住!”
  電話掛斷,業務員小李呆滯的坐在床上,還在想這是不是一個玩笑。
  業務員小李看到白簡的時候,還以為這人是不是什麼逃犯,戴著口罩和墨鏡還有帽子,就這麼見不得人麼?
  “您好,就是您昨晚上給我打的電話吧?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們樓盤?”
  “不用,我知道你們都精裝修,你就告訴我,還有哪套吧!”
  “還有兩套位置很好的,一套在3號樓,一套是7號樓,我帶您看看沙盤吧!”
  “不用,我要7號樓的,直接給我購房合同,我刷卡給你,另外,把鑰匙一起拿來,如果不給鑰匙,我不簽合同。”白簡把□□往桌子上一拍,“你倒是快點,我這一會兒還有急事兒呢!”
  業務員小李從沒想過還有這麼稀裡糊塗買房子的,把鑰匙交到白簡的手裡,白簡揮揮手就跑了,經理走過來拍拍小李的肩膀,“這個客戶你跟了多久啊?真是辛苦了。”
  “呵呵~~昨晚半夜通的電話。”
  “真是好員工,大家都應該向你學習,半夜還在工作。”
  “呵呵~~”此時小李只能呵呵了。
  白簡從看房子到買房子到搬家,一共用了25小時,期間他都沒閉眼休息過哪怕一分鐘,坐在髒亂的屋子地上,白簡給張鹿鹿打電話,“張鹿鹿,我跑路成功了。”
  “臥槽,你擔心死我了,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不知道他怎麼找到我的,拿走了一半的東西,還讓我簽下保證書,保證偷拍的視頻不外傳,但是我非常瞭解他,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咽下這口氣?他肯定會報復我的。”
  白簡說的沒錯,趙家俊是不會咽下這口氣的,就在白簡坐在新家地上的時候,他之前住的別墅潛進了幾個人,但是這些人卻撲了個空。

  ☆、10.在我的故事裡寫死你

  我現在被一個問題困擾,那就是怎麼讓鄒明包養我?很顯然,他可能只把我當做他露水情緣中的一顆露水,而我需要他帶我見識這花花娛樂圈,再挖點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自從上次一夜風流,我的工資帳戶上多了三萬塊,我感歎鄒明還真是大方,可我要的不是錢,我要的是靈感,源源不斷的靈感,所以我需要他再次臨幸我。
  抓到了他在公司的機會,我跑到他的辦公室外,卻被他秘書攔住了,還好我早有準備,抱著個資料夾搪塞說是封麗經紀人要我幫忙送個機密的文件。
  被放進鄒明的辦公室,他看到我卻也沒有特別的表情,所以其實他已經習慣了麼?這個公司和他上床的人太多,根本就不用尷尬?
  “鄒總,我是來問您一個事情的。”
  “什麼事情?”
  “我帳戶上多了三萬,我查了轉帳記錄,是您秘書的名字。”
  “嗯,那天你辛苦了。”
  “我~我不是為了錢~”我垂下腦袋使勁憋氣,讓臉都紅了,眼睛也因為憋氣潤了起來,我再抬起臉,“我沒想過賣掉我的第一次。”
  說完這話轉身跑走,這段戲可是找人討教過的,應該也算是聲情並茂,我不知道我走後鄒明什麼反應,反正我在偽裝白蓮花的路上又前進了一步,我怎麼這麼噁心我自己呢?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狡兔必有三窟,趙家俊是很理解這個道理的,所以當他派去的人到達別墅卻已經人去樓空的時候,趙家俊有點佩服白簡,這小子還是挺有危機意識的。
  “人走了,走不了和尚廟,那別墅是租的還是買的,總有記錄,給我查;還有之前他賣二手西裝的帳號,也一併給我查;還有轉帳的銀行帳戶也不會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給我查出來!”趙家俊吩咐著郝同律師,戲弄完他趙家俊還想全身而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幾天白簡心情很不好,以至於他給編輯的新文提綱是黑暗系懸疑類,編輯看完回復他:這是誰惹您生氣了?
  “你不是說我寫言情沒市場麼?那我寫回懸疑唄!”白簡翻著白眼,吃著薯片,看著電視節目,和編輯打著電話。
  “我錯了還不行麼?誰想到您了能把小說寫成這樣,裡面大段大段的情愛描寫,真的非常帶感。”
  “呵呵~~謝謝。”
  “我可沒敷衍你啊!不過,你真的要寫回懸疑類麼?今天老總還問我,是不是《從五月到八月》寫個續篇,畢竟很多讀者是想要看白連與鄒明最後能在一起啊!”
  “呵呵~~白連欺騙了鄒明,怎麼可能在一起?”
  “難道白連不是喜歡鄒明的麼?”
  “白連怎麼可能喜歡鄒明,他明明是利用鄒明!”白簡如此說道,狠狠的嚼了兩口薯片,“續篇的事情你告訴老總,我還沒想好,先完成這個懸疑小說吧!”
  “好,寫什麼還是要看你自己的,不過,能把變態殺人魔的人名改改麼 ?叫趙家俊的話~~我怕趙家俊的粉絲不樂意。”
  “趙家俊這名字多普通呀!他既然不樂意和別人重名,讓他去改名字唄!”電話掛斷,編輯覺得白簡火氣真的很大。
  如果白簡的不高興可以用火大來表示,那麼趙家俊就不僅是火大了,他是要爆發,要殺人。
  別墅的主人在外國,說從來沒出租過別墅也沒有賣掉,更加不知道住在自己別墅的人是誰;至於二手淘寶店及□□的開戶身份證竟然真的叫做白連,不過是位年近八十的老大爺,趙家俊派的人終於在某山清水秀的村莊找到了養花種草的老大爺,老大爺說自己是孤寡老人,根本就不認識一個年輕輕的青年詐騙犯,於是,線索中斷。
  “狡兔三窟!狡兔三窟!狡兔還真TM的三窟啊!”趙家俊怒吼,趙佳麗抬眼皮看看趙家俊,後又低頭吃飯。
  趙家俊他爸趙士程喝著茶半眯著眼,“我倒是有興趣見見那小子,能讓你平順的路上摔一個跟頭,也是有本事。”
  “爸,您看我出醜很高興?我還有一千萬在他的手裡!”趙家俊咬牙切齒。
  “確切的說,是一千萬和一套□□視頻。”趙佳麗補充道。
  “□□視頻是什麼?”趙士程問。
  趙佳麗鬼笑兩下,完全不顧趙家俊的憤怒,“爸,吃完飯到書房我給您解釋。”
  “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趙家俊問著自家老爸和老姐。
  趙士程沉思片刻,“你當年出櫃的時候,不是說,要和我們脫離親屬關係麼?”
  此時,趙家俊沉默了,他很想抽自己嘴巴子,因為那是一段特別中二的歲月。
  那年,趙家俊遇見了初戀,不能說為之瘋狂,但是卻有種此生就此一人的衝動,趙家俊和初戀表白了,當然也獲得了愛情,大學畢業那年,趙士程讓趙家俊回國,只是趙家俊怎麼能放棄愛情,於是他跟家裡出櫃了,那段時間,趙家也算是腥風血雨的。
  趙士程是從沒想過自己小兒子竟然喜歡男人,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關也關了之後,趙家俊就是梗著脖子要和初戀在一起,後來還是趙佳麗偷偷把弟弟放回美國的。
  雖然回美國後第二年,趙家俊就和初戀分手了,但是回國後趙士程的態度也不再強硬,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漸漸接受了趙家俊喜歡男人的事實,只是不喜兒子浪蕩的生活罷了。
  “呵!無言以對了吧!”趙佳麗冷哼,“別看你都三十五了,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很幼稚。”
  “不要再嘲笑我年少無知的時候。”
  “你現在也不年少,但還是這麼無知,被人坑了一千萬,現在連人都找不到。”趙佳麗的風涼話說的還真是字字戳進趙家俊的心裡,趙家俊一摔筷子,灰溜溜的回自己房間了。
  趙士程哼哼笑了兩聲,“好了,佳麗,說說看,需不需要我出面?”
  趙佳麗也把筷子放下,開始詳細的講解事情的前因後果。
  趙家俊這邊剛進了房,手機就來了短信,是影視製作部的柯柔君,短信內容很簡單:我們被白簡拒絕了,他說不跟咱們合作。
  看到這個短信,趙家俊也僅僅是覺得這暢銷作家還挺傲的,但是轉天聽到柯柔君完整口述,趙家俊就不樂意了,“你和他通話了?他親口說,咱們公司從上到下都沒有好人?”
  “是通過郵件,其實不是好人這個說辭還是我比較婉轉的轉述。”
  “你把他郵件轉給我。”趙家俊冷著臉,這要是以前他也不會太在乎,但是最近他真的非常易怒。

  ☆、11.傲嬌小作家

  柔弱的小白兔,那就是我!三十歲的大齡女青年,白連。
  你們看,我連名字都那麼適合偽裝白蓮花。
  昨晚上洗了個冰水澡,再穿著短褲背心在陽臺上嘚瑟大半夜,今天早上非常榮幸的,我感冒了。
  扛著病體伺候著封麗一天,傍晚趕回公司一打聽,鄒明今天根本沒來公司,我難受啊~~難道還要再扛一天?我覺得我隨時都有暈死的可能。
  無奈,卻也明白老天哪能每次都眷顧我?我站在公車站疑惑著:難道是因為我起了言情小說的開頭,不合老天爺的心思了?
  一輛公車停了又走,再一輛停了又走,我就默默的看著這些車子漸近又遠走,骨子裡屬於文藝青年的細胞在蠢蠢欲動,我微微眯著眼睛,感受著靈感在心上炸開了花,這是一個孤單寂寞的大齡女青年被一個有錢有勢渾身銅臭味又腦滿腸肥的男人□□之後的故事,她就這樣孤單站在公車站,然後一個身穿黑衣戴著黑帽的男人出現了,男人給了女青年一張名片,上面僅有幾個字:報仇事務所。
  雖然我被感冒折磨,但是此刻我是欣喜的,在靈感枯竭了許久之後,我終於感受到了靈感的來臨,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我要把這一刻記錄下來,要記錄下來。
  我的編輯曾經說我有時候是癡呆的,白鹿也說過我寫文章的時候就是瘋子,特別是寫那些變態殺人魔的時候,我自己就成了殺人魔,我承認我很喜歡編造故事,並且投入進去。
  屬於報仇事務所的故事,一旦開頭了就很難停止,於是我就靠著公車站一直在手機上打著提綱,哪怕等車人來了又走,哪怕公車來了又走,而等我把心中所想都打完,我看看時間,竟然已經快十一點了,我驚訝於我竟然在公車站站了小四個小時。
  而此刻,也許是老天爺看到我終於在構思懸疑故事,他也把一個幸運降到了我的頭上,我面前站了一個人,黑鞋、黑西裝,我看著這身行頭的主人鄒明,這一刻我應該笑的,但我卻莫名的哭了,我曾想過我為什麼會哭,但是卻總是歸結不到原因。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想,其實白連是個非常優秀的演員,因為自己這影帝都被他騙了,他的笑容,他的哭泣,他每一個認真的注視自己的表情,那些根本就看不出半點演繹的成分。
  趙家俊歎息,如果連他對白連真正動心那一刻都是白連演出來的,那麼,白連還有什麼好掙扎的?他根本就是罪無可恕。
  趙家俊還記得那個夜晚,他本來不打算回公司的,但是鬼使神差的和友人吃完飯開車轉錯了一個路口,竟然路過了自己的公司,當然也看到了在公司門口公車站靠著站牌的白連,小小的身子依靠著車站牌,樣子是即脆弱又孤單,趙家俊想到那天白連的話,“我從沒想過賣掉我的第一次。”
  趙家俊本想啟動車子離開,畢竟他是遊走花叢的風流鬼,但卻看到昏黃的路燈照射下的白連,心中莫名的心疼他,又覺得自己找一個初入社會的小菜鳥自己也真是夠下賤的,不如過去跟他說清楚,再多給點錢打發吧!
  走到白連的跟前,白連臉色通紅,眼神也迷蒙,看起來就不正常,但是他看到自己的時候,唇角帶著一抹笑容,淚卻湧出了眼眶,趙家俊看著這樣的白連,下意識的把他摟入了懷中,輕輕的安撫著他。
  把白連帶回家,卻發現他高燒嚴重,又是灌藥又是拿冰袋降溫,折騰了一晚上,趙家俊坐在床邊看著白連,手輕輕的撫摸過他的臉頰,趙家俊想,或許可以養一隻小白兔。
  美好的過去不見得就是真實的,而殘酷的現實也不見得不存在柔情蜜意,影視製作部的柯柔君把白簡的郵件轉發給趙家俊,打斷了他回憶小白兔白連的思緒。
  趙家俊打開郵件,這血氣就上湧,因為郵件真的很讓人惱火:
  ‘家娛樂公司製作部的柯柔君,你好!
  首先我的作品能夠被貴公司賞識很榮幸,但其實被貴公司賞識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我深刻的瞭解貴公司的品行操守,總體來說就跟貴公司的老闆一個德行,非常無恥,非常下流,非常沒有節操。
  猶記得趙總在人前的形象是非常的正派的,但是據我所知,就趙總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腦殘動物,差不多把半個公司的人都睡過了,不知道清潔的大叔有沒有倖免于難?也奉勸柯小姐儘早離開這間公司,你們這間連空氣都彌漫著性病病毒的公司,呆長了你也活不了。
  再說貴公司的各路明星,雖然潛規則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攻擊貴公司,不過我和貴公司的李哲風有過幾面之緣,就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而且極度不敬業,為了陪大老闆睡覺能厚著臉皮假唱,這讓我對貴公司全部藝人都已經有了一個簡單的概念,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夠被貴公司集結的藝人,應該也是靠著賣胸賣屁股上位一點內在都沒有的花瓶吧!這樣的藝人怎麼配演我的作品?
  最後,我還是要再次說下你們的那個老闆,就這樣的人,毫無演技,毫無道德,怎麼能當影帝?一定有□□!據說他們家賊有錢!富二代呀!所以買通了評委唄!你們公司這幾年拍的電影、電視劇,雷劇排行榜前三位都讓你們公司占了,當然,這不是柯小姐的錯,這是你們老闆沒有品位!他就是這樣一個低俗的人!
  最最後,柯小姐,您是這般的美麗,工作能力又強,還是不要在你們那間滿是性病病毒的公司呆了,如不嫌棄,我可以把您介紹給格爾製作,他們一直是良心做劇,用心做人的,三觀極正,必須點贊。
  此致敬禮’
  深吸口氣,再深吸口氣,趙家俊此時有個念頭,他今年一定是犯小人,流年不利呀!一定是跟姓白的犯沖,要花大價錢去消災避難紮小人。
  趙家俊把柯柔君叫到辦公室,柯柔君臉色嚴肅,她很清楚老闆看到了這封郵件,會想要殺人的,“這個白簡,你有他聯繫方式嗎?”
  “只有這個郵箱,還是很不容易托人弄來的。”
  “我要他聯繫方式,不,我要見到他的人,我要~~我要弄死他!”
  “老闆,請冷靜。”
  “你覺得我冷靜的了嗎?”趙家俊瞪眼問柯柔君。
  “老闆,您看,我從這封郵件中,發現兩件事情,首先白簡說他見過李哲風,而且還不止一次,鑒於白簡神秘的個性,李哲風一定不認識他,所以才會出現目中無人得罪他的事情,而且還讓白簡看到李哲風不敬業的一面,我們可以從這點下手,看一看李哲風演出假唱都在什麼時候,是不是有格爾製作的藝人,白簡和格爾製作的關係好,一定是跟著去玩被李哲風衝撞了,也許我們能通過這個找到白簡。另外,他對於您~”柯柔君瞥了眼趙家俊後繼續說,“他對您的誤解很深,我在想,是不是有其他娛樂公司散佈對您不利的消息?”

  ☆、12.初級搬弄是非

  我被鄒明包養了,就在我的設計中,本來應該蠻開心的,但是靈感卻不見了,我坐在電腦前,已經呆滯三個小時。
  我給白鹿打了電話,白鹿卻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她說,“包養是什麼?包養就是給你一間他名下的大房子,給你一張他名下的信用卡副卡,你每天只需要吃飽了睡,睡醒了等他回來,然後你倆沒羞沒臊的上床,可是你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你還要伺候那個封麗,當她的小跟班,你還住在自己的房子裡,你還沒有得到他的一張卡,所以,你只是他的□□,還是不用花錢的那種!”
  “如果我每天吃飽了睡,睡醒了吃,不是還過回以前的生活了麼?那怎麼找靈感啊!”
  “不是呀,你以前花自己的錢,現在你花他的錢,你以前晚上一個人睡,現在有了一個活體□□!”
  其實我有時候不得不佩服白鹿,白鹿雖然大不了我幾歲,但是她對人生的理解和感悟,是我望塵莫及的,所以,我下一步就是要住進鄒明的房子,看來任重而道遠呀!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公關部李傑最近可是忙得不可開交,老闆交代了一項艱巨的任務,查到底是哪個公司中傷老闆,說他是行走的發情的公牛,其實李傑想說,以前老闆真的挺發情的,後來包養了那個小實習生以後就消停了一陣子,不過最近又在作妖了。
  趙家俊看著呈上來的關於李哲風假唱的記錄,一把抓起檔直接摔在地上,李哲風經紀人縮縮肩膀都不敢說話,趙家俊吼道,“他是歌手吧?十次商演五次假唱,他不想混了是不是?”
  “他自從被公司警告,還停了演出,已經在反省了。”經紀人哆哆嗦嗦的回答。
  “停他演出是因為他吃□□!現在說他假唱!”趙家俊想到一個李哲風壞了他整鍋湯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跟他講,三個月後他要給我拿出幾個作品,如果還是現在這個狀態,就讓他滾蛋!”
  “是,是,是,我督促他督促他。”經紀人跑了,還不忘收拾走散在地上的紙張。
  趙家俊軟在椅子上捯氣兒,其實李哲風他早就看不順眼了,一直留著還不是因為他也算是能為公司賺錢麼!
  一年多前,那時是李哲風最紅的時候,公司也滿足他的要求,為他多配了一個助理,於是白連就出現了。
  趙家俊還記得,那次他對白連說,‘以後你是我的人了’的一周後,他算計算計也是時候把他的小白兔叫出來逗弄逗弄了,於是他給白連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也沒見白連接,過了一會兒是一條短信:實在抱歉,跟李哥在攝影棚拍廣告,一會兒回您電話。
  趙家俊想,這小白兔還真是單純,明明他已經說了‘是他的人了’,就應該作威作福,就應該貼過來要錢要房子,卻還去工作,真是有意思。
  趙家俊回了短信:想約你吃飯,忙完了給我打電話,等你哦。
  趙家俊本以為晚上七八點鐘應該就忙完了,結果九點鐘了白連來了電話,“喂?抱歉,不能和您一起吃飯了,我在車裡等李哥。”
  “他去幹什麼了?”趙家俊問。
  “不知道,剛進了這個大樓,說讓我等他出來,大概五個小時他就出來了。”
  “你吃飯了麼?”趙家俊又問。
  “我還不餓。”白連那邊一回答,趙家俊竟然腦內出一個軟糯的小男生,可憐巴巴的窩在保姆車的後座,捂著胃口臉色慘白。
  “告訴我,你在哪?”
  “我在豪威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怎麼了?”
  “沒事,掛了。”
  趙家俊拎著兩袋子麥當當拉開李哲風保姆車的門時,他看到白連驚訝的看著他,趙家俊內心裡有個自大狂小人在不斷的膨脹,最後自爆了。
  “老闆?你怎麼來了?”白連驚訝的問。
  “保姆車怎麼就你自己?司機哪去了?”
  “司機去找東西吃了,說一會兒回來。”
  “你怎麼沒去?”趙家俊又問。
  “我倆說好,輪流去,司機師傅開了一天車很累了,所以我讓他先去,回來他能睡會兒。”
  “你這小呆子。”趙家俊手揉揉白連的腦袋,“我買了麥當當,你吃點吧。”
  趙家俊看到白連的臉上綻放出笑容,這笑容也讓他笑起來,白連清脆的聲音在這個深夜特別的有味道,他說,“謝謝老闆!”
  吃飽喝足,白連就開始打起了哈氣,趙家俊摸摸白連的臉蛋,“去後座躺會兒吧!”
  “司機師傅還沒有來。”
  “我等他。”趙家俊說。
  “可已經很晚了,您不回去休息麼?”
  “乖,去睡覺。”讓白連去後座睡,可能是一天的奔波太累了,白連半躺在後座一會兒就睡著了,趙家俊輕手輕腳的下車,站在車門邊點燃一根香煙,一抬眼就看到李哲風的司機拎著兩瓶飲料過來了。
  “老闆?”司機老黃看到趙家俊是一愣,瞄了眼車裡,白連已經躺在了後座,趙家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輕輕的關上車門,老黃湊到趙家俊的身邊道,“老闆,您怎麼來了?”
  “李哲風來幹嘛?我查了他的日程,他今天下午四點以後就沒有工作了。”
  “這~”老黃抿抿嘴唇,“老闆,您問了我也不能不回答您,但是這事兒,您別說是我說的。”
  “你放心,不給李哲風開車了,還有其他人,你的工作不會丟。”趙家俊保證道。
  “既然老闆這麼說,那我就說了。李哲風想拍電影,但是公司好像不給他資源,我聽他抱怨過。最近有個投資人和他搭上了,所以他經常來找投資人。”
  “晚上~~五個小時~~我明白了,你上車休息吧!我先走了。”
  “老闆,慢走。”司機老黃看到趙家俊開車走了,他坐進車裡剛回頭想要叫白連問問怎麼回事兒,白連就自己坐起來了,把老黃嚇了一跳,“哎呦,小白,你嚇著我了。”
  “老闆走了?”白連問。
  “走了,不過老闆怎麼會來?”老黃問。
  “老黃,會不會是老闆在查李哲風的行蹤?不是都說老闆和李哲風有一腿麼!是被戴綠帽子了所以來抓奸的吧!”
  聽白連這樣說,老黃倒是覺得說的有道理,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13.搬弄是非的高手

  我需要一個理由讓鄒明疼愛我,可憐我,捨不得我,鑒於眾多的宮廷劇所演,白蓮花之所以成功,少不了一個智商不高的炮灰,我掃視整個公司,就封麗最合適了,鑒於她上次在我饑餓的時候都不放我去吃飯,我覺得坑她是比較合適的,這叫有仇不報非君子。
  前天晚上是老天爺給的契機,鄒明竟然約我吃飯,我自然把封麗賣了,反正她這種高級□□能做出什麼事兒,鄒明心裡也是門清兒,所以我只需要等待時機,然後推波助瀾即可。
  當然,機會很快就來了,因為我瞭解男人,男人怎麼能咽下自己的蜜兒爬上別人的床呢?
  第四天一大早,我來上班,就看到封麗黑眼圈很明顯,像是一晚上沒睡的樣子,而他旁邊站著的經紀人也愁眉苦臉,封麗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是怨恨。
  我瞧著辦公室氣氛不好,另外兩個助理坐在牆角的凳子上,只自己玩手機,我也拿著手機跑到牆角,省得封麗把火氣撒到我身上。
  封麗的小團隊人員最後進屋的是司機老黃,他摘下手套道,“幾點走啊?”
  “走之前,我有話和大家說。”封麗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雙手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我們幾個小員工,“你們誰跟老闆告的密,說我和劉老闆私交好的?說出來。”
  封麗這說完,我就下意識的看了眼司機老黃,發現老黃確實緊張了,我想了想,任何當了皇太后的白蓮花,都是被曾經得寵的其他妃子虐待過的,於是我往前邁了一步,低低的垂下腦袋,“封姐,我不是故意的,是老闆問,我才回答的。”
  我後腦勺被招呼那一下,特別的疼,我瞬間差點暈了,捂著後腦勺身子不住地往後退,最後靠在牆上,身邊有雙手扶住我,我聽到老黃叫我的聲音,略焦急,所以他是覺得我替他頂罪了麼?
  “我就猜到是你!你來了才幾天啊!竟然敢打小報告!”封麗罵著,上來又是給我一下,這次是臉上,我臉頰火辣辣的疼。
  我這人,平時挺禮貌和善,但是你別惹我,你敢罵我一句,我能揍你一頓,你要是敢打我,我能捅了你,也就是大家說的匹夫之勇,所以此時我要忍著偽裝白蓮花,心裡別提多窩火了。
  封麗瞧我瞪她,上來又是一巴掌,現在臉上是兩個五指印,我覺著現在表面功夫已經足夠了,下一步就是跑到鄒明的跟前了,於是我甩開老黃的手,一拳揍上了封麗的臉。
  我這一拳是使了力氣的,封麗鼻子都破了,滿臉血,我看到她的傷勢有點後悔,她看起來比我傷重,我還怎麼演白蓮花啊!
  “你敢打我?!”封麗怒吼。
  “是你先打我的!”我也跟著大叫。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想起,他第一次有想和李哲風解約的念頭,還是因為白連那小混蛋。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天氣還不錯,他訂了一家情調不錯的法國餐廳,打算晚上帶著小白兔白連去享受二人世界,哪知道這早上剛上班沒多久,秘書就跑進來說李哲風打死人了!
  打死人?這可不是小事兒!趙家俊跟著跑去,就看到李哲風驚慌的站在房間的一角,地上倒著椅子,而白連則趴在了地上,看起來像是死了,趙家俊覺得自己瞬間血都冷了。
  趙家俊趕忙蹲下身子把白連抱在懷中,試探了下他的鼻息,見還有氣兒也松了口氣,他抱著白連站起身,惡狠狠的瞪了眼李哲風,竟然什麼話都沒說就走了。
  李哲風渾身都在抖,他沒想把白連打死,他只是看他嘚瑟的樣子氣不過,所以拿椅子扔他,好像也沒有真的扔到,他怎麼竟然死過去了?!
  趙家俊懷抱著白連往地下停車場跑,邊跑邊叫著白連的名字,但是白連始終緊閉雙目,趙家俊那叫一個心疼啊!
  從公司到醫院,汽車都快飛起來了,司機把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也真是松了口氣,因為趙家俊剛才的表情實在是太嚇人了。
  急救、等待,趙家俊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交握,莫名顫抖,他想起那天夜裡,他拎著麥當當出現在白連的面前,白連那稚氣的臉上綻放的純真笑容,趙家俊不得不承認,他害怕白連受到傷害,他要比自己預估的更加喜歡白連。
  一通忙乎,醫生在白連身上沒找到大的損傷,就是手肘和膝蓋有點青紫,但是為什麼會暈倒?醫生與趙家俊談了之後,確定了病因:其實不是被打的,是被嚇暈了,暈倒的時候胳膊和膝蓋磕在地上。
  醫生的結論是讓趙家俊松了口氣,而急救室裡躺在病床上的白連,覺得肚皮有點癢,但是又不能撓撓,略微不爽。
  白連蘇醒過來,根據一般的劇情發展規律,他應該說:這裡是哪裡?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白連不會這樣說,他覺得這樣沒有爆點,“嗯~~”白連先是□□一聲。
  “小連!”如此肉麻讓人反胃的稱呼,白連想也只能是趙家俊這花花人渣能想出來了,他剛想開始他的表演,就聽趙家俊又是一聲,“寶貝兒!”
  白連差點條件反射抖抖,他此時真的要感歎,還好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所以才沒露怯,白連沒睜開眼,就先唔噥,“哼哼~~家俊~~哼哼~~”
  “寶貝兒!寶貝兒!我在這兒呢!”趙家俊一把抓住白連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蹭,“寶貝兒,我真是太擔心你了!”
  白連的長睫毛微微動了下,然後是眼球動了動,再之後是眼皮微微睜開,趙家俊這時候才落下心口的大石頭,他的小白兔沒事兒了!
  “唔~~”白連輕聲的□□著。
  “寶貝兒!是我呀!”趙家俊輕聲喚著白連,嘴唇還在白連的額間親了親,“我是趙家俊呀!”
  白連眼睛先無焦點,而後慢慢的把視線對準到趙家俊的臉上,面無表情的臉上先是一閃而過的驚喜,再然後是傷心,而且是特別傷心那種。
  “寶貝兒,讓你受苦了!”趙家俊看到白連眼睛裡含著淚,心恨不得碎成幾塊,竟然傷害他寶貝,李哲風這小子是不想混了吧?
  “家俊,我~~真的不是我告密的,你別讓李哲風打我。”白連軟糯的懇求語言一出,就是大殺四方的威力。
  “乖,沒人再敢打你了,我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一絲一毫。”趙家俊保證道,還不忘吃白連的豆腐,他把人拉起來擁入自己懷中,“寶兒!放心!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被趙家俊抱在懷中的白連,悄悄的翻白眼,寶兒這個詞還真是好聽得想吐呢!
  白連因為只是‘嚇’暈了,並沒有什麼皮外傷,所以又休息了一個小時就出院了,倆人坐在車裡,白連垂著腦袋,雙手手指頭在身前攪來攪去。
  “寶貝兒,還害怕?不想回公司?要不我直接送你回家吧!”
  白連咬著嘴唇看起來有些委屈,他隨後說,“家俊,我能到你家住麼?”

  ☆、14.與姓白的就是犯沖

  我已經做到讓鄒明可憐我,下一步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我無家可歸的理由,而之前鋪墊的所謂窮苦人家出身的背景,就成了很好的藉口。
  “我不是賴上你,我只是暫住~~”我急忙解釋著,還帶著小心翼翼,“我室友說不和我住了,因為我總是拖欠房租,讓我最晚明天搬走,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你相信我,我一找到房子我就搬走。”
  “你這小傻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和我講?”
  “我~我怕你認為我是貪圖你錢,我其實~我已經找了好幾天房子了,但是我手頭的錢實在是不夠交押金和房租的,還好再過一周就發工資了,到時候就有錢了。”
  “我之前不是給了你三萬塊嗎?”鄒明問我。
  “那不是我的錢,我想找機會還給你。”我回答著,其實我一點都不想還給他,雖然說賣身錢總讓我覺得自己有點下作,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我想鄒明也是這麼看我的。
  聽完我說這話,鄒明竟然沒說話,我悄悄的打量他,心想難道是自己演的不夠真實?或者他的房產已經都被各個小蜜住著呢?沒有多餘的房產安置我?剛鬥完了封麗,不會是讓我再鬥一個鄒明的小蜜好雀占鳩巢吧?想想就心累。
  我正胡思亂想,手被鄒明捉住,他把我的手拉到他的大腿上,緊緊攥著,我側臉看他,就見他還是很認真的開車,我的視線看向我們交握的手,有那麼一瞬間,我聽到了我的心跳聲。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看著公關部李傑的報告,微微眯起眼睛,“所以,沒有公司惡意散佈我的謠言?”
  公關部李傑回答道,“也不是說沒有,只是~~”李傑欲言又止,見趙家俊正瞪著他,臉色還不好,只能繼續說,“格爾製作的公關部副理和我還算熟悉,這次打聽情況,他問了我一句話,他說您是不是得罪了作家白簡,因為白簡說了您很多壞話。”
  趙家俊現在聽到白姓就火氣蹭蹭的,他合上報告書,“所以,是白簡一直在散佈我的謠言?”
  “這~~也可以這麼說。”李傑的回答算是正式惹惱了趙家俊,趙家俊尋思著自己也沒招惹過白簡,怎麼就被他散佈謠言?讓秘書把柯柔君叫來,他現在又多了一個要揪出來的姓白的混蛋了。
  “不管你透過多少關係,我要見到白簡這個人。”趙家俊直接下命令,“我給你一個禮拜。”趙家俊說完這話就把柯柔君轟出了辦公室,從進了辦公室到出去,柯柔君就沒說過一句話,她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略微呆滯,想著早知道現在這個處境,當初自己就不提買白簡版權的事情了,現在可好,偷雞不成反弄得一身尿騷。
  趙家俊翻開郵箱,看了眼柯柔君轉發的郵件,開始洋洋灑灑的給白簡寫郵件,偽裝得極為紳士。
  ‘白簡作家,你好。
  很高興能夠通過郵件與你進行交流,在此之前,我看到了你回復給我司柯柔君的郵件,我想,這其中應該有一些誤會。
  雖然你和我司可能不會有合作,但誤會還是需要解開,而解開誤會的良方就是溝通,不知是否可以讓我們坐下來面對面來解開這些誤會呢?
  PS:時間、地點都可以由你來定。
  趙家俊’
  趙家俊再次看了眼郵件,覺得自己寫的又不失風度,還挺平易近人的,一點發送,嗖的飛走了。
  五分鐘後,郵件回復了,趙家俊有點不可置信,因為他本以為白簡是不會回復他的,打開郵件,趙家俊又生氣了。
  ‘呵呵~~你當我是白癡麼?依著您趙總的秉性,肯定是先好言把我哄出來,然後不是打就是罵要不就是綁架,你能講理麼?你能講理母豬都能上樹!
  最後送上一句:傻B!
  白簡’
  柯柔君正四處打聽白簡的聯絡方式,趙家俊就一通電話過來,柯柔君接聽,就聽趙家俊一通嘶吼,“我要立即見到白簡!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間找不到白簡,你就給我滾蛋!”
  電話掛斷,柯柔君看著電話愣神,心想到底這白簡怎麼招惹趙家俊了?
  白簡還能怎麼招惹,就是再次踐踏了趙家俊的尊嚴唄,所以此時他蠻開心,也正因為這樣,在他正寫的小說中出現那麼一個橋段,叫做趙家俊的變態殺人魔在員警的追捕中不小心掉進了糞坑,然後藏在糞坑半個多小時躲避追捕,再悄悄的從糞坑裡爬了出來。
  柯柔君為了自己的飯碗,算是拼盡了全力,在拐了八道灣之後,她得到了一個可靠的消息,白簡很喜歡看話劇,而格爾製作出品的話劇,明天在大劇院有一場,已經給了白簡門票,如果不出意外,他會過去看,趙家俊聽到這個消息是攥住了拳頭,姓白的都不能放過。
  增票,特別是贈給白簡的票,那必然是第一排,像白簡這樣的戲癡,你讓他在包廂看,他會覺得特別沒有真實感,白簡說過,他最希望拿個小馬紮坐在舞臺上托著腮幫子仔仔細細的看戲。
  趙家俊為了不打草驚蛇,買了票坐在二樓包廂,手拎一高倍望遠鏡,柯柔君只打聽到格爾製作送的票在頭排,但是具體哪個位置,送票的人說他也是隨便拿了張就給送過去了,還真沒注意看上面的座位號。
  趙家俊聽到這話趕緊讓柯柔君問,送票人怎麼給白簡的票,如果是當面給的就要地址,如果是郵寄也把地址交出來,結果人家說,是通過出版社編輯給的,趙家俊又是一通不高興,心想這世道姓白的都成精了吧!
  格爾製作一直是良心做劇用心做人,所以白簡才會把小說版權賣給格爾製作拍攝,也因為合作良好,當格爾製作知道白簡是一話劇迷後,只要上演話劇,就給白簡送票,弄得白簡每次看完話劇都特別心花怒放。
  本次的話劇,是一帶有黑色幽默意味的劇,主要講男主人公老實得有點呆,身邊幾個男性好友表面上都和他挺好的,背地裡都跟他女友有一腿,後來男主人公要和女友結婚,幾個男性朋友怕事情敗露,想方設法要破壞他們的婚禮,就這麼一個不太複雜的故事。
  白簡在開場前二十分鐘就到了大劇院,他對於看話劇一直抱著一種虔誠的態度,候場、進場、中途不上廁所、給予演員最熱烈的掌聲等等,這些是他認為作為觀眾必須做到的。
  趙家俊是提前半小時到了大劇院,一雙眼睛就跟裝了X光掃描器一般,感覺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白簡。
  在這樣的氣氛下,倆人分別進入劇場,白簡拍拍座椅坐下,心臟砰砰直跳,趙家俊拿好望遠鏡對著第一排挨個探查,心臟也砰砰直跳。

  ☆、15.人海之中,匆匆一眼

  我在某種意義上,算是被鄒明包養了,他租了一套房子給我,一百多平米,裝修奢華,我和他躺在這柔軟的大床上,我其實挺想和白鹿炫耀的:你看,我多有本事!
  從封麗的小跟班到鄒明飼養的金絲雀,這種轉變並沒有讓我有什麼不適應感,鄒明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這一室的陌生,毫無靈感。
  “我為什麼沒有靈感?”我問白鹿。
  “因為你不過是鄒明圈養的一個玩意兒!你說要住到他家,他就租了一間房子給你,對於鄒明來說,你還沒有資格走進他的領地,甚至你都沒有資格讓他買一套房子給你住。”
  “可是我們第一次就是在他的家裡。”
  “你確定那是他的家,而不是他的什麼‘約炮聖地’?”白鹿說這話的時候,特別是說約炮聖地這四個字的時候,最為陰陽怪氣,於是我腦內了一個畫面,那張被我們翻來覆去的床上,有N多人撒過熱情的汗水與不可說的某種春水,想到此,我一陣惡寒。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白鹿抱著胳膊,微微的昂著下巴,她那輕熟女的樣子此刻分外女王,“他不過是在自己無趣的時候逗弄逗弄你,而你,卻沒有樂趣。”
  我需要的樂趣是什麼?我在此刻捫心自問,而答案卻呼之欲出到無法遮掩的地步。
  “加油吧,小婊砸!”白鹿冷哼一聲,這讓我察覺到與鄒明的鬥爭,我連階段性的勝利都沒有取得。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在來大劇院之前,趙家俊與柯柔君進行過一次深談,題目就是:你覺得白簡是個什麼樣的人?
  柯柔君說:我一直認為白簡應該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叔,個子不高,有點頹廢,帶著厚款眼睛,穿衣服也很邋遢。但是他最新的作品又讓我覺得,他可能是個女人,是個特別有魅力的風情女人,性感、知性、博學又犀利。
  趙家俊又把柯柔君轟出了辦公室,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難道白簡就真的這麼神秘?除了他的編輯就沒一個人知道他的真實情況?
  趙家俊拿著望遠鏡開始從第一排第一個座位掃描,1號人物是個中年男人,與一年輕女人結伴而來,趙家俊記得柯柔君說過,格爾製作只給了白簡一張票,所以任何一起來並且坐在一起的人都可以PASS了。下一位元懷疑對象是個女人,穿著黑色短款小皮衣,裡面是條迷你裙,搭著高跟鞋和小挎包,臉上的妝容精緻,這樣的女人確實性感,看她紅唇,不厚的薄唇就是像毒舌的人。
  下面,3號嫌疑犯進入趙家俊的視線,穿著簡單的男人,運動褲和運動鞋搭配,還帶著棒球帽,這種人倒是很像宅男,所以也要密切關注。
  再下一位,一身得體的西裝,小頭髮梳得整齊,手上拿著話劇的宣傳單,手腕上帶著一款百達翡麗的表,趙家俊想起他曾經也有一隻,但是被白連那小混蛋給偷走了,“能帶這樣表的人,應該不會那麼沒有素質吧!”趙家俊喃喃自語,他想和他品味相同的人一定都是高素質人才,於是趙家俊移動望遠鏡準備看下一個,而就是在此時,一身帥氣裝束,虔誠的等待話劇開場的白簡,回頭打算看一眼上座率,所以巧合在此時發生了。
  趙家俊移動著的望遠鏡的鏡頭裡出現了白簡,這一刻趙家俊驚訝了,他不可置信的使勁瞪著,再次確定那不是小混蛋白連麼?
  若是問趙家俊現在最恨誰?其實排第一的是白連,排第二的才是白簡。趙家俊感覺到自己拿著望遠鏡的手都在顫抖,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白連小混蛋,我這次讓你死無全屍。
  話劇開始,白簡幸福的觀賞著好看的話劇,趙家俊卻無心欣賞,他直接叫了與他們公司合作的保全公司的保鏢二十人過來,各個身材魁梧。
  給保鏢分發照片,趙家俊開始部署,“等話劇散場了,你們在各個出口守著,只要看到照片上的人,就跟我盯著,但是不要打草驚蛇,只盯著就好,我就想看看他躲在哪兒!”
  拿人錢財,自然□□,保鏢們表示會很好的完成任務,趙家俊很是開心的回了包廂,繼續監視白連。
  顯然,和混蛋作家白簡談談已經不是首要任務了,首要任務是捉到小混蛋白連,趙家俊一邊監視著白連一邊在心裡模擬各種虐待白連的方式,千奇百怪,五花八門,但是每一個都非常殘忍。
  趙家俊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乎過舞臺上演的什麼,倒是白簡心潮澎湃,恨不得跑上臺去給幾位主演熱吻N個,鼓掌得手掌都疼了,還不禁感歎:劇本好,演技好,果然格爾製作,就是良心出品。
  曲終人散,各自歸家,白簡走出大劇院,站在馬路邊看著人來人往,有種淡淡的落寞,他雙手插在口袋中,微微的昂起頭看看夜色,這樣的夜晚,忽然靈感就這麼悄悄的竄了出來。
  白簡想寫一個單純的故事,十歲的少年與十歲的少女相遇,在夏末暑假的最後幾天,年輕的人們相遇,用最乾淨的心情和最簡單的眸光,輕輕的掠過心房,也許他們的分別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夜晚,有微風,有月光,有彼此。
  走在馬路上,有霓虹的閃爍,白簡一邊走著一邊看著沿路的行人與車輛,他在此時生出了些許的落寞,因為他想到了趙家俊,他記得幾個月前的某個夜裡,他和趙家俊也是這樣走在路上,手牽著手。
  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講,白簡不得不承認,趙家俊是個談戀愛的好手,他作為情人很有趣又懂得製造浪漫,那些曾經被白簡嗤之以鼻的小說中的浪漫橋段,趙家俊可以信手捏來,而且毫不做作。
  那晚,趙家俊帶著白簡也是去看一場演出,是一個外國的搖滾樂團的巡迴演出,白簡在會場裡跟著搖擺呐喊,走出會場,嗓子已經啞了,趙家俊摸摸白簡的腦袋,攏了攏他的發,眼神特別的溫柔。
  白簡不想說,在那樣的夜,周遭是行人行色匆匆,他卻被趙家俊迷惑,他也不想說,在那樣的一個瞬間,他有種自己真的是在和趙家俊談戀愛的錯覺。
  歎息,回歸現實,白簡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招了一輛計程車,在他身後躲在陰暗處的趙家俊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兩個保鏢已經開車跟上,他攥住拳頭,心裡暗暗發誓,這次絕對不能放過白連。
  坐在計程車裡的白簡,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他下車回家進門,像往常一樣順暢。
  趙家俊隨後趕來,一保鏢上前道,“就這棟樓,7號樓1201室。”
  趙家俊昂起頭看上去,“從這邊能看到他窗戶嗎?”
  “能,就這排12樓的窗戶。”保鏢回答,“您還有什麼需求?”
  “不需要了,謝謝。”在黑夜中的趙家俊,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16.姓白的,有種啊

  在毫無靈感的驅使下,我必須有所改變,所以我必須開始作妖。
  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女人?當我在網上發了這麼一個問題之後,N多傻B男留言,總結起來就是幹活要多,床上要浪,少說廢話,最好傻B。
  我被網路上的言論嚇了一跳,但是我覺得以鄒明的人渣特性來看,這就是他想要的女人,而我需要做的就是迎合。
  自從我住進‘黃金屋’,鄒明每晚都到,已經連續一周,我盡職盡責的做飯、洗衣、與他溫存,然後告訴他自己多麼愛他,鄒明也真是非常享受這樣的日子,而我,只是在他懷中的時候偶爾冷笑,罵他傻B罷了。
  一周時間,我寫出來的文字沒有超過一千字,這是瓶頸期,不光是我的創作,還有我與鄒明的關係,我找不到突破口,完全無能為力,所以,我需要請教我的軍師——白鹿女王大人。
  “你需要一個契機。”白鹿總是一陣見血,我非常急迫的需要一個契機。
  “所以呢?”我問。
  “呃~~”這是我頭一次看到白鹿沒了主意,所以我也更加擔心自己的靈感要何去何從。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看著律師郝同發來的資料,他無法置信,白連現在住的房子屋主竟然是白簡,所以這個白簡難道就是散佈他謠言的作家白簡?趙家俊一桶電話給郝同打過去,“給我查這個白簡的資料!今天必須給我!”
  真相是無法平息怒氣的,他只會讓人更加瘋狂,趙家俊終於弄到了白簡的身份資訊,那張一寸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白連,所以白簡就是白連?!這個認知讓趙家俊驚訝了,只是他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白連就是大作家白簡,他幹什麼要冒充大學生被自己包養?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太合理呀!難道白簡這個名字只是一個巧合?但是哪裡有這麼多巧合?
  柯柔君又被叫到了老總辦公室,她表示難道趙家俊只是借題發揮,實際目的是想要讓她自動辭職?
  敲門進了辦公室,柯柔君謹慎問好,趙家俊敲敲桌面,“你看看這個。”
  柯柔君翻開資料看了一遍,面色凝重,趙家俊冷聲道,“你覺得他是不是白簡?”
  “老闆,我現在想到一個非常可能的答案,但我希望這個答案是假的。”
  “你想到什麼?”看著柯柔君凝重的表情,趙家俊也跟著莫名的凝重起來,好像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會讓他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請稍等,我需要拿個東西給您。” 柯柔君說著離開,不一會兒回來,手上是一本書,“看了這本書,您就明白我的想法了。”
  趙家俊瞄了眼書皮,書名:從五月到八月,作者:白簡。
  “你給我看他的書幹什麼?”趙家俊問。
  “看了您就明白了。” 柯柔君回答,然後就轉身跑走了,趙家俊想,這本書有什麼問題,讓柯柔君如此膽戰心驚。
  趙家俊今天本來的工作計畫是召開公司明年的工作計畫會,但是自從他看上了這本叫做《從五月到八月》的書,趙家俊推遲了會議,還吩咐秘書,不要任何人打擾他。
  柯柔君一下午心神難安,一直盯著電話,哪怕快下班了,她都沒敢收拾東西走人,直到晚上八點,趙家俊電話打來,只問了一句話,“這小說賣了多少本?”
  “據說已經再版了,第一版是五十萬冊。”
  ‘啪嘰’電話掛斷,趙家俊現在想撕了白簡那混蛋,而此時白簡正在啃炸雞腿,面前是電腦螢幕,他哀歎,靈感又不見了。
  白簡在他還不算太長的寫作生涯中,僅出現過趙家俊這麼一個靈感男神,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現實就是這麼直入心靈。白簡在啃了三個雞腿之後,終於意識到,他需要刺激大腦皮層了,而此時趙家俊與自己的那些偷拍小視頻就派上用場了。
  白簡打開筆記本,有個專屬於趙家俊的資料夾,資料夾名不算露骨,但是代表了他對於寫作事業虔誠的內心,資料夾名叫做《靈感》。白簡把各種視頻都起了名字分門別類,譬如‘趙家俊露屁股視頻合集’‘趙家俊浪話視頻合集’等等,白簡舔舔嘴唇,點開‘趙家俊露屁股視頻合集’。
  靈感的衝擊在半小時後出現,白簡癟著嘴還皺著眉,他已經發現他對於趙家俊的依賴性,這種依賴性讓他除了擔憂之外,還有對於自己未來前途的未蔔,如果有一天,看視頻不能滿足白簡了,他是不是要就此封筆?
  白簡熱愛寫故事,封筆簡直就是還不如讓他去死。
  夜,悄然而逝,白簡今夜失眠了,他抱著腿坐在落地窗前,就看著黑夜從黑到漸白,白簡回頭看空蕩蕩的客廳,他發掘他竟然有點想念趙家俊。
  白簡被自己的想法驚嚇了,他腦中回蕩起編輯的一句話:難道白連不是喜歡鄒明的麼?
  白連怎麼可能喜歡鄒明?明明就是利用!全部都是利用!這話白簡沒有吼出來,因為他覺得吼出來也太瑪麗蘇了,白簡使勁揉臉,他覺得他胡思亂想,就是因為他想不出橋段。
  又坐到電腦前,白簡繼續開寫變態殺人魔,殺人魔在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給下一個殺人目標,殺人目標捧著鮮花和殺人魔站在櫥窗前,看著櫥窗裡一枚古董戒指溫柔的笑,櫥窗的玻璃上反射出殺人魔的笑容,詭異的溫柔。
  白簡再也寫不出一個字了,他晃晃蕩蕩的進了臥室,把自己扔在床上,大大的歎口氣,“也許應該去旅個游~~”白簡嘀咕著,而後漸漸睡去。
  白簡至少早上還睡了,反觀趙家俊,他早上還精神抖擻,這全都歸功於白簡,他把趙家俊氣神經了。
  趙家俊一晚上時間,就坐在自己辦公室裡,把這本《從五月到八月》反復看了兩遍,還在各種特殊的部分做了標記,當天邊的魚肚白緩緩的出現之時,趙家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笑容和白簡筆下的殺人魔笑容有的一拼,都是透著莫明的詭異感的。
  早上一大早,秘書來到辦公室第一步就是給趙家俊打掃辦公室,一推門真是嚇了一跳,趙家俊面容憔悴,雙眼通紅的坐在辦公桌前,桌上煙灰缸裡煙頭都滿了,秘書嘴角抽搐,“您一晚上都在加班?”
  趙家俊冷冷的瞥了眼秘書,“通知各部門主管,九點開會,如果誰沒準時到,就準備辭職信吧!”
  秘書連忙點頭退出了辦公室,她覺得自己再留下,分分鐘就能被趙家俊碾壓致死。
  趙家俊又點燃起一根煙,隨著煙霧繚繞,他靠在椅子上,大大的吐了口氣,“白簡~~白簡~~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已經進入夢鄉的白簡,砸吧砸吧嘴,右手還撓撓屁股蛋,夢中趙家俊走在陽光下,回頭對他揚起笑容。

  ☆、17.十八線小明星白連

  據說激情退去後,只剩下空虛和寂寞。
  我與鄒明之前,沒有感情,只有互相欺騙,所以,我很擔心他對我的熱度不夠維持到我靈感噴湧而出,寫出一部好作品。
  白鹿說,男人啊,都是不甘寂寞的,他有了白米飯就想要紅玫瑰,有了紅玫瑰卻又思念白米飯。
  我想,我現在是白米飯,這遠遠不夠留住鄒明的,何況還有封麗等一眾小明星在虎視眈眈。
  所以,我需要有所改變,但是我要做什麼呢?當我托著腮幫子看著白鹿的時候,白鹿問我,我記得你說你想要當明星?
  “我不是想當明星,我是想要挖□□,但是你跟我講我這個年齡已經不成了。”我翻著白眼,白鹿盡戳我傷感處。
  “我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鄒明那種人精都沒看出來你裝嫩,你為什麼不去當明星?就當那種特別嘚瑟的小明星,我現在瞧著你,越瞧越像那種不作不會死的十八線小明星。”
  “你說的好像我想當就能當似的!”我咕噥著,心裡卻對白鹿猛鄙視,她今天這話裡話外,可都是埋汰我呢!
  “你當然想當就能當,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被鄒明包養呢!你這小金絲雀,在床上努努力,要什麼還不有什麼?”
  白鹿為我指了一條路,那麼接下來,就看我怎麼走了。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會議室人人自危,大家互相看看,都在猜測趙家俊這是怎麼了?從來沒見過趙家俊這樣不修邊幅,瞧著身上這身西裝,看來是昨天沒回家。
  在所有的主管中,大略只有柯柔君有點明白趙家俊這是怎麼了,別說他趙家俊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了自己的風流韻事被編排到了小說裡,還被狂賣了五十萬冊,柯柔君手心裡都冒了汗,心裡祈禱著,希望趙家俊不會遷怒於她。
  會議室的氣氛特別的低沉壓抑,趙家俊只是雙手背著看著一眾部門主管,各個主管心裡也都在打小九九,想著是不是自己做事出了紕漏?
  在沉默了十幾分鐘之後,趙家俊終於開口了,只是這句話問出,卻讓主管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趙家俊問,“你們還記得白連嗎?”
  我們是該記得,還是該不記得?
  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讓我們死,也至少要給我們一個明確,這種不明不白的死,我們真的做不到啊!
  趙家俊等著下屬們回答,但是竟然沒有一個人說一句話,趙家俊本來就氣憤的心,現在可謂是一點就著火,他手使勁兒的拍了下桌子,眾人都被嚇了一個激靈,“你們誰不知道白連,給我站起來!”
  沒人敢動,大家左顧右盼,心裡盤算著,老總這是想和我們一起回憶曾經愛上的那個少年嗎?
  趙家俊再掃視眾人一圈,他臉上顯出一抹陰冷,“很好,大家都記起來那個混蛋了,現在,我要你們把他在公司期間所有的事情上報給我,哪怕曾經有人在廁所與他相遇,說了什麼話都要彙報!若是讓我知道你們知情不報,那麼‘家娛樂’你們也不用呆了!”
  趙家俊摔門離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裡一致認為,他們老闆瘋了。
  柯柔君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她很想給大家解惑,但是這種私下傳播老闆閒話的行為,肯定會成為她捲舖蓋走人的理由,其實柯柔君覺得今天趙家俊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像是分分鐘要把她扔出辦公室的節奏。
  趙家俊挺了一晚上,又跟下屬置了氣,回到辦公室就倒在了小休息室裡,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想到白連這狡猾的傢伙可能不會有把柄落在自己手裡,趙家俊就想到,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他就只能雇打手了,但這卻是下下策,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他也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睡眠什麼時候來臨的,趙家俊並不清楚,他只是在昏昏中突然驚醒,一身的冷汗,手腳都有些麻木,從休息室出來,發現天已經黑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鐘,趙家俊想,他是睡了一個下午嗎?
  推開辦公室的門,意外的發現秘書沒走,趙家俊問,“怎麼還沒下班?”
  “公司大部分員工都沒下班,綜合部下的通知,大家務必把白連的事情寫清楚上交之後才能下班。”秘書說完這話,又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趙家俊耷拉著眼皮,嘴唇動了動也不說話,反而轉身進了辦公室。
  既然大家的熱情這麼高漲,他就等等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晚上八點鐘,陸續出現了關於白連的證人證言,趙家俊看下來,都沒什麼有用的,而有些人甚至只是和白連問過好而已。
  柯柔君拿著文件敲開趙家俊的辦公室門,她上午開完了會就進入了冥想狀態,想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把目前自己的困境想清楚了。雖然人家倆人的情感與她無關,但是她卻好死不死的插了一腳這爛事兒,弄得現在裡外不是人,所以要博得趙家俊的好感,就要認真的對待‘白連’這件事。
  柯柔君這一天沒幹別的,把白連當初在公司裡當小明星時候簽的合約拿出來反復看,這些合約是都已經完成的工作合約,柯柔君只是希望能夠找到哪怕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這樣就可以戴罪立功了。
  當然,功夫是不負有心人的,也活該早應該被天打雷劈的白簡倒楣,柯柔君揉著酸澀的眼睛,終於看到了黎明。
  趙家俊沉著臉看著面前的一份合約,他微微眯起眼睛,“這份合約是真的?就白簡那狡猾的性格,竟然能留下這種痕跡?”
  “這份合約,其實應該是被銷毀的,當初公司打算開這部電影,但是經過商議之後覺得市場不好,就將計畫擱置了,所有的已經簽約參與電影的演職人員也獲得了相應的違約金,並且合約當眾銷毀了。”柯柔君說道這裡,唇角帶出一絲笑容,“這份合約是漏網之魚,就掉在我辦公桌和牆壁的夾縫中,前些天收拾辦公室找到的,還沒來得及銷毀。”
  “所以,就是說白簡以白連的名義簽了這份合約,收了定金要出演公司投資拍攝的電影《傷城》?”
  “雖然當初白簡用白連的名字簽的,但是這上面的手印是我親眼見他印上去的,靠著這個,公司可以告他違約。”
  “你的意思是,把原告打成被告?”趙家俊陰冷的臉孔顯出一抹更加冷漠的笑容。
  “是,以公司的實力,只需要稍加運作,就可以讓當時的演職人員‘忘記’咱們曾經銷毀合同一事,而且,咱們還可以向外界透露白簡年齡造假,徹底抹黑他。”
  趙家俊細細思量著柯柔君的話,又瞥了眼桌上放著的小說《從五月到八月》,徹底抹黑不是不可以做,但是他要防止白簡狗急跳牆,再把他拉下水。

  ☆、18.終於找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我曾經特別好奇一個職業,那就是情婦,我是無法想像,她們究竟是通過怎樣的手段來獲得金錢的,或者可以這樣來闡述我的困惑,當她們手背朝下向金主要錢的時候,她們是怎樣的一種心境?
  我在鄒明為我打造的金絲籠子裡沉思,一步步走來,其實我沒費什麼勁兒,至少我還沒有手背朝下找鄒明要什麼,都是他自己貼上來給我的,包括這房子,包括我錢包裡那張附屬信用卡以及每個月存到我銀行戶頭的那筆包養費。
  想到包養費,我忽然想到一個好玩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消失,以鄒明的性格一定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我,就那個銀行戶頭,等他們找到叫白連的老大爺時候,不知是何種心情。
  這叫白連的與我同名同姓的大爺,是我曾經救助的一位無依無靠的孤寡老人,當年我到他們白家村去采風,就住在這位大爺家裡,老人和氣又特別老實,臨走還給我帶了很多土特產。後來,老人心臟出了問題,村長想起來我這個城裡人,問我能不能幫幫老大爺,我自然樂意,幫老人聯繫醫院又常常去看望。
  至於用老人的名字開戶這件事,其實是在幫老人辦理住院的時候,我拿到了老人的身份證,於是就順便開了個戶口。
  很多人看到這裡,應該會很陰暗的想,你用同名同姓的人名去開戶,一定想做違法的事情吧!呵呵~~我無意站在道德的標籤下鄙視你們多麼的內心陰暗,因為我確實想著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可以用這個戶頭結帳或者周轉一些錢財,顯然,這個先見之明在遇上鄒明的時候,才發現是多麼的精妙。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又是一夜未眠,他眼前是兩樣東西,一個是小說《從五月到八月》,一個是未銷毀的那份合同,他如果像柯柔君說的那樣做,確實可以弄得白簡生不如死,卻也必須冒著白簡拉自己當墊背的風險,當然,還有一點比較重要,如果用這個方式整治白簡,那麼對他的快感又是多少?顯然不能滿足他被白簡傷害得千瘡百孔的內心。
  趙家俊發覺,自從被白簡坑了,他都有選擇障礙症了。
  坐在早餐桌上的趙士程瞧著自家兒子通紅的雙眼,深刻的黑眼圈以及憔悴的臉龐,他覺得還是過問下兒子糟糕的心情吧,於是趙士程放下平板電腦,“家俊,你精神不太好。”
  “這兩天事情比較多。”趙家俊回答道。
  “需要我幫忙嗎?”
  “爸,我問您,如果有個人坑了您,傷害了您,讓您過得生不如死,現在您抓到了他的把柄,那麼您會怎麼報復他?”
  “你又找到那個騙你錢的人了?”趙士程不太想用‘又’這個字,但是他的兒子在同一個人身上跌了好幾個跟頭的事實,他不能不正視,“你現在是害怕,你做得太絕,他破罐子破摔,拉你一起死,是不是?”
  趙家俊敷衍的扯了個嘴角算是笑容,“爸,您真是消息靈通。”
  “我不是消息靈通,是你從小到大,只栽過這一個跟頭,還栽的很深。”
  事實真的很殘酷,這是此時趙家俊的內心想法。
  “有句話叫溫水煮青蛙,既然不能來硬的,那就來軟的。”趙士程回答道。
  “那混蛋蹬鼻子上臉,軟的?他不配!”
  “家俊,我說的軟的是,不要採取那麼強硬的手段,你可以分幾次報復,每一次都不那麼嚴重,但是長期下來,讓他身心疲憊,不是更解氣嗎?”
  趙士程的話讓趙家俊眼前一亮,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趙家俊舉著大拇哥,為老爸的機智點個贊。
  一大早柯柔君等幾位部門主管就被叫到了老總辦公室,趙家俊把《傷城》的劇本往桌上一拍,“我只給你們一個星期,啟動《傷城》。”
  “這部電影,之前我們討論過,並不太有話題性。”柯柔君皺眉道,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這是《傷城》啊,這是要坑白簡的那部電影呀!
  趙家俊冷眼掃過去,對於自己的下屬如此沒眼力見也是無奈,“小說本身就挺幼稚的,而且還有抄襲風波,現在投拍這部電影,並不太合算。”市場部的主管也道。
  “名字還是這名字,故事還是抗戰故事,但是劇本要重新寫,我已經想好了編劇人選,就是白簡。”趙家俊說完了這話,眾人那是一個驚訝,誰不知道白簡只和格爾製作公司合作,老總想挖牆腳?那也要先挖到才行吧!
  “明天上午九點開《傷城》啟動會,到時候白簡會出席,現在,你們還有疑問嗎?”
  “沒有!”柯柔君第一個站出來表態,剛才已經沒眼力見一回了,怎麼可能再犯傻。
  等人都走了,趙家俊瞄到了小說《從五月到八月》,他把書抓起來,冷冷的笑容浮現在臉上:白簡,我開始復仇了,希望你受得住。
  趙家俊開著車正去白簡家的路上,而白簡還賴在床上,半夢半醒。
  半夢是他夢裡有趙家俊,趙家俊抱著他,親著他,叫著他小寶貝。半醒是他想去廁所,因為憋著尿。在繼續做夢和尿尿之間,白簡也得了選擇障礙症,但是顯然,尿尿是老大,他把美夢趕走了,於是白簡徹底清醒,抓著腦袋去廁所灑水。
  聽到門鈴聲時,白簡已經完成了灑水任務又縮回了床上,並且正在努力入睡,他很是煩躁的嘟囔,“這麼早是哪個混蛋?”
  早?其實也不早了,都要吃午飯了,白簡披著衣服跑到門口去看,在小小門禁螢幕前有個人影,白簡眯起眼睛湊到液晶屏前,“誰呀?”
  “趙家俊。”趙家俊說著,揚起手裡的小說《從五月到八月》,“聊聊吧!”
  白簡此時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呆若木雞,趙家俊竟然能找到這裡來?趙家俊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我不認識趙家俊,你找錯人了。”白簡啪嗒關了門禁,還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心想傻B才開門。
  門鈴再次響起,白簡皺眉又瞧見趙家俊的臉孔,“我說了,我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
  “白簡,你的聲音,我永遠不會忘記,在我還可以好好說話的時候,把門開開。”趙家俊話語有著濃烈的不容置疑,白簡心裡冷哼,我不開門,你還能把我怎麼滴?
  白簡小時候聽他媽媽講過那麼一個童話故事,有一隻純潔的小白兔在家裡呆著,一隻大灰狼穿著紅斗篷跑到小白兔的家門口敲門,小白兔問誰呀?大灰狼說,我是你姥姥呀!小白兔大吼著,我去你姥姥個腿!
  白簡此刻的心情,和小白兔如出一轍,他抱著雙臂也不掩飾了,因為趙家俊能找到這裡,肯定是把他調查個底兒掉了,“我就不開門,我這輩子就死在這屋子裡了。”
  “白簡,小說我已經看過了,你不希望我做什麼讓你後悔的事情吧?”趙家俊冷哼,“我可以保證,我們以最冷靜的態度來談一談。”

  ☆、19.金主大人,麼麼噠

  人都是蠻奇怪的,當我以為我已經厚臉皮到不要臉的地步時,我發現我還是有廉恥之心的,因為我竟然無法對鄒明提出我的要求,哪怕剛才我們在床上做著激烈的運動,我除了努力的嗨皮之外,腦中揮之不去的執念卻也沒有說出口。
  此時,鄒明在浴室洗澡,我伸著手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翻開看看手背,手背向下,確實有點損尊嚴。
  “在看什麼?”鄒明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他努努嘴,“你不洗澡?”
  “不想動。”我有些意興闌珊。
  “是不是~~”鄒明臉孔湊到我的面前,“是不是我剛才太用力了?”
  我靜靜的看著他,眨眨眼睛,“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你想問什麼?小可愛。”鄒明手指滑過我的臉頰,在我的唇上蹭著。
  “那些明星和你上完床之後,他們怎麼跟你說想讓你捧紅他們的?或者說想當某個戲的女主角的?”我決定不恥下問,我的中學老師就喜歡我這一點,覺得這是成為一名優秀學霸的必備條件。
  “你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鄒明在我唇角親了口,“小呆瓜,自從和你在一起,我就沒有找過別人。”
  “不是,我就是~你先說,他們都怎麼說的?”我繼續問,口氣還有點急迫。
  “沒什麼,就抱著我說,我想要演某某戲的女一號,這樣而已。”鄒明坐到床上,把毛巾扔給我,讓我幫他擦頭髮。
  我皺著眉頭,一邊擦頭髮一邊繼續思考,“他們都抱你哪?大腿?”
  “你這小傢伙,到底想說什麼?”鄒明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也就不虛偽了,或者可以說,我決定不要臉了,我扔了毛巾就抱住了他的後背,臉還在他的肩膀上蹭啊蹭,鄒明笑了,“寶貝兒,怎麼了?”
  “我想當明星。”我的訴求很真實,但是話從嘴裡說出來卻特別的小聲,小到我自己都鄙視自己,不是說不要臉了麼?
  “你想當明星?”鄒明反問我。
  “就是有個工作就好,我不需要你捧我做大明星,就是偶爾拍個雜誌照片,有個女六、七、八之類的角色給我演演就好,我就想當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我不當大明星,我也不是為了當大明星才接近你的,你要相信我。”我趕忙剖白,就怕鄒明這精明的人渣瞎想我,到時候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跟我表忠心?”鄒明把我拉到跟前,手點了點我的鼻頭,“工作的種類很多,為什麼要當明星?”
  “我就是~好奇~而且,你都是我男朋友了,這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嘛!我想,要不讓我先當兩天,如果不開心了我就換工作,換成你的助理好不好?”我抱住鄒明的脖子,還在他的臉上親了下,“換成助理就能天天和你在一起了!”
  “你這小傢伙,心思還真單純。”鄒明笑著,把我拉入懷中,親住我的嘴唇,細細的品嘗著。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坐在白簡家的客廳裡,客廳挺亂,茶几上各種雜誌、漫畫、小說、寫滿字的稿子等等,沙發邊上幾瓶空酒瓶,垃圾筐裡塞滿的吃完了的零食袋子,以及煙灰缸裡早就溢出來的煙蒂,這是真實的白簡,這是作家白簡,和單純一點都沾不上邊。
  白簡斜著眸子看著趙家俊,他內心慫但不表示他會表現出來,白簡自認為演技了得,所以此時,作為大作家的氣勢一定不能少。
  “小說,你看了?”白簡哼著,嘴裡還叼著煙,一頭亂糟糟的發,他打了個大哈欠,“來找我算帳?”
  趙家俊把小說往茶几上一拍,“看完了,一夜未眠看完的,怎麼說呢?看完了也不太理解你這個人,就為了所謂的靈感,竟然去被男人包養?我能問一句,你本來就是GAY嗎?”
  “上學的時候,男的也喜歡過,女的也喜歡過,所以應該說是雙性戀。”白簡無所謂的嘟囔,“我想咱倆也不是那種可以閒話家常的關係,什麼事情直說吧!不過錢我是不會還的,那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你應得個屁!你這沒有廉恥的王八蛋!趙家俊在心裡罵道,但是表面上卻波瀾不驚,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把白簡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我上了你多少回?你自己有數麼?”
  “127次,平均三天一次,我都有記錄,你要看看嗎?”
  趙家俊沒想到白簡連這種事都記錄,“記這個做什麼?”
  “任何能夠激發靈感的事情都不能放過。”白簡倒是直白,“所以,那些視頻你也可以放心,不過是我的創作素材,等沒用了我自然會刪除。”
  “我今天不是和你講視頻的事情,也不是來說錢的問題,畢竟這兩項咱們之前都通過律師解決了,今天是一件新的問題。”趙家俊說著,手指敲敲《從五月到八月》的封面,“這個怎麼解釋?”
  “哦~~我杜撰的一部小說罷了,怎麼了?”
  “這應該不叫杜撰,應該叫做~~自傳體紀實文學吧!”趙家俊唇角帶著笑,但是這笑卻不達心底,白簡也看出來這笑容的敷衍了。
  “我是作家,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嘍,你能拿我怎麼辦?”白簡把手裡的煙按進煙灰缸,“你想靠著這部小說整我?”
  “你認為我會這麼傻麼?把你折騰到檯面,我也不可倖免。”趙家俊翹起二郎腿,腦袋微微的側了側,“今天,我是來談合作的。”
  “我想,我在給貴公司的郵件裡已經表述的很清楚了,我不和貴公司合作,不過,如果是趙總想做男主角演小說中的渣男,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畢竟,趙總演這個角色,非常的本色出演。”趙家俊翹起腿,白簡怎麼可能示弱,他也翹起二郎腿,口氣不善的繼續說道,“趙總,意下如何?”
  “我來不是談《從五月到八月》的版權,我是來約稿,想請你幫忙寫一部電影,咱們也算是老相識,我想這點小合作,你不會不應允吧?”趙家俊說著這話,皮鞋的尖碰了白簡的拖鞋一下,像是無心,但是白簡覺得就是有意。
  你以為你趙家俊是什麼?想用美男計?白簡心裡各種謾駡詞來回飛過好幾遍,但是面上還是一副冷漠模樣,他冷哼一聲也不做聲,趙家俊又道,“怎麼?就一點情分都沒有?”
  “情分?我和趙總哪裡有情分可言?不過是皮肉買賣!”
  “哦~~皮肉買賣,那我賣了這麼久的肉,出了這麼多的力氣,讓你有靈感出了一本暢銷書,這小說的盈利分紅,是不是也要給我一份兒,怎麼說,我也是你靈感的功臣。”
  所謂蹬鼻子上臉,就是說趙家俊的,白簡心裡特別生氣,“功臣?我的靈感與你何干?”
  趙家俊拍拍小說封面,“第34頁、第56頁、第103頁,都在不同的程度上說明,如果沒有我奉獻我的肉體,沒有我賣了力氣讓你爽翻了天,你怎麼可能有靈感寫小說?”

  ☆、20.合作,只是權宜之計

  人有多大臉,就有多大膽。
  以上這句是白鹿在聽到我‘事成’的時候,對我的評價,我覺得她最近對我態度不好,我把這種不好的態度歸結為嫉妒。
  對,就是嫉妒,白鹿一個身材比我好,又很嫵媚的女人,不如我這個宅女,不僅挑戰了被金主包養這種高難度的事情,還一腳踏入了演藝圈。
  白鹿翻著白眼,“所以,你出道第一個工作是什麼?”
  “呃~~我還在考慮。”
  “嗯?是還沒定下來吧!鄒明是不是哄你呢!”
  “女人真的不能嫉妒,非常不理智。”我抱著胳膊冷哼,“你看我這身衣服怎麼樣?我下午就去找鄒明,讓他給我安排工作。”
  “你要去公司找他?”白鹿顯然是有點驚訝的,可能是覺得我在作死,其實我也這麼覺得,畢竟我原先的計畫中沒有突襲公司這件事,不過為了不被白鹿看扁,我誇口了。
  “我為什麼要騙你?”我也跟著翻白眼,心中對自己打氣,千萬不要慫啊不要慫。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傷城,這個名字透著點點的俗氣,白簡這麼認為著,而且聽著略耳熟,他尋思是不是因為名字太俗,所以聽過?
  “以家娛樂的規模和地位,完全可以找到其他編劇給你寫劇本,況且,你們公司那種雷劇風格,我也不能勝任。”
  “白簡的大名,在影視圈也是響噹噹的。”趙家俊哼著,“既然我近水樓臺,何不先撈個月亮?”
  “我這月亮,你撈不到。”白簡冷哼。
  “是麼?我可是連你屁股上長著幾顆痦子,都清清楚楚,你說我撈不撈得到?”
  “怎麼?想憑著這個威脅我?我無所謂,如果你也覺得無所謂,那就公開吧!”白簡又點起一根煙,雙腳晃蕩著,“我這破船還真不怕你鑿漏了!”
  “哦?~~好。”趙家俊拿起電話撥通,“喂?公關部嗎?今天晚上五點鐘發一個通稿,通稿內容就是我與作家白簡同居,並且已經訂婚,下月舉行婚禮,通稿上要特別注明,白簡是男性,想知道我們的戀愛過程的影迷和讀者,詳見小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電話掛斷,臉上是微笑,眼眸中閃著算計的眸光,白簡把手裡剛點燃的香煙按進煙灰缸,“要玩得這麼大?”
  趙家俊哼了一聲,身子站起,彎下腰湊到白簡的跟前,白簡周身的煙草味道讓他皺眉,他還是喜歡以前白連身上乾淨清爽的味道,趙家俊摒棄這種厭煩,他臉上的冷笑加深,“草你挺爽的。”
  “我草你大爺!”白簡火了,一把推開趙家俊,又‘蹭’的跳起來,跟著就是撲過去和趙家俊扭打,只是白簡的武力值低下,主要是宅在家裡除了睡就是吃要不就是熬夜寫小說,運動是什麼?根本沒聽過。
  但是趙家俊不同,人家以前是影帝,身上還有好幾個代言,偶爾還出席個電影節,電視節目雖然不多,但是也能見著露面,所以人家必須保持體形,每天兩小時健身那是必須的。
  武力值就是這麼實際又殘忍的小東西,白簡毫無疑問被鎮壓,趙家俊雙手鉗制住白簡的雙臂,膝蓋壓住他的雙腿,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簡,“小樣!”
  “趙家俊!”白簡咬牙切齒卻只能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我是來談合作的,你自己非要讓咱們都這麼難看。”趙家俊說的無辜,但他打量白簡的眸光卻得瑟著,讓白簡心裡恨急了。
  “我也有權不合作。”白簡喊道。
  “鑒於你欠我小說盈利分紅,我有權駁回你的不合作。”趙家俊厚顏無恥的回答,“我建議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合作,我也沒有什麼別的要求,只是讓你幫我寫一個劇本,寫劇本的錢我也給你,你又掙了錢,再還了我的人情,不覺得很合算嗎?”
  “我就是不想和你合作。”白簡再次強調。
  “那我就只好對外公佈,咱倆的婚訊了,靠著你白簡的名,我們公司的影視作品也能有個更好的價錢。”
  “趙家俊,你怎麼這麼無恥!”
  “都是跟你學的,或者說,你不覺得咱倆很相配嗎?”趙家俊說完這話,就鬆開了白簡的手,他又坐回沙發,白簡掙扎著坐起身,有些警惕的看著趙家俊,趙家俊又道,“我只是在爭取利益的最大化。”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人渣。”
  “拿了我一千萬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是人渣?”趙家俊冷哼,從懷裡掏出合約,拍在茶几上,“簽了他,你欠我一個劇本,我也不找你麻煩。”
  “如果我不簽,你真的會公佈所謂的婚訊?我不過是個作家,你卻是公司老闆加影帝。”白簡眯起眼睛來,雖然他不希望趙家俊公佈,但是細想想,對他的影響也沒有太大,最多就是小說銷量不好了,然後他身上多了條黑歷史,但對趙家俊卻影響更大,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趙家俊這人精幹得出來嗎?
  “當然,雖然前期看來我犧牲比較大,但是你要知道,公佈婚訊只是開始,後續我會放更多的消息,譬如你如何騙我錢,如何背著我和其他的男人偷情,我會被打造成一個癡情的被你傷害的男人,而你,會成為一個□□。”
  這才是趙家俊最狠的地方,這才是那個所謂婚訊最狠的地方,趙家俊想踩死白簡,用他的勢力和錢財,白簡瞪起眼睛,他忽然有點後悔招惹趙家俊了。
  顯然,合作不是白簡想要的,他只想要趙家俊滾得越遠越好,但趙家俊陰魂不散,趙家俊就想讓他不爽,白簡抓起茶几上的合約一目十行,“你說的算數?只要我給你寫了一部電影,你就不找我麻煩?”
  “當然,為了做出一部所謂的‘不雷’電影,我們也是很認真的。”
  白簡再次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合約,別說下狠心,他現在是沒後路了,或者可以說,先假意合作,隨便給他寫點什麼,趁著這個時間,是出國還是搬家,總之扔給他劇本自己就逃走。有了這個認知,白簡順從了,他抓過筆在合約上瀟瀟灑灑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扔給了趙家俊。
  趙家俊瞄了眼合約上的‘白簡’二字,龍飛鳳舞,透著肆意妄為,趙家俊把合約揣進懷裡,“明天上午九點,到公司開會,給你介紹主創。”
  “我不去。”白簡哼著。
  “你必須去。”趙家俊站起身,“我先走了,咱們明天見。”
  “等等,你還沒有給你們公司的公關部打電話,取消下午的通稿。”
  “我剛才沒有給公關部打電話。”趙家俊留下這話走了,白簡看著房門在他面前摔上,別說氣得七竅生煙,反正今晚上飯是吃不下了,站在客廳使勁揉著腦袋,還嘶吼兩聲,卻難解心頭之氣。

  ☆、21.路過,順便叫你吃飯

  再次踏入公司,帶著點小心翼翼,這種不請自來的小三行徑,是否應該配合著得瑟的表情加狗眼看人低的姿態呢?我尋思著,卻還是沒能付諸行動,因為前臺的葛小妹是個挺甜美的妹子,我當初來公司,她還給我兩塊巧克力吃呢!
  葛小妹顯然看到我也是一愣,因為自從我被鄒明橫著抱出了公司就沒回來,我想我的傳聞一定很五花八門,比如我已經撲街了,公司賠償了我家裡兩萬塊就把我了結了。
  “白連!你好啦?”葛小妹揚起笑容,“我很擔心你呢!”
  “我挺好的,呵呵~~”面對這樣溫和又陽光的妹子,我覺得我被襯托的有點陰暗。
  “你來上班了?”葛小妹說罷這話,四下看看,湊到我的跟前小聲跟我講,“你去跟人事講一講,別去封麗那裡工作了,再被她打了怎麼辦?”
  “恩,我不去封麗那裡工作,我這次來是找鄒總的,鄒總人在嗎?”
  “在是在,但是你沒有預約~~白連,你是要公司給你賠償麼?我覺得你還是先找人事部吧,直接找老總是不是不太好?”
  “嗯~~我去試試看,他人在就好。”我看著葛小妹微微皺著的眉頭,知道她是擔心我的,在現今的職場中,難得有人是真心待人的,我揚起笑容,“我先去找鄒總的秘書,讓她通傳,如果鄒總不願意見我,我也不鬧。”
  “嗯,那你小心哦!”
  帶著葛小妹的關切,我繼續上路,一路走來,有很多人都對我抱有好奇,但是沒人像葛小妹那樣關心我,所以我也不愛搭理他們,一直到了鄒明的辦公室門口,我說明來意,鄒明的秘書張美欣翻著眼睛,把狗眼看人低表現得淋漓盡致,我看著她覺得很驚奇,心想她是不是也是鄒明的入幕之賓、床上常客,“鄒總在開會。”
  “哦,那我等等他,可以嗎?”
  張美欣又白了我一眼,努努嘴,兩步開外有幾張小沙發,我溜達到一張小沙發前坐下掏出手機開始玩,玩之前我給鄒明發了一條短信:我在你辦公室外面的沙發上,等你一起吃午餐,好嗎?
  短信如同屍體沉入大海,我拿著手機玩著玩著也沒了心情,心裡在猜測鄒明是什麼想法。他會覺得我太得瑟了,所以打算給我來個冷處理?還是根本就沒看到短信?或者讓我一直等,等到不等了自己就走了?
  我看看時間,離著午餐還有半小時,我決定給他半小時的時間,如果半小時後還沒有消息,我就走。
  時間滴滴答答,都說像是水,我一會兒換個姿勢,覺得時間像是痔瘡,讓人坐立不安。
  在最後的五分鐘,我再次拿起了手機,找了個小遊戲玩,死亡的速度很快,我寧願承認我水準不好,我也不願意承認我心神不寧。
  有個爪子,就在我又玩死了一局的時候,騷擾了我的頭毛,我抬起頭,就看到鄒明的臉龐,我瞪起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鄒明臉帶笑容,向我伸出手,“不是說要一起吃飯嗎?起來吧!”
  我下意識的瞥了眼張美欣,瞧見她正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站起身還特別挺直了背脊,覺得自己臉上都有光了,手挎住鄒明的胳膊,讓臉努力的笑成一朵花,“我等你好久,我好餓哦!”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不是明星,他低調,他從不抛頭露面,所以他出門不用戴口罩、戴帽子、戴墨鏡,但是今天他卻全都齊全了,白簡坐在地鐵裡,透過車廂玻璃看到自己的樣子,覺得自己真是倒楣到家了。
  此時,趙家俊正坐在會議室,秘書張美玉提醒著趙家俊,已經九點半了,趙家俊點頭,再掃視《傷城》眾主創,“接著等。”
  等待,是漫長,也是耗費精神力,眾人只認為這白簡夠大牌,又覺得趙家俊挺看重白簡,卻只有柯柔君明白趙家俊那句‘接著等’的話裡包含著多少隱忍和氣憤。
  再說回白簡,其實他沒想著遲到,但因為他就是不想去,所以磨磨蹭蹭,等到了家娛樂公司,已經十點鐘了。白簡看看手錶,這表還是從趙家俊那里弄來的,限量版超級貴,“你好,我是白簡。”白簡特意壓低了聲音,這家公司裡大部分人都認識他,他可不希望讓人發現他的真面目。
  “您好,鄒總等您許久了,請隨我來。”葛倩倩溫柔的笑,她走在白簡的前面,白簡想,葛小妹還是那麼陽光和溫柔呀!
  推開會議室大門,透出來的氣氛特別凝重,白簡一身邋裡邋遢的衣服,棒球帽和口罩、墨鏡的打扮讓趙家俊看著都來氣,心想你還知道偽裝?你還知道要臉?
  “我來了。”故意壓低的聲音又透過了口罩傳出,聲音特別的厚濁。
  “白作家,現在幾點了?”趙家俊聲音泛著冷,“專業精神是什麼?難道和格爾製作合作的時候也是這樣不守時間?”
  “對好人有好人的態度,對人渣有人渣的態度。”白簡嘟囔,他看到趙家俊就來氣,所以更加不可能說自己走神走得不僅地鐵坐反了還下錯了站。
  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柯柔君想著是不是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打個圓場,就見趙家俊一步步向著白簡走去,白簡梗著脖子,雙腳死死的釘在地上。
  “看來,咱們需要單獨聊聊。”趙家俊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瞪著白簡。
  “聊吧!”白簡也不甘示弱,他就是那種牙掉了都要吞進肚子裡的逞強漢。
  趙家俊帶了白簡進了辦公室,大門一關,白簡還沒搞明白狀況,就被趙家俊按在了門上了,白簡瞪著眼睛,這一幕似曾相識,幾個月前趙家俊也這樣按著他在這扇門上,那時候他們接吻了,但是顯然現在這種接吻的情節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趙家俊扯下了白簡的口罩,又扔了他的墨鏡, “昨天咱們簽合約的時候,什麼都說好了吧?”
  “是你單方面說好的,我一直很被動。”白簡說完,繼續梗脖子。
  “但,簽約是白紙黑字,你這樣有意思嗎?”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啊!”白簡無辜的回答,“所以,咱們要繼續開會嗎?”
  “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趙家俊警告完了,鬆開白簡獨自出去了。
  白簡撿了地上的口罩和墨鏡,嘴巴還嘟囔著,“這就出去了,就不怕我偷你辦公室的東西?”
  白簡這剛說完,面前就出現一雙腳,一抬臉是趙家俊,“多謝提醒,我剛走了兩步就想起來你手腳不乾淨,所以又折回來了。”
  白簡站起身甩甩口罩和墨鏡戴上,“你真以為我稀罕你的東西啊!”
  “那把你手上的表摘下來。”
  “這表本來就是我的!”白簡戴好口罩和墨鏡,“走吧,不是要開那什麼主創會麼?哼哼~真是事兒多!”
  “所以你儘快完成你的工作,就可以不用再看到我了。”

  ☆、22.你敢演,我就敢賣

  我成了新的傳奇,作為鄒明的新寵,我有得瑟的資本,當我把一盒外國進口的高級巧克力送給葛小妹的時候,她說她擔心我。
  “放心,我知道路怎麼走,謝謝你。”我這樣回答著葛小妹,順便給她一個很自信的笑容,但其實我一點都不自信,因為今天是我第一天的明星生活。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坐在會議室,這裡面的人他都認識,有的人還算熟悉,有的人僅僅是見過而已。
  “這是《傷城》的編劇白簡。”趙家俊介紹道。
  白簡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在座眾人揮了揮手,嘴裡咕噥了句,“大家好。”
  會議開始,在一種大家都察覺的出來的尷尬氣氛中進行著,全程白簡不發一語,偶爾在A4紙上記錄什麼,趙家俊也不發一言,誰說話就看誰,白簡寫字就看他,柯柔君也不敢走神,除了認真的開會之外,還偷眼看白簡,心裡又把白簡與當初白連的摸樣做對比,卻怎麼也不相信這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竟然是一個人。
  會議一開就到了下午兩點,沒有趙家俊放話,誰也不敢提一句‘咱們是不是先吃飯?’
  白簡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不抽煙的日子還挺難受,他現在想來真的無法理解自己當初被趙家俊包養,怎麼能戒煙那麼久,簡直就是逆襲勵志啊!
  “我覺得差不多了。”白簡在沉寂好幾個小時之後,終於開口說話了,“今天就這樣吧!”
  “劇本什麼時候出來?”趙家俊也開口了。
  “你當劇本是泡屎?說拉出來就拉出來?”白簡冷哼。
  眾人早就在會議的尷尬氣氛中察覺出白簡和趙家俊有矛盾了,此時倆人都口氣不善,也都不驚奇,趙家俊攥著拳頭特想一巴掌拍死白簡,“我給你一個月。”
  一個月你媽B!白簡很想這樣咒駡,但最終他也沒開口,他安慰自己,不要和人渣一般見識。
  見白簡不回答,趙家俊又道,“白作家是不是覺得時間太短?其實我也可以稍微晚一點要劇本,不如白作家把你的小說版權賣我兩本?有新的作品拍攝,我就不會追著你要的這麼緊了。”
  “呵呵~~小說都賣給格爾製作了,就一部《從五月到八月》,如果趙總演男一號那個混蛋人渣,我倒是可以把小說版權賣給家娛樂。”
  被白簡反將一軍,趙家俊看上的是白簡的恐怖小說集,但絕對不是那本《從五月到八月》的猥瑣小說。
  “怎麼?不喜歡?那就沒辦法了。”白簡無辜的聳肩,在他的黑色墨鏡下,趙家俊可以肯定,那裡絕對沒有一雙無辜的大眼。
  “我演。”趙家俊語出驚人,連柯柔君都嚇著了,這是什麼節奏?自己買版權演自己?
  白簡也沒想到趙家俊竟然真的同意了,他冷哼一聲,特意挺了挺背,雙臂抱在胸前,“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大路朝東,各有一邊,白簡離開家娛樂公司的時候氣呼呼,趙家俊進了總裁辦公室摔了兩個咖啡杯,秘書張美玉問著柯柔君,“你現在要進去?”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一聲歎息,柯柔君敲響了門。
  地上兩個碎杯子在挺屍,趙家俊冷著臉看著柯柔君,柯柔君小心翼翼的問,“真的要購買那本小說的版權?”
  “把合約準備好給我。”趙家俊說完了這話,就把柯柔君轟出了辦公室,他現在需要冷靜,對付白簡就需要沉著冷靜,剛才的自己簡直太不冷靜了,為什麼遭遇了白簡他就說話不經大腦?明明之前的計畫是一步步對白簡展開復仇的,卻總是脾氣暴躁,地上的杯子碎片就是鐵一般的證據。
  合約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趙家俊把合約掃了一遍之後開車往白簡的家而去,而白簡家,現在正有客人,這人是格爾製作的製作部總監黃浩。
  “白簡,你一直跟我們合作,到底是什麼原因不願意把這部小說賣給我們?”黃浩問,他和白簡從白簡第一部影視化小說一直合作到了今天,“你也給我一個理由吧!”
  “趙家俊知道吧?他說他要演。”白簡瞄了眼手機,螢幕上是趙家俊的短信:我還有十分鐘到你家,帶著小說版權合約,別想跑,給我開門。
  “趙家俊?家娛樂?”黃浩微微皺眉,“我記得你之前一直很看不起他們,說他們是雷劇製造機。”
  “我個人很討厭趙家俊,不過他是飾演鄒明最合適的人選。”白簡道,這時候門鈴也響了,白簡知道趙家俊來了。
  開門,趙家俊看到了黃浩,都是圈子裡的熟人,此時卻成了一個挖了另一個牆角,黃浩想,是不是真的僅僅是白簡說的,覺得趙家俊更適合這個角色,還是另有原因?畢竟以前白簡可是從來都不參與選角的,難道是家娛樂做了什麼手腳?會不會以後白簡的小說都會賣給家娛樂了?
  “趙總!許久不見。”黃浩先伸出手,公式性的笑容,不帶任何的情緒。
  “黃總監,你好。”趙家俊瞥了眼白簡,揚了下手裡的資料夾,“既然你有客人,那咱們趕快簽約,然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白簡把煙按在煙灰缸裡,“我看看,怕你坑我。”白簡說著伸出手,趙家俊把資料夾交到白簡的手裡,黃浩看看趙家俊又瞄了眼白簡,他總覺得他們之前的氣氛有點詭異。
  “這合同需要修改。”白簡說罷合上資料夾,“第一,要明確貴公司拿到授權後,多久拍攝完畢,投入市場。第二,要特別注明趙家俊先生飾演鄒明一角。第三,這部小說我自己編劇,並且我編劇後你們不能後期修改,如果需要修改必須通知我並且得到我的同意。”
  “哪怕是修改一個字也要和你講?”趙家俊問。
  “對,哪怕修改一個字也要我同意。”白簡冷硬的態度不容置疑,趙家俊明白白簡這是故意的,因為白簡知道這部小說對他來說就是喉間的一口痰,吐不出又咽不下。
  “好,我現在就讓他們去修改,我在這裡等著合同回傳,不介意吧?”趙家俊說著自顧自的坐到沙發上,翹起腿,一派悠然自得。
  黃浩看著趙家俊打電話吩咐下屬修改合同,他知道這次的小說版權是拿不到了,“白簡,那我先走了,咱們稍後再聯絡。”
  “黃浩,慢走,以後再合作。”白簡把黃浩送出門,回頭見趙家俊跟大爺似得坐在沙發上就生氣,冷著臉翻個白眼就進了臥室,房門使勁摔上,趙家俊冷哼一聲,對於膈應到了白簡,內心還是有點小開心的。
  黃浩到了樓下,立即給老總徐高翔打電話,徐高翔就是聽著,而後他說了一句話,“白簡不僅將新小說賣給了家娛樂,他還答應幫家娛樂寫一部電影,這次,是你太不小心了。”老總的話讓黃浩一個激靈,白簡深居簡出,為人又低調,所以黃浩從來沒想過竟然能讓人撬走白簡,他心中一口氣,肯定咽不下。

  ☆、23.今兒,我也玩玩潛規則

  潛規則一詞,娛樂圈的人見怪不怪,觀眾朋友卻樂此不疲的喜歡,於是狗仔媒體就需要深挖深挖。
  我是剛入娛樂圈的小菜鳥,狗仔媒體還不需要關注我,但是配給我的助理以及現在給我拍照的攝影師等人,應該知道我是靠爬床走到今天的,要不,他們看我的眼神也不會羡慕嫉妒夾雜著鄙視。
  人類都是挺奇特的生物,你說你羡慕你也去賣身呀!他們不!或者說他們有的沒膽、有的沒臉、有的又沒膽又沒臉,所以他們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用一種假裝純潔的眸子,指責你的臭不要臉,而我,對每個鄙視我的人微笑,還要帶點得瑟。
  被化妝師一通回爐再造,出來果然‘撲靈撲靈’的閃耀,有句話說的好,每一個優質的化妝師,都是一個手藝高超的整容大夫。
  拍照,看不出我已經是30歲的大齡女青年,我為自己代言,用一種特不要臉的態度在裝嫩。
  自拍一張,發送給鄒明,他果然還是沒有回復,我想如果哪天他回復了才是有問題的,畢竟我只是他的一隻小寵物,他不用時時關心,他只需要在他無聊的時候,摸摸我的頭。
  今天拍的是一個不出名雜誌的內頁小照片,鄒明跟我講的時候,我欣然答應,這是我想要的角色——十八線的小明星,鄒明倒是覺得驚訝,他說:你這小傻子也不挑!
  我說,你讓我去幹什麼我都去呀!
  鄒明在我臉上親了一口,“你知道麼?我不想讓你被別人看到,因為你太好看了。”
  呵呵,虛偽~~如果真實的我聽到這句話,大略會如此回應鄒明,因為他的甜言蜜語太讓人尷尬了,不過是不想給我好的資源,竟然可以用這樣哄人的話當藉口,所以無恥是不需要解釋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收到了回傳的合約,趙家俊敲響白簡的臥室房門,“出來吧,合同傳來了。”一開門,白簡陰沉的臉映入趙家俊的眼中,趙家俊仿佛看不到一般,他繼續說道,“借你印表機用一下吧。”
  白簡默默不語,走過趙家俊推開了對面的房間,趙家俊看到三面牆的大書架,明白了這是白簡的書房。
  白簡的書房和客廳是一個風格,混亂,髒汙,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白簡扒拉開覆蓋在印表機上的紙張,又打開了電腦,“你自己過來列印吧!”
  趙家俊深一腳淺一腳走到書桌前,白簡抱著胳膊離開椅子,趙家俊坐下,入目的是積灰的桌子,趙家俊尋思,這白簡搬到這裡來,也沒幾天就弄得這麼髒了?
  電腦呱啦呱啦的響著,這是老式型號才有的獨特聲響,看了眼啟動緩慢的電腦,趙家俊又將視線轉移到桌上的紙張上,每張紙上都有文字,各種的亂寫亂畫,趙家俊看到自己最近的一張紙上寫著:變態殺了人,一定要開車500公里回老家,把人埋在家鄉的一座山崖下,每年年三十,他都帶著一瓶酒去和這些死人作伴,一呆就是一晚上。
  趙家俊看到這裡又再次瞥了眼白簡,心想這傢伙真的是暢銷作家嗎?為什麼沒有真實感?
  “看什麼看!”白簡冷哼,探著腦袋往螢幕上瞧,“電腦都開機了,你趕緊列印!”
  趙家俊不打算和白簡逞口舌之爭,他打開郵箱把合約下載列印,交到白簡手裡,“你看看吧!”
  白簡抓過合約,身子靠向身後的書架,一邊翻紙還一邊翻白眼,趙家俊看這個情形,想著自己是真的把白簡氣得不行,心中更加爽快了。
  “大概~~沒啥問題。”白簡合上合約,他瞧著趙家俊的樣子就不爽,轉了個眼珠,心下有個壞主意,他想噁心噁心趙家俊,“趙總,想當初我讓你包養,也算是一種潛規則吧?”
  “怎麼?還想讓我包養?”趙家俊上下打量一圈白簡,就白簡現在這德行,趙家俊還真下不去口。
  “NO~~NO~~NO~~現今咱倆的情況反過來了,你求著我簽合約,不是麼?”白簡把合約往桌上一拍,“早在剛和您勾搭上,我就想嘗嘗趙總的滋味兒,撿日不如撞日,就今兒,怎麼樣?”
  趙家俊看著白簡,心中是一冷哼,放眼看整個娛樂圈,還有人想要上我?真是膽子夠大啊!
  趙家俊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個跨步走到白簡的面前,白簡雖然快一米八,但是趙家俊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硬生生給白簡一種壓迫感,但是白簡這種折了腳丫子都存鞋裡的主兒又怎麼會認慫?他手戳了下趙家俊的前心位置,“趙總最近養著哪個小白臉呢?”
  “小白臉挺多,都比你嫩。”
  “哦~~是麼?”白簡手指頭勾了下趙家俊的下巴頦,心中升起些許怨念,本來是想噁心噁心趙家俊,為啥他先生了氣?
  “是呀~~各個屁股大又禁艸。”
  “趙總屁股也挺大!”白簡說著,手往趙家俊身上摸,趙家俊一把按住,眼神微微眯起,他想透過白簡的厚眼鏡看白簡的眸子,卻怎麼也找不到當初的純真。
  趙家俊想笑,竟然還想在白簡的身上找到白連的影子?白連只不過是白簡的一個角色而已。
  趙家俊攥著白簡的手使勁,白簡微微皺眉,趙家俊聲音漸冷,“白簡,不要試圖和我耍花樣,你該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你還了我的債,我還能放你一馬,否則你該想想怎麼給自己寫悼詞。”
  “怎麼?就你能上我?我不能上你?”白簡話語裡也存著些怒,想到趙家俊這人渣天天晚上游走在眾多小鮮肉身邊他就不爽,憑什麼他趙家俊可以妻妾成群,他就沒人喜歡?“就算你身邊很多人,也沒人真正喜歡你!”
  白簡的怒吼擊打了趙家俊內心軟弱的地方,仿佛是在告訴他,曾經怎麼被白簡玩弄於鼓掌之中,趙家俊瞧著白簡的臉越看越生氣,白簡倒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仿佛在說,你打我呀,有本事你打我呀!
  劍拔弩張,就算是趙家俊之前想著要冷靜,卻面對白簡也沒法冷靜,好像白簡有種神奇的狗屁力量,能夠讓趙家俊瞬間失去自製力。
  此時,兩人離得很近,白簡忽然有片刻的恍惚,這種恍惚將他帶回到幾個月前,那時候他還是白連,白簡莫名的,內心蠢蠢欲動。
  趙家俊被白簡嚇著了,就因為白簡忽然吻住了他,趙家俊無法理解前一刻他倆還在吵架,甚至於都快動手了,為什麼下一刻白簡親他了。
  趙家俊把白簡推開,嫌棄的蹭著嘴唇,白簡咽了口唾沫,也糾結於自己為什麼親了趙家俊,白簡內心在崩潰,一個不好的念頭再次湧上他的大腦。

  ☆、24.宿怨·情深·緣淺·我在說什麼

  我寫小說,從來沒有愛情情節,我說我最喜歡無性向的故事,白鹿卻說我是怕露怯,因為我沒有談過戀愛。
  與鄒明的相處,實際上只是一場交易,我倆都不真心,但他確實是個好情人,所以偶爾我會恍惚,是不是真的和鄒明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是個太美麗的詞彙,美得讓我覺得耀眼,我曾經問過一個姐們兒,我問她結婚是為了什麼?愛情?家世?還是僅僅因為被家裡催婚?
  姐們兒回答,我覺得嫁給他挺好的。
  這個答案有那麼一瞬間讓我嫉妒,因為我覺得這就是愛情,雖然我可能一直不清楚愛情是個怎樣的定義。
  此時,我窩在鄒明的懷裡和他看電影,鄒明手伸進我的睡衣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我的腰際,我一會兒吃一個爆米花,倒是覺得蠻舒服的。
  “工作還習慣嗎?”鄒明問我。
  “挺好的呀!又不累,還有錢賺。”
  “你高興就好。”鄒明說著在我臉上親起來,我也享受這種親密,漸漸的在他懷裡軟成一灘水。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大筆一揮簽了合約,然後把趙家俊趕出了屋子,再然後,白簡進了臥室,把自己悶在被窩裡,他鄙視自己,他不想面對現實。
  因為現實,一向很殘忍。
  趙家俊坐在車裡看著手裡的合約,唇上已經沒有了白簡的溫度,卻好像還有什麼在殘留,趙家俊摸了下,卻撲了個空。
  將殘存在腦海中的一絲絲奇異的念頭甩開,不管是趙家俊還是白簡,他們都是驕傲的,卻也都之于情感是門外漢。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吻,趙家俊和白簡同時開始進入繁忙的工作中,一個電視劇一個電影正等著趙家俊,放出消息之後果然有媒體報導,是不是暢銷作家白簡以後不會再和格爾製作合作了,格爾製作未來將會有一段相當灰暗的時期要度過,畢竟近三年格爾製作賣的最好的前三部戲,無一例外都是白簡的小說。
  黃浩坐在徐高翔的辦公室裡,對於自己弄砸了白簡的合約心驚膽戰,徐高翔冷冷的看了眼黃浩,“說吧,怎麼回事兒?”
  “這件事一開始就有些怪異,因為公司和白簡合作一直很順利,所以這次我也如同以往一樣去找白簡商量版權的問題,他卻跟我說,他想要先看到演員表再考慮小說版權。”黃浩這件事辦砸了,直接影響到公司的發展,所以他在說話的時候稍微有點急切,“製作部商議之後擬了一份演員表給白簡送過去,但是白簡不滿意。”
  “趙家俊是怎麼找上白簡的?”徐高翔又問。
  “白簡很是低調,所以很多製作公司就是想找他也找不到,家娛樂的柯柔君倒是有點手段,可能是她找的。”
  “趙家俊這兩年已經不接戲了,為了白簡接了一個電視劇,話題不小,白簡有這個選擇,我理解,但是我不理解的是,白簡為什麼答應為家娛樂寫劇本,之前公司也邀請他寫劇本,他沒有答應,不是嗎?”徐高翔眼神愈加淩冽,他和趙家俊也算是宿敵,在影視製作方面,格爾製作的口碑一直壓著家娛樂,如果白簡真的轉而和家娛樂合作,那麼對於格爾製作將非常不利。
  “徐總,我會最快時間瞭解到事情經過的。”黃浩保證道。
  “我要看到白簡下部小說會和‘格爾’合作的意向書。”
  黃浩點頭稱是,但心裡卻完全沒了主意。
  在某個影視圈大佬的飯局上,如此冤家路窄的,趙家俊和徐高翔相遇,倆人對看一眼,相視一笑,甚是虛偽。
  大佬把小助理叫到角落大罵一通,“你小子不知道趙家俊和徐高翔不對付嗎?”
  小助理剛大學畢業,還沒怎麼接觸過娛樂圈,被罵哭了也不知道他倆究竟哪裡不對付。
  不對付,大部分來自於嫉妒。
  徐高翔與趙家俊的宿怨,說白了就是嫉妒。
  徐高翔和趙家俊同期出道,年輕時都是英俊小生,同個戲路,兩個相似的人,自然會成為一座山上的兩隻老虎。只是,兩人境遇卻不相同,趙家俊家裡後臺硬,得到的資源就好,電影都是大製作,出演絕對是主角,所以封影帝那是快准狠。反觀徐高翔,一個人辛苦在娛樂圈打拼,都二十七八才僅僅是二線的演員,等三十歲憑著一部電視劇爆紅,身價才提升。
  所以,三十歲之前,徐高翔是嫉妒趙家俊的。
  徐高翔三十歲開始,事業簡直突飛猛進,他二十七歲時候創辦的那個小小的製作公司,成功製作了一部非常有質素的網劇,用觀眾的評論就是,網劇的製作精良程度比同期電視劇高上好幾倍,而所謂同期電視劇,就是趙家俊公司製作的。
  趙家俊找來徐高翔製作的網劇看,不僅被劇情吸引,還連帶著開始鄙視自己製作的電視劇,真的就沒有一點點內涵。
  所以,三十歲之後,趙家俊是嫉妒徐高翔的。
  只是,這一切被白簡這小婊砸打破了,原因就是白簡把版權賣給了趙家俊,一直被徐高翔吊打的趙家俊,有了得瑟的資本。
  倆人臉上看著波瀾不驚,但周圍眾人都覺得暗潮洶湧,誰不知道趙家俊挖了徐高翔的牆角,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白簡讓趙家俊給弄走了,徐高翔能不氣麼?
  影視圈大佬也趕忙過來打圓場,“哎呀,今天咱們只聊風月,不談工作呀!”
  “風月之事,自然要聽趙總的,他深諳此道。”徐高翔笑道,對上趙家俊的雙眼,趙家俊想你這就是諷刺我挖了白簡?我確實深諳此道,白簡那傢伙曾經可是被我這樣那樣按在床上嘛!
  “徐總這是誇我,還是罵我?”趙家俊笑。
  “我說罵,您會生氣嗎?”徐高翔裝作無辜的問,而後又和善的笑,“我怎麼能罵您,我這是誇,您八面玲瓏啊!”
  “八面玲瓏不敢當,只能說我真心實意的待人,自然得到應有的回報。”趙家俊也暗諷徐高翔虛偽小氣,在邊上坐著的大佬心想,這兩個大老爺要不就去打一架,拐彎抹角的說話,真是矯情。
  “您這是在說,我對白作家不好,所以他才跑您那兒去的?”徐高翔這一出口,不光是在座各位,趙家俊也愣了,心想徐高翔挑明瞭和我說白簡,這是幾個意思?想明著對著幹?
  “本來我不想提白作家,不過既然徐總都不客氣,我也沒什麼好遮掩的。就如媒體報導的,白作家最新的小說賣給了我,還答應幫我寫劇本,我們現在的交情,可和您不一樣!以後,白作家的小說,以後都會由家娛樂製作。”趙家俊很有信心捏住白簡的小辮子,想到未來的很多年白簡就跟小奴隸一般給自己幹活,他就更爽快了,甚至比踩下徐高翔還爽快。

  ☆、25.借酒裝瘋

  作為一枚十八線的小明星,公司給我接的工作並不多,我對此沒有什麼異議,畢竟我的主要工作是伺候鄒明,娛樂圈的工作,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吧!不過,拿到雜誌,看到自己照片的時候,我還是很開心的,有種奇怪的驕傲感,白鹿管這個叫做原來你也可以這麼好看。
  白鹿一直對我很是嫉妒,每次我跟她講完我和鄒明的進展,她都要打擊我一番,這次也不例外,她說:你笑得太開心,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鄒明瞭吧!
  我當然立即否認,喜歡,開什麼玩笑?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從酒局出來,直接去砸了白簡家的屋門,他借著幾分的醉意,想要看看白簡那小混蛋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白簡看到趙家俊砸門特別不想開門,但是這夜深人靜,再鬧起來還不是丟自己的臉,他還想在這個社區住下去呢!
  開門,趙家俊大爺一樣邁步進了屋子,白簡抱著胳膊一臉的不高興,“你來幹嘛?”
  趙家俊扒拉開沙發上各種亂七八糟雜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來看看你的進度。”
  “我還沒寫,所以你可以走了。”
  “你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竟然還沒寫?”趙家俊翹起腿,雙腳搭在茶几上,“一天就是一天的錢,超出預算,你賠啊?”
  “我賠不起,我死去,行不?”白簡哼著,“你趕緊給我滾!”白簡怒瞪,他心裡別提多火氣了,自從被趙家俊抓到,不僅搭了自己的小說,還簽了劇本,總之就是他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死?那要等你把我的錢都給我吐出來!”趙家俊看起來像是醉了,但是說這話時候,那犀利的眼神讓白簡莫名的冒出了冷汗,趙家俊唇角揚起冷冷的笑,“給我倒杯水。”
  “水沒有。”白簡梗著脖子。
  趙家俊看著白簡,白簡就站在自己兩米開外的地方,一身松垮垮的T恤和短褲,頭毛炸炸著,臉上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他叉著腿站著,一隻腳還時不時的抖一抖。
  趙家俊心裡突然就升起了無名的火,這火來得突然,趙家俊都沒來得及思考自己怎麼就氣憤難當了,他‘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個大跨步到了白簡的面前,還沒等白簡有所反應,一下子就把白簡扛起來,白簡肚子撞到趙家俊的肩膀,他這才醒悟過來,慌神的開始喊,“趙家俊,你要幹嘛?你放我下來。”
  放下,是在床上,白簡被摔得有點頭昏,趙家俊直接撲上,隨之是一頓亂啃,白簡本來還掙扎,但是趙家俊啃到他嘴巴的時候,白簡就‘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了。
  夜,漫長但並不枯燥,至少白簡和趙家俊還在嬉鬧,可能是倆人自從分開就各自只和五姑娘玩耍,以至於這次久逢甘露特別的乾柴烈火,雖說一夜七次是個玩笑,但是耍了半夜也確實真實。
  早上,趙家俊先醒來,他大腦有片刻的呆滯,然後感覺到懷裡有個毛乎乎的東西,一低頭看到了白簡的腦袋,白簡還在自己懷裡蹭了蹭,嘴裡不知道說著什麼咕噥兩句,然後又沉沉睡去。
  趙家俊面對這一刻,有些恍惚,這恍惚讓他覺得時間倒退了好幾個月,那時候他和叫做‘白連’的白簡還在同居中。
  趙家俊喜歡白連窩在自己懷裡的感覺,特別是他們週末時候睡懶覺,些許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過來,打在被角,趙家俊總是輕輕的攏著白連的發,在他的臉頰上親一下。
  時光太虐,轉眼物是人非,雖然人物沒變,但心境早就被真實所累。
  趙家俊起床的時候,白簡就已經醒了,但是他裝睡,一直聽到門聲,覺得趙家俊走了,白簡才睜開眼睛,然後他大大的吐了口氣,覺得人生怎麼這麼崎嶇不平呢?
  很多時候,白簡總是得過且過,有些安於現狀卻又喜歡被人追捧,所以他宅在家裡寫著小說被讀者追捧著。白簡承認他是個矛盾的綜合體,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白羊座的顯著特點,但是有點可以肯定,白簡現在的靈感已經噴湧了,他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趙家俊還是他靈感的源泉,只是這個現實,在此時看來是略微有些諷刺的,特別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腰酸背痛以及某個地方的火辣辣。
  黃浩一大早到了白簡家樓下,買了早點還帶著一堆水果和零食,當然他不會忘記‘合作意向書’,坐在車裡看看時間,早上八點鐘,心裡正尋思著這個時間是不是還太早,就見趙家俊從白簡家所在的樓裡出來,黃浩瞪起眼睛,有些不置信自己看到的。
  此時,黃浩開始糾結了,到底要不要上去找白簡呢?在左右為難的時刻,黃浩給老總徐高翔打了電話,徐高翔在電話那端微微皺眉,他腦海中第一閃念就是趙家俊是個Gay呀!
  “你上去看一眼,要不動聲色,說兩句話把合作意向書留下即可。”徐高翔命令道。
  黃浩尊著徐高翔的命令按響了白簡家的門鈴,白簡此時虛弱在床上,聽到門鈴還想是不是趙家俊拉下東西在他家呢!心想這傢伙真煩,難道還要我爬去給他開門不成?
  黃浩等了好半天也沒見白簡開門,正想跟老總彙報呢,門就開了,白簡臉色泛白,隨便穿著件大T恤,大T恤剛過了屁股蛋,他光著一雙腳,冷著一張臉,略有不耐煩“黃浩?幹嘛?”
  “我上班路過,給你把合作意向書拿來,咱們也是老關係了,下一本書一定要簽給我們公司。”黃浩說著遞過去檔袋,白簡接過來也不說別的,黃浩趕忙把吃食也塞給白簡,“給你帶的好吃的。”
  “哦。”白簡呆滯的看著黃浩,覺得今天黃浩怪裡怪氣的,不過又一想,本來好好的合作關係,鬧得現在這樣,也是坑了黃浩了,所以他怪裡怪氣是覺得尷尬吧!眼瞧著黃浩按了電梯,白簡抿抿嘴唇道,“黃浩,這次沒簽你,抱歉哈,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黃浩回頭對著白簡擺擺手,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哪天約著一起吃飯吧!”
  “行!哪天吃飯!”
  一個關門,一個進電梯,一個又倒回床上,一個趕忙彙報工作,徐高翔聽完了黃浩的彙報掛了電話,微微的眯起眼睛,像是一隻警覺四周危險的獵豹,他是沒想到趙家俊竟然給他來這一手,竟然利用美色勾引他的作家,都說趙家俊出身良好,又有內涵,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下三濫,徐高翔想到此,本來冷峻的面龐此時更加漠然,他徐高翔這麼多年打拼,論下三濫還不見得不是趙家俊的對手。
  而下三濫趙家俊,此時正在混亂中,昨晚上做了什麼他是非常清楚的,所謂借酒裝瘋,也不過是借著酒氣裝瘋癲罷了,他渴望著白簡,他覺得自己很傻B。

  ☆、26.作一作,死一死

  封麗是恨我的,可能我當她助理的時候,她只是煩我,現在我成了鄒明的情兒,我對她就是眼中釘和肉中刺了,更何況,我現在還要搭她的順風車。
  封麗的最新MV拍攝,本來作為歌手的封麗是應該成為絕對女主角的,但是我這個鄒明的新寵還是十八線,就有人獻計讓我出演封麗的MV,而給封麗的解釋就是,要拍個新鮮的MV。
  新鮮?這種傻B藉口連封麗這白癡都知道是敷衍,但是此時她沒辦法,因為我現在是鄒明的心肝。
  我坐在休息椅上,和封麗有一段距離,封麗看著我的眼睛,毒辣兼顧嫉妒,我瞥了她一眼,打開手機開始看朋友圈,偶爾點評兩句,臉帶微笑。
  封麗的一助理‘正好’路過,湊到我身邊問,“白連,你在幹嘛?”
  “沒事,就是明哥問我晚上想去哪裡吃飯,我昨天有買好菜,告訴他回家吃飯。”我將一個得瑟的不要臉的小三形象演得很是出色,我瞧見助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後又堆滿笑容,我繼續說道,“之前咱們是同事,你照顧了我很多,等這陣子忙完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呀!”
  “好,說話算話啊!”封麗的助理走了,我可以肯定她會把我剛才說的話告訴封麗,這正是我所想要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三天三夜沒睡覺,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兒,但是白簡可以,因為他必須遷就他的靈感,更因為他無法確定趙家俊還會不會借酒對自己這樣那樣,以使得他的靈感噴啊噴。
  煙抽了二十幾包,咖啡是五十多杯,白簡軟在椅子上,面前是電腦螢幕,螢幕上的文檔頁碼顯示127頁,白簡覺得這個數字異常吉利。
  咣當!任誰被人幹了一晚上又瞪著電腦熬了三天,光喝咖啡抽煙能沒事兒的,那都是神仙,所以白簡暈了,是必然的。
  趙家俊接到電話趕到醫院,在病房外看到了戴著‘業委會’紅箍的大媽兩枚,倆人瞧見趙家俊臉上立即堆上笑容,畢竟趙家俊還是個影帝呀,也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
  “阿姨好,白簡呢?”趙家俊趕忙問道。
  “在裡面呢!我們剛找到他的時候,還真是嚇了一跳啊!以為人就這麼死過去了呢!”一個大媽感歎,“你們現在年輕人啊!為了情啊愛啊就要死要活!”
  趙家俊聽大媽這話沒太理解,“大媽,您在說什麼?”
  “為情自殺唄!這不明擺著嘛!”大媽用一雙看透人間喜怒冷暖的眼神看著趙家俊,“嘖嘖!要不是我們警覺,這孩子就完了呀!”
  趙家俊此時腦袋裡信息量有點大,白簡為情自殺?他剛要繼續詢問,大媽們倒是很主動的聲情並茂的開講了。
  話說大媽和白簡之間是怎樣的緣分呢?還要從白簡家陽臺晾著的被子講起。
  白簡這人特別邋遢,不到萬不得已那是不願意做衛生呀,所以那被子不是清洗的,是白簡窩在被窩裡看電影,吃零食的時候灑了杯可樂,於是被子光榮的終於逮到了見陽光的機會,只是白簡把被子晾上了就忘了這事兒。
  後來,白簡和趙家俊乾柴烈火,又三天三夜寫劇本,然後就撲街了,他在暈倒之前,腦海中有個閃念,會不會沒有人發現他?
  其實,很多時候人之所以感覺孤單,都是因為太自負了,怎麼可能沒人注意他?業主委員會的大媽們對誰都是關懷備至,熱情周到的。
  一個大媽第一天遛彎的時候看到了白簡家晾著的被子,第二天還看到了,第三天還看到了,直到第四天,大媽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會是遇上謀殺案了吧!
  幾個大媽一合計,一打聽,再一看監控,自從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四天前的早上出了白簡的家門,又一個男的給白簡送過吃的,白簡就沒出過門,這肯定是有問題,不是他被人謀殺了,就是他謀殺了他自個!
  大媽們聯合找了員警,在敲門無果後,找開鎖匠開了門,然後就看到了白簡趴在地上,大媽一拍大腿,“我說咋地,還真死人了!”
  員警趕緊過去把白簡翻了個身,探了鼻息大大的吐了口氣,“人還沒死呢!趕緊送醫院吧!”
  趙家俊聽著兩個大媽你一言我一語的絮叨,又接著問,“那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電腦旁邊有你的名片,我們就給你打了電話。”大媽如此回答。
  趙家俊進了病房,這病房是一間三人病房,而白簡就躺在靠窗的一張病床上,手上打著點滴,閉著眼睛看起來毫無生氣,趙家俊眉頭皺起,心中犯了酸,這是略有些心疼的表現,趙家俊暗罵自己真是犯賤,這混蛋有什麼值得自己心疼的!
  走到白簡的床邊,看到白簡蒼白的臉孔,趙家俊坐到椅子上,微微的歎了口氣,手輕輕的摸了下白簡的手指,輕聲的叫他,“白簡~~”
  白簡顯然沒有蘇醒,連一絲輕輕的哼或者□□都不肯表露,趙家俊定睛看著白簡,自從他倆分開之後,他已經許久沒見過這樣的白簡了,趙家俊此時倒是甚是懷念。
  “咦?你是大明星趙家俊?”一小護士抱著病歷本過來,看到趙家俊冒著星星眼。
  “恩,你好。”趙家俊從椅子上站起來,“護士,我朋友怎麼樣了?”
  “他啊!發高燒而且營養不良。”護士姑娘回答,“聽送他來的大媽說,他是自殺,嘖嘖~不過這人怎麼能選擇把自己餓死呢?那多難受呀!”
  有句話說得好,所謂三人成虎,就算是再腦筋聰慧的人,也架不住熱情的群眾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瞎起哄。
  沉思,趙家俊卻沒有什麼答案,於是趙家俊借鑒了下自己公司出品的眾多雷人的偶像劇,之後一個猜測浮出水面,是關於愛情兒的,然後這猜測換來唇角的不自然上揚,有時男人都是很傻缺的生物,尤其是對於情一字。
  或許是因為趙家俊的猜測,又也許是因為白簡此時看著真的蠻可憐的,趙家俊掏出錢包,給白簡換了個單人病房,然後趙家俊就坐在白簡的病床旁,手抓著白簡的手,用他的手背輕輕的蹭著自己的臉頰,眼神還特溫柔的看著白簡,狗血的特別浪漫。
  白簡是在太陽落山之後蘇醒的,他一睜開眼睛就有點蒙圈,瞪著眼回憶著自己有記憶的最後一刻在幹嘛,然後他想起來,自己最後一刻在傷心,因為他暈了,而且可能直到他屍體發臭才會有人發現他。
  “唔~~”嗓子幹又疼,頭也漲,身子也酸,總體就是不舒服。
  “你醒了?”趙家俊將臉湊到白簡的面前,手摸了摸他的腦門,“我看看還燒麼?”
  白簡不置信的看著趙家俊的臉孔,他覺得自己一定死了,所以才會看到趙家俊對自己這麼溫柔,於是白簡哭了,還特別傷心。

  ☆、27.借病裝萌

  愛,是個挺有趣的詞彙,至少在我三十年的大好生涯中,我經常用它描述我小說中的某些特別的情感,但這個字,之於我是個什麼意思?其實我還不理解。
  我看著封麗,她用她的方式找我麻煩,譬如拖慢工作進度,又譬如故意NG,害得我一遍又一遍摔在地上。
  助理攙著我坐到椅子上,我捂著膝蓋,我已經感覺到膝蓋是青的了,瞄了眼封麗,她非常冷傲的瞥了我一眼,我嗤之以鼻,心想,和我叫板?我可是有後臺的人!
  一封短信,寥寥幾個字:我好笨,一直在拖慢工作進度,如果會虧公司錢,就從我的薪水裡扣吧!
  短信沒有回,我也沒打算等著鄒明回,反正我是告狀的,又不是真的要他扣我薪水。而此刻,我只需要等待,我相信鄒明會給我出氣的,只是不知道何時而已。
  顯然,我把自己看得太輕了,我以為鄒明在瞭解事件之後,最多給封麗穿個小鞋,我沒想到鄒明竟然跑到攝影棚接我,不僅僅是我,所有工作人員也愣了,我昂起下巴,覺得鄒明此時帥呆了!
  鄒明摸摸我的頭,我只好對他歉意的笑,“抱歉,我沒做好。”
  “我是來給你打氣的。”鄒明溫柔的說著。
  我點頭,看了眼拍攝以來一直偏向封麗的導演,默默的挺胸抬頭,“這次我爭取一遍就過。”
  這次,其實拍得不好,但是這次,過了,期間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音。我趴在地上抬起臉,鄒明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他蹲下身子微笑,“這個動作,今天拍了幾遍?”
  “很多遍,數不清了。”
  “嗯,導演說了,你這次很好,跟我回家吧。”
  於是,我就是這樣被鄒明領走回到了公寓,一進門我就被抱上了床,鄒明拉下我的褲子看我的腿,兩個膝蓋都已經青了,看起來還真是挺嚇人的。
  鄒明把我的腿放在他的腿上,他手上是一瓶藥酒,輕輕的給我揉著膝蓋,那種如珠如寶的感覺,讓我的心口暖暖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個大老爺們在自己的面前哭得歇斯底里,還嚎得特別的難聽,趙家俊安慰了兩句就決定求助於專業人士,於是一針鎮靜劑下去,白簡冷靜的睡了。
  “謝謝你了,醫生。”
  “請注意病人的情緒。”醫生囑咐完就出了病房,留下趙家俊對白簡剛才的行為進行一般意義上的腦內分析。
  首先他為什麼哭?趙家俊撇著嘴巴想,一定是看到自己太開心了,這叫做喜極而泣,據說人只有被逼急了才能發現內心最深切的渴望。
  但是白簡明明之前坑了自己那麼多錢?還寫了小說污蔑我!或許,有沒有另一種可能,白簡這只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呢?就像是灰姑娘總是跳到總裁的車前面被撞一撞,富家千金一定會在深夜跑到死胡同恰好被窮小子搭救,這都是套路。
  想到此,趙家俊看白簡的眼神,不自覺的又加了幾分溫柔,他走到白簡的床邊,手指輕輕的磨蹭著白簡的臉頰,略矯揉造作的嘀咕道,“小混蛋,喜歡我很辛苦吧!”
  其實,一點也不辛苦。如果此時白簡清醒著,他一定這樣說,還一定再加一句,誰喜歡你了!總之,就是一定要特別的口是心非。
  白簡再次從昏睡中醒來,有了上一次蘇醒在前的經驗,他冷靜了不少,自然也終於發現他現在是在醫院裡,所以剛才看到趙家俊是在做夢麼?白簡皺眉沉思,然後確定自己果然討厭趙家俊,做夢都夢到他,還真是噩夢連連。
  趙家俊拎著飯菜推開病房門就看到正在發呆的白簡,唇角是一抹柔笑,“白簡~”
  白簡渾身一個機靈,這聲音難道是~~?扭過腦袋,白簡看到了趙家俊,以及趙家俊臉上的‘假笑’。
  “你來幹嘛?”白簡口氣不善,他想到要不是趙家俊這樣那樣他了半宿,他又為了給趙家俊趕稿子三天三夜沒睡,根本就是差點死了。
  當然,他不可能把自己也算是半推半就的從了,而且還挺嗨皮,那所謂的三天三夜也是自己作的這件事,劃分到‘我也挺活該’的行列。
  “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飯了。”雖然白簡口氣不好,但是趙家俊秉承著病人還是讓一下,更何況他的病還是因為喜歡我喜歡的無法自拔才絕食鬧的,我這個被愛慕的當事人還是先遷就吧的態度,趙家俊決定不和白簡一般計較。
  “我不吃!”白簡沉著臉,雖然飯菜香氣已經飄了過來,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討厭趙家俊。
  “不許胡鬧了。”趙家俊輕聲責備,然後走到白簡的病床前,把小桌板放下,再慢條斯理的拿出飯菜,期間白簡幾次想要出聲,但是都被飯菜香制止了。
  吃著飯,瞥了眼坐在一旁的趙家俊,白簡想趙家俊這是什麼意思?這笑容,一定有問題!所謂笑裡藏刀!所謂非奸即盜!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
  白簡把肚子填了個半飽,抱起胳膊看著趙家俊,“你又想幹嘛?快點說!”
  “我沒想幹什麼啊?”
  “你不要和我耍花樣,錢我不會給你!另外,劇本我快寫完了,所以我也不會給你賠錢!”白簡一口氣吐完想說的話,瞄了眼桌上的燒雞,把盤子端起來護在胸前,“你給我買飯,我謝謝你,現在你可以走了。”
  “你還真是忘恩負義!”趙家俊也不惱,他把湯又給白簡倒了一碗,“再喝點湯。”
  白簡警惕的看著,“你不會是給我下藥了吧?不是□□吧!”白簡想到這裡就瞪起了眼睛,雙眸圓溜溜的,再配上他一頭炸毛,倒是有點呆萌,於是趙家俊沒忍住,手揉了揉白簡的頭髮,白簡就怒了,“你幹嘛呀!”
  趙家俊收了手,白簡沉著臉,倆人在房間中靜默,趙家俊瞧著白簡的摸樣心想,這是跟我耍小性子呀!而白簡則越來越害怕,趙家俊這是到底要幹啥呀!
  倆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誰都沒有挑明,趙家俊不會挑明,因為他想到白簡這傢伙也是三十來歲了,一定覺得自己當初扮嫩接近他很丟人,所以作為好人,他還是不揭穿了。而白簡則想,趙家俊不會是上次這樣那樣之後又惦記我了吧?這個禽獸!還想這樣那樣我?絕對不行!呃~~其實等我好了,也可以稍微一下。
  一根弦子,啪嗒斷了,白簡瞪著趙家俊,之前很多次不想承認的事情,現在又出現了,白簡喜歡上趙家俊了,白連喜歡上鄒明瞭,就TMD在不知道什麼時間,就如同張鹿鹿說的:白簡,小心點,別把自己玩進去!
  沮喪,纏繞在身體各處,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壓得白簡不能呼吸,連懷裡的燒雞都頓時沒了吸引力。白簡抬頭看趙家俊,看著他的假笑,心想這個人渣,我怎麼竟然真的喜歡上這個人渣了?

  ☆、28.愛情,你期盼個啥

  從睡夢中醒來,我還是我,卻又可能不是我。
  昨夜的纏綿氣息還在,但是身旁的人已經不見了,我摸著空出來的位置,有點點的失落,想著如果每天都有鄒明在我身邊陪伴我,應該是挺不錯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打包袱離開醫院,就在趙家俊走了之後的十分鐘裡,從內心竄出來的惡寒讓白簡不能停留,愛一字,容易說,但是當不得不面對,白簡慫了。
  他不喜歡我,他還討厭我,所以我竟然喜歡上了仇人!此時,白簡的腦子裡就是這一句話,循環往復,矯情的樣子堪比莎士比亞筆下的羅密歐。
  在身子因為病痛和惡寒不自覺顫抖的當口,手機也在這時候來騷擾白簡了,坐在計程車裡的白簡渾身一個哆嗦,顫顫巍巍拎起電話看到螢幕顯示打電話的人名才舒了口氣,“張鹿鹿,沒事兒打什麼電話呀!”
  “喂!我好心關心你啊!”電話那邊的張鹿鹿猛翻白眼,“我看到網上的消息,你竟然和我們公司簽約了!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白簡懶洋洋的抬抬眼皮,“千真萬確,我被趙家俊那人渣找著了。”
  “我擦!這種事兒,你怎麼沒給我講?你現在還好吧?你有沒有缺胳膊斷腿?”張鹿鹿趕快關心,“還有,你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我發燒了。”白簡瞧見自家社區就要到了,指揮著計程車司機,“師傅,靠邊停就行。”
  “發燒了?你現在在哪兒?”
  “剛從醫院回來,現在回家睡覺。”白簡揉著太陽穴往家走,“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需要個把月才能拍完,要不我請假回去看看你?”張鹿鹿想到白簡身邊也沒個家人,就自己這麼一個好表妹,真是百年難得修來的福氣,能夠有她這樣的好表妹。
  “不用了,我就是小病而已。”
  白簡和張鹿鹿隨便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進了家門,趟過亂七八糟的地板,一腦袋紮進了床鋪,白簡才吐了一大口氣,然後就是暈過去。
  趙家俊晚上拎著晚飯去醫院給白簡送飯,那一盅雞湯是特意讓家裡保姆阿姨燉的,味道香甜一定能補充體力,只是推開病房門,卻發現人去樓空,趙家俊傻眼了,這人呢?
  許是有了先天的腦補,趙家俊在一分鐘之後就認定,一定是白簡沒臉見自己,所以逃跑了,自己果然英俊瀟灑還器宇軒昂,逐開車前往白簡家探望。
  白簡,一個難得的奇葩,暈了兩個小時終於有點活氣兒,就爬到廚房吃泡面,泡面剛吃了兩口就聽到了門鈴聲,一看來人,差點跳起來,這趙家俊怎麼這麼陰魂不散呀!
  “你有什麼事兒?”白簡這次沒開門,直接在門禁前問。
  “你怎麼從醫院出來了?”趙家俊回答,那話語還真是柔軟舒適,能五星好評。
  “劇本我已經快寫完了,明天你就能收到,如果沒事兒你就滾吧!”白簡再次不客氣的說道。
  “你先把門開開。”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大灰狼要進來,進來就吃了你呀,嘿嘿嘿呀~聽到趙家俊的話,白簡下意識的在心中想起了這首歌,然後那渾身惡寒的感覺又來了。
  “你他媽的有完沒完!做人渣也不用做的那麼徹底,你要虐死我是不是?你虐死我就再也沒有人給你寫劇本啦!”白簡大吼之後,關了門禁,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趙家俊拎著那盅雞湯就呆愣在樓門口,在呆滯了兩分鐘之後,一句髒話從嘴裡啐出來,然後就是那句經典臺詞:我TMD就是SB!
  趙家俊走了,心裡非常生氣,這種生氣是有別於之前種種的,因為之前還沒有自作多情覺得白簡喜歡自己,或者說之前還沒有那麼信誓旦旦的明白自己是喜歡白簡的,哪怕在被騙了一千萬並且看清了白簡真面目之後,趙家俊也選擇原諒。只是在質的飛躍之後,趙家俊被打回原形,所以特別的深沉。
  真愛,真可怕!趙家俊坐在車裡看著那一盅雞湯,所謂我愛的人他不愛我,他還侮辱我,還欺騙我,還看不起我,還罵我人渣,所以呢?我也不讓他好過吧!
  快過年了,讓白簡下地獄吧!趙家俊一邊開車一邊規劃了未來一個月的人生目標。
  低氣壓,這是柯柔君形容的趙家俊以及現在會議的整體氛圍,柯柔君瞥了眼趙家俊,臉上堆起笑容,“趙總,這個劇本,我個人覺得~~很好。”
  誇獎大BOSS敵人的才華,柯柔君覺得自己會被虐,但是從她專業的角度,白簡寫的這個劇本是真的很好,國仇家恨又盪氣迴腸,無情無愛卻又大情大愛。
  趙家俊手摸著熱乎乎的《傷城》劇本,白簡不虧是白簡,被業內追捧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趙家俊奇了怪了,白簡那混蛋怎麼能夠寫出這麼好的劇本?
  “既然劇本已經到位了,就儘快開工。”趙家俊說完這話又看了眼柯柔君,“男三的角色,留給白連。”
  柯柔君聽到這話是一個顫抖,在座各同仁聽到這話也是一個顫抖,大家一致驚訝:趙總終於找到他的小金絲雀了?
  而讓大家驚訝的金絲雀,現在卻是禿尾巴鵪鶉,他正在頹廢思考人生中,而他思考的主要人生就是我TMD是怎麼稀罕上趙家俊的?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啊!
  一切皆有可能!這是一句廣告詞,也是一句勵志的話,但是白簡就討厭這種勵志,因為勵志是失敗的人才需要的,他白簡從來都是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與成功人士,自然要多多交往,黃浩一通電話過去,提醒白簡:咱們可是說好了要一起吃個飯的呀!
  白簡這宅男,要是以前肯定回答:懶得動,你想說什麼直接電話裡說吧!
  但是,現在的白簡不同了,他心裡不爽,他在家呆著覺得更不爽,於是他腦抽就答應了,“行吧!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飯吧!你訂好了地方短信我。”
  黃浩掛了電話,立即向上彙報工作,“徐總,已經和白作家敲好時間吃飯了。”
  “嗯,就定松屋日料吧!定一個單間,可以好好聊一聊。”
  “是。”得了徐高翔的命令,黃浩是一刻也不敢耽誤,他已經失了兩個劇本,最近可不能出一點差錯,否則肯定捲舖蓋走人。
  白簡掛了電話又軟回沙發,呆呆的看著電視節目,目前播放的是生活類節目,也就是所謂的張家長李家短,你不養你媽,他偷了他爸錢之類的,白簡最不喜歡這種節目了,但是他現在連換個台的力氣都懶得出。
  電話又響了,這次螢幕上顯示一串數位,白簡認得這串數字,他可是倒背如流,這是趙家俊的電話號碼,白簡靜靜的看著,電話鈴聲持續不斷,白簡想趙家俊這是和自己比耐力?白簡懶洋洋的接聽電話,“喂?你贏了!”電話掛斷,關機,趙家俊一句話未說就被掛了電話,他瞪著電話氣得差點沒吃了。

  ☆、29.情咿呀喂敵

  我一直與業內的一家製作公司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這種合作就像是伯樂與伯樂,互為千里馬。
  我曾經聽過好幾次,製作部的聯絡人說他們老總想見我,但是我本身太懶,也不太會和人交往,於是幾次都拒絕了,後來聯絡人也沒再說過這種話。
  只是此時,我有點後悔我當初為啥不見見,因為他們老總真的很帥。
  高域,與鄒明這天之驕子相比,他的背景很普通,但是卻因為是一步步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有著一種別樣的滄桑感,而且又很平易近人,就像是此刻。
  “你鼻子上蹭了奶油。”高域柔聲道。
  “是麼?”我蹭蹭鼻子,果然有奶油,我對著高域不好意思的笑,“讓您見笑了。”
  “一定是餓了吧?”
  “嗯,從拍攝現場直接到了這裡,還沒有吃飯。”
  “你挺可愛的。”
  “嗯?”
  “這整個酒會,我就見你在這裡吃,其他的藝人都去拉關係了。”
  “是麼~是哦~”我環顧四周,而後深深的覺得自己離著一名成功的十八線明星的自覺還很遠很遠。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在看到徐高翔的時候,有片刻的‘我去死了吧!好丟人啊!’的感觸,徐高翔看到白簡的時候,心中僅想到幾個字:真是有意思。
  黃浩給白簡與徐高翔介紹著,“這是白簡作家,這是我們老總徐高翔。”
  “我們見過好幾次啊,白作家。”徐高翔微笑,“第一次是在酒會上,是吧?”
  “對,我吃蛋糕,不小心把奶油蹭你衣服上了。”白簡硬著頭皮回答,他是沒想到竟然能見到徐高翔,他倆也算是有點小情仇呀~~
  緣起緣滅都是因為趙家俊,白簡想到此就在心裡狠狠罵趙家俊,要不是當初為了搬進他家,要不是為了激起他的嫉妒心,自己怎麼會對著徐高翔放電?有道是做了虧心事,報應自然來。
  徐高翔悄悄打量白簡,這穿著打扮與當初見到時可是不太相似,再想到初遇白簡時候他的職業和姓名,徐高翔瞬間就聯想到了白簡最新的那部小說,唇角的笑意就更濃了,而白簡此時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黃浩給白簡和徐高翔倒酒,手機卻來了短信,一看是徐高翔發的,僅四個字:找藉口走。
  藉口還不好找麼?隨便一個就能地盾,於是白簡還沒來得及挽留,黃浩就跑了。
  看著包間的門拉上,徐高翔端起酒杯,“真沒想到,咱們也算是老相識。”
  “呵呵~~”白簡乾笑著也端起酒杯,“我就是愛玩而已。”
  “我想我明白為什麼白作家的版權不再簽給我們了,也難怪啊~~”徐高翔與白簡碰了杯,一口飲下,“我還奇怪為什麼那天見了趙總,趙總那麼篤定白作家以後都會和他們簽約,自家人啊,我這外人比不得!”
  “什麼?以後都簽?我沒答應啊!”白簡脫口而出,隨後趕忙閉了嘴,頓了下轉了話頭,“這個~~咱們之前合作蠻愉快的,以後肯定還會合作。”
  “呵呵,這個咱們先不聊,既然是老相識,咱們就閒話家常吧!”徐高翔說著給白簡倒上酒,“白作家明星不當了?”
  “那個只是玩而已。”白簡咕噥,“我還是喜歡寫作。”
  “最近都沒看見白作家和趙總一起出席酒會、飯局,還以為你們分手了呢!”徐高翔看似無意的說道,“之前和白作家的交流,我也覺得白作家志不在當個小明星。”
  “這個~~”白簡想起來之前以小情人的身份被趙家俊帶去的酒會和飯局,很多人都見過白連,白簡有心解釋,但是怎麼解釋?難道公之於眾自己為了寫書所以故意被趙家俊包養,要是書中原型被扒出來,趙家俊還不把他的皮給剝了啊!
  “嘗嘗這個菜,這家店的招牌菜。”徐高翔也不等白簡說話,自顧自的給他夾菜,樣子倒是一貫的親切友好。
  “哦,謝謝徐總。”白簡吃下,味道還真是不錯,所以說只要自己不花錢都是比較好吃的。
  與徐高翔的飯局還算是比較舒服,坐在徐高翔的車裡,白簡摸著肚皮,“今天謝謝款待。”
  “就這一句就完了?我以為你會說下一頓我請呢!”徐高翔笑道。
  看似一句玩笑,但白簡不答話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於是他只能說道,“下次自然是我請客,咱們再約時間啊!”
  “好,再約時間。”徐高翔給了白簡一個溫柔的笑容,白簡想,下個小說一定要給格爾製作,否則都對不起這頓飯。
  徐高翔看到白簡進了公寓樓大門才開車走,白簡哼著小曲進了電梯也心情很好,所以他倆都沒發現公寓樓東南角停著的一輛車,以及車裡憤怒的男子——趙家俊。
  我愛的人他不愛我,他還侮辱我,還欺騙我,還看不起我,還罵我人渣!現在這句話終於又多了一句,他竟然還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而且還是我的死敵!趙家俊從車上下來直奔門禁,白簡剛進屋脫了鞋就聽到門鈴響,是真的嚇了一跳,“誰?”
  “我!”趙家俊怒吼,火氣非常大。
  “你去死!”本來是極好的心情,突然出現人渣這種事,簡直就是老天爺都看我不爽!白簡在心裡憤憤難平。
  趙家俊瞪著門禁,面對白簡的拒絕,那麼趙家俊只能回家繼續生悶氣了麼?不!他趙家俊才不會!於是下一輪門鈴繼續,當然,白簡也再次拒絕。
  這樣迴圈兩次,再沒聽到門鈴聲,白簡想趙家俊這是放棄了?就聽到了砸門聲,趙家俊按了別人家的門鈴,哄騙之下開了公寓樓的大門,於是趙家俊和白簡僅有一門之隔了。
  白簡黑著臉,對著一直在敲門的趙家俊大吼,“你TM有完麼?”
  “你給我把門開開!”
  “你給我滾!”
  一個不放棄,一個不妥協,最終,公寓樓樓長通報了管閒事大媽1、2、3,大媽擼著袖子圍到趙家俊面前,一大媽驚訝,“這不是那個趙家俊嗎?大明星!”
  另一個大媽也跟著說,“你在這兒砸什麼門啊?你倆不是朋友嗎?”
  白簡耳朵貼著門板,仔細聽著外面的人說話,眼睛滴溜亂轉,心裡盤算著到底要不要開門。
  “你們好,這個人~~是我未婚妻!”
  趙家俊話音剛落,白簡就把門打開了,“的表弟!我是他未婚妻的表弟!他把我姐氣走了,以為在我家,所以來砸門,呵呵~~”

  ☆、30.裝暈,不需要技術

  今日,我和白鹿終於開始了許久未開展的下午茶談心,白鹿看著我笑,“終於有點小明星的樣子了,口罩、墨鏡、帽子倒是一個都不少啊!”
  我呵呵笑算是敷衍,“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出來和你吃下午茶,就是為了瞭解下你的情況,至於我的情況,跟你沒關係。”白鹿擺擺手,說得倒是瀟灑。
  “我啊!也就還是那個樣子,當明星當得我煩死了,打聽到的八卦和網上的小道消息沒啥區別,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八卦當素材。”我撇嘴,桌子下的腳還在不自覺的蠕動來蠕動去,昨天拍廣告站了一天,腳和腿都僵硬了。
  “當明星苦吧!你以為錢那麼好賺呀!”白鹿把餅乾掰開,就著綠茶慢慢的吃這小半塊餅乾,“你看這餅乾,是我一天的熱量!”
  “何苦來哉!”我感歎,想到昨天晚上鄒明捏著我的肚皮叫我減肥,我摸著他腹部的八塊肌肉卻也僅僅將減肥停留在思索階段的畫面,不禁笑了。
  “你幹嘛呢!笑得很猥瑣。”白鹿哼著,“你和鄒明咋樣了?”
  “瓶頸期,對於未來故事的發展,我還在思考階段。”我皺起眉頭,自從被鄒明包養,有吃有喝還有玩,但是總是覺得差點什麼,就是差了這一點什麼,讓我寫出來的東西總是缺了點靈性。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順利的進了白簡的家,白簡簡直無法想像趙家俊竟然能大義淩然的說出未婚妻這種話,他趙家俊是不要臉了?是瘋了嗎?
  “你腦子抽風了?”白簡怒吼。
  趙家俊終於進了屋子,但是內心還在狂躁的想要一巴掌呼過去拍死白簡,他微微眯起眼睛,腿還往前邁了一大步,白簡不負眾望慫的往後退了一小步,趙家俊垂在身體兩側攥住的手忽然抬起,一把就揪住了白簡的衣領,惡狠狠的怒瞪,“你是不是當我是傻B!”
  這口吻雖然是上揚語調,但是絕對不是疑問句,這是感歎句呀!白簡的思索還停留在分析語句上,趙家俊就繼續了下一個動作,他揪住白簡進了臥室,白簡此時才有了‘我很危險,趙家俊這人渣難道是想對我這樣那樣?那必然是不行的!’
  但是,顯然白簡寫小說寫多了,在暴怒的男人其實只是想打你而已,於是趙家俊把白簡按在床上,扯下自己的皮帶抽了過去,那又白肉卻不是很多的屁股蛋上,一道紅印子出現,白簡叫喚,掙扎,大罵趙家俊是混蛋是人渣是傻B,趙家俊卻充耳不聞,一皮帶接著一皮帶,聲音是真的很具有節奏感。
  差不多十來下之後,白簡哭鬧聲沒了,趙家俊火氣卻沒消,但也停了手,低下頭看看,白簡緊閉著眼睛,趙家俊拍拍白簡的臉頰,白簡沒有回應,趙家俊手探了探白簡的鼻息,還活著,所以說,禍害都是千年的。
  白簡被趙家俊抱在懷裡出了門,聽到關門聲,白簡差點睜開眼睛,但是好在他高超的演技讓白簡抑制住了自己的衝動,他現在連咽唾沫都不敢,就怕趙家俊發現他在裝暈。
  感覺到自己被趙家俊放進車裡,感覺到汽車啟動,白簡心裡哼唧著:趙家俊,你也害怕了吧!只要我一到醫院,我就讓醫生報警!說你打我,還試圖□□我!嘿嘿!到時候你趙家俊的名聲可就都沒了!這是我對你這人渣最深的報復!
  汽車開了很久,白簡一開始還閉著眼睛,但是漸漸的他就有點忐忑了,因為他明明記得從他家到最近的三甲醫院,開車不過十五分鐘,於是白簡悄悄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不意外的看到車窗外的一片漆黑,白簡刹那間身子涼了一半,趙家俊不會是想把我埋屍郊外吧?我可還活著呢!
  白簡寫過很多的懸疑恐怖小說,很多的故事都有個變態殺人魔,他們反社會反人類還超級變態,各種虐殺手段外加變態嗜好,白簡的腦子此時就在這樣一遍遍的過濾這些故事,他現在已經手腳冰涼了。
  怎麼辦?白簡簡直想要尖叫,但是所有的員警叔叔都會在這個時候告誡大家,越是危險,越是需要冷靜,白簡悄悄的深吸氣,眼睛搜索著可以看到的這個小小的車內空間,心裡祈禱:請出現一個板子吧!斧頭也行!實在不行滅火器也將就了。
  但是顯然,老天不會讓白簡傷害趙家俊的身體的,因為趙家俊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白簡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於是他悄悄的瞄了眼自己的雙手,尋思著掐死趙家俊的可能高不高。
  汽車還在路上行駛,就在白簡想跳起來掐趙家俊的時候,汽車拐了個彎,停車了,白簡有點懵逼,而後下一秒就躺好裝暈,演技可謂非常之好。
  趙家俊抱著白簡進了宅子,這個時間竟然大哥大嫂、大姐大姐夫、連著老爹都在,幾個人坐在客廳喝茶,臉上還帶著笑容,趙家俊嘴角抽搐,自己怎麼這麼倒楣?
  “這是?”大姐趙佳麗這次來本來是打算給趙家俊介紹物件的,大姐夫王清的一個小師弟也是GAY,還在單身中,想著給趙家俊牽個線,也省的趙家俊天天亂搞。大哥、大嫂一聽是做媒,也都吃完飯留下來看熱鬧,沒想到就看到這麼一幕。
  “我朋友。”趙家俊冷著臉走過,走到他爸趙士程的身邊時,趙士程拐杖一攔,趙家俊不得已停下,“爸,我朋友暈倒了,所以我就帶過來了。”
  “這不是那個誰麼?”王清一眼就認出了白簡,“騙你錢的那個?”
  王清的話是激起平靜河水的一個波瀾,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眾人都站起了身,大家很想瞻仰下白簡這位英雄,順便八卦下為什麼被趙家俊咬牙切齒恨不得嚼碎了的小混蛋此時在他懷中。
  白簡感受到了那濃濃的化不開的強烈視線,但是他不能睜眼,因為他很慫,所以他只能被趙家俊抱著進了房,還被剝了褲子擦了藥,然後被蓋上被子,在之後白簡聽到了關門聲,他靜默一分鐘,才睜開眼睛,猛然發掘這裡是哪他不認識。
  趙家俊冷著臉坐在沙發上,面對眾人的好奇趙家俊內心在咆哮,為什麼這麼好奇,管你們什麼蛋事兒啊!
  “家俊,到底怎麼回事兒?”大姐趙佳麗問。
  “我把他打了一頓,暈倒了,就帶回家了。”趙家俊陳述事實。
  “難道不應該去醫院嗎?”大哥趙家奎插話。
  “我怎麼帶他去醫院?”趙家俊冷哼,心想我現在雖然息影了,但也還是大明星。
  “他又怎麼惹著你了?”趙佳麗又問,之前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雖然趙家俊出了不少血,但是就算是氣不過也不可能親自動手打人啊!
  話哽在趙家俊的喉間,他難道要回答他看到白簡從徐高翔的車裡下來,所以他妒火中燒了?這麼LOW一定不是他趙家俊!
  “你怎麼不說話啊!”趙佳麗再次詢問。
  “沒什麼為什麼?你們這麼閑麼?”趙家俊冷哼著站起身,雙手插著口袋,邊走邊說,“多吃飯少管閒事兒!”

  ☆、31.救命呀!

  我不知道愛是什麼,所以我儘量避免寫愛情,這就如同我沒有去過外國,所以我書中不會出現國外的場景。
  但是,在面對鄒明的時候,我必須想到愛情,雖然我和鄒明之前,沒有愛情可言。
  鄒明半夜離開,我在他離開後睜開眼睛,偽裝睡眠這件事,我很有經驗,但是除了此件事,其他事情我是菜鳥一枚,所以,當我此刻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漆黑房間的時候,我有點無所適從,這種蔓延在我周身的無力感,讓我不爽之極。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煩躁的打開房門,就看到了坐在床上呆滯的白簡,本來就亂的心情,看到白簡更亂七八糟。
  “白簡!”一聲不高不低的喚著,隱藏著怒氣,掩蓋著心裡的亂。
  “趙家俊!這裡是哪裡啊!”白簡沒有隱忍,完全的吼叫,結合剛才裝睡時候聽到的,和自己的分析,白簡已經可以確定這是趙家俊父母的家了,不過,裝樣要裝到底,現在正是自己在理的時候。
  “我家。”趙家俊倒是直接,說完這話就開始脫衣服,這動作卻讓白簡是一個楞,幹嘛呀!難道是想在家裡對我這樣那樣?
  “你要幹嘛!”白簡大吼,還不忘了抓緊了衣服領子,特別有種良家婦男的感覺,“我告訴你趙家俊,□□男的也犯法!”
  趙家俊斜眼瞥了白簡一眼,這白天一堆事,晚上還和白簡撕吧半天,他是真的累了,現在就想去泡個熱水澡,等出來再想想怎麼收拾白簡,所以他現在是懶得和白簡廢話。
  但是反觀白簡,他是慫呀!所以他害怕呀!害怕他就要張牙舞爪呀!看著趙家俊脫了西裝,松了領導,扯掉襯衫,露出精壯的上身,白簡是有點怕了,雖然他之前和趙家俊非常親密無間,前些天還膩膩歪歪來了一發,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可是被趙家俊揍了呀!剛才他還擔心趙家俊要給他埋屍了呀!所以眼前根本就不是考慮肉體的時候,而是考慮以後還能不能活蹦亂跳的時候!
  很多事別往深了想,否則越想越幽暗,白簡攥住拳頭,趙家俊馬上就要解褲子了,這種時候,還不自救那就是一個死呀!白簡想到此就從床上一跳而起,奔著房門就去了,在趙家俊還沒回過神的時候,白簡已經跑出屋了。
  “救命呀!救命呀!”白簡邊跑邊喊,他想他們一家子不可能都是殺人犯吧?
  趙家俊眉頭皺起轉身就追,在二樓的樓梯口抓住白簡,雙手鉗住白簡的手腕,低聲吼著,“你TM有完沒完!”
  “救命!救命!他想□□我!”白簡叫喚,但臉是沖著樓下的,趙家俊順著白簡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他爸連著他大哥、大嫂三個人正在呆滯的看著他倆,臉上表情不可謂不精彩,他大哥大嫂的樣子像是正準備回家,於是就這麼巧合的看了這一場戲。
  趙家俊光著上身,白簡還在喊‘□□’,是個人都會從這個畫面聯想到什麼情愛的事情,趙士程黑了臉,趙家奎皺起眉頭,大嫂溫亞婷掏出了手機在給他倆錄影。
  白簡對於樓下三雙眼睛齊刷刷看著自己,沒有覺得什麼窘態,因為他現在腦子裡只想到‘活命’二字,但是趙家俊不是,他覺得很丟臉,他可以想到在未來的很多天,他都會被一家老小無情的嘲笑。
  畫面就在此時僵持住了,除了大嫂溫亞婷的手機還在孜孜不倦的錄影之外,一切好像都是~還滿和諧的。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趙士程,他沉聲低吼,“像什麼樣子!”
  趙家奎聽到他爸的低吼,才趕忙跑上樓把趙家俊和白簡撕扯開,白簡這慫人得了自由是立即跑下樓躲在了趙士程的身後,趙家俊想,這小混蛋還真是有眼力見,就知道這屋子裡誰是老大哈!
  對於白簡這陌生人竟然毫不顧忌的躲到自己的身後,趙士程默默皺眉,想要拽開扯著自己衣角的白簡,卻又覺得這麼做有損自己的形象,於是只好先無視罷了。
  “這是怎麼回事!”趙士程又開口道。
  趙家俊甩開他哥趙家奎的手,冷哼一聲,“來見見詐騙我的混蛋,這傢伙叫白簡!”
  “白簡?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大嫂溫亞婷尋思著。
  “就是那個知名作家!白簡!”趙家俊這話說得咬牙切齒,白簡從趙士程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和眾人揮手,然後又躲到了趙士程的身後。
  “你不是說,騙你的是一個小明星麼?”趙家奎疑惑道。
  想起來就窩火,趙家俊臉色刹那間就特別陰沉,白簡這傢伙瞧著現在的情況,覺得對自己很不利,於是悄聲跟趙士程說,“我~我想回家~”
  趙士程懶得搭理白簡,但是白簡說著還一下一下的拽他衣服讓趙士程不想搭理都不行,“你,那邊坐著去!”
  趙士程指著的地方是客廳的一張單人沙發,白簡抬頭瞄了眼趙家俊,迫于趙士程的威嚴,挪著小碎步過去坐好,雙手擺在膝蓋上的樣子還挺像個好學生的。
  趙家俊看白簡這小摸樣真想一巴掌拍過去,就這情況還給我這兒裝呢!
  “家俊,你也下來。”趙士程又道。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白簡掃視眾人一圈就低下頭,“我想回家~~”聲音柔弱,聽起來就像是受害者。
  “家俊,既然把人帶家來,我就必須過問了,這是怎麼回事兒?”趙士程威嚴的聲音傳來,趙家奎和溫亞婷雙眼齊刷刷的看著趙家俊,那充滿八卦氣息的眸光,讓人忽略都難。
  “呼~~”趙家俊深深的吐了口氣,他現在悔恨,為啥要把白簡這傢伙帶家來,直接扔到荒山野嶺去自生自滅不是更好,現在還被父親盤問,而且聽這意思,父親是要插手了,於是趙家俊只好老實坦白,“他叫白簡,是一位作家,因為沒有靈感,就去體驗生活。他偽裝了大學生的身份到了我的公司,把我勾搭上讓我包養他,他就把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兒寫到了小說裡,還買了五十多萬冊。”
  “其實已經七十萬冊了。”白簡舉起手小聲咕噥,看到趙家俊瞪過來的兇狠目光又趕忙低下頭,“我也很無辜。”
  趙家奎和溫亞婷是愣了,本來他們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仙人跳,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個勵志故事!
  “那一千萬是怎麼回事兒?”趙士程又問,這次是問白簡的。
  “他說送我的,是真的說了,我有視頻!”白簡梗著脖子特別在理。
  “床上說的話,怎麼能信!”趙家俊吼。
  “我們當時在沙發!”白簡也跟著叫喚。
  趙家奎和溫亞婷簡直已經目瞪口呆了,小弟簡直太會玩了,甘拜下風。
  趙士程握著拐杖的手攥了攥,在白簡和趙家俊的身上來回看了兩遍,逐站起身揮揮手,“都散了吧!”

  ☆、32.說來,靈感就來了

  與鄒明的關係不好不壞,我的明星事業倒是挺好的,雖然我是十八線,但是竟然收到了粉絲的禮物,莫名的有些感動。
  一個小小的盒子,裡面一盒小小的巧克力,我蹲在沙發上看著,鄒明瞥了眼輕笑,“東西別吃!”
  “為什麼?”我問。
  “要是不喜歡你的人送來的,下毒怎麼辦?”鄒明回答。
  “誰有閒工夫給我下毒!”我嗤之以鼻,對於鄒明把人都當做壞人的心態特別的看不起,但是鄒明卻僅僅是一個冷笑,走過來拿了巧克力的盒子就扔進了垃圾箱,“你幹什麼!”我叫嚷著,別人的東西隨便亂扔,一點教養都沒有。
  “曹操說,寧可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我瞧著垃圾箱裡的巧克力,又瞧著鄒明插著口袋走進了臥室,特別想大嘴巴子扇他。
  “你就沒吃過粉絲送的食物?”我抱著雙手靠著臥室的門問。
  “對,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命是自己的。”鄒明回答完這話就倒在床上閉上眼睛,一般週末他都會睡個午覺,我癟著嘴看著他,雖然很反感他的態度,但是我竟然無法反駁他。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士程說散了吧,其實就是字面的意思,趙家奎和溫亞婷攜手往大門走,趙家俊站起身對著白簡陰狠一笑,白簡下意識吞了口唾沫,一個飛撲抱住了趙士程的大腿,“救命~~”
  趙士程瞥了眼白簡,又看向趙家俊,“不能打、不能傷、不能強迫、還不能打擾我的休息。”
  “好。”趙家俊回答,彎下身子把白簡扯開,雙手鉗制著他的胳膊把他往樓上帶,白簡這下是真的怕了,因為好像他們全家都是殺人犯!
  “救命!你們全家都是殺人犯呀!救命!”趙家俊不管白簡的呼喊,拖著進屋、關門,用領帶捆住手、腳綁在床柱上,又拿了塊布塞住白簡的嘴巴,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後進了浴室。
  趙家奎和溫亞婷在大門口往回看,就見趙士程拄著拐杖也進了臥室,並且門都關了,溫亞婷道,“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
  “還瞧不出來麼?家俊受了這麼大氣,還是把人給扛回來了,這就說明家俊心裡有那小子,老爺子多精啊!還看不出這個?”
  “但是那小子明顯不樂意呀?”溫亞婷又道。
  “管他樂意不樂意,錢也拿了,書也出了,哪能便宜都讓他占了?總要幫咱們解決了咱家的大齡未婚單身男青年。”趙家奎說著還笑了起來,“家俊這傢伙,談個戀愛都這麼鬧騰。”
  鬧騰二字,其實更應該形容白簡,因為雖然捆他在床柱,但是趙家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竟然看到白簡已經解開繩子跳下床正要往外跑呢!
  趙家俊把浴巾扔在一邊,冷哼一聲,“行啊!真有本事!”
  “你信不信我報警!”白簡威脅著,但是他那驚悚的摸樣可是一點都沒有氣勢。
  “你拿什麼報警?”趙家俊問,自顧自的坐在床上,身上只一條內褲,下身鼓鼓囊囊,白簡瞥了一眼趕忙別開視線,趙家俊把白簡上下打量一遍,身上衣服皺巴巴,腳上襪子少了一隻,腦袋上的毛咋咋呼呼著,這德行哪有當初勾搭自己時候的乾淨清爽啊!
  “我手機呢?”白簡翻口袋,是什麼也沒翻騰著。
  “我沒有義務給你拿手機吧!倒是你,是不是該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道歉?我幹嘛你了?是你打我,是你把我帶到你家,你還想□□我!你們家還想對我毀屍滅跡!你們全家都是壞人!我要報警!”白簡越說越崩潰,他心裡特別的糾結彷徨,面前這個人自己是喜歡的,但就是這個自己喜歡的人虐待自己,□□自己,他是虐心虐得恨不得去死呢!白簡雙眼通紅,看起來真的是怕極了。
  趙家俊瞧著白簡這樣,忽然就沒了脾氣,心想自己果真被這混蛋折磨的已經快升仙兒了,趙家俊歎口氣,“你去洗個澡吧!”
  “你要幹嘛!”這聲喊叫是帶著哭音的,但是眼淚卻不可能掉下來,白簡有自己的尊嚴,更何況還是一大老爺們。
  “咱們聊聊,我答應我爸了,不會傷害你。”
  “如果你不答應你爸,是不是你要殺了我?”白簡還在吼。
  “我瘋了呀,殺你我還要償命!”趙家俊對於白簡的亂想非常無奈,但是白簡現在就是很激動,於是他只好站起身叉著腰,冷起臉開始威脅白簡,“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進去洗澡,出來咱們好好聊聊。第二,我現在就辦了你,讓你屁股好好疼一疼。”
  白簡進了浴室,他跟自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看我出來不揍死他!
  但是,一進到浴室,白簡看著鏡子中自己糟糕的樣子,眼淚飆了。
  憤恨的擦掉眼淚,作為一枚硬漢子,白簡非常鄙視自己怕趙家俊的行為,坐在馬桶上有點生無可戀。
  咣咣!兩下敲門聲讓剛坐上馬桶喘了口氣的白簡是嚇了一跳,趙家俊的聲音還恐嚇般的從門縫傳進來,“給你十五分鐘洗澡,晚了的話,今晚上你就甭想睡了!”
  白簡那本來憋回去的眼淚瞬間就噴了,這種我喜歡的人虐的我生不如死的悲情感,甚至讓他大腦裡靈感猶如火山爆發般無法抑制,在他被淚水迷蒙著的雙眸中,他甚至看到了浴缸裡有一個身影,這身影泡在水中,而滿池的水卻紅似火焰。
  誰也不能阻攔靈感,誰也不能欺負在靈感期的白簡,白簡從馬桶上蹦下來使勁打開浴室的門,趙家俊一瞧白簡,被他那滿面淚痕的怒容給嚇著了,這又是玩得哪一出?
  “電腦、手機、平板什麼都行!快給我!”白簡吼著,眼淚還在嘩啦嘩啦。
  “你要幹嘛?”趙家俊覺得白簡現在非常不正常。
  “紙、筆也行!”白簡繼續吼,腦子裡那個被浸在水池裡的身影還在,他必須抓住他。
  趙家俊這次沒理他,因為趙家俊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白簡,他瞧見白簡在屋子裡翻騰,像是要找他剛才要求的任何一樣東西。
  白簡終於翻騰出幾張紙,然後瞪著趙家俊開始吼叫著要簽字筆,趙家俊無奈,拽過他脫掉的褲子,從他褲子口袋裡拿出了手機遞給了白簡,“給你手機。”
  白簡一把奪過來手機,“密碼多少?”
  “你生日!”
  “不對啊!”白簡試過之後,不瞞的吼叫。
  “白連的生日。”一聲歎息,趙家俊無奈的撇嘴。

  ☆、33.他人笑我太癲瘋

  被攬在鄒明的懷中,我卻無心睡眠,想什麼?其實想了很多。
  鄒明這個人,雖然是明星,老爸是富商,自己也開了公司,但是他始終也是個人,和普通的人沒什麼區別。
  所以,鄒明的性格也是有缺陷的,或者說,只要是個人,他就不是完美的,而我呢?其實我也特別的卑鄙,譬如上禮拜用鄒明的錢刷了一雙賊老貴的鞋子,這雙鞋子的價錢是我以前鞋子的十倍還多。
  我輕輕的摸著鄒明的手背,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想著以後的路我要怎麼走,想著怎麼樣才能真正的搬進鄒明的家,或者說讓他真正的對我上心。
  “在想什麼?”鄒明忽然問我,我才驚覺,他沒睡著啊!
  “你~~喜歡我嗎?”因為事出突然,我沒經過腦子就說了這話,不過這個問題,卻也是我好奇的,只是我並不期待答案。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靜默,在倆人之間,這‘白連的生日’幾個字,敲打著白簡的內心,有片刻,白簡想要撲進趙家俊的懷裡,嚶嚶嚶一番。
  最終,腳步未曾移動片刻,或許是,白簡知道趙家俊是討厭自己的吧!
  趙家俊就看著白簡,看著他坐在一張小椅子上,手指頭在手機上亂飛,他湊過去看,就見白簡在打字,速度還很快速。
  趙家俊想要打斷白簡詢問他在幹什麼,或者說他在耍什麼花招,但是瞧著白簡這幅癲瘋摸樣,又覺得現在開口是在打擾白簡,於是趙家俊穿上居家服,去書房拿了個平板電腦開始看新聞。
  時間一點一滴,一開始的十幾分鐘,趙家俊還覺得這是白簡在故弄玄虛,但是半小時過去了,白簡還窩在椅子上,一個小時過去了,白簡沒動分毫,連臉上的淚痕都已經乾涸了,成了幾道不太美觀的淚痕。
  趙家俊忍不住了,趙家俊放下平板下了床,走到白簡的身邊看他以及他手上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堆的字,而且還在不斷的持續增長中,趙家俊彎下腰去看螢幕上的字,白簡正在打的那一行是:他從沒有想過,死亡是這樣迅速,雙手顫抖異常,卻竟然不曾後悔。
  趙家俊終於理解白簡在幹嘛了,他在寫小說,趙家俊對此充滿疑惑,因為明明在進浴室前,白簡還是很神經質的。
  “白簡~~”趙家俊輕聲的叫著白簡的名字。
  一雙利目出現在趙家俊的眼前,白簡僅僅是瞪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打字,趙家俊平白的一個顫抖,因為剛才那一瞪,真的很瘮人。
  趙家俊坐在床上,已經不看平板,而是認真的看白簡,瞧著白簡忘我的瘋癲狀態,趙家俊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白簡能夠為了找靈感而勾引自己,甚至還演了那麼一出鬧劇了。
  時間真是過得不快,趙家俊打起哈欠才看了時間,已經半夜十二點過了,他盤腿坐在白簡的對面床上,手托著下巴,對於面前這個癲狂的人,竟然產生了欽佩的情感,能夠把一件事做到如此地步,大概是因為太愛了。
  半夜兩點鐘,白簡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手機,然後就是片刻的呆滯,有點蒙圈自己在哪,他面前托著腮幫子眼睛有點紅的趙家俊一臉平靜的瞪著他,白簡皺起眉頭,“趙家俊?”
  “寫完了?”趙家俊問。
  白簡呆呆點頭,這摸樣和剛才的樣子又判若兩人,趙家俊想,白簡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去洗澡。”趙家俊說著,把床上放著的一套居家服扔給白簡,“別跟我廢話,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和你掰扯。”
  白簡其實也累了,腦力消耗很多,雙眼也酸澀,手指頭更是軟痛,他抱著居家服進了浴室,趙家俊聽到了水聲嘩啦啦。
  白簡從浴室裡出來,趙家俊已經窩在床上了,瞥了眼白簡,拍拍身邊的位置,“就我身邊將就吧!”
  白簡胡亂擦擦頭髮,乖乖的鑽進被子,趙家俊瞥了白簡一眼就關了檯燈,瞬間,房間裡又黑又安靜了。
  趙家俊閉上眼睛,本來很困倦,此時倒是睡不著了,剛要張口喊白簡,就聽到了白簡的小呼嚕聲,莫名的,趙家俊笑了,白簡的小呼嚕聲,讓他略想念。
  晨,白簡半夢半醒的時候,還覺得挺舒服的,於是蹭蹭腦袋繼續睡,趙家俊挑眉看懷裡動了動又睡過去的白簡,心出奇的軟糯,就跟草莓糯米糍一樣,又甜又香。
  趙士程坐在樓下吃早餐,看看時間已經八點,便吩咐傭人李阿姨道,“隨便家俊什麼時間起,不要叫他們了。”
  “好的,老爺。”李阿姨收拾走了多餘的兩套碗筷,臉上也露出笑意,這小少爺終於找著對象了,老爺的心情都好了。
  白簡沒有蘇醒的痕跡,趙家俊本可以推開他起床,但就是捨不得,於是只好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摸過來,打開昨天白簡寫的東西開始看起來。
  白簡寫了一個關於背叛的故事,一對同性戀情侶明和傑,高中時候便在一起,兩人山盟海誓,貌似情比金堅。後來,明去電影學院,傑上了普通大學,但卻還是互相喜歡著。上了電影學院的明,接觸了更多的花花世界,漸漸的與傑漸行漸遠。
  大學畢業,兩人分道揚鑣,傑經歷了一段的灰心喪氣卻也知道無法挽留,而明夢想著當大明星,卻四處碰壁,後來為了紅不惜被富商包養,卻又被拋棄。
  兩人再次相遇,傑自主創業有了一番小作為,明卻失落異常,沒有人生方向。其實傑一直還愛著明,於是祈求愛情。
  愛情,祈求來的從來都是脆弱的,明和傑雖然過了一段還算快樂的日子,但傑滿足不了明想成為大明星的願望,明再次離去。
  愛情,有時候會讓人瘋魔,傑這次不再放手,他一次次的祈求,一次次的挽留,最後只換來一場悲傷結局。
  趙家俊輕輕的歎了口氣,放下手機瞧見白簡已經醒了正看他,趙家俊手指點了點白簡的額頭,“你一定要寫這種故事嗎?一個把另一個殺了,然後自殺?”
  “不寫這個寫什麼?”白簡問。
  “其實,明和傑可以一直愛著對方,然後倆人一起努力,最後明成為大明星,傑成為知名企業家。”
  “這樣的情節,你相信嗎?”白簡又問。
  “難道不應該傳遞真善美嗎?”趙家俊也問。
  “呵呵~~跟我說真善美?你們公司出品的電視劇,哪一個三觀正常?我們都在服務讀者或者觀眾,沒辦法任性的做自己喜歡的故事。”
  “傷城,你寫的就很任性。”
  “因為我相信,這部電影出來,會賠死你。”白簡說著從趙家俊懷裡出來,抓抓腦袋下了床進了浴室,趙家俊無奈的笑,賠死又如何,好像他趙家俊怕賠錢一樣!他可是賊有錢的人!
  

  ☆、34.遇上你,真是倒楣啊

  許久未出現的白鹿大駕光臨我的小巢穴,站在屋子裡左看右看,再把我打量一遍,最後總結道,“鄒明真是瞎了眼了!”
  我哼唧著端來一大盒冰淇淋,白鹿眼睛瞪著,看著我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吃掉,臉上雖然不屑,但是我知道她內心一定瘋狂的嫉妒我吃什麼都不容易胖的身材。
  “呵呵~~你在減肥,我就不謙讓了。”我把冰淇淋吃了一大半,才對著白鹿假客氣。
  “你去死!”白鹿咬牙切齒,“叫我來幹嘛?有話就講,有屁就放!”
  “我現在急切需要你的意見,你說我怎麼能讓鄒明愛死我?”
  “我能問問,所謂愛死你的定義是什麼嗎?”白鹿問我。
  “就是住進他家,翻查出他所有的秘密,知道所有娛樂圈的秘聞。”我一邊說著一邊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甚至覺得自己能當上江湖百曉生。
  “我忽然覺得,鄒明遇上你,真是他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白鹿感歎著。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中午十二點,在趙家俊家裡吃了一頓早中餐之後,白簡坐上了趙家俊的車,他以為目的地是自己的家,卻沒想到趙家俊拉著人到了公司,白簡臉貼著車窗往外開,就看到了‘家娛樂’的大招牌,而後怒目瞪趙家俊,“你又想幹什麼!”
  “和你談個事情。”趙家俊把車拐進了地下停車場,一個刹車,白簡死死的摳住安全帶,趙家俊冷哼,“你以為你拽著安全帶,我就把你弄不下去了?”
  “你有意思嗎?”白簡嘟囔,“我要回家。”
  “挺有意思的,一會兒送你回家。”趙家俊說著下車轉到副駕駛位置,打開車門拽白簡的胳膊,“你老實下來,我就不動粗。”
  “我才不會相信你!”白簡吼著,一來經過昨天晚上,他真的蹙趙家俊呢!二來當初他假裝白連那會兒,公司裡的人都認識,要是現在出現,不是就被揭穿了麼?他白簡大作家和被包養的十八線小明星白連是一個人,這絕對是一個醜聞!
  “看來你還要點臉哈!”趙家俊也看穿了白簡的想法,“我保證不讓你露餡。”
  “我不會相信你的。”白簡冷哼,在他的心裡,他就算是再喜歡趙家俊,那趙家俊也是個人渣。
  “你不配合是不是?”趙家俊臉色冷了幾分。
  “呵呵~~不!”白簡抓著安全帶的手又收緊,身子還往後縮了縮。
  趙家俊臉上浮現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把車門摔上,隨後鎖了車就往電梯門走,白簡有點傻眼,拍拍車窗喊喊趙家俊,但是趙家俊是頭也不回,白簡這時候就開始害怕了。
  白簡這傢伙吧,作為作家有個優點,就是愛胡思亂想,這能夠讓他創作更多的故事,但是缺點也是因為腦洞太大,他會幻想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嚇唬自己。
  譬如鬼神,譬如連環殺手,一旦開始想像,那幻想空間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完全是套不回來。
  趙家俊記得曾經有一次家裡斷電,他和白簡恐怖電影看了一半,白簡嚇得躲在自己懷裡亂叫,他也記得小說《從五月到八月》有一段,主人公白連被自己幻想的殺人魔嚇得摔了個大馬趴,所以趙家俊只需要讓白簡在這個陰冷的地下停車場中獨處一段時間就可以了,他對白簡的腦洞非常有信心。
  趙家俊坐了電梯,又轉了樓梯下來,在樓梯間拿著手機刷朋友圈,等了大概十五分鐘,趙家俊雙手揣在口袋裡,慢悠悠的走到自己車邊,而白簡就可憐巴巴的把臉貼在窗玻璃上,樣子還真是乖巧。
  開鎖,抓住想跑的白簡,趙家俊揪著白簡的後衣領拎著他往電梯走,白簡一邊掙扎一邊叫喚,混蛋、人渣、王八蛋等等的詞輪番登場,但是趙家俊卻不說一言,只是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
  倆人從停車場折騰到電梯,然後再從電梯折騰到公司辦公室,白簡看到前臺葛倩倩的時候,呆滯了。
  當然,葛倩倩也呆滯了,在重啟了大腦恢復供氧之後,葛倩倩驚詫的問,“白連,你終於被老總抓到啦?!”
  這是一句關心的話,但是為什麼透著點怪裡怪氣?白簡被趙家俊揪著一路走過辦公室的時候,如此思考著。
  把白簡扔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趙家俊甩甩手,這白簡再怎麼缺乏鍛煉也是個大老爺們,一通掙扎自己也是費了力氣,白簡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樣子還挺傲嬌。
  趙家俊抓起電話,聲音冷酷透著煩悶,“你來一下!”一分鐘後,柯柔君來報導了。
  白簡偽裝白連的時候,和柯柔君也打過交道,他還是很欣賞這個女人的,做事乾淨俐落,又不勢利眼,當初自己是個被包養的十八線,柯柔君也沒有表現出鄙夷的神情之類,所以當看到柯柔君,白簡還是熱情的打了招呼,“柯總監,好久不見呀!最近過得好好嗎?”
  趙家俊冷眼瞥了下白簡,聽到他如此熱情洋溢竟然內心很不爽,“你給我老實呆著!”
  趙家俊這一聲,柯柔君本來要張口的禮貌回復也被咽回了肚子,“趙總,您有什麼事情?”
  “把《傷城》的演員合約準備一下。”
  “是。”柯柔君回答了一聲趕忙退下,這種時候,自己還是不要當炮灰了。
  “你就為了告訴我誰是演員?呵呵~~我沒興趣。”白簡哼著,腳丫搭在茶几上,還跟著晃蕩兩下,“怎麼沒看見張美玉?你那秘書趕緊換了吧!看人下菜碟!都不給我上杯茶!”
  “給你喝茶是浪費。”趙家俊從抽屜裡拿出個資料夾扔在茶几上,“你看看這是什麼?”
  白簡翻著白眼拿過來看,看了一分鐘之後,他就瞪大了眼睛,“我什麼時候簽的?”
  “就在你當白連的時候。”
  白連兩個字,是讓白簡靈光乍現了一下,他把資料夾往茶几上一扔,“對哦!是白連啊!”
  “但是有你按的手印,可以從側面證明,你對我公司存在欺詐行為。”經趙家俊一提醒,白簡又翻看資料夾,果然在合約最後一頁看到了個紅色手指印。
  “這一定不是我的!”白簡再次扔了資料夾,“我不會犯這種錯誤!”
  趙家俊也不和他吵,拿了一張紙和一個紅色的印臺放在茶几上,“不信,你可以自己對比下。”
  其實此時白簡已經相信了,但是他是不願意相信的,於是他挨個手指頭印了一遍,最後對比右手食指,果然就是這個應該被切掉的手指頭,讓你這麼欠,蓋什麼手印啊!“你不會是想讓我賠錢吧?”白簡虛弱的問。
  “不,我需要你履行合約。”趙家俊坐到白簡的對面,那胸有成竹的笑容特別的招人煩。
  

  ☆、35.男三?別裝的和我情投意合一樣

  作為一枚十八線,公司終於給我安排了一個電視劇中的小角色,沒幾場戲,我看著劇本,覺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畢竟,我可是天天和鄒明影帝演對手戲,並且從來沒有被他看穿過的!所以,我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我的藝術造詣已經登峰造極了!
  白鹿翻著劇本,指著裡面的女二對我說,“這是我的角色,裡面有一場戲是我把你踹下河呀!”
  “你很爽是不是?”我哼唧著。
  “知我者,你也。”白鹿嘻嘻的笑,把手裡的劇本一扔,“這部劇就在郊區的小影視基地拍攝,鄒明是夠心疼你的,都不讓你去外地。”
  “我也不想去,我志不在影視圈。”
  “我知道,你志向是坑鄒明。”白鹿說著風涼話,“你看你現在走到這一步,我覺得你要把結束時候的事情想好,我怕你不得善終。”
  “我做壞事了麼?”我理直氣壯的問。
  “你勾搭鄒明瞭。”白鹿翻著白眼,“話說,你在鄒明心裡,現在是什麼份量?你要考慮到一點,雖然鄒明很人渣,但是如果他對你上心了,而你從頭到尾都在騙他,你小心他報復你。”
  “他拿什麼報復我?我又不是白連。”我說著往自己嘴裡塞了兩顆爆米花,“況且,鄒明能對我上心?我們不過是肉體關係罷了!”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傷城》裡面的男三,是個很普通的人物,他生在大富之家卻只是妾生子,從小就不得父親寵愛,成年後離了家族到鎮子上謀了個教書先生的活兒計,天天之乎者也本來過得還算是不錯。只是,突然家遭變故,家裡大哥留書出走說是參加革命,父親又多病臥床,他被家族召回要執掌家業,平靜的生活就此打破。
  戰亂讓百業俱廢,生意越來越難做,他從小又沒有得到這方面的教養,雖然努力勤奮卻還是力不從心,好好的產業越來越頹敗,父親也病故去世。
  父親病故後第二年大哥回來了,說是前線吃緊,要拿走屬於自己的那份家業去支援革命,男三不肯,一方面他答應父親要守著家業,另一方面若不是這革命,又怎麼會攪亂了他平靜的生活。
  大哥出現的三天后,一隊兵便闖進了家裡把大哥抓走了,說他大哥是地下党,還要抄了他們家,男三給各官層送銀子打通關系,還和大哥斷絕了關係,這才保住了家人,卻也失了大半身家。
  半月後,大哥在鎮中心被砍頭示眾,男三拎著吃食卻沒敢走過去給兄弟送上這輩子的最後一口飯,他看著大哥被斬首,轉身離去,腳步頹喪,背影哀痛。對於革命,對於大義,他知道,但卻不理解。
  白簡在寫《傷城》的時候,其實最不喜歡的就是男三,但是他卻還是希望詮釋下這樣的人物,因為他是在世俗生活普遍存在的,卻又被大眾嫌棄,好像是個人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對如男三這樣的普通人指指點點,但若是這樣的事情落在自己頭上呢?又有幾個大義淩然?針不是紮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白簡常常在想,戰爭是什麼?是簡單的你一門大炮扔過去,我再一門大炮扔過來嗎?是幾艘軍艦過去,把對方的土地轟成廢墟嗎?其實戰爭遠沒有這麼簡單,它是一種毀滅。可以想見的,現在所有的事物,像是街上走的人,路邊的建築物,熱鬧的農貿市場,當這所有的一切與戰爭相遇,那麼就是一場灰燼。
  戰爭,是毀掉平凡生活的利器,人的消亡,只是一瞬間,甚至連掙扎的時間都沒有。
  趙家俊看著白簡,看著白簡捧著劇本沉默,桌上的合約還敞著,白簡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趙家俊,你為什麼讓我演男三?”白簡眼睛還在看劇本,聲音卻輕飄飄的出來。
  “男三~~一個角色而已,沒什麼理由。”趙家俊回答。
  白簡抬眼看他,其實白簡此時想聽到趙家俊說:因為你最不喜歡男三,因為你又最想呈現這樣的人,因為他的身上有你的懦弱,有你的糾結,有你的彷徨。
  白簡是文藝又矯情的人,他的失望落在眼中,又低下頭翻劇本,就聽趙家俊歎了口氣,“難道你不想演這部戲中,你給予最多關注的角色嗎?”
  白簡心微微動了下,撇嘴嘟囔,“男三而已,什麼最多關注!你腦筋有問題吧!”
  “簽字吧!”趙家俊也不接白簡的話,而是把筆放在白簡的面前,“這部劇的出演,本來就是你欠公司的。”
  白簡抬抬眼皮,抓過筆揮毫潑墨,趙家俊瞄了眼合約,上面赫然是‘白連’兩個字,“我可不是科班出身,演砸了不賴我!”
  “你的演技,我相信,畢竟和我飆戲有一年多,也沒見你NG過。”
  趙家俊的話裡有話,白簡也懶得搭理,他把劇本往桌上一扔,“走了,送我回家!或者給我打車費。”
  趙家俊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塊拍在桌上,見白簡抓起塞進口袋,趙家俊又招欠,“你家鑰匙,你帶了嗎?”
  被趙家俊這一問,白簡就不樂意了,“你故意的吧!再給我兩百,我要找開鎖的師傅!”
  趙家俊又掏了兩百塊給白簡,接著繼續問,“你身份證帶了嗎?沒身份證開鎖的師傅給你開嗎?”
  三百塊都在兜裡,白簡怒瞪趙家俊,“你有病啊!你要吃藥啊!”吼叫完畢,白簡怒氣衝衝的轉身走,趙家俊瞥見白簡腳上穿著的還是自己的皮拖鞋,不自禁的笑了。
  從打計程車到找鎖匠,再到找物業證明他真的是房子的業主,白簡進了屋子,已經快吃晚飯了,把自己扔在床上,白簡心情很糟。
  糟糕的源頭找不到,就是覺得不爽,由內而外的,莫名其妙的,或者是因為被趙家俊折騰的,或者是因為自己接了男三的角色。
  白簡使勁揉腦袋,弄得腦袋炸呼呼,他又在床上滾了兩圈,才拿起手機,一看有個未接電話,電話來源——徐高翔。
  徐高翔正從辦公室出來,就接到了白簡的電話,“白大作家!過得好呀!”
  “徐總,找我有事兒?”
  “今天沒地兒吃飯,就想起來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這個~~要不後天吧!”
  “那就後天晚飯吧!”徐高翔直接拍了板,“地點在哪啊?”
  “嗯~~我訂好了地方,給你發短信。”
  “好,那就這麼定了。”
  白簡掛了電話,又在床上滾了一圈,尋思著,請一個大明星兼大老闆吃飯,三百塊搞的定不?
  

  ☆、36.老熟人

  第一次來到電視劇的拍攝基地,我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呢!這裡看看,那裡瞧瞧,還自拍N多張,不一會兒白鹿給我打了電話:你別這麼丟人!
  一句話說完掛斷,我抬眼瞧就在我不遠處的白鹿,心想表姐有時候真的很招人煩。
  工作人員招呼著主創們湊過去,我一十八線自然沒有份兒,就在邊上圍觀,瞧見工作人員抗上來一個烤乳豬,心想,不知道這個烤乳豬怎麼分,有沒有我這個十八線的份兒。
  “嘿!好久不見呀!”肩膀被人拍了下,我一側臉,瞧見了高域,高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招呼咱們過去呢!”
  “我~我是小配角。”我指了指自己身上這身很普通的丫鬟服。
  “配角也是演員啊!”高域說著,手輕輕的落在我的胳膊上拉了我一下,“走吧。”
  被高域帶著,竟然站到了他的邊上,我瞧見白鹿對我翻白眼,一臉的羡慕嫉妒恨。
  媒體記者還有閃光燈,我第一次面對開機儀式,說實話有點緊張,而且看到烤乳豬就更緊張了,因為我不知道烤乳豬怎麼分,能不能分給我一塊好吃的位置。
  “在想什麼?”高域輕聲問我。
  “一會兒烤乳豬怎麼分?我能自己選肉嗎?”我的問題是真的讓高域震驚了,然後他笑了,那笑容雖然不譏諷,卻讓我覺得我特別蠢。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三百塊的請客吃飯預算,白簡打電話問張鹿鹿,張鹿鹿把他罵了一頓,說白簡是鐵公雞、摳門,外帶還翻舊賬似得說起從小到大她對白簡的好,而白簡從來沒給她買過一件像樣的禮物。白簡感歎,女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她們的記性總是那麼好。
  在團購上找了一圈,白簡發現三百塊餐費有的店能吃個八人餐,於是他就把預算又調整了,變成一百五十塊,而後團購了兩張自助餐的餐劵。
  白簡坐進徐高翔的車,發現他今天穿著運動裝,一點都不像是從公司過來的,徐高翔像是發現了白簡的疑惑一般解釋道,“今天沒上班,下午去做運動了。”
  “你生活真幸福。”白簡感歎,不上班就能領錢的工作,他是最羡慕的。
  “想什麼呢!我前幾天每天晚上加班到十二點多,今天補休。”徐高翔邊說著邊開動車子,“咱們去哪?”
  白簡掏出手機,“這裡!我團購了兩張自助餐卷!”
  徐高翔看著面前的手機螢幕,螢幕上除了顯示店家位址,還赫然顯示兩張自助餐卷合計118元,徐高翔略有不置信,自從他成名之後,還沒人請他吃飯吃自助餐。
  “金融街你認識吧?從金融街過去再走兩個路口,在百合路上的店,叫做海匯海鮮自助餐。”白簡看徐高翔茫然的看著自己,以為位址他不認識,於是只好解釋。
  “嗯,我大概知道方向,咱們開著看吧!”徐高翔把疑惑的表情收起,車子正式奔赴自助餐店,白簡坐好,認真的看著前方,就怕徐高翔開錯了路線。
  車裡播放著廣播節目,是一首抒情老歌,白簡緩緩的哼著,讓徐高翔覺得,他挺無憂無慮的。
  “最近在做什麼工作?”徐高翔問。
  “嗯?我最近啊~~打算改小說啊!新小說不是給家娛樂了麼!”白簡說到此,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沒給你們版權。”
  “沒關係,我理解的。”徐高翔溫和回答,“對了,之前不是說給家娛樂寫電影劇本麼?寫了麼?”
  “寫完了,就糊弄他來著。”白簡哼著,他口裡的‘糊弄他’的‘他’,徐高翔也聽出來是在說趙家俊。
  “下次也幫我寫一個電影劇本吧!不過不能糊弄,怎麼樣?”徐高翔又道。
  “沒問題!”白簡回答,他本來就覺得挺對不住徐高翔的,“你想要什麼題材的?”
  “家娛樂什麼題材的?我要個和他們不一樣的吧!”徐高翔回答。
  “他們要的家國天下,抗戰的。我給你寫個小清新的吧!不是說小清晰電影投資少又收益大麼?”
  “那我就謝謝你替我著想了!”徐高翔笑了起來,此時車載廣播裡已經在放一首歡快的拉丁風格舞曲,倒是襯托了他倆此時愉悅的氣氛。
  雖然今天並不是週末,但位於百合路上的海匯海鮮自助餐廳的就餐人數還是達到了百分之八十,白簡抻著脖子看人們吃得熱火朝天,而後拍拍徐高翔的肩膀,滿意道,“看來我選得不錯,這家店人還挺多呀!”
  徐高翔戴著口罩和墨鏡,略微有點無語,卻又不想掃了白簡的興,“一會兒讓服務生找個角落坐吧!我這張臉有點麻煩!”
  “明白,明白。一會兒拿吃的都我來幹,你就負責吃和烤就好了!”白簡倒是和徐高翔不客氣,倆人隨著服務生走進就餐區,挑了個位置很偏僻的角落坐下,還沒等徐高翔說出落座後的第一句話,白簡就顛顛的跑去搶食物了,徐高翔再次無語,瞧著白簡一顛一顛的背影,心中竟然有點羡慕趙家俊,有這樣的情人在身邊,生活應該不會太無聊吧!
  所謂自助餐,在白簡的想法裡就是,一定要想方設法把商家吃窮,至於自己的胃和肚子會不會出現損傷,那都不是需要考慮的,所以當徐高翔看到桌子上各種食物,顯然是十個人的量的時候,徐高翔按住了白簡,“咱們先吃著,你別去拿了。”
  “可是,我還想拿點小龍蝦。”
  “先把桌子上的吃了再弄吧!看你忙忙乎乎,我都不好意思了。”徐高翔說著,把烤好的扇貝夾給白簡,“嘗嘗,看起來還挺新鮮的。”
  既然美味都送到了嘴邊,自然要張口先吃起來,白簡停了腿,開始動嘴了。
  徐高翔作為大明星,對於自己體型非常在意,特別是對於食物,他是不可能像白簡這樣肆無忌憚的,所以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幫白簡烤,後來看白簡吃得開心,他甚至幫白簡剝蝦,“看你挺瘦的,沒想到這麼能吃啊!”
  “你們當演員的應該特羡慕我這種人,就是怎麼吃也不胖的人!”白簡舔舔嘴邊,又把一隻蝦塞進嘴裡,“我那一年當明星,簡直就是受罪,經濟人什麼都不讓我吃!還讓我每天運動!哎~~”
  “所以,你現在解脫了啊!你看,我就只能看著你吃。”
  “哎~~提起來就傷心!趙家俊陰我,讓我去拍電影!”白簡想到此就有點憤恨,“下個星期就要開始做前期準備,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頓飽飯了!”
  “你要拍戲?什麼戲啊?”
  “就是我寫的那個劇本,讓我演個配角。”白簡說著翻白眼,徐高翔卻把這件事記在心裡了。
  

  ☆、37.攜手並進演好戲

  我演技高超,我一直這樣認為,但是當我站在攝影機面前的時候,我緊張得渾身就像是被澆了一盆502膠水,連眼睫毛都不會動了。
  導演生氣了,很生氣,高域卻拍拍我的肩膀笑,“沒關係,第一次拍戲都緊張。”
  “我演技很好的。”我跟高域講,這話是真話,但是此時這話說得一點也不理直氣壯。
  高域喝著助理遞過來的茶道,“你一會兒演戲的時候,別看攝影機,就看著我就可以了,你不是演我的小跟班麼?所以你的眼裡只有我就可以了,我是你的主人哦!”
  主人神馬的,想想就讓人臉紅!我在把導演氣生氣了的這個萬分緊急的時刻,因為聽到了高域說的‘主人’二字,竟然莫名其妙的腦洞了點小兒不宜,我真的為自己沒眼力見的腦洞點了一根蠟。
  再次開拍,我如同高域說的,忽略攝影機,給自己催眠,現實中我就是高域的小丫鬟,顛顛的跟在高域的後面端茶遞水,哪怕高域獸性大發,我也肯定立即洗吧乾淨鑽進他的被窩,就是這麼忠心耿耿。
  導演一聲“CUT”,我整個人差點沒軟了,雙手搭在高域的肩膀上,臉貼著高域的後背,我不知道高域此時的表情是什麼,反正我是沒力氣了。
  高域也不動,我聽到他輕聲的問我,“是暈過去了?”
  “沒有,差一點點。”我有氣無力的回答。
  高域笑了,我貼著他後背的臉能感覺到他胸膛的震盪,“馬上下一場嘍!深呼吸,1、2、3,站起來。”
  因為有了高域的幫助,第一天的戲拍攝的還挺順利,為了表示感謝,第二天,我拿了一套自己的書簽好了名字特意帶給高域,高域一瞧樂了,“你也喜歡白簡呀!”
  “對呀!他是很天才的作家!”我非常自豪的誇獎自己。
  “我也非常喜歡他。”高域說著接過了這套書,看到書的扉頁上還加了TO簽是一愣,“你認識白簡?”
  “呵呵~~遠方親戚!”我敷衍著,“反正不近,呵呵~~”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看到演員表的時候,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柯柔君,請你解釋下,徐高翔為什麼成了男一?”
  “這是張導一定要用的,張導說,他覺得徐高翔特別符合男一的定位。”
  “你腦子抽風了?!我問的是,為什麼有他!在家娛樂投資的電影裡,為什麼有格爾製作的老闆!”趙家俊攥著拳頭,要不是看柯柔君是個女的,趙家俊現在就想踹她。
  “這~張導和我說的時候,已經先一步定了徐高翔,張導說他和徐高翔是老友,不能駁了面子。”柯柔戰戰兢兢的說道,“張導在電影圈的地位,他都那麼說了,我也真的不能再說什麼了。”
  “你跟我滾出去!”一聲怒吼,連帶著文件滿天飛,穿著十釐米高的高跟鞋的柯柔君跑得賊快。
  趙家俊深吸口氣立即撥通了張導的電話,“張導,是我,趙家俊啊!”
  “家俊啊!找我什麼事兒啊?”
  “張導,男一定了徐高翔,我覺得這不太合適吧?”趙家俊也不拐彎抹角,“我問您,是您請的他,還是他找的您?”
  “家俊啊!這次就這樣吧!我之前欠了他挺大的情兒的,這次就還了。而且,徐高翔演了你們公司的電影,這多有話題性啊!”
  “哼!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他就沒安好心!”趙家俊冷哼,他聽張導話裡話外的意思,知道這次已經無法挽回,現在他只怪自己,白簡的出現擾亂了他的生活,連帶著讓他的謹慎也減弱了,這才讓徐高翔鑽了空子,只是趙家俊想不通,徐高翔鑽這個空子,究竟是為了什麼?
  和張導寒暄幾句掛了電話,趙家俊皺著眉沉著臉,心情別提多不爽了,所以他要出氣,御用出氣筒白簡的形象此時就出現在了趙家俊的腦海中,於是趙家俊又拿起了電話。
  白簡的電話響了的時候,他正窩在床上看新番動漫,作為一枚宅男,一定會有屬於宅男的愛好,瞥了眼手機螢幕,白簡懶得接,只是電話鈴聲孜孜不倦,一直在響簡直擾的人心煩意亂,“趙家俊,你又作什麼妖?”
  “哪兒呢?”趙家俊倒是不客氣,“來公司一趟,把你的經濟人和助理介紹給你。”
  “我不要經濟人和助理,這次拍戲就是還債,還完了,咱們各走各路,正所謂,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回答完這話,白簡掛斷電話,趙家俊看著手機,心中的火氣不減反增,所謂御用出氣筒就是為了添柴加火的,趙家俊面色冷峻,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心中別提多現年曾經的白連了。
  曾經的白連,會在和趙家俊結束通話的時候撒嬌要一個吻。
  曾經的白連,會小心翼翼的發來短信問趙家俊晚上想吃什麼,回不回來睡。
  曾經的白連,會溫柔的在電話裡喊趙家慨老公’。
  曾經的白連,其實是假的,真的只有混蛋白簡。
  趙家俊又抓起電話,白簡接聽,“你特麼煩不煩呀!有病吃藥!沒病去死!”
  “白簡,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跟你沒什麼好話!”
  “白簡,我給你一個選擇,你現在在電話裡叫我一聲老公,要不然,我就過去你家找你。”
  “你特麼腦子進水,腸子被糞穿孔了吧!我叫你個屁老公啊!”
  電話再次掛斷,趙家俊瞪著手機螢幕,本來應該更生氣的心情,此時竟然有了些許的興奮,“白簡,這是你選擇的,好,我現在就去你家砸門!”
  砸門已經輕車熟路,白簡也已經厭倦了隔著門的無用掙扎,把趙家俊讓進屋,白簡抱著胳膊瞪著趙家俊,“有病得治!”
  趙家俊把白簡上下打量一圈,白簡光著膀子穿著條棉質四角褲,頭髮亂糟糟,這一身裝扮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下來,趙家俊看了眼時間,“都下午兩點了,你還沒起床?”
  “夜晚,是靈感噴湧的時刻,你懂不懂!”白簡哼著,“找我什麼事?趕緊的!我還要補睡覺呢!”
  “過來。”趙家俊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白簡坐到沙發上來。
  只是白簡本來就怕趙家俊,現在更是明白自己喜歡趙家俊,這麼糾結的心情也不會允許他跑到趙家俊的身邊上去,“別假模假樣的!到底要幹嘛?”
  “我想聽你叫我一聲老公。”
  “你怎麼不去死!”白簡低吼了這麼一聲,轉身進了臥室,趙家俊聽到房門很大聲的關閉,他略微皺眉,心想,回到同居時候的關係真的就這麼困難嗎?
  

  ☆、38.醋,來,一起吃一吃

  今晚我被鄒明折騰的夠嗆,隱隱覺得他在生悶氣,但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我怎麼招惹他了。
  “給我拿條浴巾過來!”鄒明在浴室裡喊。
  我翻著白眼,癟著嘴,扶著腰,特別的緩慢的挪著步子,推開浴室的門進去,鄒明就站在淋浴間看著我,瞪著眼睛好像還在生氣,可是我究竟怎麼惹著他了?
  “喏!給你浴巾!”我把浴巾遞給鄒明,鄒明抓住我的手,一把就把我帶進了浴室,我不禁大叫一聲,“你幹嘛啊!唔~~”
  鄒明的火氣總是愛以這種方式發洩,而且他一點都不光明磊落,你說什麼事兒,咱們當面鑼背面鼓的嘰裡呱啦掰清楚,就這麼把我折騰的不明不白,真是矯情人兒!
  我被鄒明按在淋浴間的牆上,後背抵著牆冰涼著,雙腿懸空,整體姿勢還挺有技巧,我嗚咽著,“不行,我不行了啊~~”
  鄒明狠狠的咬了一口我的肩膀,陰狠狠的說,“和高域打情罵俏開心嗎?”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在臥室裡面,趙家俊在臥室外面,倆人誰也不擾誰,但是倆人心裡都挺彆扭的。
  白簡背靠著臥房的門蹲在地上,默默無聲的罵著趙家俊:混蛋!人渣!我那麼喜歡你!你就這樣對待我!還讓我喊你老公!你知道我內心在滴血嗎?
  趙家俊坐在沙發上,想著自己也真是賤,就這麼放不下這小混蛋麼?竟然都跑到他家裡來求著人家喊自己老公呢!他趙家俊這輩子算是栽在白簡這混蛋手裡了!
  趙家俊歎口氣,站起身,出了門。聽到門聲,白簡悄悄的開了臥室的門,仔細聆聽,又轉轉眼珠,再大著膽子跑出臥室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發現趙家俊真的走了,白簡坐到沙發上,倒是有點失落了,“真是來氣我的,就這麼討厭我啊!”白簡傷感的自言自語。
  趙家俊從白簡家裡出來,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找了他老爸,沒錯,就是趙士程老大人!
  趙家俊難得到公司來,趙士程略驚奇,看著趙家俊喝著自己的普洱茶,趙士程問,“說吧,什麼事兒?”
  “只是來看看您的。”趙家俊回答。
  趙士程冷冷的看了眼趙家俊,“謝謝你來看我。”說完這話,趙士程就站起了身,那意思是:你看也看了,現在滾吧,老子還要工作呢!
  趙家俊嘴角抽搐,他其實就是心情不太爽,卻也沒法紓解,就鬼使神差的跑到他老爸這裡來了,可若是真讓他說,我心裡堵得慌,都是被那個小混蛋白簡害的,他又覺得丟了面子,“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會兒!”趙士程忽然又叫住了趙家俊,把一個資料夾遞給趙家俊,“我擬了個名單,你婚宴的時候,這些人是一定要請的。”
  “婚宴?”趙家俊疑惑著,打開資料夾一看,都是與他家有生意來往的人,“爸,我和誰結婚啊?”
  “我怎麼知道你和誰結婚?滾吧!”趙家俊被趙士程哄出了辦公室,拎著資料夾趙家俊坐進了自己的車裡,想到結婚二字,他就想到了白簡那混蛋,想著白簡穿著一身白西裝,嬌羞的為自己戴上戒指,畫面還是挺不錯的,想著想著,又看了眼婚宴名單,趙家俊不禁張開嘴巴,心想他老爸真是膽太大,這是讓他出櫃的節奏呀!
  《傷城》要開機了,張鹿鹿被白簡叫到家裡,美其名曰歡送,其實就是做苦力。
  “你知道的,我不太會打包行李!”白簡啃著張鹿鹿買來的哈密瓜蹲在行李箱邊上,看著張鹿鹿給自己打包行李,“所以就要麻煩你,你是我的好表妹!”
  “你怎麼不去死?”張鹿鹿翻著白眼,把白簡的內褲疊疊好,拎起一條在白簡的眼前晃蕩,“你讓我一個女孩子,給你疊內褲,你好意思的麼?”
  “鹿啊!你之前罵我摳的事情,我思考了半天,我確實太摳了,所以~~”白簡神神秘秘的從沙發邊上的小櫃子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你看這個,好看不?”
  張鹿鹿其實沒有特別期待白簡送她的東西,因為之前白簡送她最貴的,也才是一件兩千塊的連衣裙,就那條裙子,白簡恨不得次次都要在她面前叨叨一遍,好讓自己記得他的關愛之情。
  只是這次不同了,這次盒子裡是一塊名貴手錶,張鹿鹿就算再土鼈,她也知道這塊手錶沒有二十萬是下不來的,張鹿鹿驚訝的看著白簡,又拿起表仔細查看,想要看看這是不是假貨,白簡鼻子裡哼哼著,“鹿啊~~真的!”
  “你~你~你真給我?你~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你~你不會是得了絕症了吧!”
  “嘿!怎麼說話呢!”白簡不樂意的哼著,“你表哥我就這麼沒人品麼?我是看在你這麼多年一直關心我,而且,你們女孩子啊~特別是你這明星,都沒件像樣的首飾,我這做哥哥的,自然要給妹妹置辦。”
  “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好了?”張鹿鹿略有疑惑。
  “你這小姑娘,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不願意要就還給我!”
  “要,要,我要!簡直太好看了!”張鹿鹿趕忙把手錶戴在胳膊上,生怕下一秒白簡反悔似的。
  可能是有了這二十萬的手錶的緣故,白簡覺得張鹿鹿幹活從來沒有這麼起勁兒,簡直可以說是,為了他都可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了!
  把行李箱打包好,張鹿鹿又給白簡抄了很多電話號碼,“你們去的那個影視基地我去過好幾次了,雖然地方稍微偏點,但是周邊設施還好。我給你幾個電話號碼,這個是一個群演的頭頭,人挺實誠的,你也沒有自己的助理,你到了給他打電話,讓他幫你請個臨時助理。這個是影視基地管理部的一個職員的電話,姑娘人很好,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找她諮詢。這幾個是外賣的電話,都是我吃過的,味道不錯。”
  白簡接過張鹿鹿的紙,一個個輸到自己的手機裡,“鹿啊~養我這個兒子,真不容易。”
  “說什麼廢話呢!”白簡突如其來的溫情讓張鹿鹿有點彆扭,她哼唧著使勁拍了下白簡的後背。
  “鹿!你也沒沾我什麼光,從下本小說開始,我就指定你演女主角。”
  “哎呀,我知道我的水準,我還沒到挑大樑的能力,我再磨練磨練吧!”張鹿鹿這姑娘是很清楚自己的,她亦然不希望給白簡添麻煩,而且她也明白白簡對自己作品的熱愛,她不希望因為自己還不夠專業,就毀掉了白簡的作品。
  “你就是被雷劇毀了!都是因為趙家俊!”白簡說到此使勁點頭,“鹿啊!下個劇本,我幫你選!咱不拍趙家俊的了!太雷!”
  

  ☆、39.本章,大略是個過場戲

  嫉妒,特意在百度百科上查了查,定義是:指人們為競爭一定的權益,對相應的幸運者或潛在的幸運者懷有的一種冷漠、貶低、排斥、或者是敵視的心理狀態。
  我尋思了一下,鄒明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他嫉妒了,他嫉妒高域了,就因為我給高域好臉色看了。
  一通電話聯繫我的軍師白鹿大人,白鹿笑得尖酸,“得意了呀!現在有兩個大明星都愛你呀!”
  “咱能別說愛麼?我還不想玷污這麼純潔的字。”我自然聽出來白鹿對我那濃濃的嫉妒情緒,沒辦法誰讓我天姿靚麗,勾搭人兒是一勾搭一個準兒呢!
  “呵呵~~你玷污的還少麼?”白鹿冷哼,“找我幹嘛!快說!不會是就為了和我顯擺又有男人喜歡你了吧!”
  “我是那麼膚淺的人麼?”我哼著,而後把鄒明昨晚上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白鹿說了,最後我說,“你覺得我利用高域怎麼樣?也許鄒明越來越嫉妒,就會讓我住進他的家!然後窺視他所有的秘密!”
  “我覺得,你在作死。”白鹿說,從上兩次我倆的談話中,我就隱約感覺到白鹿已經漸漸不太贊同我了,她也說過讓我收手,可是我每天靈感噴湧,我怎麼可能收手?
  “我覺得,這是一個妙計。”我是如此篤定,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後果,而且我也不覺得那後果會找上我,畢竟我是虛假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南方的這個偏遠的小城,由於陰雨綿綿,又刮著清冷的風,讓白簡一下飛機就哆嗦了下,在年前開機的劇組,特麼都是腦殘。
  白簡拖著行李箱走出飛機場,跟著形形□□的人們一起,這裡面很多人都是提早回鄉的,有的拖家帶口,有的帶著各種土特產。
  其實白簡特別喜歡春運,雖然春運真的很大動干戈,也真的很勞民傷財,但是那種過年一定要回家和家人在一起的情誼,深深的觸動著白簡敏感文藝的內心。
  他依然記得,上大學那會兒,同寢室有個哥們家鄉在內蒙古,有一次哥幾個聊天,他就講他春運回家一路上的事情,雖然透著疲憊,但是卻又溫暖和好笑,各式人,各種事兒,交織出一場市井百姓的年度大戲。
  “您好,白連先生?”一個年紀也就二十來歲的男人走到白簡的面前,“您好,我是家娛樂的員工,我叫李軍,在《傷城》拍攝期間,我是您的助理。”
  白簡沒想到趙家俊真的給他弄了個助理,還先一步在這裡等著,白簡心裡也說不清什麼情緒,壓抑又帶著點莫名的悸動,他把行李箱給了助理,“你好,我是白連,拍攝期間請多多幫忙。”白簡也跟著客氣,他是見過不少大牌甩臉子的明星,他覺得大家都是人,沒有誰是高人一等,左右不過是吃飯拉屎上床睡覺,誰也不能有個例外,工作期間互相尊重,這是德性。
  助理李軍拉著白簡去往影視基地,白簡手支著下巴往窗外開,遠處一座座村莊,倒是很有南方水鄉的味道。
  “白先生,你看那邊,那邊就是有名的鬼村——何家村。”
  何家村,在某個論壇的鬧鬼聖地排名中,是拍在第一位的,白簡聽到李軍這話,臉恨不得都貼在窗玻璃上,眼睛看向遠方,遠處在一片淡霧中,有個村落影影綽綽,初看覺得挺普通,但是越是仔細看,越是覺得陰森,白簡不禁咽了口唾沫,“還有多久到劇組?”白簡越看越害怕,於是趕忙轉了話題。
  “快了,再有個十五分鐘的車程吧!”李軍邊開車邊道,“酒店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我看了看,房間還不錯,我的房間就在您的旁邊。”
  “你不用您您的稱呼我,也不用叫我白先生,叫我小白就好了,或者老白也行。”
  “那我叫您老白吧!”李軍回道,“您也可以叫我軍子。”
  “好,那咱們就都不客氣了。”
  白簡和李軍又聊了幾句,沒一會兒就到了酒店,把白簡安頓好,倆人交換了電話號碼,又把明天的行程微信給白簡,而後分道揚鑣,白簡撲在床上吐了口氣,又要拍戲了,他現在看到攝影機,還是會有些許的緊張來著。
  天色漸漸的暗了,本來陰沉的天竟然飄起了毛毛細雨,白簡看看時間,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逐拎著房卡去自助餐廳吃飯。
  白簡怎麼吃都不胖,所以他對於食物很是放縱,反觀張鹿鹿就不行,張鹿鹿一天恨不得只吃一根胡蘿蔔條,所以她此時身處公司的年會中,真的很糾結。
  身邊的經紀人看她眼睛都直了,掐了下她胳膊,“你別忘了,明天要去錄網路春晚節目!”
  “我知道。”張鹿鹿垂下腦袋,只在餐盤裡放了一塊小蘋果,拿著刀叉小口小口特別珍惜的吃著。
  “這就對了,你吃著,我去和老總打招呼,明年也想辦法給你弄上女主角上去。”
  “謝謝王哥。”張鹿鹿用感激的口吻,卻有氣無力的回答。
  遠處,趙家俊和眾人推杯換盞,每個人都不同,但是在此刻,諂媚卻都一致,趙家俊瞥見李哲風正湊過來,他對身邊的柯柔君使了個顏色,柯柔君趕忙過去攔人,公司裡誰不知道老闆小情兒小白蓮又出現了啊!這時候李哲風這昨日黃鼠狼就別湊熱鬧了,還嫌不夠熱鬧麼?
  趙家俊轉了半個身子,正好張鹿鹿的經紀人王坤端著酒杯過來,“趙總!新年快樂!”
  “還新年快樂!該過年好了!”離著過年還有半個月,今年的年會舉辦稍晚,趙家俊想也是自己被白簡折騰的□□乏術,“張鹿鹿呢?她今年可是給公司掙了不少錢,我可要敬她一杯。”
  張鹿鹿還在上升期,也不是公司的頭牌,只是今年勢頭還不錯的小花旦,往年哪裡輪得上和趙家俊喝一杯,而王坤以前是張鹿鹿的助理,年輕時是做經紀人出身,也帶出了一個影后人物,只是後來卻被那影后打擊,落得只能做助理的地步。
  張鹿鹿大概知道裡面的事情,還是白簡從趙家俊那裡打聽出來的,不外乎就是情愛之事,當年王坤和那個影后是小情人,倆人一起在娛樂圈打拼,影后紅了搭上了富商就把王坤踹了,又害怕王坤把之前的事情說出來,就打壓他想讓他退出娛樂圈,王坤也是個挺死腦筋的人,寧願做助理也要爭一口氣,這才做了張鹿鹿這小明星的助理。
  張鹿鹿的那個經紀人前年嫌棄張鹿鹿出道晚,又不願意走潛規則的路,所以不帶她了,張鹿鹿就申請讓王坤帶著她,一來接觸下來覺得王坤人不錯,二來張鹿鹿想,既然當年能憑真本事帶出個影后來,也能把自己帶出來吧!
  “張鹿鹿就在那邊,我去叫她過來!”王坤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不用,咱們一起過去吧!”趙家俊道。
  張鹿鹿在萬般不舍的情緒中把蘋果吃完了,然後就呆呆的看著桌上的其他食物,那炙熱的眼神,讓趙家俊想到了白簡。
  

  ☆、40.餃子沒包好,露餡了呀

  想要成就一場嫉妒,也是需要有三要素的,天、地、人都不能缺少。
  我制定了計畫,斟酌了方式,卻發現人不配合,鄒明這人渣竟然冷暴力我!簡直神煩!
  自從他吃醋折騰了我一個晚上之後,他已經一個多禮拜沒來找我了,我給他發了幾次短信也不理我,這傢伙,想我怎麼著?
  今天一大早,我剛到公司,葛小妹就把我拉到了角落裡,“白連,你要小心點!”
  “怎麼了?”我問。
  “今天早上,我看到封麗從鄒總的車裡下來的。”葛小妹的話非常隱晦的說出了一個事實,鄒明這人渣和封麗那小婊砸舊情複燃了!
  其實說他倆舊情複燃都侮辱了舊情複燃這四個字,他倆根本就是臭肉配爛鍋,一樣齷齪、無恥、卑鄙。
  雖然我早就想過,鄒明在我之外還包養了其他人,但是猜測和現實之間的距離還是蠻大的,我以為我不介意,但是當我聽到事實,我發覺我心情糟透了,一種被人渣欺負的噁心感遍佈全身。
  鄒明!你去死!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我發了這麼一條短信,然後曠工回家,在路上我給白鹿打了電話,把鄒明罵了一個遍,白鹿聽完後僅說了一句話,“你趕緊離開鄒明吧,你已經陷進去了!”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記得每一塊被白簡順走的手錶,因為每一塊都是他的心頭肉,當然,他也記得這一塊,是他幫他大嫂從英國帶回來的,還沒等給他大嫂,就被白簡那小混蛋順走了。
  “鹿鹿,這手錶,挺好看的呀!”趙家俊笑道。
  “呵呵~假的啦!”張鹿鹿道,她今晚上已經用這個話敷衍過好幾個人了,本來因為好看帶出來,卻沒想到這麼惹眼,早知道就悶在家裡每天晚上睡覺時候戴戴美一美得了。
  “假的?鹿鹿不介意摘下來給我看看吧?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做工這麼精細的假表呢!”趙家俊笑,心裡卻不開心,因為他已經可以很篤定,這是白簡順走的那一隻,只是這一隻怎麼會在一個女人的手腕上?是白簡送的?白簡這傢伙長出息了?都知道送女人幾十萬的手錶了!
  趙家俊都開口了,張鹿鹿也只能摘下手錶,趙家俊拿在手裡看,那編碼熟悉得他能背下來,“今晚年會結束,能單獨聊聊嗎?”
  趙家俊這話,讓包括王坤和張鹿鹿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了。王坤想,老闆是GAY,從來都不潛規則女藝人,怎麼今天換了口味?張鹿鹿想,果然是渣男!果然特別應該被切掉JJ!
  “我不是那樣的人。”張鹿鹿梗著脖子,“如果老闆需要,可以送老闆一個飛機杯!”
  王坤是沒想到張鹿鹿這麼直接,之前遇到這種事兒,都是他來打圓場,張鹿鹿從來不會這麼沖,“趙總,是不是有什麼合適鹿鹿的劇本呀!是要一起聊聊的意思吧?”
  “單獨聊,關於這塊手錶的事情。”趙家俊拎著手錶在張鹿鹿眼前晃了下,而後揣進了口袋,“這表的□□,還在我家的抽屜裡放著呢!”
  張鹿鹿此時真想把白簡的腦袋揪下來,就說他這麼摳的人怎麼可能花自己錢買東西給自己,原來是借花獻佛。
  “趙總,晚上若是和您聊天,我這就百口莫辯了。”張鹿鹿歎息,“如您所料,這表是人送我的,您也大概猜到是誰了,我也就不提名字了,您想問什麼您說。”
  “什麼關係?”
  “表哥表妹。”
  張鹿鹿與白鹿,趙家俊想到《從五月到八月》小說中不可忽視的一位關鍵人物,他微微眯起眼睛,“原來你就是那個軍師啊~~”趙家俊又把表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張鹿鹿,“拿去吧!”
  張鹿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趙家俊拽過她的手,把表放在她的手心裡,“他送你的,和你無關,我找他要去。”
  “你不會報復我吧?”張鹿鹿小心的問。
  “報復你做什麼?冤有頭債有主,我報仇也找他去。”趙家俊再次說道。
  王坤與眾人面面相窺,為什麼張鹿鹿和趙家俊的對話他們都聽不太懂?趙家俊掃了眼眾人,“大家見笑了,這是我未來小姨子,以後大家多多幫助她。”
  小姨子?眾人再次傻眼,張鹿鹿覺得自己即將暈倒,“呵呵~~您別開玩笑了~~”
  “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趙家俊再次問,雖然臉上帶笑,但是顯然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姐~姐夫~”氣壓好強大,張鹿鹿覺得自己現在不叫一聲‘姐夫’,趙家俊能撕吧了她。
  趙家俊是沒想到張鹿鹿叫自己姐夫,別說還挺好聽的,“不錯,嘴夠甜的,這表給你也不心疼。行了,你繼續吃,我還要繼續繞場喝酒。”
  “姐夫注意身體,姐夫慢走,姐夫走好,姐夫再見。”張鹿鹿那腰彎得比九十度還要多,看著趙家俊走遠了,張鹿鹿腿軟只能扶著王坤才喘了口氣,“王哥,我剛才差點死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怎麼成了趙總的小姨子了?”王坤問,身邊圍觀的好幾個人一雙雙眼睛看著張鹿鹿,張鹿鹿此時真是不知道怎麼解釋才行。
  “王哥,就是~~就是~~”
  “鹿鹿,趙總讓你過去!說要把你介紹給陳導演。”解圍的人來自於員工乙,張鹿鹿像是得了聖旨,趕忙抓著王坤奔過去,她心裡已經盤算了下,一定要趁著沒人的時候請姐夫示下,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呀!
  平地一聲雷,趙家俊有小姨子了,也就是說趙家俊有未婚妻了?一時間風言風語,張鹿鹿在趙家俊身邊賠笑,很想給白簡打電話,使勁嘶吼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家俊這禍頭子倒是安然自得,拎著張鹿鹿轉了一大圈,讓張鹿鹿徹底在公司紅透了,張鹿鹿得了個空擋,悄聲問了趙家俊一句,“您這是啥意思啊?”
  “你都叫我姐夫了,你說什麼意思?”趙家俊反問,然後張鹿鹿就驚詫了,她那個人渣混蛋摳逼表哥真的被又有錢又長得好還賊有名的趙家俊看上了,這是還要公開出櫃的節奏?
  “您別嚇唬我!”
  “表雖然是他送的,但實際是我花的錢,向著誰,你心裡要有個譜。”趙家俊輕聲嘀咕,“還有,把我惹急了,我能讓你在娛樂圈銷聲匿跡。”
  “姐夫,我永遠支持你!”張鹿鹿覺得對不起白簡,但是在惡勢力面前,她義無反顧的叛變了。
  

  ☆、41.氣別人,還是氣自己

  我曠工了,關機,蒙被子在床上,心情不爽的老子就是有理。
  而後,一天,鄒明沒出現,兩天,鄒明還是沒出現。
  我給白鹿打電話,白鹿說公司裡一切正常,都傳說鄒明和封麗在一起把我甩了,我在屋裡轉圈圈,黑眼圈都老大圈。
  生活怎麼能這麼對待我?我開始自憐自哀,順便靈感迸發寫恐怖故事,大略就是渣男有正宮,還搞了小三,找了小四,藏了小五。
  正宮把小三、小四、小五全都約了出來,姐妹們見了個面,驚詫了一陣,感歎了一陣,鬥毆了一陣之後,正宮提議弄死渣男。
  計畫有條不紊,渣男在小四的家裡被下藥毒死,四位小姐妹就開始分屍,煮肉,喂野狗,等把渣男處理得骨頭渣都不剩,正宮給了小三、小四、小五足夠的錢讓他們遠走高飛,而後正宮報警說老公失蹤多日了。
  故事的結局,就在正宮報警的第二天結束,正宮從學校把孩子接回家,倆人手拉著手走在林蔭道上,兒子問媽媽,“為什麼好久沒有看到爸爸了?”
  正宮回答,“爸爸在工作哦!很快就會回來了。”
  寫完這個故事,我已經連續二十四小時沒有睡過,內心的氣憤達到了頂點,於是我給鄒明又發了一條短信:你去死吧!老子要去讓高域包養!
  這只是一句氣話,發完短信我就軟在床上,因為實在是太困了,半夢半醒間,我感覺我有點喘不過來氣,身體也很沉重,我思索著難道是鬼壓床?一睜開眼,竟然看到了鄒明,他在啃我的臉,我刹那間以為世界末日他變成僵屍了。
  “你從我身上起開!”我叫喚著。
  “高域說要包養你?”鄒明雙手撐在我的臉兩邊,眼睛死死的瞪著我。
  “要你管我!你不是已經和封麗在一起了嗎?你不是已經甩了我了嗎?我和誰在一起關你屁事兒!”我不甘示弱的回瞪,雙腿還不安分的亂踢,“你給我走開!”
  “我和封麗在一起,你吃醋了?”
  “我吃你的醋?笑話!”我別過臉去,翻著白眼,“你給我讓開,我要收拾東西,我要離開你。”
  “小傢伙,真的生氣了?”鄒明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板正,“別說,你這樣生氣的表情,讓我特別想欺負你。”
  “你變態啊!”我沒好氣的嘟囔。
  “我沒和封麗在一起,都是為了做給你看的,讓你也感受下我之前的心情,你和高域走得那麼近,我心裡很不爽,就像是你以為我和封麗在一起,你不爽的心情。”
  “我沒有不爽,我高興的很!”我冷哼著。
  “你這表情叫高興?”鄒明笑道,手還蹭了蹭我的臉頰。
  “哼,你只是來早了,你要是晚來兩天,你就會發現,這個屋子裡的東西都被我搬走了,我什麼都不給你留!”鳥過無毛,這是我做人一項的宗旨。
  “小傢伙!能耐呀!”鄒明沒把我的話當真,他就是虛壓上我,啃起來我的嘴唇罷了。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半夜接到電話,是誰都不開心,白簡怒吼,“張鹿鹿你腦袋裡進水啦!”
  張鹿鹿那邊大吼,“白簡,你個摳逼白癡,你早晚被自己玩死,祝你早生貴子!”
  ‘啪嗒’掛了電話,白簡瞪著電話有點蒙圈,張鹿鹿這是犯的什麼病?
  犯什麼病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藥吃。
  第二天一大早,白簡揉揉鼻子,頭有點暈,這是要感冒的節奏,他尋思著,一定是昨晚上張鹿鹿半夜把他吵醒所以嚇著他了,於是白簡一通微信過去罵張鹿鹿:你個混球,我都感冒了!我要你賠禮道歉!還有表我不送了,給我吐出來!
  張鹿鹿聽到這個微信,唇角是一抹嘲諷的笑,關了手機,她已經站到了趙家俊的陣營,白簡是誰?根本不認識。
  第一天開機,儀式自然少不了,白簡站在徐高翔的身邊打了個噴嚏,徐高翔關切的問,“昨天著涼了?”
  白簡蹭蹭鼻子,“大概~有點吧!”
  開機儀式又是老傳統,一頭烤豬擺得肆意,徐高翔蹭蹭白簡的肩膀,“你喜歡吃哪裡?一會兒我給你弄來!”
  白簡白了徐高翔一眼,一年前的笑話,說著還有勁麼?
  徐高翔瞧見白簡翻白眼,卻還是逗他,“要不,整只都給你?”
  “呵呵,你要是弄來一整只,我就要著!”白簡鏘火。
  “你吃得了麼?”徐高翔說著捏捏白簡的肩膀,摸到骨頭,“我看別人當作家都白白胖胖,怎麼你瘦巴巴的?”
  “你管我啊!”白簡哼唧,“如果你給我一整只,我當著你的面都吃了!”
  白簡是義氣又熱血的,他還容易被激將法,徐高翔覺得白簡氣呼呼的挺好玩的,他對白簡眨眨眼,“你等著,我去給你要去!”徐高翔說著就真的湊去導演跟前咬耳朵了。
  白簡臉上是一副‘簡直傻B’的表情,心裡卻想,這一整只烤豬是不是會把肚子撐爆了?
  “白連,沉寂幾個月沒有你的消息,家娛樂說你去遊學了,究竟去了哪裡遊學啊?”有記者問白簡問題。
  白簡在沒‘卷包會’趙家俊前,其實在娛樂圈做的還行,至少從十八線被趙家俊捧得成了個小四線,當然也有媒體認識他,只是這在家裡宅了好幾個月,突然被訪問,白簡有點措手不及,“遊學?啊~沒~去了~天津!”
  徐高翔聽到白簡的話,噗嗤樂了,遊學這個問題,就算是敷衍,也隨便說個美國、英國之類的,再不濟日本、韓國,說天津,一趟城際列車就到了,還用得著‘遊學’這個詞?
  “天津?遊學?”懵逼的記者再次問。
  “這個~”此時聰明的大腦也回到白簡的腦袋殼裡,他趕忙揚起陽光般的笑容,“就~我表姐家在天津,在天津玩了幾個月,沒學習。”
  “哦~~”記者心想,這經紀公司也真是臉大,就天津親戚家呆著而已,發什麼通稿是遊學啊!
  徐高翔兩步回到白簡的跟前,手臂搭上他的肩膀,“來,給我們拍張照片,我倆在電影裡可是演親兄弟啊!”
  “咦?徐影帝,能不能再透露點劇情啊!”看到徐高翔講話,好幾個記者都圍攏過來。
  “哎呀~~透露太多,製片方該不高興了,大家到時去電影院看就好了,這部片子是大作家白簡編劇,又有張導執導,品質是肯定沒問題的!”徐高翔說著,還對白簡擠擠眼睛揚起笑容,白簡哼哼著也跟著笑起來。

  ☆、42.你倆靠這麼近!要做死呀!

  曠工好幾天,再回去拍戲,高域看到我趕忙迎接,“聽說你病了,好點了麼?”
  “我沒事了。”我不敢笑,因為怕助理告狀給鄒明,我深深的懷疑之前的事情就是助理高密的。
  “看你挺憔悴的啊。”高域擔憂的神情都在臉上,看得我都覺得鄒明是無理取鬧了,你看人家高域,明明就是善良的好人。
  “就是有點累。”我回答,心想能不累麼?鄒明那牲口昨晚上快把我折騰死了,折騰得我現在就想趴床上睡覺。
  “那要注意身體了,咱們這種工作本來就黑夜白天不分,而且又上頓下頓吃飯不規律,別人不會注意你的身體,你只能自己照顧好自己。”高域說著,手伸進口袋,沒一會兒把個小東西塞我手心裡,我一瞧,是一塊巧克力糖。
  “你臉色太不好了,吃塊糖補充下能量。”高域溫柔的對我說著,他的溫柔,如果一定要用一句特別嬌柔且造作的話語來形容,那就是像夏日的微風,輕輕的掠過我的心房。這一刻,我覺得我有被電到。
  工作繼續開展,高域帶著我演戲,我都覺得自己的演技突飛猛進,坐在角落看著手心裡的這顆巧克力糖,我尋思著,或許真的可以從鄒明的坑裡爬出來跳進高域的坑。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心情好麼?張鹿鹿看著趙家俊沒表情的面孔,她可不敢貿然猜測,她是一大早被趙家俊招呼來了公司,在白簡面前的牛B女王大人,到了趙家俊的面前就是小鳥依人,特別的乖巧。
  “我給你在《傷城》安排了個角色。”趙家俊道。
  “誒?”張鹿鹿一愣,《傷城》選角已經結束了,而且都開拍了,怎麼會有多餘的角色?張鹿鹿想到這裡,再看趙家俊的眼神就多了一層崇拜,為了找人去監視您的姘頭,您也是沒下限了,只是不知道被我替換的女演員是哪位,別回頭找我麻煩呀!張鹿鹿如此尋思著。
  “是個很小的角色,戲份不多,所以你應該明白我讓你去幹什麼。”
  “姐夫,我明白,我已經加入了您的陣營,對於白簡我是沒有一點點憐惜之情的,要不是現在是法制社會,我一定把他剝乾淨送給您享用。”表忠心肯定沒錯,有點諂媚肯定沒錯,手上還戴著人家手錶一定要狗腿。
  “公司給你定位的形象是淑女形象,你還記得嗎?”
  趙家俊忽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張鹿鹿一愣,而後趕忙收起諂媚的笑容,雙腿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笑而不露齒,“姐夫,自從我入公司以來,我一直深深的感激公司對我的栽培之情。”
  “嗯,那就好,你出去吧!”
  “是,姐夫再見。”
  張鹿鹿從趙家俊辦公室出來,後背才開始冒汗,她經紀人王坤一直在辦公室外等她,見張鹿鹿來了就迎過去,張鹿鹿拽住王坤的胳膊,“王哥,快扶我一把,我要暈。”
  王坤扶著張鹿鹿,倆人進了小會客廳,把張鹿鹿扶到沙發上坐下,王坤問,“怎麼了?”
  “沒事兒,給我安排了《傷城》裡面的一個小角色,明早就出發。”張鹿鹿道。
  “沒幾天就要放年假了,你過去還有意義嗎?”王坤不解的問。
  張鹿鹿想到早上看到的網路新聞,白簡和徐高翔合照那親密的樣子,她無奈搖頭,“王哥,很多事兒我現在還不能說,是關於我姐和趙總的,這次《傷城》拍戲也和他倆有關,我現在沒得選擇,只能人家指哪兒,我就走哪兒了。”
  “我明白的,你不用和我解釋這麼多,等趙總公佈了你再和我講也來得及,既然你要進組了,你歇會兒咱們就去重新排下檔期,然後我送你回家休息休息,明天我跟你南下。”王坤回答,他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見過,先不說趙家俊是GAY,圈裡人大多都知道,就單說張鹿鹿這所謂的姐是不是親姐,關係遠近如何?是不是個女的?很多事情都不好說。王坤這兩天也尋思了,如果事情真的簡單明瞭,張鹿鹿也不會這個反應,那個這幾天在公司裡被傳來傳去都快成為神話的張鹿鹿所謂姐姐也早就應該露面了,所以,很多事情,只能靜觀其變。
  “王哥,謝謝了。”張鹿鹿歎息,她現在就一個想法,白簡你這混球表哥,作死把我也拉上,真是背叛你一點也不冤枉。
  冤枉這兩個字,白簡最有印象的大概是十幾年前的一部電視劇,裡面男主角青天大老爺每天審案子,總有幾個大嬸大媽之類撲在大堂上喊著:青天大老爺,民婦冤枉呀!
  白簡想,他此時也想喊聲:小民冤枉呀!
  與徐高翔的照片在網上肆無忌憚的傳播,不知道哪裡滾出來的妖風,一邊倒的踩白簡,說他就愛抱大腿,甚至還列出之前與趙家俊在公開場合的眾多合影,白簡瞪著手機螢幕,心裡已經把不知名的幕後黑手紮了一身的鋼針。
  徐高翔從白簡身後走過來,彎下腰本想叫他,卻看他認真看著手機螢幕,也探著腦袋看,看了兩眼不禁笑了,“生氣啦?”
  白簡是嚇了一跳,抬眼一瞧是徐高翔,微微皺眉,“你不是在拍戲?”
  “導演正在給群眾演員說戲,我過來看看你在幹嘛?”
  “沒幹嘛!”白簡收起手機,抿著嘴唇,微瞪起眼睛,“我都好幾個月沒出來了,怎麼還有人黑我?”
  “黑你證明你要紅了。”徐高翔笑。
  “我又不要紅,這是我人生的最後一部戲。”白簡哼著。
  “哦?為什麼要退出娛樂圈?”徐高翔問,其實他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不過他還是想聽白簡跟他講。
  “等這部戲拍完了,我再告訴你吧!”徐高翔是溫柔且陽光的,但是當面對秘密的時候,白簡下意識的有了警覺,這是蠻奇怪的一種情緒。
  “好呀,等拍完戲,一定要跟我講哦!”徐高翔留下這話就走了,遠處副導演正在對他招手,白簡看著已經站在攝影機前的徐高翔,鼓起了腮幫子,他覺得他需要進入思考冥想狀態一下下。
  思考,是人類進步的根本,只是柯柔君實在不明白,自己公司下黑手黑自己公司的藝人有意思嗎?
  在網上散佈謠言說白連就愛抱大腿,說白連和徐高翔在一起拍戲就是踩徐高翔往上爬,徐高翔的粉絲那是個頂個的厲害,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白簡淹死。
  終於黑完了一段落,結果又接到了二段落的命令,這次柯柔君是有點領悟趙家俊了,這完全就是一個被妒火擊中的男人的反擊與圍捕獵物。
  柯柔君想到了張鹿鹿,想到張鹿鹿那驚恐的眼眸,她不禁哆嗦了下,撥通電話給自己的頂頭上司,“趙總呀!年假要不要給您定兩張旅行的飛機票呢?”
  趙家俊沉默了下,後輕聲問,“你有什麼好提議?”
  “馬爾地夫您覺得怎麼樣?陽光,沙灘還有湛藍的海水。”柯柔君暢想道。

  ☆、43.生氣,對胃不好

  我問白鹿,如果我放棄鄒明,而去勾搭高域怎樣?
  白鹿罵我水性楊花,她說她還沒有看到她老闆為了愛死去活來,我怎麼能夠放棄?
  我驚訝的看著白鹿,感歎女人果然都是卑鄙陰險的。
  “但是,我和鄒明,瓶頸期很久了。”我憂鬱的和白鹿視頻通話。
  “你有沒有想過,可以利用高域讓鄒明發覺他愛死你了,然後你就可以提要求,譬如住進他的家之類的。”視頻裡的白鹿啃著一顆生菜杆兒,特別像食不知味的駱駝,“而且,就鄒明之前的表現,他就是嫉妒了,所以他採用封麗回擊你,只是第一回合你LOW了,你完全手足無措,你讓鄒明覺得,你被他吃得死死的。”
  白鹿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入我的大腦,嫉妒兩個字在我的心裡炸開了花,他永遠是人類所有情緒中最沒有用,也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存在,我一拍大腿,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要用高域激起鄒明對我最深沉的愛慕爆發。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從馬爾地夫轉變成三亞,趙家俊不是摳,是因為白簡這傢伙連護照都沒有,不過幸好沙灘、陽光、湛藍的海水這三樣是雷同的。
  給張鹿鹿發了短信,告訴她自己兩天后就會出現,然後帶著白簡去度假,讓張鹿鹿密切監視白簡,張鹿鹿看到短信後感歎一聲:現在的豬寧願拱爛白菜,也不拱她這棵肥嫩的小香瓜了,這究竟是為什麼?她的春天在哪裡?她什麼時候能帶著自己的親愛的去和白簡顯擺顯擺?
  到了《傷城》劇組駐紮的酒店,沒有白簡的迎接,張鹿鹿臉拉得老長,王坤看著張鹿鹿氣呼呼的進了浴室,沒一會兒就聽到浴室裡傳來嘰裡咕嚕的咒駡聲,偶後是張鹿鹿從浴室出來甩上了門。
  “王哥,咱們去劇組吧!”
  “今天也沒有你的戲啊。”
  “還是去吧,就當學習學習。”王坤和張鹿鹿認識也不短了,張鹿鹿這理由明顯很敷衍,不過王坤還是順了張鹿鹿的意思,倆人一起去了劇組。
  張鹿鹿一進劇組,就看到了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徐高翔和白簡,張鹿鹿砸吧砸吧嘴,掏出手機就是一張照片,而後把手機捏在手裡,耀武揚威的走到白簡的面前。
  其實張鹿鹿一到拍攝現場,白簡就看到張鹿鹿了,只不過剛才他在電話裡可是把張鹿鹿臭駡一頓,現在更是不能先露了笑模樣,就算是張鹿鹿站到自己面前,白簡也決定當張鹿鹿是陌生人。
  “鹿鹿?”徐高翔先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張鹿鹿伸出了手,“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徐哥,你好。有個小角色讓我來客串。”張鹿鹿臉上揚起笑容,卻對上白簡收斂了不少,“白連,你好。”
  “呵呵,你好,張鹿鹿。”白簡連站起來都沒站起來,張鹿鹿捏著手機的手特別想把手機扔過去,不過她跟自己說:有趙家俊收拾你,你等著!
  “鹿鹿,是今天到的?”徐高翔又問。
  “對啊,過來和大家打個招呼。”張鹿鹿笑道,扭頭正看到導演,她又道,“徐哥,我先去和導演打個招呼,一會兒再過來找您。”
  “好,你先去。”
  張鹿鹿最後狠狠的瞪了白簡一眼轉身離去,白簡冷哼一聲,他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將不會太好。
  趙家俊收到張鹿鹿發過來的照片,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扔出去,因為白簡和徐高翔這點貓膩,那是由來已久的事情,早在白簡被他包養的時候就開始了,這一點白簡也在《從五月到八月》裡承認過了,就算是他有拿徐高翔氣自己的意圖,但是徐高翔是什麼心意?他可不知道。
  而現在,白簡暴露了自己黃鼠狼的本性,他倆也不再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白簡很可能再搭上一個徐高翔,再寫一部什麼《從十二月到十二月》之類的書,想到白簡那神經質似的作家狀態,趙家俊覺得這種事兒白簡是幹得出的。
  趙家俊給張鹿鹿回了訊息,就幾個字:盯住白簡,隨時彙報。
  張鹿鹿看著螢幕,臉上是一抹陰笑,她想到看到過的最變態的限制級電影,把裡面被虐待的角色換成白簡,莫名的心裡一陣爽快。
  張鹿鹿和導演說了幾句話,又和徐高翔告了別就走了,連正眼都沒看白簡,白簡就彆扭了,瞧著四下無人,給張鹿鹿打電話,張鹿鹿直接拒聽,白簡想,自己是真惹著姑奶奶了?
  其實惹著張鹿鹿了,晚上請個客吃個飯,再說兩句軟話,至少能讓張鹿鹿在坑白簡的路上不至於那麼狠毒,但是晚上徐高翔請白簡吃飯,白簡欣然前往,張鹿鹿就被忘在腦後了。
  影視基地裡有不少的小館子,有的還味道甚好,徐高翔拍戲這麼多年認識不少,和白簡坐定,他就自作主張的點了不少好吃菜色。
  “再有四天就放假了,過年有打算去旅行嗎?”徐高翔問白簡。
  “沒有,我特別懶,回了家就懶得動。”白簡回答。
  “其實可以四處去轉轉,像是我有空就去轉轉,一來散散心,二來在旅途上遇上什麼風景,什麼人,能為以後創造角色打基礎。”
  “嗯,你說的也是有道理,找點靈感什麼的。”白簡想,總不能一輩子靠著趙家俊這棵大樹,況且人家還不喜歡自己。那些偷拍小視頻自己都有抗藥性了,也確實應該找個新的靈感源泉。
  “是呀,你看我今年年假就打算去山上住兩天,我有個朋友在五臺山買了一塊地,蓋了個別墅,你要是沒有計劃,不如一起去玩?”
  “在山上玩什麼?”白簡印象中的旅行,就是上車睡覺,下車尿尿的。
  “坐在院子裡看看遠山,喝喝茶,打打麻將,聊聊八卦,大概就這些吧!”徐高翔回憶著往年休假時候的日子,舉了幾個例子。
  “聽起來還不錯。”白簡咕噥著,“湊個熱鬧倒是可以。”
  “我初四走,初九回,從北京開車去,一起走?”
  “行呀!到時候咱們電話聯繫。”白簡呵呵笑起來,覺得之前沒告訴徐高翔自己是作家的這個小秘密有點不太好,要不就這次到五臺山的時候坦白吧!
  白簡這邊愉快的吃飯順便規劃了年假的旅途,但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多看白簡不順眼的,或者說有那麼多正義之士,白簡和徐高翔吃飯的照片,被狗仔迅速捕捉,登到了網上,趙家俊看到,愣是氣得晚飯只喝了一碗湯。
  趙家俊大哥趙家奎不禁道,“家俊的愛情路這麼崎嶇,我為什麼有一種這小子真是活該的爽快感呢?”
  “因為早就想教訓這小子了!”趙佳麗冷哼,就見他們老爹趙士程臉上揚起高深的笑容。
  白簡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真的把趙家俊惹著火了,這種在內心擠壓很久的情感,在爆發時是會特別強烈的,因為這是深沉的愛發酵出來的臭味。

  ☆、44.造假高手

  我陷入沉思許久了,雙眼瞅著不遠處在演戲的高域,我尋思著,怎麼讓他配合我演戲呢?
  要攻陷鄒明需要幾個步奏,但是首先的背景要素就是,鄒明要深切明白,不是我勾搭高域,而是高域看上了我。
  而我,就像是一朵深谷中的幽蘭,那麼冷傲,那麼純潔,那麼不為所動。
  勾搭其實不難,難的是,人家憑什麼配合你?
  無計可施,只能找白鹿了,白鹿依然在啃生菜杆兒,樣子不是很滋潤。
  “你看起來臉色不好。”我關切的問。
  “你天天啃生菜,你也心情不好。”白鹿沒好氣的嘟囔。
  我沒打算得瑟我吃不胖的身材,於是我趕忙轉了話題,“我怎麼利用高域,又保證了我小白蓮的屬性?”
  這一問,白鹿陷入了思考之中,在經過了許久之後,白鹿混沌的雙眼忽然一亮,“既然你都是假的,那怎麼就不能有一個假的高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在現今這個社會中,誰還能分得清楚?誰不是上帝的一個玩笑?後來,有人成了冷笑話,有人成了熱笑話。
  我買了個手機號,註冊了個微信,起了一個和高域特別相似的名字,就差一個英文字母而已,乍一看跟真的一樣。
  而後第二步,這個微信號加了我的微信,我在我的微信裡修改了假高域微信名的備註,直接改成高域大哥。
  終於到了第三步,我要隔三差五的給自己發微信,一開始要克制,然後一點點的放肆,直到說出: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果實在這一刻趨於成熟,讓鄒明發現故而大吃飛醋,我還要再想個周全的計畫,總之就是,來一場轟轟烈烈虛假成性的愛情吧!鄒明君,請為了我好好保重吧!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走出機場的步伐帶著他特有的瀟灑以及內心裡壓抑著的想掐死白簡的怒火,張鹿鹿收到趙家俊即將駕臨的短信之後,下意識的尋找白簡的身影,但是無果。
  張鹿鹿抿嘴轉轉眼珠,湊乎到徐高翔的跟前,“徐哥,怎麼沒看到昨天那個演員?叫白簡的演員。”
  “哦,這兩天沒有他的戲,昨天聽他說,今天的航班回家。”
  不會這麼巧合吧!張鹿鹿差點沒脫口而出,她攥著手機趕忙告別徐高翔給自己的大BOSS通風報信,“姐夫,白簡今早的飛機回北京。”
  趙家俊本來就不高興,這下是更加不開心了,他完全忽略他是來給白簡一個驚喜的,白簡根本就不知道,他只想到白簡這個混蛋,我辛辛苦苦來這裡,你竟然給我跑?
  一通電話給白簡臨時的助理李軍,“白簡訂的幾點的航班?航班號是多少?發短信給我。”
  電話說完立即掛掉,根本不給李軍一點說話的餘地,趙家俊拽著行李箱轉身往回走,他決定在機場把白簡給堵了。
  收到李軍的短信,趙家俊買了和白簡一個航班的飛機,然後就找了個飲品店開始喝飲料,他覺得這次白簡就是他手心兒裡的螞蚱,想怎麼捏死就怎麼捏死了。
  回北京的航班是下午三點起飛,趙家俊站在登機口,卻遲遲不見白簡的影子,他問工作人員,“你好,我的朋友叫白簡,但是我一直沒看到他,煩勞您幫我看看,他登機了嗎?”
  工作人員微笑道,“先生,您好,白簡還未登機。”
  白簡去了哪裡?當趙家俊看著航班起飛消失於天際的時候,他這樣問自己,然後李軍就又被騷擾了,“白簡沒上飛機,你給我去找!”
  “趙總,我親眼看著白先生上的計程車。”
  李軍這話讓趙家俊心裡咯噔一下,如果白簡上了計程車,但是白簡沒出現在機場,那麼白簡是不是出事兒了?
  “你現在就去找,我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趙家俊就趕忙往影視基地跑,一路上那個心臟啊就忐忑非常,綁架、勒索或者被拐賣,好幾種想法層出不窮。
  到了影視基地,《傷城》的副導演和李軍一起出現在趙家俊面前,趙家俊一把抓住李軍,“你確定你送他上了計程車?”
  “車牌我還拍了照片。”李軍被趙家俊委派來協助白簡,他尋思著大老闆如此在意的小蜜以後也絕對不能只是個蜜,自然要保護周全,各種細節都要想得到,所以他見計程車走遠,才下意識的拍了張照片。
  趙家俊抓著李軍直奔派出所,和員警講明來意,員警也不敢馬虎,畢竟這種突然失蹤,很有可能是綁票案呀!
  通過計程車的車牌找到運營公司,再找到計程車司機,司機是位老大哥,一張忠厚老實的臉,他看著趙家俊手機上的白簡的照片一拍大腿,“哎呦,這個小哥呀!他去了何家村!嘖嘖!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知死活,何家村也是人能去的嗎?我還勸他,小夥子不要往那裡去!何家村可是鬼村!你們猜這小夥子說啥?他說他就是去和鬼聊天的!嘖嘖~~我趕緊開車走了,那小夥子腦子有問題啊!”
  “去鬼村?”員警不禁皺眉,心想現在的人腦子都有點病,不過是一荒廢的村落,隔三差五就有探險的,有的自己嚇唬自己摔了、磕著碰著,還要打電話叫員警去營救。
  “員警同志,能不能現在就帶我去?我怕他有危險。”趙家俊趕忙道。
  “好。”身為員警就是為人民服務的,雖然員警心裡想,又要去營救傻逼了,但手腳不慢,不一會兒就帶好了必要的工具,和趙家俊、李軍一起出發了。
  何家村,常年彌漫著一股子奇特的白霧,有氣象專家稱這是自然現象,但是民眾表示,這一定是陰魂不散的鬼魂的怨氣。
  員警帶著趙家俊、李軍到了何家村外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鐘了,冬季的日子短,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你們第一次來,還是跟著我走,咱們從網上傳聞的比較著名的幾個‘景點’開始找起吧!”員警說到景點二字時,略有無奈和自嘲,“你們放心,如果你們朋友是來這裡見鬼的,應該沒事兒,一年到頭,到這何家村來的,沒有二十撥,也有十八撥,最嚴重的傷是崴了腳而已。”
  “腦殘太多,也給你們增加了工作量,我找到我朋友,一定好好教育他。”趙家俊略帶歉意的回答,他腦海中已經想好了千百種教訓白簡的方式,比如折騰他一晚上,讓他後屁股開了花之類的。
  “確實要好好教育,別總聽信網上的風言風語,哪有什麼鬼呀神啊的!”員警一邊和趙家俊說這話,一邊帶著他們往村裡走,四周寂靜無聲,黑漆馬虎沒有一絲的光亮,偶爾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是什麼,卻如果往深了想,又覺得恐怖非常。
  

  ☆、45.我來好好的疼愛你

  一個讓鄒明發現我與高域有曖昧的契機出現了,高域忽然約我吃飯,這種獨處的兩人時光,鄒明不來抓奸,都對不起我‘白連’這個假名字。
  有情調的法國餐廳,我和高域對坐著,在半小時前,我給鄒明發了微信:高大哥,是淮山路上的翡翠法餐麼?我還有幾分鐘就到了。
  我可以想像得到,以鄒明多疑的性格,必然連一通電話也不會打來,而是直接過來抓奸,想到此,我對著高域笑了,陽光且明媚。
  “今天心情很好?”高域問我。
  “很好呀~我最近心情一直很好。高大哥呢?最近在做什麼?”我問。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們公司要做一部話劇,我打算出演。”高域道,“話劇過些天選角,你有沒有興趣來試鏡?”
  “話劇?我很喜歡話劇的,不過我演技還不行,上次拍戲還是你帶著我呢!不過,話說回來,高大哥好像沒有演過話劇吧?”我又問。
  “是呀,所以也要來挑戰自己一次。”
  我和高域嘻嘻哈哈,聊著,吃著,一直到吃完飯,高域送我回到家,鄒明都沒有出現,我站在家門口掏鑰匙,心裡想著這次算計沒成功,看來要總結經驗重新出發了。
  進了家門,四周一片漆黑,顯然鄒明沒回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個小妖精的懷裡呢!想到此,我心裡倒是不爽了,把鞋子一脫隨便踹到一邊,剛要脫上衣,就感覺黑暗中有個什麼人快速沖到了我的面前,把我按在了房門上。
  這種突然的事件發生,讓我嚇了一跳,我下意識的想喊叫,嘴巴就被啃住了,熟悉的氣息在我的周身散發開來,那熟悉的唇紋來自于鄒明。
  鄒明惡劣的親吻著我,還撕扯著我價值五百塊的襯衫,我正在一心兩用,一面思考著襯衫可別撕壞了,一面思考著鄒明在犯什麼病?
  在玄關處做完整套羞羞的事情,鄒明也是刷新了我的下限了,我被他按著,從他的力度能夠感受到他很不高興,我想難道是~~他看到短信吃醋了?
  有了這個認知,我有些想要回應他,於是我雙臂樓住他的脖子,嘴巴揍過去,鄒明卻一巴掌扇在我屁股蛋上,“這是讓你享受嗎?”
  “唔~難道~難道不是麼?”
  “不是。”鄒明說話咬牙切齒,連帶著速度見長,我哼哼唧唧覺得自己後背好像被房門磨破了皮。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若非不是趙家俊已經經歷過一次白簡發瘋癲,他此時此刻一定認為白簡被鬼附身了。
  一座破敗的屋子,屋頂已經塌了一半,白簡就窩在牆角,腿上是筆記型電腦,幽蘭的光打在他的臉上,連員警乍一看到都嚇了一跳。
  聽到聲響,白簡抬起頭,那一雙怨念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三人又再次低下頭,手指頭在鍵盤上亂飛著,李軍不禁咽了口唾沫,“白先生是~怎麼了?”
  趙家俊看向員警,員警也是充滿疑惑,趙家俊無奈歎息,“小說家,在這兒找靈感來了。”
  趙家俊一句話,員警和李軍再看白簡,那眸子裡就透露出這傻逼簡直就應該扔進精神病院的光芒,趙家俊歎息,先一步走到白簡的跟前,“跟我回去。”
  正在感受激烈靈感迸發的白簡,他的耳朵是裝飾,趙家俊此時很想怒吼,很想揍白簡一頓,但是家醜還不能外揚呢!他只得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吐出來,如此反復好幾次,趙家俊終於平靜了自己的內心,他窩下身子,連著白簡腿上的筆記型電腦一起,把白簡打橫抱起來,又對李軍使了個眼色,“把東西收拾帶走。”
  李軍趕忙上前,三下五除二收拾好白簡的行李,員警搔搔腦袋,看到一男的公主抱另一男的,怎麼都覺得彆扭。
  白簡在趙家俊的懷裡還算老實,主要是雙手還在打字,眼睛還死死的盯著電腦螢幕,員警看著都驚奇,“他真的沒事兒嗎?”
  “沒事兒。”趙家俊回答,“還要麻煩您把我們送酒店去。”
  “時間越來越晚了,咱們趕快走吧!”員警道,率先走在前面。
  員警把趙家俊等一行三人送到了市區的一家五星酒店,李軍放下了白簡的行李就趕忙跑了,老闆和老闆小蜜的相處,他一個小工人還是少當電燈泡。
  趙家俊把白簡放在沙發上,白簡就順勢靠在靠枕上,眼睛閉緊又張開連續幾次,趙家俊歎息,“你要是累就不要寫了,吃沒吃飯?凍沒凍著?”
  白簡不理他,手指頭還在鍵盤上敲打,趙家俊眸光也顯露陰沉,“白簡,你不聲不響的自己跑去何家村,要不是李軍多個心眼,我哪裡找你去?你以為全世界就你的寫作是第一位的嗎?你為了寫作別人的感受都不顧了?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別把自己裝得跟自閉症一樣!”
  趙家俊說得冷峻,白簡抬起頭來,他的眸光也陰沉著,“是,寫作就是第一位的,至少在我的世界裡,因為如果不是寫作,我白簡就什麼都不是!至於感受?我需要顧誰的感受?你嗎?你算老幾?你是我爸還是我媽?你不過是包養過我一段時間,咱們說白了不過是皮肉關係!”
  在你的心裡,我只是皮肉關係?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趙家俊很想這樣問,但是他卻沒膽子,因為他怕白簡回答‘是’,他怕他和白簡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白簡看著趙家俊,話出口他就後悔了,不過濾大腦說話,說出來的話基本都是傷人的,白簡又低下頭,敲打著鍵盤上的字:他來到這個村莊,愛上這個姑娘,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任務是來屠村的,這個美麗的村莊以及這個漂亮的姑娘,最終都會成為他刀下的亡魂。
  趙家俊記得聽說過那麼一句話,說誰先愛上,誰就輸了。他一直覺得這是一句略帶僑情的話,愛情裡哪裡有什麼輸贏?但是此時,他卻覺得,愛情裡是有輸贏的,他趙家俊輸了,而白簡未必是贏家。
  白簡還在打字,心中卻起伏澎湃,好像是有些東西要破繭而出,有些情緒要發洩,他煩惱的存檔,再抬起頭就見趙家俊看著自己,白簡胸口的那個繭子在此時破裂了,他扔了筆記型電腦沖向了趙家俊。
  狂吻來的急切且突然,趙家俊愣神的功夫,已經被白簡按在床上,這一刻的氣氛不美,就算是熱烈也不溫暖,那種來自男人的獸性占了上風,或者可以說,驚恐的感覺佈滿兩人的四周,他們害怕愛情卻又期待,他們不敢面對對方卻那麼渴望對方的靠近,開始是畸形的,結局是倉促的,現在想開始,卻不知道怎麼開始。
  夜,用惆悵來解釋,或許更加適合白簡和趙家俊,雖然經歷著一場火熱的歡愛,卻並不能暖了心房,白簡昏睡在床上,趙家俊泡在浴缸裡,白簡剛才的話再次縈繞在他的腦海,不爽的情緒來自身體的每個細胞,仿佛這些細胞一起造反,想把他按在浴缸裡淹死算了。
  我想要和白簡在一起,不管他喜歡不喜歡。
  當這句話出現在趙家俊的心裡時候,趙家俊終於明白了那句他一直不認同的話:如果你愛一個人,你會卑微到塵埃。
  

  ☆、46.哎呦愛喲愛

  誰能給我解釋下愛?我給他五毛錢。
  我發了這樣的朋友圈,老友點評道,“你丫的,才不懂愛。”
  愛,其實我懂的,因為我看過那麼多小說,那麼多電影,那麼多美好,我不相信那些故事都是杜撰的,因為我的小說裡,也有我的影子。
  今日,我沒心情寫故事,因為昨晚上鄒明幹了我就跑了,就把我扔在床上,像是一個沒用的漢堡包包裝袋,我看著早晨的陽光,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作,為了寫作,做到現在的地步,值得嗎?
  我躺到中午十二點,給鄒明發了信息:你要和我分手麼?
  資訊沒有被回復,許久許久,心中有酸澀的感覺,不深很淡,卻蔓延範圍廣泛。
  直至午夜,鄒明回我:你想和我分手嗎?
  我本來應該回答‘不’,卻在此時有些搖擺不定。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沉默,在白簡與趙家俊之間蔓延,坐上計程車,上了飛機,一直到下了飛機,白簡說,“再見。”
  趙家俊冷眼看著他,拽住白簡的胳膊,二話不說就往停車場拽他,白簡掙扎,不瞞的嘟囔、詢問趙家俊要幹什麼,趙家俊卻還是不說話,只把白簡塞進車裡。
  車子啟動,目的地是趙家俊家。
  過兩天就是年三十,街上年節的氣氛濃郁,白簡臉貼在窗玻璃上,“放我在地鐵站就好了,如果你有什麼話跟我講,就現在和我講吧!”
  “你去哪兒過年?”趙家俊問。
  “去我~表妹家吧!”白簡胡謅,其實白簡無處可去,他父母早逝,年輕的時候還去張鹿鹿家過年,後來就習慣一個人了。
  “張鹿鹿是吧?我問過她了,她說你不去。”
  趙家俊的話讓白簡嚇了一跳,他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張鹿鹿是我表妹?”
  “你是真把我當傻B嗎?”趙家俊沒好氣的嘟囔,“先跟我回家,有點事情和你談。”
  “我不去你家。”白簡反對,他家沒有好人,誰知道要怎麼對付自己?
  “你有選擇嗎?”趙家俊冷眼瞥了白簡一眼,“我現在很不爽,不要再惹我。”
  “你還有不爽?昨晚上明明你很爽!”白簡嘟囔。
  “你真覺得我爽了嗎?”趙家俊如此問道,只是這句話,白簡沒回答,因為他覺得怎麼回答都特別曖昧和矯情。
  趙家俊家裡除了幫傭阿姨外就沒別人,趙家俊跟幫傭阿姨交代了兩句話就帶著白簡進了廚房,鍋裡燉了一個上午的湯現在已經能喝了,趙家俊給白簡端了一碗,“喝吧!”
  雖然聞著很香,但是白簡還是充滿了質疑,“你不會是要下毒毒死我吧?”
  趙家俊不理他,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白簡的對面喝起來,白簡自覺沒趣兒,也大口的喝起來。
  喝湯自然不解飽,又是兩碗米飯下肚,白簡問趙家俊,“到底什麼事兒要和我說?”
  “留在我家過年吧。”趙家俊聲音不大,若非廚房無人,哪怕是有點環境噪音,白簡都聽不到趙家俊這話,他瞪起眼睛看著趙家俊,實在是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到哪怕一點點的奇異。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反正你也沒地方去。”可能是最難說的那句話已經說完了,趙家俊反而無所謂了,他哼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誰說我沒地方去?”白簡冷哼,肚子飽了,精神也開始膨脹起來。
  “你要去哪?”
  “徐高翔約我去五臺山!”白簡叫喚。
  “哦?好巧!他也約了我,咱們可以結伴一起去。”趙家俊回答,而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先打個電話,一會兒再說。”
  白簡看著趙家俊匆匆出去,他想,徐高翔和趙家俊不是不對付麼?怎麼還相約去旅行呢?真是搞不懂。
  趙家俊進了書房就給柯柔君打電話,“兩分鐘之內,給我查出來過年期間徐高翔去哪裡?”
  “就兩分鐘?趙總,這個有點~”柯柔君的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柯柔君看了眼日曆,快過年了,趙家俊就不能消停點麼?
  腹誹自己老闆這種事兒,是個下屬就會做,但是更多的下屬是一邊腹誹一邊認命工作,柯柔君即如此。
  兩分半給趙家俊發了短信:徐高翔定了2月11日一早的飛機飛五臺山,好像是度假。
  趙家俊回了一句‘知道了’,就資訊十足的往廚房去了。
  白簡此時已經軟在椅子上摸肚皮了,吃多了有點難受而已,看見趙家俊來了,白了他一眼,“我叫了計程車,一會兒就到。”
  趙家俊真是拿白簡沒辦法,留他在家過年這件事還不夠表明自己的態度麼?難道一定要直接說出來,‘我趙家俊愛上你白簡了!’然後再被白簡嘲笑一通就好了麼?趙家俊此時兩難了。
  就在趙家俊糾結的時刻,白簡手機響了,他瞄了眼螢幕,從椅子上跳下來,“沒事兒吧?那我走了。”
  “白簡,我欠你一個年。”趙家俊抓住白簡的胳膊,眼睛卻飽含深情的看著白簡,白簡想起來他倆相處的那一年多,確實經歷過一個年,但是那個年,趙家俊甩了他去見他的小初戀了。
  “其實你沒欠我什麼。”白簡輕聲道,“你的初戀多重要啊!我那時候算什麼啊!”
  “能留下嗎?”趙家俊又問。
  “為什麼要留下?就為了讓你還我一個年?你覺得我在乎麼?”白簡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忽然變得有些焦躁,“那次過年,你不欠我。”白簡說完了這話,甩開了趙家俊的胳膊,趙家俊皺起眉頭,看著白簡往外走,他追了出去。
  “白簡,你等一下。”在客廳裡趙家俊抓住了白簡,“我想說~呼~我想說,我喜歡你,雖然我們開始的不正常,結束的也怪異,但我發現我喜歡你,你能明白嗎?”
  一般人,當他喜歡的人跟自己告白的時候,大多會喜極而泣,要不就是溫柔親吻,但是白簡不是一般人,他一腳踹過去,踢了趙家俊小腿,而後是一巴掌扇在趙家俊後腦勺,再一聲低低咒駡,“傻B!去死!”而後大步流星的出了趙家俊的家。
  趙家俊捂著後腦,手扶著牆站起身,他眉頭微皺,合著內心翻湧的小酸澀,出口是一聲歎息。

  ☆、47.糾結的小妖精

  鄒明再次登門而來,我和他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嚴肅的表情,我以為他是和我分手的,順便趕我出金絲籠。
  此時,我應該不爽,但是靈感卻忽然劈裡啪啦的出現,我想到一個詞——抖M,這個詞貌似被解釋成‘被虐很爽’,所以,我竟然有這個屬性,我為自己點一根蠟。
  “白連,這幾天你過得怎麼樣?”鄒明先開了口。
  “我在想你。”我實話實說,我確實在想他,想他在做什麼,在哪個小婊砸的懷抱,想他會怎麼處理我,想我的小說才寫了一半。
  我說完這句話,鄒明只是看著我,嚴肅又認真的看著我,我很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到哪怕一點的蛛絲馬跡,但是這男人控制的很好,高深莫測的我想揍他。
  “白連,我們同居吧!”又過了一會兒,鄒明說話道。
  “我們不是在同居嗎?”我問他。
  “你搬來我家住。”鄒明回答,他這個答案,是我夢寐以求的,我之前做了那麼幾個手段也是為了得到現在這個結果,只是此時得到了,我竟然沒有一點點勝利的喜悅,我反而害怕了,有一種危險的信號被身體的某棵末梢神經感觸到,它在勸我懸崖勒馬,但當我看著鄒明的面孔時候,我想跳下懸崖。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坐在計程車裡,憤恨的都想把手裡的手機給扔了,趙家俊說欠他一個年,在白簡看來何止是一個年,還有耶誕節、情人節、清明節、勞動節、端午節!
  白簡是個很小氣的人,或許可以這樣解釋:白簡敏感脆弱,雖然人前大大咧咧,但是特別的渴望愛,他說他喜歡孤獨,卻也只不過是習慣了罷了。他對待感情不付出,卻也不過是他不敢。在沒當十八線小明星前,他甚至都是自卑的,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他覺得他老年或許要以討飯、收廢品度日,所以當他的小說火了之後,他寫作越來越力不從心的時候,他開始極度的害怕,他開始瘋狂的找尋靈感,他不想摔下去,他覺得摔下去他就是個死。
  進了自己家門,房間裡充斥著一股腐敗的氣味,白簡都懶得尋找,不知道哪個角落許久之前的外賣餐盒發黴生蛆,他想把自己甩在床上,想想趙家俊,想想自己究竟想怎麼樣。
  這一想,就是一個白天和一個黑夜,快天亮的時候,白簡被餓醒了,抓過手機看,張鹿鹿好幾個電話打來,趙家俊好幾個電話打來,白簡哼哼著從床上爬起來進了浴室,看著鏡子裡略憔悴的面孔,他說了一句:新年快樂呀!傻B!
  然後,他身後出現了個人影,張鹿鹿像個陰鬼一般的瞪著他,白簡差點沒嚇死,怒吼著,“這麼早你在我家幹嘛!還有,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你家鑰匙,傻B!”張鹿鹿一張□□臉,手指頭戳白簡的肩膀,“說吧,咋回事兒?”
  “什麼咋回事兒?”白簡哼著。
  “我他媽的從黑夜等到黎明,你以為你一句話就能打發我了?趙家俊在樓下也等了一夜了。”
  張鹿鹿的話讓白簡莫名的心虛,隨之又理直氣壯,“關你屁事!”
  “我真的很不想管你的屁事兒!但是趙家俊是我老闆,昨天晚上把我揪來,讓我勸你。我說把你這死豬踹醒,他又捨不得,我擦嘞嘞,你倆真是天生絕配,地上一雙,你倆就算是殉情也拜託找個好地兒,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他M還要過年!”
  “他在樓下?”聽張鹿鹿這話,白簡下意識動了腿,但是剛邁了半步又停了下來,“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呵呵~”張鹿鹿扯了個敷衍的笑容,“你他M的答應他怎麼了?反正你倆也合奸過很多次。”
  “現在不是這個事兒!”白簡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他打開自來水就給自己灌了兩口水,冰的牙齒都疼,“鹿兒,你明白嗎?白連喜歡上了鄒明!”
  張鹿鹿用一種‘難道這不是明擺著的麼?’的眼神看著白簡,“說點新鮮的,譬如,明明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渣,卻為什麼不要在一起。”
  “你還沒明白麼?白連喜歡上了鄒明,鄒明喜歡上了白連,這很好。但是現實中,趙家俊是鄒明,白簡卻不是白連啊!白連僅僅是偽造的,所以趙家俊喜歡的是白連,跟我這個白簡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白簡說完這話,張鹿鹿瞪起眼睛,她之前也從未想過這個邏輯,現在聽白簡說出來又覺得特別的有道理,“所以,這是你拒絕趙家俊的理由?”
  “對,因為我不是白連。”白簡說罷這話,深吸口氣,“你下去告訴他吧,然後你就回家吧!”
  “你真的不跟我回家過年了?”張鹿鹿問。
  “我自己挺好的。”白簡回答,然後擺了擺手,張鹿鹿無奈,只得出了白簡家去找趙家俊覆命了。
  一晚上窩在車裡就很不爽了,趙家俊卻還是一根筋的想等張鹿鹿出來,他想要問一個結果。
  “這就是白簡說的?”聽了張鹿鹿的話,趙家俊問道。
  “對,而且,我也覺得挺有道理的。趙總,如果僅僅是因為以前你們相處的那段日子,並不能判斷你喜歡不喜歡白簡,畢竟,白連是他編造出來的。”
  “我知道了,我先送你回家。”趙家俊啟動車子,張鹿鹿小心的瞄著趙家俊,卻見趙家俊神色冷峻,有點高深莫測。
  經過了年一個半小時,趙家俊再次出現在白簡家的樓下,給白簡打了電話,這次白簡接聽了,“還有什麼事情?”
  “如果白簡遇上鄒明,會是怎麼樣?”趙家俊問。
  “大概,小說沒人看吧!”白簡回答。
  “做個實驗吧!當白簡遇上鄒明的,難道不是很有趣兒麼?”趙家俊又問。
  “沒興趣,更沒心情。”
  “年假一共十五天,你隨時可以叫暫停,十五天結束之後,不管結局如何,雕花大床我送給你 。”
  那張趙家俊和白簡翻雲覆雨的雕花大床,白簡其實一直喜歡得緊,當時賣了心疼好一會兒,現在他想到,如果半躺在這張大床上,看著趙家俊光屁股的視頻打□□,那靈感一定噗嗤噗嗤。
  “怎麼樣?很好的買賣吧?”趙家俊見白簡不回答,問道。
  “試驗期間要做什麼?”白簡終於開了口,也讓趙家俊松了口氣。
  “跟我回家過年。”
  年節,是白簡最不喜歡的日子,因為這樣的日子裡,他沒人陪伴,而不知從何時起,他也拒絕他人的陪伴,仿佛他在這個世界上,卻與這世界無關。
  白簡又沉默了,趙家俊手上下摸著方向盤,雙腳很想跳出汽車,跑到白簡家門口,直接踹開白簡的門,把他這混蛋揪出來帶回家。
  “那好吧,你來接我吧!”白簡終於松了口,他看著茶几上的小說《從五月到八月》,他想,或許他把小說結束的太倉促了。

  ☆、48.這就是過年

  我從未期待過年節裡鄒明會陪我度過,畢竟他有家人,他有朋友,他有很多很多,而我,僅僅是我。
  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春節晚會,面前是肯德基外賣全家桶,我、電視與全家桶三個湊成的畫面,生出了幾分落寞的氣氛,我拿著炸雞腿卻笑了,本來每年都這樣過,又何必感春傷秋呢?
  春晚依然用著過時的網路笑話調侃著裝傻充愣的演員們,出來的兩個歌頌祖國大好河山的主持人,是否真的心裡為自己的家國驕傲呢?誰又真的知道。此時,我想,我是在笑春晚吧!
  無意識的瞄了眼手機,僅有的兩個過年短信問候,一個是白鹿一個就是我那個編輯,我只能一聲呵呵了。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坐著趙家俊的車到了他家的大門口,白簡腦子裡忽然閃現一個念頭——我特麼是傻B麼?我幹嘛要自投羅網到一窩壞人的家裡?
  “下車啊!等什麼呢?”趙家俊對白簡道。
  “我現在反悔可以嗎?”白簡小聲小氣的問,一點都沒有之前的理直氣壯。
  “你覺得呢?”趙家俊反問。
  “可以。”
  “下車!”趙家俊冷聲一道,率先開了車門下了車,白簡哼唧了一聲,也不情不願的下了車。
  到趙家的時候,離著晚飯還有一段時間,但是鑒於趙家俊已經打好招呼,說白簡來過年,這趙士程帶著大兒子兩口子、大閨女兩口子齊刷刷的坐在客廳等著,所謂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是趙家俊的八卦,大家都期待已久了。
  趙家俊進了客廳就感覺到了殺氣,好幾雙眼睛齊刷刷看著自己,兩個懵懂的小娃娃扒著沙發的靠背也跟著湊熱鬧,這倆娃娃,男孩是大姐趙佳麗的兒子王力可,女孩是大哥的閨女趙莞爾,趙家俊撇撇嘴,“都在呢!”
  “小叔!”“小舅!”兩個小娃異口同聲,跟著看到白簡又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趙佳麗發壞悄聲跟自己兒子道,“叫小舅媽!”
  “小舅媽!”
  這一聲奶裡奶氣的響動,差點沒讓白簡嚇了個馬趴,他趕忙擺手解釋,“我不是,我不是。”
  本來對於大姐趙佳麗的揶揄還不太爽的趙家俊,聽到白簡這麼快解釋倒是不爽了,一把摟過白簡,“對,他就是你小舅媽,莞爾要叫小嬸子。”
  “小嬸子!”莞爾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有點怯生生。
  “你幹嘛啊!”趙家俊這下,白簡是炸毛了,推開趙家俊往邊上退了兩大步,“我要回家。”
  “進了我家,你還能走不成?”趙家俊亦步亦趨的跟著白簡,又拽過他胳膊與自己並排,“先跟我家人問好,你都見過的,我爸,我哥哥嫂子,我姐姐姐夫,那倆孩子是我侄子侄女。”
  此時,白簡覺得自己走又走不了,留下又特別的堵心,總之就是又很糾結就對了。
  趙家俊其實也沒期待白簡有什麼好反應,他手肘捅了下白簡,悄聲在他耳邊嘟囔,“喂!至少問聲好!”
  趙家俊這一下子,白簡腦子從兩股子混亂中回魂過來,也跟莞爾小姑娘似的,怯生生的問好,他這樣子,不僅讓在座趙家人,就是趙家俊都想笑,刺兒頭白簡也有害羞的時候?
  帶著略嬌羞的白簡上了樓,把白簡推進臥室,嬌羞立即消失,趙家俊抱著胳膊瞧著,覺得白簡把翻臉無情四個字演習得分毫不差。
  “你幹嘛帶我到你的房間!”白簡雙臂環抱著自己,活脫一個戰戰兢兢的小娘子形象。
  “帶你收拾行李,一會兒下樓吃年夜飯啊!”趙家俊說得理直氣壯。
  “請帶我去客房!”白簡加重客房二字,還梗起了脖子,昂起了下巴。
  “鑒於你隨時精神分裂以及做事從來不顧後果,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呆著。”
  “你這都是套路,你就是把我騙來,然後侵佔我的身體!”白簡控訴。
  “哦~~”趙家俊一聲陰陽怪氣的沉吟,“白簡,你覺得,和你上床還要拐彎抹角麼?我只需要躺床上,你就顛顛的撲過來。”
  “我會撲過去?你誰呀你!”
  “好,既然你如此篤定你不會撲過來,那我也保證,我不會碰你,我甚至不和你有肌膚接觸,咱倆蓋兩床被子,可以了吧?”
  “你不要混繞視聽,我要客房!”
  “難道你怕自己把持不住?”趙家俊唇角的笑那麼那麼欠,白簡特別想上去給他兩巴掌。
  趙家俊和白簡不管怎麼爭執,畢竟在人家地盤,白簡敗下陣來也只是時間問題,等晚飯時間,就見趙家俊拎著白簡下了樓。
  趙家人都已經坐好,白簡見大家都在,又扭捏起來,小鼻子小眼的規矩坐好,他旁邊趙家俊的侄子王力可好奇的打量這位男舅媽,“舅媽~~”
  舅媽這兩個字,白簡聽起來是非常不爽的,但是王力可這一叫,他下意識回了句,“幹嘛?”而後又趕忙閉嘴,不安的瞥了眼趙家俊,就見趙家俊笑得很是嘚瑟。
  “舅媽~舅媽~”王力可又叫,白簡皺眉瞪小娃,心想你這是叫著過嘴癮了是吧?你們一家子都沒好人!“舅媽~舅媽~”
  “幹嘛啊!不要叫我舅媽,我不是你舅媽!”白簡儘量壓低聲音。
  “但是,媽媽說你是舅媽呀!”王力可又疑惑的看向自己媽媽,見趙佳麗點了下頭,於是更認真了,“你就是舅媽呀!”
  白簡無奈,扯了把趙家俊的袖子,“管管你侄子。”
  趙家俊給了王力可一個大笑容,又趁著白簡不注意,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白簡愣了,在座所有趙家人都愣了,這種‘人渣趙家俊終於被收了’的濃濃歡喜感正從四面八方湧出來,隨著過年的氣氛,這簡直昭示著來年一定風調雨順啊!
  趙士程瞥了眼看好戲的大兒子、大女兒兩家人,他咳嗽了一聲,“你們婚事準備什麼時候辦啊?”
  “來年春暖花開吧!那時候白簡的戲也殺青了!”趙家俊回答。
  “時間趕不趕?”趙士程又問。
  “過了年假開始準備,應該還可以。”趙家俊認真回答道。
  白簡瞪起眼睛,如果他沒理解錯,這裡面還有他的事兒?
  “不是~你們說的結婚,和我沒關係吧?”白簡驚悚的問。
  “舅媽,我媽媽說讓我和莞爾給你當花童啊!”天真的童音像是一記重錘,敲在白簡的腦袋上。

  ☆、49.誰說翻舊賬的都是娘們,爺們也翻

  我是在大年初七才知道,鄒明連日見不到人是因為人家心裡的白玫瑰來中國了!前任!這兩個字為什麼這麼膈應人呢?
  白鹿問我的時候,我還特麼不屑一顧的說:知道,我能不知道鄒明那點貓膩?我特麼就是他肚子裡的蟲!
  可是實際上呢?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一白癡,我還等著他年假後幾天能夠來找我,一起出去玩一圈,呵呵~我真特麼傻B!
  這一個禮拜,肯德基送餐的外賣小哥都認識我了,每次送餐還用那種憐憫的目光瞪我,你瞪屁呀!姑奶奶活得好好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與趙家俊相識之後的第二個春節,待遇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上,這種差別讓白簡心裡生出怪理怪氣的情緒,有點生氣和憤怒,當然也有點沾沾自喜,不過佔據心靈更多的是恐慌。婚姻二字,對於他來講從未想過,卻在此時擺在了面前,說不夢幻那是假的,說真實,他又不太相信。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白簡坐在床上略出神,幹嘛事情變得奇奇怪怪,怎麼沒兩下扯到結婚的問題上去了?他和趙家俊,現在連情侶都不是吧!
  浴室的門打開,趙家俊圍著條浴巾走出來,頭髮上還滴著水,這畫面對於白簡來說,無疑是誘惑的,白簡現在有些理解趙家俊所說那句話的意思了:我在床上躺下,你就顛顛的撲過來。
  試問,誰能夠抵擋的了一個大明星在自己的面前寬衣解帶、風情萬種?
  “去洗澡啊!愣著幹什麼?”趙家俊擦著頭髮坐到白簡的身邊,“需要我幫你洗嗎?”趙家俊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湊到白簡的耳邊,還對著他曖昧的吹氣。
  白簡撓撓耳朵快速站到趙家俊的對面,“我問你,吃飯的時候,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就是你說結婚,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吧?”
  “除了你,還有誰?”趙家俊笑眯眯的看著白簡,手指頭還戳了下白簡的肚子,“快去洗澡,出來一起看電影。”
  “除了我,你還有二、三、四、五、六,甚至更多的姘夫!哦,對了,你還有你的初戀!”白簡哼著,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眯起眼睛,“你現在就是看到我有價值了,我能產生利潤了,所以你又回頭來找我了!”
  “我家大業大,我在乎你那點利潤?再說了,你一窮二白,你有什麼?”
  “我有才華!”白簡說著挺了挺胸膛,腰板也直了,“拍了我的劇本,你們公司基本就告別雷劇了!”
  “哈!你以為我在乎雷劇不雷劇?在我眼裡只有掙錢的劇和不掙錢的劇,只要行銷的好,雷劇也是掙錢的劇。而拍你的劇,最多就是圖個名聲好聽,至於掙錢,每年度賣得最好的電視劇,還不都是我們拍的雷劇嘛!”
  “你怎麼這麼無恥?就因為有你們這種從業者,中國的影視業才發展的不好!”白簡不瞞的吼著,“我的劇本給你拍,都是白瞎了我的才華!”
  “你的劇本,我一定好好拍,不雷。”趙家俊好言哄著。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就你的品格,就你~~誒?怎麼扯到電視劇了?咱們不是談結婚這件事兒嗎?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結婚了?”
  見白簡把歪掉的話題又拐回來,趙家俊笑了,“我知道咱們之間還有很多問題需要溝通,所以晚飯時間說的話你別當真,我是為了哄我爸的。”
  “原來是為了哄你爸啊!”白簡嘟囔,“你還是和你爸說清楚吧!咱倆八字還沒一撇呢!”
  “行,我找機會和他講,這下你能去洗澡了麼?”
  白簡點點頭,挪著步子進了浴室,可進了浴室他卻沒有洗澡,而是坐到了馬桶上,嘴裡嘀咕道,“原來是哄他爸的,我還以為是真的呢!結婚!哼!結婚也輪不到我,還有那個小初戀呢!”
  趙家俊本來想等著白簡出來,倆人喝個小酒,看個電影,再談談情,畫面不好太美好,但是白簡出了浴室,默默鑽進被窩,留給趙家俊一個後腦勺,趙家俊奇怪了,白簡這又是犯了什麼毛病了?
  “白簡~”趙家俊輕聲叫了聲白簡,“要不要看電影?”
  “我困了,要睡覺。”白簡悶聲悶氣的聲音傳出,“晚安。”
  隨手關了自己這邊床頭櫃的燈,白簡把腦袋蒙進被子裡,開始一般意義上的小糾結。
  趙家俊是越來越不理解白簡了,說結婚他不樂意那理解他慢慢來,這慢慢來了也不能慢到一張床上睡覺還背對著背吧!
  趙家俊撓撓鼻子,覺得自己不能一直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
  關了燈,進了被窩,趙家俊手輕輕的從自己被窩裡出來,找了個白簡被窩的縫隙鑽了進去,白簡此時正在心中碎碎念,‘白簡你這傻B,趙人渣能相信麼?忘記他以前怎麼傷害你的麼?’就感覺腰間有個東西劃過,他一個激靈叫喚出聲,“什麼啊!”
  “這麼早,別睡啊!”趙家俊的聲音傳來。
  “你神經病啊!”把趙家俊的胳膊扔出被窩,白簡特別不爽,“逗我有意思麼?我也是爹生娘養的,就拿我揶揄麼?”
  白簡這話出來,趙家俊是一愣,“你這話,怎麼那麼嬌?跟古代小說一樣。”
  “最近在看《紅樓夢》不行啊!”白簡哼唧著,“起開起開!”
  “咱聊聊吧!你什麼意思啊?怎麼不高興了?你別讓我猜行不行,咱倆都是大老爺們!”
  “你意思是我作的跟個娘們似的唄?”白簡從床上爬起來,“我怎麼作了?再說了,我作我樂意,你上趕著有勁麼?況且你又不是真心的!”
  “等等!我摸著點意思了,你說我不是真心的?這話從何而來?咱得好好掰一掰道理。”
  “你兩面派,說喜歡我,又說結婚是哄你爸,你有一句真的麼?你本來就好幾個姘夫,還有你那個白玫瑰花一般的初戀,你至於抓著我陪你玩麼?就因為我特麼喜歡你,你就把自己當人了?你是人渣,脫了人皮就全碎了,用爛泥都糊不成個形兒!”
  “哎~真是寫小說的,這罵人的話真是新鮮。”趙家俊也早就從床上爬起來了,他開了床頭燈,瞪著趾高氣揚的白簡,“你剛才那麼糾結,我以為你覺得我提結婚有點快,畢竟你又在乎咱們開始的時候不真實,結束的時候又矯情,所以我哄你說不是認真的,還不是為了讓你不那麼擔心嘛!哪知道你洗回來就這樣了?你說你作不作?喜歡就點頭,不樂意就搖頭,你又搖頭心裡還賊高興,我也不是你肚裡的蟲子,我還能清楚你想什麼?再說了,我要真是你肚裡的蟲子,就沖著你這折騰勁兒,我也早咬死你!”
  趙家俊這話是說中了白簡的心事,白簡就是那種心裡賊樂意,嘴上還要各種矯情的小婊砸,這下被趙家俊說的,白簡倒是不知道怎麼還口了。

  ☆、50.我說你會撲過來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鄒明還是沒有出現,我只能呵呵了,雖然我對他沒有真感情,但是我偽裝的白連是對他表現得很真很真啊!這人渣竟然一點都不顧及白連的感受。
  今晚上,我到白鹿家過節,吃著她煮的元宵,我跟她講,“白鹿,我想結束了。”
  “你捨得麼?”白鹿問我。
  “有什麼捨不得的?反正都是虛情假意,我玩累了。”
  “哦。”白鹿對我的回話竟然只是一句‘哦’這讓我覺得不對勁兒。
  “你不發表意見?”
  “我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哎~你能全身而退也挺好的,小說寫到哪裡了?”
  “還差一個盪氣迴腸的結局。”我思考片刻之後回答白鹿。
  白鹿默默點頭,她並不知道我想要的盪氣迴腸的結局對於鄒明來講是一場風暴,我腦子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設想,我覺得作為一個小說家,編造的故事中每一幕都要□□迭起,特別是最後的落幕。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再無話,關燈後一片漆黑,白簡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卻被趙家俊連同被子一起拉進了懷裡,白簡聽到趙家俊在他耳邊的一聲輕歎,白簡抿起嘴唇,心有點亂。
  三十的晚上,隨著人們的生活方式改變,已經不再拘泥於一種過節的形式,有人還在堅持守歲,有的人卻願意早早的休息,以迎接新年的第一天。
  白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完全被趙家俊抱在懷裡,他倆之間被子的阻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白簡想到之前趙家俊還大義淩然的說不碰他,所以說人渣的話根本不能信!
  使勁推開趙家俊,也不管會不會把人弄醒了,白簡跳下床三兩步去了衛生間,撒了水出來,就見趙家俊身上僅穿了條內褲站在落地窗前,外面一片白色,“白簡,下雪了。”
  趙家俊邊說話邊轉過臉,在清晨的陽光下,趙家俊的臉孔特別的有光彩,白簡心跳快了好幾下,腿也不聽使喚的往趙家俊的跟前湊乎,一直走到趙家俊的身邊,趙家俊把白簡摟在懷中,倆人一起面對著落地窗外的雪景,趙家俊道,“白簡,別胡思亂想了,我是喜歡你的。”
  白簡卻不知道回什麼,他想回一句,我也喜歡你,但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此時此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彷徨什麼,他想或許是他對自己還沒有信心。
  趙家俊雖然期待白簡說什麼,卻也明白白簡這比常人都敏感的內心,他也就不逼迫白簡了,手輕輕的在白簡的胳膊上劃來劃去,腰往前頂了頂,“想要嗎?”
  “不想,自己去擼!”從趙家俊的懷裡掙扎出來,白簡翻著白眼往側邊跨了一步,“昨天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不會碰我。”
  “OK,那我自己擼。”趙家俊聳聳肩,走到床邊,半躺在床上,就那麼大剌剌的退了內褲開始擼,樣子還特別的意亂情迷。
  白簡無語了,白簡不自覺的咽了唾沫,最重要的是白簡的小小白也精神了,“趙家俊,你不要臉!”
  趙家俊也不回嘴,就是喉間發出的聲音特別的起承轉合,比那些歐美、日韓的小片子裡的男優聲音還好聽,弄得白簡的雙腳就跟釘地上一樣,心裡想走,但是身體卻很誠實。
  男人,是最受不得勾引的,更何況如此美景,趙家俊對白簡還拋了倆媚眼,“想來麼?想來就撲上來。”
  “我特麼真相抽你!”白簡咬牙切齒。
  “我看,你是想讓我抽你吧!”趙家俊曖昧的回答,腰部還跟著往上頂動,“最後問你一次,要麼?”
  “我艸!”白簡大罵一聲,身子就撲了過去,趙家俊早有準備抱了個滿懷,一個翻身把白簡反壓在床上,嘴巴馬上就啃了過來。
  都說雄性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是自然界亙古不變的規律,來敲門叫早的傭人聽到屋子裡曖昧的聲浪,捂著嘴悄悄離開。
  趙家俊和白簡一通耳鬢廝磨,等他倆穿戴整齊下樓吃飯,已經是中飯時間了。
  王力可和趙莞爾在院子裡堆了好久的雪人,這會兒剛進屋,見他倆出現,就圍了過去,“舅媽,我上午想找你堆雪人,但是媽媽說你和舅舅在玩,不能帶我們一起玩,你們在玩什麼?”
  “玩~”白簡詞窮。
  “昨天晚上吃多了,我們只是運動了運動。”趙家俊接話道。
  “呵呵~~就是做了點減肥操。”白簡呵呵傻笑,瞄了眼兩張凍紅了的小臉,趕快轉移話題,“你們堆雪人了啊!堆得怎麼樣?一會兒吃完飯,帶我去看看吧!”
  “我們堆了一個老大老大的!”提到上午的成果,靦腆的莞爾也開口了,她臉蛋紅撲撲,眼睛又大,跟個洋娃娃一樣,白簡看著挺喜歡,手輕輕的摸了下小姑娘臉蛋,感覺手感還挺嫩的。
  “下午可不能出去了,都玩了一上午了,下午你倆要睡午覺。”大嫂溫亞婷道。
  趙家俊趁機蹭蹭白簡的肩膀,“下午我陪你看去!”
  “我用你呀!”冷哼一聲,外加一個白眼,白簡悶頭吃飯,趙家俊想以前都是他提起褲子不認人,現在倒是轉過來了,所謂風水輪流轉,做缺德事自然有人渣來收。
  喝了一大杯姜茶,白簡和趙家俊才出了屋子,外面白色一片,倒是挺浪漫的,白簡腳踩在雪地上,一聲響一個腳印,心裡湧起一陣羅曼蒂克,此時竟然想要賦詩一首。
  “還老大老大的雪人!”趙家俊面對著兩個侄子侄女堆的小雪人恥笑,“還沒到我腰呢!”
  “你要和人家小孩子比?”白簡冷哼,把脖子上的圍巾圍好,又拽了拽手套,“躲遠點!”
  “你要幹嘛?”趙家俊說著,白簡已經蹲下身子開始歸攏地上的雪了。
  “堆雪人,給那兩個小孩一個驚喜!”白簡說著手還不停,沒說幾句話已經弄了一小堆的雪。
  趙家俊也蹲在地上,瞧著白簡的側臉,白淨的臉上,小鼻頭紅著,樣子看起來也就20多歲,還真是一張容易騙人的面孔。趙家俊此時忽然有了一個念頭,或許白連也不一定就是白簡創造的人物,他本來就在白簡的身體裡,那個有些害羞,曾經很單純的少年,只是歲月給了太多的艱辛在這樣的少年身上,讓他拋棄了純真,裝作世故圓滑。
  “你瞪我幹嘛?”白簡側過頭看趙家俊。
  趙家俊笑了,特別的風情萬種,他手扣住白簡的後腦勺,深深的吻住他的嘴唇,唇齒間的愛意在悄悄的流淌,化作心間的一抹暖意。
  

  ☆、51.就是想秀下恩愛

  我沒有告訴白鹿我設想的結局是什麼?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在思考,我和白鹿本來無話不談,卻為何在這個問題上,我做了隱瞞。
  後來,我想,可能是這個結局真的非常下作,連我這種沒有底線的人,都覺得挺無恥的,所以我產生了猶豫的情緒。
  年假結束,開工了,我終於見到了鄒明,他打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寫小說,我們四目相對,我內心有個衝動,我想上去抽丫的。
  “我回來了。”鄒明如此說。
  我就瞪著他,我思考著我能說什麼?
  我說:喲!死鬼!你還知道回來呀!
  還是說:我想你,我好想你,每天都想你一萬遍!
  我真想呵呵,我特麼此時就一點創造力都沒有了麼?
  拽了拽衣領,把筆記本扔沙發上,我走到鄒明的跟前,眼睛一直瞪著他,死命的瞪著他,就像是在看仇人,鄒明也不說話,他就任由我瞪著。
  終於,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輕幽幽的說道,“艸我!”
  鄒明在我這話落下之後,就托著我屁股把我抱了起來,我低著頭抱著他的腦袋看著他,鄒明的眼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深沉又危險,雖然眼眸中有我臉孔倒映,但我卻知道,這一刻,我在鄒明的心裡連一釐米的位置都沒有。
  “我不做了!”我突然大叫起來。
  鄒明卻並不搭理我,他抱著我往臥室去,直接把我扔在雕花大床上,人跟著壓過來,任憑我怎麼叫嚷,他就是不停止。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一個大大的雪人,讓王力可和趙莞爾成了白簡的小跟班,每天都亦步亦趨的跟著白簡,弄得趙家俊都覺得白簡是這倆孩子的爹了。
  徐高翔的電話在初三一大早打來,白簡這記性不好的傢伙才想起來,還約著人家去五臺山呢!
  “趙家俊,你定了哪個時間的飛機去五臺山?”白簡問趙家俊。
  此時趙家俊正半躺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手上是一本列印出來的劇本,聽到白簡這樣問,趙家俊才想起來,怎麼把徐高翔那壞人給忘了?
  “你定了嗎?”白簡再次問。
  “咱們開車去。”趙家俊回答。
  白簡抻著脖子往院子裡看,雪倒是都化了,只是開車過去也不近,想起來就疲憊,“怎麼也要四個小時,太久了吧!”
  “我開車,又不是你開車。”趙家俊哼著,對著正呆看他的白簡鉤鉤手指頭,“過來。”
  “幹嘛?”白簡真是傻呆呆的走過去,趙家俊一拽白簡,昂起身子就在他臉上親了口,白簡捂著臉跳開,“你要幹嘛啊!”
  “親你下而已。”趙家俊從躺椅上起來,“整理整理行李,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趙家俊笑眯眯的,白簡其實心裡也挺甜蜜,但是他彆扭糾結成了習慣,自然假裝冷著臉。
  再說此時的徐高翔,雖然屋內溫暖,但是為什麼周身打起了冷顫?他琢磨不透,當然,當見到趙家俊的時候,徐高翔就明白了,這是仇敵相見前的第六預感。
  其實,徐高翔與趙家俊相見這天,氛圍還是不錯的。首先天氣晴朗,山上還飄著陣陣的白霧,在嫋嫋中,是徐高翔朋友的一棟小房子屹立在山中,趙家俊掃了眼徐高翔,扯了個敷衍的笑容,“多謝邀請。”
  誰邀請你了?個臭不要臉的!徐高翔在心中怒駡,但是表面上還是表現得落落大方,他對著白簡笑笑,“一路辛苦了。”
  “他啊!一路上一直在睡覺!有什麼辛苦的!”還沒等白簡回答,趙家俊倒是先開口了,他還特別用手在白簡的腦袋上使勁的揉了揉,成功的讓白簡本來就不順的頭髮更淩亂了。
  白簡睡了一道,醒了還有點呆,再加上身上羽絨服大圍巾的裹著,看著動一下都費勁,“嗯~~是~~”
  “挺冷的,大家都別在外面站著了,都進屋吧!”站在徐高翔身邊的男人笑道,他穿著一身運動裝,外面僅圍著件灰白色的大毛衣。
  趙家俊牽起白簡的手,看他費勁蠕動的樣子又改成摟著他,徐高翔插著口袋看著趙家俊的德性,心想:還真以為我要搶你的人了?不過,想氣氣你而已,既然你這麼配合,我也不好意思手軟了!
  進了別墅,屋主人就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叫申達,職業是編劇。”
  “趙家俊。”
  “白簡,職業作家。”聽到申達的自我介紹,白簡的呆勁兒就沒了,他一把握住申達的手,“哎呀,久仰久仰,你寫的舞臺劇我都看過!那叫一個好!”
  “榮幸!您的小說我也都拜讀過,精巧細緻,情節鋪設引人入勝。”申達對著白簡笑,趙家俊倒是知道申達這號人,也是格爾製作的一個幕後英雄,成名很久,現在怎麼也快四十歲了,不過這人倒是不像,給人感覺最多也就三十來歲。趙家俊不禁看白簡,他以前認識的作家、編劇一個個都又頹又廢,哪裡像面前這倆,跟成精了似的。
  “我先去燒水沏茶,讓高翔帶你們去房間安頓下。”申達翩然而去,白簡就目送著人家背影,一張含情脈脈癡漢臉,趙家俊戳了下白簡,白簡冷眼看他:怎麼這人一點都不識趣兒?沒看我正看偶像呢麼!
  “我之前跟申達提過你好幾次,他也一直想見見你聊一聊。”徐高翔笑道,“他還說,很想和你合作弄個東西出來。”
  趙家俊此時就想呵呵了,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就是想用個申達釣一個白簡呀!不過,晚了,爺爺我已經把白簡牢牢的捏在手心兒裡了。
  “真的麼?我也好喜歡申達的作品啊!”白簡果然不給力,直接用癡漢口吻回答徐高翔,“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是和申達見面,那樣我肯定早就過來了。”
  論一個不給力的老婆如何拆老公台?趙家俊會有很多話講。
  白簡打發趙家俊去整理行李,他一個人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樣子特別的學生氣,見申達來了,略嬌羞的笑笑,申達臉上是溫和的笑容,他坐到白簡的對面給他沏茶,白簡捧著申達遞過來的茶杯,一雙眼睛癡癡的看著申達,“我上學的時候就有看您的小說哦!就在學生文摘裡看到的。”
  “啊?還看過我上學時候寫的東西?那些我都不好意思看呢!”
  “我後來看過您很多的舞臺劇,才被人科普,說您之前有寫小說,我看了介紹,才發現我學生時候崇拜的作家就是您啊!”
  “我可不算作家,就上學的時候寫過小說,後來工作了都是寫劇本。倒是你的書,出一本我看一本,真是不錯。上一本改變風格的小說《從五月到八月》我也很喜歡,挺有意思的。”
  “被您這麼誇獎,還真不好意思。”白簡嘻嘻的笑著,趙家俊從二樓下來,正瞧見白簡的傻樣子,不禁翻了個白眼。
  

  ☆、52.編故事的都是精分

  在一個月後,我終於知道了那天鄒明失常的原因,他初戀要結婚了。我此時竟然無語了,你初戀要結婚了,你折騰我幹嘛?
  在趕通告的空隙,我坐在車裡,托著下巴看著馬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們,我特別想問他們,他們都知道自己在幹嘛麼?都有目標麼?或者都跟我似的,每天渾渾噩噩,過得跟傻B一樣。
  那個關於‘結局’的構想,之前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徘徊不定,但今早上我忽然就下定了決心,鄒明這個人,也應該在他美麗的人生當中,有個讓他難忘的大跟頭,我願意做這樣的執行人,非常樂意。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申達點著一根煙,在黑暗中僅有一個微弱的光亮,徐高翔緩緩的走到申達的面前,低聲問,“還不睡?”
  “是睡醒了而已。”申達的聲音在黑夜中,如清冷的雨夜中的雨,毫無溫度。
  “白簡見到了,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申達冷哼,“你呢?有什麼打算?”
  “我的打算就是你儘快寫出劇本,公司已經失去了白簡,不能再失去申達了。”徐高翔也點燃了一根煙,暗夜中僅有的兩點微光,像極了陰霾天空中努力發光的兩顆星。
  “對於一個已經江郎才盡的編劇,高翔,你這話用得重了。”
  “這一年來,格爾出品的舞臺劇雖然上座率很好,但是口碑都有所下滑,我需要你重新出山。現在白簡也給你帶來了,你只需要重新找到靈感。”
  “你以為誰都跟白簡一樣,約個炮都能寫一部小說?”申達的笑聲很淡,但是在這寂靜的晚上卻略帶諷刺,徐高翔明白申達這是在諷刺自己,因為並不是誰都能跟白簡一樣擁有源源不斷的靈感。
  “要不,你約個試試?就拿白簡練手,如果你把他從趙家俊身邊搶過來,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哼!”申達把手上的煙按進煙灰缸,“讓你趴床上被我上也樂意?”
  申達這話,不輕不重的敲在徐高翔的心裡,他倆多年相識,卻並沒有達到朋友的交情,徐高翔和申達心裡都有一層隔膜,畢竟當年倆人相識就是因為一個睡了另一個的情兒。
  “申達,你裝著豁達,其實心眼特別的小,這過去有七年了吧,還惦記當年的事情?”
  “被戴了綠帽子,還偷情到了我家,你讓我怎麼忘?”申達說著打了個哈欠,“而且,她吸毒進了戒毒所,你還踩了兩腳,你也夠缺德的。她畢竟是我的青梅竹馬,你下手狠啊!”
  “不狠等她出來再折騰?”徐高翔反問,“你念舊情把她送出國,也沒落了好。”
  申達不語,因為他知道有些情感的發生以及死心,並不能責怪他人,只怪自己選錯了人,走錯了路。
  “怎麼不說話?”見申達無話,徐高翔問道。
  “不說了,去睡了。”申達歎了口氣,而後自顧自的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申達回頭問徐高翔,“我要是寫了部同性題材舞臺劇,你敢做麼?”
  “你敢寫,我就敢做。”徐高翔回答。
  “高翔,你真的很市儈。”申達作了總結發言後上了樓,留下徐高翔一個人,手中的香煙已經快燃盡了。
  一大早趙家俊起床,身邊就沒有白簡,他想這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人,怎麼這麼好精神?
  下樓,就看到白簡和申達倆人跟兩隻安靜的小貓一般窩在沙發上,面前是一本書,兩個人看一本書,要不要這麼刺激他啊!趙家俊此時真想過去揪白小貓的耳朵。
  “早啊!早餐在餐桌上,我們都吃完了。”徐高翔一隻手端著杯熱茶,一隻手插著口袋,身子靠著廚房的門框對趙家俊說。
  趙家俊冷冷的看了徐高翔一眼,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這次來五臺山其實就是鴻門宴啊!“早,我現在就去吃。白簡,陪我吃飯吧!”
  趙家俊的這話,進沒進白簡耳朵無人得知,反正白簡是當趙家俊根本沒出現,他眼睛直直的盯著書,倒是申達瞥了趙家俊一眼,而後手指輕輕的在書上點了下,嘴唇貼到白簡的耳邊低聲說,“小簡,我非常喜歡這段,寫得特別好。”
  白簡先是皺了下眉,而後思索片刻,再認真點頭,“真的很好,細想下才發覺作者埋了個伏筆,我之前怎麼沒發覺呢?”
  “你們年輕人看書,就是囫圇吞棗,其實很多書,要仔細的看。”申達說著,撥了下白簡的頭髮,“午飯後一起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氣還不錯。”
  徐高翔唇角的笑一點都掩飾不住,趙家俊吃癟的樣子還真有趣!“再不吃,可就涼透了~~”
  徐高翔把‘涼透了’三個字說得特別的意有所指,趙家俊假笑道,“再涼也是我的。”
  “這個可說不定。”徐高翔也不示弱的回答。
  早飯吃得不爽,午飯也不見得好過,趙家俊躺在床上覺得胃有點痛,白簡卻一點都不關心他,正在套毛衣打算和申達出去溜達。
  “白簡!我胃痛。”趙家俊虛弱的說道。
  “多喝熱水。”白簡特別不走心的回答。
  趙家俊生氣了,他記得之前在網上看到了個段子,大約就是女生不管是生理期還是感冒生病,男朋友都說‘多喝點水。’卻被很多女生討厭,那時候趙家俊想,這句話也沒錯呀!女人怎麼這麼矯情!不過此時,這句話真的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他才發掘,這句話真是很操蛋!
  “你非要出去麼?”趙家俊又問。
  “你生病了就好好躺著吧!”白簡回答,而後拎起羽絨服就跑了,趙家俊憤怒的砸床,想把白簡撕巴撕巴絆了沙拉醬吃了。
  白簡走了,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房門又響了,趙家俊想白簡這是良心發現了?卻沒想到進來的是端著杯熱水的徐高翔,趙家俊想,徐高翔就是成心來氣我的吧!
  “聽說你胃痛?白簡臨走之前,拜託我照顧你。”徐高翔道。
  “呵呵,不用。”
  “你對我怎麼這麼大敵意啊?”徐高翔坐到床邊,把熱水放在床頭櫃上,“我一直很好奇這一點。”
  “好像是咱倆兩看相厭吧!怎麼把自己摘出來?這不合適吧!徐總!”趙家俊沒好氣的嘟囔。
  “你說當年金像獎的時候,明明我演技比你好,你憑什麼拿了影帝?”徐高翔提起多年前的舊賬,這是他心裡一直揮之不去的舊傷疤。
  

  ☆、53.賭氣的代價是你倆相愛吧

  我跟白鹿如此形容我現在的心情,就是拿著一鍋剛出爐的小饅頭顛顛的給人送過去,人家卻用摳了粑粑的手指頭戳,戳完了還把小饅頭扔在了地上踩。
  白鹿說她擔心我,於是拉著我去看她偶像的新話劇,我欣然前往。
  這話劇是我很喜歡的一位劇作家的創作,已經演了好幾年,我之前也看過一次,不過這次看卻有點不一樣的心境,我想大約是隨著年紀的增長,看事情想問題的層面也不同了吧!
  話劇裡我很喜歡那麼一幕,男女主角分手後巧遇,誰也沒有上前搭話,而是很默契的彼此當做陌生人,就那麼擦肩而過,我之前看的時候還覺得這一幕不好,現在倒是覺得,如果兩個人不再相愛了,能夠當做彼此是陌生人,不論是對彼此,還是彼此現在身邊的情人,都是最好的。
  劇情落幕,白鹿歎息,“你說,最相愛的人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怎麼沒在一起?男主角不是和女二在一起了嗎?”
  “可是明明相愛的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啊!”白鹿再次歎息。
  “如果他倆真的相愛,就不會分開了,別相信那些客觀理由,再多的客觀理由,也抵不過真愛,而之所以這麼容易就分開了,還不是因為不夠相愛。”我的論調換來白鹿狠瞪我,所以我也不在乎繼續打破她的幻想,“你看女二和男主在一起,沒多久就結婚了。男人啊!他不是不想結婚,他是不想和你結婚罷了!就這麼簡單。”
  我很冷酷的說著,自認為這就是這部劇所想要表現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和申達散步歸來,推開屋門就是一愣,兩大影帝此時在幹嘛?讓人略不解。
  “這就是你離開我的理由嗎?”趙家俊說。
  “是。”徐高翔隱忍的回答。
  “難道~~我如此的~”趙家俊瞄了眼電視螢幕,電視上正在同步播放著徐高翔主演的一部電影,裡面的女主角正在聲淚俱下的控訴徐高翔所飾演的男主對他的拋棄。
  “連臺詞都背不下來~~”徐高翔涼涼略帶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剛才你的電影,可是一遍過的。”
  “這麼狗血的劇情,沒有任何邏輯!”趙家俊惱羞成怒,他瞥見白簡又怒瞪他,“你覺得我倆誰演得好?”
  “那個~~你們在幹嘛?”白簡呆呆的問。
  事情要從一個小時前說起,徐高翔質疑了趙家俊金像獎男主角的含金量,趙家俊反駁徐高翔演技高也就是自欺欺人,在倆人各不相讓的情況下,他倆決定飆戲,而飆戲的方式就是,演我的劇你給我搭戲,演你的劇我給你搭戲。
  “我們沒有看到,要不再重新演一遍?”申達抱著胳膊,臉上是溫和的笑容,他拽著白簡坐到沙發上,對著兩大影帝昂昂下巴,樣子像極了花錢嫖的大爺。
  “我能拍下來發網上麼?我覺得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白簡揚揚手機。
  “可以,我怕什麼?”趙家俊冷哼。
  “難道我怕了?”徐高翔也冷聲道。
  一句‘開始’,劇碼開始,先是徐高翔主演的電影,趙家俊反串女主。
  徐高翔說:我要結婚了。
  趙家俊說: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徐高翔說:我想和你交代一下。
  趙家俊說:交代?你有什麼好交代的?你不欠我什麼!我現在只想問你,為什麼和我分手?我就想知道這個!
  徐高翔說:咱們兩家差距太大了,我配不上你。
  趙家俊說:這就是你離開我的理由嗎?
  徐高翔說:是。
  趙家俊說: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們的愛情就這樣脆弱?我如此的委曲求全,我離家出走,我為了你放棄了這麼多,就換來這個?
  徐高翔不語,靜靜的看著趙家俊,趙家俊想,怎麼不說臺詞了?難道是他忘詞了?
  徐高翔輕輕的歎了口氣,向著趙家俊走了一步,趙家俊一愣,就見徐高翔雙手按在趙家俊的肩膀上,眼睛深邃又充滿了無奈,“我~~希望你幸福~~”
  這種臨時改詞兒的行徑非常令人厭惡!趙家俊怒瞪徐高翔,徐高翔倒是得意的挑眉,像是在說,只有菜鳥才沒有應變能力!
  白簡端著手機特別想鼓掌,申達只是輕笑一聲,端起了茶杯。
  “換我了!”趙家俊冷聲道,他擼起袖子,對著徐高翔昂了昂下巴,徐高翔無所謂的聳聳肩,規矩站好。
  趙家俊說:你為什麼背叛了我?
  徐高翔答:我沒有背叛你,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因為我是員警!
  趙家俊臉上是一抹慘澹的笑容,他垂下頭,再抬起臉來,雙眸已經變得憤怒,充當攝影師的白簡都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就見趙家俊一個健步沖向徐高翔,雙手鉗住他的雙臂把他按在牆上,申達手指頭戳了下白簡的屁股蛋,“別傻愣著,過去拍呀!”
  白簡趕快湊過去,就見趙家俊和徐高翔兩張臉互相對著,彼此間距離不過十釐米左右,徐高翔被趙家俊驚了下,隨後想到這就是趙家俊因為剛才自己臨時發揮而打擊報復呢!想到此,徐高翔倒是整理心情重新入戲呢!
  徐高翔道,“怎麼?想殺了我?”
  趙家俊雖然怒目,臉卻呈現隱忍的表情,那種內心的掙扎和彷徨完全散發出來,他攥著徐高翔手臂的手微微收緊,咬著牙關說出三個字,“為什麼?”
  徐高翔的情緒也被趙家俊帶動起來,他微微皺眉,淚水在眼眶湧動,“我~~”
  “為什麼!”趙家俊忽然大吼,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他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徐高翔,像是希望看到他靈魂的最深處。
  徐高翔不語,淚水自眼眶滑落,卻僅是一滴罷了,趙家俊看著這淚水,那憤怒也像是泄了一般,他抬起一隻手輕輕的拂過徐高翔的臉頰,嘴中喃喃自語,“為什麼~~”
  兩段戲就此飆完,白簡呆愣愣還舉著手機,趙家俊點了下白簡腦門,“保存發佈!”
  “你倆~~你倆~~你倆在一起吧!”白簡的話一說出,申達噴了一口茶水,而後就是止不住的笑。
  視頻發佈,趙家俊和徐高翔分別推送,白簡被趙家俊拎到沙發上坐著,任務就是刷新微博看觀眾評論及點贊人數,申達輕悠悠的問道,“怎麼分出勝負?要不搞個投票?”
  “還不如就比轉發呢!”白簡提意見。
  “可以呀!”徐高翔和趙家俊異口同聲,於是規則定了下來。
  

  ☆、54.宿敵較量

  一個人坐在鄒明的屋子裡,瞧著這滿室的繁華,我發現我並不留戀,或許是因為,這裡沒有一個是屬於真實的我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或許是趙家俊和徐高翔對對方的火氣太大,所以倆人誰也沒想過,這個視頻發上網,會有怎樣的連鎖反應。
  當然,影迷們炸鍋是肯定的,有人純為了自己偶像叫喚助威,有的則開始站CP,白簡隔幾分鐘就要報一下戰況,一開始趙家俊和徐高翔還都很在意,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倆心裡都有點打鼓了,心想不會把事情鬧大了吧?
  事情說大不大,小也不算是小,申達早就裝不下去溫良恭順,一雙探究的陰沉眼看著白簡,白簡卻仿佛沒發覺似得,申達納悶,這麼一個呆子怎麼有那麼多的靈感?
  趙家俊在客廳中待著待著就不爽了,找了個理由就揪著白簡上了樓進了臥室,徐高翔瞥了眼他倆的背影也不言語,只是自顧自的刷著微博,申達冷聲哼著,“你倆怎麼掐起來的?”
  “我和趙家俊,不是宿敵麼?”徐高翔不在乎的嘟囔。
  “宿敵~~情深~~”申達陰陽怪氣的說道,隨後還不等徐高翔說什麼就轉了話鋒,“白簡這人~~其實很簡單~~”
  “這就是你和他出去散步後的總結?”
  “那我還需要總結什麼?”申達哼道。
  “所以,你有靈感了?”
  “還沒。”申達的回答讓徐高翔又把精力轉到了手機上,他此時正在思索,如果現在把視頻刪了,好不好?
  徐高翔所想,在此時和趙家俊算是想到了一起,這兩個宿世敵人此時倒是心意相通了,白簡整了整衣領,略煩躁的不瞞道,“你幹嘛拽我領子!”
  “你和申達幹嘛去了?”趙家俊問。
  “散散步啊!還能幹啥?難道去跳崖殉情?”白簡哼著,坐到床邊開始刷微博,還不忘報送現在的戰況,“個十百千,徐高翔的轉發現在比你多兩千哦!你人氣不行呀!”
  趙家俊臉黑了下,“可能這個時間段,我的粉絲還沒上網!”
  “你的粉絲不會都是買的吧!”
  “我需要買粉絲?”趙家俊在白簡的腰側戳了兩下,“行了,不要轉移話題,你跟申達都說了什麼?”
  “就轉悠,瞎聊唄!”白簡屁股往外坐了坐,遠離趙家俊的手指頭,“還有事麼?沒事兒我去找申達了,剛才很多事情沒聊完。”
  “不許去!”
  白簡上下打量趙家俊兩眼,隨之站起身就在趙家俊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臥室,趙家俊不樂意了,最重要的是他之前說往左白簡不會往右,說向前白簡不會後退,果然沒了包養的外衣,他倆的地位就對調了麼?
  白簡下了樓,申達迎接,倆人就進了書房去嘀咕了,徐高翔瞥了眼樓梯口,沒見趙家俊下來,他唇角扯了下,也不算是笑,就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繼續刷微博了。
  臨近午夜十二點,白簡緊張的看著牆上的時鐘,從60開始倒數著,趙家俊和徐高翔各自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樣子看起來倒是大方得體,但是申達卻想,他倆內心一定很是緊張,這一場宿敵之間的首次公開較量,鹿死誰手很快就要揭曉了。
  “5,4,3,2,1!停止!”白簡一聲令下,趙家俊和徐高翔同時刷新微博再截圖保存,又一起遞給白簡看,白簡伸著脖子瞪著眼睛,“哇~~哦~~徐高翔是78432次轉發,趙家俊是79753次轉發!所以勝利的是趙家俊!”
  雖然以微弱的數量輸了,但是輸了就是輸了,徐高翔默默無語的站起身走了,趙家俊冷哼一聲,特別趾高氣揚的走了,白簡瞧著他倆的摸樣,湊到申達的身邊嘻嘻的笑著,“你有沒有想過寫耽美?”
  “你是說寫他們兩個?”申達不禁問。
  “相殺相愛,多狗血呀!”白簡的話讓申達陷入沉思,他正要開口說話,就見白簡又說道,“不覺得以前總寫男男女女的情感厭倦了麼?寫一次男男的情感,就當拓展新領域了。”
  “你寫過嗎?”
  “當然!我網路上也是有馬甲的。”白簡神秘的笑了,而後就顛顛的奔到了樓梯口。
  深夜,申達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中,夜不能寐。白簡給他指了條路,他閉上眼睛回想白天時候趙家俊和徐高翔之間的互動,忽然一拍大腿,消失了好久的靈感竟然撲面而來。
  白簡躺在床上半夢半醒,就感覺自己被拉進了個溫暖的懷抱,還有個唇在耳邊親吻,把白簡的困倦給擾了,白簡想揮手拍死這死蚊子,又被困住了手腳,不得已只能睜開眼目,就看到趙家俊的一個臉的輪廓,“你醒著了?”
  沒人回答白簡,白簡冷哼一聲,“傻B!”隨後閉上了眼睛,趙家俊悄悄睜開眼睛,臉上無表情。
  一夜,各自心事,一大早下樓到了餐廳,申達竟然沒有做早餐,徐高翔奇怪,剛要去敲門,就見白簡高深莫測的說,“別打擾人家,人家正在奮筆疾書!”
  白簡這話讓徐高翔疑惑,昨晚上不是還說沒找到靈感麼?
  “我說,你倆影帝,誰會做飯?”白簡說著,半個身子都癱在了桌子上,像是沒睡醒一般閉上眼睛,“我好餓!”
  “剛出道那會兒跑組,倒是練了兩手,早餐還是不成問題的。”徐高翔說著擼袖子,趙家俊聽他這麼說,就一屁股坐到白簡邊上的椅子上,卻聽徐高翔又道,“趙總好命,出道就是男一,做飯這種事兒應該很為難他!還是坐著等吃吧!”
  趙家俊這暴脾氣,蹭蹭就起來了,他也疑惑,自從逮著白簡,他脾氣就特火爆,“徐總,是不是還因為昨天輸了生氣?”
  “我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嗎?”徐高翔扯著個冷笑回答。
  “要不你倆再比一場做飯?”半死不活的白簡有氣無力的哼唧著。
  趙家俊和徐高翔同時看了白簡一眼,又對瞪起來,挺了幾秒之後,是徐高翔先道,“還是別為難趙總了。”
  “徐總,是怕和我比了麼?”趙家俊說著站起了身,也擼起袖子,白簡抬抬眼皮,手伸進口袋開始摸手機。
  “我會怕?”徐高翔說罷這話就笑了,拿起一個雞蛋磕在碗沿上,動作不重,卻有種狠毒的氣勢。
  “不介意我拍視頻吧?”白簡拿著手機在手上晃蕩晃蕩,“這次評委還是網友嗎?”
  “拍吧!我一點都不介意!”趙家俊面容冷峻,看著有視死如歸的氣魄。
  

  ☆、55. 其實,我沒有那麼呆

  鄒明最近對我出奇的好,不僅經常回家,甚至於拿到我面前的劇本,上面赫然寫著我成女二號了?我雖然撲進他的懷中撒嬌討好,但是我心裡卻在打鼓,因為有句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白鹿聽著我講話,很是高深莫測,就差臉上迅速長出幾根山羊鬍子,她好捏著搖頭晃腦了。
  “你神經啊!”我問白鹿。
  “你有沒有想過,鄒明開始喜歡你了?”白鹿的高深莫測終於吐露了,卻換來我一記白眼,白鹿又道,“你別不信呀!”
  “鄒明是人渣!人渣的世界永遠沒有真情!”我如此回答白鹿。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現在,白簡終於知道為什麼趙家俊會視死如歸了,因為他根本就是個廚房白癡!
  趙家俊和徐高翔同在一個畫面中,一個人仰馬翻,一個舉手投足是一派風流,徐高翔斜眼瞥了趙家俊一眼,唇角帶笑。
  而再看趙家俊,雖然之前大義淩然,雖然對徐高翔各種敵視,但現在任何的事情都比不過鍋裡翻滾的油鍋對於他的威脅,趙家俊的內心特別想要呼喊:哇~~油在冒黑煙!怎麼辦!怎麼辦!
  但是,趙家俊有身為影帝大明星的自尊,他不可能在徐高翔的面前如此失態,他更加不能在白簡面前丟了臉面,趙家俊一狠心,把碗裡的雞蛋直接扔進鍋裡,隨之而來的就是四濺的熱油。
  徐高翔這人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他眼疾手快把趙家俊拉到一邊,快速蓋上鍋蓋,關了煤氣,“你傻呀!碗裡有水,油又太熱!”
  趙家俊驚魂未定,卻見自己的胳膊被徐高翔扯著,有些不自在的甩開,又見白簡一直舉著手機拍攝,臉上表情淡定,是一點對自己的擔心也沒有,趙家俊不爽了,使勁瞪著白簡,但是白簡卻一點安慰他的想法都沒有。
  “你快邊上呆著去吧!我來做早餐!”徐高翔如此說道。
  “哼!”趙家俊一聲冷哼,一巴掌把白簡扒拉開,徑直上了樓,白簡關了視頻錄製,瞧著樓梯口扯了個淡淡的笑容。
  “你笑什麼?”徐高翔問道。
  “你就做你的飯吧!問這麼多!”白簡把手機塞進口袋,“我去看申達。”
  “你不是說不要打擾申達嗎?”徐高翔又問。
  “我哪有打擾他?我是去給他送素材!”白簡高深莫測的答道,而後雙手插在口袋,晃著腦袋去敲申達房門了。
  任何一個魔怔著的作家,都是反感被打擾的,白簡敲了很久,申達沒轍了才開了門,呈現在白簡面前的是一臉的大便乾燥狀態,“滾!”
  “給你送素材!”白簡對著申達擠擠眼睛,又咧嘴一笑,“幹嘛?過河就拆橋呀!不裝老好人兒了?”
  白簡的話讓申達不禁多看了白簡兩眼,本來堵著門的身體也微微側了下,白簡側身進屋,申達隨後關上房門。
  白簡環視申達的這間屋,簡單不能再簡單,一張床和一個書桌,桌上一台電腦,螢幕上在閃著光,白簡探腦袋看了眼,又詭異的笑了,“看來進展不錯啊!”
  “你也和我裝呢?”申達抄起桌上的香煙,扔給白簡一根後自己點燃,“有意思。”
  “我本以為是純讓我來度假的,沒想到是利用我!”白簡哼著,也點燃香煙,“江郎才盡的感覺不好吧?”
  “你不是也江郎才盡了嗎?要不怎麼能利用趙家俊寫那麼一本言情小說!”申達也不客氣的回嘴,“下一部寫什麼?有沒有我的戲份?”
  “我倒是好奇,你的小說裡,有我的戲份麼?”白簡說著掏出手機,點開給申達看,“怎樣?是不是靈感噴湧?”
  靈感真的如泉湧,申達不得不承認,不過他也好奇白簡,“既然知道我想利用你,幹什麼還幫我?”
  “因為,我的小說裡,有你的戲份啊!”白簡笑了,卻竟然展露那麼純真純真的笑容,讓申達一時迷惑,這人究竟是簡單還是複雜?
  “這視頻要公開嗎?”申達又問。
  “當然,你不覺得趙家俊和徐高翔挺好玩的嗎?”白簡反問。
  “貌似趙家俊是你男朋友啊!”
  “徐高翔不還是你老闆嗎?”
  白簡說完這話,倆人相視一笑,這是屬於作家的心有靈犀,也是屬於瘋魔人的陰險狠毒。
  各路粉絲在經過了昨晚上的一頓天降福利之後,是沒想到竟然又有福利,而這個福利的發送微博是一個粉絲人數僅有兩個人的路人甲,在此之前,他只轉發一些好玩的視頻,卻從未發過原創。
  不出白簡所料,網上又瘋狂了,CP粉終於迎來了G點□□,開始和對家粉絲以及後宮粉各種罵戰。
  這視頻趙家俊還沒看到,徐高翔卻先看到了,把趙家俊比下去,他心裡很爽,特別是很多粉絲說他是溫柔忠犬攻,說趙家俊是傲嬌炸毛受,徐高翔就暗自狂笑,想著這次趙家俊非得氣死。
  白簡瞧著自己一位數的粉絲瞬間升到了三位數,他伸處魔爪@了趙家俊,於是趙家俊在床上躺不住了,他決定下來把白簡抓住折磨一番,以泄心頭之恨。
  白簡嘴裡咬著半個煎雞蛋的樣子特別的呆,生了氣的趙家俊看到了都想過去揉揉白簡的腦袋,徐高翔抬抬眼皮,一臉的高貴冷豔,“早餐我做的比較多。”
  趙家俊想要坐下來吃兩口,畢竟確實肚餓,但是徐高翔你多說一句話會死麼?你早餐做多了,你請不請我吃啊?
  “你要幹嘛?”白簡咽了煎雞蛋,又塞了片火腿腸進口之後,才得空照顧趙家俊。
  “我找你有事情,跟我上樓。”趙家俊覺得唾沫在嘴巴裡已經有點氾濫,但是鑒於他的尊嚴,他寧願餓著。
  “你沙發上坐會兒,等我吃完。”白簡回復,於是趙家俊就又不開心了:為什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難道不應該求我坐下來吃個早飯嗎?你這是什麼談戀愛?一點都不關心我!
  趙家俊最近是越來越討厭自己,各種矯情與憤怒交織,都快成為他性格的主旋律了,趙家俊悶聲又上了樓,倒在床上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喚,他無奈的摸摸肚子,在想一會兒出去外面轉悠轉悠能不能找到小超市買點吃的。
  趙家俊躺下五分鐘之後,白簡進了屋子,趙家俊抬頭瞥了他一眼又躺下,好想拿白簡當個透明人。
  白簡坐到趙家俊的身邊的床上,從身後端出個小盤子,上面有煎蛋、火腿和炸饅頭片,白簡手指捅捅趙家俊,“喂!餓了吧!”

  ☆、56.情意···綿綿

  昨晚,我做了個夢,夢到鄒明和我分手了,然後娶了他前女友那小婊砸!你問我夢裡啥感覺?我特麼想撕了他!
  早上醒來,我有個衝動給白鹿打電話,但是最終我沒有告訴白鹿我的夢,我在糾結什麼?當我坐在落地窗前,呆了半天之後,我覺得我大略~~需要儘快離開鄒明!
  這種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恐懼,在我三十來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他出現了,他讓我害怕!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和趙家俊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吃早餐,白簡記得在之前曾經有過一次,那次趙家俊宿醉醒來,自己給他煮了雞蛋,還絆了沙拉。
  “早上,我故意讓你出醜的。”白簡輕聲嘟囔著。
  趙家俊咬著雞蛋,瞥了白簡一眼,“你做的早餐?”
  “難道徐高翔會給你做?”白簡問著挑眉,“或者你挺期待徐高翔給你做早餐?”
  “哼!”趙家俊冷哼一聲,把手裡的半個雞蛋塞進嘴裡,“你以為你很聰明?你想讓我出醜就讓我出醜?”
  “我把你視頻傳網上了。”白簡又拋出一枚炸彈。
  趙家俊拿著叉子,叉子上插著一塊生菜,他頓了下,隨後就把生菜塞進嘴裡,邊嚼著邊繼續用叉子插沙拉吃。
  白簡瞥了趙家俊一眼問,“生氣了?”
  趙家俊三下五除二吃光了盤子裡的沙拉,把盤子往床頭櫃上一扔,盤子咯啦一聲還好沒碎,“你猜,我現在想幹什麼?”
  “揍我?”
  “幹你!”
  趙家俊心火難消,再加上對自己妥協的厭棄,種種煩悶全都化作戾氣,而消化戾氣的當然是始作俑者白簡了。
  白簡被按在床上這樣那樣著,雖然畫面很美很放浪,如果用直白的言語描述那自然是爽快非常,但必然不能繼續清水,於是連咿咿呀呀之類也只能禁聲,只能用一句‘耳鬢廝磨’來形容這場盛宴。
  白簡軟趴趴的被趙家俊摟在懷裡,他聽到身後的趙家俊惡狠狠的說,“白簡,我特別怨你,要不是你招惹我,我至於變得都不是我了麼?”
  白簡張張嘴,他想吼:你TM怎麼不是你了?你TM還是這麼生猛!
  大年初九,準時離開,徐高翔瞥了眼白簡紅潤的臉龐,他聽說過女人有愛情的滋潤就特別的光彩照人,沒想到男人天天被人那個啥也紅光滿面,徐高翔把房門關上,申達還活著,但是申達正在激情四射的創作中,至於其他人,是走是留,關他屁事兒?
  白簡扒著後座問徐高翔,“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麼接戲啊?”
  “你坐好,我要開車了。”趙家俊拍了白簡屁股一下,心想怎麼接戲你問他做什麼?我不是影帝嗎?你要問我呀!
  “回頭咱們對對詞兒就好了。”徐高翔回答白簡,“你什麼時間到拍攝地?”
  “嗯~~我什麼時候去?”白簡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他只能轉過臉問趙家俊。
  趙家俊聽到白簡問自己,其實挺開心,不過面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過了十五吧!”
  “哦!過了十五!”白簡跟徐高翔道。
  徐高翔瞥了眼趙家俊,唇角帶笑,“如果你早點來,我還可以和你對對戲。”
  “我能跟他對戲,不勞煩徐總了。”趙家俊忍了半天還是開口了,他又拍了白簡一下,“叫你坐好,我要開車了。”
  徐高翔也不再多說,他忽然覺得趙家俊也挺有趣兒的,掏出手機與助理聯絡,又看自己的工作安排,沒一會兒就聽到除了汽車內播放的音樂外的一絲不和諧聲音了。
  “白簡睡著了?呼嚕還挺響的!”徐高翔問。
  “沒心沒肺的混蛋!”趙家俊輕聲罵著,只是這罵聲,徐高翔聽到了寵溺。
  把徐高翔直接扔在他家樓下,連句再見都沒有,小汽車就開走了,徐高翔瞄了眼腳邊的行李箱,冷哼一聲。
  白簡昏昏沉沉,等到了趙家俊家,才懵懵懂懂的醒來,還很呆的眨巴著眼睛看著趙家俊。
  “到了。”趙家俊說道。
  “哪兒啊?”迷糊的白簡問。
  “我家。”趙家俊說完率先下車,白簡揉揉眼睛才開了車門,站在趙家的大房子前,使勁審了懶腰,趙家俊瞥了眼白簡冷聲道,“過來拎行李!”
  “我腰疼!”剛才明明在特別用力伸展的腰部,現在竟然被兩隻手捂著,還一副快斷了的樣子,白簡身子靠著車身,皺起眉頭,“我太痛苦了,我先進去了。”
  白簡說完這話,就捂著腰,非常快速的跑了,瞧著這一切的趙家俊,真的想過去把白簡撕巴撕巴啃一頓。
  白簡進了大宅,是一個人也沒有,幫傭李阿姨看白簡來了趕忙迎上來,“白先生,需要什麼?”
  “阿姨過年好!伯父不在?”白簡問。
  “初八公司就開工了,新年伊始,老爺子說要去坐鎮兩天。”李阿姨回答,“半小時前接到電話,說晚飯也不回來吃了。”
  “那您繼續忙吧!別管我了!”
  “過來,拎行李!”身後趙家俊的聲音追隨白簡而來,李阿姨要過去幫忙被趙家俊回絕了,“白簡,過來幹活!李阿姨請來是照顧爸爸的,你有手有腳,李阿姨還是長輩,你還不過來自己搬!”
  白簡可以跟趙家俊耍賴,但是跟李阿姨他不願意,主要是白簡還是個尊老愛幼的好青年,做不了耀武揚威的二百五。
  “你就不能幫我拎一下啊!”白簡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拎自己的行李,還不忘吐糟趙家俊,“力氣都用在晚上了!外強中乾!”
  趙家俊一把揪住白簡的耳朵,拎了拎,“你再說一遍?”
  “我說什麼了?”白簡裝傻。
  “咱們樓上比劃比劃?”
  “白日宣淫!嘖嘖!你不要以為你是富二代,你就可以為所欲為!”白簡吼著。
  “我是富二代,我很驕傲。富二代欺負你這個小老百姓,我很有成就感。”趙家俊不放開白簡的耳朵,心想他再叫喚一次,就真上樓教訓他一頓。
  “嘖嘖!我有靈感了!我下一部小說要寫一部狗血雷劇!”白簡的耳朵還在趙家俊的手裡拎著,他竟然能忽然靈光乍現,還不忘擺了個智慧之神找到他的SB姿勢,趙家俊一愣,隨即使勁擰了半圈白簡的耳朵才把耳朵放開。

  ☆、57.該拍戲了,男三

  這兩天我一直在做著離開鄒明的計畫案,每一個步驟都要設想清楚,因為我能想到我的離開,鄒明是要多氣急敗壞!他這樣的人渣,怎麼可能接受被人甩了?他肯定會想方設法把我抓回來,再對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好讓我無法自拔的愛上他,然後他再甩了我!對!他就是這麼無恥的人渣!大家不要以為我說的狗血,鄒明就是這麼一個狗血的人。
  這兩天他去上海了,出席一個電視節,本來說帶我去,我說不想讓他為難,鄒明又是一陣感動,我表面很是溫良恭順,內心吐槽都吐槽的快虛脫了:鄒明還真當自己是根蔥呢!
  送他去機場之後,回了家我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瞧著這一屋子的東西,我忽然有點於心不忍,想著,要不還是我淨身出戶吧!拿走他心愛的寶貝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在白家大宅又呆了幾天,期間白簡不意外的就是懶惰成性,最大的運動量不過是早上到花園裡逗逗護院的獵狗,白簡每次逗狗的時候趙家俊都端著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樣子安詳。
  有一天趙士程也端了杯茶站在落地窗前,看看白簡又看看趙家俊,“有這麼好看?”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趙家俊如此回答,卻弄得見過大風大浪的趙士程差點沒噁心死。
  “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趙士程又問。
  “還在準備中,現在是白簡沒答應我。我明白他的顧慮,畢竟我們相遇的時候,確實有點怪。”
  “是非常奇葩!”趙士程道。
  “爸,奇葩這兩個字,您也用?”
  “看他小說學的,他小說寫得不錯,有點意思。”趙士程真心誇獎道,“家世也清白,也沒搞七搞八,對老人家也還算是尊重,前天晚上看我手腕疼,還給我捏手腕,倒是個不錯的孩子。”
  “他還給你捏手腕了?”趙家俊不禁問道。
  “他沒給你捏過嗎?”聽趙士程這樣問,趙家俊傻愣愣的搖頭,就見趙士程道,“我就說,是個不錯的孩子。”
  趙士程說罷這話,竟然走出了屋子進了花園,他叫了一聲護院獵犬的名字,幾隻狗狗全都跑了過去,白簡自然顛顛的跟過去,那忠犬的模樣就像是他家多養了一條獵犬一般。
  趙士程一邊摸著獵犬的頭,一邊給白簡講這幾隻狗的來歷、各自的性格以及都喜歡什麼,聽得白簡只剩下呆呆的點頭,趙家俊抿著嘴眯著眼尋思,要趕緊把自己的公寓重新收拾好,他倆搬出去住才是上策。
  公寓還沒開始收拾,正月十五已經過了,白簡該去上戲了。
  登上飛機,白簡嫌棄的瞥了眼趙家俊,“上班不上班,你跟我幹嘛去?”
  “公司的投資,我作為公司的老總,應該去看一看。”
  “那請你裝作和我不熟。”
  “團隊裡的人,大概都知道你是我包養的人。”趙家俊冷靜的說道,他隨後戴上眼罩,做出一副‘你不要無理取鬧,我要休息’的姿態。
  “你什麼時候包養我了?你給我錢了嗎?厚顏無恥!”白簡嘴巴湊到趙家俊的耳朵邊使勁咬牙切齒,“你趕緊給我澄清!”
  趙家俊拎起眼罩的一角,耷拉著眼皮看他,“你要我怎麼澄清?登報?發微博?還是公司出公關稿?”
  “你少跟我瞎歪歪,你和工作人員說,咱倆沒事兒!”
  “昨晚上還睡一床呢!今兒就沒事兒了?”趙家俊冷哼一聲,把眼罩扣上,“別廢話了,我要睡覺。”
  我這才不是廢話!白簡想要再和趙家俊掰,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挺娘們的,於是只得氣鼓鼓的抱著雙臂瞪著前方,瞪了沒一會兒就呼呼的睡了過去,趙家俊感覺到肩膀上有個重量,掀開眼罩一瞧,白簡已經枕著他的肩膀睡過去了,趙家俊不禁笑了,這入睡速度真快,還沒有十五分鐘就過去了呀!
  下了飛機,白簡拍戲期間的暫時助理李軍早就等著了,相比于趙家俊捂得嚴嚴實實的狀況,白簡竟然連墨鏡都沒帶,還舔著一張臉東張西望,李軍也是佩服。
  “快上車吧!”趙家俊催促白簡。
  白簡撓撓鼻頭,“你好歹也是大明星,怎麼沒有來接機的粉絲?”
  “因為我沒有透露我跟你過來了。”
  “粉絲不是很能耐麼?明星去哪瞭若指掌。”白簡說著已經隨著趙家俊上了車,關上車門,保姆車啟動。
  “你真以為,粉絲都這麼能耐?”趙家俊落下這話,就不再言語了,他掏出手機開始看郵件,白簡無聊,只得抓過座位上放著的一大袋零食開始吃。
  到攝影基地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等到了酒店門口,白簡扒著車窗看,趙家俊戳了下白簡的腦袋,“你在幹嘛?還不下車?”
  “看看有沒有人,低調,低調懂不?”白簡確定無人,才臨起自己的背包,“李軍,我數一二三你開車門,我沖出去直接進房間,你幫我把行李送上去。”
  “好的,白先生。”李軍回答。
  趙家俊無語的看著白簡,抱著胳膊一副‘我在看SB’的模樣,白簡嘴裡數著,握著背包帶子的手不禁收緊,“一、二、三”,隨著‘三’字的音落下,保姆車的門打開,白簡瘋子一般的沖出去,跟得了瘋狗病一樣。
  李軍也無奈,“趙總,白先生不知道您和他住一個房間嗎?”
  “哎~~你去酒店再開一間吧!”趙家俊無奈歎息,而後也出了保姆車。
  白簡一口氣跑上樓,才想起來都沒跟李軍要房卡,只能蹲在房門邊等著,不一會兒趙家俊拎著他的箱子來了,白簡是一倒口氣,四下瞅瞅問,“你怎麼過來了?”
  “給你行李,順便告訴你,我住1022號房,願意過來就過來。”
  “你把行李放下趕緊走,要裝作咱倆不熟!”
  “你很在意我們的關係被人發現?”趙家俊問,他其實想問的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是,你是不是想以後離開我?所以才不想讓戀情被人知道?
  “你以為包養的名聲很好聽啊!”白簡翻著白眼,“我房間門卡呢?”
  “在這兒!”趙家俊把門卡遞給白簡,“所以,你是怕被別人說?”
  “你不知道工作關係最好別摻雜私人感情嗎?很多公司都禁止辦公室戀情,容易造成工作率低下。”
  “反正你這片子就是賠錢的片子,工作率低下就低下唄!”趙家俊冷哼,“一會兒收拾好了來我房間找我,我給你對對戲。”
  白簡本想拒絕,但是趙家俊竟然用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勾引自己,讓白簡又挺想去找他的。

  ☆、58.給你點顏色瞧一瞧

  本不想接這個女二的角色,但是鄒明一通分析,我決定還是接受他的好意,只是這部劇要去南方拍攝,需要離開鄒明一段時間,甩鄒明的計畫也只能暫時擱淺。
  夜晚,窩在鄒明的懷抱裡,我面對自己真實的內心,我發覺暫時擱淺離開的計畫,讓我莫名的出現一種放鬆的情緒,我不想給這種情緒起個名字,但是我知道或許該叫做眷戀。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等到晚上十二點,白簡沒來,趙家俊坐在馬桶上抽煙,一根接著一根,他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白簡這傢伙不能慣著了,再慣著都騎到他頭上來了。
  再轉臉說白簡,其實他是想晚上找趙家俊對戲去的,他是很真誠的想要學習學習演技來著,但是申達在三個小時前給他發了個郵件,郵件裡是申達寫的劇本前十集,白簡看起來就完全忘記了時間,等把劇本看完又給申達打電話,倆人唧唧歪歪是聊到夜裡一點多。
  關了手機,白簡發現自己毫無困意,腦子裡都是趙家俊和徐高翔的影子,他倆勾肩搭背,他倆眉目傳情,他倆情意綿綿,他倆乾柴烈火,他倆各種限制級!白簡發掘靈感來的時候,不要在意他到底是哪種類型的文學,因為所有的文學都值得被尊重。
  白簡開了筆記本,鍵入第一行《當影帝遇上影帝》。
  本文前文白簡曾經和申達提過,他在網路上是有小號的,迄今為止,他的小號寫過言情,寫過耽美,寫過影評,還和網友掐過架,總之就是還挺血雨腥風的。
  白簡已經快兩年沒在網上寫小說了,之前喜歡他的讀者偶爾還在他的專欄下面各種叫喚:白大人,你不是說去遊個泳嗎?為什麼就遊不回來了?
  鑒於大家很愛他,於是當白簡出現更新第一章的時候,有讀者蹦出來呼天搶地:白大人,您終於從大西洋遊回來啦!
  白簡嘿嘿笑著,回復評論:一直在家裡浴缸游泳啊!這次寫趙家俊和徐高翔的同人文,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回復完畢,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半,眼皮倒是開始打架了,白簡關了電腦倒在床上,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睜開眼睛,先看到了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特別是在冬季,有陽光就感覺溫暖,白簡砸吧砸吧嘴,“餓了。”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嚇了白簡一大跳,白簡一個激靈爬起來,瞧見趙家俊,縮著肩膀又爬進被窩,只露出來一個腦袋。
  趙家俊本來挺生氣的,昨晚上沒來找自己,今天早上又不起床,怎麼敲門都不醒,心裡是又著急又擔心,找了酒店的服務生來開門,卻瞧見白簡跟大爺一樣呼呼睡得香甜,這氣此時在心裡轉了一圈就瞬間的泄了,因為白簡這呆樣子真是好可愛呀!趙家俊才不承認他是迷弟屬性呢!
  白簡抓過手機看了眼,先是愣了下,而後就又從床上炸毛起來,“我擦擦!今天拍戲!”
  “你還想起來今天拍戲啊!”趙家俊努力板著臉,“你知道今天有你幾場戲嗎?”
  “有~~誒?沒有誒!”白簡轉著腦筋,他這兩天都沒戲份,後天才是他的戲,他之所以要去,主要是去學習的,也是因為第一次到了自己戲的拍攝現場,總是新鮮。
  “今天一大早就是你的戲,你昨天告訴李軍你一早就去,李軍以為你知道了。”趙家俊不愧是影帝,這種唬人的戲碼演得非常真實。
  “我真的不知道啊!”白簡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往身上套衣服,“已經拍了多久了?”
  “現在都快中午了,你認為拍了多久了?你知道劇組為了找你,拖了多久?大家等了多久?你有沒有點職業素養?專業精神?”
  “這個~我~”白簡站到趙家俊的跟前,心裡別提多愧疚了,他這人對待工作還是很認真的,所以此刻像是個犯了錯的幼稚園小班學生一般耷拉著腦袋。
  瞧著白簡現在的德行,頭髮也炸炸著,衣服褲子就隨便套身上了,邋遢樣子讓趙家俊差點笑出來,他極力板著臉,“你現在趕緊給我收拾收拾,然後我送你去片場。”
  “哦!”白簡一聲應下,馬騮就進了浴室,趙家俊看著手錶,三分鐘白簡就出來了,邋遢還是一樣,就是臉乾淨了點。
  趙家俊對白簡也是無奈,這丟人的混蛋,現在不勾引他了連衣著都不在乎了,可他現在是個演員,怎麼也要有個演員的自覺吧!
  “你覺得家娛樂是家怎樣的公司?”趙家俊忽然這麼問白簡。
  白簡正從一堆零食中找出能吃的和吃過的,他連頭都沒有抬就回答,“是一家演員基本靠賣,劇本基本靠抄,拍劇基本靠雷的公司。”
  白簡這回答,差點沒讓趙家俊背過氣去,他捂著心口,“家娛樂在你眼裡就是這個德行?”
  “你不是早知道了麼?”白簡找到半袋薯片,開始哢哧哢哧,“咱們邊走邊說唄!”
  趙家俊深吸口氣,對,他早就知道了,白簡曾經那樣辱駡他的公司以及公司製作的作品,趙家俊此時火氣又上湧了,“你以為經營一家製作公司這麼容易嗎?”
  白簡已經走到門口,打開房門,斜著眸子還梗著脖子,一隻腳踮著,樣子特別的欠揍,“你這水準的人都能經營,想來也不容易。”
  “哦~~你就是這樣看我的?”趙家俊站起身步步走向白簡,那樣子別提多嚴肅呢!白簡微微皺眉,如果剛才他還不把趙家俊嚴肅當真,那麼現在他是有點擔心了,因為趙家俊的樣子挺嚇人的,“我在你眼中就是個很無能的人,是不是?你從來沒有看得起我,也沒看得起我的公司,是不是?”
  白簡這傢伙,經常說話不經大腦,但是此時他卻哽住了,話語就在腦中,但是怎麼也不出口。
  趙家俊瞪著他,卻等不到白簡一句話,趙家俊冷笑一下,“不回答就是默認了。我不陪你去片場了,你自己過去吧!”
  趙家俊走了,就在白簡的面前掠過,白簡有那麼個想法抓住趙家俊的胳膊,但是卻又是腦子有了想法,身體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白簡看著趙家俊越走越遠,看著他拐了彎,聽到了電梯的聲音,白簡現在的心情糟透了。
  一把摔上門,煩躁的到來讓白簡只想躺回床上,他把衣服脫了個精光,鑽進被窩蒙住腦袋,期間還放了個臭屁,白簡覺得生活就應該這樣灑脫。
  這是,既然身體已經開始了一次叛逆,那麼他就不會再墨守成規,白簡在被窩裡翻來覆去,想睡覺但是一點都不困,而且肚子還在咕嚕咕嚕的提醒他:我很餓呀!主人!求開飯!
  

  ☆、59.眷戀的滋味

  鄒明送我去機場的路上,我倆什麼話也沒說,就只有車裡淡淡的音樂聲調節著氣氛。
  昨晚上我們打了一小架,我覺得主要是源于鄒明的不自信,我不過是讚美了幾句即將合作的男演員,鄒明就跟我生氣了。
  抬頭看了眼車窗外,馬上就要到機場了,鄒明不開口說話,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心裡各種吐糟,翻過來調過去就是罵鄒明小氣。
  車子停下,我要下車,再次瞥了眼鄒明,冷哼一聲,“再見。”
  手被鄒明拽住,我微微昂著下巴,還不自覺的翻了兩個白眼,鄒明就瞧著我,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說深情不像,說怨念不夠。
  “你到底什麼事兒啊!”我小聲嘀咕道。
  鄒明忽然手上使勁把我往他跟前拽,另一隻手扣住我後腦,緊接著就是一個纏綿悱惻的熱吻。
  我是有些迷蒙的下了鄒明的車,拖著行李箱走的時候,我覺得腳步都有點飄忽,直到坐進機艙裡,我還是有種無法言喻的奇怪感覺,我不清楚鄒明這是何意?是另一種方式的和好嗎?
  身邊坐著在機場會和的經紀人,經紀人放下手機悄聲問我,“老總送您來的?”
  我默默點頭,“咱們需要拍多久?”
  “大概三個月吧!”經紀人回答。
  三個月啊~~我歎息,覺得三個月的時間很長,特別是沒有鄒明在眼前晃蕩的日子。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白簡這輩子,其實都沒怎麼求過人,他固執又愛面子,很多時候寧願自己死扛著,也不向別人低頭,張鹿鹿曾經說過,就算是有一天白簡沒飯吃了,他寧願去要飯,也不低三下四的去求人。
  綜上,白簡和趙家俊的戰爭,白簡肯定不是一個能先低頭的人,那麼趙家俊呢?
  趙家俊被氣得夠嗆,白簡完全就是打擊了他男性的尊嚴,坐在酒店的房間裡喘著粗氣,卻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拿白簡怎麼辦?
  其實白簡這邊也不好,在床上死活也睡不著了,吃了一堆零食但是覺得內心好空虛,腦子裡把剛才的事件重播好幾遍,都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誤,完全就是趙家俊玻璃心外加不敢面對殘酷的現實。
  白簡有了這個認知之後,他就開始生氣,主要是氣自己,自己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呢?拍的全是爛片!
  白簡的怨氣無處發洩,就只能寄情於寫作,打開筆記本,點開《當影帝遇上影帝》的文檔,開始碼字抒發內心的情感,於是眾讀者欣喜的看到了萬字的飄滿了肉香的文字,裡面趙影帝被徐影帝這樣過來那樣過去,臉色緋紅還說著特別下流的情話,什麼人家還要還要,什麼快點快點,總之就是壯漢矯揉造作起來,是別有一番風味。
  白簡看著讀者評論,他非常欣喜的發現竟然有這麼多人都覺得趙家俊是個又賤又渣的傻X受,這讓白簡很是欣慰,也終於讓他的心情飛揚起來,所以白簡決定去犒勞自己一頓了。
  一點都沒收拾,甚至比之前還要邋遢,白簡就這樣出了房門,酒店裡就有餐廳,白簡這宅男肯定不多走一步路,剛坐下要點菜,身後就有人叫他,一回頭瞧見張鹿鹿。
  張鹿鹿顛顛的跑過來,“就你自己?你金主兒呢?”
  “金你妹!”白簡冷哼,“你怎麼在酒店?不是拍戲嗎?”
  “今天沒我的戲了,我就提前回來了。”張鹿鹿說著坐到白簡的對面,還不忘給姐夫大人通報下情況:姐夫,白混蛋在餐廳吃飯,樣子很憔悴,是吵架了嗎?
  趙家俊看到這條資訊,被憔悴二字弄得氣憤減了一半,心想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俗語還真是正確呀!
  “你吃什麼?”白簡翻著菜單問張鹿鹿。
  “我不吃,我減肥。”張鹿鹿回答,眼睛不自覺的往餐廳門口瞥,“說真的,你金主兒呢?你不是說你們現在試著交往嗎?”
  “我就是腦殘才和他交往。”白簡負氣的回答。
  “其實你不和他交往,你也是腦殘。”張鹿鹿好心提醒,“我覺得吧,你好容易真心的喜歡一個人,就好好和他來往唄!人家都帶你回家過年了,而且也公開承認過你的身份,總體來說這個人~~”
  “等等!你說什麼?”白簡打斷張鹿鹿的話,“什麼叫公開承認過我的身份?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這個~~”張鹿鹿扯扯嘴角,所謂說多錯多,還真是句大實話,“其實也不算是正式承認你的身份,就是通過我間接的。”
  “你這話我沒明白,你給我說清楚點。”
  “就是今年公司的年會,趙總拉著我跟好多導演呀大演員呀介紹,說我是他小姨子。”張鹿鹿說完這話,抬眼瞧了瞧白簡的表情,見他沒什麼表情,就又說道,“我呢,我就喊他姐夫。”
  “敢問,你還有姐?我怎麼不知道啊?”白簡咬牙切齒的問。
  “你呀!”張鹿鹿說著這話就呵呵笑了起來,她站起身,“我走啦,你自己慢慢吃。”
  “你還好意思笑!你給我回來!你~~”白簡閉了嘴,因為隨著張鹿鹿的跑走,趙家俊正一步步的向著他走來,那一舉手一投足的樣子,特別的有種貴族氣質。
  趙家俊坐到張鹿鹿剛才坐的椅子上,瞧見白簡的腦袋頂,趙家俊想這還知道自己犯錯了呀!
  白簡其實並不覺得自己錯了,他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現在的場面,於是低頭裝鴕鳥罷了。
  “白簡!”
  “幹嘛?”
  “別仗著我喜歡你就無法無天。”趙家俊的口氣不算好,但是卻讓白簡不自覺的抬起腦袋,因為趙家俊這句話,白簡覺得太帥了!比任何狗血電視劇裡面的臺詞都要帥!特別是再配上趙家俊的帥臉!白簡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到底是走了什麼運氣,才能讓趙家俊這種高級奢侈品,喜歡上了自己這種大眾貨色?
  “我餓了~~”白簡僅說了三個字,用當初白連的口吻,帶著幾分矯情和撒嬌,雖然穿得邋裡邋遢,卻讓趙家俊心裡一個蕩漾,他是許久沒聽到白簡撒嬌了。
  “哎~~想吃什麼就點吧!我陪你!”趙家俊無奈了,遇上白簡他就是沒轍,一點臉面也沒有了。
  白簡笑了,竟然是白連那樣的笑容,純真又帶著點得意洋洋,趙家俊看著,他想他沒有想錯,其實白簡就是白連,被人寵著被人愛著的時候他就是白連。
  

  ☆、60.皺巴巴是貶義詞

  有人說,時間是檢驗情感的有效方式,所以人類面對感情根本不用糾結或者彷徨,時間到了,結果自然呼之欲出。
  我靜默的坐在酒店房間裡,身邊是劇本,看了兩頁放下就開始拿著手機,翻開微信,又翻開□□,最後是郵箱,有那麼一個衝動,我想聽聽鄒明的聲音。
  這是我和他小別離的第十天,期間他沒聯繫我,我也沒聯繫他,我們互相給予對方冷處理,卻讓我想到一個詞兒——冷暴力。
  我想著想著,越來越覺得鄒明是對我冷暴力,這應該也算是家庭暴力的一種吧!我給白鹿打電話,白鹿罵了我句‘白癡’就掛了電話,這讓我只能呆呆的看著手機螢幕不爽。
  我想找人傾吐心事,但是翻開手機通訊錄,沒幾個能夠說話的人,視線在鄒明的名字上停留,我撥通電話,卻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我想,我算什麼?就是他養的一隻小麻雀!呵呵兩聲,透著點兒淒美。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夜晚,靈感很多,但是白簡卻懶得動,就跟死屍一樣軟在床上,手上抓著手機,隔兩眼看一下,趙家俊他奶奶個腿腿的怎麼還不來電話?
  反觀趙家俊,他剛洗完澡一邊喝水一邊瞥了眼手機,白簡果然沒有來電話。
  “這小混蛋,還真沉得住氣!”趙家俊冷哼,而後一個轉身癱在床上。
  話說他倆晚飯吃得還行,也算是緩和了矛盾,但是吃完了飯進了電梯,白簡剛想著是不是說點什麼,譬如我早上都有起床氣,我自己說什麼我都不記得,又或者說要不一起喝杯小酒?
  電梯門打開,白簡邁步出了電梯,轉頭一瞧趙家俊,人家跟他擺了個手,然後按了關門鍵,電梯門就在白簡面前關上了,這下白簡有點懵B,趙家俊不是應該顛顛的跟著過來,然後把他按在床上吻來吻去的麼?
  一通電話騷擾張鹿鹿,電話一接通還未說話,就是張鹿鹿的一頓破口大駡,“白簡,你個混蛋,有本事給我打電話,沒本事去找趙家俊,你個慫人!你就繼續糾結傲嬌傻B吧!什麼時候趙家俊跟別人了,你哭死我都不理你!”
  電話掛斷,白簡呆愣,他只是想問張鹿鹿要不要一起宵夜個,但話都沒說一個,就被罵了,也真是無辜。
  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白簡打開筆記本開始寫小說,《當影帝遇上影帝》出現新的小起伏,兩大影帝鬧了彆扭,趙家俊那小婊砸糾結彷徨又無助,想要去見徐高翔,又遲遲不前,每天就在屋子裡轉磨磨。這種情況經過了好幾天,有一天徐高翔終於敲了趙家俊的門,趙家俊打開門一下子飛撲過去,嚶嚶嚶的就是一頓‘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有人兒了?’‘我很空虛寂寞冷,你都不理我,我好傷心!嚶嚶嚶~’
  白簡寫到這裡,一陣惡寒從腳底板反擊出現,身子都不自覺的抖了抖,而後他下意識看了眼酒店房門,為什麼還沒人來敲門?
  趙家俊都要睡覺了,房門被敲響,他透過貓眼,看到了滿臉怒容的白簡。
  “怎麼了?”打開房門之後,趙家俊問。
  白簡鼓著腮幫子,瞪著一雙眼睛,手指頭往趙家俊的前胸狠狠的戳了兩下,“你還睡得著覺?”
  “啊!明天還要早起。”趙家俊回答,面上無表情,但是內裡卻因為白簡那手指頭戳了的兩下而心神蕩漾,這小混蛋也沉不住氣了。
  “你早起幹嘛?你又不拍戲?”白簡冷哼。
  “我怎麼著也是老闆,去看看拍戲的進度。”趙家俊說著打了個哈欠,“還有事兒麼?沒事兒就去睡吧!我也困了。”
  白簡真是想抽趙家俊,這我都到門口了,難道你不應該嚶嚶嬰撲上來跟我訴說你對我的涓涓愛戀麼?
  “白簡,還有事兒麼?”趙家俊又問。
  白簡怨念的瞪了眼趙家俊,大吼一聲“我就是叫你起床尿尿噠!”,吼罷了轉身就要走,趙家俊一把拉住,一拽就把人拽進了懷抱,隨後房門‘砰’的一聲關閉,白簡被趙家俊按在門板上,趙家俊定睛瞧著白簡,眸光堅定還充滿了情意。
  “小混蛋,說一句對不起就這麼難?”
  白簡梗著脖子,嘴唇抿抿,卻還是一聲不吭。
  趙家俊無奈,手輕輕的蹭了蹭白簡的臉蛋,吻隨之落下,白簡唔噥著,一開始還有點小反抗,而後就是洋洋得意:人渣趙家俊,還是控制不住對我的愛呀!
  耳鬢廝磨之後就是床上運動,趙家俊吻著白簡的背脊聽著白簡一下接著一下的哼哼,他嘴唇湊到白簡的耳際輕聲問,“你男人厲不厲害?”
  “唔~~別~~”
  “小混蛋,你男人厲不厲害?”趙家俊又是問一聲,跟著是猛烈的撞擊,白簡身子晃蕩著嘴唇都在抖,趙家俊又是一聲,“你男人厲不厲害!”
  “厲害!唔~~慢點~~”
  男人的尊嚴總算是回了點,趙家俊也算是結了心裡的一點怨氣,他經過這次事件算是看透了,白簡就是欠虐的主兒,下次也別跟他客氣,直接按床上教訓。
  一大早,雖然沒有白簡的戲份,白簡還是被趙家俊拖去拍攝現場,白簡哼唧著各種不樂意,腰酸屁股痛,瞥了眼趙家俊倒是神清氣爽,“你說,同樣是半宿沒睡覺,你丫的還很賣力氣,為啥你還比我有精神?”
  “因為我健康飲食還每天堅持鍛煉。”趙家俊回答,敲了下白簡腦袋,“等戲拍完了,你也要改改你亞健康的生活方式。”
  “夜晚是靈感的源泉,宅是作家的日常生活。”白簡咕噥。
  “有我了,害怕沒有靈感?”趙家俊曖昧的說道,還不忘在白簡的屁股上掐了一把,白簡是一個激靈,趕忙四下看看,就怕遇見個熟人。
  倆人到了拍攝現場,趙家俊坐在導演的邊上看監視器,白簡沉著臉站在後邊,他想他怎麼著也是個編劇,是整部電影的靈魂,為啥他就只能站在趙家俊的後邊,跟一跟班似的!
  白簡手指頭戳了下趙家俊,趙家俊側臉看他,“怎麼?”
  “你是不是應該起來讓我坐?”白簡哼著,他這話一出,周圍人都是一驚,就聽白簡又道,“我覺得我很有資格坐。”
  趙家俊想笑,心說: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白連了?哎~~老婆越來越傻了,為什麼我還覺得挺可愛的?
  “過來吧!”趙家俊微笑著站起身,拉著白簡的手把他按在導演邊上的椅子上,導演略有不解的瞧著趙家俊,就見趙家俊溫柔的笑了,“沒事兒,我站會兒。”
  趙家俊竟然這麼寵姓白的小明星?沒有五分鐘,整個攝製組是全都知道了,各個瞧著白簡的模樣就跟見到攀登上珠穆朗瑪峰的勇士一般,張鹿鹿經紀人王坤悄聲問她,“老總這樣,你姐姐~~”
  張鹿鹿往嘴裡塞了顆話梅,瞥見白簡大喇喇的坐在監視器前就來氣,這混蛋昨天還是個死樣子呢!就不該擔心他!
  “王哥!他就是我那倒楣催的~~姐~~”見趙家俊都不在乎的秀恩愛了,張鹿鹿也就不隱瞞了,她陰陽怪氣的話,換來王坤的不可置信,他再看看張鹿鹿,又覺得長相和白簡還是有點相似的。

  ☆、61.情人

  夜半時分,手機驚醒了我,看著螢幕上的名字我真想破口大駡,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半夜給我打電話,是叫我起床尿尿嗎?個人渣!
  “幹嘛?”帶著怒氣,我也不在乎什麼金主不金主的了,回去老娘就和人渣分手。
  “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聽到電話傳來鄒明的聲音,我內心裡有個小顫抖,怒氣竟然莫名的減掉了不少,我思考著難道我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竟然越虐越舒爽了?
  “我沒給你打電話。”我矢口否認,已經做了丟臉的事情,可不能再丟臉了。
  “白天在開會,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本想下午想給你回,又遇上公司的一些事情,晚上又忙到現在。”鄒明竟然跟我解釋他的行程,我又看了眼螢幕,確實是鄒明的電話號碼,就聽鄒明又道,“怎麼不說話啊?”
  “沒話說。”我哼著。
  “嗯,太晚了哈!那你睡覺吧!”聽到鄒明這話,我就又有點不爽了,敢情給我打電話真是為了騷擾我啊!我剛要懟回去,就聽鄒明又道,“再沒日沒夜的忙兩天,週五去探你的班,等著我哦。”
  電話掛斷,也沒等我回一句:誰稀罕你來呀!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窩在床上敲著鍵盤,聽著浴室裡的聲音,白簡忽然覺得他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呢?想不起來。
  趙家俊每次洗完澡出來的畫面都是誘惑的,白簡總是覺得趙家俊裝模作樣,在以前同居的日子裡,白簡總是想要發覺趙家俊世俗的一面,譬如趙家俊拉屎之後也要用廁紙,趙家俊也是會放屁的,但是卻也挖掘不出更多,於是白簡想,這就是家教!
  “在寫什麼?新小說?”趙家俊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
  白簡趕忙關了筆記本,就趙家俊這小氣勁兒,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寫他和徐高翔的同人小說,他還不把自己劈成了牙籤啊!
  “商業機密。”白簡哼著,自然的接過了趙家俊遞過來的毛巾,給趙家俊擦頭髮,擦了兩下尋思過來不對勁兒,又把毛巾扔給趙家俊,“我現在可不是你包養的鳥兒!”
  “所以連頭髮都不給擦了?”趙家俊笑著問道,“你明明都三十歲了,怎麼這麼孩子氣?”
  “我比你小不了幾歲,不要總是一副老大哥的樣子。”白簡翻白眼,拎起劇本,“不是說幫我對戲嗎?你一直拖拖拖。”
  “又拉屎又泡澡又差點在浴缸裡睡著的人可不是我吧?”趙家俊抓過白簡手裡的劇本,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對白簡昂昂下巴,“小祖宗,演吧!”
  演,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容易,白簡抓抓下巴,開始咧嘴大哭。
  這是男三在法場看到男一被砍頭的一幕,男三的懦弱,卑微,隱忍還有不甘都需要白簡表現出來,但是這種表現是內斂且深沉的,和咧著嘴傻哭沒有半點雷同。
  “停。”趙家俊趕忙叫停,白簡規矩站好聆聽聖訓,倒是有討教的姿態,趙家俊歎氣一聲把劇本放在桌上,“劇本是你自己寫的,你覺得男三能哭成你剛才那樣兒?”
  白簡搖搖頭,“不能。”
  “既然不能,你為什麼要這麼哭?”趙家俊又問。
  “因為我真的不會哭。”白簡歎息,縱觀他短暫的還不到一年的明星生涯,演過幾部劇,最高演到男二,還是本色出演個有點二的男二,並且家娛樂製作的電視劇,演技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人家會炒作。
  趙家俊是一聲歎息,他忽然有個衝動,覺得讓白簡來演戲就是錯誤的,這個精分的二貨,這輩子所有的演技都用在騙自己上了,“好吧!那咱們就換種方式,我給你催眠吧!”
  “你還會催眠?”白簡驚訝,雙眼狐疑的看著趙家俊,還帶著點鄙視,“你還會催眠這種高級技能?”
  “當然,我會的東西可多了。”趙家俊指了指床鋪,“躺上去。”
  白簡乖乖的躺好,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一雙眼滴流轉,趙家俊走到白簡的床邊,給他蓋上被子後也躺下,而後輕輕的說,“閉上眼。”
  瞧見白簡乖乖的閉上眼睛,趙家俊緩緩的說話,話語低沉卻不算溫和,帶著些隱忍與悲涼,“你只是鎮上的一個教書先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身為家族的棄子,你卻自得其樂,雖然你內心隱隱有著不甘,但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想要自己甘之如飴。事情的變故讓你措手不及,時隔多年你回到了家族,曾經繁茂的家族已經人丁稀落,你還記得院中孩童的嬉鬧,你還記得家裡商號的繁忙,你還記得那個坐在主位威嚴的父親,如今都已經不在了。”
  趙家俊說到這裡,側臉看白簡,就見白簡也正在看著自己,眸光安靜,卻仿佛有暗潮湧現,趙家俊的聲音再次飄來,叫著劇本裡男三的名字,“旭輝~~你回來了~~”
  白簡靜靜的看著趙家俊,聽他緩慢的講述關於旭輝的事情,一件一件,聽他叫著自己名字,卻不是白簡而是旭輝,白簡明白催眠不是真的,但心口處卻難受極了,那種當初寫劇本時候的悲涼情緒又湧入內心,白簡仿佛看到了一個背影,這個背影穿著一身灰黑的棉袍子,他微微的弓著腰站在人群中,遠處是他即將被砍頭的大哥,他想要往前一步,腳卻重如千斤。
  夜,僅一盞曖昧的床頭燈,趙家俊講了很久,直到口乾舌燥,身邊的白簡已經入睡,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臂,趙家俊溫柔的看著白簡,指頭滑過他臉頰。
  第二天的拍攝,在上場前,白簡抓了下趙家俊的手,“你再叫我一聲。”
  “旭輝,去看你哥哥最後一眼吧!”趙家俊如此說道。
  白簡抿了下嘴唇,眸光看向徐高翔,徐高翔正在砍頭台,白簡邁步向前。
  攝影機圍繞著白簡,白簡的臉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就是沒有落下,他一隻手抓著身側的衣服,指甲也漸漸的泛白。而後,隨著劇情的推進,遠處一聲驚呼,刀斧手揮刀落下,白簡立即轉身,他眼神空洞,使勁咽了口唾沫,又深吸了一口氣,腳向前邁了一步,步子很小,卻還是讓他踉蹌了下,他聽到身後越來越多的嘈雜聲,他身子的顫抖越來越甚,但是空洞的眼神卻被堅毅所取代,他想到了什麼?看著他的眼神,趙家俊這樣問自己。
  一聲CUT,白簡軟在地上,趙家俊歎口氣,拍了下導演的肩膀,“行了,最難的戲也過去了,我明天上午的飛機回去。”
  “這麼疼他,是真收心了。”導演揶揄道。
  “也就這小混蛋了!”趙家俊說著站起身走向白簡。
  白簡覺得自己很累,他摸摸臉,淚水已經落下,面前是一雙腳,抬起臉是趙家俊,趙家俊說,“旭輝,不是你的錯。”

  ☆、62.百姓也來點個燈

  鄒明的到來,有點出乎我的預料,雖然他已經和我講過會來探班了,但我其實沒太當真。
  看著他站在場外,我有那麼一個想法就是飛撲過去抱住他,然後我倆不管不顧就跑回酒店,我再沒羞沒臊的拉他一起倒在床上,隨他怎麼玩我都配合。
  導演一聲CUT,我顛顛的過去,跑了兩步又停住,鄒明看我停住有點疑惑的看著我,我掃了眼在場的工作人員,悻悻然的往自己的小椅子去了。
  鄒明先是一愣,然後也追著我過來了,他說,“怎麼?看我來了當不認識我?”
  我壓低聲音道,“我想你,我想現在就和你去滾床單,但是這裡人這麼多,我不能對你幹嘛!”
  鄒明笑起來,“你想幹嘛?”
  “我想抱你,我想親你。”
  “那你還等什麼?”
  鄒明的話讓我不自覺的瞪起眼睛,我現在只想問,他想幹嘛?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跟大傢伙宣佈我是他包養的人麼?他不在乎他養的那些其他的金絲雀了麼?
  鄒明見我愣神,他抓著我胳膊把我拽起來,而後嘴唇湊過來親了下我臉蛋,再掐了下我腰側,語氣曖昧的說道,“今兒晚上別想睡了。”
  白鹿一直說我沒臉沒皮,我也這麼覺得,但是就聽鄒明這話,我不禁臉紅心跳。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和趙家俊一起泡在溫暖的浴缸裡,趙家俊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白簡的手指,白簡身子靠著趙家俊,眼睛就看著牆上的瓷磚。
  水蒸氣凝結成水珠,在瓷磚上滑落,漸漸成了串,白簡舔舔下嘴唇,“趙家俊~~”
  “連名帶姓叫我,肯定不是好事兒。”趙家俊輕悠悠的回答白簡。
  白簡哼唧了聲,略驕縱的回著,“叫你人渣你就美了?”
  “叫老公我更美。”趙家俊說著,手探到水下掐了下白簡的屁股蛋,“我明天上午的飛機回去~~”
  “哦~~”白簡有些悻悻然回答,“回去吧!省得煩我!”
  “我怎麼煩你了?”趙家俊咬了下白簡的耳朵,“是不是捨不得我啊?”
  白簡的臉紅撲撲的,他側臉看趙家俊,也迷了趙家俊的眼,“我才沒有捨不得你,咱倆還在試用期!哎呀!我終於想起來我忘了啥事兒了!咱倆不是打賭麼?”
  “小白癡,現在才想起來咱倆還打賭呢?”趙家俊手在白簡的身上遊移,“不過,看來那賭也可以算了,咱倆現在不是挺好的麼?試用期什麼的,都忘了吧!”
  “你可是答應把雕花大床給我!”白簡提醒著趙家俊,那雕花大床他可是愛死了呢!
  “小混蛋,咱倆誰跟誰啊!我的還不都是你的!”趙家俊嘴巴含住了白簡的耳垂,舌尖掠過,白簡一陣戰慄,就聽趙家俊又道,“今兒晚上,咱們好好玩一玩。”
  一夜的顛鸞倒鳳,第二天一大早,白簡被助理李軍拖著去片場,那雙腿都跟不是自己的一樣,他給趙家俊發了微信,趙家俊點開就聽到特屬於白簡的謾駡聲,趙家俊唇角帶笑,翻出手機的一個視頻給白簡發了過去,隨後關機,準備上飛機。
  白簡看到趙家俊發來的視頻,已經是中午了,他下午沒有戲,正打算在房間補個覺,恢復□□力,就看到了這麼驚悚的視頻。
  視頻的錄製顯然不夠專業,畢竟畫面一開始還有些晃動,漸漸的焦點固定,是白簡自己的臉。
  白簡瞪大眼睛,他這表情,他這神態,他這是在那個啥吧?
  視頻裡有個聲音在問他,“小混蛋,老公棒不棒?”
  白簡帶著哭腔回答著,“真的不行了~~唔唔~~”
  “小混蛋,你崇拜不崇拜老公?”
  “哼哼~~別~~”
  “你說,崇不崇拜!”
  “唔唔~~哼哼~~崇拜崇拜~~”
  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天道好輪回,是蒼天饒過誰?白簡一個電話打過去,就聽到趙家俊欠揍的聲音,“寶貝兒!”
  “趙家俊,你個人渣!我要和你分手!”
  “怎麼了?寶貝兒?”
  “你偷拍我!你個人渣敗類!”白簡怒吼。
  “寶貝兒,你這霸道勁兒,敢情只需州你官放火,不許我這百姓點燈啊!”
  趙家俊揶揄的話沒錯,但是白簡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吃虧的主兒,他冷哼一聲,“趙家俊,你等著!”
  電話掛斷,趙家俊唇角帶笑,再厲害的孫悟空,也翻不過如來佛的五指山。
  白簡是氣死了,他撂下了狠話,但是怎麼報復趙家俊呢?白簡抓耳撓腮,然後求助於軍師張鹿鹿,張鹿鹿看著腕子上的名貴手錶,一臉的大義凜然,“白人渣呀,不是我說你,姐夫是多好的人啊!要錢有錢,要貌有貌,要人品有人品!”
  “他有人品?”白簡冷哼。
  “就算他人品差,也差不過你!”張鹿鹿胡亂敷衍著,“我看你呀,還是省省心,這個電影拍完了,你就麻溜求著姐夫娶你,以後相夫教子,別作了。”
  “張鹿鹿,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有奶便是娘!”白簡怒氣衝衝摔門離開,張鹿鹿撇嘴趕緊跟趙家俊彙報,不意外收到小紅花一通表揚,心裡美滋滋,恨不得立即打包白簡給趙家俊送過去當童養媳。
  白簡氣憤難當,回去就開始寫耽美文《當影帝遇上影帝》,這次更新的章節肉香四溢,趙家俊那抖M拎著小皮鞭求著徐高翔各種鞭撻,那浪話寫的看一遍都能擼出來一手血,上傳不出兩分鐘即被網站和諧,白簡怒目圓整,“他娘的,連網站都和我不對付!”
  人氣憤了就容易不理智,人不理智了就容易做錯事,白簡也不理智了,於是他幹了件特別傻帽的事情,他反復發被和諧的章節到網站上去,直到帳號被和諧了,於是白簡的怒氣達到了頂峰,“他娘的!老子在你這網站發了多少小說?貢獻了多少點擊量?丫的竟然敢封我!我是白簡!我是大作家!
  大作家從來都不是自己個給自己個定的,那是公認的。其實白簡並不能算是大作家,畢竟在作家排行榜上,他的年收入還排不上前十,而就口碑而言,他的一些小說由於寫得過於任性,讓一部分讀者不喜。
  但人都是自滿自大的動物,再加上作品一直被徐高翔捧著,人又被趙家俊寵了些日子,那小脾氣蹭蹭見長,白簡冷哼一聲給自己編輯打電話了,“給我微博加V,我要去掐架!”
  編輯看著瞬間被掛斷的電話莫名其妙,再撥回去卻正在通話中,編輯想:加V這句話聽見了,但是加V要去幹啥?聽著像是掐架,應該是自己聽錯了吧?
  

  ☆、63.掐架,水準不高

  鄒明來了又走,只停留一天一夜,走的那天,我都沒有去送行。
  我跟白鹿講,“鹿兒啊~~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就是那種心空落落的感覺?”
  白鹿回答我,“你還是趕緊和鄒明分手吧!”
  我躺在床上想著分手,那個富麗堂皇的分手方式就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但是我卻有些不忍心了,我想鄒明對我一直不錯,我真的要下手這麼狠麼?
  或許,我們可以好聚好散,有一天在街上遇見了,我能微笑著看著他身邊的新人,然後說一句,好久不見。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自從認定了白簡之後,他默默的幹了很多事兒,譬如把白簡的背景調查個底兒掉,譬如讓張鹿鹿約了白簡的叔叔嬸嬸一起聊聊,譬如約談了白簡的編輯,總之就是白簡覺得自己是只自由的小鳥兒,和趙家俊談情行就行,不行就跑。但其實趙家俊早就撒下大網,白簡不過是在網裡面撲騰來撲騰去罷了。
  趙家俊聽著白簡編輯的話,冷哼一句,“你應該沒聽錯,可能就是為了掐架,誰惹他了?”
  編輯表示我和白簡這神經病真的不熟。
  趙家俊歎息一聲,“你別給他加,他要是問,你就說材料已經提交了,正等著微博審核呢!”
  掛斷電話,趙家俊尋思了尋思,貌似今天自己也惹著他了,不會是要和我掐架吧?趙家俊想到此,噗嗤笑了。
  再說白簡,編輯的謊言騙了白簡三天之後,白簡坐不住了,直接微博申請,人家讓他提供帶V證明人,白簡微博關注的加V好友就兩個,一個徐高翔一個趙家俊,徐高翔還好說,趙家俊呢?想到此,白簡臉色陰沉。
  白簡給趙家俊打電話的時候,趙家俊剛吃完飯撂下筷子,“吃飯了麼?”電話一通,趙家俊就這樣問白簡,趙士程瞧著趙家俊那笑開了花的臉,真不想承認這是自家英俊的兒子。
  “吃了~~”電話那邊白簡小聲咕噥,“那個~~”
  “怎麼?找我有事兒?”趙家俊又問。
  “就~~你幫我個忙唄!”
  “什麼事情?你說。”
  “就~~我申請微博加V,你幫我證明下。”白簡說完這話,臉蛋有點紅,羞臊感滿溢全身,“我編輯給我弄加V,弄了好久都沒成,我就自己弄了。”
  “哦!這個事情好弄,你把帳號和密碼給我,我幫你搞定。”
  “那個~~謝謝你哦!”白簡沒想到趙家俊這麼好說話,之前想了一肚子的各種歪理邪說都沒用上,白簡撓撓下巴頦,尋思了半天,才來了一句,“我~我快回了。”
  “我到機場去接你。”趙家俊溫柔的回答著。
  白簡一直覺得自己是神經病,但是和趙家俊相比,他算什麼神經病?他充其量不過是‘比較善良’而已。
  白簡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微博名後面閃閃亮的出現個V字,以前他不太在乎,覺得挺虛榮的,但是瞧著這V字也挺好看的。
  白簡瞧了眼粉絲數量,怎麼加V也不見漲啊?一定是沒有宣傳,等出版社官博轉發之後應該就有很多書迷加關注!白簡如此想著,幻想出自己粉絲數量幾百萬,竟然還有點飄飄然,無意間瞄了眼加V認證資訊,是瞬間炸了毛,什麼叫‘趙家俊老婆姓白名蓮花’?
  一通電話過去,沒等趙家俊說話就一通亂罵,“人渣,你到底想幹嘛?你想公開出櫃嗎?你是瘋了還是怎麼著?誰是白蓮花啦?你全家都是白蓮花!”
  “小簡啊~~白蓮花是什麼意思啊?”聽筒裡傳來趙士程的聲音,白簡瞬間萎靡,他覺得他舌頭都開始打卷了。
  “伯父?”白簡聲音特別的顫抖。
  “小簡啊!家俊去書房幫我拿東西了,我看是你的電話才接的,你不要介意啊!”趙士程的聲音又傳來,白簡身子又抖了抖。
  “不~不介意,伯父最近身體還好吧?哈哈~~那個我也快回去了,回去了先去看您啊!”白簡呵呵傻笑,“那個伯父,我剛才吧~~就跟趙家俊開玩笑呢!”
  “哦~~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行了,家俊回來了,我讓他接電話了。”趙士程說著,電話換人,白簡聽到了趙家俊欠揍的聲音,“寶貝兒!想我了?”
  “想你個混蛋二屁蛋!我微博認證資訊是怎麼回事兒?”白簡特意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趙家俊,你有意思嘛?你欺負我有意思嘛?”
  “有,特別有意思。”
  趙家俊的回答讓白簡想徒手撕巴了他,但是現在條件根本不允許,白簡深吸口氣,“趙家俊,咱倆掰了!你懂麼?掰了!”
  “你和我掰,我就把你的視頻發網上。”
  “別忘了,我也有你的視頻!”白簡聲音提高了半度,“你就不怕魚死網破?”
  “要不咱們試試?”趙家俊這話音落下,電話掛斷,趙家俊可以想像得到白簡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簡直太可愛了。
  白簡在酒店房間轉磨磨,他覺得老天簡直就是一直在傷害他,從遇上趙家俊開始就TM是個陷阱。
  陷不陷阱的,日子還要過,電影還要拍,白簡飾演的男三戲份不多,最重最難的便是法場的此份,後面大多也都不重要,又拍了一個禮拜,白簡登上了回去的飛機,而李軍也跟著白簡上了飛機,這下白簡才知道,李軍是家娛樂的員工,並不是趙家俊在當地隨便找的臨時工。
  “趙總說已經到機場了。”等行李的時候,李軍稟告白簡道。
  “告訴他我自己回家。”白簡冷聲道,瞧見自己的行李箱,拎起來直接往外走,李軍可不想自己左右不是人,他趕忙一通電話過去給趙家俊通風報信。
  趙家俊連個墨鏡、口罩都沒帶,就那麼大喇喇的站在一群人中間,要不是三個保鏢保護,他早就被發現他的圍觀群眾給包圍了。瞧見白簡出來了,趙家俊擺擺手,對著白簡微笑,“小白!”
  小白這是叫你家狗呢麼?白簡想如此吐糟,但是他冷著臉是一句話也不想搭理趙家俊。拖著行李箱完全當趙家俊不存在,趙家俊也不惱,快步迎上去,一把拉過了白簡的行李箱,白簡不悅要搶過來,就聽趙家俊低聲道,“怎麼?要在機場和我公開出櫃麼?”
  白簡瞪著趙家俊,心想自己怎麼就沒發現這男人這麼無恥呢?白簡鬆開拽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惡狠狠的道,“隨你!”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白簡被護在最核心——趙家俊的懷中往外走,進了保姆車剛坐定,一張大臉就湊了過來,緊接著是濕吻一枚,白簡連反抗都沒開始就結束了,趙家俊舔舔嘴唇,白簡想撲過去掐死趙家俊。
  “趙家俊!”一聲怒吼,包含了太多情緒,趙家俊瞧著白簡氣鼓鼓的臉蛋,又想過去親一口了。
  

  ☆、64. 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和鄒明仿佛進入了一種蜜月期,就是那種我愛你不管天長地久,你愛我不管海枯石爛的感覺,但是我明白,當我拍戲結束,我和鄒明也就結束了。
  白鹿難得關心我一回,我說,“鹿兒,這本小說我快寫完了,但是我覺得特別累。”
  “你去旅行吧!”白鹿道。
  旅行?我這個懶人,雖然計畫了好幾次,但每次都是懶惰的不想出門,“或許,我需要找個人談個戀愛,我說的是認真的正常的。”
  “喂!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鄒明是喜歡你的?”白鹿試探性的問,而後又趕忙改了口,“不對,他這樣的人,不可能對誰真心的。”
  “嗯。”我只是輕聲的應了聲,卻在心裡默念,鄒明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對人真心的。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汽車直接往趙家而去,白簡被趙家俊吻得五迷三道,等到發現路線錯誤,已經快到了。
  白簡冷著臉,“人渣,你又要幹啥?”
  “我爸說,挺想你的。”趙家俊回答。
  “我真懷疑,你一定不是你爸親生的,你爸那麼偉岸,你這麼猥瑣!”
  趙家俊掐了下白簡的腰,“再這麼說,我嫉妒了。”
  “你怎麼不死呢?”白簡翻著白眼,“我告訴你,趕緊給我把那個認證資訊改了!”白簡說著掏出了手機,因為那糟心的認證資訊,他這幾天也一直沒上微博,打開微博介面,還真是有不少評論和轉發,不過內容卻傷了白簡的玻璃心。
  ‘我擦,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還有沒有下限?這種認證資訊也能給加V?微博怎麼搞的?’
  ‘是不是跟趙家俊認識?之前不是還發過趙家俊和徐高翔的視頻嗎?’
  ‘一看就是明星助理,現在明星的助理都忒不要臉了!’
  白簡翻著評論和轉發,而後惡狠狠瞪趙家俊,“你他娘的!都是你害的!”
  趙家俊探頭看了眼,而後手摸摸白簡的腦袋,被白簡一把拍開,趙家俊笑道,“好,給你改,你想改成什麼?”
  這一問,又是問住了白簡,他之前氣憤想要掐架才想加V的,但是被耽誤到現在,也不太想去和人家網站掐了,可是現在V字都在呢!難道要寫這是作家白簡的微博?
  “要不就改成作家白簡?”趙家俊在邊上出主意。
  “改了會被網友罵,白簡臉這麼大,想嫁給趙家俊!”白簡陰陽怪氣的說著,而後再次怨念瞪趙家俊,“你簡直是混蛋!”
  “要不,我給你再建一個大V,這個就當你的小號唄!”趙家俊又出了一個主意,顯然這個主意還算是靠譜。
  加V事件算是過去了,但其實白簡還是有點氣兒不順,所以到了趙家,陪著趙士程吃了晚飯後,白簡鬧著回家。
  趙家俊也不和白簡掰扯,拎著一個小行李袋開車送白簡走,白簡瞥了眼行李袋,“什麼東西?”
  “順路辦點事兒。”趙家俊如此回答。
  白簡瞥了眼車窗外黑漆馬虎的夜,鼻子裡哼哼著,嘴巴也不饒人,“不知道去找哪個逍遙!”
  趙家俊唇角帶笑,也不和白簡廢話,車子裡就只有淡淡的柔和音樂陪伴,白簡砸吧砸吧嘴,自覺挺沒趣兒的,就兀自托著腮幫子看著街上的霓虹燈火。
  到了白簡家樓下,趙家俊率先下車去拎白簡的行李箱,還不忘吩咐白簡,“你把我那個袋子拎下來,裡面有給你的東西。”
  本來白簡見趙家俊下車就想和他講,不用他送上樓了,畢竟他倆滾了那麼多次床,這一上樓不可避免的又是一滾,他現在還在生氣,可不能給了趙家俊臉。但是一聽有東西給他,白簡就不情不願的拿了趙家俊的行李袋。
  倆人一起上樓進屋,白簡站在客廳愣了下,這麼乾淨的房間一定不是他的家,趙家俊把門關上,給白簡解惑,“你沒在期間,我讓李阿姨過來收拾的。”
  “你怎麼進來的?”白簡嘟囔,這語氣是白簡一貫的心裡挺高興但是表面一定要彆扭一下的語氣。
  “找人開鎖。”趙家俊說著掏出一串鑰匙晃蕩,“連你家廁所的門,我都配了鑰匙。”
  “你真變態!”白簡哼唧著,把鞋子一蹬,就顛顛的跑到沙發上攤著,還不忘擺擺手,“行了,我人也到了,你走吧!”
  “你還沒拆,我送你的禮物呢!”趙家俊走到白簡的面前,表情略曖昧,這讓白簡一個激靈,他和趙家俊也算是糾纏快兩年了,趙家俊一個眼神,白簡就大略有個算計。
  “禮物放下就好了。”白簡瞥了眼門口的行李袋,“你要是捨不得行李袋,我回頭給你快遞回去。”
  “那個只是禮物的包裝物,禮物在這裡呢!”趙家俊說著就脫掉了西裝,還解開了襯衫的扣子,“既然你不願意拆禮物,那我就自己拆了。”
  “你冷靜,今天黃曆上說,不宜房事。”
  “什麼時候這麼迷信了?”趙家俊的笑容去年還被評為最溫暖笑容NO.1,但是白簡怎麼看怎麼陰險,“來,咱們破除迷信。”
  “哎呀~~”白簡只一聲驚呼,再然後就是一陣陣的不可明說的聲響,白簡被趙家俊按在床上的時候,他想叩問蒼天,是不是真的自作孽不可活?
  夜半時分,趙家俊攔著白簡,黑暗中彼此呼吸交纏,心跳相似,白簡問趙家俊,“那行李袋裡是什麼?”
  “我的幾件衣服。”趙家俊的聲音在白簡的耳朵邊,說話間就暖了耳廓,白簡下意識抓抓,被趙家俊一把攥住了手,“我打算讓你包養我。”
  故事發展得太匪夷所思,以至於白簡大腦出現空白三秒鐘,而後他找回了話語權,“你甭想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沒錢!”
  趙家俊‘噗嗤’笑了,明明這麼溫柔的時刻,說著這麼曖昧的情話,白簡都能把這份曖昧變得奇形怪狀,“沒關係,我自己吃自己的,穿自己的,用自己的,我有錢。如果你想吃我穿我用我,我也歡迎。”
  白簡靜默無聲,過了大約有個十分鐘,床頭的檯燈被白簡打開,昏黃的燈光晃了趙家俊的眼,他用手擋了下,卻被白簡拉下來,白簡撐著腦袋瞪著趙家俊,
  “你真的想好了麼?”
  白簡難得認真,被直勾勾看著的趙家俊覺得白簡這話像是在問他,你願意嫁給我嗎?從此之後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我願意,一輩子。”
  一輩子,是一個很籠統的詞彙,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這讓白簡猶豫,他不太相信虛幻的東西,“你打算活多久?”
  “我是認真的,所以不要悲觀。”趙家俊摸摸白簡的臉蛋如此回答。
  

  ☆、65. 新人舊人

  我曾經以為,我是個很大方的人,但實際上,人都是自私卑劣的。
  當我看到鄒明和他前任站在一起的畫面時,我內心所有的陰暗細胞都迸發了,無一例外,仇恨對象是鄒明。
  鄒明溫柔的和他前任說話,雖然我就坐在他的身邊,但是顯然我特麼就是個電燈泡,我低低的說了聲,“我去一下洗手間。”沒等鄒明回答我就跑了。
  一個人站在洗手間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內心深處的自卑全部湧出來,我是個什麼都不出色的人,除了能編點故事,我一無是處,特別是在鄒明前任面前。
  我是醜小鴨和她是白天鵝。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同居第三天,趙家俊把白簡從被窩裡拽出來,“今天公司有幾部劇的討論會,你要不要參加?”
  白簡抬抬眼皮,“哼哼,想要我出意見麼?”
  “金主兒大人,給點意見可以嗎?”趙家俊說著在白簡臉蛋上咬了一口,“劇越做越好,你臉上也長光啊!”
  白簡嫌棄的蹭蹭臉頰,抬起胳膊,“小俊子,給朕更衣。”
  “好滴,皇帝陛下。”趙家俊輕車熟路的伺候白簡,別看僅有三天的同居生活,趙家俊卻已經練就了一身本領,譬如白簡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他這做老媽子的晚上壓著白簡睡覺,早上還要伺候著起床,一邊伺候還要一邊科普早睡早起對身體的重要性。
  終於拖著白簡出了家門,車開到麥當當買了兩份早餐,看著白簡坐在副駕駛吃得美好,趙家俊這一早上才算結束了。
  白簡這過氣的小金絲雀又殺回來了,家娛樂是人人都抱著好奇的態度,前臺葛小妹倒是很真心,她揚起大大的笑容,還給白簡一包牛肉幹,白簡恨不得過去擁抱葛小妹,被趙家俊發現立即拎走了,白簡對著葛小妹揮手,“得空約著吃飯呀!”
  進了辦公室,把白簡按在沙發上,茶几上是一摞劇本,“你先看著,下午兩點開會。”
  “既然下午開會,我幹嘛那麼早把我拎過來?”白簡不滿的嘟囔。
  “本來定的早上九點~~”趙家俊無奈的瞥了眼白簡,“你先看劇本吧!”
  白簡瞄了眼手機,現在都十點了,難怪趙家俊改了時間,果然是太需要他的意見了,這種虛心求教的精神,還是有進步的。
  白簡這邊在沙發上看劇本,看著看著就躺倒了,一手舉著劇本,一手拿著牛肉幹,趙家俊無奈搖頭,自從在他面前不裝白連了之後,就一點形象都沒了。
  一上午,各主管來請示事情,都看到了瀟灑的白簡,也覺察到這大老闆對白簡還真是不一般,所以以後要小心對待。
  白簡啃完了牛肉幹就去騷擾趙家俊,趙家俊放下手頭的工作瞧著白簡,“你幹嘛?”
  “你說,你用你大老闆的權威,叫你的員工把他們的零食上交,怎麼樣?”
  “我沒那麼卑鄙。”
  “可是我還想吃。”白簡撓撓下巴,“我去找葛小妹問問,看還有吃的沒?”
  白簡說著去了,連等趙家俊再說兩句的時間都不給。趙家俊歎息,心想自己怎麼就喜歡上了這種無恥的人?
  無恥的人,臉皮都是厚的,在葛小妹那裡僅僅搜刮了袋山楂糕,還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白簡轉轉眼珠,又找葛小妹要了個大塑膠袋,然後他開始巡場了。
  有句話講得好,人有多大臉,就有多大膽兒,白簡想自己怎麼著也算是老闆的男人,早晚家娛樂也要聽自個的,這個時候要點零吃吃,就當是員工孝敬老闆的啦!白簡找了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就顛顛的去沒臉沒皮了。
  因為大家都有了‘白連正當寵’的認知,所以當白簡厚著臉皮問人家小姑娘,“你有零食麼?”的時候,能交出來的,真的都交出來了。
  柯柔君聽到這個消息,第一件事想到的是趙家俊的臉面,於是趕忙給趙家俊打了電話,“趙總,那個白~白先生拎著個塑膠袋,挨個小姑娘要零食呢?”
  趙家俊先是一愣,而後是真恨鐵不成鋼啊,你說你就這麼饞?你說你就不能出去找個小超市買點?
  趙家俊氣呼呼的出了辦公室的門,到了財務部的門口聽到了白簡的聲音,“我還真沒吃過這個口味的,好吃麼?”
  一個姑娘回答,“還不錯啊!就因為好吃我才買的,不過這個吃了一半了,你不介意就拿走吧!”
  “哎呀~~我不是那種嫌棄的人!”
  趙家俊大大的吸了口氣,邁步進了財務部,就見到白簡背對著自己,而他對面的小姑娘看到了自己,有點不知所措,只是勉強的笑了下。
  白簡並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還恬不知恥的問,“還有什麼好吃的麼?”
  “咳咳~~”趙家俊輕聲咳嗽兩聲,白簡聽到回頭看了他一眼,卻並沒當回事兒,轉頭又問另一個姑娘,趙家俊這個氣呀!心說我TM寵著你,你就能不拿正眼看我了?你這小混蛋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拎起白簡的領子,趙家俊臉色陰沉,他對正在他們對面的小姑娘道,“打擾了。”
  “呵呵,不打擾,不打擾。”小姑娘敷衍著,對白簡揚起一個‘自求多福’的笑容,而後趕忙坐下,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白簡在掙扎,他不滿的嘟囔,“你幹嘛拽我領子,給我鬆開。”
  趙家俊也懶得和白簡廢話,直接邁開步子往外走,白簡被拖著確實不好受,更何況他還在掙扎。
  公司的同事都想看熱鬧,但是苦於這是老闆的八卦,也只能在各自的小□□群裡打字飛快,趙家俊把白簡拖進辦公室,使勁把門摔上,再把白簡扔在沙發上,而他坐在茶几上喘粗氣,“你真不知道丟臉兩個字怎麼寫是不是?”
  “好東西應該互相分享!”白簡理直氣壯。
  “你分享什麼了?啊?”趙家俊怒道,“你就算想吃能不能下樓買點?你拎著個塑膠袋,就跟要飯的一樣。”
  “你不跟要飯的一樣,你看你員工都怕你,你這種人,是不是都沒參加過公司的拓展活動?哦~對,你公司都沒拓展活動!”白簡不甘示弱,“我要點吃的怎麼了?我早上沒吃飽!”
  “你沒吃飽你說啊!我還能餓著你不成?”
  “吃別人的比較香,而且我最近在寫一部小說,女主角就是吃貨,我體驗體驗生活怎麼了?”
  “你少給我找藉口!”趙家俊還不知道白簡麼?這小混蛋總是拿靈感當藉口,昨天晚上用繩子捆他也說是找藉口,信他就是信了邪了!
  “你不信我?你竟然不信我?”白簡開始演,雖然有點虛假。
  “抱歉,我敲了門,但是你們沒回應,我就進來了。”辦公室門忽然被打開,白簡看過去,腦袋嗡的一下,那帥到沒救的傢伙不是趙家俊前任麼?

  ☆、66.都是嫉妒惹的禍

  鄒明前任,名叫羅莎,一藍眼睛的混血兒,長得跟波斯貓似的,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我曾經猜測過很多次他倆是怎樣的愛恨情仇,也曾經把最美好和最惡毒的故事套在他倆身上,但是我發覺都不合適,因為他倆在一起的畫面,實在是太美好了,能讓我體內的靈感噴湧而出,我為自己感到不恥,因為我本應該很討厭羅莎的。
  羅莎是鄒明在年節裡扔下我的理由,羅莎是鄒明喝醉酒對我動粗的理由,羅莎曾經是鄒明的白米飯,現在是鄒明的紅玫瑰,而我,不過是一片薯片或者一根山楂條,僅此而已,非常可有可無。
  給鄒明發送短信:就不打擾你們交流了,我先回家了,祝你們破鏡重圓。
  上了計程車,心裡好似被冷風奇襲,就那麼突然並且狠辣,我腦袋靠著車窗玻璃,也不管臉上出的油是不是把窗玻璃蹭髒了。
  進了鄒明的家,忽然讓我覺得陌生,這裡存在的白連是虛假的,沒有一絲的真情實感,我給白鹿打電話,“鹿兒啊~~我要和鄒明分手了,最近不聯絡你,等我跑路成功,我再聯繫你。”
  白鹿沒說什麼,只是一聲歎息。
  夜晚,鄒明沒有回來,我躺在床上,腦袋一點點蹭到鄒明的枕頭上,吸吸鼻子,好像有他的味道。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羅羅?你來中國了?”趙家俊瞧見了前任,立即顛顛的過去,白簡在他身後怨念的看著,心裡各種漫駡:不是說和我真心的麼?還一輩子呢!前任出現就把我扔到一邊,去你的前任!去你的趙家俊!
  白簡性格本來就彆扭,再加上自卑,也在辦公室坐不住了,他氣呼呼站起來,三兩步到趙家俊和羅羅跟前,雙手一扒拉就把他倆扒拉開,而後穿過趙家俊和羅羅出了辦公室的門,趙家俊在他身後喊道,“你給我回來!”
  “回你奶奶個腿!”白簡頭也不回的大罵道。
  羅羅瞧著白簡的背影問,“奶奶腿是什麼意思?”
  趙家俊皺眉歎息,“別在門口站著了,咱們進來聊。”
  羅羅點頭笑道,“也沒實現打招呼就來了,失禮。”
  “大家都是好朋友,別說這種話,先坐,我叫秘書去倒茶。”趙家俊安頓了羅羅就出了辦公室,不過他不是去倒茶的,他是去找白簡的。
  話說白簡走出趙家俊辦公室幾步就後悔了,再怎麼說他也是現任,為啥一次兩次都弄得自己沒臉見人一樣?窩到茶水間給張鹿鹿打電話,“是我呀!我跟你講,他前任來了。”
  張鹿鹿那邊正在拍戲,也沒空搭理白簡,“有屁就放,我這兒馬上就開拍了。”
  “我從辦公室跑出來了,現在辦公室就他倆,你說我怎麼辦?”白簡快速陳述完事情,而後恭敬的等著張鹿鹿的意見。
  就聽張鹿鹿冷哼一聲,“白癡!趕緊進去,要守住陣地!”
  電話掛斷,非常無情,白簡瞪著電話不滿的嘀咕,“守屁陣地,陣地最開始就是人家的。”
  “哼!不要臉!”一聲冷哼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是個人,這人白簡認識,就是那倒楣催的李哲風,大半年沒見,李哲風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幾歲,而且穿著打扮也妖嬈了不少,白簡想果然時間是一把宰人刀,非常冷酷。
  “你說誰呢?”白簡微微昂起下巴,這種時候一定要冷豔高貴。
  “說別人對得起你麼?”李哲風抱著胳膊走進茶水間,唇角是一抹嘲諷的笑,“沒想到你這樣的貨色,還能把趙總哄得服服帖帖,我第一眼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你沒看出來的事兒多了!”白簡也不甘示弱的回道,“你真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傻呢?屁顛屁顛的跟在投資人的後頭,你以為光靠著金主兒的捧能紅?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能拿得出手的作品有什麼?”
  “你這是在教訓我?你以為你是誰?”李哲風這話音剛落,抬腳就踹向白簡,白簡也不甘示弱,他正好有氣沒處撒呢!也拎起拳頭回擊,還不忘抓過桌上的咖啡杯往李哲風的腦袋上招呼,這拳頭落空,咖啡杯正砸在李哲風額頭上,霎時是嘩啦啦都是血,趙家俊也正好這時候出現。
  白簡太容易衝動,而且經常性的辦事兒不過腦子,他瞧著李哲風腦袋的血也是慌張了,看趙家俊的眼神也特別的茫然。
  趙家俊一把揪過白簡,又叫了兩個工作人員,倆人趕忙送李哲風去醫院,趙家俊就拖著白簡往辦公室走,白簡這下算是老實了,死眉塌眼的倒是難得乖了。
  進了辦公室,完全不管羅羅在場,直接把白簡拖進休息間,拎出幾條備用的領帶,三下五除二就把白簡捆結實綁床上了,羅羅站在休息間的門口面色尷尬,“家俊,你什麼時候有這愛好了?”
  “一眼沒看住,就給我惹禍。”趙家俊喘著粗氣,對於正在掙扎的白簡是一腳踹在屁股上,“你給我老實點,別讓我虐你!”
  白簡聽出來趙家俊是真生氣了,也不敢亂動規矩躺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趙家俊,樣子真像小白兔,但是趙家俊已經不會被白簡欺騙了。
  趙家俊有些抱歉的和羅羅道,“我一會兒還要出去一趟,一個藝人受傷了,我要去趟醫院,如果你找我不是什麼急事兒,咱們再約時間見面?”
  “我沒什麼事情,就是來看看你,既然你有事,你先忙吧!咱們再約時間見面。”
  趙家俊把羅羅送出辦公室,回來後叉著腰看著捆成粽子的白簡,“我現在要去醫院,等我回來,如果你不在,看我怎麼收拾你!”
  白簡哼唧著,“我不跑,你給我鬆開唄!”
  “鬆開你再惹禍?你給我老實呆著!”
  “我想去廁所。”
  “尿褲子裡!”趙家俊冷聲道,隨後出了休息間,白簡抿著嘴唇皺起眉頭,‘尿褲子裡’這話為啥他聽著好威武雄壯?
  趙家俊一去一回,小兩個小時,白簡在一個小時的時候,真的有尿意了,扯著嗓子吼著,“救命啊!救命啊!”
  趙家俊秘書、助理趕忙進來,看白簡這樣,竟然都沒搭理他轉身要走,白簡趕忙呼救,“我想上廁所,真憋不住了。”
  “我看您再憋會兒吧!我們也不敢給您鬆開。”助理道。
  “你們知道這算是幽禁,是犯法的嗎?”白簡接著問。
  助理和秘書雙雙轉身,再步調一致的往外頭走,“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我們沒進來過。”
  白簡此刻深刻的領悟到一件事,家娛樂這家公司沒救了,這家公司就是趙家俊一手遮天,根本就沒有民主,沒有人權。

  ☆、67.我們的賭約嚴肅認真

  第二天的晚上,我終於見到了鄒明,他看起來與平時無異,我也決口不問他與他前任的事情,但我明白,我的心境不同了,特別是夜晚,被他抱摟著睡,竟然覺得周身泛冷,或許這就是我和鄒明相似的地方,我們都是人渣,我們都無情無義。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從醫院回來,就看到跟肉蟲子一樣在辦公室地板上蠕動的白簡,白簡腦袋上一頭的汗,見到趙家俊就扯著嗓子吼,“我憋不住啦!我要尿尿!”
  拎起白簡奔赴洗手間,趙家俊覺得自己在家娛樂的高大形象正在崩潰中。
  白簡解決了生理問題,這口氣兒還沒順過來,就又被趙家俊拎回了辦公室,白簡心裡也忐忑,畢竟他胡鬧歸胡鬧,但是沒傷過人。
  “李哲風怎麼樣了?”白簡悄聲問,乖順的站在趙家俊面前,腦袋毛有點亂,剛才一通折騰,還沒有時間順毛。
  “住院觀察。”趙家俊冷著臉,他雙手懷抱上下打量白簡,“我問你,你十八歲嗎?”
  “我看起來很年輕嗎?”白簡反問,臉上還不可抑制的顯露喜色,不過一瞬間就被理智壓制了,畢竟白簡也不是那麼沒眼力見,回味下就發現趙家俊這話是反話,於是趕忙擺正態度,“我今年三十了,我就是面嫩而已。”
  “你也知道你三十了啊!你三十了怎麼還這麼衝動?”趙家俊低吼,還使勁用手拍了下桌子,白簡聽到一個機靈,被趙家俊這麼訓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羅羅,也不問清楚緣由,也不聽我說話,就自己往外跑。和李哲風爭執幾句,直接用杯子扔腦袋,你說,這些是三十歲應該幹的事兒?”
  “我就是有點衝動。”白簡小聲嘀咕,心裡有點委屈,想著還不是你趙家俊勾三搭四,還不是你在遇到我之前就放蕩下賤,哪裡像我這麼守身如玉,你看我就沒有前任、小蜜、藍顏知己什麼的。
  “首先,你要跟羅羅和李哲風道歉,其次,我要你寫保證書,要規範言行,不能以任何事情為藉口胡作非為,我說的任何藉口也包括你所說的靈感!”趙家俊特意把靈感二字說得很是著重,卻換來白簡一記白眼,趙家俊冷哼,“你不服?”
  “我沒有靈感寫什麼小說?沒有靈感我就不能活!”
  “白簡,你總是說靈感靈感,你要是沒有才華,你有靈感管個屁啊!”
  “沒有靈感,光才華也沒屁用。”白簡反駁,“和你說這個,你也不懂!你這個沒有文化只拍雷劇的三流演員!”
  白簡又衝動了,白簡嘴裡蹦出‘三流演員’這四個字一瞬間就暗罵自己沒腦子,瞅了眼趙家俊,張張嘴想說對不起。
  說生氣,趙家俊是真生氣了,但是趙家俊也知道白簡就是嘴巴狠毒但是心眼不壞,這話一定是沒經大腦,畢竟昨晚上他倆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白簡還掏心窩子的誇獎他演技好呢!
  趙家俊冷冷的瞧著白簡,心想這是拿白簡真沒轍啊!一眼瞄見了茶几上的一摞子劇本,趙家俊又有主意了,“白簡,咱倆打個賭吧!”
  “打什麼賭?”
  “你看那裡一摞劇本,下午的會議,咱們舉行個投票,選出最雷的劇本和最文藝的劇本,你負責雷片,我負責文藝片,從拉投資到發行親力親為,最後咱倆比票房,誰的高誰贏!”
  “我才不弄雷片!”白簡立即跳腳,他白簡的大名怎麼可能和雷片畫上等號?
  “你是不敢了吧!”趙家俊冷哼,“也是,你會什麼呀!你攢過劇組嗎?招過演員嗎?知道什麼是製作?什麼是發行?”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白簡叫喚,“趙家俊你別激我,把我激火了,我不是人!”
  “那你就給我來一次不是人吧!”趙家俊冷哼著,那瞧著白簡的眼神,就跟瞧著手下敗將似的,讓白簡特別的不爽。
  下午的會議,彌漫著沒有火光的硝煙,柯柔君不自在的瞧瞧趙家俊,又看看白簡,她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既然是個賭約,那麼賭注是什麼?”
  趙家俊瞄了眼白簡,白簡正在翻看劇本,最雷劇本出爐,白簡正在哭喪臉看這部網路IP改編的劇本,這種濃濃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故事為什麼還樂此不疲的出現在銀幕上?
  “如果白連輸了,就在明年的電影節上單膝下跪,懇求我娶你,怎麼樣?”趙家俊拋出重磅炸彈,簡直把在座眾人嚇著了,老闆這是要幹啥?老闆這是要出櫃啊!還和一十八線小明星?自己包養的情兒?看來這小明星真是不一般的手段呀!
  白簡合上劇本冷哼,“你以為我怕你了不成?”
  “還有件事,咱們可要提前說明,不能動用彼此的關係網,必須親力親為。”
  白簡瞧著趙家俊,心想他是不是猜著我要去找徐高翔想辦法?果然趙家俊就是卑鄙,“你也不能用家娛樂的資源!還有,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我輸了,就把家娛樂分你一半好了。”又是一顆重磅炸彈,眾人齊刷刷眼睛看向白簡,大家心裡就一個感歎,趙家俊這是瘋了呀!
  只有柯柔君心裡還算清明,趙家俊這筆賬一點都不吃虧,因為這幾個劇本早就定下來要拍,今天只是確定資金分配的,現在把最雷的劇本給了白簡,不禁省了編劇錢,還有人顛顛的去拉投資,這種好買賣不要太好賺吧!
  再說資產分一半這事兒,他倆結婚了資產自然有白簡一半,想到此,柯柔君看白簡的眼光裡,竟然更多的是同情了,是不是有才華的作家,腦子都一根筋?
  白簡被賣了,還美滋滋的給人家數錢,張鹿鹿就說過,白簡就是看起來聰明,其實就是個傻瓜蛋。
  傻瓜蛋白簡因為這個賭約進入到了糾結期,晚飯都沒吃多少就窩在沙發上發呆,對於趙家俊遞過來的葡萄來者不拒,不一會兒就吃光了半盤子,“還吃麼?”趙家俊問。
  白簡晃晃腦袋,手輕輕的撫摸著手邊的劇本,他腦子裡是一點想法都沒有,靈感大神因為他竟然接手了一部雷劇而和他揮手再見了,豪無人性,特別的冷血。
  “需要我告訴你拍電影的一般步驟嗎?”趙家俊摟著白簡的肩膀,嘴巴在他的耳際問道。
  白簡抓抓發癢的耳朵,“你別嘚瑟,這種事兒我很懂。”
  “哦~~很懂啊!”趙家俊訕笑,“我都替你愁得慌,你哪裡找投資去?”
  趙家俊這一說,正說到白簡心頭,他撅起嘴巴,眼神純良溫潤得仿佛在說:親親小老公,快告訴我怎麼做?快幫幫我吧!
  趙家俊臉上揚起壞笑,“其實幫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再穿穿校服~~”
  “趙家俊你真是精蟲上腦,就沖你這齷齪的內心,你也拍不出一部小清新文藝片!”白簡怒吼,連帶著一把推開趙家俊,邁著略狠厲的步子進了書房。
  趙家俊瞄了眼茶几上剩下的半盤葡萄,最大最圓最紫紅的都進了白簡的肚子,現在就剩下靑巴巴看著沒有食欲的了。
  

  ☆、68.都是因為太衝動

  離開,是已經計畫好的,現在只差時間了,畢竟搬空鄒明的家,也是需要時間的。
  我沒敢把我的計畫告訴白鹿,可能冥冥之中,好像怕白鹿會礙事兒似的,又或許,我自己也明白這麼做太下作了,但是我就是想這麼做,就是想讓鄒明這輩子都記得,他這人渣也遇見過人渣。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把一部雷劇本改成高大上並且還要喜聞樂見需要幾個步驟?白簡冥思苦想許久之後,給徐高翔打了電話,徐高翔也是人精,一聽這事兒,自然本著善良的性格給趙家俊後院點了一把火,掛了電話白簡怒氣衝衝,敢情兒自己這是被賣了都顛顛的給人數錢呢!
  一通電話過去把趙家俊罵了一頓,趙家俊那邊卻涼涼的說,“如果你不拍了,我就當你輸了。”
  輸了怎麼行?輸了要跪下求婚啊!白簡冷哼一聲,“趙家俊,你就瞧好吧!”
  趙家俊掛斷電話,唇角是無法掩飾的笑容,羅羅喝著茶瞧著,不禁揶揄,“看你的表情,很是幸福呀!”
  “還行吧!”趙家俊輕聲道,“你呢?過得怎麼樣?”
  “我也非常幸福啊!亨利下周就過來了,我們打算在中國玩一個月,然後開始為期半年的環球之旅。”
  “嘖嘖!羡慕你們。”
  “倒是你,上次見面的時候,不是說沒什麼大問題就要定下來嗎?我等了你大半年的喜訊,怎麼也沒等到?”
  “哼!那傢伙看到你,以為咱倆複合了,就卷了我的錢跑路了,最近剛讓我逮著。”趙家俊說著就開始講他和白簡的亂七八糟故事,說得羅羅笑得前仰後合,一直捂著肚子。
  “家俊,你為什麼不和他說清楚?清楚了他就不會亂想。”
  “其實看他吃醋也挺好玩的,我只是沒想到他能跑了,不過這次逮回來他再想跑就沒那麼容易了。”趙家俊自信滿滿,眸光中有狡黠與算計,看的羅羅想笑,想著趙家俊也有棋逢對手的一天。
  話說白簡在和徐高翔、趙家俊通電話的時候,已經在街上了,他本想先跑去出版社找找關係,但是和徐高翔一溝通,徐高翔還挺有興趣投資的,逐倆人約了祁山茶館見面,而這個茶館中,趙家俊和羅羅正在見面。
  推門進來入座,因為趙家俊坐在角落,白簡沒瞧見,獨自要了份中式點心,沒兩分鐘電話就響了,“徐高翔,你到了麼?”
  白簡說話的聲,就算加了變聲器趙家俊都認識,他抬起身子往遠處看了眼,正看到咬著點心往窗外瞧的白簡,趙家俊微微眯起眼睛,心想這小混蛋背著我出來見男人啊!
  羅羅自然也聽到白簡的話了,再看趙家俊的樣子,羅羅覺得還是先走為妙,別回頭他倆扯巴起來,把自己拉上再來個頭條新聞。
  “家俊,我先走了,等亨利來了,叫上白簡一起吃飯。”
  “現在也行啊!”
  “我還不知道你,心眼小,白簡啊~~嘖嘖~~”羅羅搖了搖頭站起身,為白簡默哀幾秒鐘。
  徐高翔進茶館,羅羅出茶館,倆人一個擦身而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徐高翔戴著墨鏡和帽子,標準的大明星裝扮,趙家俊窩在角落冷哼,“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兒!”
  才一會兒的功夫,白簡就干進去半盤子點心,蹭蹭嘴邊的點心渣,對徐高翔笑了笑,“你還挺快的啊!”
  “最近也沒接戲,所以都在公司。”徐高翔坐下就看見了桌上的劇本,“給我瞧瞧唄!”
  “隨便,反正是雷死人不償命的劇本。”白簡撇嘴,端起熱茶小口的喝著,“雖然咱們是老合作關係,但是我不勉強你投資。”
  “劇本你會修改嗎?”徐高翔邊看邊問。
  “肯定需要修改,不過也不會大刀闊斧~~目前還沒有思路。”白簡歎息,“你覺得這個劇,票房會高嗎?”
  “這種都市情感類型的電影,肯定不能和大片相比,不過如果趙家俊拍文藝片,我覺得還是你勝算高。”
  “我喜歡你這句話!”白簡笑嘻嘻,樣子還挺快樂。
  但是趙家俊卻不那麼快樂,心說,你和我死對頭這麼開心幹什麼?你還笑得這麼放蕩?一看也不是正經人兒!
  “白簡,咱們雖然是老搭檔,但是你也明白,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我現在可要提我的要求了。”徐高翔話鋒一轉,他也不等白簡回答就開始說起來,“第一,這部電影要注明是格爾製作與家娛樂共同出品的,並且格爾製作的名字在家娛樂前面。第二,我要演男主角,其餘戲中的角色可以通過招聘完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申達很想和你合作,所以他想參與。”
  徐高翔說完,白簡就開始沉思了,或者可以說他心裡開始打起了小算盤,左算算右算算,好像自己也不吃虧,“行,成交!”
  白簡伸出手,徐高翔握住,合作初步確定,攪局的立即登場,趙家俊眼睛盯著白簡和徐高翔握著的手上,咳嗽兩聲,“這是~背著我幹什麼呢?”
  徐高翔冷哼一聲,鬆開白簡的手,瞧著趙家俊依著白簡坐下,他道,“趙總這盯人的方式還真是特別!白簡壓力一定很大吧!”
  白簡本來還想著這麼巧碰見了趙家俊,一聽徐高翔這話就明白趙家俊這是跟蹤自己呢!內心裡還有點小雀躍和小亢奮,但是表面上還要冷著臉,看著趙家俊的眼神就真的跟看跟蹤變態狂一樣。
  趙家俊真想使勁掐掐白簡的臉蛋,你這小混蛋就一點都不知道誰對你好!
  “我的人,我盯著點,總好過被某些變態惦記。”趙家俊回答,白簡內心裡又一波波亢奮呐喊著:趙家俊你太帥了!你霸道總裁范兒我忒TM喜歡了!
  “你別這樣說,我和徐總在談合作。”白簡小聲咕噥,但是那語氣和神態怎麼有點欲拒還迎?
  徐高翔和趙家俊同時看向白簡,徐高翔是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感歎著什麼鍋就要配什麼碗,以前不覺得,今兒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倆相配,所謂人渣自有人渣磨。
  趙家俊聽到白簡這話,心裡的小火苗蹭蹭的,恨不得立即捧著白簡的臉蛋啃一頓,眼神瞪了瞪徐高翔,像是在說,你丫怎麼還不走?
  徐高翔也是知情識趣的,他站起身擺了擺手,“細節咱們回頭再談,你們聊吧!”
  “我送你。”趙家俊難得對徐高翔有禮數,倆人攜伴到了茶館門口,趙家俊低聲道,“你要是敢坑白簡,我和你沒完。”
  “好像是你先坑他的吧?”徐高翔回答,接著是一聲假笑。
  

  ☆、69.真不想辜負了這章序號

  瘋狂的一夜,我和鄒明難分難舍,我盡全力對他奉承諂媚,他也因為我的熱情而分外的溫柔體貼。
  這是我們分離之前的最後夜晚了,他明天一早的飛機去韓國參加電影節,我約了搬家公司下午來搬東西,一切準備就緒,但我內心中卻存著異樣的情緒,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撕咬著我的內心,讓心不得安寧,開始焦躁與慌亂。
  “你要去幾天?”我悶聲悶氣的問鄒明。
  “大概一個禮拜吧!本來還要談合作,不過臨時取消了,所以我給你定了三天后的機票到濟州島,咱們一起好好玩玩。”
  我臉埋在他的懷中並未抬臉看他,只這一瞬間我卻覺得也許離開他是對的,他竟然不知道我連護照都沒有,“你就不怕我沒有護照嗎?”
  “護照現在多普及啊!你怎麼可能會沒有。”
  “是呀,很普及,我也有啊!”我輕聲回答,卻想起我從大前年開始就和白鹿講,我要去弄個護照,但是懶癌晚期的我直到現在還沒有這麼一個高大上的玩意兒,我把臉從他懷中抬起,眸子瞧著鄒明,唇角帶著一抹不真誠的笑容,“鄒明,我~~你會想我嗎?”
  鄒明笑著捏捏我的臉,“寶貝兒,才三天見不到,就這麼沒有安全感嗎?”
  “三天啊~~如果是三十天,三個月或者三年,再或者更久,你見不到我,會想我嗎?”我又問。
  “才不想你。”鄒明手開始在我身上捏捏摸摸,臉上浮現壞笑,“你這小傢伙,這麼沒有安全感嗎?是不是我表現的不夠啊?”
  我一把按住鄒明來回撫摸的手,想要大罵一句人渣,卻又覺得自己也沒資格罵,手一松又鑽進他的懷中,手掌在他的背脊磨蹭著,嘴巴唔噥出聲,“是呀,不夠,我還要!”
  夜,漫長,無歸路,早上鄒明離開,在我的唇間印了一吻,我聽到關門聲睜開眼睛,抵抗著周身的酸軟爬起,隱藏在窗簾後看著窗外,接他的車來了又走,我只能默默的說一句:我不在乎你恨我。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趙家俊把白簡揪回家之後已經過去五小時,五小時的時間裡,白簡吃吃喝喝後就開始抱著劇本沉思,趙家俊想這丫的一點都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啊!
  趙家俊走到白簡的跟前,手敲了敲白簡的腦袋殼,“你背著我見徐高翔,你不會以為不提就能過去了吧?”
  “你知道情侶之間最怕什麼嗎?”白簡問。
  “洗耳恭聽。”
  “沒有空間,空間懂不懂,就是私人空間。我是個男人,我要工作啊!工作就會見人啊!”
  “還跟我扯空間?你怎麼不找別人非找徐高翔?”
  “還不是你逼的,還不是你非要和我打賭!”白簡咕噥,而後把劇本往桌上一拍,“這種破劇本,我也很彷徨!”
  “你和我打賭,與徐高翔有什麼關係?”趙家俊捏住白簡肩膀,“找幫忙找我敵人,你把我置於何地?”
  “你可別忘了,咱倆現在還是敵人呢!”白簡也不樂意了,甩開趙家俊的手噠噠進了書房,趙家俊聽到鎖門聲,是特別的不爽。
  不爽總要有個管道發洩,白簡的管道就是寫徐高翔與趙家俊的同人小說《當影帝遇上影帝》,還把趙家俊怎麼賤怎麼寫,但是與小說站鬧翻了,小說沒地方發,沒有讀者喝彩,缺愛的白簡就特別的難受,抓心撓肝。
  申達這時候出了主意,他說你發微博呀!白簡說趙家俊會看到的。申達說你能不能硬氣點,要像個爺們!
  爺們就是寫自己男人與其他男人的無下限網文嗎?當趙家俊因為微博提示音而打開手機的時候,他看到了超長篇幅的網路小說,文章中把他寫得特別的卑微下賤,還匍匐在徐高翔的腳下,還倒貼,還抱大腿,趙家俊怒火中燒,而最讓他憤怒的是白簡那混蛋還特別@了他,這是要造反呀!
  此時趙家俊想到下午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送徐高翔離開的時候,徐高翔用一種陰陽怪氣的口吻和趙家俊講,“我推薦你一部網路小說吧,叫做《當影帝遇上影帝》。”
  趙家俊因為徐高翔這不著邊際的話愣了下,“什麼意思?”
  “你看了就知道我什麼意思了。”徐高翔撂下這話,瀟灑離開。
  所以徐高翔很早就知道這篇爛文是白簡寫的了?所以他是不是還看著文章各種諷刺挖苦我?是不是還腦內我穿著蕾絲三角褲在他面前跳舞?
  很多時候,男人是不能刺激的,因為越是刺激,越是能激發最深切的潛能,趙家俊也是一樣,他明明有所有房門的鑰匙,但他還是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轟的一聲,坐在電腦前的白簡差點沒跳起來,“趙家俊,你要瘋啊!”
  趙家俊沉著臉,一步步走向白簡,“我看你是要瘋!”
  如同猛獸一般捕食小動物,需要的步驟其實不多,不過就是按倒,撕扯,再啃咬。
  自從與趙家俊複合以來,他已經沒有經歷過趙家俊這種報復似的情愛了,所以在一面掙扎中一面還愈加沉淪,白簡都想給自己兩嘴巴。
  只是兩嘴巴哪裡夠,至少還要繾綣糾葛,不分彼此,再黑夜中沉淪,在白晝中忘乎所以。
  趙家俊第二天中午神清氣爽的起床,瞄了眼趴在床上的白簡,裸背上啃咬□□痕跡明顯,男性的自滿爆棚,他坐到床邊揉揉白簡的腦袋,“我覺得跟你打賭就是錯誤,你這傢伙就是頭倔驢!”
  白簡抬抬手,喉間發出一聲特別沙啞的嗚咽聲,趙家俊心裡有點愧疚和心疼,俯下身子在白簡的額間親了親,柔聲說,“昨晚是我衝動了,但是咱倆已經在一起了,要互相體諒彼此,不能再任性了。”
  白簡白了趙家俊一眼,嘴唇微動,“別瞎叨叨,趕緊給我拿電腦,我TM靈感爆棚了!”
  柔情蜜意總是被無情冷酷所澆熄,就如同趙家俊這樣苦逼,他內心也各種思緒亂飛,最後卻僅僅總結了句,“我特麼就是你靈感的電動□□嗎?”
  “趕緊的!”白簡一邊說一邊爬,雖然樣子歷盡滄桑,但還是讓趙家俊感受到了身殘志堅。
  趙家俊無奈歎息,不一會兒給白簡奉上電腦,白簡趕緊開機開始敲打鍵盤,眼睛直勾勾的瞪著螢幕還不忘吩咐趙家俊,“我要水,我還要吃的!”
  你這小祖宗!趙家俊內心冷哼一聲,卻也不忍心餓著渴著心肝兒白簡,畢竟他聲音還是那麼沙啞,一邊打鍵盤還一邊嘴角抽搐。
  不大一會兒白簡就聽到了廚房傳來趙家俊做飯的聲音,他冷哼一聲,“小樣吧!”

  ☆、70.掉馬甲

  來的不容易,離開倒是異常的簡單,從打包到搬離,總共才用了半天,夜裡八點鐘,我坐在地下室看著這一屋子奇珍異寶,竟然有點想哭。
  給鄒明發了或許是這輩子與他的最後一條微信:別等我了,我不會去韓國的。
  發完短信關機,電話卡扔掉,就像是扔掉了白連這個名字一樣,當然,還像扔掉了我和鄒明這段扭曲關係一樣。
  ——摘自《從五月到八月》
  人在衝動的時候總是會做錯事,所以在衝動的時候就要克制自己不要做任何的事情,否則真會後悔的。
  趙家俊把白簡伺候好了就去公司轉一圈,白簡一邊吃著趙家俊切好的一盆子水果一邊修改劇本,這時候編輯來電話騷擾了。
  “喂~~”白簡聲音很沙啞,所以編輯聽第一聲還沒認識來,白簡只得解釋道,“是我啊!感冒了嗓子啞了。”
  “哦!白簡,我問你,你昨天發微博是故意的嗎?”
  “你還有我微博小號?”白簡的微博大號一直是拜託編輯打理,他才懶得發新書廣告什麼的,而他的微博小號因為趙家俊弄的認證資訊,他都不好意思告訴別人。
  “我可沒你小號,我說的就是大號,你怎麼用大號發了你寫的耽美文?還艾特趙總!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亂套了!”
  編輯的話讓白簡一個機靈,趕忙登錄微博才驚喜的發現,他娘的真的是用大號發的微博,白簡操著破鑼嗓子大吼,“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讓我去回復幾個讀者評論,我怎麼能登錄大號,還忘記退出了?我特娘的一直掛著我小號的!”
  “你趕緊和趙總商量商量怎麼辦吧!”編輯在電話那頭擔憂道。
  “等等,你怎麼知道趙家俊的?”
  “你還有閒情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先把這件事處理好吧!主編叫我,我先掛了!”電話掛斷,白簡瞪著微博想點擊刪除,但是看到轉發量早已過萬,又覺得刪除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趙家俊這邊一到了公司,就看到柯柔君在辦公室外轉磨磨,“趙總,你可來了!”
  “什麼事情?大下午的?”趙家俊笑著推開辦公室的門,柯柔君跟上,關房門時小心謹慎的模樣,讓趙家俊有點迷糊,“怎麼了?”
  “趙總,您是不是打算出櫃啊?甩了白簡和徐高翔在一塊?”柯柔君謹慎的問,“您打算出櫃也得事先和公關部溝通啊!還有就是怎麼著也要弄個計畫吧?衝動可不行!”
  “你在說什麼?我沒出櫃啊!徐高翔又是怎麼回事兒?”趙家俊回答。
  “您點贊了白簡的微博啊,就那篇寫您和徐高翔愛情故事的小說。”
  “你說那個啊,我就是看了下,難道是我手滑點了贊?這也難怪,我看的時候挺生氣。”趙家俊說著翻開辦公桌上的檔,還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就這事兒讓你這麼緊張?”
  “難道不該緊張嗎?白簡大喇喇的發在官博上。”
  “等等,你說他發哪兒了?”
  “您昨兒不是看了麼?他官方微博啊!”柯柔君這一說,趙家俊趕忙掏手機,昨天太生氣沒注意,白簡真的用他大號發的微博,這小混蛋是想打擊報復我?本來對於昨晚上的粗暴還有點內疚的趙家俊,這時候倒是一點內疚感都沒有了。
  趙家俊這廂剛查看完微博,白簡電話就來了,第一句就是,“趙家俊咋辦呀!我掉馬甲了!”
  這麼一句話的時刻,趙家俊覺得自己形象瞬間高大幾萬倍,白簡嚶嚶嚶著撲進自己懷中手足無措想想就特別的暖心,趙家俊清清嗓子,“寶貝兒,別擔心,有我呢!”
  安慰了自家心肝,又把柯柔君轟出去,趙家俊捏著下巴尋思,這件事是死不認帳還是順水推舟?
  趙家俊用了一個小時看了網友們各種腦洞及八卦,經過了一夜的發酵,事情已經越來越清晰明朗了,有網友甚至已經腦洞到《從五月到八月》這本小說根本就是白簡與自己的愛情故事,更甚者白連的照片被反復轉載,網友們都在猜測,這白連就是白簡的可能性是85%還是95%呢?
  趙家俊又尋思了半小時,而後洋洋灑灑寫了一篇微博。
  ‘我認識一位元白姓男士,認真、刻苦、勤奮、有才華,我們戲劇性的相識,熱烈的相戀,目前和美的生活中。當然,偶爾惹他生氣就會被扔進他構建的世界中,大多數時候角色都不太討喜,還會連累好友一起被炮灰,不過我也不能太怨念,畢竟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來。
  附圖是去年在韓國時打算送給他的戒指,不過他逃跑了,前幾個月才又逮到,還望大家給我們些空間,別讓他因為壓力再跑掉。’
  戒指在一個□□的盒子裡,款式簡單的男士戒指,閃著銀光,白簡靜靜的看著螢幕上的照片,內心五味雜陳。
  他記得他當時走得乾脆,他什麼都沒給趙家俊留下,他擦掉了一切關於自己的痕跡,只留下那麼一個短信,但他不知道他錯過了一枚戒指,以及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
  眼眶濕潤,心裡卻彆扭起來,真情像是對人渣的一種侮辱,倔強的昂起臉,只是不想真的哭出來,作為男人,這樣的被煽情,始終是太娘們了。
  白簡鎮靜許久才轉發了趙家俊的微博:當人渣遇見人渣,也算為民除害了。
  本來趙家俊的微博一出就炸了,這下另一當事人也轉發了,現在可真是公開出櫃了,趙家俊看到轉發,人渣兩字倒是符合他與白簡的性格設定,趙家俊揚起笑容,召喚來公司的高層,忽略他們眼眸中的怨念,“後面的事情,你們辦,我走了。”
  柯柔君一雙眼狠狠的瞪著趙家俊,心中各種謾駡:當老闆了不起啊!出櫃也不通知一聲!當我們都是超人嗎?爛攤子怎麼收拾呀!
  趙家俊飛車回家,一開門就見白簡在客廳坐著,白簡瞧見趙家俊,緩緩的站起身,“趙家俊~~”
  “怎麼呆呆的?”趙家俊輕笑,“傻了?”
  “你可真回不了頭了,值得嗎?”
  “為了套住你,值了。”趙家俊慢慢的走到白簡的面前,掏出□□的盒子,再輕輕打開,“這戒指,真是在韓國買的。”
  “不是我也要。”白簡說著撲進趙家俊的懷裡,臉深深的埋進懷抱,眼眶竟然又濕潤了,只是這次他沒有倔強,而是任它們流淌。
  趙家俊緊緊的摟著白簡,他覺得這一刻都是虛幻的,他倆昨天還在爭風吃醋,今日卻又溫馨甜蜜,或者,這就是情感,總是跌宕與起伏,卻因為心的牽絆而讓兩個人不管經歷何種事件,都不分開。
  白簡與趙家俊就像兩朵並蹄蓮,趙家俊想到這個形容詞,自己也是一陣惡寒。

  ☆、71.番外1最不喜歡寫番外,這次沒轍了,所以我內心是怨念

  僅一個微博說明,再一個微博轉發,趙家俊與白簡的事兒就這兩個還算官方的說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奈何網上如何折騰,奈何記者如何打探,趙家俊與白簡好像已經當這些不存在了。
  當然,他倆不是心大,是真沒閒工夫,畢竟賭約還在,趙家俊看到白簡在徐高翔的幫助下草台班子已經形成,更有大編劇申達助陣,再瞧瞧自己個,就他一人單蹦呢!這種懸殊,他能不著急麼!
  柯柔君又被趙家俊揪來了,一通劈裡啪啦之後,柯柔君說,“要打敗白簡,咱們只能請外援,譬如法國的文藝片大師之類的。”
  趙家俊陳思片刻,一拍桌子,“就按你說的辦!”
  任何的專案,最難的不過是錢到不到位,趙家俊憋著火想贏白簡,這錢方面也自然不吝嗇,拉來父親大人參與投資,美其名曰辦婚禮。
  趙士程不清楚趙家俊的花花腸子,為了趙家盛大的婚禮,立即撥款五千萬,趙家俊看著銀行帳戶嘿嘿奸笑,已經構想起按著白簡虐打的場面了。
  兩人同時發新聞稿,記者們在饑渴許久之後終於見到了雨露,頭版頭條自然是你爭我奪,半斤八兩。
  夜晚,趙家俊、白簡並排躺在床上,肚子上均一平板電腦,白簡冷哼,“你不會以為請來法國導演就能贏我吧?”
  “我記得某人前幾天還糾結劇本改不了呢!”趙家俊也跟著冷哼。
  “申達看了五分鐘,就知道怎麼改了,那劇本改的,簡直就神了!”
  “呵呵~~法國的藝術片大導演,奧斯卡、金球、坎城,人家全都得過獎。”
  白簡冷眼白了趙家俊一下,“你別忘了,咱們比的是票房,藝術片在國內沒市場!”
  “你是不是想說雷劇最有市場?做影視的人怎麼能放棄自己的底線呢?”趙家俊哼著,但是這話一出,他倆都愣了,因為這對話似曾相識,只是角色有點互換罷了。
  白簡和趙家俊對視良久,白簡先扔了平板電腦一個翻身做到趙家俊的身上,兩隻手拍在趙家俊的臉頰兩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趙家俊,據說相處久了,就會有夫妻相。”
  “如果一個是神經病,另一個會變成神經病嗎?”趙家俊問。
  “如果一個是人渣,另一個肯定是人渣。”白簡回答,雙手還使勁揉趙家俊的臉,趙家俊俊朗的容貌被肆意扭曲著。
  “難道不是人渣之間的相互吸引嗎?”趙家俊挺了挺腰,有個硬起來的傢伙正抵著白簡的屁股蛋,趙家俊大手用白簡揉自己臉的力道揉著白簡的屁股蛋,“聽說你新書要出了?不會是耽美吧?”
  “怎麼?怕我出那個《當影帝遇上影帝》?”白簡訕笑,“你還真以為你名字好賣啊!”
  “你這小混蛋,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個小說,我在徐高翔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白簡動動屁股,挺挺腰,“小樣吧!今兒把爺們兒伺候好了,爺們大發慈悲讓徐高翔被你艸一回!”
  “我哪天不把你伺候好了?嗯?”趙家俊挑眉,唇角出現壞笑,白簡最受不得趙家俊這樣,簡直就是帥得就想脫褲子呢!
  趙家俊翻身把白簡按在床上,手指輕輕的描繪白簡的臉頰,他的眉眼、鼻尖、嘴唇,白簡就任他摸,靈動的眸子溜溜的轉,雙頰微微泛紅,樣子又色又狡黠,趙家俊忽然一口咬住白簡的嘴唇,豐潤的唇齒中驚呼出聲,緊接著是白簡的雙臂摟住自己,趙家俊喜歡白簡這樣的回應,這昭示著他倆的情意相投。
  據說,情愛的好壞直接影響一個人的工作態度,徐高翔和申達瞧著白簡那紅光滿面,也都有個心思,要不找個對象吧!
  白簡啃著蘋果和眾人瞎扯,申達合上白簡新書的樣書,也抓起一個蘋果,“趙家俊知道你在書裡又編排他了麼?”
  “我也沒編排他啊!”白簡表示很無辜。
  “連環殺人魔叫趙家俊,還掉進了糞坑。”申達闡述著事實。
  “趙家俊這個名字太普通了,只能說巧合。”白簡無所謂的回答,把啃完的蘋果扔進垃圾箱,“下周上市,記得買一本支持我呀!”
  “好,一定支持。”
  作為白簡的親愛的愛人,趙家俊肯定是最支持的,早就讓柯柔君去辦這事兒了,新書出來先買一千本,每個員工人手三本,剩下的再送給公司往來客戶,柯柔君辦事兒也俐落,不到半天就分發完成,然後她就坐在辦公室開始讀新書,只是才讀了三頁,柯柔君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雙眼再次確認,紙頁上印刷的就是趙家俊三個字,柯柔君嘴唇在抖,心說:白簡小祖宗,你能不能別這麼作?
  八卦貼:大家來八一八趙影帝又怎麼惹著白大人了?小說裡直接掉糞坑!明明一部恐怖懸疑小說,我特麼竟然覺得小說從頭到尾都彌漫著濃烈的蜜汁幸福。
  此八卦貼一出,跟帖人數眾多,樓層高得讓很多吃瓜群眾看得腦仁兒疼,趙家俊看了一遍此書之後,手指頭有節奏的敲著書皮,內心裡一種又愛又恨的情緒在滋生。
  “今兒怎麼了?還做飯了?”趙家俊一回家就看到了一桌子飯菜。
  “閑著無聊而已。”白簡才不承認是被張鹿鹿教育了一下午,他也覺得這次做的有點過分了呢!
  白簡特別的軸,而且死鴨子嘴硬,趙家俊脫了西裝坐到飯桌前,動動脖子歎息,“哎~~脖子真僵硬。”
  “要不我給你揉揉?”白簡試探性的問。
  “會不會太辛苦了?畢竟你這兩天也忙,還出了新書。”趙家俊道。
  “呵呵~~不累的!”白簡說完就跑到趙家俊的身後給他捏脖子和肩膀,一邊捏著一邊尋思,趙家俊說這話肯定是看到了書,所以他一定很介意,他這種奸商人渣真是虛偽,直接說不開心就好了,還拐彎抹角的讓我給他按摩!
  “呵呵~~舒服麼?”白簡諂媚的問。
  “舒服啊!難得寶貝兒這麼心疼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兒?”趙家俊問。
  “我能做什麼虧心事兒?”白簡根本沒過腦子就說了硬氣話,說完就有點後悔,要是直接說‘我也是無心之過,誰讓寫這部小說的時候咱倆還在打仗呢!所以還是賴你!’這樣的話,趙家俊一定很是內疚,也許就不小心眼了。
  “既然沒有,那咱們先吃飯吧!”趙家俊拉著白簡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白簡微微眯起眼睛想趙家俊這是又打什麼主意?
  趙家俊殷勤的給白簡夾菜、盛湯,越是這樣越是讓白簡食不知味,見趙家俊吃光了一碗飯,白簡把筷子拍在桌上,“咱也別拐彎抹角的了!小說就用了你的名字,怎麼著吧?”
  趙家俊迷之微笑,手扣住白簡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拉到自己的面前,微啟嘴唇,“今晚上要你好看!”

  ☆、72.番外2 完了完了終於完了

  從前期準備開始,趙家俊和白簡的電影就遭到了各種比較,畢竟兩人是出了櫃的同性戀人。不過,最近這對戀人正在經受金錢的考驗,已經冷戰快一個月了。
  事情的發生要從趙家俊以結婚典禮為由坑了他爸趙士程五千萬,有次白簡在趙家玩,晚飯後和趙士程閒扯淡,白簡說,“伯父,我想婚禮辦得簡單點,但是又怕讓您為難。”
  趙士程問,“婚禮不是已經辦著呢嗎?”
  白簡回答,“沒啊!還沒開始啊!”
  還沒開始辦,昨晚上趙家俊怎麼又找自己要錢了?趙士程把趙家俊叫來詢問,趙家俊也明白他爸這種人精定然已經有了想法,於是只好老實的說了,自然換得一頓罵。
  回家的路上,趙家俊埋怨白簡,“你什麼時候說要嫁給我的?咱倆的賭還沒完呢!”
  “我要不提,怎麼帶起來你騙你爸錢?卑鄙!”白簡冷哼,趙家俊捏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攥緊,他倆的梁子是又結了。
  趙家俊和白簡度過了一個你不和我說話,我也不理你的夜晚,第二天一早竟然還在繼續這個遊戲,趙家俊摔門離開,剛醒來的白簡在被窩裡冷哼一聲。
  他倆的冷戰以一種‘全世界都知道我倆打起來了’的節奏進行著,追《當影帝遇上影帝》小說的讀者們各種開心,因為小說在停更了很久之後又複更了,而且劇情更加無恥、下流。
  網友們紛紛感歎,這次趙影帝可把白大人氣得很慘啊!所以五花肉請盡情的燉煮吧!我們已經餓很久了!
  趙家俊看著更新的小說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還被徐高翔打電話過來嘲弄,但趙家俊就是不能拿白簡怎麼著,有句話說得好:我就喜歡你看我不爽又沒法兒弄死我的樣子。
  趙家俊沒當這時候,就想要叩問上蒼,是不是自己前三十年真的做了太多缺德事兒,才會出現白簡這人渣給予他最深切的痛苦。
  進了家門,白簡窩在沙發裡一邊打電話一邊笑得沒心沒肺,趙家俊想你丫的還笑得出,你知不知道父上大人把錢都要回去了,我他娘的賣了兩個古董!
  “沒做飯?”趙家俊腳踢了踢白簡的腿,白簡抬抬眼皮,沒搭理他,趙家俊不滿,腳伸到白簡兩腿之間,踩在沙發上,樣子不要太大爺。
  白簡對著電話那端說了句,“SB回來了,先掛了。”而後掛斷電話,趙家俊火氣蹭蹭的,罵誰SB呢?就跟你不是SB似的。
  “你別沒事兒找事兒?我什麼時候做過飯?”白簡冷哼,眼睛瞄了下趙家俊踩在他雙腿之間的腳,腳趾頭離著小小白有個五釐米,這個距離還真有點曖昧,對於冷戰後就沒有啃肉的白簡,無疑有點小勾引。
  “你怎麼做別人老婆的?”趙家俊質問道,還不自覺的挺了挺腰,跟自己多有理一樣。
  “呵呵~~好像是我在包養你吧!你這被包養的金絲雀,難道不該伺候我這個金主兒?”白簡說著手使勁抽了下趙家俊的腳背,“臭腳給我下去!”
  趙家俊環視四周,這房間已經和最初有很多的不同,譬如牆邊一排的古董櫃子,譬如牆上掛著一幅當代著名畫家的畫作,譬如臥室裡那張雕花大床。
  想到雕花大床,趙家俊心神蕩漾了下,踩著沙發的腳往前挪了挪,正踩在白簡的褲襠上,微微用力,“你再跟我得瑟,小心我踩廢了你!”
  “廢了,拿什麼幹你?”白簡還不知死活的叫囂,唇邊冷笑,吊起眉眼,樣子還真是欠揍。
  趙家俊窩下身子,手揪住白簡的衣領子,“是不是屁股癢了?”
  “呵呵~~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嗎?”
  “一不一樣,你馬上就知道了。”趙家俊話音落下,一口咬住白簡的嘴唇,白簡嗚咽,手臂卻下意識抱住了趙家俊。
  雕花大床是件古董,曾經有收藏家說,這樣的東西就應該小心珍藏,趙家俊說,他就喜歡看到白簡趴跪在這張床上,映入眼簾的就是白簡白淨的背脊,他的手指抓著木欄杆節節分明,隨著自己的挺動,木床發出咯吱咯吱輕微的聲音。
  趙家俊與白簡和好了,所以任何的吵架,只需要一次暢快淋漓的翻雲覆雨,只是讀者們傷感了,因為《當影帝遇上影帝》又停更了。
  時間不算快不算慢的路過著,或許是與心愛之人在一起,趙家俊有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慢到他倆週末一起躺在床上各自看著書,也不覺得悶得慌。
  時間,卻有時候又很快,快到轉瞬之間,趙家俊與白簡打賭的電影上映了,又等了等,頒獎典禮如期而至。
  趙家俊給白簡整理著禮服衣領,“你得意啦,票房比我的高了好幾億!”
  “那是!分紅都夠我買下全世界!”白簡得意洋洋,讓趙家俊禁不住在他唇邊親了口。
  “哎~~本來還想看你跪下跟我求婚,現在是見不到了。”
  “不僅見不到,你還要給我半個身家。”
  “我全部不都是你的嗎?”趙家俊在白簡身後抱住他,兩人的面容映在鏡子上,白簡攥住趙家俊的手,“對,你的都是我的。”
  倆人相視而笑,那周身散發的甜蜜氣息,讓在化妝間的其他工作人員都不禁屏住呼吸,因為他們都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倆人相攜走過紅毯,又同坐在一排,趙家俊握住白簡的手,“一會兒我去頒最受觀眾喜愛影片獎,我希望你能從我手中拿過這個獎。”
  白簡手指冰涼,“一部雷劇讓我們做到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趙家俊默默點頭,未再說一個字。
  最受觀眾喜愛影片獎,趙家俊站在舞臺中央,晃晃手裡的信封,“其實我很希望某人獲得。”說完就是一神秘笑容,鏡頭掃過白簡,在觀眾的尖叫聲中白簡的臉上有疑似的紅暈。
  “最受觀眾喜愛的影片是~~《錯亂情緣》!白大大,上來領獎吧!”
  白簡真是愣了,竟然真的是他的電影獲獎了,白簡有點茫然無措,倒是趙家俊等了幾秒鐘就從舞臺上走下來把白簡拽上去,白簡站在話筒前,眼睛從觀眾席這邊看到觀眾席那邊,“那個,我真沒準備獲獎感言,我以為~~”白簡深吸口氣,“這部劇是典型的都市情感劇,我們剛拿到劇本的時候也是一籌莫展,還好有格爾製作與家娛樂的眾多工作人員參與,讓這部劇能夠脫胎換骨得到昇華。我要感謝徐高翔、感謝編劇申達、感謝趙國導演、感謝一眾工作人員。呼~~我要感謝的人太多,此時此刻,我腦袋一片空白,我就想起來一件事。”白簡說著瞥了眼趙家俊,“趙家俊,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觀眾席是一片驚呼聲,趙家俊眼睛亮亮的,他緩步走到話筒前,輕笑了聲,“沒戒指算什麼求婚?”
  白簡掏著口袋,一枚黃金戒指出現,趙家俊想白簡果然毫無品味,“含金量4個9,花了我三千塊!”
  “摳死你算了!”趙家俊輕罵,一把抓過戒指,手再扣住白簡的後腦勺,吻落下,嘈雜的環境已經漸漸遠離,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
  第二天,八卦貼再次出現:大家來八一八白大大有多摳,趙影帝給的戒指是名家設計,世界限量款,白大大買的戒指才三千,我都不好意思承認我是他書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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