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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上篇]by不會下棋

文案:
孤家寡人二十年的葉之洲突然多出了幾個親戚,還來不及弄清楚情況,他就莫名其妙的車禍瀕死了,然後又莫名其妙的沒死成,還被強制綁定了一個救世系統。
何為救世?
NP毀滅世界!阻止N P就是拯救世界!
……
好吧,阻止N P。看完系統介紹的葉之洲抽抽嘴角,為了安全回家,果斷開始了這場冒險之旅——就當是在玩一個大型擬真攻略遊戲好了。
從此,主角要救的人,他先救;主角要做的生意,他先做;主角要收的小弟,他先收;主角要跳的崖,他先跳;主角要攪的基,他先……等等,這個不可以有,換一個換一個。
???:不,這個可以有。
葉之洲(大驚):誰在說話?
???:你老公。
葉之洲:……
#每一世都有漢子非要拉我去攪基,怎麼辦,線上等,急#
#【驚恐】每一世的漢子原來都是同一個,怎麼逃命,線上等,急急急!#
排雷:1、主角有金手指,蘇蘇蘇,爽爽爽;
2、攻一直都是同一個;
3、作者智硬且偶爾邏輯死,所有世界背景設定架空,考究黨誤入;
4、本文不是N P,一對一!堅決一對一!攻受雙處!大家不要誤會!

文較長~我分2篇
全文:

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上篇]by不會下棋
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下篇]by不會下棋

第1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葉之洲快死了,然後他又活了,還活成了別人的樣子。
車窗上印出一張陌生的臉,很白,很胖,胖得看不清五官。他垂眼,仔細打量著手中的“古董”手機,眼中一片震驚過度後的麻木。
早上出門前他剛在通訊器上翻過日曆,今天是星期六,星曆3226年11月的第二個星期六。而現在,這部手機上的日曆卻告訴他,現在是地球曆2020年11月中的某一天。
司機開車很穩,涼爽的秋風從窗縫吹進來,帶著一絲初冬的寒氣。他閉上雙眼,靠進椅背,緩緩整理紛亂的思緒。
他記得自己出了車禍。兩輛懸浮車正面相撞,他乘坐的那輛車直接被撞成了凹形。司機當場死亡,他則被凹陷變形的車身死死壓在了後座,上半身全是被碎玻璃劃出的傷口,身上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估計也被傷得夠嗆,沒立刻死去都是奇跡。
意識模糊間好像有個古怪的聲音在他腦子裡說了幾句話,問他想不想活,他回答想,然後就暈了過去,再醒來,星曆3226年就成了地球曆2020年,而他也從英俊瀟灑的雙S精神力天才,變成了一個身材臃腫的胖子。
早知如此……他今天早上壓根就不會出門!休息日就該用來睡覺,突然冒出來的親戚什麼的,誰愛見誰見!
“小少爺,小少爺,醒醒,到家了。”
司機的聲音在前座想起,隨後肩膀被輕輕拍了拍,葉之洲睜開眼,臉上恰當的露出一副剛睡醒的懵懂模樣,慢騰騰的坐起身——好煩,胖子的身體太不好用。
“小少爺,先生今天有點事會晚一點回來,他讓我通知您,不用等他一起吃晚飯了。”長相憨厚的司機朝他笑笑,將副駕駛座上的書包遞給他。
他接過書包胡亂點點頭,笨拙的將肥胖的身子從這輛“古董”車上挪下去,抬步朝不遠處的別墅大門走去。迥異于平時的身體重心讓他差點摔倒。踉蹌幾步,他勉強穩住平衡後乾脆扶著路邊的花壇邊沿坐了下來,然後伸手從書包裡翻出一個粉紅色的翻蓋梳妝鏡——直覺告訴他,他所經歷的詭異一切,這個東西都能給他解釋。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粉色梳妝鏡突然亮了亮,然後自動打開,唰一下在他面前彈出了一面光屏,上面浮現出一段黑色的文字,[宿主你好,我是01號救世系統,你可以叫我通天。]
葉之洲好險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忙伸手順了順喉嚨,將梳妝鏡拿遠了一點,皺眉問道:“01號救世系統?通天?車禍後就是你在我腦子裡說話?你想幹什麼?我自己的身體呢?死了?這裡又是哪?我現在這幅模樣是怎麼回事?”
問題有點多,剛剛耗費大部分能量用來轉移宿主靈魂的系統稍稍有點卡機。光屏停滯不動,過了好一會才重新開始出現文字,[是我在說話;系統已綁定,請宿主按照系統提供的資料完成救世任務;身體現在暫由系統保存,很安全;沒死;這裡是01號任務世界;為了方便任務,宿主所用的是任務相關人物的身體。]
迅速消化整理所得資訊,他準確抓到重點,“你的意思是,我完成你發的救世任務後就能安全回到自己的世界?不缺胳膊少腿,完完整整的回去?”
[是的。]
一直提著的心稍微松了松。事已至此,還能活著回去就好,至於什麼拯救世界的任務,他做就是了,至於能不能完成,再說。
被老天爺這個小妖精從小耍到大的葉之洲很快接受了現實……不接受也沒辦法,他現在都變成這樣了。
瞭解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東西,他也有心思注意其他方面的東西了。他將手中粉紅色的圓形梳妝鏡翻轉著看了看,有點無語,“你不是什麼系統嗎?怎麼又變成了一面鏡子?對了,你這麼大喇喇的豎著面光屏,不怕別人看到?”
[我本來就是一面鏡子。系統已綁定,光屏只有宿主可以看到。另,宿主和系統間可以直接用意念交流。]
這方面倒是做得挺貼心。
他環顧一下周圍陌生的環境和自己白胖的手,敲了敲梳妝盒面,說道:“好了,給我資料吧,咱們早點把任務做完,早點安全回家。”
光屏閃了閃,然後開始大段大段的往外冒文字,他忙斂神仔細看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看完系統所給資料的葉之洲抽了抽嘴角。救世系統,名字起得那麼高大上,可這救世的方式……
[阻止主角NP,就是拯救世界。]
光屏上最後冒出一行總結語,然後閃了閃,消失了。
梳妝鏡還是那個梳妝鏡,但葉之洲的三觀卻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三觀了。
這個世界的發展水準類似于古地球時的21世紀。戰爭不多,環境不好不壞,科技正在迅猛發展中,人們安居樂業,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但是,總有主角在無意識的毀滅世界。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白莉,是書香世家白家的小女兒,被父母千嬌萬寵的長大,常年定居國外,性格溫柔長相明麗,是個人見人愛的女神。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楊威,對她也是好得不得了,兩人約定等到24歲就結婚組建自己的小家。
天不遂人願,在白莉23歲這年,在一次回國旅遊時,她出了車禍失憶了,救她的人是雲家新上位的家主,雲柯。
傷好後的白莉什麼都不記得,不知該何去何從。雲柯心生憐惜,見她對花草懂得比較多,便將她接回了家,讓她在自己家當了個花匠。之後就是俗套的日久生情,雲柯漸漸被白莉的溫柔單純吸引,白莉也被雲柯的成熟體貼打動,兩人感情漸入佳境,就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了。
然而事情總有意外,被雲柯收養的世交家的遺孤覺得白莉成為雲家主母后一定會趕走自己,便計畫偷偷弄死白莉,阻止他和雲柯在一起。他設計了一場車禍,卻差點誤坑了心血來潮來接白莉的雲柯,危急關頭,白莉挺身而出推開雲柯,自己卻身受重傷。
雲柯大怒,查明真相後將世交家的遺孤趕出了雲家,並開始明裡暗裡的打壓他,為女主出氣。
一個月後,女主傷好,還因禍得福恢復了記憶,想起了他那個遠在國外,頭頂一片青青大草原的未婚夫。遠在國外的未婚夫接到未婚妻遞過來的消息後迅速趕了過來,兩人在醫院裡抱頭痛哭你儂我儂。
雲柯很痛苦,痛苦就需要發洩,然後世交家的遺孤再次倒了黴,這次直接被玩死了。女主知道後很愧疚,卻又感動于雲柯對自己的感情,自此開始了在兩個男人間的搖擺糾結之旅。
為了爭奪女主,兩個男人開始各種明爭暗鬥,終於兩敗俱傷,女主很傷心,覺得自己是紅顏禍水,自殺了。當然,沒死成。兩個男人卻嚇壞了,在女主的病床前保證不再爭鬥,且願意和對方一起照顧女主。女主很感動,最後三個人幸福的在一起了。
事情發展到這裡還只是有點毀三觀,然而三十年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三十年後,女主死了,在這三十年間她生了四個孩子,兩個男主一人兩個,一點不偏心。在埋葬了女主後,和平共處了三十年的兩個男人迅速翻臉,開始以不要命的架勢爭鬥起來。這種爭鬥直接延續到了下一代身上。然後下一代又有了下一代,且一代比一代厲害、一代比一代混得好、一代比一代鬥得狠,終於,在女主死亡百年後,女主的後代終於把世界玩壞了。
……這種毀滅世界的方式真是一言難盡。
而更一言難盡的是,他現在所用的這具臃腫身體名叫杜陽,身份是……被雲柯收養的世交家遺孤。
作為這段奇葩三角戀裡最大的炮灰,葉之洲此時十分想要歎氣。他打開系統偽裝成的梳妝鏡,調出穿衣鏡功能,仔細打量起現在的身體。
很白,這是第一印象。然後就是胖,非常胖,哪哪都胖,全身上下,也就眼睛還能看出個大概輪廓。葉之洲不忍直視的蓋上鏡子,活了二十年,他還從沒這樣“豐滿”過。
“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低沉悅耳的清冽男聲讓沉浸在思緒中的葉之洲回了神,他抬頭朝發聲處看去,就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光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身後還站在一個嬌小的身影。
昂貴的定制西裝,淡漠的語氣,一絲不苟的髮型,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強勢氣息……他眨眨眼,意識到來人應該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雲家現任當家、女主的後宮之一,雲柯。
按照時間線來看,男主這時候已經把女主從醫院接回家好幾天了,如果這個男人是雲柯的話,那他身後的女人……葉之洲將視線挪到站在雲柯身後的那個嬌小身影上,看向了對方頭頂——兩面閃閃發光的黑底紅紋金邊小旗子正在滴溜溜打著轉,和資料裡說的主角特有標誌一模一樣。
看來這個就是女主白莉了。

第2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你手上拿的什麼?”雲柯見他不答,皺了皺眉,往前走了一步。
葉之洲連忙收回視線,借著撐著膝蓋站起身的姿勢將梳妝鏡塞入書包側邊的口袋裡,回想了一下原主的性格設定,低頭裝作一副膽小內向的樣子,小聲回道:“沒什麼……雲哥,你吃飯了嗎?”
雲柯並沒有因為他的回應而緩下表情,語氣反而變得越發冷淡冷酷冷血,“抬起頭來說話。”
葉之洲聽話抬頭,與眼帶不滿的男人對視。
不滿?
搞什麼,關心你吃沒吃飯你居然不滿?
短暫吐槽之後,他低頭避開男主的視線,在腦中迅速翻找了一遍看過的資料和接收的原主記憶,然後用三秒鐘時間琢磨出雲柯不滿的原因,最後無語半響,在心裡默默豎了根中指。
合著這雲柯壓根就不是對他剛剛的那句問候不滿,而是對杜陽這整個人都不滿意啊!
資料上給杜陽的身份設定是“雲家收養的世交家遺孤”,而從原主的記憶來看,杜陽的身份可不僅僅是“世交家的遺孤”這麼簡單,他還是雲柯的小舅子!沒錯,雲柯在女主到來之前,是有過一個老婆的!只不過那個老婆十分倒楣,在兩人婚禮當天就死掉了。嗯,車禍死的,為了救雲柯死的。
婚禮變葬禮,簡直人間慘劇。
而這個倒楣的老婆,正是杜陽的親姐姐,杜芸。
杜芸死了,留下了杜家龐大的家業無人接管。當時杜陽還小,杜家的人又在幾年前就死得只剩了姐弟倆,雲柯無法,只能以杜芸配偶的身份接管了杜家的一切,準備等杜陽成長為一位合格的繼承人後,將這份家業交到他手上。可偏偏,幼年喪父喪母,少年期又親眼目睹姐姐慘死的杜陽長歪了,還朝著雲柯最不待見的膽小懦弱的道上歪。而顯然,剛剛葉之洲表現出的那副膽小內向的模樣,又成功戳中了雲柯那根敏感的“培養優秀繼承人”的神經。
葉之洲又想歎氣了。
雲柯見他抬頭看一眼自己後又害怕的迅速避開自己的視線,臉色越發黑沉,語氣也冷得幾乎要將人凍傷,“我讓你抬起頭說話。”
脾氣真差。
為了避免剛來就被男主之一用冷氣凍死,葉之洲此時可是萬萬不敢再繼續“膽小內向”下去了。
他再次抬頭,不閃不避的對上雲柯冷冽的視線。
然後,雲柯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看得皺起了眉頭,“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靠。
他這明明是傲氣與自信並存的眼神,男主你是眼瘸嗎?
葉之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平時滿帶畏怯忐忑情緒的眼睛此時罕見的充滿了朝氣,晶亮亮的,再也不見平時的躲閃。雲柯有些意外,有些懷疑自己看錯,忍不住認真望進了那雙眼睛深處,卻見那雙眼睛突然迅速的眨了眨,然後緊緊閉上,被一隻胖手遮住。
……剛剛的朝氣果然是幻覺嗎?雲柯這樣想著,雖心裡仍充滿著對少年性格的不滿,但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溫度,“怎麼了?”
“眼睛進沙子了。”被沙子突然襲擊的葉之洲苦逼的放下手,低頭抹掉眼中流出的生理淚水,在心中為自己今天的倒楣哀歎。
因為身高和站位的原因,在葉之洲低頭時,雲柯只能看到他的發旋,小小一個,襯著漆黑柔軟的頭髮,居然有點可愛。被自己心中突然升起的詭異想法弄得愣了愣,他重新板起臉,淡淡說了句“進屋吃飯。”,就轉身大步朝別墅大門走去。
正滿腦子跑馬的葉之洲忙收斂思緒跟上。
一直沉默沒什麼存在感的女主白莉此時卻仿佛突然活了過來,提著一個裝著花種的小袋子走到葉之洲身邊,溫柔的看著他,壓低聲音安撫道:“小陽,你別怕,雲大哥就是那個脾氣,並不是不喜歡你。對了,你昨天說喜歡鬱金香,我下午和雲大哥出門時順便買了點花種回來,種到你房間陽臺下麵好不好?這樣以後你推開窗就能直接看到喜歡的花了。”
葉之洲聞言側頭,看一眼女主清麗秀致的臉,心弦迅速緊繃,進入做任務模式。來了!把男主們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主特有技能——隨時隨地散發的溫柔隨和光芒,治癒能力MAX。
他扭頭看向大門口,果然看到準備進門的雲柯腳步微微頓了頓,心中警鈴狂響,忙側跨一步拉開與女主的距離,搖頭回道:“不,我不喜歡鬱金香,你弄錯了。”
女主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懵,“可你昨天不是說……”
“我昨天只是說不討厭鬱金香而已,相比起這種嬌貴的花朵,我更喜歡好養活的仙人掌。”說完不再給女主接話的機會,抱著書包幾步跑到雲柯身邊,拉住他的衣袖就往餐廳的方向拽,努力想要將他拉出女主的魅力照射範圍,邊拽邊道:“雲哥,我肚子好餓,快點快點,我們去吃飯。”
從不讓人輕易近身的雲柯被他拽得有些不悅,心中因白莉的話而升起的一絲想法瞬間被拋到腦後。他想要甩開對方的手,腦中卻不自覺的晃過剛才那個如同幻覺般充滿朝氣的眼神。
真的是很漂亮眼神,明亮又靈動,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細細看進去。
他垂眼,看著衣袖上那只抓得緊緊的白胖手掌,又看看少年後腦勺上翹起的一縷亂髮,妥協般輕輕卸下了手臂上的力量。
罷了,今天就依他一次。
被獨自甩下的白莉看著兩人漸漸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忍不住蹙了蹙精緻的柳眉,心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不快。
怎麼回事?平時隨便關心幾句就屁顛屁顛湊過來的小胖子今天怎麼不理自己了?難道真的是因為不喜歡鬱金香?可惡,不喜歡昨天就直說啊,害得自己在雲大哥面前丟了臉。
直到坐在了燈光明亮的餐廳裡,葉之洲才真正看清楚了雲柯的長相。斜飛入鬢的劍眉,眼尾微微上翹的淩厲鳳眼,挺直的鼻樑,性感的薄唇,再加上無死角的臉型……多麼完美的一張冷清禁欲美人臉,簡直仙得要飛升了。
看看對方,再想想自己現在的模樣,葉之洲對這個世界的偏心有了深切的認識。
“看什麼?”
“看你帥。”
雲柯伸筷的動作頓了頓,葉之洲腦子也卡了卡。
完了,設定崩得太厲害。
餐桌上的氣氛頓時沉悶下來,良久,就在葉之洲以為剛剛的對話只是幻覺的時候,雲柯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你以後也會很帥氣的。”
葉之洲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胖的手和圓溜溜的肚子,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懷疑。
“杜家沒有醜人。”
“……”所以原主這是基因突變了嗎。
“也沒有胖子。”
“……”日了狗了,男主你會不會聊天?
“等你抽身高之後自然就會瘦了。”
“……承你吉言。”他深深的悟了,原來雲柯並不是不滿原主,正相反,他對原主自信得過分啊。抽身高之後就瘦了?原主現在十七歲,身高175,體重85公斤!這身高還要怎麼抽?這得抽多高才會變得瘦且帥?
“不用客氣。晚飯後把期中考試的成績單拿給我看。”
“……哦。”
體重話題後,只有兩人的飯桌安靜了下來。廚娘王媽的手藝很棒,常年靠營養劑和外賣填飽肚子的葉之洲吃得很滿足。
直到喝完餐後牛奶,葉之洲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女主並不在餐桌上,好奇問道:“莉莉姐呢?她不跟我們一起吃飯嗎?”從系統給的資料來看,雲柯對白莉可是很不錯的,雖然雇傭了對方做自己家的花匠,但心裡卻從沒把她當過傭人,一直都是同桌吃飯的。
準備離席去書房的雲柯聞言重新坐了下來,面無表情的上上下下打量他。
葉之洲被看得有些毛毛的,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問道:“怎麼了?我臉上黏飯粒了嗎?”
雲柯皺眉,臉黑了。
葉之洲居然秒懂了他黑臉的原因,在他冷颼颼的目光下迅速坐正了身子,仿佛剛剛慫得往後縮的人並不是他一樣——不用說,對方“培養繼承人”的神經又癢了。
雲柯果然緩和了表情。他交疊起雙腿,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覺得今天突然變得不怕自己的少年十分有趣,閒聊般問道:“你很喜歡白小姐?”
白小姐?這麼生疏的稱呼?葉之洲心裡疑惑,面上卻不顯,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沒有喜歡她。”他又不是眼瞎的兩個男主,這種想要腳踩兩條船的“溫柔善良”女人他可不敢喜歡。
雲柯臉上卻露出一副深思的樣子,慢悠悠說道:“我以為你很喜歡她。”
“並沒有。”也許原主是喜歡的,但可惜,原主已經不在了。
“我明白了。”雲柯點頭,起身整了整衣服,語氣又恢復淡漠,“隨我去書房,帶上你的期中成績單和試卷。”
你明白什麼了?葉之洲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忙拿過一旁凳子上的書包,朝身高腿長走得快的雲柯追去。結果剛追上人,還來不及說話,就與站在餐廳與客廳拐角處,端著一個茶盤的白莉對上了視線。
白莉眼眶通紅,看著杜陽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傷她很深的負心漢,滿臉強忍悲傷的脆弱,語氣顫抖道,“小陽,我沒想到你會討厭我……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

第3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女主,你這又是鬧的什麼妖?
葉之洲被她淒切婉轉的語調激得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後退一步,回道:“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不喜歡你而已。”
“小陽你在怪我對不對?”白莉哽咽出聲,柔柔說道:“你是在怪我昨天沒答應做你的英語課外輔導老師嗎?小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聽說雲大哥有失眠的毛病,想多抽點時間調製安神花茶來助他入眠,畢竟一直睡不好覺是十分難受的……”說完看了雲柯一眼,眼中滿是柔弱期待,還暗含一絲羞怯。
葉之洲瞪大了眼。羞怯?!不是吧,難道女主現在已經喜歡上雲柯了?這麼快?這跟資料上說的不一樣啊!這時候不應該只是感激和崇拜之情嗎?
[系統能源不足,資料可能有所缺漏,劇情走向以實際發展為准。]
……系統你熊的。
等等,失眠?葉之洲準確抓到了女主話中的劇情點。資料裡確實有這麼一段內容,女主來到雲宅後發現雲柯一直有失眠的毛病,怎麼治都治不好,便花心思調製出了一種安神的花茶,泡好後給雲柯送了過去,希望這花茶能多少緩解一點他的症狀。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關心之舉,卻沒想到這花茶效果居然特別好,雲柯喝完當天就睡了個好覺。女主見狀十分開心,便開始每天給他泡花茶,連發高燒病得幾乎起不了床的時候都沒斷過!
對一個長期失眠的人來說,睡個好覺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再加上女主如此關心貼心可心的行為,心腸堅硬的雲柯漸漸被女主打動,悄悄動了心……
葉之洲的任務雷達迅速開啟,低頭看向女主手中的茶盤,難道這玩意就是……
白莉見他不回自己的話,只死死盯著手中的茶盤,解釋道,“這就是我說的安神花茶,昨天熬到半夜才弄好。”說完看向雲柯,“雲大哥,我幫你把花茶端到……”
果然是那要命的花茶!
——絕、對、不、能讓雲柯喝到!
“等等。”他大聲打斷白莉的話,看向她嚴肅問道:“莉莉姐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會調製花茶?難道你恢復記憶了?”
白莉被他問愣了,見雲柯眼帶審視的朝自己看來,忙搖頭回道:“沒有,我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至於調製花茶……我看到這些東西就覺得我會……”
“那就更不能讓雲哥喝這個了。”他搖搖頭,滿臉不贊同的看著白莉,語重心長道,“莉莉姐,我知道你是好意,可這畢竟是要入口的東西,還是小心點比較好,你也不想幫忙不成反害了雲哥吧?”
“不,我不是……”白莉有些急了,看向雲柯急急解釋道:“雲大哥我當然不會害你,這花茶我自己喝過,覺得沒問題才端來給……”
“什麼,你已經喝過了?”葉之洲驚訝的瞪大眼,語氣誇張的問道,“你居然給雲哥喝你剩下的東西?”
“沒有沒有,我只是倒了一點點嘗了嘗……”
“只嘗了下就能確定這花茶沒問題了嗎?莉莉姐你怎麼能這麼粗心武斷!”
“不,我不是……小陽!”白莉被他的頻繁打斷弄得有些氣急敗壞,忍不住尖叫出聲。
葉之洲果斷閉嘴,仰頭看向雲柯,眼中帶著些委屈,“雲哥,你別怪我囉嗦,我只是擔心你而已,老師今天才在課堂上說過,來歷不明的三無產品吃不得。”
自己精心準備的東西被批評為“來歷不明的三無產品”,白莉幾乎要氣得暈倒。她深呼吸將怒氣忍下來,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溫柔說道:“小陽,我知道你怪我推了幫你補習英語的事情,可你不能因為生氣就拿雲大哥的失眠症開玩笑,你不明白,失眠症是很難受的,我……”
“我沒有怪你啊。”葉之洲側頭看她,滿臉不解,“補習英語的事只是開玩笑而已,莉莉姐你不會當真了吧?你都失憶了,就算你想,我也不敢讓你幫我補習啊,要是語法記錯教混了怎麼辦?”
白莉覺得自己快要炸了。這該死的小胖子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麼藥,為什麼要處處針對她!要不是為了給雲大哥留個好印象,她才不會、才不會這麼對一個可惡的胖子委曲求全!
“雲大哥……”她咬唇,勉強笑了笑,一副被杜陽欺負卻並不計較的模樣,低低道:“小陽這孩子就是喜歡鬧脾氣,這花茶是我特意為你……”
“小陽從來不鬧脾氣。”一直沉默聽著他們交流的雲柯終於開了口,說的話卻讓白莉從頭冷到了腳,“還請白小姐以後不要胡亂打聽主人家的消息,花茶我心領了。”說完不再看她,轉身朝樓梯走去。
葉之洲忍不住瞪大了眼,然後眨了眨,喜上眉梢。他這是成功破壞了女主的花茶攻略嗎?而且剛剛雲柯是在幫他說話?
幹得好,男主!
“還不快跟上來。”雲柯在樓梯口停下轉身看他,對他的磨蹭十分不滿,“別忘了拿上成績單和試卷。”
“哦哦,好的,這就來。”他忙收斂起臉上的喜意,抱著書包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白莉今天第二次目送兩人的背影相攜消失在視線裡,感覺比第一次更加糟糕!
可惡,實在可惡!該死的杜陽!要不是他,要不是他……雲大哥還從沒對自己這麼冷酷過!都是他的錯!
她握著茶盤的手指用力得泛白,表情漸漸扭曲。
只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死胖子而已,擺的什麼主人家的譜!等以後她……
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白莉一向溫柔親和的眼中染上了一絲怨毒。
葉之洲的開心只維持了不到十分鐘。
“語文85,數學72,英語53,數理化總共才得了113分,班級排名倒數第二,年級排名五百八十六……杜陽,我以為你最近長進了。”
冷颼颼的語氣,黑漆漆的臉,滿身不悅的氣場,如有實質的不滿視線。
難怪原主越來越膽小,有這麼一位恐怖的家長,真是難為那孩子了。雖然這成績確實太慘不忍睹了點……
“說話,還有,別低著頭。”雲柯敲了敲書桌。
葉之洲連忙挺胸抬頭,直視他的視線,拍了拍懷裡的書包,保證道:“雲哥,這次是我發揮不好,下次我一定考好!”就憑他雙S級的精神力,幾本淺顯的高中課本而已,小意思,翻翻就能學會,保證下次考試拿滿分!
又見到了,那個充滿朝氣的靈動眼神。
不是幻覺……雲柯短暫怔愣之後迅速回神,再次看向葉之洲時周身的冷氣終於散了點,態度也溫和下來,“看來你確實長進了。”少年在慢慢改掉懦弱膽小的性格變得自信起來,這很好。
摸不清對方這句話是反諷還是真的誇獎,葉之洲聰明的保持了沉默。
“好了,你出去吧。”從不多說廢話的雲柯放下成績單,朝他擺擺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這劫應該是過了。葉之洲忍不住松了口氣,上前收起桌上的成績單和試卷塞進書包,朝門口走去。
“你很怕我?”
手已經搭上門把手的葉之洲被他的突然出聲嚇得心臟漏跳了一拍,回頭見他仍在看檔沒有抬頭,頓了頓,乖巧回道:“沒有。”他絕不承認自己有點怵他,這太丟未來人的臉了!
“嗯。”雲柯依然沒看他,漫不經心的將檔翻過一頁,仿佛並不在意他回答的到底是什麼。
葉之洲憋氣,忍了忍,故意說道:“雲哥,我知道怎麼幫你睡個好覺。”
雲柯聞言拿簽字筆的動作頓了頓,終於抬頭賞了他一個眼神,兩秒後又收回,乾脆俐落的在文件上簽了字,淡淡道:“別鬧,回房看書去,我一會讓福伯給你送宵夜。”
……失眠死你算了!
葉之洲憤憤轉身,出門時故意將門關得特別響。
書房內,雲柯放下文件,看一眼門,薄唇微微勾了勾。
深夜十一點半,葉之洲悄悄打開房間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往隔壁看了看,敲了敲手中的梳妝盒,低聲問道:“你確定我在這裡吹雲柯能聽到?”
[確定。]
“那行。”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從雲家琴房角落裡找到的舊口琴,擦了擦,往嘴邊一塞,磕磕巴巴的吹了起來。
安靜的夜晚,清亮的口琴聲順著微風蕩出了很遠。葉之洲小心的將精神力凝成細線纏繞在飄蕩的音符上,通過窗縫慢悠悠擠入隔壁房間,朝著屋內唯一的活物飄去。
躺在床上醞釀睡意的雲柯似有所感的睜開眼睛,卻什麼異常都沒發現,只有一陣磕磕巴巴聽不出調子的口琴聲從隔壁傳來。
小陽這麼晚還沒睡?
他皺眉,剛準備起身,口琴聲卻突然大了起來。那琴聲仿佛柔軟的羽毛騷過耳膜,無端勾起一陣來自心靈的瘙癢,讓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下一秒,一股久違的困倦感突然襲上腦海,他心中記掛著隔壁不聽話晚睡的少年,便想與突如其來的睡意抗爭一下,卻終是在越來越柔和的琴聲中漸漸放鬆心弦,陷入黑甜的夢鄉。
隔壁房間,葉之洲漸漸停了吹奏,小心收回了精神力,無聲咧了咧嘴。
終於睡著了,男主失眠症有了救,這下看女主還拿什麼去打動男主的心!

第4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緊張刺激的一天終於過去了,葉之洲滾進被子裡,長吐出口氣。
簡直累成狗,要不是為了活命……
[你做得很好。]
梳妝鏡再次招呼都不打的往外彈光屏。
葉之洲一口氣沒出完又差點被嗆到,咳了咳,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請繼續努力。]
他一點都不想努力。
[任務失敗,會死。]
……好吧,一切都是為了活命。
[每次任務完成後,我會升級,而你能獲得獎勵。]
葉之洲一個鯉魚打挺……太胖,沒挺起來。他坐起身,瞪眼看著光屏,聲音因驚訝而揚高,“每次?難道這種救世任務還有很多個?”
[很多。]光屏上彈出讓他絕望的回答,隨後又彈出一個更讓他絕望的進度條,[進度條走完,你能回家。]
一個很長的進度條,被分成近百個小格子,現在只有最前面的兩個小格在閃閃發光。
“……等進度條走完,我的身體早就腐爛得只剩骨頭了吧。”
[放心,任務世界裡的一萬年,相當於你所在世界的一秒。]
不,他不放心。
[系統可以免費幫你將精神力提升到3S級。]
葉之洲生無可戀的臉瞬間鮮活起來,忙不迭追問,“真的?你有這麼厲害?”3S跟雙S那差的可不是一點點,整個帝國3S的天才兩隻手都數得過來,如果系統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不騙你,只要能量足夠,一切皆有可能。]
他瞪大眼,心臟跳動速度加快,急急說道,“那你現在就給我升了吧!”3S級的精神力可以脫離人體實現實質化,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殺器!
[等進度條走完。]
“就不能先升了再……”
[不能。]
“可是……”
[成功沒有捷徑。]
“……”
[充足的休息是宿主完成任務的基本保證,宿主,夜深了。]
“……”這個系統好煩。
葉之洲在煩躁中睡著了,夢中好像有無數面光屏在腦中彈啊彈,彈得他呼吸困難,心情沉重。淩晨五點半,他終於被折磨醒了。
“通天。”
[何事?]光屏迅速在他眼前彈開,反應速度快得讓人感動。
“我覺得呼吸困難,睡不安穩,我是不是水土不服了?”他睜著無神的雙眼,想起從前雖然總是睡不飽,但睡眠品質好到爆炸的自己,無語凝噎。
光屏閃了閃,分出一道光,在他身上掃了掃,然後慢悠悠彈出一行字,[靈魂投放沒有問題,身體契合度100%。你睡不好,是因為太胖了。]
太胖了……原來不是心情沉重,而是身體沉重。
他從床上爬坐起來,握了握肥胖的手掌,認真道:“我要減肥。”鬼知道這個世界的任務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完成,為了自己的生活品質著想,還是瘦點好。
光屏閃了閃,放在床頭櫃上的梳妝鏡哢噠一聲自動打開,露出裡面的褐色小藥丸。
[吃。]
“這是什麼?”
[下品洗髓丹。]
畫風突然就不對了,這種突然從高科技社會穿越到修真世界的荒謬感。葉之洲有點不敢吃。
[相信我。]
“……”
[除了相信我你別無選擇。]
好吧……他現在和這個系統是相依為命的關係,貌似也只能相信他。
藥丸入口即化,一點都不苦,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融化後的藥丸化成一道暖流,在身體裡緩慢的遊走了一圈,暖暖的十分舒服。這種感覺很玄妙,葉之洲享受的閉起了眼睛。
兩分鐘後,他猛然睜眼,狂奔向廁所。
從五點半拉到六點,葉之洲幾乎虛脫。
[洗髓丹分三品,下品強身健體,中品美容養顏,上品洗經伐髓。這是修補身體的必經過程,排出毒素,才能更好的溫養身體,請宿主不必驚慌。]
不,他不慌,他想死。
第二天,雲柯罕見的睡了懶覺。管家福伯高興得像是過年一樣,在嚴肅命令大家全都不准上二樓打擾先生後,頂著一張笑成菊花的臉去給過世的老爺太太上香了。
葉之洲內心暗暗嘚瑟,掃過女主臉上有些僵硬的溫柔微笑,滿心謎之滿足的坐上了送他去學校的車。
高中的生活枯燥又無聊,葉之洲的好心情很快消失。他耐著性子花了一上午時間翻了一遍杜陽的高二課本,又在午休時去書店翻了翻高一和高三的課本,然後利用下午的時間做了兩套高考模擬題,在得到門門滿分的成績後丟開試卷,憂傷的四十五度角望天……也不知道雲柯和女主有沒有趁他上學不在家,偷偷摸摸的在家裡發展什麼不和諧的男女關係……
“通天,要不我跳級吧,直接參加明年的高考,這樣我就有大把的時間盯著女主了。”高中生完全沒自由啊,好痛苦。
梳妝鏡哢噠一聲,自動打開,裡面有一枚綠色小藥丸。
“……這是啥?”
[跳級獎勵,提神醒腦清新玉露丸。提神醒腦,隨時保持最清醒的自己。]
看來是同意跳級這個建議了,不過……
“通天,你其實是賣假藥的吧?”
通天裝死,並不理他。
葉之洲心情頗好的收起藥丸,坐等下課。
課間,他敲響了班主任辦公室的門,在獲得進門的許可後推門進去,朝辦公桌後的班主任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老師,我家長要求我跳級,請問跳級手續怎麼辦?”
班主任批改作業的手滑了滑。
雲遠集團,頂樓辦公室。
雲柯一臉嚴肅的打開電腦流覽器,輸入“性格突變”“本來內向的孩子突然有了小脾氣”“十七歲男生”等關鍵字,回車。
搜索結果很快彈出,他略過一大堆醫療廣告,將目標定在一個類似的網路問答的答案上。
軒轅龍傲天:哎呀,答主你不要擔心啦,你兒子這是進入青春叛逆期了,不是很大的事,孩子不聽話多半是皮癢了,揍幾頓就好了。
揍幾頓……雲柯狠狠皺眉,將頁面關閉。
順利用幾套模擬題滿分答卷搞定班主任的葉之洲開心的回了家,朝迎過來的福伯笑笑,問道:“雲哥呢?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他。”
福伯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著笑起來,邊接過書包邊回道:“先生助理打電話回來,說公司臨時有個會議,先生今天會晚點回來。”
“怎麼每天都是快吃飯的時候有事。”葉之洲皺眉,見白莉提著個保溫大飯盒從餐廳裡出來,任務雷達瞬間炸響,問道,“莉莉姐,你拿著飯盒幹什麼?”
白莉仿佛忘了昨天兩人的不愉快,柔聲回道:“我擔心雲大哥開會太忙忘記吃飯,所以想給他送點過去。家裡飯已經做好了,小陽你先去吃吧,不用等雲大哥了。”
不愧是“溫柔體貼”設定的女主,想得就是周到,只不過這一副女主人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葉之洲在心裡挑眉,面上卻帶著笑上前一步,關切道,“莉莉姐,你才出院沒幾天,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怎麼能勞累你去給雲哥送飯?還是我去吧,我剛好有事要跟雲哥說。”說完也不管女主的反應,直接搶走她手裡的飯盒,轉身就往門外跑,邊跑邊喊,“李叔,再把車開出來吧,咱們去給雲哥送飯。”
“誒,小陽,不用了,我……”白莉眼睜睜看著他像顆球一樣滾出大門,徒留一地煙塵。
“小少爺長大了,知道關心先生了,真好啊。”福伯滿臉欣慰的感歎,看向白莉的眼神中滿是感激,“還是小莉有辦法,以前小少爺就是太內向了。多虧你前幾天的開導,現在小少爺看起來多開朗多有活力。”
“沒……應該的,福伯客氣了。”白莉僵硬的扯扯嘴角,雙手交握,慢慢收緊,指甲幾乎掐破掌心,“小陽現在確實開朗了許多……話也變多了……”
車在公司門口停下,葉之洲將司機打發走,提著大飯盒利用“皇親國戚”的身份坐上了直達總裁辦的專屬電梯,蹭進了雲柯寬敞整潔的辦公室。
這還是原主第一次來雲柯的公司,當然,也是葉之洲第一次來。與雲柯表現出來的冷漠強勢不同,他的辦公室顯得很溫馨,有一種暖暖的居家感。
他將飯盒放到待客區的茶几上,好奇的在辦公室裡轉了轉,隨後又無趣的跑回待客區沙發上坐下,將女主精心準備的飯盒撈過來打開。
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餐後水果再加一小壺色澤清亮的花茶。
女主準備得很豐盛嘛……等等,花茶?女主對送花茶這事還沒死心呢?
他嘖嘖兩聲,將裝花茶的玻璃小茶壺拿起來,找了個最大的杯子全倒了進去,端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小小喝了一口,細細品了品。
香味清淡,味道淡苦回甘,喝完後腦中有一種淡淡的輕鬆感,仿佛整個人被溫暖的雲朵包圍,連精神力都忍不住疲軟下來……
不對!
他迅速從享受狀態回神,將下午系統送的清新玉露丸送入口中吞下。藥丸在口腔裡融化後化成一絲清涼的氣體直沖腦門而去,下一秒,陷入混沌的大腦陡然一清,精神力也重新恢復活力。
他皺眉放下杯子,目中滿是凝重。
這茶有古怪。
雲柯推門進來,見他苦大仇深的看著一杯茶,微微皺眉:“你在幹什麼?”
他緩緩抬眼,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試毒。”
“噗。”跟在雲柯身後進門的助理忍不住笑出了聲。

第5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雲柯終於知道養了個脫線的熊孩子是什麼感覺,他擺擺手將助理打發走,掃一眼茶几上已經打開的飯盒,走到沙發邊坐下,抬手去拿他面前的茶杯,問道:“餓了?”
“別動。”葉之洲忙攔住他,將茶杯挪遠了一點,說道:“這杯我喝過了。”
“這是我的杯子。”
葉之洲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厚顏無恥道:“以後就是我的了。”
果然是青春叛逆期到了。
雲柯深深的看著他,從上到下,從衣服上的小浮水印到球鞋上系錯的鞋帶,仿佛要透過他的身體看到裡面已經改變的靈魂。
葉之洲被他如有實質的視線看得再次僵硬起來,忙轉移話題道:“這杯子裡裝的是花茶,是莉莉姐放在盒飯裡的,我剛剛喝了一口,覺得這茶有點不對。”
雲柯果然被轉移注意力,微微起身端過那杯花茶聞了聞,問道:“哪裡不對?”
“具體不清楚,但這茶肯定有問題。我剛剛喝完這茶之後精神立刻就鬆懈下來了,還有一種輕飄飄的混沌感……雲哥,我怎麼覺得這感覺那麼像新聞裡說的吸毒後的反應……”他裝出一副猶疑擔憂的樣子,故意將情況往嚴重了說。
雲柯表情瞬間變了,放下茶杯後起身拉起他,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差點被拉得摔倒,忙穩住身體問道:“雲哥你去哪?那茶的事我還沒說完呢。”
“去醫院,茶我會讓人處理。”雲柯稍稍放慢了腳步配合他的速度,打開門後喊來助理,交代他將辦公室裡的盒飯和花茶全部送去檢驗後,大步進了電梯。
到了醫院後又是好一陣折騰,直到十點半才拿到檢查結果。
從醫院出來,葉之洲餓得只剩了半口氣。他靠在車門上看向仍黑著臉的雲柯,有氣無力的安撫道:“雲哥你別太緊張,醫生也說沒問題了,那茶我只喝了一小口而已,而且說不定是我感覺錯誤,那茶其實沒問題……”有問題也已經被清新玉露丸解決了。
“不,是我疏忽。”雲柯發動汽車,表情冷沉,“白莉突然出現,且一直查不出來歷,我不該貿然將她接回家。”本來只是想試試看利用這個突然撞上來的來歷不明的女人能不能釣出什麼魚來,卻沒想到差點害了杜陽。
葉之洲越發驚訝了:“雲哥你在查莉莉姐?”
“她突然出現且偏偏被我的司機撞傷,傷好醒來又失了憶,太可疑了。”將車停在一家粥店前,雲柯側身幫他解安全帶,“好了,這事你別管了,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你離白莉遠一點。”
居然是雲柯的司機撞的白莉?然後雲柯還一直在調查她?葉之洲瞪大了眼,表示有點懵。這跟資料裡說的“雲柯因憐惜女主失憶,將她接回家好好照顧”什麼的完全不一樣啊!怎麼突然從腦殘言情劇變成陰謀懸疑劇了?搞什麼?
[系統能源不足,資料可能有所缺漏,劇情走向以實際發展為准。]
葉之洲:“……”系統你這已經不是缺漏了,是崩了個大窟窿啊!
兩人填飽肚子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女主居然還沒睡,還在秋末初冬的半夜穿著一身薄紗白睡裙等在客廳裡。
不冷嗎……葉之洲腹誹,女主為了攻略雲柯也是夠拼的。
“雲大哥你回來啦。”白莉迎過來,手輕輕攏了攏長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一絲絲強撐著的困倦,柔聲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早知道我該親自將飯送過去的,小陽非要搶,這不耽誤到這個點……”
在知道雲柯對女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且還心存懷疑之後,葉之洲也懶得再對女主裝友好了。他往前跨一步擋在雲柯身前,一點不客氣的說道:“莉莉姐,你是花匠,本職工作是養護花園裡的花草,送飯是李叔的活,你不覺得你有點越界了嗎?”
白莉聞言看他一眼,居然微微笑了起來,仿佛他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般,更加溫和的說道,“大家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互相幫下忙是應該的。小陽,你那樣想未免太過無情。再者說,李叔下午要接你放學,比較忙,我先忙完就搭手幫幫大家,哪裡就有你說的那麼嚴肅。”說著又疑似害羞的微微側頭,露出美好的側面,臉上漸漸浮上一絲淡淡紅暈,“再說給雲大哥送飯是我自己要求的,本來王媽不準備弄飯盒的,說一般晚了雲大哥會在外面吃……可我總忍不住擔心……”
“確實不用送飯。”雲柯完全無視了女主含羞帶怯的模樣,臉冷語氣更冷,回道:“閒不住的話就去芙蓉區杜家老宅管理花房,還有,以後不要衣衫不整的在家裡亂晃,對小孩子的影響不好。”
白莉臉上的紅暈褪去,漸漸蒼白起來。她抬頭看向雲柯,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漸漸含了淚,“雲大哥,你……你是要趕我走嗎?”
“只是調動崗位而已,還有,請白小姐以後注意一下對我的稱呼,免得外人誤會。”說完不再看他,拉住葉之洲的手轉身上樓。
就在雲柯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女主頭上的其中一面小旗子突然閃了閃,轉圈的速度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葉之洲瞪大眼,盯著那旗子看了又看,在腦海裡瘋狂呼喚系統。
[恭喜宿主,雲柯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降到0%魂旗將消失,請宿主繼續努力。]
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葉之洲忍不住咧開了嘴。
“頭轉回來,髒東西不要看。”雲柯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抬手彈了下他的腦門,一向清冷的目光染上了一絲溫暖,“回房後早點休息,明天是週末,我允許你睡個懶覺。”
一直冷酷的人突然變得溫柔,那殺傷力……最主要的是,對方還有一張十分好看的臉。葉之洲不爭氣的紅了臉,也沒心思再管女主頭上的小旗子了,鬼使神差的問道:“雲哥,我吹口琴好聽嗎?”
雲柯來回看了看他臉頰上的紅暈和仿佛藏著星辰的漂亮眼睛,捶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搓了搓,雖心軟但仍誠實道:“不好聽,以後不要貪玩,要早睡。”
“……”會不會聊天?會不會!
葉之洲收回仍被他抓著的手,狠狠瞪他一眼,踩著重重的步子回了房。
追到樓梯拐角處的白莉漸漸停住腳步,仰頭看向那個面朝杜陽房間站著的高大背影,身體晃了晃,跪坐在了地上。
髒東西,雲大哥就是這麼看她的嗎?
怎麼會這樣……她抬手捂住臉,眼中終於洩露出一絲真切的悲傷。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雲大哥對自己還很溫和,那該死的胖子還十分懼怕雲大哥,需要在自己的撫慰下才敢與雲大哥打招呼,為此雲大哥還誇她性格好……這才兩天而已!
為什麼會這樣,雲大哥那麼好……對,雲大哥那麼好,所以肯定是那個胖子!
她漸漸止住眼淚,表情陰沉下來,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將嘴唇咬破。
一切都是從那胖子主動接近雲大哥後才開始改變的,一定是他在中間挑撥離間!是在害怕自己和雲大哥在一起後會趕走他這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嗎?
陰暗,卑劣,下作!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扶著樓梯站起身,慢慢扭曲了表情。一定要想辦法趕走那個死胖子,只要趕走他,雲大哥就不會再繼續誤會自己了……只要趕走他……
憋著氣吹完睡前口琴,葉之洲捲進被子一覺到天亮。
早上八點,杜家老宅原花房管理員吳伯開車來到雲宅,將又戴上溫柔面具的白莉接走了。
葉之洲啃著包子,眯著眼目送他們走遠,在腦中和系統交流,“通天,雲柯和女主相愛幾率的估算依據的到底是什麼?給個提示唄。”
[系統已給出所有資料。]
“……你那崩得到處都是窟窿的資料太容易踩雷,還是算了吧。”
[請相信系統。]
他一點都不優雅的將包子全部塞入嘴裡,含糊道:“我儘量。”
話雖這麼說,在早餐過後,他仍是翻出了系統給出的資料,將劇情細細的從頭又擼了一遍。刨開那些可能造成誤導的東西,他將推進雲柯和女主感情發展的幾個關鍵節點圈了出來,托著下巴開始分析。
從資料來看,如果沒有他這個突變的蝴蝶,女主與雲柯的第一次感情萌芽應該是在醫院,第二次是在女主的花茶攻略後,之後則是瑣碎日常中的日積月累,直到女主捨命救雲柯時來了個大爆發……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雲柯對女主根本沒有私情,那第一次的醫院萌芽就完全不成立……而且資料裡提到,女主在第一次萌芽時只是對雲柯產生了感激和崇拜之情,可事實上,女主對雲柯的企圖都快直接寫臉上了……
原來在他這個小蝴蝶還沒來時劇情就已經開始崩了?不會吧……他抽抽嘴角,仔細回憶起雲柯和女主這兩天的相處。這回憶著回憶著,還真讓他琢磨出了點問題……

第6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系統雖然偶爾不靠譜,但給出的大概劇情走向應該還是沒錯的,所以資料裡所說的第一次醫院萌芽應該是成功了的,只不過因為能源不足,資料描述上出了點偏差。而結合這幾天雲柯與女主相處的情況來看,偏差就是女主對雲柯的感情深度……所以,這第一次的感情萌芽指的應該是女主單方面對雲柯的感情萌芽?然後女主因為對雲柯產生了好感,到雲宅後對他格外關心,在發現雲柯失眠後就精心調製了花茶給他喝,之後因為花茶,雲柯慢慢對女主萌生了好感,從而成就了第二次的感情萌芽……所以前兩次的感情萌芽應該都是單方面的!
這樣劇情就說得通了!
葉之洲關掉光屏,深深歎氣。
通天你真是個神坑啊……不過劇情終於是擼順了。
現在女主的花茶攻略泡湯,還引起了雲柯的懷疑和提防,第二次萌芽直接被浮雲掉。雲柯對女主連好感都沒產生,可能還產生了一絲厭惡,所以相戀幾率才被直接砍了一半,那麼剩下那50%的可能……女主已經被送出雲宅,在瑣碎日常中刷好感的機會已經消失,所以最後只剩下……他的目光迅速跳過資料上大部分細節相處,挪到了原主被炮灰的原因上——車禍。
他眯眼,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
以雲柯面冷心不太冷的性格,救命之恩確實有很大的殺傷力,可現在原主已經變成了他,設計車禍坑女主什麼的已經不可能了,那麼女主又能從哪裡救男主?沒了捨命相救的機會,那剩下的50%為什麼還會存在?
難道說……不管原主設計不設計,男主最後都會出車禍?
他敲扶手的動作停下,慢慢皺起了眉。
如果真是這樣,那資料上寫的原主設計車禍害女主什麼的很有可能又是系統的一個大窟窿!在接收了原主記憶後他就有點懷疑,以原主那膽小懦弱的性格,設計車禍這種事他怎麼會有膽子去做的?
再加上昨天那杯成分可疑的花茶……
天呐,自己這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嗎……
再次睡了個懶覺的雲柯氣色頗好的從樓上下來,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皺了皺眉,“小陽,怎麼沒去看書?”
葉之洲側頭看他,從落在額角的髮絲看到修長漂亮的手指,從寬闊的肩膀看到筆直的大長腿,暗暗羡慕嫉妒了一把,最後對上他冷清的眼神,有點晃神……原來雲柯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真好看……眼睫毛也怪長的……
“小陽?”雲柯走到近前彈了彈他的額頭,然後疑惑的上下掃他一眼,皺眉,“好像瘦了一點,這兩天沒好好吃飯?”
葉之洲回神,努力忽略掉額頭上那一觸即分的溫暖感覺,懷著一絲對他的淡淡同情,探身拉住他的手,仰頭誠懇道:“雲哥,我以後一定天天吹口琴給你聽。”保證讓你再也不失眠,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去面對未來的車禍……
“怎麼開始說起傻話了。”雲柯沒有抽回被他握著的手,心裡反而為這樣自然的相處感到愉悅,心情頗好的在他身邊坐下來,問道:“這麼努力的討好我,是不是有事相求?”
“怎麼會,我對雲哥的關心絕對是真……不對,還真有事。”他突然想起了他的跳級大計。
“什麼事?”雲柯端起福伯送來的咖啡,淺淺喝了一口,動作說不出的優雅。
葉之洲扒拉過書包從裡面抽出一張申請表,拍到他面前,臉上隱隱帶著一絲驕傲:“班主任建議我跳級,這是申請表,雲哥給我簽個字吧。”
“跳級?”雲柯和煦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風雨欲來,“小陽,你願意上進是好事,但冒進卻十分不可取,以你的成績,跳級不太利於你的發展。”
早料到他會如此反應的葉之洲再次扒拉書包,從裡面掏出兩份模擬卷,“這是班主任讓我做的去年和前年的高考題,除了語文,全是滿分。雲哥,我知道你這幾年對我很失望,可是我會努力的,真的。姐姐17歲的時候已經拿到了國外好幾所名校的offer,我雖然比不上她,但是……”說著微微憋紅了眼睛,可憐兮兮的低聲請求道,“雲哥,你就簽字吧,你的要求我都會努力去達到,求你別對我失望。”
第一次見到少年這樣哀求可憐的一面,雲柯有些愣,繼而變成了些微的不知所措。他頭一次避開了少年的視線,拿過試卷翻了翻,目光在分數上停留了很久,低低歎了口氣,“可是小陽,你之前的期中成績……”
“那次真的只是沒發揮好,我那幾天總夢到姐姐,所以一直休息不好……”葉之洲忙繼續高舉杜芸的大旗,語氣更可憐了,“還是雲哥覺得我這次是作弊?雖然我比姐姐差很多,雲哥也一直對我不滿意,但是……”
“小陽。”雲柯打斷他的自我否定,終於側頭看他,抬手有些笨拙的摸摸他的頭,眼中情緒有些混亂,“你很好,很努力,最近你的改變我也看在眼裡,我很欣慰。”他停了停,手指在他的發旋上輕輕撫過,眼中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挫敗,“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
最開始收養杜陽時,杜家還在動盪,他的情緒也沒整理好,便將杜陽直接交給了福伯去照顧。等後來局面穩定了,雲家又開始權利的交疊更替,那時他更是忙得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細想想,收養杜陽這幾年來,除了偶爾對他學習的關注,他竟是一絲一毫的關心都沒付出過。
太不稱職了,也太失敗。
就連現在兩人關係的緩和,都是因為對方鼓起勇氣後小心翼翼的靠近。而在今天之前,他竟是絲毫沒有想過小陽為什麼總是怕他、躲著他,只一味的用強勢手段試圖扭轉小陽性格中他不喜歡的部分,固執的想要將他培養成杜芸那樣優秀的企業掌權人。
他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個獨裁冷血的人?小陽才17歲,還是個大孩子,現在竟被他逼成這樣。從總是不及格到現在門門滿分的成績,小陽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了多少……
陷入反省中的雲柯直接忽視了杜陽成績飛漲速度的種種不科學,不自覺加大了撫弄發旋的力道,滿懷愧疚道:“小陽,對不起。”
腦袋上時輕時重的撫摸弄得葉之洲心裡有如螞蟻在爬,而雲柯這句突如其來的道歉則直接讓他脖頸後的寒毛根根豎起。扯下腦袋上的手緊緊握住,他咽咽口水,憋出一副更加可憐的表情,回道:“雲哥,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你很好。所以申請表……”
雲柯只看著他,表情深沉,眼中滿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這是個什麼反應?簽還是不簽?
葉之洲心裡有點急,終於忍不住,放出了終極大招。他維持著眼眶通紅的模樣,期期艾艾道:“就給我簽了吧,我保證成績都是真實的……姐夫……”
雲柯身體猛地僵住,垂眼深深看著他含著淚的眼睛,心跳不知怎的紊亂了一秒,忍不住靠上前將人抱進了懷裡。
[雲柯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45%,請宿主再接再厲。]
!!!
一句姐夫的殺傷力居然這麼大?!
葉之洲辛苦憋出的淚嚇得縮了回去,不自在的動了動,覺得腦子被雲柯身上淡淡的冷香弄得有點暈,“那個,姐夫……”
“不要叫我姐夫。”
“……啊?”
“要叫哥。”
“……雲哥。”
良久,雲柯鬆開了懷抱,拿過申請表乾脆的簽了字。
葉之洲覺得自己的小心肝今天被刺激得有點過,接過申請表後便老老實實的縮在了沙發角落裡,努力縮小存在感——美男的擁抱殺傷力太強,他承受不了第二次。
雲柯重又端起咖啡,舒服的靠在沙發上,恢復了平時面無表情的模樣:“跳級的事情我會安排好,下午和我一起去公司。”
你帥你說了算,葉之洲聽話點頭。
“有空的話……吹口琴給我聽吧,我可以教你。”
他愣了愣,抬眼對上雲柯帶著暖意的眼神,不自覺的翹了翹嘴角,重重點了點頭,“好!”
雲柯的辦事效率高得離譜,申請表簽好的第二天,葉之洲就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通知他下個星期直接去高三五班上課。
而最讓葉之洲驚喜的是,那場談話之後,雲柯對他的態度有了明顯改變,相處間再沒了以前的強勢專制,開始溫和平等起來。如此這般,兩人獨處的時間漸漸變多,家裡的氣氛也越來越好。
又是一個週末,葉之洲再次被雲柯帶到了公司,開始慢慢接觸公司管理方面的知識。兩人一個耐心的教,一個認真的學,進展神速。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只除了……
雲柯看著葉之洲身上漸漸變大寬大的衣服,眉頭擰成了疙瘩,“今天就不學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帶你去做個體檢。”
葉之洲心虛點頭,表現得十分乖巧。接近十天時間,他的身體終於被洗髓丹溫養好,體重開始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往下掉,在別人看來……大概很可怕吧。

第7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體檢結果顯示,葉之洲身體一切正常,甚至比從前健康了許多。雲柯皺眉盯著體檢報告看了許久,仍是不放心,將人拉到另一家醫院又檢查了一遍。
結果依然一切正常。
之後幾天,葉之洲受到了雲柯全方位的關注,特別是在吃飯的時候,為此葉之洲還強逼著自己每頓比從前多吃了半碗飯。
體重依然在不科學的掉著,暴瘦的副作用也依然沒有出現的跡象。
一個月後,葉之洲的體重終於掉到正常人水準,變成了一個俊秀修長的美少年。
換上福伯早早備好的新衣服,他站到鏡子前,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抽了抽嘴角。唇紅齒白,杏眼薄唇,再加上白皙細膩的皮膚和稍有些長的劉海……真的好像女孩子。幸虧他眉毛長得英氣,臉部輪廓也明顯是男孩子的樣子,不然……
想起雲柯這段時間時不時盯著自己看的深沉模樣,他抬手糊了把臉,扯了扯劉海,“是時候剪個板寸了……”想他自己的身體是那麼的英俊瀟灑,而如今……真是欲語淚先流。
在葉之洲體重徹底穩定下來後,雲柯拉著他又去體檢了一次,結果當然還是一切正常。終於接受了葉之洲雖暴瘦但比從前更健康的設定,他趁著週末,帶著準備繼續努力學習的葉之洲去了商場。
“我衣服夠多了,上個星期福伯才幫我買了幾套。”和大部分男性一樣,葉之洲對逛街這事深惡痛絕。在他所在的世界,網購已經成為了主流,出門逛街的大多是無聊的家庭主婦,所以他真的對逛街這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元旦公司有酒會,我準備帶你出席。今天去量量尺寸,給你做一身正裝。”雲柯將車子熟練的倒入車位,側身幫他解安全帶。
對他最近越來越順手的照顧行為已經漸漸習慣,葉之洲一邊抬手方便他動作,一邊故意道:“以前怎麼沒見你帶我參加類似的酒會?是不是嫌我以前又胖又醜?”這一個多月下來,他已經看穿了雲柯面冷心軟的本質,說起話來越發隨意。
“又胡鬧。”雲柯習慣性皺眉,但眼中卻帶著一絲暖意,“以前不帶你是因為你還小,也怕那樣的環境嚇到你。現在你大了,已經接觸公司事務有一段時間,也是時候讓你在杜式的幾個負責人那露露臉了。”
他拿起後座的背包開門下車,肥著膽子哼笑道,“小心我到時候給你丟臉。”
雲柯也跟著下車,快步走過去與他並列,抬手揉他頭髮,“不會,我相信你。”
“好吧,其實我也相信我自己。”他驕傲的挺挺胸,甩頭抖開他的手,做出一副嘚瑟的小模樣。
雲柯看一眼自己的手,再看一眼他頭上那個被亂髮遮住的發旋,不自覺的搓了搓手指,將收揣進了大衣口袋,“不可驕傲,這在生意場上是大忌。”
“知道了,好了,電梯來了,咱們速戰速決。”
雲家有固定去的定制服裝店,一應服務都是最好的,尺寸量起來很順利。兩人挑好衣服款式後,雲柯又壓著葉之洲挑了一套成品休閒西裝。
“我還是想把衣服換回來。”葉之洲扯扯身上的新衣服有些不自在。他是個實實在在的宅男,穿衣服以舒適為主,西裝穿上後他稍微有些不習慣。
雲柯收回黏在他身上的視線,抬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襯衣領口,不容拒絕道,“你身上那套衣服太大,就穿這個,過會再去挑件大衣。”
在有些事情上,雲柯偶爾會變回以前的強勢模式,葉之洲對此也無可奈何。
“好吧。”他貌似妥協的點點頭,然後將換下來的外套塞到雲柯懷裡,轉身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跑,邊跑邊道:“大衣雲哥你幫我挑吧,我去下洗手間。”
“真是……又躲懶。”雲柯目送他跑遠,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絲不自知的寵溺。
葉之洲在接近洗手間的拐角處慢下腳步,長出口氣。剛剛雲柯好像又用那種幽幽的深沉視線看自己了,有點毛毛的……正胡思亂想著,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從拐角沖出,結結實實的撞到他懷裡。
悶哼一聲靠到牆上,他抬手將懷裡人輕輕推開,用力揉胸口,“拐彎的時候別沖那麼快,容易撞到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色身影站穩身體後立刻道謝,倒是很禮貌的樣子,“有沒有撞傷哪裡,要去醫院嗎?”
這聲音……白莉?
他忙站直身體,看向終於露出臉來的白影,脫口問道:“你怎麼在這?”
“什麼?”白莉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面容精緻,穿著貴氣的少年,微微蹙了眉,“你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趕時間。”說完便頭也不回,急匆匆的走掉了。
怎麼回事,女主怎麼一副形色匆匆的樣子,這是趕著去幹什麼呢?連溫柔的模樣都顧不上裝了。
他皺了皺眉,循著白莉離開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白莉走得很快,好像有什麼人在後面追趕一樣。五分鐘後,她到了地下停車場,徑直上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車,兩人關在車裡說了幾分鐘的話,然後開車離開了。
停車場沒暖氣,葉之洲被凍得鼻頭通紅。待女主一走,他忙搭電梯回了商場,順便在腦內問道,“通天,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的資料你有嗎?”
光屏彈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他快速流覽一遍,然後驚訝出聲,“文家老四?杜父曾經的死對頭?”女主怎麼和這人有接觸?而且系統給的資料上並沒有寫女主和文家的人有聯繫啊……難道這又是系統能源不足崩出的坑?
歡快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忙掏出手機接起,“喂,雲哥啊……嗯,我剛剛從洗手間出來……”
“直接去停車場,我在車邊等你。”雲柯語氣裡帶著絲凝重,“花茶的檢測結果出來了,裡面確實加了東西,那東西……不太好。”
耗時一個多月,花茶的檢測結果終於出來了。
“裡面添加的是一種新研究出來的藥劑,這東西還沒經過臨床試驗投入使用,也比較偏,所以找出它多花了點時間。”頭髮花白的研究人員推推眼鏡,將手上的資料翻得嘩嘩響,“這東西是給精神病患者用的,效果好但副作用大,而且微微有一點依賴性,長期服用會讓患者漸漸變得易怒好鬥、反應速度下降、記憶力減退……總之副作用很多,所以這藥一直通不過臨床試驗。”
雲柯越聽臉越黑,周身氣壓低得可怕,“小陽在一個多月前吃過一次那個藥,會有問題嗎?”
“吃了多少?”
察覺到雲柯的情緒有點不對,葉之洲忙抓住他的手安撫的捏了捏,代替他回道,“只吃了一點點,那天有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沒問題。”
手上突然覆蓋上的溫度讓雲柯身體僵了下。這段時間兩人的關係雖然緩和了許多,但肢體接觸卻沒多少,此刻對方下意識的安撫動作,竟讓他的心跳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加速。他側頭看一眼少年溫和認真的神色,周身迫人的氣勢不自覺就散了,表情也緩和下來。猶豫了一下,終於衝動戰勝理智,輕輕展開了手掌,將少年已經變得修長卻依然白皙的手握緊,然後一點點的,十指緊扣。
“那沒事。”研究員放下資料,奇怪的瞟一眼突然安靜溫和下來的雲柯,好心問道,“需要我幫你們報警嗎?違法用藥這罪還是挺嚴重的,這麼漂亮的小孩也要下藥,那人也是心腸壞透了。”
“不用報警。”雲柯搖頭,捏了捏葉之洲的手防止他掙脫,朝研究員說道:“胡所長,謝謝您的好意,這件事我們希望自己解決,辛苦您了,告辭。”
“走吧走吧。”老所長擺擺手,重又拿起資料,“下次有這種活還可以找我們院,我給你們八折優惠。”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葉之洲連忙開口,“胡爺爺,如果這藥給失眠症患者吃的話,會有什麼效果?”
“失眠症患者?”老所長挑眉,誇張說道,“那可就跟吸毒一樣了,這藥的效果之一就是靜心安眠,吃完立刻入夢。小朋友可別亂吃啊,那玩意對身體健康的人危害很大。”
葉之洲忙搖搖頭,彎著眼睛乖巧的笑,回道:“沒準備吃,我就問問,謝謝胡爺爺,我們先走了,再見。”
老所長擺擺手,不再看他們。
一出門葉之洲就掙脫了雲柯的手,抬手揉肚子,“雲哥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兩人一大早就出了門,後來又直接拐來了研究所,折騰到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多,他快餓暈了。
手中的溫暖消失,雲柯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他很快就遮掩了下去,率先轉身往外走:“走吧,今天請你吃火鍋。”
葉之洲歡呼一聲,連忙跟上。
[雲柯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5%,請宿主再接再厲。]
突然彈出的系統提示嚇得他差點沒穩住身體平衡,直接在平地上跌個狗吃屎。
“吃個火鍋這個高興?”雲柯連忙扶住他的肩膀幫他穩住身體,猶豫了一下,乾脆沒再放開手,攬著他朝停車的地方走去,“這麼喜歡的話,我以後多帶你去吃就是了,走路別急。”
陷入疑惑中的葉之洲壓根沒注意到兩人此時的姿勢有多麼曖昧,只含糊點了點頭,滿腦子都是問號。
怎麼回事,相戀幾率怎麼突然降了?難道是因為女主下的藥太過歹毒,所以雲柯更加厭惡女主了?可是不對啊,他記得助理楊哥說過,後來調查出的結果顯示,女主有可能並不是有意下藥的,問題其實出在她買的材料上,從這點來看,戀愛幾率沒升都算好的了,這怎麼還降了……

第8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花茶結果出來後沒幾天,有關女主的新的調查報告就送到了雲柯手上。
“白小姐到達杜宅後安分了一段時間,半個月前在一次花展上與文家最小的孫小姐文娜相識,後通過她與文家老四孫哲剛搭上線,兩人秘密接觸了幾次。另外,文娜的母家有個親戚開了家醫藥公司,藥應該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我明白了,你們繼續盯著白莉,有情況直接彙報。”雲柯掛掉電話,仔細將報告看了一遍,皺眉沉思起來。
隔壁的隔壁,葉之洲通過留在雲柯身上的一線精神力探聽到了電話內容,也思索了起來。
文家、醫藥公司、杜家的對頭……從調查結果來看,女主與文家才搭上線不久,之前並不認識,那麼女主蓄意接近雲柯的可能性直接為零,車禍失憶什麼的很可能只是個巧合。後來的花茶下藥事件應該只是文家從白莉這裡看出了機會,借機下藥。
與文家有仇的是杜家,那麼文家想要下毒害的物件應該是原主才對。他記得在最開始的劇情裡,女主和原主關係很不錯,還結伴外出了幾次,被文家誤會兩人關係親近很正常。假設下藥這事確實是針對原主的……
現在女主已經與杜父仇人文家老四搭上了線……想想原劇情中唯一被炮灰的原主,再想想現在得到的種種線索,他悚然一驚,忍不住摸了摸涼嗖嗖的後脖頸。
如果女主在雲宅所做的一切背後都有文家的影子,而文家所用的種種手段針對的都是原主,那麼後來原主設計車禍害女主不成卻反而差點害了雲柯的劇情,就很有可能是文家借女主之手將原主逼出雲柯保護圈的手段!而且以雲柯面冷心軟的本質,因為車禍對原主失望趕他出雲家很正常,但後來為發洩情緒弄死原主就太不科學了!好歹是養了幾年的孩子,而且還是青梅竹馬長大、從小就有婚約的第一任老婆留下的親弟弟,怎麼著也不會弄死啊!所以原主在原劇情中,有很大可能是死在了文家人手中!
下藥不成就索性聯合女主來狠的?
所以花茶也好,車禍也好,這所有的一切,針對的都是原主,跟雲柯壓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可是為什麼……他慢慢皺起眉。在原劇情中女主後來為什麼要和文家合作去害原主?兩人並沒有利益衝突啊,而且在自己來之前,原主是很依賴喜歡女主的,不存在敵意針對之類的情況。
他再次翻出系統給的資料,撇開看腦殘愛情劇的心態,開始以一種理智冷酷的目光去看待劇情,尋找文家在劇情中的影子。
“這裡。”他停下在光屏上翻頁的動作,將其中一段劇情放大,仔細看了一遍。女主在高燒時仍堅持為雲柯泡花茶這裡,女主總共臥床了六天,而前文卻有提到,為了保持花茶的新鮮,女主每五天會出一次門補充花茶材料。因為這場病,花茶材料的補給斷了。雲柯斷了兩天的花茶,睡眠再次變得糟糕,女主見此很著急,病好後便立刻出門補充材料去了。
這裡有一個細節,女主第一天出門時有一樣材料沒買到,臉色很是蒼白的回來了,雲柯以為她是擔心自己,還心裡亂感動了一把。第二天女主早早的出了門,卻很晚才回來,雲柯很擔心,發了脾氣,女主卻突然哭了,還不停說對不起,雲柯心疼了,第一次擁抱了她……
這句對不起,是說給當時也在場的杜陽聽的吧,應該就是在這裡,女主發現自己的花茶被加了料,卻因為擔心失去雲柯的另眼相待,而答應了與文家合作。也是從這裡開始,膽小內向的原主突然開始“欺負”女主,還“倒楣”的次次都被雲柯看到,讓雲柯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差,對女主越來越疼惜。
然後女主漸漸得到了雲柯的愛,原主卻慢慢被厭棄,最終被趕出,被逼死。
“呵。”葉之洲關掉光屏,忍不住冷笑出聲。真是好一出大戲,好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主,好一個隱在黑暗裡不動聲色的文家。
精彩,真是精彩。
只可憐原主一個性格膽小內向的學生,被潑髒水,被誤會,被設計,最後又被人害死。
心裡滿滿都是負能量,他仰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良久,終於將心裡一直沒敢問的事情問了出來,“通天,我佔用了原主的身體,那原主呢,他去了哪裡?”
[任務所用身體由身體原主人貢獻所得,原主靈魂將被投入新的世界。宿主請放心,原主將擁有一段幸福美滿的新人生。]
“幸福美滿的新人生啊……”他喃喃,心裡一直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消失,翻身側躺,拉過枕頭抱住,“那等任務完成我離開後,原主的身體會如何?”
[以合理的方式死亡。]
“……那原主,不對,那杜陽自願貢獻身體的原因……我能知道嗎?”
[機密文件,宿主無閱覽許可權。]
“……”
[請宿主努力完成任務,加油提高自身許可權等級。]
“達到閱覽許可權,我需要做多少任務?”
[進度條走完。]
“……”系統再見!
心情稍微回轉,他搓搓臉打起精神,再次打開了窟窿遍地的資料。
害人總該有個理由,與文家有過節的杜父早就死了,杜家後來的掌權人杜芸也已去世多年,文家如此大費周章的費勁繞過雲柯去害一個剛成年的膽小孩子,怎麼看怎麼奇怪。
直覺告訴他,杜陽身上一定有什麼讓文家忌憚的東西。
他細細將劇情過了一遍又一遍,卻毫無所獲。系統給出的資料還是太片面了,浮於表面的愛情故事對尋找真相毫無作用。
思維陷入了死胡同,他揉揉太陽穴,嘗試著從其它方面尋找線索。不期然間,胡所長的臉闖入了腦海。
對了,藥!
花茶裡的藥是文家特意為原主準備的,而那藥的副作用是……易怒好鬥、反應速度下降、記憶力減退……記憶力減退。
他在這幾個字上點了點,思路一點點清晰起來。
文家忌憚的,應該是杜陽腦子裡記著的什麼東西。可是會是什麼呢,杜陽在13歲被雲柯收養後,就一直雲宅學校兩點一線,並沒有與別人接觸過。
難道是原主更久以前記下的東西?想到這裡,他有些猶豫。為了不過分侵犯原主的隱私,他並沒有翻看過原主被雲柯收養之前的記憶,如今……
心裡有些亂,最後,他咬咬牙,掀開被子捂住自己,在黑暗中閉上眼睛,微微探出一絲精神力,朝腦中代表原主記憶的一團青色氣團伸去。
幸福的童年,張揚美麗的姐姐,溫柔體貼的母親,威嚴可靠的父親……記憶逐漸鋪開,他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意識陷入記憶深處。
雲柯處理完公事從書房出來,想了想,拐道去了葉之洲的臥室。
敲門沒人應,他皺眉看了看手錶,時針才剛剛轉到九點。小陽這麼早就睡了?心裡有些疑惑,他猶豫了一下,試著擰了下門把手。
門並沒有鎖,隨著他的力道輕輕打開了。
房間裡的燈開著,床上鼓著一個小包。
居然真的睡著了……他溫軟下眉眼,輕輕抬步進去,走到床邊拽了拽捂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小陽,別把頭埋在被子裡睡。”
被子團一動不動,裡面的人睡得很熟。
“真是……”他有些無奈的彎下腰,伸手扒拉被子,想要把少年的腦袋扒出來。
大概是被他的動作吵到了,被子裡的人動了動,翻了個身,將腦袋和肩膀全都露了出來,臉則直接埋到了枕頭裡。
“怎麼連衣服都沒脫……”他微微皺眉。
房間裡很安靜,只聽得到少年平穩的呼吸聲。暖黃的燈光照在少年側臉上,在眼睫下拉出淺淺的陰影……很可愛,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就是太瘦了。他這樣想著,手上卻動作溫柔的將人掰正,輕輕解他身上的毛線外套。
外套扣子解開後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大概是睡相不好的原因,此時白T的領口被微微扯開,露出了少年精緻的鎖骨和一小部分胸膛。
他稍微有些晃神,忙挪開目光,半抱起少年的身體,將外套小心脫掉。
動作間少年的腦袋歪到他的脖頸處,暖暖的呼吸噴灑在喉結的位置,讓他的心跳不自然的加快了幾分。
迅速將外套丟開,將少年重新放回床上,他皺眉揉了揉脖子,目光掃到了少年的褲子上……家居服的褲子是棉的,穿著睡覺應該沒事……吧。
心跳漸漸穩定下來。
將被子重新為少年蓋上,他坐在床頭,細細看著少年的五官。瘦下來後的少年真的很漂亮,略帶棱角的臉部線條、挺直微翹的鼻子、靈動漂亮的杏眼,還有……他的視線往下挪,微微屏住了呼吸……還有,仿佛總是帶著笑意的紅潤雙唇,讓人總忍不住想要吻上去……明明拆開看都是柔和美麗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偏偏有一種青澀的豔麗感,杜家特有的豔麗感……
“不要走……”突然響起的囈語聲將陷入桃色幻想的雲柯喚醒,他抓住少年突然亂動的手,微微皺了眉。
“小陽?”
少年仿佛突然陷入了噩夢,身體不安的亂動,囈語漸漸變成了低低的哭喊,眼角有淚流出,“不要走,爸爸媽媽,不要走……姐姐別上那輛車,不要,不要上去……”
“小陽!”見情況不對,他忙將人抱進懷裡,用力拍他臉頰,想要將他喚醒,“你做噩夢了,快醒醒,小陽,快點醒過來,沒事了,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

第9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上那輛車,姐——”
一聲變調的呼喊後,葉之洲從粘稠沉重的記憶裡醒來,眼眶裡不受控制的往下直掉淚,滿頭滿身的冷汗。這些壓得人透不過氣來的感情就是原主一直所承受的嗎……他毫無焦距的看著眼前滿眼焦急的雲柯,只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他第一次知道了擁有父母關愛的孩子會是如何的快樂,卻也在瞬間瞭解了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去是怎樣痛苦的一件事……太痛了,痛得不想再繼續活下去。
雲柯被他無神的雙眼看得心臟揪緊,垂頭貼了貼他滿是眼淚的臉,在他耳邊輕吻,低低安撫著,“別怕,都是夢,都過去了,以後我陪著你。”
他漸漸回神,忍不住伸手,緊緊抱住了雲柯。雲柯,你知不知道,你是杜陽在這世上最後留戀的一個親人了,你為什麼不對他好一點,為什麼……
眼淚滴落在衣服上,然後滲透進布料,涼涼的沾染在皮膚上。
感受到他的傷心無助,雲柯心中的疼惜終於不受控制的大面積氾濫,用力將他抱緊,垂頭輕吻他的發頂。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小陽都是這樣深陷在過往失去親人的回憶裡,痛苦掙扎嗎?他記得小陽說過,期中考試沒考好是因為那段時間沒休息好,總是夢到杜芸……
“對不起……”他閉上眼,將人更用力的抱緊,聲音低啞滿含愧疚,隱隱還帶著一絲承諾般的慎重,“小陽……以後我會陪著你,一直。”
[雲柯與女主的相戀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哭得眼睛疼的葉之洲稍微掙開雲柯過緊的懷抱,眯著紅腫的眼睛看向幾乎戳到臉上的光屏,吸了吸鼻子,在心裡說道“通天,我要幫杜陽報仇。”
默默定下復仇大計的葉之洲很快又睡了過去。
雲柯用溫水幫他擦了擦臉,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
第二天,葉之洲獨自來到了杜家位於芙蓉區的老宅。
循著原主的記憶,他慢慢上了二樓,走進走廊盡頭的主臥,拉開了衣櫃最右邊的門,蹲下,朝櫃壁摸索而去。櫃壁深處有一個圓形的小突起,不仔細看完全發現不了,他找到後輕輕按下去,後退,朝掛在床頭的全家福看去。
照片裡的杜父杜母很年輕,滿臉笑容,還是嬰兒的杜陽被杜母抱在懷裡,小少女模樣的杜芸站在她側邊,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很幸福的一家,可這一切都被文家破壞了。
一聲輕微的指紋識別確認聲後,全家福緩緩滑開,露出後面雪白的牆壁。他上前,將手指按到牆壁上一塊微黃的地方,三秒後,指紋識別確認的聲音再次響起,牆壁凹進去一塊,然後緩緩劃開,露出了裡面的保險箱。
就是這裡面放著的東西,害死了杜陽的父母。
杜父杜母出事時杜陽就在身邊,杜母為保護孩子當場死亡,杜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將這個保險箱的位置告訴了杜陽,可惜的是,當時才幾歲的杜陽受驚太過,下意識封閉了這段慘烈的記憶。後來杜芸接手杜家產業,文家便又朝杜芸伸出了魔爪……
黑暗的記憶再次翻滾而來,他用力閉眼,深吸口氣將原主記憶帶給他的影響清空,上前,在保險箱上按下了密碼。
箱門彈開,露出裡面的檔袋和一個小方盒。他先拿出方盒,打開後發現裡面是幾顆鑽石和一個U盤。沒有繼續細看,他將盒子收進口袋,拿出文件袋拆開,將裡面的文件一頁頁攤開放在床上,敲了敲口袋裡的梳妝鏡,“通天,把這些資料掃描備份。”
光屏出現,探出一道光在檔上迅速掃過。
[掃描備份完畢。]
他點點頭,上前將資料重新整理好裝進資料袋,放入保險箱。
剛整理好一切,反鎖住的房門外突然傳來門把手被扭動的聲音,之後是輕緩的敲門聲,“小陽,我聽吳伯說你來了這裡,給你做了些點心,你要出來吃點嗎?”
是白莉。
葉之洲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眼神沉了沉。點心?加過料的吧。
將房間檢查一遍確定沒問題後,他從床頭櫃裡抽出一本相冊,走過去打開門,朝門外的女主點點頭算是招呼,淡淡道,“是莉莉姐啊,點心就不必了,我就是過來拿上次祭祖時落在這的相冊,這就走。”
“你是……小陽?”白莉震驚的瞪大眼,上上下下的仔細看他,表情僵硬,聲音仿佛是從嗓子眼裡憋出來的,怪異而彆扭,“你真的是小陽?我聽吳伯說你瘦了,可是你,你怎麼變成……你瘦下來後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這樣子……”
葉之洲並不想搭理她,繞過她直接朝外走去。
白莉迅速從失態中回神,見他理都不理自己,臉色越發難看。低頭看一眼手錶,她忙整理好表情,小跑兩步拉住他,笑道,“怎麼匆匆忙忙的,先歇歇吃點東西吧,這快中午了,要不留在這吃午飯?我好久沒見你了,怪想你的。”
“不必了。”他皺眉,甩開她的手。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記憶,他現在對想害原主的人恨不得千刀萬剮,實在裝不出好臉色。
一向“溫柔懂事”的女主此時卻仿佛被牛皮糖附身,死死粘著他,嘴裡一疊聲的勸他留下,後來更是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你幹什麼!”葉之洲終於爆炸,狠狠撕開她,滿眼都是厭惡,“離我遠一點。”
白莉眼中迅速泛起了淚,慢慢退到樓梯口,哽咽道,“小陽,我知道你討厭我,我只是想請你吃點點心而已,你為什麼要罵我,還,還……”說著移開目光,一臉的難堪和羞憤。
搞什麼?女主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葉之洲的警惕心迅速升高,不動聲色的掃一眼周圍,然後發現了一絲熟悉的精神波動漸漸靠近了杜宅大門——是他留在雲柯身上的那股精神力。
“小陽,我一直把你當弟弟,你不可以……”白莉擦擦眼淚,抬手揪緊了領口,不動聲色的看一眼手錶,語氣更加可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自認為並沒有對不起你……”
大門處傳來開門聲,白莉的語氣越發柔弱悲傷,“以前想著你還小,便沒多在意你的過分親近,可我沒想到……小陽……”她突然抓住葉之洲的手,朝自己身上按去,同時尖叫出聲,“小陽你幹什麼!不可以!我只把你當弟弟,你放開我!”
葉之洲靜靜看著她演戲,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懷裡一拽,死死扣住她不讓她繼續說話,抬眼看向顯露出身影的雲柯,“雲哥,白小姐想非禮我。”說著將懷裡掙扎的女主丟出去,嫌惡的甩甩手,“這老女人連未成年都不放過,好噁心。”
“走吧。”雲柯漆黑的臉色在他丟出女主後稍微好了點,冷冷掃一眼跌到地上的白莉,幾步上樓將他拉到身邊,抬手解他外套的扣子,“這衣服被髒東西碰過了,別穿了。”
“等等,我先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著話,舉止親密。白莉跌在地上,有些愣。怎麼會這樣?她特意掐著時間,可不是想讓雲大哥看到如今這種場面的,而且雲大哥的反應……
雲柯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葉之洲披上,這才看向白莉,冷漠道,“白小姐,你被開除了。”
“不,雲大哥你誤會了!小陽他想非禮我,一直糾纏我,還差點推我下樓,我……”
“我推你?”葉之洲聞言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白小姐,我手機可一直錄著音呢,想聽聽剛剛到底是誰糾纏誰嗎?”
白莉臉色瞬間慘白。
“下次演戲走點心。”他將身上有些寬大的外套緊了緊,彎腰湊近女主,微微探出一縷精神力探入女主大腦,同時低聲道,“白莉,文家的船好搭嗎?”
“你……”白莉震驚的瞪大眼,臉上漸漸染上驚惶。
雲柯對兩人過於靠近的姿勢十分不滿,皺眉將人拉了回來,理了理他的頭髮,“別靠她太近,我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他聳聳肩,撿起掉在地上的相冊珍惜的撫掉上面的灰塵,側頭去看他,“我想去個地方,你要陪我一起嗎?”
“一起。”雲柯牽住他的手,邊帶著他往外走邊問道,“餓了嗎?先去吃午飯?”
“好。”
兩人相攜離開後,白莉終於忍不住哆嗦起來,抬手懷抱住自己,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接通後急急說道,“杜陽剛剛來了,我……他知道了,怎麼辦?怎麼辦?”
杜陽帶雲柯去的是墓園。
將花束放到墓碑前,葉之洲蹲下,細細擦著墓碑,始終沉默。雲柯陪在他身側,體貼的跟著沉默。
兩人呆了一個多小時,離開前葉之洲回頭,看著並排的三個墓碑,在心裡鄭重下了承諾,杜家的仇,他一定會幫他們報。
雲柯視線在杜芸的墓碑上停了很久,轉頭牽住杜陽,溫聲道,“走吧,下次我再陪你來看他們。”
他點點頭,跟著他朝外走去。
睡前,吹完口琴的葉之洲關掉燈,蓋好被子後閉上眼,將留在女主腦內的那絲精神力調動起來,朝存儲記憶的地方狠狠刺入。
女主不是失憶嗎?那他就幫她記起來好了。
至於這樣粗暴的手段會不會傷到女主的大腦?呵,這種“溫柔善良”的人,傻了才好呢。

第10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修)

白莉離開了杜宅,不知所蹤,聽說離開時臉色很不好看,像是生了重病一樣。
葉之洲聽說後在心裡挑挑眉,轉身上樓,搬出電腦,直接將精神力探入浩瀚的資料中——系統能量不足,提供的資料太片面,想要迅速獲得完整詳細的資料,他只能採取這種自虐般的危險手段了。
忍著龐大資料沖刷而過時的劇痛,他終於找到了白家和白莉未婚夫楊威的大部分資訊。
楊威,和系統資料上描述的一樣,是個溫和善良的人,目前在Y國最好的醫學院讀碩士,家裡經營的是醫藥生意,有錢又有地位。但他身為繼承人卻生活得十分節儉,手上的錢大部分都用來做慈善和課題研究了。性格溫和不喜吵鬧的他在今年年中時主動放棄了家族生意的繼承權,決定做一個純粹的醫生和學者。而女主就是在他放棄家族繼承權這條新聞出來後不久,回到的國內。
他斷開與資料海洋的連結,抹一把額頭流出的冷汗,微微笑了。他想他找到女主跑回國的原因了,且還弄明白了她是如何將自己的來歷背景等痕跡抹除得雲柯都查不到絲毫痕跡。
何芳菲,白莉的母親,酷愛名牌和各種珠寶,一直以楊家繼承人未來岳母的身份為傲。有意思的是,在那龐大的資料流程中,他“看到”了大量何芳菲的開房記錄,但她開房的對象卻不是白父,而是何芳菲的遠房表弟,何澤。
何澤,何家現家主的私生子,為人狠辣無情,剛被接到何家時受過何芳菲的照顧,比何芳菲小八歲。他表面上是個珠寶商人,暗地裡卻是個開賭場的,背景有點黑。
資料上說女主這次是回國旅遊,但實際上,女主跑回國是為了逃避年末的訂婚儀式,為了不讓楊家找到她,還拜託何澤幫她掩蓋了所有的行蹤資訊。
旁支不受寵的女兒和主支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姐弟戀,還是表姐弟……真是一出好戲。這兩人出軌出得十分大膽,一點不怕沒什麼心眼的白家人發現。何芳菲還經常以回娘家為藉口,帶著白莉和何澤一起外出度假,儼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也不知道女主知不知道自己母親和表叔的關係……
瞭解了想知道的東西,他愉悅的笑了笑,敲了敲梳妝鏡,問道,“你給我的任務是阻止女主NP,那她原本的姻緣能動嗎?”
[請務必讓女主遠離系統提供的資料中所提到的所有男主。]
他挑眉,“其他人可以?”
[可以。]
“很好。”他關掉電腦伸了個懶腰,微微眯起了眼,“是時候解決掉這個世界的任務了。”也怪他之前一直天真的想用溫和點的方式去做任務,從沒想過掐斷女主的退路,而如今……好戲該開場了。
很快,元旦酒會到來。
葉之洲看著鏡中精心打扮後顯得越發貴氣優雅的自己,微微一笑,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今天,就該驗收成果了。
酒會地點離雲宅並不遠,驅車只需要半個小時,雲柯擔心葉之洲一會在酒會上吃不好,便帶著他去一家私房菜館先填了填肚子。
兩人剛從餐館出來,葉之洲就感覺到牽制著白莉的那絲精神力動了動,他停了停,然後繼續朝側身疑惑看來的雲柯走去。
晚上七點,酒會準時開始。華麗寬敞的大廳裡衣香鬢影,集團高層和各合作公司派來的代表來往穿梭,各部門的負責人三兩一群的聚在一起談笑,氣氛很是熱烈。
葉之洲跟在雲柯身邊剛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員工們在八卦,股東們在深思,杜家留下的那群管理者則有的激動,有的沉了臉。
與雲柯擔心的不同,葉之洲表現得很大方——與人說話時溫和有禮,面對恭維誇獎謙虛淡然,被隱晦挑釁時也能輕鬆化解,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酒會。
看著這樣的少年,雲柯眼神越來越溫柔,隱隱帶著一絲寵溺笑意。雲遠集團的員工和股東們驚呆了,在公司做了這麼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老闆這樣溫柔的笑模樣,這是晴天往下劈天雷了嗎?
一輪寒暄順利結束,雲柯被合作夥伴拉走,葉之洲則端著一杯果汁到會場角落的休息區坐下,目光若有若無的在文家派過來的代表身上轉。文家是做服裝生意的,和杜家有一部分的業務交叉,在杜家產業被雲柯接手後,便利用和杜家以前的交情,與做金融和房地產的雲家搭上了線。
他嘴角牽起一個涼薄的笑意,不自覺的神遊起來。這文家最開始靠著杜家發家,後通過坑杜家崛起,現在又踩著杜家搭上了雲家的大船,可謂是將杜家利用得徹底。也怪杜家老爺子當初瞎了眼,看在是老鄉的份上收留了這麼一家子豺狼在手底下,還扶植他們做起了服裝生意。
杜父執掌家業後與文家幾個小輩一直關係密切,在外以兄弟相稱,後來文家偷了杜家一份機密的產品設計圖,先一步發表上市,杜父得知後驚怒交加,很快收集了文家竊取商業機密的證據準備告他們,結果還來不及採取行動,便在一次小混混街頭鬥毆時和妻子一起被“無辜波及”,雙雙去世。
想起系統提供的文老四的資料裡對杜父的定位,他忍不住冷哼一聲。杜父將文家幾人當兄弟,可文家呢,直接把杜父定位在死對頭上,白眼狼!
那份被文家偷走的機密設計圖其實是杜母準備送給杜芸和杜陽的禮物,分為少女系列和童裝系列,她死亡時童裝系列還只完成了一半,被她小心鎖在了臥室的保險櫃裡。因為想要給子女驚喜,這份設計圖的存在杜父杜母一直沒往外吐露過,只除了被杜父當做兄弟看待的文家幾個人……
杜父死後年僅十九歲的杜芸休學回來接管了家業,她之前一直在外讀書,並不知道杜家和文家之間的齟齬,在穩住了家族生意後,戀著以前的情分,還幫著文家應付了新品上市後的忙亂。後來在一次採訪上她還公開說過文家的新系列十分有靈氣,她很喜歡……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這段時間拼湊出的真相,餘光在看到文家代表湊到雲柯身邊時,嘴角的笑容深了深。
“小少爺,可算找到你了。”
熟悉的憨厚聲音在身前響起,他收回視線側頭看去,眯眼笑得乖巧,“是李叔啊,找我有什麼事?”
李群,雲家安排給杜陽的司機,在雲家工作了二十幾年,其子現在是雲柯的司機,深得雲柯信任。
頂著精神力受損的可能將當年的事情一通狠挖之後,他擼順了大部分事實,然後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雲宅裡面有內奸。
杜芸的車禍太蹊蹺,導致原主被趕出雲宅的那場車禍裡也存在太多巧合,最主要的是,文家最開始為什麼會那麼肯定下在女主花茶裡的藥會被杜陽吃下去?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當時雲宅裡有人將原主十分依賴喜愛女主的事情告訴了文家。
雲宅就那麼幾個人,福伯不可能,吳媽沒條件,而能時時刻刻關注杜陽狀況的,便只剩下一個李群,而李群,偏偏又是杜芸車禍時的司機。
太可疑了。
頭髮已經花白的李群被他笑得稍微晃了下神,一臉欣慰道,“小少爺瘦下來後是越來越帥氣了。”
“是嗎?”臉上的笑容變大,他稍稍湊近,低聲問道,“那李叔你仔細看看,我和我姐是不是長得有七八分像?聽吳媽說,當年小李哥還喜歡過我姐呢。”
李群不知怎的被他帶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冷,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用憨笑遮住了僵硬,“你吳媽那是胡說,芸小姐那麼高貴的人,那兔崽子可不敢想。”
“我瞧著小李哥挺好的,可不是什麼兔崽子。”眼中暗光一閃,精神力順著話音鑽入李群的大腦,他站直身體,繼續裝作天真不知事的少年,“李叔還沒說找我有什麼事呢,是要我幫您喊下雲哥嗎?”
“不是不是,我是來找少爺你的。”李群忙擺擺手,仍是那副讓人放心的老實相,“先生擔心你在酒會上吃不好,出門前特意讓吳媽煲了湯,剛才派人送過來了,我怕小少爺餓著,就不顧規矩過來了。”
雲柯確實擔心他吃不好,但吩咐吳媽煲湯送來這麼麻煩的事,他可不會做。心裡這樣想著,他面上卻是一副驚喜模樣,放下果汁催促道,“湯在哪?還是雲哥懂我,這酒會上不是酒就是點心,一點熱乎東西沒有,膩歪死了。”
“湯在車上放著呢,這兒人多被人看見不好,我就沒帶過來,小少爺不介意去車上喝吧。”
車上?他眼神閃了閃,笑得意味深長,“不介意,當然不介意。”這麼好的把柄送到手上,他可是高興都來不及呢。回頭看一眼大廳中被文家代表纏住的雲柯,他抿抿唇,轉身頭也不回的跟著李群走了出去。
雲柯似有所感的朝門口的方向看去,卻很快被文家代表擋住了視線,“雲先生,您剛剛說的專案真的願意讓給文家?這、這真是太感謝了。”
眼中的情緒越發不耐,隱隱還帶著一絲冷意,他收回視線,冷淡道,“專案的事情之後會有人過去和貴公司洽談,我還有事,失陪。”說完大步朝著葉之洲之前停留的休息區走去。想到前幾天看到的調查報告,周身氣息越發冷了幾分。一個小小的文家而已,居然敢把爪子伸到小陽頭上。賺大錢的項目?不,那是他為文家精心準備的催命符。

第11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窗外的風景越來越陌生,葉之洲從後座坐起身,湊近前座,在李群耳後幽幽問道,“李叔,你準備帶我去哪裡?”
李群被嚇得猛踩刹車停下,穩住身體後迅速將身體貼近車門,瞪大眼轉頭看他,滿臉驚訝,“你、你不是暈過去了嗎?難道你沒喝湯?”
“喝了。”他勾唇一笑,直勾勾看向李群的眼睛,精神力緩慢旋轉起來,“但是夢裡姐姐告訴我不能睡,所以我就又醒過來了。”
“姐、姐姐?”李群臉色變得煞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抖了起來,眼裡漸漸染上驚懼,繼而添上一絲狠意,“小少爺,別怪李叔心狠,實在是你……”說到一半,腦內突然一疼,眼神漸漸呆滯,變成了一片空洞。
收回精神力,葉之洲扯亂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用布抱著手將行車記錄儀打開,迅速進入演戲模式,驚慌道,“李叔你幹什麼?你想帶我去哪裡?”
李群呆滯的眼神動了動,突然染上兇狠,沖過來抓住他,用領帶捆住他的雙腿,又用數據線纏住他的手,兇狠道,“我勸你不要再做些沒用的掙扎,乖乖上路不好嗎?你放心,不會疼的,李叔會給你個痛快。”
葉之洲意思意思的掙扎了一下,嘴裡驚慌恐懼的質問著,被陰影遮住的臉上卻是截然相反的冷靜。
酒會大廳,休息區角落。
楊執勸走第四波上來搭話的客戶,無奈的看向皺眉冷著臉的雲柯,勸道,“老闆,小陽只是犯困回家睡覺去了而已,而且有李叔送他,不會有事的。”
“他平時不會這麼早就困。”雲柯依然皺著眉,眼中有些擔憂,“我怕他是身體不舒服卻忍著不告訴我。”想了想仍是不放心,拿出手機給李群撥電話,準備再詳細問問情況。
楊執見此只能歎氣,認命的做起了擋箭牌。
撥過去後是關機提示,他拿電話的手緊了緊,不知怎地心裡有些不安起來,忙又撥通葉之洲的電話,也不再顧忌是不是會吵到他了。
這次電話沒關機,卻一直沒人接。
不對勁。
他猛地站起身,直接朝外走去。小陽提前離開不可能只發條短信通知自己,還有李群,他的電話從來不會關機。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螢幕上熟悉的名字讓他陡然停下急促的腳步。深吸口氣平穩下呼吸,他在心裡笑了一下自己的瞎緊張,接起電話溫聲問道,“小陽你到家了嗎?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你……”
“請問是杜陽的家屬嗎?”
陌生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沖入耳膜,強被壓抑下的不安又有冒頭的趨勢,他手指神經質的動了動,再說話時聲音微微帶上了絲沉滯,“我是,請問你……”
“這裡是環城路2號線……車禍……當場死亡一人……送入醫院……請你……”
耳鳴聲突然出現,吵得他聽不清楚對面的人在說些什麼。四周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變得稀薄起來,心跳劇烈的跳動著,帶來一絲絲壓抑的抽痛。
小陽……小陽!
葉之洲滿頭滿身的血,被送入醫院時醫生護士差點以為他活不了了,結果虛驚一場,他身上的血其實都是別人的,也就臉上蹭到的那點是自己的。
“你可算是福大命大啊,那麼慘的車禍,你居然只額頭蹭破了點皮。”跟過來處理事故的交警唏噓了一下,見他低著頭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忙又安撫道,“你家長一會就來,別怕啊,要不要吃點東西?叔叔給你買。”
葉之洲搖搖頭,抬手環抱住自己,低低道,“我要報警。”
“什麼?”交警大叔有些沒聽清楚。
“我要報警。”他抬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恐懼和後怕,環抱自己的手握得很緊,袖口不經意間蹭上去,露出手腕上被捆綁後留下的青紫痕跡,“不是車禍,李叔想要害我,他說要殺我,還說他已經綁了莉莉姐,要把罪名嫁禍到她頭上。”說到這他害怕的縮了縮,更用力的抱緊自己,一副驚嚇過度語無倫次的樣子,“還有姐姐,他害了姐姐……雲哥在哪裡,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家……”
交警大叔被他話裡的信息量驚呆了,意識到此次事情的不簡單,忙打電話通報了上級。
雲柯匆匆趕到醫院,跟著指引來到一樓的等候區,一眼看到縮在長椅角落將自己抱成一團的葉之洲,心臟一松隨即又狠狠揪緊,幾步沖過去將人抱進懷裡,來回確認有沒有受傷,語氣不穩道,“小陽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他小幅度動了動,終於鬆開環抱住自己的手,改為揪住他的衣服,身體不自覺的輕微顫抖著,“雲哥……”
“我在,我在這。”雲柯見他這樣子心裡越發難受,側頭不斷親吻著他的額頭,手安撫的拍撫著他的脊背,哄道:“沒事了,已經安全了,別怕。”
帶著刑警科同事過來的交警大叔稍微有些尷尬的咳了咳,上前一步,詢問道,“請問是之前電話裡溝通過的那位雲先生嗎?我這裡有點情況……”
雲柯側頭看他們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招呼,手上拍撫的動作不停,一邊低聲哄著一邊迅速脫下外套將人整個包住擁進懷裡,頭也按到自己頸間不讓別人看到,做完這些後才重新看向兩人,回道,“是我,有什麼情況?”
刑警科的人比交警大叔嚴肅多了,公事公辦道,“根據杜先生提供的線索,我們在車禍發生地十多公里外的一個倉庫裡發現了昏迷的白莉女士,另外,在調閱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後,我們懷疑李群涉嫌故意謀殺,因嫌疑人已死,我們想和杜先生瞭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車禍、被綁架的白莉、謀殺,這幾個字眼拼湊在一起,讓雲柯的臉色猛地沉了下去,周身氣勢一變,滿身冷意。葉之洲不安的動了動,他忙收斂住情緒,安撫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對員警說道,“小陽現在狀態很不好,不適合談話,抱歉。”
兩位員警也發現了這個狀況,又忌憚于雲柯此時可怕的臉色和不容拒絕的態度,對視一眼,轉身離開先調查其它線索去了。
葉之洲用眼角餘光目送兩位員警走遠,然後將臉更深的埋入雲柯懷中,微微勾唇。
事情已經鬧大,這次誰也別想逃過。
淺淺睡了一覺後,葉之洲迷迷糊糊睜眼,發現自己正睡在一間單人病房裡,身上很清爽,明顯被人細心打理過。
“醒了?”熟悉的聲音在床頭處響起,他微微側頭,剛好迎上對方送上來的溫水,“來,先喝點水。”
嗓子確實有些難受,他聽話的喝了兩口水,咳了咳,問道,“雲哥,李叔他……”
“不用管他。”雲柯眼裡迅速染上殺意,握著水杯的手也慢慢收緊。葉之洲瞬間被嚇清醒了,剩下的話被噎了回去,有些懵,在心裡問道,“通天,雲柯身上剛剛是不是出現攻擊型的精神力了?是不是?這個世界不是沒有精神力嗎?”
系統保持沉默。
有問題!葉之洲在心裡給系統標了個大大的問號。
雲柯見他被自己打斷後愣愣的看著自己,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忙緩和下表情,垂頭親親他的眼睛,語氣越發溫柔,“抱歉,是我沒照顧好你,剩下的事情我會解決,你好好休息就行。”
可我的復仇大計才只開了個頭啊……等等,你在親哪裡?瞎親什麼!親什麼親!大家都是男的,你這樣有問題你知道嗎!
他抬手捂住眼睛,滿腦子垃圾線條轉圈圈。
雲柯被他的反應逗笑了,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卻忍不住將人抱進懷裡,親親他的手背,說道,“小陽,以後讓我照顧你吧。”
手背被親的地方麻麻的仿佛有蟲子在爬,他觸電一樣將手縮回被子,不自在的掙扎了一下,腦子越發懵了,在心裡狂戳系統,“通天,我怎麼覺得雲柯有點不對勁,眼睛跟帶了電一樣,我都不敢看他了!”
系統依然沉默。
“小陽……”雲柯將他拖回來鎖進懷裡,有些無奈,“別躲我好不好?我只是沒法忍受失去你……”
葉之洲臉都僵了,在心裡尖叫,“通天!你家男主是不是瘋了!他為什麼要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男主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5%,請宿主再接再厲。另,男主並不是我家的。]
通天你個混蛋!
“我不會強迫你。”雲柯見他一直扭著頭不肯看自己,眼中染上一絲黯然,卻又瞬間變為堅定,“小陽,我會等到你接受我的那天。”
葉之洲腦子裡正在狂跑草泥馬,“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真的嗎?男主彎掉了?還喜歡上了我?”
[男主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尼瑪!真的彎了啊!這不科學!
“小陽,我……”
“等等!”葉之洲迅速扭頭打斷他的話,深怕他再說下去那個見鬼的相愛幾率就直接降到零了,他現在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我有點頭暈,想休……”
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白莉變調的尖叫厲聲響起,“杜陽!你不要臉!難怪你後來對我陰陽怪氣的,你也喜歡上雲大哥了對不對?你還勾引他,惡不噁心!”
[男主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恭喜宿主拔掉第一支魂旗,請再接再厲。]
葉之洲生無可戀的看著幾乎戳到臉上的光屏,絕望的發現女主頭上之前轉速減慢的那支魂旗開始變淡消失,心中絲毫沒有任務完成一半的喜悅。
這個世界……完全不好了。

第12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白莉此時的狀態很不好,頭髮蓬亂,臉色煞白,身上套著一身寬大的病號服,手背上還有輸液後留下的青紫,形容癲狂,絲毫不見往日的溫柔優雅。
“杜陽,我要你不得好死!”
雲柯臉沉了沉,將葉之洲塞回被子裡,起身擋住沖過來的白莉,眼神仿佛帶著冰渣,“白小姐,請你出去。”
“雲大哥,你被他騙了!”白莉崩潰尖叫,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急急說道,“雲大哥,他是個騙子!他以前那副內向膽小的樣子都是裝的,你知不知道,他還在暗地裡威脅文——”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展開,將整個病房包裹在其中,葉之洲推開被子坐起身,看向瞪大眼看過來的白莉,微微一笑,“威脅誰?文家?你是指我寄給文老四的那幾張童裝設計圖嗎?”他下床走到雲柯背後,抬手搭上白莉的手,無辜道,“莉莉姐是不是誤會了,那幾張設計圖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我聽說文叔叔和我父母當年關係很好,便想著寄給他問問這些設計圖是什麼時候的作品罷了。對了,我寄給文家的東西,莉莉姐是怎麼知道的?”
腦子裡仿佛有針在刺一般,白莉額頭滲出冷汗,手顫抖著,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抽回,掙扎道,“是、是我無意間發現的……”說完死死盯著葉之洲,突然語氣詭異道,“你要害我,文家也要害我,你們等著,我讓我表叔弄死你們。”
兩位小員警突然闖入病房,動作迅速的將白莉拷住,厲聲道,“白莉,根據行車記錄儀裡李群的說辭,我們懷疑你和嫌犯勾結涉嫌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從受害者變成想犯罪卻沒智商反被同夥設計的蠢貨,這劇情也是轉折得厲害,看完記錄儀內容的小警官表示不明覺厲。
白莉掙扎著被拖走了。
病房重歸平靜,雲柯轉身,深深的看著葉之洲,抬手輕撫他貼著紗布的額頭,眼中帶著些深思,“剛剛房間裡那些……和每天睡前琴聲裡的那些,還有李群在記錄儀裡說的那些認罪的話……是你做的嗎?”
正滿意于白莉結局的葉之洲悚然一驚,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雲柯竟然察覺到了自己釋放的精神力,難道他覺醒了?可、可精神力不是人類經過長期進化變異後才產生的東西嗎,雲柯這種老古董……還有之前自己察覺到的那絲攻擊型精神力……
“我猜對了?”察覺到他的僵硬,雲柯微微一笑,突然垂下頭吻住他,貼著他的嘴唇輕聲道,“小陽,我說過,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無論怎樣的你,別怕。” 清淡的薄荷香幽幽傳來,唇上的溫熱觸感曖昧又溫柔,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此時正微微閉著,帶著些溫柔繾眷的神色。肩膀被握住,然後身體一動,被抱入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
怎、怎麼回事,怎麼親上了?難道不該忌憚質問嗎?不該將他鎖起來好好研究嗎?現在什麼情況?!
“小陽,張嘴。”
“雲……唔。”
唇齒被撬開,舌頭被纏住,上顎被輕輕舔過,帶來一絲甜蜜的戰慄。他扭頭想要擺脫這折磨人的親密,後腦卻突然被扣住,唇齒間的糾纏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雲哥……”手慌亂的推拒著,無奈身體不爭氣,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良久,雲柯滿足的退開,一下下撫摸著他的脊背幫他平穩呼吸,聲音中滿是愉悅,“下次接吻記得用鼻子呼吸,知道嗎?”
“還,還有下次?”葉之洲的厲聲質問被斷續的語氣毀了個乾淨,他有些懊惱的將人推開,狠狠用衣袖擦掉唇上的濕意,板著臉道,“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可惡,他居然不討厭這個吻!這世界絕對有問題!
雲柯微笑看他,想了想問道,“餓了嗎?我讓楊執買了點粥,還溫著。”
“雲柯!”葉之洲覺得自己快要炸了。
“我確實有很多問題想問。”雲柯上前搭住他的肩膀,安撫著他突然的暴躁,“但我不想強迫你。文家、車禍、李群、白莉……還有剛剛你提到的設計圖,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但現在看來,卻遠沒有你瞭解的多。小陽,這些,包括你的……能力,你願意告訴我嗎?”
葉之洲看著他溫柔包容的眼神,張了張嘴卻給不出回答,因不安而起的暴躁盡數褪去,有些無措的坐回床上。腦子裡翻湧著來到這世界後和雲柯相處的種種細節,良久,終於下定了決心,抬頭肯定道,“我告訴你。”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他此刻無比確信,而且如果有雲柯幫助的話,他報仇起來會更容易。
兩人並排坐在病床上,一個慢慢的說,一個安靜的聽。
明明感覺內容不是很多,但全部說完卻用了一個多小時。接過水杯潤了潤嗓子,他去洗手間將髒褲子拿出來,從裡面摸出一個U盤遞給雲柯,“就是這個,裡面有足夠弄垮文家的東西。”
雲柯將東西接過,摩挲幾下,突然起身抱住他,蹭了蹭他的頭髮,微微歎氣,“小陽,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沒有抗拒這個擁抱,但也沒有迎合。拿到這些東西,確實不算辛苦。
“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雲柯鬆開他,眼中有冷光閃過,“文家會付出代價的。”
將人哄睡後,雲柯小心離開病房,臉上偽裝出的溫和平靜瞬間被肅殺冷酷取代,周身氣勢再不收斂,壓得人頭都不敢抬。三條人命、接近十年的環伺,好一個文家,好一個文哲剛!
“老、老闆……”守在門外的楊執迎上來,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戾氣息嚇到,結結巴巴道,“車已經備好了,還有你說的那些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去警局。”他稍微收斂了下情緒,大步朝外走去,眼神暗沉。小陽做得很好,但不夠,遠遠不夠。
病房內,葉之洲睜開眼,摸過床頭的手機搜索一個陌生郵箱——魂旗已經消失了一支,女主情緒瀕臨崩潰,是時候拔掉另外一支了。
收到陌生郵件時楊威正在吃早餐,見發出地是國內,他微微一笑,想這大概是鬧彆扭的未婚妻終於消氣了。然而等他看完郵件的第一段後,這個想法就被他徹底踢出了腦海,臉上的笑容也迅速消失。
為了逃避訂婚才躲回國,然後車禍,失憶,對幫助她的男人死纏爛打,被趕走後甚至想要謀害恩人的弟弟,現在因涉嫌故意傷害被警方拘留。
短短一千多字,描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白莉。郵件下面附帶了幾張照片,他一一點開,心越來越涼。
這是幾張白莉和何芳菲的短信聊天記錄,她們肆意痛斥自己放棄繼承權的愚蠢,然後計畫著如何躲過訂婚儀式,如何解除與自己的婚約,如果尋找另一個比自己更“有追求”的男人。
白莉的號碼和行文習慣他不可能認不出,還有聊天時所用的一些只有他們倆知道的昵稱……楊威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謊言裡,未婚妻在自己面前一向溫柔體貼,可這些……
混亂只是短短一瞬,他迅速回神,思考著郵件裡所有可能的漏洞,最後冷靜下來,拿出手機給何芳菲打了個電話。
兩分鐘後,電話掛斷,他再次被搪塞了回來。已經幾個月沒聯繫上未婚妻的楊威終於不得不承認,也許出國旅遊真的只是白莉欺騙他的藉口而已……
十多年的感情,他並不願意去懷疑白莉,但在下午拿到家人遞過來的消息時,他懵了。查不到,完全查不到白莉的回國資訊,也查不到白莉在國內的行蹤。
……郵件裡的猜測全部應驗了。
再次坐回電腦前點開郵件,他俊秀的臉上滿是沉重,一字一句的細細再看一遍,終於下了決定——事實到底如何,他需要親自去求證。
葉之洲看著光屏上的提示,微微挑眉,“這位正牌未婚夫對女主的感情很深啊,看了那麼勁爆的東西,相愛幾率居然才少了2%。”
[請宿主再接再厲。]
他眼神一閃,敲了敲梳妝鏡,幽幽道,“通天啊,我這裡有好些個問題,只有你才能回答我,怎麼樣,咱們來一次坦誠的對話?”
光屏閃了閃,唰一下消失。
“又裝死?”
系統保持沉默。
十分鐘後,確認得不到回應的葉之洲用力握緊梳妝鏡,咬牙切齒道,“給我等著,遲早有你求我的時候!”
梳妝鏡震了震,病房裡的電視突然自動打開,畫面跳轉,變成了本地的新聞頻道。
“日前文錦服飾突然爆出抄襲醜聞,其老闆文富強因涉嫌竊取商業機密和不正當競爭被依法拘留……”
葉之洲的注意力瞬間被新聞內容吸引,有些驚訝于雲柯的速度。距離他把東西交給雲柯才十幾個小時,文家的現任掌權人就被抓了?
這辦事效率……真高。
事實證明,他驚訝得太早了。
接下來幾天,文家不斷爆出各種大料。偷稅漏稅、以次充好、欺壓員工……然後是文家眾人的各種醜事,大兒子偷拿公款、二女兒未婚先孕給人做小三、三兒子吸毒濫交、四子涉嫌買兇殺人已被警方請去喝茶……短短幾天,文家全軍覆沒。
然而這還沒完,接下來倒楣的又輪到了文家的親家們,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為女主提供過藥品的孫家,違法用藥、售假賣假、非法走私藥品……罪名一大堆,足夠孫家人將牢底坐穿了。
葉之洲徹底懵了,在他的計畫裡,弄倒文家需要一個不短的過程,畢竟裡面涉及到三條人命和時間久遠前的抄襲……而現在,這所有的一切,雲柯在幾天內全部辦到了,而且還順帶著把不在他報仇計畫裡的文家親家們都弄倒了……真是……厲害了我的哥。

第13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幾天後,葉之洲出院,消失了幾天的雲柯終於出現。
“小陽。”他上前幾步將人抱進懷裡,埋頭聞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味,親吻他的耳垂,“我想我離不開你了。”
很不巧,葉之洲的敏感點正是耳垂。他臉上迅速染上紅暈,羞惱的將人推開,暗恨自己不爭氣,“好好說話,別亂抱!”
雲柯順著他的力道鬆開,笑著摸他頭髮,“很精神,看來這幾天休息得不錯。”
他扭頭躲開他的手,憤憤轉身繼續收拾衣服去了。自從表白後,雲柯說情話的功夫就一日日漸長,把冷酷冷血冷漠的設定丟了個徹徹底底!沒見面的時候還好,只是發發短信,他可以裝作看不到,打電話過來也可以不接,可如今見了面……而且雲柯還有那麼一張犯規的臉!殺傷力升級,根本扛不住!
雲柯寵溺的看著他在病房裡氣咻咻的轉來轉去的收拾東西,偶爾幫著搭把手,在收穫幾枚白眼後低頭輕笑,再次上前將人擁進懷裡,摸他頭上的發旋,“小陽,這樣就很好。”有這麼一個人陪著自己,可以放肆的去疼愛,去保護,去記錄他每天鮮活的樣子,真的很好。
他語氣中的滿足愉悅太明顯,葉之洲推拒的手頓了頓,氣惱的掐了自己一把,在心裡默默唾棄自己的無節操。這樣溫柔又容易滿足的雲柯真的讓人拒絕不了啊……難道自己要彎?
……不可以!
回家吃了頓溫馨彆扭的午餐,雲柯攔住想要躲上樓的葉之洲,迎著他看色狼一般的視線,問道,“文哲剛想見你,你要見他嗎?”
文哲剛?葉之洲迅速進入報仇模式,用力點頭。這個禍害他早就想見見了,雖然大仇的部分被雲柯強勢包攬,但他不介意去給對方的腦子里加點料。
文哲剛是個富態的商人,但在經過幾天不間斷的審訊後,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來。葉之洲進門時他只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仿佛老熟人般招呼道,“你來了。”
“早該來的。”葉之洲在他對面坐下,環顧一下審訊室,配合他寒暄道,“這裡環境怎麼樣,還習慣嗎?”
雲柯並沒有跟進來,面對這麼一個十幾歲的瘦弱少年,文哲剛表現得很是放鬆,聞言輕笑一聲,抬了抬被拷住的雙手,反問道,“你覺得我習慣嗎?”
“會習慣的。”他淡淡打量他一圈,也輕笑了一聲,“你這模樣,我爸爸當年到底是多眼瞎才會將你當做兄弟,明明都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人。”
文家人長得不好看,肥頭大耳還黑,穿得差像流浪漢,穿得好則像暴發戶,和長相全在水平線以上的杜家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文哲剛臉上掛著的笑容一收,沉了下來。長相是他的雷區,和杜父做對比這種事更是雷區中的雷區,他從小聽了太多自己不如杜父的話,心理早就扭曲了。
“你倒是長得一點都不像你父親。”他陰森森的盯著葉之洲漂亮精緻的臉,眼神有如毒蛇,“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姐姐,那長相,真是隨便看看就讓人激動。”
葉之洲眼神一利,然後迅速收斂,絲毫不跟著他的思路走,湊近他,低聲道,“聽說你死不認罪?你還不知道吧,你偷偷送到國外的那個私生子已經染上毒癮,廢掉了。”
“杜陽!”文哲剛瞬間暴怒,掙扎著想要起身,眼中滿滿都是驚怒殺意。
“還有你那個寶貝女兒。”他迎著對方殺人的目光靠回椅背,慢悠悠道,“你前腳進局子,她後腳就跟個煤老闆跑了,還卷走了你偷偷藏起來的那筆錢,怎麼樣,開心嗎?你女兒很聰明呢。”
文哲剛呼吸變得粗重,眼珠暴突,顯然被氣得不輕,“是我小看了你,畜生!”
“不如你。”精神力已經在剛才說話時滲入對方大腦,任務完成,他起身準備離開,想了想,又好心說道,“我來之前接到消息,你老婆好像要起訴離婚,最後,祝你下半輩子都活在美夢裡。”說完在對方的憤怒咆哮中悠閒離去。
雲柯在他出來後迅速迎上去,抬手摸他額頭,皺眉問道,“頭疼嗎?有沒有哪裡難受?”
葉之洲愣了愣,然後心裡一暖,回道,“不會頭疼,我的……能力,沒什麼副作用。放心,文哲剛很快就會認罪的。”
雲柯卻仍是不放心的樣子,見周圍沒有別人,繼續問道,“那你之前暴瘦,和這個能力有沒有關係?”
“沒有。”他搖搖頭,突然不知該怎樣面對如此關懷備至的雲柯,索性低下頭不去看他。
“回家吧。”像是沒察覺到他的不自在,雲柯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朝外走去。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出了神。
出警局時兩人差點被一個俊秀男子撞到,對方禮貌道歉,然後微有些急的朝警局裡拘留犯人的地方去了。
葉之洲盯著男子的背影,眯了眯眼。楊威,白莉的未婚夫,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他這麼快出現在這裡,想必是剛看到自己的郵件就急匆匆請假辦簽證回來了吧。
白莉現在仍被拘留著,從留在她身上的精神力來看,情緒很糟糕,也不知道楊威見到她後會如何反應。還有白莉那個表叔……是時候給這個表叔找點麻煩了,免得對方聽到消息趕回來,阻了自己的拔旗大計。
白莉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的,情緒十分不受控制,在被審訊時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因為通訊工具被收走,她甚至沒機會偷偷找母親和表叔求救。自己現在又在“失憶”狀態,沒法通過員警通知家屬,也不知道是表叔的掩蓋手段太厲害還是員警太廢物,居然至今都沒把自己的身份查出來……
聽到有人要見自己時,她還有些懵,等看到楊威從門外進來,她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明明想要繼續假裝失憶的,但情緒卻不受控制,眼淚鼻涕一起流,哭得十分狼狽,“楊大哥,我終於見到你了,你快救救我,有人欺負我,還誣陷我……”
楊威先是愣了愣,等確定眼前憔悴狼狽的女人真的是自己未婚妻時,忙上前抱住她,安慰了幾句,問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不是回來旅遊的嗎?我一直聯繫不上你。”
白莉哭聲頓了頓,很快掩飾下來,抬袖擦了擦臉,扯起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我回國不久就出了車禍,然後失憶了一段時間,手機在車禍時丟了,又不記得親人在哪裡……楊大哥,你帶我出去吧,這裡好可怕,我不要呆在這。”
“失憶?”楊威皺眉,居然和郵件裡說的一模一樣,他遮掩住眼中的遲疑,問道,“那你現在……恢復記憶了?”
“只恢復了一點點,能認出你,知道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她臉上露出一抹依賴的笑容,抬臂抱住他的腰,眷念的蹭了蹭,“楊大哥,你能來,我很高興。”
楊威回抱住她,陷入了沉思。結合從員警那裡瞭解的情況和剛剛白莉說的,那郵件上提到的內容居然一一符合了……想起那幾張聊天記錄,他深深皺了眉。
晚飯後,葉之洲不給雲柯拉走自己的機會,迅速躲回房間反鎖掉房門。
打開電腦,他翻找出白父和何澤父親兩人的工作郵箱,將何芳菲和何澤的開房記錄打包發了過去,順便委婉的提醒白父去做下親子鑒定。然後將白莉被員警逮捕的資訊和她以前在國外與別的男生親密出遊的照片打包,送到了楊威母親的手機裡。
感謝女主的“溫柔體貼”和“魅力無邊”,在收集這些花邊新聞時,他可是收穫頗豐啊。
做完這些,他神清氣爽的關掉電腦,伸了個懶腰,朝浴室走去。在醫院這幾天他就沒好好洗過澡,今天一定要好好泡泡。
白家、何家和楊家被他幾封郵件鬧得炸了鍋,楊威剛將白莉保釋出來安頓好,就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
“小威你在哪?你是不是去找白莉了?馬上給我訂機票回來!那種女人我楊家高攀不起!”
從來都是冷靜溫和的母親罕見的尖銳起來,楊威有些不明所以,問道,“媽媽你怎麼了?我確實在小莉這,她出了點事,我……”
“蓄意殺人叫只出了點事情?你知不知道,在你這幾年忙著趕學業做研究的時候,她偷偷在外面玩得瀟灑著呢!你別管她了,馬上回來!”
楊威表情變得嚴肅,解釋道,“並不是殺人,而且小莉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我覺得她不會……”
“本來我也不信的,但是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你自己看!”說完掛掉電話,幾秒種後,新郵件進來的提示音響起。
郵件打開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兩張照片,一張是白莉和一個陌生男子擁吻在一起,另一張是何芳菲與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躺在床上耳鬢廝磨。
大腦有瞬間的空白,從知道和白莉有婚約起,他就一直把對方當做未來的妻子看待,盡力的愛護她疼愛她,他以為對方也如自己這般,可這張照片……
還有伯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身邊那個有點眼熟的男人好像是白莉的表叔。
繼續往下翻了翻,數量龐大的開房記錄占滿視線,五分鐘後他看完郵件放下手機,怔愣良久,抬手捂住了額頭。在看完這些記錄後,他無比確定,他和白莉的婚約完了。

第14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楊威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6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擦頭髮的手頓了頓,有點驚訝,“降這麼快?”只是給楊威母親發了點花邊料而已,這才多久?
光屏閃了閃,罕見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沒有父母支持的愛情是不會長久的。]
有道理。
一直用高標準要求自身的楊母可不會容忍兒子有一個德行有虧的岳母和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老婆。原劇情中楊母也是十分討厭女主的,但無奈楊威為了和雲柯搶奪女主重新拿回了繼承權,還強勢鎮壓了家人的反對,壓根不聽她的勸導,弄得親人關係十分緊張。
白莉洗完澡出來,見楊威背對著自己站在落地窗前,突然覺得這個以前嫌棄文弱的未婚夫是如此可靠。她嘴角掛上一個標準的溫柔微笑,上前從背後抱住他,柔聲問道,“親愛的,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我迫不及待想和你交換誓言,永遠在一起了。”雖然她更喜歡雲大哥那樣強勢的男人,但有這樣一個處處愛護自己的愛人也不錯。可惜不能同時擁有……
“小莉。”楊威搭上她的手,慢慢拉開,轉身,溫柔的理理她的頭髮,搖頭道,“沒有誓言,也不會有一輩子了。”
白莉愣住,然後心中一慌,急急問道,“為什麼?是因為我被抓……我保證,我是被冤枉的,真的,等我表叔來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噓。”楊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著眼中帶淚的白莉,終究說不出狠話,將手機遞過去,歎息道,“你自己看吧,剛剛我母親通知我,明天白家和楊家會聯合發表聲明,我們的婚約……作廢。”
白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低頭看向被塞入手中的手機,目光觸及到上面的照片,臉色變得慘白。
[楊威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停下擺弄電腦的手,突然對楊威起了點興趣。都看到那樣“豐富”的東西了,相愛幾率居然只降到50%,這人……脾氣真好。
敲門聲突然響起,他身體一僵,迅速關掉電腦爬到床上窩進被子裡,裝作已經睡著了。
“小陽,我知道你沒睡,燈還亮著。”
失策!他爬起來迅速關掉燈,心虛回道,“我這就睡了,雲哥你也去睡吧,已經很晚了,晚安。”
門外安靜了片刻,清冽的低沉男聲再次響起,帶上絲無奈,“小陽,我睡不著。從你住院開始,我已經快一周沒睡好了。”
拉被子的動作頓了頓,他數了數自己沒吹口琴的天數,可恥的心軟了,回道,“那你回房,我這就吹給你聽,你記得把窗戶開條縫,不然聲音太小,效果不好。”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響起,下一秒,房門打開,走廊的燈光照進來,將雲柯的影子拉得很長,也把他的語氣襯得格外可惡,“現在天冷了,開窗睡容易感冒,小陽,一起睡吧。”
葉之洲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道,“你哪來的鑰匙?你怎麼會有我房間的鑰匙?”
“福伯給的。”雲柯跨步進來關上門,在黑暗中慢慢走到床邊,彎腰湊近,眼中的笑意迎著窗外透進的月光,漂亮得不似凡人,“我喜歡你用能力觸碰我的感覺,這次我不想通過聲音感受它,我想你用它,包圍我。”想了想又補充道,“就像你上次在醫院包圍白莉一樣。”
對方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就這麼直直噴灑在臉上,葉之洲下意識屏住呼吸,搖頭,用力搖頭。
雲柯坐到床邊,完全無視他的拒絕,側身親吻他的嘴角,“呼吸。”
他下意識張開嘴,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開了竅的雲柯目的明確,從不放過任何一絲佔便宜的機會。他果斷吻住少年的嘴唇,溫柔的含吻起來,含糊問道,“小陽,你的能力叫什麼,念力?精神力?”
被突然襲擊弄得有些傻的葉之洲下意識回道,“是精神力……”隨即回神,迅速後仰躲開他深入的親密,卻不小心仰過頭,倒在了床上。
“我喜歡這個姿勢。”雲柯輕笑出聲,清冽低沉的聲音在夜色的掩護下有種勾人的味道,他俯下身懸在葉之洲身上,慢慢低頭,“小陽,閉上眼睛。”
葉之洲被他的聲音姿態語氣撩得渾身發軟,下意識將精神力鋪展開來,裹住自己,“你、你冷靜點,現在是和諧社會,你不能……”
雲柯的動作停了停,就在葉之洲以為他良心發現不準備幹點什麼禽獸的事時,他卻輕輕側頭,像是在享受什麼,說道,“我感受到它了,很美。”
感受到了什麼?這動作,這距離……難道是自己的精神力?
還不待他想明白,眼前一黑,唇突然再次被吻住,同時有一股明顯剛覺醒不久的弱小精神力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莽撞的朝自己的精神力纏繞過來。
見鬼!不打招呼的精神力交融是大忌!葉之洲大驚,也顧不上推拒雲柯的親吻了,集中精神迅速收回周身的精神力,儘量不去碰到對方。
雲柯下意識的有些不滿,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滿什麼。他加深了這個吻,更緊的抱緊身下之人。直覺告訴他,他該這麼做。
葉之洲簡直要崩潰了!雲柯明顯不知道自己覺醒了精神力,而且根本不會控制它!那精神力完全就是雲柯心情的反射,不管不顧的非要纏住自己,妄想與自己的精神力交融。他又不敢反擊,對方太弱小,他隨便反擊一下,雲柯都得變成傻子,可放任不動……強姦精神力也是犯罪!要上法庭的!
呼吸交纏的親密在這種情況下只會加劇對方精神力的躁動,葉之洲著急的在心裡問道,“通天,我弄傻男主任務算成功嗎?”
[破壞世界平衡,任務失敗。]
“真是臥槽了!雲柯到底為什麼會覺醒精神力!為什麼!”
[長久的精神力撫慰有助於覺醒。]
“……”所以他現在是自作自受嘍?怪他當初作死用精神力幫雲柯入眠?誰知道一個古董會這麼容易覺醒精神力!女主那兒不是屁事沒有?
察覺到他變得激烈的掙扎,雲柯終於鬆開他的唇,挪到耳垂邊用力一吸。
葉之洲控制不住的呻吟一聲,然後羞惱的差點咬到舌頭。與此同時,那股徘徊在他腦外不得其門而入的精神力突然開了竅,爭先恐後的朝他耳朵鑽去,然後以完全不符合它力量的強勢闖入大腦,纏住他縮在大腦角落的精神力。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雲柯的親吻終於停下,將頭埋在他頸間大口喘氣,額頭滲出冷汗。葉之洲也不好過,卻比他強多了,還抽空在心裡問候了雲家祖宗十八代!
現在到底是誰的精神力在被侵犯?怎麼犯人還一副受害者的淒慘模樣?
罵歸罵,卻不能不管。他自暴自棄的不再管束精神力,主動朝對方迎過去,儘量溫和的包裹住對方,免得對方的莽撞把兩人都給玩傻了。
……所以他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主動敞開大腦安撫一個強姦犯!
隨著他的不再抵觸和安撫,雲柯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那絲明顯屬性為攻擊的精神力也溫和下來,開始歡快的圍著葉之洲的精神力轉圈圈,親昵的蹭著,並努力撐大自己,想要包裹住他那顆比它大很多倍的精神力球。
精神力是一個人性格情緒的直觀體現,從精神力屬性來看,雲柯明顯是個強勢霸道的人,但現在這個霸道的人卻因為自己變得溫柔,且一直試圖用弱小的自己包裹保護他……葉之洲唾棄自己的心軟。
他攤在床上,將睡過去的雲柯推開,嘗試驅趕對方的精神力,失敗,無奈的翻個白眼,索性也不管了,閉眼睡了過去。
這一天天過的,真刺激。
一覺到天亮,他睜開眼,入目就是雲柯那張惹人犯罪的臉。
瞌睡瞬間嚇沒,他火速退出對方的懷抱,抬手摸自己衣服。
“睡得好嗎?”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睜開,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而那股昨天坑了自己一把的精神力也在瞬間活躍,親昵的蹭了過來。
“禽獸!”他用力推開他,臉頰爆紅的蹦下床朝洗手間奔去,臨進去前又不甘的憤憤轉身,大罵道,“你這個該死的強姦犯!你等著,我要把你送進監獄!”說完跑進洗手間,用力甩上門。
雲柯有些發愣的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眨眨眼,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倒回了床上。
原來剛睡醒時的小陽這麼有意思,很好,他很喜歡。只不過小陽是不是太純潔了,強姦可不是親親就算了。
楊威走了,沒有帶白莉一起,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背叛了兩人感情的女人。
只是被保釋的白莉壓根買不到機票,她目送飛機起飛,握緊楊威留下的手機和錢,忍不住哭起來。不該是這樣的,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她本該擁有深愛自己的丈夫和一段幸福美滿的人生,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是不是從開始就錯了,她不該躲回國,不該在車禍後喜歡上雲大哥,不該在文家找上門時同意合作,更不該在恢復記憶後不甘心離開,甚至和文家合作想要除掉杜陽……
她該怎麼辦,還有誰能幫她……

第15章 霸道姐夫愛上我

雖後院起火,但在接到楊威遞過來的消息後,白父仍是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派律師回國幫白莉爭取了個證據不足罪名不成立、無罪釋放的結果。葉之洲對此並不意外,白莉雖涉嫌故意傷害,但畢竟沒來得及實施,自己也沒出事,被放只是遲早的事。
釋放後的白莉用最快的速度訂機票回了家,大概以後都不會再想踏上這塊讓她丟盡形象的土地了。
葉之洲在機場角落目送她乘坐的飛機離開,抬手撤掉捂住全臉的圍巾,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道,“要下雪了啊……”年關將至,趕著回家的旅人匆匆路過,臉上帶著即將與親人團聚的喜悅。他看著他們,心裡前所未有的迷茫起來。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做著奇怪的任務,而前路,又會在哪裡。
手機提示聲突然響起,他從突如其來的感傷中回神,拿出手機點開。
是楊威發來的郵件,他不知道爆料的神秘人是誰,只能試探著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激和疑惑。感激是因為白家確實不是一個好的聯姻物件,雖不知道神秘人的目的,也很難過傷心,但他確實獲益了;而疑惑則是因為好奇對方的身份,能查出那麼多私密的東西,對方的駭客手段不可謂不高,同時他也好奇這樣一位優秀的駭客為什麼要幫助自己。在郵件的最後,他還委婉的提醒神秘人要保護好自身的資訊,白楊何三家現在都在查他。
葉之洲看完後輕笑一聲,簡短的回復之後刪掉所有郵件,並註銷了這個郵箱,抹除了自己出現過的所有痕跡。
大洋彼岸,楊威看著新收到的郵件,無奈的搖了搖頭,好笑道,“正義的使者嗎……”他關掉郵件,點開桌面上的一個檔,一張張仔細翻閱著自己和白莉從小到大的合照,目中帶著絲黯然,猶豫良久,點擊了刪除。
他從小守到大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變成了他陌生的樣子……再見了,我可愛的小姑娘。
[楊威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突然看到光屏的葉之洲愣了愣,然後傻了。糟糕,他居然忘了楊威的相愛幾率還沒歸零!女主離開可並不代表任務已經結束了!
都怪雲柯最近的騷擾!他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為什麼還有30%?楊威到底是有多愛女主……現在兩人都在國外,我上哪去把這30%折騰掉?”他抓狂的揪住頭髮,恨不得以頭搶地。
雲柯的電話適時打來,他放下手,木著臉拿出手機,在鈴聲第三次響起時終於接通,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道,“雲哥,我要出國留學!”
準備喊調皮孩子回家吃飯的雲家長臉黑了。
葉之洲是堅定的,他說出國就要出國,誰攔都不好使,且誰都攔不住!首先,他快成年了,可以不用監護人的陪同自由行動了;其次,他有錢,杜家的大部分股份可一直在他名下呢,光每年分紅都足夠他瀟灑過完這輩子;最後,他手握系統和精神力,這世界誰也關不住他!
他能想到的,雲柯當然也想到了,所以雲柯特別生氣。
雲宅的氣氛前所未來的冷肅起來,大家全都縮起尾巴做人,儘量不出現在雲柯面前。只有葉之洲,該吃吃該睡睡,雲柯放冷氣他也跟著放,看誰鬥得過誰。
自古都是愛得深的先妥協,過年前幾天,雲柯將葉之洲拉出門,直奔文家而去。
“我跟你說,打感情牌也不好使,我就是要出國!”雖然女主回國後因為父母鬧離婚而暫時無暇去糾纏楊威,但他慌啊!要是哪天女主心血來潮去楊威那哭一哭,再發揮下“溫柔體貼”的魅力,現在依然對女主有感情的楊威心軟了可怎麼辦!坑爹的系統可是告訴過他,如果楊威和女主在一起了,剩下的那支魂旗就會一直存在,而女主的“溫柔體貼”魅力則會慢慢恢復然後發光發熱,發展到最後很可能就會冒出另一個“雲柯”來和楊威搶奪女主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新男主出現,楊威為了搶奪女主奪回繼承權,女主自殺,兩位男主妥協,三人幸福的在一起生娃的可怕未來了……這世界依然要完!
“我帶你去看點東西。”雲柯安撫的拍拍他的手,語氣是冷戰這段時間少有的溫和。葉之洲見他如此也安靜了下來,心裡稍微有些心虛內疚。鬧著要出國這事本來就是自己不對,其實雲柯發脾氣也是正常的,他這次太無理取鬧了點……
文家很快就到了,往日精心打理的別墅已經初現破敗之相,花園裡滿是雜草,大門敞開著,有工人在來來回回的往外搬東西。
“文老爺子在被抓後就突發心臟病進了醫院,前天病故了。昨天文家兄妹幾個為遺產吵得不可開交,公司差不多處在破產邊緣,這別墅歸了老大,老二今天被趕了出去,老三自文家出事後就沒出現過,現在老大打算賣掉這棟別墅出國。”
葉之洲側頭看向指使著工人搬東西的文家老大,面無表情道,“當年我父母出事後只有他過來安慰過我,他雖然貪財又小氣,但其實本性不壞,出國就出國吧,在外面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嗯。”雲柯握了握他的手,再次發動了車子,這次葉之洲不再問他要去哪,因為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車子在文家租用的辦公樓外停下,曾經光鮮的大樓已人去樓空,文家的公司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拆開分賣了,而曾讓文家火爆一時的少女系列也已證實是文家從杜母那竊取的,官司正在打,相信不久就會有一個讓葉之洲滿意的結果。
沒有停留多久,車子再次啟動,這次的目的地是一處老舊的居民區,他們到的時候很巧,剛好碰到提著行李箱回來的文家二女兒,曾經裝扮精緻的富家闊太已經變成憔悴邋遢的中年婦女,臉上滿滿都是憤恨尖酸。
“文家出事後她被情人拋棄,文老爺子並沒有留遺產給她,所以她目前靠著文老大救濟的一點錢過活,不過在今天之後,她連文老大的救濟也不會有了。”
葉之洲冷漠的看著那邋遢婦人從車前經過,冷冷道,“她當年十分嫉妒媽媽,還勾引過我爸爸,偷設計圖的主意就是她出的,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活該。”
雲柯再次發動汽車,朝酒吧一條街走去。
下午的酒吧街十分安靜,雲柯將車停在一條小巷旁邊,指指巷子裡的垃圾桶,說道,“文老三在這裡,文老爺子很喜愛這個兒子,偷偷留了一大筆錢給他,但他因為吸毒欠了很多債,錢剛到手就被要債的人拿走了,然後被揍了一頓丟在了這裡。”
葉之洲看著陽光照不進去的巷子,抿了抿唇,不說話。害死杜父杜母的主意是這人幫文老四出的,甚至那些混混都是他拜託一個道上的毒友從鄰城請的,如今這個下場真是便宜他了。
“放心,他不會好過的。”雲柯安撫的摸摸他的頭髮,問道,“要去看看文老四嗎?”
他搖搖頭,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緒。他當時刺入文老四腦中的精神力會讓他在入睡後一直做夢,重複看到杜父杜母和杜芸死亡時的畫面,長此以往,休息不好又精神緊繃,人遲早會瘋掉,再加上牢獄之災……希望他能長長久久的、痛苦的、在絕望中,一直活下去。
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雲柯停車後並沒有急著下車,他幫葉之洲解開安全帶,順了順他的頭髮,溫聲道,“我同意送你出國,半年,半年後你回來高考,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呆在國外,好嗎?”
葉之洲愣了愣,點頭,“好。”今天的一切讓他清楚的明白了雲柯對自己的看重,他不忍心再繼續任性下去,而且半年時間,足夠他將楊威那最後30%感情抹滅了。
“我會想你的。”雲柯探身抱住他,微微歎息。
他猶豫了會,回抱住他,低低道,“我也是。”
溫馨的新年過後,葉之洲留下一個注滿精神力的水晶,帶著雲柯硬塞過來的老舊日記本,踏上了出國的飛機。
到達目的地後他迅速偽裝自己,利用精神力侵入當地富二代們活躍的各種平臺,為父母剛剛離婚的無助女主精心挑選了一個十分富有的渣男富二代,設計讓兩人相遇,然後各種沒下限的推動兩人感情發展。
五個月後,女主未婚先孕,離婚後慘遭何澤拋棄的何芳菲迅速抓緊機會,和女主一起將渣男富二代拖入了婚姻的墳墓,重新過上了買買買的生活,至於女主婚後的幸福,那就是以後該操心的事了。
就在女主婚訊傳出後,楊威剩下的那30%相愛幾率終於歸零,剩下的那支魂旗消失。
[恭喜宿主拔除第二支魂旗,此世界任務完成,獎勵已送達,請問宿主是否離開,前往下一個世界?]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雲柯發來的關心短信,猶豫了。那傢伙沒有自己就睡不好,精神力灌注的水晶作用不大,偏他又覺醒了精神力,一直飽受折磨,如果自己突然離開了……而且自己也算是他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了吧……
原地轉了幾圈,在系統再次提問後,他咬了咬牙,選擇了拒絕。反正任務世界的一萬年隻相當於自己世界的一秒,這次就、就賭一把!
至於賭什麼,此時心亂如麻的他也並不清楚。

第16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修)

回國後的第三年,葉之洲在雲柯生日時將人堵在床上,惡狠狠道,“說,你日記裡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和我姐真的沒事?”
雲柯溫柔的看著變得越發成熟耀眼的心上人,點頭,“當然是真的,不然何必將日記給你看。”當年他和杜芸的婚姻是各自對現實的妥協,杜芸需要一個可以搬出來鎮住各方妖魔鬼怪的丈夫,而他也明白自己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再加上和杜芸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親如兄妹,便也認同了這段婚姻。兩人都是強勢獨斷的人,很難愛上對方,相處間更像親人和合作夥伴的結合體。
“小陽,你是我的初戀。”他抬手撫摸心上人的臉頰,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葉之洲臉紅,眼神遊移了一下,垂頭,第一次主動吻住了他的唇,狠狠啃了一口後鬆開,威脅道,“以後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切了你第三條腿!”
聽完他的話,雲柯先是有些懵,然後突然發力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激動地吻了上去,“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雲柯沒有食言,直到這一輩子走到盡頭,他的心仍牢牢系在葉之洲身上。
“可惜沒走在你後面。”白髮蒼蒼的帥老頭眷念的撫摸著愛人的臉頰,抹掉他眼中的淚,努力微笑,“別哭,我在下輩子等你。”說完手緩緩垂下,溫柔看了愛人一輩子的眼睛也緊緊閉上了。
“你這個騙子。”葉之洲哭得像個孩子,用力打了他幾下,“哪來的什麼下輩子,我都不知道我下輩子會出現在哪裡……”
系統適時彈出光屏,[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他咬牙忍住眼淚,仔細整理好愛人的儀容,躺到他身邊,側身縮進他懷裡,緩緩閉上眼,在心裡點了確定。
睜眼後最先感受到的是臭,非常臭。葉之洲捂住鼻子,開始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間打掃得十分乾淨的衛生間,白色的浴缸,棕色的地磚,洗臉台在馬桶旁邊,也是棕色的,上面淩亂擺放著一些護膚品。
而他此時正在這間乾淨的洗手間裡,拉肚子……剛剛失去愛人的葉之洲還來不及繼續傷感,便被生活的惡臭熏回了凡間。
收拾好自己穿好褲子,他有些腳軟的起身站到鏡子前,打量了一下新身體,懵了,“通天,鏡子裡這個滿臉痘痘的傢伙是我?上次是胖子,這次是爆痘男,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洗臉臺上的一個卡通小鏡子震了震,下一秒,壁鏡裡爆痘青年的影像模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段大段的文字。
他面無表情低頭,看一眼粉色兔子造型的翻蓋梳妝鏡,再看一眼滿是字跡的鏡子,心中吹起了蒼涼的風,“通天,你是有多喜歡粉色?”
系統並不理他,只盡職的往外冒著資料。
他認命歎氣,開始翻閱這個世界女主的愛情故事。
張欣然,演員,擁有渣父、繼母、紈絝弟弟這三個豬親友,十八歲時被星探發現踏入娛樂圈,一炮而紅,後在家人慫恿下放棄學業,毅然進入娛樂圈打拼。十年後,在即將拿到影后桂冠時,被相戀十年的渣男友姚成夥同小三劉菲菲爆出豔照,與影后獎盃失之交臂,然後迅速過氣,最後在家中死於一氧化碳中毒。
然後,她重生了。
葉之洲:“……”
女主重生回十八歲遇到星探的前一個星期,這一世,她發誓要活出最優秀的自己,影后她要當,渣男小三要踩,學業她也要顧!她再也不要當沒有文化的草包花瓶!
定下目標後,她迅速整理好自己,以更好的形象遇到了星探,再次出演了上輩子讓她一炮而紅的校園偶像劇。之後她拒絕了當時出演偶像劇男主的渣前男友姚成的求愛,同時努力學習,考上了B市最好的B大法學院,驚爆了一地眼球。
拿到第一筆片酬後,她迅速離開了充滿豬隊友的家,避開了上輩子所簽的皇圖,改簽了在以後會大放光彩的慕天。
慕天雖是個新公司,但實力和背景卻十分強大,女主簽約後利用上輩子知道的東西,獲得了金牌經紀人的青眼,然後通過自薦,拿到了日後會大火的一部宮鬥劇的女二。
通過這部宮鬥劇,她的人氣更上一層樓,獲得了公司上層的注意,經紀人趁機推她參加了一個知名導演的女主角選拔,而就是在這次選拔上,她遇到了真正的男主之一、慕天的搖錢樹,大影帝歐陽質。
歐陽質是導演定下的男主,選拔那天被要求必須到場,他匆匆趕去,卻不想半路被狗仔纏上,正無奈之際,恰好被路過的女主解了圍,由此注意到了她。本以為只是短暫的萍水相逢,卻不想在選拔場上再次看到了這個好心的小新人,並被她老道的演技驚豔到,之後又得知她是自家公司新簽的小新人,更是大感興趣。
電影開拍後,作為同公司的前後輩,兩人關係越來越好,影帝漸漸對女主產生了好感,女主也隱隱對影帝動了心……但很可惜,美好的愛情故事在這裡發生了轉折。
影帝在一次外出時不小心骨折了,為了不影響拍攝,也為了不讓女主擔憂,他喊來了遠在國外打理生意的雙胞胎哥哥歐陽芝,讓他代替自己繼續出演電影。疼愛弟弟的哥哥答應了,學習了一下弟弟的行為習慣,走馬上任了。
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歐陽芝的演技也無可挑剔,再加上歐陽質全面的場外指導,劇組裡居然沒人發現男主已經換了個人!拍攝在繼續,女主對影帝的好感也在繼續,歐陽芝剛開始很不習慣女主的關心和親近,但在長久的相處下,他居然漸漸愛上了女主!他愛上了弟弟喜歡的女人,還是在冒充弟弟的時候!
看到這裡,葉之洲絕望的捂住臉,只覺得這個世界比上一個更可怕。
雙胞胎啊,愛上同一個女人啊,最後還在一起了,還過了一輩子!而且女主是在很後面才知道自己愛人其實是兩個人的,當時她已經分別和兩人發生過關係了……難道雙胞胎連私密的地方都長一樣?喜歡用的姿勢也一樣?事前事後的習慣也一樣?激動時喘息的方式也一樣?
……感覺自己的節操也差不多沒了。
他抹把臉,將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甩出去,以一種正直的心態繼續看起了資料。
不談感情的話,女主重生後是過得很成功的。她擺脫了渣爹,逼走了繼母,弄廢了紈絝弟弟,搞臭了渣前男友和小三,然後抱上男主們的大腿,在男主們的力捧和保駕護航下,影后獎盃拿到手軟,並在二十六歲時沖出國門,迅速征服了國外的花花世界。三十五歲時,她在事業巔峰急流勇退,投身慈善,並拿到了H大學的法學博士,奔走在幫助孩童和受難婦女的前線。
八十五歲時,女主壽終正寢,過完了她圓滿偉大的一生,連國家負責人都在哀悼她的離世。後人為她立碑寫傳建立紀念館,兩位男主在去世前更是命令後人要好好保護發揚女主的助人精神,務必讓她在人民心裡永垂不朽下去。
後人們辦到了,且辦得十分優秀,他們用女主的名字建立了基金會,往裡投了大量的錢,持續著女主生前的救助事業。
一百年後,基金會轉變成了宗教,成為女權者們的集中地;一百五十年後,宗教發展壯大,信徒開始以千萬記;兩百年後,信徒遍佈全球;兩百七十年後,教義被有心人扭曲,開始強調女性強權,暴力美學;三百年後,男權者們開始針對宗教,信徒們開始在男權嚴重的地方發動恐怖襲擊進行反擊;三百二十年後,抗爭引發了戰爭,漸漸蔓延到全球,大家已經忘了爭鬥的初衷;三百七十年後,經過幾十年的戰爭,世界基本玩完了。
關掉資料,他盯著壁鏡裡重新露出的爆痘青年形象,心中佈滿省略號。
這種毀滅世界的方式,是認真的嗎?這些個任務世界為什麼都如此任性……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一道粗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成哥,我幫你買了藥,出來後記得擦,導演說了,如果你明早臉上的痘痘還消不下去,發佈會就不讓你上了。”
他扭頭盯門,敲梳妝鏡,“成哥?誰?”
[你目前使用的身體名叫姚成。]
“……那個渣男前男友?”
[是。]
“……”
叩叩又是兩聲敲門聲,“成哥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先去休息吧。”他模仿著原主的語氣將人打發走,對著系統給出的資料一頓狂翻。
姚成,父母雙亡,由舅舅撫養到十八歲後被舅媽趕走,大二時因沒錢交學費輟學,偶然的機會下被新人導演李浩相中,出演了偶像劇《命運讓我愛你》,大爆後簽入星河,走花美男路線,游走於各種偶像劇劇組,幾年後漸漸過氣,後被皇圖一姐劉菲菲看中,為得到她許諾的資源,背叛了相戀十年的女友張欣然。
當然,這是在女主重生前。女主重生後,姚成從出道開始便一直醜聞黑料不斷,“機緣巧合”之下被劉菲菲包養,事業剛有點起色就被爆出了和劉菲菲的大尺度照片,之後迅速過氣,成為小白臉的代名詞,過得十分淒慘潦倒。
關掉資料,他深吸一口氣,又迅速吐出,敲了敲梳妝鏡,“通天,我臉上這個,能解決嗎?”

第17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命運讓我愛你》雖只是一部小成本偶像劇,採用的演員也全都是新人,但得益于李浩爺爺李震在影壇的超然地位,這場有些寒酸的發佈會還是吸引了不少媒體到場。
李浩看完前臺的媒體簽到情況,意氣風發的來到演員休息室,清點了一下人頭,怒了,“姚成呢?不是提前通知過讓大家早點到嗎!欣然,你給他打個電話,十分鐘內,我必須看到他在這!”
隱隱是人群中心的張欣然聞言站起身,抿了抿紅潤的唇,有些為難道,“剛才已經打過了,沒人接……都怪我,昨天中午非要請大家去吃海鮮,害得成哥過敏起了一臉痘痘……對不起。”
美人主動攬鍋道歉,李浩這個年輕小直男的心瞬間偏到天邊去了,語氣緩下來安慰道,“你也是體諒大家趕戲辛苦才提出請客的,不怪你。”說著想起姚成那一臉痘痘,更怒了,“要怪就怪姚成,海鮮過敏還吃那麼多!反正他那一臉痘痘也沒法見人了,算了算了,給他打電話,讓他不用過來了。好好一個發佈會,全讓他敗了性,晦氣!”
“姚成怎麼總愛掉鏈子,拍戲的時候也遲到了好幾回……”飾演男二的鄧軍對張欣然有點好感,平時見姚成圍著美人獻殷勤早就不滿了,連忙趁機加了一把火。
李浩聞言果然更生氣了,將桌子拍得啪啪響,“簡直不像話,我當初怎麼就眼瞎選了他當男主!”
“這又是誰惹浩哥生氣了?”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眾人被這聲音撩得耳朵癢了癢,齊齊朝門口看去。
葉之洲一身白襯衣淺色牛仔褲的簡單裝扮,提著打包好的早餐滿臉笑容的跨進門,見眾人全都看著自己,疑惑的眨眨眼,舉了舉手上的早餐,笑道,“我起得早,便拐去給大家買了點早餐。”說完看向李浩,笑出一口白牙,悄悄加大了聲音裡附著的友善精神力,“我記得浩哥喜歡吃肉夾饃?我看街角有賣的就買了一個回來,加了點辣椒,浩哥你吃辣吧?”
“啊?啊,吃,我就喜歡吃辣的。”李浩傻乎乎的收回拍在桌上的手,心中的怒氣如戳破的氣球般迅速消了個乾淨,泛起一絲背後說人壞話卻被當事人聽到的尷尬心虛感,眼神遊移著不敢與他對視,梗著脖子拿起桌上的肉夾饃,撕開包裝就是一大口,乾巴巴的招呼道,“大家快吃啊,吃完咱們好開工,別餓著,別餓著……”說完裝作很忙的樣子,轉身奔出了休息室。
大家目送他離去,看看桌上散發著香氣的早餐,再看看葉之洲白皙無暇的帥臉,沉默。剛剛欣然和導演說什麼來著?過敏?滿臉痘痘?
多希望自己也能這樣“滿臉痘痘”啊……
葉之洲見眾人不動,臉上笑容加大,精神力徐徐鋪開,隨著聲音緩慢轉動,“我不知道大家的口味,就只買了些粥和包子,大家可不要說我小氣啊。”
眾人如夢初醒,再看向葉之洲時只覺得越看他越順眼,紛紛上前拿取早餐後表達感謝,說話間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親切溫和。一時間,休息室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起來。
一頓早餐,幾句帶笑的問候,輕輕鬆松化解了眾人的反感和敵意,還怒刷了一遍好感度,葉之洲對此很滿意。
張欣然站在人群外,視線隱晦的在他毫無痘痘痕跡和化妝痕跡的臉上轉了轉,微微蹙眉,心裡十分疑惑忌憚。明明昨天還滿臉痘痘和紅疹,今天怎麼……而且摳門小氣的姚成是什麼時候學會這種用食物賄賂人的小手段的?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察覺到她的打量,葉之洲臉上的笑容頓了頓,然後越發燦爛了幾分,側頭看過去,關切問道,“欣然你怎麼站著不動,早餐不合胃口嗎?”
“不是。”她回神,見大家看過來,忙上前拿了早餐後順著眾人的話逗趣了幾句,然後親切的謝過他的早餐,態度十分大方討喜,絲毫挑不出不對。
葉之洲配合著和她客氣了幾句後便退到一邊,邊啃包子邊有趣的看著她和劇組其他人交談,心裡微微有些佩服。不愧是要當影后的人,這演技,杠杠的。
發佈會開始前一刻鐘,李浩拿著一瓶可樂從角落裡竄了出來,拉過眾人好一通囑咐後,將可樂塞到葉之洲手裡,等主持人說完開場白介紹到他後,整整衣服,率先上了台。
葉之洲看看手裡沒開封的可樂,抽了抽嘴角。這算是早餐的回禮嗎?李浩果然和資料裡提到的一樣,又彆扭又好哄,傻白甜得厲害。
為了吊胃口,男女主是最後出場的,媒體們被前面出場的幾個青澀小新人弄得興趣全無,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寫才能讓稿子稍微亮眼點時,葉之洲在主持人的介紹聲中上了場。
白襯衣,淺色牛仔褲,白色球鞋,打理得乾淨俐落的短髮,修眉俊眼,挺鼻薄唇,寬肩,窄腰,大長腿,皮膚很白,卻一點都不顯娘氣,氣質也是一等一的溫和舒服,走路的姿態大方自然,自帶氣場。等再一開口,謔!這撩人的好嗓子,不卑不亢的態度,自然穿插在話語中的小笑話。
潛力股!要火!
記者們虎軀一震,不約而同拿起相機,對著葉之洲哢哢一通狂拍,看向李浩的眼神也終於帶上了一絲認真——不愧是李震大導演的孫子,這選角的眼光,真毒!
李浩正惱火媒體們漫不經心的態度呢,沒想到葉之洲一上臺,情勢立刻逆轉,心裡別提多揚眉吐氣了。等人落座後,他忍不住湊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牛氣道,“幹得好,回頭請你吃大餐。”
葉之洲被他逗樂了,玩笑心一起,壓低聲音回道,“浩哥,你上次提到的裝備,我知道怎麼刷。”
“什麼?!”李浩拔高聲音嗷了一嗓子,剛剛上臺的女主腳步僵了僵,媒體們也跟著被轉移了視線,齊齊將準備拍女主的鏡頭挪到了李浩那。
“浩哥你先冷靜。”葉之洲示意了一下臺下的媒體們。
李浩忙閉嘴坐正身體,假裝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媒體們無語,將注意力重新調回女主身上,但經過葉之洲的驚豔和李浩的一驚一乍,心情大起大落之後,他們的熱情明顯淡了下來,草草拍了幾張便放下了相機。
主動要求最後一個出場的張欣然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坐在導演身邊,藏在桌下的手緩緩握緊,心裡有些發沉。姚成今天怎麼會這麼奇怪?剛剛導演那聲驚呼明顯是在他說了什麼之後……他是故意針對自己還是巧合?還有用食物收買人心的小手段和臉上突然消失的過敏痕跡……明明昨天盯著他吃下的那盤菜……不,不能再想了,她用力掐了下大腿讓自己冷靜下來,將注意力努力投到發佈會上。這是自己重征娛樂圈的開始,決不能出一點失誤,至於姚成……不急,以後總會有機會收拾他的。
一番介紹和自賣自誇後,便到了媒體採訪環節。張欣然打起精神,憑藉大方成熟的應對,漸漸將媒體的注意力從葉之洲和李浩那拉到了自己這邊,找回了身為重生女的自信。
葉之洲一點都不在意女主搶走的這點關注,他無視李浩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敲了敲梳妝鏡,將原主的手機與系統連結,在光屏上打開了原主的微博。
姚成這人性格有點奇怪,自負又自卑,十分難相處。他的微博直接反映出他的性格,淩亂矛盾又沒營養,偶爾還會有些憤青直男癌言論,十分腦殘。在原劇情中,女主曾經利用這點,給他扣了個公知大男子主義的帽子。負面形象一旦背上就很難洗刷,現在他用著姚成的身體,自然得好好經營這一切。
乾脆俐落的註銷微博,抹掉原主在網上的一切負面痕跡,順便查了查原主的存款餘額,默了默。然後申請新微博,簡單打理一下後打開手機通訊錄,消掉了原主和狐朋狗友們聯繫的所有記錄。做完這一切後,他斷開系統與手機的連結,側頭,終於捨得施捨給李浩一個眼神。
媒體採訪環節順利結束,張欣然眼中微帶嘲諷的側頭看一眼葉之洲,卻見他絲毫沒有關注自己,正滿臉笑容的和李浩頭碰頭說著悄悄話,笑容僵了僵,目光漸漸暗沉下來。
這個姚成,到底想幹什麼。
發佈會順利結束,李浩大手一揮,豪氣的在四季園定了包廂,決定帶大家搓頓好的。
去的路上,葉之洲成功用一篇遊戲攻略騙到了李浩的微博關注和轉發點贊,心裡十分滿意。導三代的人脈圈是強大的,當初女主能順利拿到選拔機會,除了經紀人給力外,其中也有李浩利用他爺爺的人脈幫女主說好話的原因。如今他來了,自然要好好利用這段關係。
說笑間吃飯的地方到了,眾人陸續下車,簇擁著李浩進了大門。
四季園二樓,歐陽淳似有所感的停了停步,低頭朝一樓大廳看去,卻只來得及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和一大群人一起,拐入了一樓包廂的方向。
“二爺?”向青孝疑惑停步,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事。”他收回視線,握住手腕上的佛珠摩挲了幾下,吩咐道,“下午讓張醫生來一趟。”
向青孝聞言凝重了臉色,慎重道,“二爺可是頭又疼了?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他垂眼,一向淡漠的眼神起了一絲波瀾,摩挲佛珠的動作慢下來,“不疼。”只是仿佛腦子裡突然有東西活過來了一般,很奇怪,很……喜悅。

第18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發佈會結束後葉之洲便閑了下來,幾天後,他拿著新到手的片酬,打電話給房東退了租住的單間,然後火速訂好機票收拾好行李直奔機場而去——趁著現在片子還在剪輯過審,女主忙著奮戰高考無暇給自己挖坑,先賺一把錢再說!不然就李浩給的那點片酬和原主幾乎等於沒有的存款,想包裝好自己混娛樂圈?做夢!
先去S市的證券交易所利用系統將片酬翻了幾倍,然後轉道去賭石勝地Y省,開啟精神力掃描和系統照妖鏡功能,過了把一刀下去存款直接上天的爽感。一個月後,他心滿意足的回了B市,直接在地段最好最清靜的社區買了棟精裝修的小別墅,稍微添置了點傢俱後,拎包入住。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洗去疲憊,他爬到床上,摸過手機調出日曆算了算時間,覺得還有時間繼續浪,便戳了戳梳妝鏡,問道,“你說完成任務後會給我獎勵,獎勵呢?”之前一直忙著處理來到新世界後的各種事情,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梳妝鏡動了動假耳朵,哢噠一聲,打開後從鏡內彈出一道光,在他手腕上掃了掃後收回,盒蓋關上,光屏彈出,[獎勵發放完畢。]
他看了看被掃過的手腕,發現上面多了顆痣,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你在逗我?”
[隨身空間,居家旅行必備,你值得擁有。]
“……所以我辛辛苦苦拯救世界,獎勵就是個鼻屎一樣黏在手腕上的空間紐?”這玩意在他的世界多花點錢就能弄到,算哪門子的獎勵?!
盒蓋再次打開,光柱弱弱的伸出來重新掃了掃,黑痣扭曲了一下,變成了一個精緻的古風手柄小鏡子紋身。
“……我拆了你的假耳朵!”
時間轉眼到了六月中旬,女主已經奮戰完高考,偶像劇也過完了審,開始在一個省電視臺的晚間檔播放。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命運讓我愛你》的收視率便完成了從墊底到第一的華麗逆襲,而出演此劇的演員們也以一種勢不可擋的火爆速度,迅速抓住觀眾們的眼球,狠刷了一遍存在感!
媒體們聞風而動,紛紛跟風報導這部暑期黨的偶像劇黑馬,當初在發佈會上拍到的大量照片也終於派上了用場,開始在微博等公共平臺屠版。
劇照、私照、採訪照,張欣然和姚成的臉在粉絲們的推動下刷滿了所有熱門,風頭一時蓋過了那些當紅明星,而和所有偶像劇的宣傳套路一樣,兩人的緋聞隨著劇的熱播,開始越來越多的被粉絲提起。
劇集播放大半個月後,隨著一個情節小高潮的到來,張欣然在微博上曬出了高考分數和錄取通知書,驚呆了一眾小粉絲。同時,身為她的緋聞物件,姚成的學歷被扒了出來。
高中畢業,大學唯讀了兩年……一個是未來的高材生,一個卻只有高中學歷,這個那個,好像有些不般配啊。而隨著學歷一起被扒出來的,還有姚成的各種負面新聞,性格自私虛偽難相處、拍戲時沒有責任感總是遲到、對家人態度惡劣說話囂張……總之,好像除了臉,他身上再無其它優點。
粉絲們對他的好感在一個接一個刷屏的黑料裡漸漸消磨乾淨,撇去偶像光環的自帶濾鏡後,他在劇中彆扭生澀的演技也漸漸被人所詬病,特別是在旁邊還有個演技爆表的張欣然和他搭戲時,那種不會演戲的尷尬感便越發嚴重起來。
伴隨著女主各種#最美學霸#、#國民學妹#、#用靈魂演戲的新人#等話題的刷屏,#姚成配不上張欣然#、#論如何在同一部戲中見到最好和最差演技#、#抵制人品不合格者進娛樂圈撈錢#等話題也開始冒頭。
緋聞漸漸銷聲匿跡,CP粉被張欣然的唯粉撕得不敢再冒頭,至於姚成,他有的全是黑粉。
張欣然滿意的關掉微博,翻著最近收到的幾張簽約邀請函,一番斟酌後,選擇了慕天。重征娛樂圈的第一步十分成功,現在,要開始第二步了。
微博上黑姚成黑得轟轟烈烈,而用著姚成身體的葉之洲卻擼遊戲擼的開心。憑藉詳細的遊戲攻略和好到爆的手氣,他很快獲得了李浩的友誼,並高居榜首無人可撼動。
又一次KO掉李浩之後,他摘掉耳機,拿過手機刷了刷微博,眯眼沉思片刻,戳戳正在旁邊裝死的李浩,笑出一口白牙,“浩哥,想要稀有的橙色項鍊嗎?”
李浩在一秒內完成了鹹魚到猛虎的轉變,撲過去抱他大腿,“要要要,求攻略!”
他搖搖手機,笑得人畜無害,“那咱們拍張合照唄,晚上再請兄弟幾個吃頓飯。”他說的兄弟幾個是指一起搭過戲的幾個小演員,在這段時間裡,他利用美食和金錢,與他們建立了足夠深厚的友誼。
李浩愣了愣,然後瘋狂點頭,“拍拍拍,請請請,想吃什麼吃什麼,我請客!”
晚上九點半,撕比之後無比空虛的粉絲們滿微博閒逛,有幾個碰巧逛到了李浩的微博,見一向不怎麼冒泡的他轉發了一個新發展起來的遊戲博主的微博,好奇的點了進去,然後震驚了。
合照!好多合照!明顯是剛照不久的合照!《命運讓我愛你》劇組大部分演員聚餐的合照!最主要的是,這些合照都是那個遊戲博主發出來的,李浩只是轉發!從照片的角度來看,那個遊戲博主好像就是姚成本人!
……原來姚成並不是沒開微博,他是開了微博沒幹正事啊!粉絲們為了他各種撕比,他本人卻在喝酒吃肉打遊戲,簡直、簡直和負面新聞裡說的完全不一樣!
看看這隨便抓拍都閃爆眼的顏值,再看看這沒美顏沒PS還白皙細膩的皮膚,最後看看和他勾肩搭背的劇組眾人和幾乎掛在他身上的導演……因性格難相處經常遲到被劇組眾人討厭?導演十分不喜稱後悔選他做男主?看看這些合照,當初爆料的人是在逗大家玩嗎?
憤怒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感覺自己被愚弄了的粉絲們熱血上頭,擼著袖子開始反挖那些負面爆料的來源,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在微博展開。
葉之洲推開喝多了的李浩,拐出包廂來到洗手間,發現滿員後無奈的上了二樓,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大腦,跟著提示標誌尋找著能讓他解決生理問題的地方。
酒可真是個折磨人的東西,難怪雲柯不讓自己多碰……
雲柯……揉弄額頭的手頓了頓,然後越發用力,腳步也不自覺加快。
不能想,不能想,要好好做任務……
走廊中間的門突然開了一扇,從裡面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他不防備直接撞了上去,好巧不巧額頭磕到了門沿上,喝酒後變得昏沉的腦袋越發眩暈起來,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什麼都看不清。
一縷淡淡的薄荷香幽幽傳來,他不自覺的抓住香氣的來源,往前湊了湊,聲音低不可聞,“雲哥……”
歐陽淳條件反射的伸手攬住了往下倒的青年,眉頭微微皺了皺,有些奇怪平時警惕的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動作。剛準備將人丟開,前段時間突然冒出過的那種奇怪喜悅感突然再次出現,然後迅速佔據了他的大腦。
不能丟,抱緊他。
直覺告訴他必須這樣做,理智還來不及分析直覺的對錯,身體已經下意識的將人往上提了提,緊緊摟在了懷中。身體相貼氣息靠近的親密感讓一向不喜人靠近的他微有些不適感,但懷中身體與自己的契合妥帖卻窩心得讓人不想放手。
就是這個人,不能放他走。
“二爺。”向青孝拿著東西後一步出來,見他懷裡突然多了個人,疑惑道,“這是……”他好像就低頭了十幾秒,這麼短的時間,這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歐陽淳不答,低頭看向懷裡人的臉,目光觸及他迷茫無焦距的雙眼,那股詭異的喜悅感更深了一分。
眩暈感很快褪去,眼前漸漸清晰的臉是陌生的,但周身環繞的氣息卻帶著些來自靈魂的熟悉,與雲柯交融了幾十年的精神力幾乎是瞬間就活躍了起來,親昵的繞著眼前的人轉圈圈。
不,雲柯已經死了,死在自己懷裡。
理智迅速回籠,活躍的精神力被強制鎮壓收回,他站穩身體去推身前的人,推不動,忍不住沉了臉,“抱歉撞到你,先生你可以放開了嗎?”
“你的名字。”
低沉溫厚的聲音,十分好聽。
他愣了愣,抬眼對上對方淡漠清冷的視線,晃了晃神,又很快清明起來,“萍水相逢而已,就不必互相介紹了,我還有事,告辭。”說完微有些不禮貌的用力推開他,快步朝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
腦中的喜悅感迅速褪去,胸膛被倚靠的地方漸漸失去了那十分讓人眷念的溫暖。
不夠,只是這樣的擁抱,不夠。
他垂眼看自己的手,腦中激蕩著各種危險的思想。
想把那個人抓回來,狠狠抱住,捆在懷裡,鎖在身體裡,侵佔他的身體和思想,切斷他所有的退路和方向,然後牢牢地,完完整整的,佔有他,侵犯他,一輩子擁有他。
向青孝心驚於他此時散發出的可怕氣場,遲疑喚道,“二爺……?”
歐陽淳放下手,目光輕轉,語氣淡淡的,卻偏偏帶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偏執味道,“我要他。”
“二爺?”向青孝這下是真的驚訝了。跟在二爺身邊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這樣欲求強烈的一面,想再仔細詢問一下原因,目光觸及到對方不同于平時的暗沉視線,心顫了顫,咽下了到嘴邊的話,恭謹低頭,“……是。”

第19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上午十點半,葉之洲從卷成一團的被子裡爬出來,神情萎靡,氣若遊絲,“通天,給顆糖豆吃吃。”
通天嫌棄的動動假耳朵,哢噠一下打開,露出一顆橙色小丸子,[不是糖豆,是安神丸。]
“好好,是安神丸。”他敷衍附和,拿起安神丸吃下,閉眼緩了緩,終於擺脫了酒醉的後遺症,頭腦清醒起來,然後疑惑的碰碰隱隱作痛的額頭,滿頭霧水,“我這裡怎麼腫了?”
通天貼心的回答了他的傻問題,[撞的。]
模模糊糊的記憶從腦海裡翻湧出來——淡淡的薄荷香氣、強勢溫暖的懷抱、低沉溫厚的聲音……他用力按了一下紅腫的部位,瞬間疼得什麼想法都沒了,含著淚花狂戳系統,“快快,給我點外敷的藥,要疼傻了。”
[系統並不是萬能的。]
“你不是專業賣藥的嗎?”
系統安靜如雞。
溫馨的晨起互動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他揉把臉將疼出來的淚花弄回去,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接起,“喂,哪位?”
“小成!”李浩殺豬般的嚎叫從聽筒裡傳來,劈裡啪啦殘害著他的耳膜,“你千萬要冷靜,我這就找人控制微博上的輿論,你一定要冷靜!”
“需要冷靜的是你才對。”他將手機拿遠一點,掏掏耳朵,“微博怎麼了?是鄧軍出來說我對張欣然死纏爛打了,還是我那舅媽冒頭罵我了?”
李浩那邊卡了卡,聲音再次拔高,“你知道?!”
當然知道,這些全都是他在背後推動的。
安撫住李浩之後,他伸個懶腰起床,簡單洗漱後解決完早午餐,搬來電腦,看大戲。
粉絲的力量是強大的,他九點多鐘PO出的合照,沒到11點粉絲們就憑藉著心中一腔疑似被愚弄的怒火,循著幾個爆料小號之間的微小聯繫,順藤摸瓜找到了鄧軍的微博小號,然後通過小號找到了大號,震驚激動過後一通質疑狂噴。
鄧軍為人氣量狹小脾氣暴躁,只忍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和粉絲們對噴了起來。他還沒簽公司,行為沒人約束,爆火之後又被虛高的人氣捧得有些飄飄然,說話間絲毫不顧形象,想到什麼說什麼,不知不覺便把心中對姚成的嫉妒反感和對張欣然的愛慕全部吐露了出來。
粉絲們驚呆了,兩男爭一女的三角戀居然從劇裡延伸到了劇外!只不過劇中溫柔深情的完美男二,在現實中卻是個嫉妒醜陋,喜歡在背後陰人的小人。
形象顛覆太過,粉絲們表示需要靜靜。
靜完之後,他們又激動了。鄧軍雖然很LOW很討厭,但他卻爆出了一個大料,那就是姚成確實是喜歡張欣然的!還追過她!之前那些緋聞並不全是假的!
部分粉絲表示喜大普奔,絕大多數粉絲心情微妙,還有少部分粉絲捧著破碎的玻璃心,在角落裡抱團哭泣。
鄧軍最討厭的就是看到張欣然和姚成的名字排在一起,見粉絲們瞎激動,忍不住一盆冷水潑下去——你們親愛的姚成歐巴是單戀,欣然拒絕他好多次了他還死纏爛打,特別噁心,欣然都煩透他了。
這冷水澆的,透心涼,心飛揚。
部分粉絲奮起再撕,小部分粉絲虎軀一震感覺重新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而絕大多數的粉絲則冷靜了下來,在心裡呵呵一聲,洗洗睡了。之前潑到姚成身上的黑料尚且不知真假,鄧軍的話也全部沒有實捶,他們在這撕得雞飛狗跳的,簡直是在浪費生命。要洗白或者爆料,請拿證據說話。
早晨八點整,證據來了,一篇採訪姚成舅媽的報導橫空出世,在採訪裡,這位舅媽痛斥姚成出名發財後便不管親人的白眼狼行為。罵完之後嫌不過癮,還細數了姚成從小到大的劣跡,什麼蹺課打架打老師,抽煙紋身混社會,十六歲早戀,十八歲騷擾女孩子被人家家長找上門來打,高考完後便離家出走,大學讀一半又輟學,真真是劣跡斑斑,且毫無悔改之心。最後,她又假惺惺的隔空朝張欣然道歉,說是自己家沒管教好孩子讓她被騷擾了,還請她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等李浩睡醒發現微博上的不對打來電話時,輿論已經朝著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各種姚成的同學發小前任在微博裡上躥下跳,爆料不斷,至此,剛剛有洗白跡象的姚成終於全黑了。
葉之洲打了個哈欠,十分滿意現在看到的結果,動動手指,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分批上傳網路,定好時間,只等時機一到,精彩的反轉大戲就要開場了。
翻出系統資料算了算時間,女主應該就是在這幾天和慕天簽約的,他扒拉出手機,戳開李浩的電話,準備走走他的關係將自己也塞到慕天去。用攻略喂了他這麼久,是時候要點回報了。
不等他將號碼撥出,一個陌生的來電突然打了進來。
發佈會後他換過手機號,知道新號碼的人不多,這突然打來的陌生電話……心中有了猜測,他摸了摸下巴,清了清嗓子後接通,“喂,哪位?”
對面的人聲音很好聽,態度也夠殷勤,只不過這自報的家門……
“慕天?”居然不是原劇情中簽下姚成的星河?他微微有些驚訝,確認般問道,“你們要簽我?”
向青孝看一眼對面垂眼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歐陽淳,語氣更慎重了幾分,“不是我們要簽你,是我的老闆要簽你。”
並不懂他話語中特意強調老闆二字的用意,葉之洲現在滿心都是瞌睡了老天送枕頭,餓了天上掉餡餅的愉悅感,乾脆俐落的應道,“好啊,我跟你們簽約,咱們約個時間談談?”老天開眼!就他現在那紅裡全是黑的人氣,慕天居然願意簽他,奇跡!意外之喜!感謝那位慧眼識珠的老闆!
得到肯定的答覆,向青孝覺得身上的壓力小了點,建議道,“時間的話,下午兩點怎麼樣?我們可以派車去接。”二爺周身的低氣壓已經維持一上午了,可不敢再繼續耽擱下去。
“沒問題。”葉之洲也怕掉到懷裡的餡餅飛了,連忙一口應下,“接就不用了,我住的地方離慕天不遠,過去很方便,就不麻煩你們了。”
電話掛斷,向青孝看向歐陽淳,“二爺,時間定好了,要把何震衡喊來嗎?另外,藝人約要簽哪個等級?”待遇肯定是最高級,可時間,是最長的十年還是最靈活的一年?
“不必。”歐陽淳終於從沉默狀態裡活了過來,摩挲了幾下手腕上戴的佛珠,淡淡道,“不簽藝人,簽助理。”
“助理?”
“只許簽助理。”他微微眯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語氣慢慢緩了下去,“我的助理。”
下午兩點,葉之洲準時跨入慕天華麗的大門,然後很不巧的和張欣然在電梯裡狹路相逢了。
“你怎麼在這?”重生後一直以成熟冷靜姿態示人的女主罕見的有了點真正十八歲少女的不穩重,看向葉之洲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早上微博上的鬧劇她看了,雖很多事超出了她的計畫,但姚成現在的低迷人氣卻是實實在在的,如今他應該在家裡焦頭爛額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
葉之洲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女主,腦子一轉便明白對方應該也是來簽約的,遂勾唇露出個完美的笑容,反問道,“那欣然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很快收斂好情緒,張欣然探究的看他一眼,不明白他此時的親切大方是裝的還是依然對自己心存好感強撐的,微微昂起下巴淡淡回道,“我是來簽約的。”
重生後的女主對姚成一直是這幅愛答不理的高冷模樣,葉之洲不以為意,慢悠悠回道,“好巧,我也是來簽約的。”
張欣然臉上的驕傲僵了僵,微微蹙了眉,“你怎麼會……”
電梯叮咚一聲緩緩滑開,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想起來到慕天的目的,她忙整理好表情和儀態,準備以最完美的形象開啟自己在慕天的旅程,至於姚成,一個差不多廢掉了的演員,沒什麼好關注的。
讓兩人沒想到的是,電梯外居然有人在等著迎接他們。
“歡迎來的慕天。”何震衡上前與兩人握了握手,略顯平凡的臉上帶著讓人不自覺放鬆親近的笑意,“我是何震衡,慕天的經紀人。”說著指了指旁邊一位略顯嚴肅的中年女子,“這位是趙萍,兩位的簽約事項將分別由我們跟你們談。”
何震衡,慕天的金牌經紀人,手腕了得人脈一堆,對培養藝人很有一套方法。如今這人親自來接女主,應該是之前就和女主有過接觸了。心裡這樣想著,他的視線繞過親昵湊到何振衡身邊的女主,落到了一直沉默著的趙萍身上。何振衡和女主湊作了堆,那和自己談合約的應該就是這位看起來很嚴肅的女士了,只不過原劇情中好像沒有一位叫趙萍的經紀人啊,是對方存在感太弱還是自己看漏了?
察覺到他的打量,趙萍朝他微微一點頭,率先走到電梯邊,按了向上的按鈕。
“上去?”他跨步跟上。
趙萍點頭,等電梯開啟後率先進去,說道,“我們的約在樓上簽。”
他跟著走入電梯,心裡有些疑惑。最高層……那不就是總裁辦公室?簽個約而已,怎麼還要去那麼高大上的地方,而且女主怎麼不用去?
樓下,張欣然注意到兩人的離去,裝作好奇疑惑的樣子,問道,“他們怎麼走了,不簽約了嗎?”
“當然不是。”何震衡笑著擺手,不願多談,含糊道,“那孩子簽的約和你的不一樣,得給高層過過眼,所以需要上去一趟。”
她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笑了,“哦,簽的約不一樣啊。”也是,就姚成現在的人氣,憑什麼簽到和自己一樣的約?

第20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慕天大樓總共有35層,總裁辦十分豪氣的承包了最上面的兩層。系統給的資料裡有提到過,其實真正的總裁辦只有34層,35層是獨立出去的,有必須刷通行證才能使用的專用電梯,是獨屬於幕後大股東和搖錢樹歐陽質的私人空間,沒有主人允許根本進不去。
而此時,趙萍卻帶著他越過34層來到了35層的門口,然後十分隨意的拿出一張磁卡刷開了那扇精緻的紅木大門,進門後又更加隨意的將卡遞了過來,“拿好,這張通行證是特級,可以進出公司所有地方,包括做了單獨安保的十七十八層,請務必保管好。”說著大步走入寬敞華麗的大廳,指向朝南的一個方向,“1號走廊進去,盡頭是你的休息室,三室一廳格局,休息室旁邊有琴房健身房和一間獨立的小廚房,廚房冰箱裡的食材酒水每天都會換新,內線電話直通五樓餐廳後廚,可以點餐,公司報銷。”
葉之洲接過卡,有些懵。
地上鋪著地毯,走在上面完全沒有聲音,越發顯得趙萍的話語清晰響亮,“公司會為你配備造型團隊和公關宣傳團隊,發展規劃也會儘快做出來給你過目,為你配的保鏢暫時只有四位,公司正在從總部給你調人,大概後天會到。”
大廳兩側總共有四條走廊,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與1號走廊正對的3號,拐了進去,“門上有標牌,音樂室、檯球室、影音室、遊戲室,和一個室內泳池,你可以隨意使用。”說著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這裡是錄音室,以後這裡歸你。”
他瞪眼看著錄音室門上空掉的標籤,在心裡用力搖頭。不!這裡明明是歐陽質的錄音室!只允許女主和團隊人員進入的錄音室!他讀書多不會被騙的!
“這是錄音室的備用鑰匙,進門密碼是888123,你不喜歡可以改。”
“……”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慕天給自己的條件是不是有些太好了?感覺有陰謀的樣子……
趙萍關上門,帶著他往回走,“前面有通道與4號走廊相連,可以直接過去,那邊是幾間小會議室和辦公室,你需要和團隊開會時可以直接來這裡,不用擔心洩露談話內容。”
“趙姐你先等等。”他有些不敢再聽下去了,“我還沒決定簽不簽約,公司安排這些會不會太早了?”
“不簽嗎?”趙萍轉身看他,將一直拿在手中的檔翻到簽字頁伸到他面前,並貼心的放上一支筆,“五年約,提成方面用的最優方案,不會強制你接工作,只有一個要求,簽約期間嚴禁談戀愛和傳緋聞。”
餡餅太大,越發不敢簽了。
趙萍看出他的遲疑,加了一劑猛料,“只要簽了,你就會是第二個歐陽質,慕天資源任你挑。”
歐陽質!男主!
腦中的拔旗雷達瞬間炸響,想想目前毫無進展的任務,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拿起了筆,“我有要求。”為了能接近歐陽質,不管這慕天鬧的什麼妖,拼了!
趙萍抬手摸了摸耳釘,直接道,“你說。”
“成為第二個歐陽質就不必了。”他將筆帽拔開,筆尖對準簽字的地方,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簽約後我要你們儘量安排我做些能接觸到歐陽質的工作。”
趙萍眉頭動了動,又摸了摸耳釘,頓了頓後才點頭應下,“沒問題。”
簽完約就該接受老闆的召見了,本以為趙萍會帶他去34樓見那位歐陽質請來坐鎮慕天的職業經理人,卻不想直接被帶到了之前沒介紹到的2號走廊。
“胡總裁在這裡?”
“你是指胡宗澤?”趙萍古怪的看他一眼,搖頭,“不,你的老闆不是他。”
他疑惑皺眉,胡宗澤就是那位職業經理人的名字,自己簽到慕天旗下,老闆不是他還能是誰?
兩人直走到走廊盡頭最後一個房間前才停下,趙萍上前敲了敲門,待裡面傳出回應後,打開門,自己卻不進去,反而退開一步,朝葉之洲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不進去?”
趙萍把檔交給他,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頓了頓,他接過文件,邁入房間,心裡陡然升起了一些不服氣。神神嘮嘮的,他倒要看看今天慕天弄這麼一出到底是在打什麼啞謎。
進門第一眼看到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午後溫暖的陽光直射進來,將室內所有事物罩上了一層暖黃的光暈,為冷色系的傢俱平添了幾分溫馨的味道。他很快將視線從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移開,沿著靠牆擺放的書架,越過盆栽,落在了側站在書櫃前的一個高大身影上。
那是一個男人,寬肩窄腰,長腿翹臀,身材十分完美,露出的半邊側臉輪廓在陽光下完美得讓人晃神。此時他眼簾低垂,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微黃的書頁,帶著絲渾然天成的優雅韻味。
一個十分迷人的男人。
與雲柯的冷清禁欲不同,這人的氣質帶著些危險的野性,讓人忌憚又著迷。
“姚成。”低沉溫厚的聲音,隱約有些熟悉。男人轉過身來,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瞳孔中有隱秘的情緒一閃而過,“你很喜歡歐陽質?”
在對上那人讓人印象深刻的淡漠眼神後,腦海中隱隱約約的模糊記憶終於清晰了起來,他忍不住抬手捂住紅腫未消的額頭,驚疑出聲,“是你?”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歐陽淳微微勾唇,眼中透出些愉悅,放下書,幾步走到他身前,抬手去碰他紅腫的額頭,語中帶著絲深意,“我會讓你一直記住。”
隨著他的靠近,悠閒環繞在身邊的精神力又開始如上次那般突然活躍起來,不受控制的往對方身上纏去。
不可以!
他猛的後退一步,粗暴的收回精神力壓制在腦海深處,心中微微有些慌亂。怎麼會這樣,精神力一碰到對方就不受控制的活躍起來,這種情況明明只有在面對雲柯時才會出現。
難道這人……他抬眼仔細打量身前的男人,心裡有一瞬的茫然,隨即又自虐般的清醒過來。
不,那樣渺茫的希望,他怎麼敢奢望。如果他弄錯了怎麼辦?雲柯只有一個,這個人不是,沒有人會是,所以不行,不可以,不能想。
他抬手用力按壓額頭紅腫的地方,試圖用疼痛壓下紛亂的思緒。
“你在幹什麼!”歐陽淳迅速握住他按壓向額頭的手,另一手去掰他下巴,目光沉沉似有風暴,“姚成,看著我,你在怕什麼?這裡沒人能傷害到你。”
下巴上的力道看似兇狠實則很溫柔克制,他被迫仰頭迎上男人責備憤怒中帶著擔憂的神情,微微晃神。太像了,這個眼神……
“姚成!”歐陽淳耐心告罄,低頭湊近他,握著他手腕的力氣不自覺加大,語氣壓抑而危險,“你在透過我想著誰?歐陽質?他和我很像麼?”
“歐陽質?”他不自覺重複著他的話,思維漸漸被回憶占滿,視線中只剩下那滿是熟悉情緒的雙眼,忍不住抬手想要去碰觸。有多久沒看到這樣的眼神了……鼻頭漸漸發酸,眼眶不爭氣的紅了,軟弱的情緒一陣一陣往上湧,壓制在腦海深處的精神力開始沸騰,掙扎要衝出來。
歐陽淳滿心的憤怒在看到他微紅的眼眶後迅速褪去,察覺到他想觸碰自己的意圖,停頓了一瞬,微微側頭,迎上他摸過來的手指,伸臂抱過他,眼中情緒漸漸沉澱,凝成深不見底的黑,“姚成,你乖乖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翹掉工作偷跑回來的歐陽質滿臉笑容的推開門,一聲二叔只喊了一半便被屋內姿態曖昧的兩人嚇回了嗓子裡,憋了半天,乾巴巴道,“二叔,你、你給我們找了個男二嬸?”
陷入迷亂記憶裡的葉之洲直接被這句話震回了神,短暫懵了一下和男人此時的姿勢後,忙掙扎著推開他,側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活的大影帝,理智瞬間和系統資料接上了線,“歐陽質?”說著看看他又看看被推開後黑著臉的高大男人,腦子有些短路,“你、你喊他什麼?二叔?”
歐陽質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疑惑,直接回道,“對啊,不喊二叔喊什麼?”
歐陽質,父母雙亡,由二叔歐陽淳帶大,成年後回國進入演藝圈,兩年後成立慕天,能力卓越,與女主相愛後漸漸將工作重心轉入幕後,在女主轉戰國外娛樂圈時和胞兄一起向唯一的長輩坦白戀情,獲得諒解,三年後,歐陽淳因身體不適退居幕後養老,雙胞胎正式執掌集團,開啟了將女主捧上神壇的道路。
腦內不自覺刷過系統資料,然後在某些關健詞句上停了停。由二叔歐陽淳帶大……因身體不適退居幕後養老……
歐陽質今年剛滿26……他側頭看向成熟俊美的男人,語氣有些顫巍巍的,“你的……名字?”
“歐陽淳。”
“年齡……?”
“姚成。”歐陽淳眯眼,伸手掰過他的下巴與他對視,語氣滿滿的威脅,“你敢嫌棄我?”
歐陽淳,歐家現任家主,真真正正的權利掌控著,歐陽質和歐陽芝最強大的靠山,女主嫁入歐家後竭力討好的物件,慕天能發展得那麼好,全靠他給的資源和人脈。
他仿佛看到對方頭頂刷一下亮出三個字——金大腿!
“不。”他的表情瞬間從迷茫變成堅定,眼中閃著狗腿的光,“我就喜歡你這個年齡的男人!”為了任務,節操什麼的,不需要!

第21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簽了個如魔似幻的約,抱了根粗壯無比的大腿,葉之洲謝絕了金大腿和便宜侄子豪車接送的提議,親民的搭了公交回家,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死魚般卷著被子發起了呆。
半個小時後,他面無表情的起床,打開電腦戳開微博,切換到小號,一一翻看早上留下的各種暗線,然後改了所有設定好的時間,點了確定。
——今天受了點刺激,是時候報復社會了。
晚上九點半,微博上的粉絲們照常一邊撕比一邊等著看今天的更新,卻不想刷出了些不得了的東西。
我是小號別扒皮:博主在XX銀行工作,是最近一個熱播劇的粉,今天恰逢銀行資料庫大更新,便偷偷在資料庫裡搜了搜幾位演員的名字,然後被某位元新人的轉帳記錄震驚了!那位口口聲聲說外甥白眼狼的舅媽,你外甥給你的一百多萬都是喂了狗嗎?【圖片】X9
熱播劇、外甥、白眼狼,幾個關鍵字一湊,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粉絲們激動了,紛紛戳開圖,然後被密密麻麻的轉帳記錄驚呆了,特別是最近轉出去的那一百萬,好多個零,簡直閃瞎眼!雖然重要資訊都打了碼,但耐不住粉絲們厲害啊,他們在經過各種除碼放大後,終於確認了轉帳人確實是姚成,而收錢的人赫然是那個舅媽!
我的媽,這反轉。一百多萬啊,這要是還叫白眼狼,那什麼才叫孝順?
隨著截圖的流出,不到一個小時,姚成表弟的微博小號就被犀利的網友扒了出來,並迅速將裡面的重點內容截圖做了總結貼。
炫富、泡妹、蹺課、毆打老師……這些天被蓋到姚成身上的黑印,這位元表弟全自己演示了一遍,還十分自豪的將這些貼到網上來尋求認同。而最讓人憤怒的是,網友們翻出了他幾年前還是個初中生時發的一條微博,在這條微博中他洋洋得意的表示“今天甩了個大鍋給拖油瓶,讓他被記大過還被打了一頓,開心”,網友們對了一下時間,驚怒的發現這正是那位舅媽所說的姚成因騷擾女生,被女生家長找上門打了一頓的時候。
“拖油瓶今天回來要生活費,我讓媽媽扣了他一百塊哈哈哈”,“拖油瓶還想上大學?做夢,我媽媽說了,等他18歲就趕他走”,“拖油瓶拿到了年級第一,真討厭,我要找人打他”,“放假了,拖油瓶又回來了,我又有出氣筒啦”之類的內容在這位元表弟的微博中比比皆是,看得網友們幾乎要氣瘋。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孩子!怎麼能這麼壞!姚成居然還給這樣的親人寄錢,是不是傻!是不是腦子有坑!
隨後,又有人扒出在姚成大二下半學期開學前,姚成的舅舅曾生病住院過一次,而姚成給舅舅家寄錢便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一條小魚:所以……姚成輟學,是因為把學費留給舅舅治病了嗎,之後還每個月都寄錢回去……
看到這條評論的粉絲們齊齊沉默。
曾經的姚成有多麼討厭,如今的姚成就有多麼讓人心疼。這樣一個被親人欺負到死的人,會有多壞?能有多壞?細想想,那位舅媽所說的東西其實全都沒有證據,大家之所以那麼快相信,僅僅是因為之前對姚成的壞印象。
而大家之前對姚成的壞印象又是因何而起?
因為傳言。
可傳言裡說的是什麼呢?
經常遲到被劇組眾人不喜、對親人態度惡劣人品差、性格孤僻不好相處導演稱後悔選他做男主……
可明明他們已經扒出來了啊,那些傳聞都是鄧軍披小號漏出來的,而在這之前,他們才剛看到姚成發出的聚餐合照。照片裡的他與劇組眾人勾肩搭背,喝酒笑鬧,看起來是那麼快活,仿佛生活從沒對他不公過,仿佛圍繞在他身邊的,從來只有善意。
這孩子是不是傻。
有些感性的粉絲跑回姚成的微博翻他以前發的東西,越翻越愧疚,越翻越傷心,又見他最近一條微博停在了聚餐合照發出的當晚,忍不住替他委屈。
這就是個愛玩遊戲的普通男孩子啊,哪裡就有黑料裡說的那樣面目可憎。細想想,姚成今年也才21歲,面對前幾天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謾駡,他又要如何承受?
粉絲們反復刷新他的微博,看著簡介裡簡簡單單的笑臉,難受得不行。
被冤枉了就說啊,別人罵你你不知道罵回去啊。那種親人,還給他們錢幹嘛啊,自己好不容易賺點錢,留著吃吃喝喝不好嗎?繼續學業不好嗎?或者存下來也行啊。看看和你搭戲的張欣然,眼瞅著就要往巨星的道上狂奔了,你怎麼就能混得這麼慘?明明都是同一個起點,你怎麼就能這麼好欺負?
微博上氣氛一片低迷,電視劇的收視率也比往日低了許多,大家無意識的刷著微博,茫茫然的有如遊魂,心中憋悶的情緒不知該如何發洩。
臨近半夜,一個詳扒姚成舅媽的帖子冒了頭,苦於沒處發洩的粉絲們紛紛湧入,然後被實捶遍佈的扒皮帖震得三觀俱碎,繼而怒火狂噴!
就這麼一個小氣刻薄勢力貪婪的女人,居然敢自詡姚成的恩人?呸!不要臉!還敢去地方電視臺上給姚成抹黑,真是、真是氣得人肝疼!
之後,又有人扒出了姚成的捐獻記錄。在拍完戲拿到片酬後,他輾轉S市和Y市的孤兒院福利院,捐錢捐物做義工,默默做了不少好事。
粉絲們看看舅媽的扒皮貼,再看看扒出的姚成做好事時留下的捐贈收據和與孤兒們的合照,心中最後一絲遲疑猶豫終於被壓垮,齊齊愧疚憤怒的砸鍵盤。
這麼好一個孩子,之前卻被黑得那麼慘,該死的舅媽,更加該死的我們!
#我們欠姚成一個道歉#這個話題悄然在微博升起,並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架勢直沖熱門,將#最美學霸#、#國民學妹#等話題狠狠壓在了下麵!
粉絲們紛紛湧到姚成的微博,不約而同的開始道歉,愧疚的求他回來。
一條小魚:可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姚成被黑得那麼慘,李浩還有其他一些小演員都出來為他說過話,只有“被姚成死纏爛打”的張欣然從頭到尾沒發過聲,明明兩人才是搭戲最多的……
粉絲們在佈滿道歉的評論裡刷到這條後齊齊愣了愣,然後迅速翻到張欣然的微博,去翻她最近幾天發過的內容。
沒有,真的沒有,一句都沒提到過姚成。全是些感謝這個導演的賞識,欣喜那個演員給她發生日邀請之類的內容,最近一條是慶祝簽約慕天,弄了個轉發抽獎送簽名照。
好微妙。

引子已經埋下,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葉之洲心滿意足的關掉電腦,退掉“一條小魚”這個小號,抹掉所有自己幕後操作的痕跡,伸個懶腰,爬上床卷著被子睡了。
慕天大樓35層,歐陽淳關上電腦,拿起手機撥了向青孝的電話,簡單交代幾句之後掛斷,靠向椅背,緩緩握住佛珠用力摩挲了幾下,語氣冷沉,“小成死纏爛打的對象?”
早上八點,葉之洲被門鈴聲吵醒,迷迷糊糊下床,打了個哈欠後拉開了大門。
“早。”歐陽淳一身白襯衫黑西褲的簡單裝扮,微微抬手沖他打了個招呼,輪廓較深的眉眼襯著晨起的朝陽,帥得讓人合不攏腿。
同樣處在剛清醒的憊懶中的精神力幾乎瞬間活躍了起來,蠢蠢欲動的想要撲過去,而晨起比較容易激動的小洲洲也十分違背他意志的豎旗了。
意識瞬間清醒,然後動作快過大腦的直接甩上了大門。
死一般寂靜的幾秒過後,門鈴聲更加密集的響起。
理智回籠,智商上線,他心裡咯噔一下,豎起的旗順利降下。
完了,他的金大腿!
迅速撲過去打開門,朝黑著臉的男人咧出一個狗腿十足的諂笑,“老闆來了啊,剛剛太激動手滑了,那個……吃早餐了嗎?”
歐陽淳微微眯眼看他,視線從他亂翹的頭髮滑到大開的睡衣領口,又從領口落到露在外面的圓潤腳趾上,眼神深了深,“比起早餐,我現在更想吃你。”
砰——
大門再次關上了。
歐陽淳的耐心終於耗盡,嘴角拉成一條冷酷的直線,朝後伸手,“鑰匙。”
向青孝默默上前一步,送上從物業那弄來的備用鑰匙,有些遲疑的開口,“二爺,這樣會不會不好……”
“不聽話的孩子需要一點教訓。”歐陽淳將鑰匙插入鎖孔,緩緩轉圈,然後推開大門,朝門內驚恐看過來的青年招手,“自己過來,然後跟我上車,或者我去抓你,扒光了綁走,選吧。”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葉之洲梗梗脖子,扯了扯睡衣,然後……慫慫的選擇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那個,我能先去刷個牙嗎?”
一個小時後,葉之洲一手拿著歐陽淳塞過來的包子,另一手端著歐陽淳插好吸管後喂過來的豆漿,進入了B市郊外的一個拍攝基地。
歐陽質帥瞎眼的走過來,笑眯眯的朝他揮手,語氣中滿是興奮,“二嬸你來啦,這次的MV就拜託了,我很期待這次和二嬸的合作。”
“嘎?”
“網上那些消息我看到了。”歐陽淳本來站在他的側後方,此時突然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頭髮,側頭親吻他的耳廓,“不用擔心,我會解決,今天玩得開心一點。”說著輕輕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向了迎過來的歐陽質。
他往前沖了幾步後站穩,忍不住回頭去看,卻只來得及看到他離去的高大背影。
[歐陽質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90%,請宿主再接再厲。]
[歐陽芝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85%,請宿主再接再厲。]
“……”自從被金大腿看上,天上的餡餅總是說掉就掉,他就著歐陽質的帥臉啃一口包子,看著幾乎戳到眼前的光屏,有些麻木的想。

第22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今年是歐陽質出道的第五年,為了回饋粉絲,不怎麼唱歌的他特意錄了一首暖暖的情歌,準備在七夕時推出,當做送給粉絲的禮物。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等商談到MV主演人選時,大家產生了分歧。有人想請影后,有人喜歡新人,還有人覺得就讓歐陽質一個人出演最好,大家吵來吵去,吵得MV導演章助掀了好幾次會議桌後才漸漸冷靜,互不妥協下乾脆誰的建議也沒用,將選人的任務交給了歐陽質。鑒於歐陽大影帝偶爾的不靠譜,章助還特意提前將人喊去指定了一些選人的基本條件,比如甜美,比如可愛,比如必須是個年輕的、書卷氣濃一點的、形象比較正面的,軟妹子。
然而現在,大影帝帶過來的人和以上幾點基本沒啥關係。
章助抱胸站在搭建出的夢幻小城堡前,黑著臉,斜著眼,冷笑,“歐陽質大少爺,你是耳背還是眼瞎?”
“請相信我的眼光。”歐陽質認真嚴肅的看著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我在家行二,大少爺是我哥哥,你該喊我二少。”
平民章助被豪門二代的理所當然氣吐了血,狠狠瞪他一眼後看向葉之洲,憋了半天到底沒說出什麼狠話來,冷哼一聲,氣咻咻跑了。
葉之洲目送年輕的小導演跑遠,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戳歐陽質,“大侄子,你就不怕我把你的MV演砸了?”
“怕。”歐陽質出乎意料的耿直,語氣裡漸漸染上了一絲滄桑,“但我更怕二叔把我的小金庫砸了……二嬸。”他轉身,深情的握住他的手,沉重道,“為了我的粉絲,請務必努力!”
“我會努力的。”葉之洲抽出手,將豆漿杯子塞到他手裡,合攏他的手握住,語氣比他更沉重,“再喊我二嬸,我就去你二叔那告狀,說你垂涎我的美色,趁著拍MV的時候占我便宜。”
歐陽質嗖一下將手收了回去背在了身後。
慕天配給歐陽質的班底都是最好的,一個小時後,頭髮亂翹一身家居服的葉之洲消失了,如行走的畫報般的葉之洲站在了鏡頭前。
咖啡色微卷的頭髮,妝後更加俊美精緻的五官,好到爆的皮膚,溫和親人的氣質,甜蜜勾人的笑容,再加上裝嫩利器白色薄毛衣……真尼瑪帥啊!好帥啊!怎麼能這麼帥啊啊啊!
四周隱隱傳來女性壓抑的尖叫,章助用力咳嗽一聲壓下她們的騷動,彎腰透過鏡頭看了看葉之洲站在小城堡前的效果,黑沉的臉色緩和下來,站直身,板著臉問道,“給你的劇本看了嗎?”
“看了。”他笑著回答,十分乖巧的樣子。
壓抑的尖叫再次傳來。
章助生氣的環視一圈周圍的工作人員,等他們老實安靜下來後擺擺手,直接道,“那開拍吧。”沒有詳細的講解,也沒有提前過一遍機位,仿佛場內站著的不是一個新人,而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影帝。
歐陽質微微皺眉,心裡有些擔心。然而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隨著導演的一聲“開拍”,葉之洲迅速進入了狀態,他將鏡頭想像成雲柯,對著它自然而然的露出一個甜蜜依賴的笑容,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然後慢慢將愉悅親昵的精神力圍繞在周圍,轉身,仿佛拉著心上的戀人,朝著代表幸福的城堡跑去。
“卡!”
拍攝機位停下,眾人從葉之洲那讓人沉醉的眼神從回神,捧臉尖叫。啊啊啊啊,親愛的快來牽我的手!我跟你走,哪裡都跟你走!娶我娶我!
章助也被他的表現驚豔到了,在周圍熱烈的氣氛裡微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反復看了幾遍剛剛拍攝的鏡頭,見實在挑不出錯來,憋了憋,悶悶開口道,“過,下一條準備。”這新人到底是哪裡來的妖孽,眼睛裡也太有戲了……找茬都找不了,難受。
眾人忍不住歡呼,歐陽質的心落回了肚子裡,恢復笑眯眯的樣子,摸了摸下巴,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葉之洲,點了錄影。
慕天大樓34層,胡宗澤氣急敗壞的將何震衡喊上來,甩過去一疊檔,質問道,“這就是你看好的小新人?才剛入行拍第一部戲就敢給搭戲的男主挖坑,心思倒是毒得很!”
何震衡一頭霧水的拿起文件翻了翻,然後漸漸沉了臉,乾脆俐落的認了錯,“抱歉胡總,是我看走了眼。”把個毒蜘蛛看成了努力省心的小白兔。
“這個小新人先晾著吧。”面對手下愛將,胡宗澤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頭疼的揉揉額頭,歎氣,“暫時不要給她安排工作,這些東西也別讓她知道,上面有其他安排。”
“上面?何震衡驚訝了,猶疑道,“是……總部那邊?”
胡宗澤無奈的看他一眼,點了點頭,“這事我也就告訴你,你手底下那個小新人坑的那位,在被趙經理帶去35樓後簽的是助理約,特助,直屬總部,與向特助一個等級,你自己掂量掂量。”
何震衡倒抽一口涼氣。與向特助一個級別,那不是與總部的副總裁平級?他、他還以為對方被喊上去是上面哪個高層看上了他,要包養……
“總之,你多注意一下那個新人,別讓她再瞎折騰了。”胡宗澤說著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臉上滿是嘲諷,“請水軍捧自己,借別人的手潑黑料,戲還沒播完就拿到了你手上的A簽,這小新人的手段,可真不像是個剛入圈的小姑娘。老何啊,小心別在個小姑娘手上翻了船。”
何震衡順著他的話往深裡想了想,心中一凜,後背微微滲出些冷汗。
經過一整天的發酵,微博上的輿論終於徹底反轉,而隨著姚成的迅速洗白,張欣然完美無瑕的名聲開始漸漸染上了一層灰。
粉絲們在翻遍所有劇組演員的微博後,發現了一個神奇的現象,那就是張欣然雖然在微博上與眾人互動頻繁一副關係很好的樣子,但在所有人PO出的聚餐出遊照中,全部沒有她,一張都沒有。而姚成與她恰恰相反,他發的微博不多,與劇組其他演員也沒什麼互動,但在別人PO出的照片中,總能在背景裡找到他的影子,顯然和大家私底下關係頗好。最有意思的是,鄧軍PO出的幾張日常照裡出現過張欣然的包包和衣服一角,而在微博上,兩人的互動卻顯得十分官方疏離。
欲蓋彌彰,必然有鬼,這是粉絲們看完各種細扒對比照後的唯一想法。
熱門上那個“最美學霸”的話題依然掛著,但粉絲們此刻卻只覺得諷刺。果然是學霸,心機也是深得很,若不是昨晚那些轉帳記錄的流出,姚成現在大概已經被黑得徹底遠離娛樂圈了吧。
雖心中有了各種猜測,但無奈張欣然與鄧軍掩飾得太好,除了那些照片角落露出的蛛絲馬跡,眾人居然查不出絲毫兩人有來往的痕跡。更可怕的,粉絲們在深扒張欣然時,居然一點黑料都沒扒出來,連張醜照都沒有!
這種情況,要麼是她真的善良完美從小美到大,要麼就是有人提前抹除過她的過往歷史,然後將她最完美的一面展現在了網上。
結合姚成被黑的情況,粉絲們更傾向於第二種。
再次打開張欣然的微博,粉絲們一條條翻著,只覺得以前看起來很勵志很努力的“被導演賞識”、“被經紀人看重”、“被XX演員邀請參加XX活動”、“榮幸獲得XX稱號”的微博,瞬間變得功利虛偽起來。曾被大為讚頌的優秀演技和被攢為天生具有巨星風采的媒體應對,也變成了力證她心思深沉的證據。
張欣然才18歲,卻將所有事情都維持了表面的完美,細思恐極。
就在女主唯粉和劇粉的氣氛開始變得尷尬微妙起來時,慕天官博發出了一則聲明。聲明中稱,演員鄧軍及劉春秀女士近段時間的不當言行已經對慕天員工姚成先生造成了及其惡劣的影響,且嚴重損害了姚成先生的利益,經商議後,公司決定委託律師對兩人採取法律措施,希望兩人在看到聲明後能立刻停止所有對姚成先生的抹黑污蔑行為,靜待法院傳票。
一石激起千層浪!
姚成居然也簽約了慕天!而現在慕天要為他出頭了!一出手就是乾淨俐落的上法庭,完全不屑於口水來口水去的輿論戰,慕天太帥了!有魄力!
微微有些萎靡的粉絲們振奮了,隨後,他們又迷茫了。慕天告了鄧軍和姚成的舅媽,張欣然呢?她真的無辜嗎?
唯粉們開心了,紛紛表示她家然然肯定是無辜的,不然被告名單裡怎麼沒有她?而劇粉們則表示,張欣然身上肯定不白,被告名單裡沒她只是因為兩人都是慕天的藝人,公司總不能讓他們去窩裡鬥然後讓別家公司看笑話吧,那多難看,肯定是內部解決去了。
無處安放的微妙情緒頓時有了發洩口,兩方粉絲開始轟轟烈烈的掐了起來。
葉之洲在結束拍攝後百無聊賴的刷著微博,一會看看粉絲撕比,一會翻翻慕天的聲明,撐著下巴深沉的想,到底要不要繼續利用金大腿的勢力,再踩一腳女主徹底斷掉她重征娛樂圈的路呢……
“在想什麼?”
“張欣然。”
身周氣壓陡降,他後知後覺的回神,靠回椅背後仰,與垂眼看過來的男人對視,眨巴眨巴眼。那個,這個……金大腿為什麼會站在他椅子後面?他後面不是歐陽……
“你現在在找誰?”
“歐陽……呃。”
“很好。”歐陽淳抬手摸他額頭被妝容和劉海遮擋住的紅腫處,語氣認真冷肅,眼神晦暗不明,“姚成,我真想把你關起來,只讓我一個人看見。”
葉之洲後脖頸的寒毛瞬間豎起,心中警鈴大作。
抱腿有風險,任務需謹慎!捷徑什麼的,走不得啊!

第23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歐陽淳將想要逃跑的葉之洲抓到車裡,然後反鎖了車門。
“我今天看了些很有意思的東西。”升起車窗和擋板,他脫掉西裝,扯掉領帶,開始解衣袖扣子,“進劇組半個月後開始追求張欣然,嗯?對她噓寒問暖,還送禮物?”
葉之洲迅速翻身坐正,接觸到他暗沉的眼神,心中寒風颼颼的刮,小心往車門邊蹭,“老闆,你、你冷靜……”
“冷靜?”將衣袖挽起,活動一下手腕,他抬手解開脖頸處的衣扣,猛地上前一步,一手撐椅背,一手壓車門,將人牢牢困在自己懷裡,“我現在很冷靜。”
大腿你對自己的情緒認知好像出了點問題!
狹小的空間,過近的距離,一直被壓制著的精神力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他深吸口氣穩住情緒,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往外推,“老闆你後退一點,太近了。”精神力快要壓不住了。
“不要叫我老闆。”見他抗拒,歐陽淳身上的氣息越發冷沉,一手用巧勁捉住他推過來的手,另一手撫上他的後腦勺,將人拉近後俯身,微微用力迫使他仰頭,湊到他耳邊,“記住,以後叫我的名字。”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周,微微的酥麻感一路從耳廓蔓延到後腦,身體敏感的抖了抖。
不妙!
連忙偏頭躲開耳垂上的熱度,他狼狽的收回沒被抓住的手,用力捂住耳朵揉了揉,心中滿是草泥馬。為什麼換了個身體,敏感點卻還是在耳垂這個要命的地方!
歐陽淳頓了頓,微微起身與他對視,放在他後腦的手動了動,拇指觸了觸他的耳垂,語氣曖昧低緩,“是這裡?”
“什……唔!”
手被拉開,嘴唇被堵住,鼻息間的薄荷香味陡然濃烈,後腦上撫摸的力道時輕時重,漸漸往上移,在觸碰到發旋部位時停了停,好像對那裡起了興趣,輕輕揉弄起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動作。
葉之洲心神俱震,掙扎的動作頓停,眼睛不自覺睜大,準備狠咬一口對方的動作也跟著停下,只死死看著他微閉的雙眼,思緒翻騰。
為什麼會摸這裡?為什麼……是這裡?
發現他不再掙扎,歐陽淳鬆開制住他的手,將人摟緊溫柔的拍撫了一下後背,“小成,你乖一點。”說著結束這個半強迫的吻,側頭親吻他的耳垂,帶著些安撫討好的味道,“我會好好對你的,以後只看著我,嗯?”
連親密時安撫人的行為都是一樣的……意識迷離了一瞬,對精神力的最後一絲壓制終於斷裂,龐大的精神力呼嘯著在車內鋪開,歡呼雀躍著將兩人牢牢包圍,有幾縷更是不受控制的朝著歐陽淳纏繞而去。
……正在親吻自己的這個人,會是熟悉的那個嗎?
手不自覺抬起回抱住身上的人,眼中帶著希冀,心中卻閃過遲疑。到底是不是雲柯……他曾說過在下輩子等著自己……會是他嗎?
察覺到懷中人的軟化和回應,歐陽淳的心軟了軟,稍稍退開一點,與他額頭相抵,溫柔的摸摸他的頭髮,“小成,我要回總部處理些事情,大概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我把向青孝留給你,你乖乖等我回來。”
“你要走?”葉之洲瞬間從糾結的思緒中回神,收緊雙臂死死抱住他,目中帶著絲惶急和狠意,“不准走!”剛剛才給了自己那麼多希望,現在就想跑?想都別想!
“聽話。”心裡對他現在的依賴霸道十分受用,歐陽淳嘴角微勾,表情溫柔下來,抬手捏捏他耳垂,哄道,“不要撒嬌,回來給你帶禮物,想要什麼?”
連捏耳垂的角度都是一樣的!
心裡的希冀越發膨脹,精神力也蠢蠢欲動的想要強姦對方的大腦,“我要你!”如果真的是愛人……居然想撩完就跑,不可原諒!
歐陽淳喉結動了動,低低笑了兩聲,捏他耳垂的動作變得曖昧,忍不住低頭吻他瞪過來的晶亮雙眸,“好,等我回來。”
在無意識中將自己賣掉了的葉之洲到底沒能留住歐陽淳,他恨恨的看著飛機起飛,然後帶著滿身怨氣跑回了慕天——自己不快活了,別人也別想清靜!
拽著歐陽質怒玩通宵後,他撇開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影帝,搬來電腦打開,陰森森的磨了磨牙。
親愛的女主,準備好接招吧!
張欣然翻閱著微博下面的各種負面評論和質疑,越看越氣,忍不住摔了滑鼠。
怎麼會這樣!只不過一天沒看微博,那個已經黑得不能再黑的渣男居然洗白了!而自己苦心經營的形象居然被批判為心機深沉?一群沒腦子的粉絲!還有鄧軍和姚成那個舅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努力了很久才將怒氣壓下去,她拿出手機翻出何震衡的號碼,撥了過去。好在她找的經紀人十分能幹,一定能幫她解決網路上潑過來的黑水。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何震衡的態度也比往常冷淡了許多。
“何哥,真的不用管?”
“只是些捕風捉影的黑料而已,不用理會,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好好提升下自身能力,這樣吧,你最近的工作就先停掉,我給你請幾個老師,你提升下演技。”
張欣然覺得腦子都要炸了,“我還需要提升演技?”上輩子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十多年,她如何聽不出來何震衡說的都是托詞,這明顯是要冷淡自己了!
“年輕人別那麼自負!”何震衡語氣沉下來,斥道,“小小年紀心思倒不少,我告訴你,再這麼下去,誰都保不住你!你也別想在娛樂圈混了!”
電話被掛斷,她不可置信的拿開手機,緩緩收緊了手。
別想在娛樂圈裡混?何震衡!我一定讓你後悔今天這麼對我!
一個星期後,《命運讓我愛你》終於放到了大結局,網路上的撕比戰在迎來又一個高峰後漸漸停歇,張欣然和姚成的粉絲成為了水火不容的存在,見面即撕,不死不休。
同一時間,由小說《芳華傳》改編的大型古裝宮廷劇《芳華錦時》即將選角開拍的消息席捲了網路,男女主演的出演名單相繼公佈,在網路上引發了一輪又一輪的熱議。
張欣然刷著微博,見公佈的演員名單裡果然沒有女二,心中大定,起身關掉電腦後來到衣帽間,準備好好裝扮一下自己,然後出門碰機遇。
上輩子這部戲的女二一角直到開拍一星期後才從B市電影學院裡選到了合適演員,而那位幸運被選中的大一學生憑藉著這部劇一躍成為了螢幕寵兒,後來直接走了大螢幕的路子,發展得十分順利風光,與在各種二流劇組裡苦苦掙扎的自己截然不同。這輩子,女二這個角色,她拿定了!
光華步行街二樓的天使咖啡廳,張欣然確認了一下店名沒錯後,撥了撥頭髮,推門而入。上輩子落魄時她曾偶然聽一位老前輩說過,那位執導了《芳華錦時》的老導演在周日下午一定會來這裡喝杯咖啡,而且習慣坐的位置是進門拐彎後靠窗第二排……
一抹花白的頭髮在窗旁高高的椅背後若隱若現,她臉上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自信笑容,整理一下身上復古風格的長裙,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嫋嫋朝那邊走去。
“很幸運今天能碰到你,別擔心,你一定能演好佟倩倩這個角色的。”慈祥和藹的聲音漸漸清晰,一隻蒼老卻有力的手從遮擋視線的椅背後伸出,“我很看好你,加油。”
張欣然忍不住停下腳步,疑惑皺眉,怎麼這位導演不是一個人來的麼?
一位長髮少女突然站起身出現在她的視野,微微彎腰握住了那只蒼白的手,聲音中滿是欣喜和鄭重,“謝謝您的賞識,我一定會努力,絕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管華!上輩子就是她演的女二,她怎麼會在這?!
與預想中截然不同的情景讓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踢到了路邊裝飾用的盆栽,一個趔趄,驚呼著往後仰倒,坐在了地上。
站在不遠處的服務員見狀忙小步跑過來扶住她,關切問道,“客人,您沒事吧?”
“沒事。”狼狽的爬起身,她側頭借著拍裙擺的動作遮住自己的臉,慌亂中不小心與管華對上視線,只覺得臉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的難堪。
咖啡廳角落,葉之洲放下正在錄影的手機,起身離去。
第二天,《芳華錦時》劇組公佈了飾演女二一角的演員人選,管華這位溫婉清秀的少女進入大眾視線,引來新一波熱議。
葉之洲愉悅萬分的關掉熱門,點開自己的主頁,將那天通宵玩耍時製作的遊戲攻略掛上微博,同時圈了李浩和歐陽質,而被圈的人則仿佛正等著他一樣,迅速在第一時間轉發並點了贊。
橙粉和藕粉們全部震驚了!
我家成成原來並沒有拋棄我們!他還在用微博!他還在做攻略!他居然勾搭上了歐陽大影帝!他在我們傷心道歉的時候依然在努力擼遊戲!咦……好像有哪裡不對?
藕粉們則激動得想要打死自家偶像。影帝說好的回饋禮物呢!七夕要到了,你不做歌曲跑去玩遊戲是什麼鬼!我們要禮物啊啊啊!還有新影片,你都休息半年了給我靠譜點好嗎!我們需要新的糧食投喂!
大概是粉絲們的呼喚太過熱情,歐陽大影帝在半個小時後更新了微博,上傳了一個只有十秒的小短片,標題是“給粉絲們的禮物預告”。
粉絲們激動點開,入眼便是一雙滿含寵溺情意的雙眼,然後那雙眼眨了眨,微微後退,露出一整張帶笑的帥臉和後面夢幻的小城堡,雙唇輕啟,清朗撩人的聲音傳出,撥動著腦中名為悸動的弦,“想隨我去看看嗎?”
視頻結束,撩人的聲音和勾人的帥臉全部消失,粉絲們捧住自己不自覺紅起來的臉,激動尖叫。
臥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帥的小哥哥,看看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帶我上天都行!啊啊啊啊啊,小哥哥娶我!
爬牆過來看熱鬧的橙粉們更是激動得快要暈倒,自家偶像還是有救的,他除了玩遊戲還是幹了正事的!看看這小視頻裡勾人的小臉,吐血舔屏!什麼小哥哥,那是我家成成!我家的!我的!
兩家粉絲陷入瘋魔,然後迅速團結在一起在影帝微博下瘋狂留言——跪求完整版!我們需要小哥哥的安慰!
短視頻在一個小時內被頂上了熱門,然後瘋狂擴散,“拍視頻的帥哥是誰?”這樣的疑問充斥在微博各個角落,顏狗們的首頁熱鬧得像過年。
遠在Y國的歐陽淳黑著臉關掉視頻下的評論,對著一桌子檔默默放冷氣。
歐陽芝好笑的收回視線,問道,“這位元就是二嬸?”
歐陽淳不答,在文件堆裡翻出手機給向青孝打電話。
聽著自家二叔失去冷靜的語氣,歐陽芝忍不住歎氣,掃一眼電腦螢幕上自家蠢弟弟的微博ID,在心中為他點蠟。二叔翻了醋罎子,弟弟要倒楣嘍~
嗯,好開心。

第24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七夕當天,完整版mv公佈,歐陽質和姚成的微博差點被粉絲刷癱瘓。同時,張欣然跳槽了。
聽到這條消息的葉之洲簡直驚呆了,差點沒把手裡的牛奶灑了,“她跳哪裡去了?”
“皇圖。”向青孝將紙巾遞過去,頓了頓,好心囑咐道,“請不要在二爺面前問這個問題,他會因你過度注意張小姐而生氣的。”然後他們這些手下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葉之洲現在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忙放下牛奶湊過去繼續問道,“我記得她拿的是a簽,違約金要大幾百萬,她自己付的?還有,慕天給她的條件不錯,她幹嘛跳槽?”處心積慮的進來,沒呆幾個月又迅速跳槽,跳去的還是上輩子呆得壓抑無比的皇圖,搞什麼呢?
“違約金是皇圖付的,至於原因……”向青孝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被看得莫名其妙,“你這麼看我幹什麼,難不成她跳槽是因為我?”
“並不。”向青孝搖搖頭,斟酌了一下詞句,解釋道,“二爺十分不喜張小姐,下面下屬知道後便……”
“……果然是因為我。”他板下臉,爽快的背上了鍋。
向青孝見狀忙硬著頭皮說道,“姚先生,你現在已經和二爺在一起了,以前那些……物件,還是不要太在意的好,若是被二爺知道,你……”
“跳得好!”板著的臉突然春暖花開,毫無節操可言的葉之洲精神抖擻的站起身,興沖沖的朝遊戲室奔去,“我要通宵擼遊戲慶祝一下!歐陽質快出來,陪我玩!”
向青孝沒說完的話被噎回了嗓子裡,然後歎氣。姚先生這性子……作為金牌助理,他果然還是不夠穩重。
張欣然不止跳了槽,還搭上了劉菲菲這個新晉影后的船。
世界變化太快,葉之洲表示有點適應不良。
微博熱門第一條是歐陽質在零點發佈的完整版mv,第二條便是劉菲菲和張欣然參加活動的自拍親密照,配的文字是“新來的小師妹好可愛哈哈哈”。
粉絲們對張欣然的突然跳槽同樣驚訝,各種猜測層出不窮,沒人恭喜,質疑的倒多。
葉之洲想不出女主為什麼這麼做,便搬來電腦侵入了皇圖的公司系統,然後驚訝的發現皇圖給張欣然的居然也是a簽,待遇和劉菲菲這個影后一樣!而且兩人還是同一個經紀人,這個經紀人還曾在上輩子幫著劉菲菲和姚成狠踩過張欣然。
仇人變朋友,女主在想什麼?
還不待他琢磨出個頭緒,張欣然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問他參不參加週末s省綜藝節目的錄製。
她的語氣是矜持而高冷的,帶著一股女神垂憐叼絲的優越,葉之洲聽得直想翻白眼,硬邦邦回道,“我確實接到了浩哥發來的邀請,節目我也會去,畢竟是給劇做宣傳。”最近李浩將劇的版權賣給了s省電視臺,參加綜藝是為了給之後的播放預熱,于情於理,這種活動他都該參加。
“是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張欣然的態度立刻冷硬起來,意味不明的說了句,“那我在節目那天等你,到時候為你介紹個好機會,不用太感謝我。”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了,像是吃定了他不會拒絕一樣。
葉之洲看著電話,滿心無語。這女主重生前真的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十多年嗎?兩人的粉絲在微博上可謂是水火不容,劇拍完後他們更是再也沒聯繫過,她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現在的姚成不會拒絕她?還介紹機會,是又要挖坑吧。
皇圖的藝人休息室裡,張欣然放下電話,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然後擠出一個單純燦爛的笑容,出門來到隔壁的休息室,敲門後俏皮的探身進去說道,“劉姐,我之前給你看的那個短視頻的完整版出來了,要看嗎?”
正在補妝的劉菲菲聞言眼睛一亮,放下口紅撲過去,“還是小師妹你懂我,視頻在哪呢?對了,你說過要介紹我和這個演員認識的,可不能騙我啊。”
“當然不會騙你。”她笑著拿出手機,眼中閃過一道暗光,“我保證介紹你們好好認識認識。”
綜藝拍攝在周日,週三這天,確認出演《芳華錦時》女一的演員孫菡雅突然因吸毒藏毒被抓進了局子,轉天劇組便發佈了撤掉孫菡雅的公告,而代替孫菡雅的演員居然是劉菲菲。之後,女三的演員也在調查中被牽扯進了孫菡雅的藏毒案裡,角色隨即被撤換,張欣然迅速頂了上去。
得到消息後的葉之洲終於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微微皺了眉。
這個藏毒案,太巧了。
孫菡雅是童星出道,國民度很高,發展得很順利,所以為人有些單純,曾在女主第一世落魄時因同情她拉過她一把,為此女主一直很感激。可惜孫菡雅運氣不好,有一個偷偷吸毒的男友,在一次警方掃毒行動中她不幸被男友牽連,很是低迷了一陣。原劇情中,女主重生後因感念孫菡雅上輩子對自己的援手,便想辦法讓孫菡雅看清楚了男友的真面目,兩人因此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
而現在,孫菡雅應該才剛和男友確定關係沒多久,無論如何,她男友藏毒的事情也不該在這時候爆出來。想來想去,只剩下一個可能,孫菡雅是被女主坑了。
連上輩子幫過她的恩人都能坑,這女主的心……大概已經徹底黑透了。
葉之洲心情有些複雜,女主恨姚成和劉菲菲他可以理解,畢竟一個渣男一個小三,確實該恨,可孫菡雅真真無辜……這真的是原劇情中那個奔走在救助受難婦女和兒童前線的女主?
撤換角色的新聞變得刺目起來,細一想,除了經紀公司的變動和角色從女二變成了女三,原劇情中女主該拿到的東西現在張欣然基本都拿到了,也就是說,在他這麼可勁的折騰下,劇情居然還沒偏。本以為已經通過金大腿狠狠阻了女主重征娛樂圈的路,卻不想路旁還有路,且條條大路通羅馬。
亂竄的思緒陡然停滯,心裡隱隱升起點不祥的預感,若女主註定要靠著這部宮鬥劇大火一把,那後面的劇情……
他忙翻出劇情資料查看,然後痛苦的抹了把臉。在女主因為宮鬥劇大火的同時,剛拿到影后不久的劉菲菲便包養了姚成,兩人的豔照隨即流出,姚成淪為小白臉的代名詞,在娛樂圈再也混不下去。
腦中閃過女主前幾天打來的電話,說是要介紹個好機會給自己……再想想女主最近親近劉菲菲的行為,還有坑了恩人孫菡雅幫劉菲菲拿女一角色這件事……
看來,自己離“被包養”不遠了。
轉眼周日到來,葉之洲在約定地點下車後立刻被熱情的粉絲們包圍,尖叫聲震耳欲聾,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還好歐陽淳派來的保鏢比較給力,硬是隔出了一條通道將他送入了電視臺大門。
隨後又是幾波尖叫聲響起,張欣然和其他幾位稍微有些人氣的同劇組演員陸續到達,因有電視臺工作人員在,大家表現得都很和氣友好。
張欣然站在幾位女演員中間,時不時看一眼葉之洲的方向,見他不僅看都不看自己,還絲毫沒有主動過來打招呼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不快。想索性不理他,但想起等在電視臺附近酒店裡的劉菲菲,皺了皺眉,不情不願的拿出手機給葉之洲發了條短信。
正在給李浩講解攻略的葉之洲察覺到手機震動,拿出來看一眼見是張欣然發了資訊過來,想也不想便直接刪除,然後將手機關了機,揣回了褲兜。
張欣然一直觀察著他,見狀微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手指一動撥了個電話過去,結果是關機,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幾個月前還追自己追得死去活來,現在剛火就不搭理自己了,得意什麼,遲早要你跪下來求我!
將手機丟回包裡,她調整好表情重新加入幾位元演員的話題,眼神不著痕跡的在場內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揚手說著什麼的李浩身上,心裡有了主意。
不搭理自己又如何,該是你受的,註定跑不了。
下午只是先過一遍臺本,晚上才是正式的錄製。
過臺本的時候一切順利,眾人先回酒店休息,葉之洲趁著張欣然不注意,將一縷精神力纏到了她身上。
晚上七點,正式錄製開始,眾人按照流程順利演著,一片和諧跡象。本以為會出點什麼么蛾子的正式錄製居然比下午的彩排還要順利,葉之洲幾乎都要懷疑女主其實沒安什麼壞心了。
可惜只是幾乎,節目錄製結束後眾人去酒店四樓的自助餐廳聚餐,葉之洲看著李浩遞過來的飲料,挑了挑眉,“你從哪倒的,我不喜歡喝蘋果汁你不知道?”原主倒是喜歡,不過原主嫌棄這個喜好太娘氣,從沒對外說過。
“啊,你不喜歡啊,我聽小韓她們幾個說你喜歡,見那邊桌上放著一杯,就順手幫你拿過來了。”李浩撓撓頭,將果汁推到了一邊,傻乎乎道,“那算了,你喜歡喝什麼,我去幫你拿。”
“不用。”葉之洲微笑,端起蘋果汁起身,“我自己去拿吧,你先吃。”說完拍拍李浩的肩膀,調動了一下留在女主身上的精神力,確認好方位後,慢悠悠朝那邊走去。
十點半左右聚餐散場眾人各自回房,葉之洲稍微等了會,算著時間出門下樓後再次調動精神力確認了女主的位置,信步過去,沿路抹掉自己在監控中的影子,然後輕而易舉的打開6樓角落房間的門,邁步而入。
“不是說好把那個什麼姚成介紹給我的嗎,你怎麼自己一個人上來了,還、還這副見鬼的樣子!”劉菲菲不耐的數落著,嫌棄的看一眼張欣然,起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真是,害我白白浪費時間,你知不知道我挪出一天檔期多不容易,煩死了,你真沒用,我還是自己找機會認識那位元小帥哥吧。”
張欣然將已經扯開了許多的領口又往下拉了拉,覺得房間裡熱得人煩躁,“劉姐,我也不想這樣,他手機關機,身邊又一直有人,我找不到機會把他帶來啊。”
“你不是帶了藥嗎?沒給他下?”
“下了,那水他根本沒喝!”
“說你沒用你還真沒用,廢物,連遞杯水都不會。”
張欣然只覺得越來越熱,越來越煩躁,忍不住高聲嚷嚷道,“都說了他身邊一直有人,我找不到機會!我下次再幫你約行了吧,急什麼!”
被她的態度激怒,劉菲菲啪一下甩下了正在整理的行李,怒道,“你還有理由了是吧,是你說他很好勾的,結果呢,人家理都不理你,還說什麼他喜歡過你很聽你的話,都是騙人的吧,姚成那麼帥,會喜歡你?不自量力!”劉菲菲這人幼稚又刻薄,自私又天真,還十分貪鮮好色,要不是有一個做了皇圖股東的爹,也不會那麼順利的就當上了影后,還坐穩了皇圖一姐的位置。原劇情中女主靠豔照弄廢了姚成,卻沒能撼動得了劉菲菲的地位,只不過讓她的名聲變得不怎麼好聽罷了。直到後來抱上了雙胞胎的大腿,她才徹底將劉菲菲打落塵埃。
如今劉菲菲發洩般的話剛好和上輩子被背叛時聽到的那些羞辱重疊,本就被熱意沖得十分煩躁的張欣然不耐的拍了桌子,尖叫道,“你又能好到哪裡去,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你以為姚成就喜歡你嗎?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你手中的資源罷了!你這個小三還有理了?我告訴你,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皇圖一姐?影后?呸!渣男賤女,遲早讓你們成為過街老鼠!”
劉菲菲何時這麼被人罵過,呆愣一瞬後瞬間暴起,沖過去扯她頭髮,“你這個賤人,居然敢這麼罵我!我打死你!”
“你才是賤人!”
兩人喝罵著扭打在了一起,居然都沒發現角落裡多了一個葉之洲。
大概是藥效漸漸上頭,張欣然廝打的動作慢慢變了味道,居然纏著劉菲菲索吻挨蹭起來,劉菲菲氣得臉都青了,啪啪給了她幾巴掌,想起身又被抱住,急得尖叫了幾聲。
後面的畫面非常不好看,葉之洲勉強錄了一會便關掉了錄影功能,然後輕輕打開房門退了出去——想繼續堅挺的走劇情?做夢!
將視頻稍微剪了剪處理下聲音後上傳網路,半個小時後,等視頻差不多發酵,便迅速複製下地址甩給了歐陽質,想了想,又甩了一份給歐陽淳。
男女主的相愛幾率要降,劉菲菲這個不吃到肉不撒手的瘋女人則需要大腿來解決,煩心事都是別人的,美好的睡眠是自己的,完美。
剛剛結束廣告拍攝的歐陽質從助理手裡接過手機,見自家二嬸發了個視頻位址過來,以為是遊戲攻略,便沒有顧忌的直接點了播放,下一秒,女人的爭執尖叫聲傳遍整個拍攝場地。
連忙將視頻暫停,他咳了咳,朝周圍工作人員抱歉的笑笑,禮貌的和眾人道別,儘量保持著優雅穩重的樣子鑽入自己的保姆車,然後迅速關門升窗落鎖,調小手機音量後再次點了播放。
視頻有點暗,只依稀能看出是兩個女人在吵架,待聽清吵架內容後,他驚訝的瞪大了眼。張欣然和劉菲菲?而且是在為二嬸吵架?這個劉菲菲看上了二嬸?膽大包天啊!
吵到激烈處兩個女人廝打了起來,然後張欣然扯碎了自己的上衣,一把抱住劉菲菲,胡亂親吻她的脖頸,大腿還在對方身上蹭……
有些臉紅的關掉視頻,他揉揉眼睛,覺得有點瞎。
沒想到啊……二嬸曾經喜歡過的那個女孩子居然是這樣一個人,還以為就只是個心思不太單純的剛成年少女罷了……
[歐陽質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70%,請宿主再接再厲。]
才降到70%?
葉之洲剛醞釀出的睡意被提示驅散,想了想,給歐陽質補發了一條資訊,“大侄子,這個視頻是一個發現張欣然偷偷給我下藥的劇組小夥伴偷拍的,你要小心啊,要是這個女孩子哪天突然看上了你,然後也偷偷在你喝的東西裡下點藥,趁你不清醒跟你這樣那樣,再不小心懷上你的孩子,用孩子要脅你跟她結婚,你不同意,她就虐待你的孩子,你同意,她就死纏著你不放,天天跟你這樣那樣……你怕不怕?”
看完消息的歐陽質寒毛直豎,連忙回道,“怕!我不要我的孩子有這樣一個媽!”
[歐陽質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咦,效果不錯啊。他想了想,繼續補充,“而且你二叔很討厭這個女孩子。”
[歐陽質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40%,請宿主再接再厲。]
真是個聽家長話的好孩子……他眯眯眼,繼續發,“估計你哥哥也很討厭這樣不檢點的女孩子。”
[歐陽質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摸了摸下巴,最後再補一句,“我也很討厭這樣的女孩子。”
等了半天,提示沒來,歐陽質的短信卻來了,“我知道,二嬸喜歡我二叔那樣的男孩子。^_^”
“……告訴你一個秘密,張欣然喜歡你。”
歐陽質嚇得嗖一下丟開了手機。
直到第二天下午葉之洲都沒收到歐陽淳那邊的回應,心裡不由得有些憋悶,但想起還不確定歐陽淳就是愛人,便又努力想把這股憋悶壓下去,然後壓啊壓……他變得更憋悶了。
視頻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已經徹底傳開,一起來錄節目的幾個小夥伴基本都已經看過了視頻,見葉之洲蔫蔫的坐在角落,以為他是傷心了,紛紛上前安慰。
李浩的反應最誇張,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遞過來一張小紙條,聲音抖啊抖,“小成你別難過,誰也沒想到張欣然會是那樣一個人,居然想把你賣給……這是我養了五年的大號,送你!你別傷心了!”
葉之洲抬頭瞟他一眼,嫌棄,“我養三個月的號都比你這大號強。”
會心一擊,李浩重傷倒地不起。
“不過也是真沒看出來,張欣然那麼小個女孩子,心思居然這麼毒,我當初還暗戀過她呢。”一位性格老實的男演員感慨著,搖了搖頭,“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不知道她的粉絲看到那個視頻會是什麼反應……現在網上肯定很熱鬧。”
網上確實很熱鬧,張欣然的粉絲圈被這天雷震得抖了三抖,差點沒給抖散了。劉菲菲人品不咋地,粉絲的構成基本也是些嘴毒心狠沒腦子的,見視頻裡自家偶像被張欣然占了便宜,也不管什麼青紅皂白,逮著張欣然便是一通狂噴,率先和張欣然的腦殘粉們撕了起來。之後憤怒的橙粉們迅速加入戰圈,全都是一副恨得想要將這兩個覬覦自家偶像的壞女人咬死的模樣!橙粉們之後是大批湧進來的路人顏粉,然後又陸陸續續有藕粉們參與進來。
網上撕得天昏地暗,現實裡兩位元視頻當事人也是雞飛狗跳。
劉菲菲和張欣然手腳交纏衣衫不整的醒來後差點沒被噁心吐,眼看著又要打一場,公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也不說明情況,直接就是一通狠罵。兩人被罵得有點蒙,直覺有點不對,忙打電話給經紀人問情況,等聽完經紀人的簡短說明,兩人傻了。
昨晚在房內吵架的過程居然被人錄下來了?是誰?她們明明鎖門了!
沒時間讓她們繼續疑惑,聞風趕來的記者已經將酒店包圍,更有狗仔裝作酒店工作人員想要混進兩人房間,昨天還撕得風生水起的兩人此刻不得不團結在一起,和公司派來的人裡應外合,廢了好一番功夫才離開酒店,坐上回b市的車。
在她們焦頭爛額的躲記者時,葉之洲已經關了機,舒舒服服的宅在了慕天35層——沒辦法,他住的小別墅也被記者蹲點了,不敢回。
拿出手機看了看,依然沒有歐陽淳的任何回應,心裡怒氣在漸漸膨脹,他努力憋,沒憋住,給歐陽質發短信,“你二叔今天聯繫你沒?”
歐陽質的回復很快,只不過答案讓他有些失望。
半分鐘後,手機又震了起來,他連忙拿到眼前按開,卻發現依然是歐陽質發來的資訊,“二嬸你想二叔啦?網上的言論不要在意,二叔會幫你解決的,安心啦。”
這也是個傻白甜!
憤憤的丟開手機,想了想又不甘心,發過去一條,“你把視頻給你哥看看,順便說句你很討厭視頻裡的女孩子。”
歐陽質不疑有他,聽話的給歐陽芝發了過去。
五分鐘後,系統提示彈出,[歐陽芝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直接從85%降到20%,這位素未蒙面的雙胞胎哥哥到底是有多麼弟控!
再次丟開手機,他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任憑心裡的憋屈膨脹。果然,歐陽淳都沒把視頻給歐陽芝看……他到底幹嘛去了,明明發過去的視頻顯示是已讀啊……
房門突然被敲響,他哼了哼,翻了個身,“我不要喝牛奶,死也不喝,歐陽淳吩咐你送來的也不行。”天天讓向青孝管著自己吃飯,管著自己睡覺,管著自己不許通宵玩遊戲,結果該管的不管,關鍵時刻玩消失,可惡!
“姚成,你是不是皮癢了?”
熟悉的低沉聲音在門口響起,他僵了僵,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瞪眼朝門口看去,眨眨眼,又揉了揉,最後從鼻孔裡噴出口氣,怒道,“你還知道回來!”
歐陽淳滿心的怒氣被他這小模樣逗沒了,有些無奈的放下行李,上前坐到床邊,拉他手,“我才離開多久你就給我鬧事情,不是說了要乖一點的嗎?”
將手甩開,伸手掰住他的臉,額頭惡狠狠的貼過去,磨牙道,“回來得正好,我有些事情要確認一下!”
歐陽淳伸手攬住他的腰,臉板著,眼中卻隱有一絲寵溺的笑意,“想要確認什麼,禮物嗎?”
“比禮物更刺激。”他露齒一笑,然後迅速探出精神力,靈活的鑽入對方耳膜,以一種儘量溫和不傷到他的方式朝大腦深處探去。
然而掃蕩一圈,居然毫無發現。
他微愣的退回精神力,有些茫然失措。怎麼會沒有呢,如果真的是雲柯的話,不該沒有精神力的。精神力是類似於靈魂力量的一種能量,只要靈魂不變,精神力便不滅,明明之前能輕易引起自己精神力的騷動……可怎麼會沒有呢?
難道……不是?
這個猜想讓他心中所有的小彆扭小甜蜜轟然倒塌,只剩深沉不見底的黑和絕望。那些熟悉的氣息和動作……怎麼可能不是呢,他鼓起了多大勇氣去相信那個希望,怎麼會不是!怎麼能夠不是!
“小成?”
耳邊呼喚著他的聲音是不同的,但鼻尖纏繞的氣息卻微微熟悉,“歐陽淳。”他捧住他的臉,再次貼了過去,閉上眼,“你別躲,讓我看看,再仔細看看。”
歐陽淳想要反壓親吻的動作頓了頓,安靜下來,抬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後背。愛人還小,撒嬌都不會。
深吸口氣靜下心神,葉之洲不再約束自己的精神力,任憑它們在身周釋放發洩,等它們傾訴完那絲本能的喜悅親昵後,穩了穩心神,再次探出一絲細小的精神力,用比之前更仔細的態度在歐陽淳腦內掃動起來。
歐陽淳以為愛人是離開自己太久想挨著自己呆會,便貼心的坐著沒動,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疼痛從腦海深處泛起,忍不住皺眉。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頭疼的毛病犯了?抬眼見愛人閉眼挨著自己的乖巧樣子,猶豫了下,終是沉默著沒忍心離開去拿藥。
一寸又一寸,一層又一層,依然沒有發現覺醒精神力的痕跡,就在他漸漸絕望時,一絲微弱的波動突然從對方應該是精神力本源海的地方泛起。他心裡猛地一跳,激動下沒控制好掃過的力道,微有些用力的蹭了過去,那絲微弱的波動像是察覺到了熟悉氣息的靠近,陡然明顯起來。
是它!那股熟悉的攻擊型精神力!雖然還處在剛剛萌芽隨時可能會消失的狀態,但絕對錯不了!這股與自己交纏了幾十年的精神力,真的是它!
眼眶瞬間熱了起來,捧住對方臉的手下滑,改為摟住對方的脖頸,額頭挪開落在了對方肩頭,眼淚不自覺落下,聲音十分丟人的帶著顫音,“你這個混蛋……”手臂收緊,身體緊緊的貼上去,“你怎麼變得這麼弱……”明明上輩子花了那麼大功夫去幫著蘊養那絲不能自主修煉的精神力……怎麼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沒用,太沒用了。
歐陽淳忍痛忍得臉都白了,見他終於退開,剛鬆口氣,就見他突然抱著自己哭了起來,心裡有些不知所措,聲音因緊繃的情緒變得比平時更強硬,“不許哭。”
“還變得這麼凶。”葉之洲想起上輩子愛人死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直接扯著嗓子哭了起來,一點形象也不要了,“你這輩子比我大了十幾歲,肯定會死在我前面,你太壞了,我不要喜歡你了……”
歐陽淳聽他前一句直接黑了臉,等聽到最後一句又忍不住心軟成一片,有些笨拙的幫他擦掉眼淚,認真道,“沒有凶你……而且我只比你大十二歲。”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在意年齡,但自從看上這麼個不著調的小東西……罷了,都是命。
將人摟進懷裡,低頭親吻他的發旋,承諾道,“小成,我會努力活得比你久的,別哭了。”
“你就是個騙子!”邊哭邊啃一口愛人這輩子依然很帥的臉,突然想起了什麼,又伸手去扯他褲子,“不行,我要再確認一下。”愛人屁股上面有個胎記,說不定這輩子的愛人也有。
歐陽淳僵了身體,忙捉住他亂扯的手,呼吸開始有些不穩,“小成,你現在情緒不對,現在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確認個胎記而已,還分時候?他用力抹掉眼淚,又氣又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你比我大那麼多,是不是已經給別人看過了!”說著想像了一下愛人的身體被別人看去的畫面,氣得熱血上湧,越發不依不撓的要扒他褲子,“我不管!我就要現在看!”
歐陽淳喉結動了動,忍不住收緊抱他的手。喜歡的人就在懷裡蹭來蹭去,還豪邁的要扒自己的褲子……再忍下去就不是人了!
“沒有別人。”將人壓到床上,低頭吻他臉上的眼淚,呼吸微有些急促,“只有你。”
“別……唔……你的褲子……啊!是我脫你的褲子,不是你脫我的!”
第二天清晨,葉之洲迷迷糊糊清醒,見身邊躺了個人,心裡一驚,忙起身想要坐起,結果剛動一下腰上就傳來一陣酸痛,又狼狽的跌了回去。
“怎麼了?”歐陽淳被吵醒,無意識伸手將人往懷裡摟了摟,拍撫他的脊背,低頭吻吻他的額頭,聲音低啞帶著絲睡意,“做噩夢了?”
身體被溫柔的環抱著,暖暖的很貼心,他後知後覺的想起睡前發生的事,慢慢紅了臉,然後忍不住咧嘴露出一絲傻笑,抬臂回抱住身前的人,將臉埋進他的懷裡。
是他,真的是他,連屁股上的胎記都有……他找到愛人啦!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柔柔照了進來,他微微側頭,蜷縮在愛人懷裡偷笑。真是,再沒有比現在更幸福的時候了。
《芳華錦時》劇組又換角了!
劉菲菲和張欣然醜聞鬧得太過,劇組的官方微博被原著粉和其他演員的粉絲輪了一遍又一遍,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頂著投資方的壓力,將劉菲菲和張欣然兩人撤掉了!
可人是撤掉了,接班的上哪找?眼看著開拍時間越來越近,等不起了啊!
葉之洲注意到這條消息,想起那個被男友連累的孫菡雅,偷偷做了回好人,幫她在網上洗白了一波,當然,用的都是實捶。沒過幾天,孫菡雅被證實並不知道男友在她住所藏毒的事,無罪釋放。他又趁機偷偷精分了一把,在網上各種煽動蠱惑原著粉,沒多久,一股呼喚孫菡雅重新擔任電視劇女一的風浪便席捲了網路。
劇組很快妥協,將孫菡雅又請了回去,那位完全是被陷害連累的女三自然也洗白之後跟著回去了。
演員到位後劇組深怕再出什麼岔子,乾脆提前開拍,也不炒熱度了,直接弄了個封閉拍攝。
換角一事塵埃落定,熱度降下,大家的關注重點便重新回到了張欣然和劉菲菲身上,結果眾人遺憾的發現她們居然前後腳的跑到了國外去躲風頭,想八卦都八不上,很是寂寞。
葉之洲也很寂寞,每天床上床下兩點一線,痛並快樂著。痛是因為歐陽淳這個老處男好不容易開了葷,完全不知道節制為何物!快樂則是有愛人撐腰的生活真美好啊,萬事不用管,躺著當廢物。
然後橙粉們發現,自家總是不幹正事的偶像在參演了一個mv、錄了一期綜藝後,再次銷聲匿跡了!歐陽影帝那邊貌似忙成了狗,天天工作微博刷屏,自家這邊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最近的一條微博居然還是錄綜藝那天圈給李浩的遊戲攻略!
遊戲,又是遊戲!偶像你不用吃飯的嗎!快起床賺飯錢了!這種工作頻率,你怎麼養活自己啊!覬覦你的壞女人已經去了國外,是時候出來動動了!
粉絲們操碎了心,感覺粉了個不靠譜的愛豆跟養了個孩子似的,擔心他吃不好,擔心他睡不安,還擔心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受了欺負。
偶像你醒醒啊,看看別人家偶像的樣子!學一學好嗎!
然而他們的偶像無動於衷,就在這時,一個資深橙粉弱弱的冒了出來。
百萬橙粉哭成霜:你們沒發現嗎,成成好像好有錢的……上次記者去他家蹲點,住的都是小別墅,好像還是市中心,你們想想,b市的小別墅,市中心,那價位……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他們家偶像出道後啥事沒幹,每天就打遊戲了,怎麼活的?而且還給了他舅舅家一百萬,一部偶像劇的片酬沒那麼多吧?
疑惑一起,粉絲們頓時起了扒皮自家偶像的心思!然後他們驚訝的發現,偶像po出的那些合照裡,穿的戴的沒一件是便宜貨!戴的手錶是限量款,穿的衣服是低調的大牌,用的手機殼都特麼是定制的,更誇張的是,有橙粉偶遇過偶像搭公交,偷拍照裡那張公交卡的套子都鑲著鑽……
尼瑪啊,偶像你怎麼這麼有錢!
如果扒,請深扒。
不扒馬甲還是好朋友:偷偷告訴你們,我在s證券交易所見識過偶像買股票,買啥漲啥,拋啥啥跌,簡直神了!我當時還不認識偶像,但偷偷利用職權之便跟著他買過兩次,賺了不少,給舅媽的那一百萬估計就這麼來的,現在你們可以自由的發揮想像了。
粉絲們震驚,然後欣喜,繼而驕傲,最後憤怒。
炒你妹的股啊,偶像你簽約了,是藝人啊!演戲出歌從粉絲身上刮錢才是你的本職,你蹲著炒股玩遊戲是怎麼回事?撩了不喂要被雷劈的!
葉之洲沒有被雷劈,翻到扒皮微博的張欣然感覺自己被雷劈了。
市中心的別墅,限量手錶,隨隨便便出手便是一百萬……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廢物姚成?
仔細回想,似乎從偶像劇殺青後,姚成便再也沒主動聯繫過自己,整個人的氣質也變了不少,還在被黑得最慘的時候進了慕天,洗白後又參演了歐陽質的mv,如今更是人氣爆棚,比好多奮鬥多年的一線小生都火。
明明是個沒什麼作品的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了……
不想的時候沒什麼,細一想,居然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等等,完全變了一個人?難道……姚成他也重生了?想到此,她陡然一驚,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第25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網友們給劉菲菲和張欣然的視頻起了個名字,叫“下藥門”。
葉之洲一邊關注著“下藥門”的進展,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雙胞胎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經全部降到了安全線以下,按照上個世界的經驗,這最後的30%反而是最不好降的。
原劇情中歐陽質徹底愛上女主是在兩人第一次發生關係後,當時女主被心懷叵測的投資人下了藥,差點被佔便宜,關鍵時刻歐陽質英雄救美,然後中藥後意識不清醒的女主把趕來救她的影帝大人強了。
沒錯,是女主強了歐陽質。當時看劇情的時候他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如今代入了一下歐陽質和張欣然真實的性格……心情有點微妙。
而歐陽芝徹底對女主死心塌地則是在女主懷上他的孩子以後,當時歐陽質已經慢慢接受了與雙胞胎哥哥愛上同一個女人這件事,見弟弟如此,歐陽芝越發自責,糾結痛苦下終於決定放棄女主,卻不想在離去前與女主酒後亂了性,還讓女主懷上了他的孩子……
歐陽質不想放棄女主,歐陽芝不想放棄孩子,兩人也不想放棄與對方的兄弟之情,互相妥協之下,便默認了三人行的狀態,相攜向女主坦白了雙胞胎的身份,並保證會一起好好愛她。
女主這時才得知愛人其實有兩個人,情緒很快崩潰,憤怒的趕走了他們。三天后,她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流了產,絕望傷心下背著所有人偷偷出了國,想要離開這片傷心地。男主們得知後十分著急,發動了所有人脈去找她,卻一直沒找到。
三個月後,女主終於出現,且主動找上了他們,表示已經想通,願意和他們在一起。男主們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激動,自然忙不迭答應,從此對她有求必應,直接寵上了天。
將這段劇情細細列出來,他按了按筆帽,把“下藥”、“酒後亂性”、“流產”和“消失三個月”這幾段圈出來琢磨了會,心裡那點微妙感變得越發強烈。
如果撇開那些前期的感情鋪墊,這劇情活脫脫就是一出心機女利用身體和孩子套牢高富帥的桃色八卦啊!先是借著藥性與歐陽質發生關係,綁牢了這個傻白甜,然後又十分巧合的在歐陽芝決定放棄她之前和對方來了個酒後亂性,還更加巧合的懷了對方的孩子!這狗血的,太對得起女主這個名頭了!至於後面那些流產失蹤的戲碼……沒見男主們後來對她死心塌地的嗎!還處處小心翼翼的不敢提那個流掉的孩子,生怕刺激到女主讓她想起了傷心事又要離家出走。
全都是套路!
巧合太多,便是陰謀。
如果分析出的這些都是真的……撕掉畫滿圈圈線條的劇情分析丟進紙簍,他抬眼看向書桌後專心辦公的歐陽淳,歎氣。歐陽家的孩子養得好啊,歐陽質完全就是個直線思維的大孩子,歐陽芝貌似強那麼一點點,但也許是因為平時接觸的層次太高,所以反而對部分功利女孩的心機套路不太能分辨,一不小心就踩進了陷阱。
他現在十分懷疑原劇情中女主那個不小心流掉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過,就他瞭解到的張欣然的性格……連幫過她的恩人都能坑,基本也就告別善良單純了,做出什麼都不稀奇。
現在要怎麼辦,雙胞胎徹底愛上女主的契機太坑爹,女主現在遠走國外,演藝路算是完蛋了,估計三人這輩子都不會產生交集。所以為什麼相愛幾率還一人剩一點!那幾率到底怎麼來的!難不成在如今雙胞胎如此討厭女主的情況下,還有可能發生點什麼必須讓雙胞套扛起責任接受女主的事情?
歐陽淳簽完最後一份檔,抬頭見愛人皺著臉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發呆,不由莞爾,起身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髮,溫聲問道,“無聊了?”
葉之洲回神,然後十分受用的仰頭去蹭他的手,眯眼微笑,“不會,我平時也是這樣打發時間的。”刷刷微博,玩玩遊戲,做做攻略,再調戲下通天,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可惜還要做任務……
歐陽淳忍不住露出個微笑,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老大後天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聚聚?還有么兒,我把他喊回來陪你玩怎麼樣?”
老大和么兒是歐陽淳對雙胞胎的昵稱,葉之洲無論聽多少次都還是忍不住想笑。
“好啊。”他埋頭蹭進愛人懷裡,像只懶散的貓,“剛好我做了新攻略,可以拿來坑他一筆。”順便再幫他加固一下對女主的壞印象,還有那個沒見過面的歐陽芝……拔旗什麼的,就先從他那裡開始吧。
網友們對“下藥門”的扒皮漸漸深入,曾被劉菲菲染指過的男明星陸續被扒出,皇圖上上下下火的不火的男藝人幾乎被牽連了大半,惹得皇圖高層們急得不行,連殺了劉菲菲的心都有了。
見這次的禍闖大了,劉菲菲的父親連忙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又是讓利又是威脅的,總算是把高層們的怒火給壓了下去。穩定住局面後他想起蠱惑自家乖女兒犯錯的張欣然,心中的暴戾憤怒再也壓不住,放話出去說要雪藏她,還讓她別回國,不然肯定找人打她!
遠在國外的張欣然聞聽此消息差點沒嚇得暈過去,連忙打電話給經紀人想要挽回一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拉入了黑名單。
手機滑落,臉色漸漸蒼白。
如今網上對她罵聲一片,粉絲也基本散了乾淨,為了儘快跳槽她與皇圖簽的又是最長的十年約……上輩子豔照爆發後人人喊打的狼狽生活頓時浮現在眼前,她忍不住抱緊手臂,小聲的哭了起來。
怎麼辦,該怎麼辦?為了簽到皇圖,她幾乎將上輩子知道的那些籌碼全部交了出去,沒了那些先知的優勢和皇圖做靠山,她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兩天后,歐陽芝到達b市。
特意趕來接機的葉之洲瞪大眼細細打量過他的長相,感歎,“真的好像!”難怪可以代替歐陽質去出演電影,這相似度,絕對經得起鏡頭的考驗!難道他誤會女主了?原劇情中女主確實沒發現愛人其實是兩個?
歐陽芝聞言彎唇笑了笑,渾身上下滿滿的貴族優雅氣息,“大家都這麼說。二嬸你好,我是歐陽芝,很高興見到你,謝謝你這段時間對舍弟的照顧。”
腦中亂竄的劇情資料一收,他忙揚起個笑容湊過去,十分厚臉皮的接話,“大家都是一家人,說什麼照顧不照顧的。”然後自來熟的挪過去坐到他旁邊,掏出手機戳開張欣然和劉菲菲的視頻遞過去,“對這個視頻有印象嗎?”
歐陽芝有些跟不上這位男二嬸的思路,聽話的掃一眼視頻後點了點頭,“見過,小質發給我看過。”
“他是不是說他討厭視頻裡的女孩子?”葉之洲徐徐誘導。
歐陽芝再次點頭,“小質確實這麼說過。”
“從機場到家大概需要兩個小時。”他收起手機,掏出一個ipad,笑出一口白牙,“咱們來看點精彩好玩的東西打發下時間吧~”之前歐陽芝都是從側面瞭解的張欣然這個人,現在,他要為他還原出一個3d立體的女主!
精神力在手,網路世界橫著走。網友們扒不出來的東西,不代表葉之洲扒不出來。將女主如何設計弟弟錯過高考、沾染上黃賭毒,到使計讓繼母深陷外遇不可自拔,為愛離婚後又被所謂的完美情人拋棄,再到揭發渣父利用職務之便是如何偷稅漏稅等等一系列事情詳八後擺到歐陽芝面前,苦口婆心道,“老大,你說這種女孩子是不是很可怕,是不是十分不適合娶回家做老婆。”
歐陽芝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想到弟弟一直在有這種女孩存在的娛樂圈發展,不由得嚴肅了表情,“二嬸特意給我看這些,是不是小質和這個女孩子……”
“他們本來應該是有什麼的。”
歐陽芝忍不住握緊了手,眼中閃過一絲暗光,“小質太單純,不適合這樣的女孩子,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歐陽芝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弟控最偉大!
他在心裡歡呼,面上卻是十分嚴肅,將大喘氣的話說完,“現在已經徹底不可能了,而且么兒現在很討厭這個張欣然。”
歐陽芝愣了愣,這才想起自家蠢弟弟確實表達過對這個張欣然的厭惡,不由得為自己剛才的小題大做感到不自在,換了個坐姿掩飾尷尬,轉移話題道,“怎麼今天是二嬸來接我,小質和二叔在忙?”
“嗯,很忙。”一個忙著玩遊戲,一個被自己用精神力哄睡了,不到下午絕不會醒。將文字資料關閉,點開存放視頻的資料夾,遞過去,“老大,我們再來通過視頻瞭解一下這個曾經可能與么兒發生點什麼的張欣然吧!”
轉移話題失敗,且心裡確實有那麼點在意。歐陽芝短暫猶豫了下,終於選擇拋棄自己的貴族教養,湊過去和他一起頭碰頭的看起了視頻。
等看完最後一個女主在咖啡廳“偶遇”電視劇導演失敗的戲碼,慕天大樓已近在眼前。瞟一眼剛剛彈出的系統提示,葉之洲無語凝噎。為什麼還剩5%!都已經如此全面的黑了女主一把了,為什麼依然留著5%!
有些蔫蔫的下車,他一邊等著保鏢給歐陽芝拿行李,一邊戳開了系統資料,準備再好好琢磨一下原劇情。
“姚成!”
熟悉的聲音在停車場角落響起,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從角落沖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來,卻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被保鏢攔住。
“姚成!”張欣然用力往回抽被保鏢抓住的胳膊,眼中帶著些孤注一擲的決然,“這次你一定要幫我!我想通了,我們才是一起的,你一定要幫我!”

第26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他回頭,微有些驚訝的看著渾身狼狽的張欣然,“你怎麼在這?”慕天的停車場是憑卡出入的,不是慕天員工根本進不來。更何況他和歐陽芝來的這個停車場是vip區,與普通區出入的通道都不一樣,女主到底是怎麼繞過兩三道檢查混進來的?
“姚成,你幫幫我,我知道你現在很有錢。”張欣然紮起的頭髮在掙扎間散下來幾縷,長裙也有些髒髒的,“皇圖現在要雪藏我,到處都是記者,我真的是沒辦法了,看在我們曾經的感情上,幫幫我吧。”
歐陽芝因為要收拾給家人準備的禮物,所以晚下車了一步,見突然冒出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忙上前兩步站到葉之洲身前,對兩個保鏢說道,“喊保安過來,送這位小姐出去,順便好好檢查下停車場的各個通道和監控。”
“歐陽質?”張欣然瞪大了眼,然後眼睛一亮,更激動的說道,“歐陽先生,我知道你是慕天的幕後老闆,我之前跳槽是被迫的,是劉菲菲父親脅迫我,我、我願意回慕天,請給個機會。”
葉之洲聽得目瞪口呆,女主今天的人設崩得有點厲害啊,他都要不認識了,“張欣然小姐。”故意將名字咬得比較清晰,他安撫的拍拍歐陽芝後側走一步顯出身形,示意保鏢將人放開,問道,“我有錢和幫你又有什麼關係?而且跳槽這事,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做決定要學承擔後果。”
張欣然沒想到他會如此冷酷,不由得有些愣,“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我現在願意和你在一起了,你幫幫我,只要付掉違約金脫離皇圖,我就能重新開始!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只要你以後只對我一個人好,我一定……”
越聽越離譜,心中也隱隱對女主突然找上自己求助這事有了點猜測,他忙打斷她的話,嚴肅下表情,說道,“張小姐,我和你年初才認識,多年的感情這詞用得有些誇張了,至於喜歡你……我想張小姐對我產生了點誤會,我已經有愛人了,還請張小姐不要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若這些話傳到歐陽淳耳朵裡,他就又別想下床了。
“你有愛人了?!”張欣然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心中怒氣上湧,身體微微發抖,“不可能!”上輩子姚成確實背叛了她,但那都是為了利益!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姚成是愛著她的,從沒變過!
“這位小姐。”歐陽芝再次上前一步擋住她看向葉之洲的視線,眉頭微皺,眼中帶著絲反感不耐,“請自重。”就這種人居然還敢覬覦小質和二嬸,太不自量力了。
張欣然被他厭惡的眼神看得十分難堪,腦子有些懵的來回看看兩人,視線掃到保鏢拿著的各種行李和禮物上,心裡猛的一顫,想到了某種可能,震驚又噁心的看向兩人,嘴張了張,崩潰了,“你們、你們……姚成,你果然還和上輩子一樣噁心,居然為了出名向男人出賣身體!歐陽質,虧我以前還是你的影迷,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噁心的同性戀!”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表情齊齊變了。保鏢們威脅的往前踏了一步,歐陽芝的臉色沉了下來,身上優雅無害的氣息陡然變得淩厲起來,“張小姐,小心禍從口出。”
[歐陽芝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突然彈出的系統提示讓正準備回嗆女主的葉之洲愣了愣,然後狂喜!女主簡直神助攻,那讓人頭疼的5%居然就這麼沒了!心情好了,看女主也沒那麼討厭了,他笑眯眯的拍拍歐陽芝,探出頭同情的看向女主,語重心長道,“張小姐,有病就要去治,諱疾忌醫可不好,什麼上輩子下輩子的,你說的話我有好多都沒聽懂。”說完看向離女主最近的一個保鏢,“幫我送張小姐去醫院,記得選家好一點的。”
保鏢十分盡職的朝女主伸出了手。
“姚成!”張欣然連忙躲避,氣得語氣都不穩了,“你不要裝傻!抱上了大腿就想抹掉過去?休想!你又以為你能被捧多久,那些有錢人都是些喜新厭舊的東西,我等著看你被拋棄後落魄的那天!”
“那你等著吧。”女主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繼續糾纏下去只是浪費時間。他朝另外幾個保鏢揮揮手示意他們去幫忙,然後拍拍歐陽芝,帶著他朝電梯走去。
上樓後歐陽芝直接丟下行李進了遊戲室,五分鐘後,正用精神力騷擾愛人的葉之洲收到了系統提示。
“降到15%了?”他點了點光屏,笑得幸災樂禍,“歐陽質這是被他哥修理了吧,活該。”讓他背著自己偷偷升級,都是報應!
“很開心?”
“當然啊,任務都……”他卡了卡,低頭對上歐陽淳清醒無比的視線,條件反射的捂屁股往後蹭,“你醒啦,那什麼,歐陽芝已經到了,嗯,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飯?”睡了十幾個小時,應該已經很餓了吧,他心虛的想。
歐陽淳坐起身,耙了下頭髮,表情淡淡的,“老大回來了?你去接的?”
“呃……嗯。”他低頭,弱弱回道,“我看你睡得熟,就沒喊你……”
“小成,我餓了。”溫和平靜的語氣。
葉之洲見他沒發火,微微松了口氣,表情重新陽光燦爛起來,“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歐陽淳的視線在他帶笑的臉上轉了轉,微微勾唇,突然伸臂將人抱過來翻身壓在了床上,左手制住他的手,右手曖昧的往下摸去,咬他耳垂,“吃你,不乖的孩子要懲罰。”
“我不……唔!現在是中午,你不能……啊……”救命!
糜爛墮落的一天很快結束,晚上的家庭聚餐上,歐陽質和葉之洲全都蔫蔫的。
“二嬸,你被二叔收拾了嗎?”歐陽質悄悄挪到埋頭喝湯的葉之洲身邊,小小聲,“我偷偷給你點了一盤麻辣肘子,不用太感謝我。”
他放下湯勺,死魚眼看他,“謝謝你了啊大侄子。”給菊花殘的人點麻辣肘子,真是感天動地的革命友情。
“不客氣。”歐陽質不好意思的笑笑,一副感觸頗深的樣子,“以前我被二叔和哥哥收拾之後就喜歡吃辣肘子,吃完什麼煩惱都沒了,可惜哥哥覺得那東西傷胃,不准我多吃。”
“你喜歡吃豬腦嗎?”
歐陽質聞言眼睛一亮,“我沒吃過,豬腦很好吃嗎?”
“嗯。”他點點頭,瞟一眼坐在對面邊吃邊談公事的叔侄倆,扯了扯嘴角,“好吃又營養,正適合你這樣的人進補。”補聰明點,他拔旗也容易一些。
包間門突然被敲響,然後向青孝拿著一個ipad進來了,“二爺,網上突然傳出一則視頻,是關於大少和姚少的。”
四人齊齊朝他看去。
“現在網上已經傳開了,說姚少現在……”
歐陽淳微微皺眉,“現在什麼?”
向青孝看一眼窩在桌子角落喝湯的葉之洲和歐陽質,頓了頓,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說姚少現在被大少包養了,還說姚少之所以能一直不工作還能出手闊綽,全是因為大少對情人大方。”
包養二字一出,歐陽質立刻嚇得蹦了起來,“我沒有!我是冤枉的!我和二嬸清清白白!”
“小質。”歐陽芝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身邊坐下,按住他的肩膀,“冷靜。”
歐陽質偷瞟一眼歐陽淳,在接觸到他冷颼颼看過來的視線後嚇得抱緊了親哥的胳膊,拼命往後縮。二叔吃起醋來完全不講道理,他沒法冷靜啊!
葉之洲聞言放下湯勺,擦擦手後朝他伸手,“視頻呢,我看看。”
向青孝忙將ipad遞過去。
發佈視頻的是一家九流雜誌社的官博,視頻標題為“驚爆眼球,歐陽質大影帝的情人竟是男人”,評論刷新太快,網頁有些卡,他點了好幾次才將視頻點開。
短暫的黑暗和安靜後,一聲尖利的呼喚突然響起,然後畫面光線漸漸適應環境變得明亮,顯出停車場內的景象和姚成幾人的身影。
……果然是這段。他看一眼正在安撫歐陽質的歐陽芝,放鬆的靠進椅背,低頭繼續看了起來。
視頻很短,只有一分鐘。在這一分鐘裡,葉之洲和“歐陽質”一直親密的前後貼身站著,而張欣然則被保鏢攔在兩人幾步以外,神情激動的說著什麼,仔細分辨能依稀聽出“脅迫”、“噁心”、“出賣身體”、“同性戀”這幾個詞。結合三人的狀態和表情語氣,十足十的引人遐想。視頻的最後,激動的張欣然被保鏢毫不留情的架了出去,而葉之洲和“歐陽質”則“甜甜蜜蜜”的進了電梯。
關掉視頻,他看向起身走過來歐陽淳,告狀,“我被套路了。”這視頻無論是拍攝角度還是那讓人遐想的斷續對話,處處都透著一股專業狗仔處理過的刻意氣息,再結合女主今天突然崩掉的矜持高冷人設……人生處處皆是坑啊。
“我會解決。”歐陽淳摸摸他的頭髮,語氣發沉,“慕天裡的那些臭蟲也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歐陽芝看一眼慫慫的弟弟,再看一眼可靠穩重的二叔和冷靜沉著的二嬸,在心裡歎氣。
這蠢弟弟……真沒用。

第27章 金主放開那個小鮮肉

微博上的橙米分和藕米分度過了有史以來最刺激的一天。
早上他們還在各自偶像的微博裡嫌棄他們就知道玩遊戲活該單身一萬年,下午就看到了兩人“貼身”相靠後相攜回“愛巢”的視頻。
這劇情轉折得他們完全反應不過來!
還不等他們把視頻一幀一幀的研究透徹,扒皮分析就冒出來了,什麼金主包養小白臉啦,抱大腿上位啦,潛規則狗仗人勢啦……總之重心死死圍繞在姚成被歐陽質包養這點上,怎麼不好聽怎麼說。
兩家米分絲怒了,人家是不是在一起有沒有被包養這事還沒定論,你們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鍵盤俠們就靠著幾條似是而非的分析自ig起來,簡直傷眼!
米分絲和鍵盤俠的撕比從下午持續到了晚上,十點剛過,久未冒頭的張欣然突然更新了微博,一副受委屈甚深的模樣,“姚成,過往那些欺騙我已不願計較,我懂你想往上爬的心,也理解你為了夢想的委身,曾經你向我許諾過的美好未來就當我從未聽到過,以後你在慕天,我在皇圖,就此別過,各自安好。”後面配了一張新娘拿著捧花背對著新郎的圖片。
這條微博一出,三家米分絲全部炸了窩。
什麼鬼,這段話什麼意思?姚成和張欣然真的有過一段?然後姚成為了往上爬拋棄了張欣然,抱住了歐陽質的大腿?
劇情怎麼越來越狗血了!
想想視頻裡張欣然被保鏢攔在姚成和歐陽質幾步外崩潰尖叫的樣子,再想想張欣然的突然跳槽和兩人從沒互相關注過的微博,吃瓜群眾們的腦洞開始自由奔跑起來。在他們的腦補下,之前將張欣然打落穀底的“下藥門”瞬間變成了“少女不堪被拋棄衝動之下決定報復渣男”的悲情劇,一些腦殘米分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挺直腰板在微博裡上躥下跳的為張欣然叫屈洗白,怒噴姚成渣男。
微博再次被掐架撕比淹沒,各種假捶真捶層出不窮,這麼一折騰,女主差不多死透的重征娛樂圈之路居然稍微活過來了一點。
葉之洲一手撐下巴一手拿滑鼠,漫不經心的翻著張欣然微博下的各種評論,打了個哈欠。這次的事情歐陽淳全部包攬了過去,他看熱鬧看得好無聊。與他的散漫態度不同,歐陽質是真的著急了,“胡宗澤到底怎麼管理的公司?八個監控位的攝像頭全壞了這種離譜的事居然都沒人發現!”
“發現了才奇怪。”拍這種坑人的視頻,砸攝像頭可是最基礎的準備工作。
“二叔現在肯定很生氣。”歐陽質癱在沙發上,雙眼無神,“那個張欣然太可惡了,她怎麼能這麼做……我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為什麼要傳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
[歐陽質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因為我叫姚成。”他隨口答著,掃一眼彈出的光屏後點了點滑鼠又刷新了一下微博,然後發現慕天的官博居然在一分鐘前發了則聲明。
“不是都在樓下開會嗎,這又發的什麼……”他滿眼疑惑的點開,然後驚得差點沒把滑鼠摔了,“大侄子!你們公司的官博瘋了!”
歐陽質被他的驚呼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穩住身體後慌慌張張的起身跑過去,迭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公關部和宣傳部都被叫去挨駡了,官博應該暫時沒人管才對。”
“可你們官博說我要結婚了。”他一臉懵比的轉頭看歐陽質,覺得自己大概在做夢。
“啊?”歐陽質也傻了,愣愣問道,“和誰結?”
“和我。”歐陽淳推開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小成過來,我們商量一下婚期。”
在微博上各種猜測滿天飛的時候,慕天官博靜悄悄的發了則聲明,表示八卦男主角姚成已經有了愛人,兩人互為初戀且感情一直很好,已經計畫於今年內完婚。
刷到這條消息的網友們愣了愣,然後轟一下炸開。互為初戀、感情一直很好、已經計畫結婚,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張欣然那條微博啊!
還沒等他們消化完這條消息,慕天的官博緊接著又上傳了一份還原後的一分鐘視頻,在這個視頻中,幾人的對話聲變得十分清楚,清楚得那些剪輯過的痕跡尷尬得讓人都不忍心繼續聽下去。隨後,慕天官博上傳了視頻中地下停車場的整體照片,並配文,“慕天是所有慕天藝人共同的愛巢,歡迎大家攜友同歸。”
所謂的包養視頻是剪輯的,一起進入電梯“甜甜蜜蜜”回“愛巢”其實是回公司,這臉打的,幾乎都能聽到聲音了。
之後,慕天上傳了幾張停車場裡八個監控位的攝像頭被砸壞前拍到的畫面,將裡面一位元穿清潔工制服的男人圈出,放大,並p上這位“清潔工”的證件照以及他的記者證,以及他和張欣然在外面偷偷交談的路邊監控圖片,然後配文字,“一周雜誌社,你家記者怎麼跑我家當清潔工了?還有張小姐,自導自演好玩嗎?”
網友們震驚!橙米分和藕米分們則喜大普奔,自家偶像的公司太給力,每次澄清黑料都快又狠,他們簡直毫無用武之地!
在實錘面前,所有的撕比和猜測都是無意義的。網上各種流言的熱度漸漸降下,網友們開始理智的看待分析這次的事件。然後他們發現,作為事件源頭的那個視頻真的處處都是漏洞!不止聲音被剪輯過,畫面剪輯過的痕跡也十分嚴重,有高手將視頻一幀一幀的對比分析,發現這個時長為1分鐘的視頻其實是由四段不同時間段的視頻拼接而成,極其片面不可信。網友們迅速湧入最開始發佈視頻的那家名為一周的九流雜誌社的官博,將被置頂的爆料視頻輪了一遍又一遍,叫嚷著要他們拿出視頻完整版。而張欣然那條似是而非的微博底下也擠滿了被愚弄後憤怒異常的網友,大家一致要求她滾出娛樂圈!
電話那邊劉菲菲還在喝罵著什麼,張欣然沒有管,只沉著臉不斷刷新著慕天官博首頁,捏著滑鼠的手越來越緊,腦子裡嗡嗡的響,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皇圖因為“下藥門”的牽連,男藝人的發展在近段時間多多少少受了阻,資源被慕天搶去了不少。劉菲菲父親作為股東和罪人,在公司幾乎處處被針對。她看出對方的窘境,便提出以解約為條件去幫他拍一出抹黑慕天的視頻。正焦頭爛額的劉父沒考慮多久便答應了她的要求,並在她說出計畫後迅速幫她安排好了一切,還先轉了一筆相當於違約金一半的錢到她的帳戶,算是安她的心。
按照原計劃,她會在停車場堵住姚成,然後哀求他,下跪,怎麼淒慘怎麼來,言語間再模模糊糊的透露些慕天“欺壓逼迫藝人”的“黑幕”,最好能勾得姚成情緒失控,讓他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話。這之後劉父會安排他安在慕天的釘子站出來將“黑料”砸實,借此狠狠挫一把慕天的銳氣!
可計畫趕不上變化,她沒想到姚成身邊居然有保鏢,攔住她讓她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摸到!而本該在大樓裡沒出來的歐陽質居然從姚成車上下來了!她已經從劉父那得知了慕天的真正老闆其實是歐陽質這件事,正主在這,之前計畫好的那些說辭哪裡還說得出口,索性破罐破摔,由著自己的心思來說了。反正她這次找上劉父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視頻拍攝成不成功她並不多在意。
好在老天是眷顧她的,視頻最終還是拍到了,且她激動下說的那些話也比最開始計畫裡的效果要好,劉父看完後爽快的給了她足夠支付違約金的錢,並承諾她不解約也可以,公司不會再雪藏她了,若計畫成功,說不得以後還會力捧她這個功臣!
當時微博上的輿論已經初步發酵,效果很好,她考慮之後便暫時沒有解約,反而出於私心發了一條似是而非的微博,想要將姚成徹底踩落塵埃。
而現在,一切都完了。
隨著視頻被澄清,她之前為了踩姚成發的那條微博,如今變成了她自導自演陷害姚成的鐵證。
而且,姚成要結婚了……
鬆開滑鼠,她眼中閃過絲茫然。
重來一次,她本想拋卻過去好好為事業奮鬥,可現在呢……為了報復一個上輩子背叛了她的渣男,她漸漸偏離了重生後定下的目標,把自己折騰到了如今這步田地。而那個她想要報復的人卻事業成功,人生得意,現在更是要結婚了……不甘心,太不甘心。那甜蜜又痛苦的十年自己全部記得,並為此備受煎熬,而對方卻懵懂無知,看自己時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在她重生回來的這個過去,所有人都還是最初最美好的樣子,只有自己,面目全非得仿佛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重生的意義在哪?
她緩緩抬手捂住臉,目光茫然而空洞。
多想問問姚成對於拋棄自己這件事後不後悔,可怎麼問呢,沒有那十年記憶的姚成其實只是個陌生人罷了。多想喝罵劉菲菲曾經的陷害羞辱,可這輩子的劉菲菲與自己並無許多交集,後來認識還是因為自己的蓄意接近。她甚至還想去微博上質問一下米分絲,問他們當初為什麼那麼輕易的就相信了其他人對自己的污蔑,為什麼壓根不聽她的辯解還要落井下石,可不行,這輩子那些米分絲明明一直都很維護她。
悲傷無處傾訴,憤恨無處發洩,痛苦黑暗只能壓在心裡。這樣時時被過去記憶折磨影響著的自己,哪裡像是重生了?
“張欣然!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話!慕天那邊開始反撲了,你快上網繼續去說點什麼啊,都是你出的餿主意,你等著,我這次非得讓我爸徹底封殺你不可!”
她從黑沉的思緒裡抬頭,看向桌上的手機,表情漸漸平靜,垂眼湊過去,低低說道,“劉菲菲,這輩子哪怕所有人都無辜,只有你,不可原諒,不用封殺了,我要求解約。”
[歐陽質與女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一臉懵比翻檔的葉之洲傻乎乎抬頭,掃一眼系統彈出的光屏,又掃一眼窩在沙發上玩遊戲的歐陽質和另一邊安安靜靜看書的歐陽芝,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怎麼歐陽質玩個遊戲這相愛幾率還能降?他和歐陽芝都沒幹什麼啊,難道歐陽質從遊戲裡悟出了新人生?

第28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在網友們罵得最凶的時候,張欣然留下一句“娛樂圈再見”後便註銷了微博。一個月後,她變賣完所有資產,獨自出了國,不知所蹤。
在她消失一個星期後,網路上突然爆出了大量劉菲菲的豔照,此時劉父已經因多項決策失誤導致公司產生巨大損失被擼下了台,這次,再也沒有人能護住她了。
葉之洲放下手機,長出口氣。
“怎麼了?”歐陽淳從背後抱住他,側頭親吻他的耳垂,“婚禮想在國內辦還是國外辦?”
“不辦。”他後仰用腦袋撞他,“事情都解決了?”
“嗯。”歐陽淳直接無視了他那句拒絕辦婚禮的話,抬手幫他整理亂糟糟的頭髮,“我讓青孝定了三天后的機票,這次么兒也會和我們一起走,老大不放心把他繼續留在國內混娛樂圈,準備讓他轉入幕後。”
“這樣也好。”他搖頭甩開腦袋上的手,轉身抱住愛人的腰,依戀的蹭了蹭,“我們以後要一直在一起。”
歐陽淳溫柔了眉眼,臉上露出一個幸福滿足的微笑,親吻他的發頂,“嗯,一直在一起。”
三年後,整了容換了身份的女主在r國和一個書店店長結了婚,歐陽質與女主那最後5%相愛幾率終於歸零,剩下那支魂旗拔除。
五十年後,進入彌留狀態的歐陽淳硬撐著不肯離去,葉之洲忍住眼淚幫他理了理頭髮,在他耳邊低聲哄道,“別撐了,我很快就來陪你。”
歐陽淳緊了緊握住他的手,艱難的喘息了一下,啞聲說道,“對不起……下輩子,等……”
“我知道。”他看著他漸漸失去氣息,眼淚終於落下,“你說的,下輩子……你記得要找到我,我也會努力找你的……你可一定要來。”
系統適時彈出光屏,[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他爬上床窩進愛人懷裡,摸了摸愛人不再年輕的容顏,閉上眼,在心中點了確定。
睜眼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扇精緻的花鳥屏風,他動了動,發現自己正果身坐在一個裝滿溫水的大木桶裡,桶邊有個精緻木架,架上掛著幾件絲綢長袍。
這次是古代?他抬手摸了摸披在肩上的長髮,有些新奇。
架上放著的一個古樸手柄小鏡子突然動了動,然後光屏彈出,大段大段的文字出現,在這古意盎然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將小鏡子拿起,翻轉著看了看,“通天,你這次的模樣比前兩次看起來順眼多了,和我手腕上的空間紋身還挺像。”
小鏡子震了震,光屏閃了閃,似在催促他快點看資料。
“真心急。”將鏡子放下,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看向了光屏。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安成傑,是鎮國公安文華的庶子,因被主母厭棄從小在莊子上長大,日子過得很是辛苦。十八歲那年他不幸落水,一命嗚呼,然後被一抹現代穿來的靈魂佔據了身體。
“……”
換了個芯子的安成傑展露出了不俗的能力,他先是收拾了欺負過原主的惡僕,然後大肆整頓了莊子上下的秩序,提高了當年莊子的收成,又在接近年末時的一次文會上憑藉一首詠梅詩名聲大噪,天才之名傳到了京城。鎮國公注意到了這個越來越優秀的庶子,不顧妻子的阻止,大手一揮,派人將他接回了京。
回京途中,他在巧合下從匪徒手中救了男主之一——雷士鴻大將軍的獨子雷保飛,兩人相攜回京,一路上相談甚歡,很快成為好友。
之後便是穿越文一貫的套路,到京之後兩人分別,安成傑進入鎮國公府後開始鬥主母鬥兄弟鬥二房鬥全家,然後又賣力的開酒樓開會所開珍寶閣開珠寶店,在賺地位和賺錢的空檔,他也不忘參加幾個詩會文會刷刷天才之名,最後他的才名被皇位上坐著的那位注意到了,欽點他做了皇八子的伴讀。
到此,除了這是個搞基的世界讓葉之洲小小驚訝了一下外,情節還是很正常,直到他看到了男主之二的身份——鎮國公嫡長子,安成勝。
雖然描寫得很含糊,這個安成勝最後也娶妻生子了,但這為了主角收拾掉自己親弟弟的狠辣,這為了主角背叛一直支持的大皇子的冷酷,還有那“收集安成傑所有詩作”和“時時念叨,日日想念”的瘋狂迷弟狀態……最重要的是,這人也是有魂旗的!雖然他沒和主角發生關係,感情也曖昧著沒捅破,但他確實是有魂旗的,那旗子就在主角頭上轉悠著呢!
同父異母的兄弟……這破任務世界難怪要完!
繼續往下看,他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原來這世界不止有個身份毀三觀的男主之二,還有個未來會當皇帝的男主之三——皇七子燕明禮!
未來皇帝都能往後宮裡收,厲害了我的主角。
燕明禮與安成傑相識於一場皇家圍獵,當時安成傑被嫉他成狂的鎮國公嫡二子安成樂設計,不幸與下人和隊友失散,在密林中走失,然後遇到了同樣落單迷路的皇七子,兩人因此相識。脫困之後,皇七子有感于安成傑與自己相似的經歷和家族地位,又見他頗有才氣,便起了拉攏之心,與他日漸親密起來。
至此,三位元男主全部出現,主角也開始了終極逆襲之路。
安成傑表面上依然是八皇子的伴讀,私底下卻早已投靠了七皇子,為他做火藥做器械做兵器,投錢投物資投感情,之後他又將已經開始進軍歷練的雷保飛拉入了皇七子的陣營,讓皇七子的勢力翻了不止一倍。
最後,皇七子燕明禮登上了帝位,為了安成傑一直不肯立後;雷保飛成為了大將軍,為了安成傑打了一輩子光棍;安成勝在奪嫡的最後關頭被安成傑說動,幫了七皇子一把,不功不過,繼續待在鎮國公府,娶妻生子,心裡卻一直念著被封為異姓王的安成傑。
葉之洲表情麻木的起身,跨出浴桶後扯過一邊的布巾擦了擦身子,摸索著穿上中衣和長袍,無語望天。這個世界忒沒節操,搞基也就算了,男主比前兩個世界多了一個也沒什麼,但為什麼三位男主在和主角在一起後全部都有了老婆?就算沒有皇后正妻,可妃子就不是老婆了嗎!小妾就不是老婆了嗎!通房就不是老婆了嗎!而且幾人還一起逛過青樓……
頭髮濕噠噠的黏在身上很難受,他整理好碎掉的三觀和節操,從空間裡拽出一條毛巾包住頭髮,坐到浴桶邊的小凳子上,繼續翻資料。
主角和三位男主就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在一起了一輩子,幾十年後,四人陸續去世,他們的後代也關係混亂的攪和著,攪和著攪和著,國家便亂了,然後其他國家看准機會侵入,戰爭開始打響。安成傑製作的炸藥開始在世界各地升起了蘑菇雲,越來越多的國家攪入這場戰爭,沒過幾十年,世界便被炸玩完了。
看完資料後葉之洲沉默了一會,想起了一個讓人絕望的問題,“通天,我現在這具身體叫什麼?”
[鎮國公嫡二子,安成樂。]
……果然是個炮灰。
他長歎口氣,站起身扯下頭上的毛巾塞入空間,頂著一頭濕發朝外走去,邊走邊翻安成樂的資料。
安成樂,鎮國公嫡二子,比安成傑小兩歲半,小時候調皮搗蛋,長大後不學無術,詩詞歌賦一個不行,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但他嘴甜,很會哄人,所以很得家人寵愛。主角到來後搶走了他的風頭,他因此對主角懷恨在心,總是想要坑主角一把,但偏偏人蠢,次次都能被主角識破並倒潑髒水,漸漸被父親和哥哥厭棄,最後在皇家圍獵時死於野獸之口。
……真慘。為什麼他用的每具身體的原主都愛跟主角作對,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轉過屏風後入目便是一扇雕花木門,門外隱隱傳來說話聲。
“少爺怎麼還不出來,這都洗了半個時辰了,水早就涼了吧。”
“噓,少爺這是想把自己泡病,好逃過明天的入宮呢。我聽夫人房裡的小翠說,這次皇上召集大臣宗親之子入宮是想為病秧子八皇子選伴讀,誰不知道這活不好做,都想辦法躲著呢,咱們少爺這也是沒辦法。”
“什麼病秧子不病秧子的,說話注意點,那可是皇子,小心亂說話被人聽到連累了少爺!”
說話聲驟止,門外安靜下來。
葉之洲腳步頓了頓,打開資料開始翻劇情和時間線。
安成傑進入鎮國公府兩個月後,皇上開始為年僅十三歲的八皇子選伴讀。在幾位大臣和各宗親的適齡子弟中,安成樂的年齡和地位是最合適的,可惜安成樂嫌棄跟著八皇子沒前途,在進宮前硬是把自己折騰病了,逃過了這次伴讀選拔。皇帝很生氣,但偏偏不好發作,便憋著氣選了安成傑做八皇子伴讀,還下旨抬了他的地位,讓他“待遇等同嫡子”了。
關掉光屏,他看向角落銅鏡裡的模糊少年影像,恨鐵不成鋼的隔空戳了戳。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好好的一把牌,怎麼就能打出那麼個爛結局!
不過現在安成樂變成了他,作死?不,他要作妖!
將鏡子揣進懷裡,他撥了撥亂七八糟的長髮,整了整表情,昂起下巴大步過去推開門,用眼角對著門外看過來的兩位小廝,倨傲道,“給小爺備馬!爺要出門給八皇子買禮物!”不就是給個十三歲小屁孩當伴讀嗎,有什麼可躲的,這伴讀他還就當定了!

第29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在小廝的幫助下搞定長髮和衣服,他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大門口,然後對著一張馬臉抓了瞎。回頭看了看同樣牽著馬出來的小廝,他頓了頓,說道,“這個馬……”
小廝長順一個激靈,連忙跑上前討好說道,“少爺,您要的踏雪得過兩天才能送來,這追風雖是老馬,但速度快,騎起來穩,長得也十分威武,要不您……將就一下?”
……該怎麼上。
默默將話咽了下去,他整了整袖擺,裝作嫌棄的樣子看一眼追風,不屑道,“老馬騎起來有什麼意思,一點烈性沒有,去,給本少爺套個馬車來。”
長順見他沒像前兩天那樣哭著鬧著要踏雪,心裡松了口氣,忙上前牽住追風,回身說道,“那少爺您稍等,我這就去把馬車趕過來。”說完朝長福使了個顏色,牽著馬走了。
長福接收到他的視線後苦了臉,但想起夫人早上的叮囑,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小心道,“少爺,今晚老爺就回來了,您的功課……”
鎮國公安文華現在在戶部當頭頭,前一陣被皇上派出去給一樁貪腐大案收尾去了,走前曾給安成樂佈置了好多功課,說等回來後要考教他。然而在鎮國公不在家的這一個月裡,安成樂別說做功課看書了,連書房都沒踏進去過。不止如此,他還出門闖了好多禍,那匹被強買過來的踏雪就是鐵證之一。
腦中系統資料嗖嗖的翻,葉之洲維持著不屑的表情,僵硬了三秒,然後迅速回神,用鼻子噴氣,“囉囉嗦嗦的說什麼呢,什麼功課?不做!反正我爹也不會打死我。對了,踏雪為什麼要過兩天才能回來?小爺我現在就想騎!”
長福簡直要哭了,弱弱解釋道,“那馬因為是別人先定下的,所以馬販得去跟原來那位買主解釋下才能將馬給您……”
“磨磨蹭蹭的,買匹馬這麼麻煩,小爺我不要了!一會你去給我把馬退了!”他裝出不耐的樣子打斷長福的話,見長順趕著馬車停在了面前,幾步跨上去,板著臉道,“去西街,爺要去那家新開的珍寶閣看看!”
兩位小廝面面相覷,長順看一眼傻乎乎的長福,想想剛剛過來時聽到的話,小心翼翼問道,“少爺,踏雪您真不要啦?”
“不要不要,快走!”雷保飛定下的馬,這要是真強買下來,任務還做不做了,必須不能買!
馬車在西街拐角處的一家小店鋪面前停下,葉之洲掀開簾子下車,掃一眼這個小小的門店,眯了眯眼。珍寶閣,主角來到京城後開的第一家店,專賣一些這世界沒有的稀奇玩意,很受富人們的喜歡和追捧,是主角初期積累財富的重要途徑。
珍寶?哼,不過是一些討巧的小玩意罷了。
他邁步而入,掃一眼二樓後勾了勾唇,看向迎過來的小二,一副“小爺不差錢”的語氣說道,“把你們這最好最稀奇的東西拿上來,若真是小爺我沒見過的,我雙倍價格買下來!”
店內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長順長福聽得膽都要嚇破了,這珍寶閣是最近才開起來的,裡面的東西一樣比一樣貴,也一樣比一樣稀奇,每個進來看笑話的人最後都被狠狠打臉了,少爺這麼說是嫌錢多燒手來送錢了啊!
小二臉上的微笑僵了一瞬,然後越發燦爛,“客人您稍等,我這就去拿貨給您看。”
“少爺。”小二離開後,長順看一眼其他客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您的錢都拿去買踏雪了,這珍寶閣的東西比較貴,您看……”
“不是說了要把踏雪退掉嗎?”他故作不耐的揮揮手,走到一邊待客的椅子上坐下,繼續說道,“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和踏雪沒有緣分,退掉退掉。”
長順被他噎了回去,看一眼長福,心裡沒了主意。
小二很快端著一個託盤出來,自信的放到葉之洲面前,微笑說道,“客人您看,這是今早新到的貨,東家說了,若您能看出是什麼,這些東西就白送您了。”
葉之洲在心裡吹了聲口哨,安成傑果然在這,今天這趟來對了!勾唇露出個笑容,他掃一眼託盤,隨手拿起一個圓筒狀的東西,扭了扭,嫌棄道,“這不是番邦那邊給小孩玩的東西嗎,叫萬花筒,也就能扭扭看個花形,沒意思。”
小二臉上的笑僵了。
又拿起一個鑲嵌著各種寶石的木盒,打開翻轉著看了看,擰了下盒子底下雕成花朵形狀的發條,撇嘴,“又是一個番邦玩具,擰一下這個機關後能發出樂曲來,就那麼單調的幾個音,無聊。”
等著看笑話的客人們漸漸朝他這聚攏,竊竊私語起來。小二吞了吞口水,有些慌。
“咦,你家居然把透明的琉璃燒出來了?番邦那邊還只有彩色的呢。”戳了戳託盤角落醜醜的玻璃小瓶,又拿起旁邊的古代版放大鏡,滿眼都是嫌棄,“這個鏡子能放大東西,做起來也簡單,把鏡面磨成弧形的就行。”說完將東西放下,指了指剩下那幾個,“那個是肥皂,豬油熬出來的,可以用來沐浴,旁邊那個是潔牙用的,剩下那個是鉛筆,也是番邦的玩意,寫字用的,寫完可以擦掉字跡。”
小二已經傻了,客人們嘖嘖稱奇。
“我說。”他將託盤推走,冷笑,“你們這是家黑店吧,專門拿些番邦的玩具騙咱們大燕人,幾文錢的東西賣幾百幾千兩,心可真夠壞的。”說完起身拍了拍袖子,冷哼一聲,“果然無奸不商,長順長福,咱們走!什麼珍寶閣,我看改名叫黑心閣還差不多!”
被這反轉驚得目瞪口呆的長順長福愣愣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揚長而去,留下小二面對著店內目露懷疑的客人們,心裡越發慌亂。他忍不住後退一步,磕磕巴巴道,“各位,別聽他胡說,我們店裡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
“黑店,還錢!”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然後本還猶疑著的客人漸漸變得激動起來,紛紛朝小二圍攏過去,詢問聲、質問聲、怒駡聲,各種負面的聲音很快塞滿整個店鋪。
店鋪二樓,安成傑表情僵硬的握緊了手,心中滿是震驚。坐在他對面的雷保飛慢慢放下茶杯,臉上的友善微笑漸漸淡去,看他的目光帶上了一絲審視。
[雷保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70%,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在回程的馬車上分析劇情的葉之洲愣了愣,然後狂喜,“難道剛剛雷保飛也在店鋪樓上?”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本還以為雷保飛那支旗得從長計議慢慢拔,如今看來,說不定這支旗其實是最好拔的!剛剛翻資料時他就發現雷保飛對主角的感情變化都是在主角大發聖父之光的時候,如今這個提示一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雷保飛喜歡的其實是主角身上的“真善美”,那麼只要他把那層“真善美”的皮給撕開……拔旗指日可待!
晚上陪鎮國公夫人吃了頓飯,順便打聽了一下安成勝的消息,在得知他和友人結伴賞景去了之後,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倒頭就睡。
第二天他早早的被長順喊醒,然後迷迷糊糊的被他們精心打扮了一番,送入了鎮國公夫人的院子。
“偏偏你父親路上有事耽擱了,得今天下午才能到家。”打扮雍容的美麗婦人挑揀著盒子裡的玉佩,眼中帶著擔憂,“你入宮之後乖一些,小脾氣收一收,八皇子也不一定會選你,你千萬別鬧,知道嗎?”
呆過三個世界,卻是第一次感受到母愛的葉之洲忍不住軟了眉眼,聽話點頭,“我知道的,母親。”
終於挑好了一塊小巧精緻的玉佩,她起身,將玉佩給他掛上,順了順玉佩下的絡子,歎氣,“你呀,也怪我把你慣壞了……好了,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快出發吧,耽擱了時辰就不好了。”
他溫順恭謹的告別,帶著心中的一絲暖意踏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皇帝是用想要見識小輩們學問風采的名頭將人召進宮的,所以來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帶上了幾件自己比較拿手的作品,只有葉之洲,一手蛐蛐一手撥浪鼓的晃悠著進了舉辦小宴的園子,幾乎將“不學無術”幾個大字直白的掛在了臉上。
“嘁,我當是誰,原來是安家的廢物來丟人現眼來了。”毫不客氣的嘲諷聲響起,葉之洲看過去,搜索了一下原主記憶找出這人的資料,漫不經心的搖搖撥浪鼓,涼涼道,“也不知道是哪位俊傑前天晚上因為沒錢付帳被怡紅院的姑娘們給趕了出來,嘖嘖,聽說出來時連褲子都沒穿好呢。”
園子裡一片詭異的安靜,所有談詩品畫論文章的人全部停了下來,朝葉之洲的方向看來。葉之洲露齒一笑,“靦腆”道,“我這還有好多類似這樣的小故事,大家想聽嗎?”
眾人齊齊扭頭,繼續之前做的事情,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被揭露了醜事的那位少年羞怒的指著葉之洲,憋了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怒氣衝衝的跑了。
“我想聽。”一道微帶少年稚氣的清淡聲音突然從園子角落處傳出,葉之洲轉頭看去,就見一身穿黑袍的蒼白少年坐在輪椅上被太監小心地推了出來,精緻到豔麗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表情淡淡的,眼珠子特別黑,專注看人的時候有種被某種蛇類盯上的恐懼感,“你姓安?”他說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微微探出了白皙細瘦的手指,“我喜歡你的眼睛……給我吧。”
“what?!”

第30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園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只不過這次眾人都是被突然出現的少年和不知道嚎了些什麼的葉之洲嚇的。
“不願意嗎?”少年緩緩收回手,微微低頭,烏黑的髮絲從背後劃過肩膀落在胸前,融進那一身金紋黑袍裡,“德安,推我過去。”
面貌普通的中年太監恭謹應是,將他緩緩推到了葉之洲面前。
之前對方被花叢樹木微微擋住了還不覺得,如今人來到近前,那種危險感便越發嚴重起來。葉之洲本能的繃緊了後背,手不自覺握緊,帶動撥浪鼓發出一聲沉悶的敲擊聲。
黑袍少年的目光挪到他手上,纖長的睫毛動了動,搭在腿上的手再次抬起,卻是朝著他手的方向,動作間寬大的袖子滑下,露出一截蒼白細瘦的手腕,“這個小鼓……”白皙瘦長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背,微微按下,“給我的嗎?”
手背上被按住的地方涼涼的,被對方看著的地方也有些涼涼的。他忍不住動了動,卻沒有徹底抽開,目光掃過少年發間的金冠和腰帶上繁複的金色暗紋,壓下腦中的毛骨悚然感,低聲開口,“八皇子?”
“這個也不給嗎?”少年緩緩收回手,直勾勾看著他,突然雙手撐住輪椅扶手艱難地站了起來,精緻的臉上不知何時帶上了一絲病態的嫣紅,“你為什麼不過來?”
葉之洲簡直要被這個古怪的少年嚇瘋了,明明是春暖花開的天氣,園子裡的景致也是一等一的好,空氣裡甚至還帶著一絲暖風送來的花香,可眼前這人的眼神和語氣卻硬生生讓他覺得自己身處在冬日雪後的湖邊,景是冷的,風是冷的,空氣也是冷的,連人都要冷了。
站起來後的少年變得越發抓人眼球,明明是厚重到壓抑的黑袍金帶,穿在他身上卻有種輕飄飄抓不住的輕柔感。一步,又一步,他緩慢的走到了葉之洲面前,烏黑的眼珠子動也不動的看著他,抬手,搭住他的肩膀,然後緩緩傾身,將腦袋靠在了他心臟的位置,閉上了眼,“抓到你了,你是我的了。”
什麼鬼!
有些猜到對方的身份,葉之洲不敢亂動,只僵直的站著,因為緊張精神力開始繞著身周亂竄,“那個……你是想要這個撥浪鼓嗎?你退開一點,我送你。”對方明明只是個比自己還要矮上半個頭的小少年,這周身的詭異氣勢卻壓得他不自覺弱氣起來,丟人!太丟人了!
肩上搭著的力道微微加大,然後緩緩朝脖頸移去。
……怎麼抱更緊了!一陣淡淡的藥香從少年身上傳來,然後順著暖風飄入鼻端,他不自在的昂了昂脖子,看向站在輪椅邊的中年太監,“德安公公,你家主子這……”
後脖頸處突然傳來一點微弱的刺痛感,之後大腦猛的一沉,身體一軟,周身環繞著的精神力也漸漸停滯下來,“你……”他驚詫低頭,看向靠在他懷中的少年,身體慢慢軟倒,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園中其他少年眼睜睜看著葉之洲被弄暈,被黑袍少年抱住一起坐上寬大的輪椅,然後被那一直沉默的太監順著開滿鮮花的小道推遠,傻了。
“啊啊啊啊!安成樂被妖怪抓走了!”之前嘲諷過葉之洲的劉公子突然驚叫起來,打破了園子裡詭異的平靜。其他少年紛紛回神,驚惶的互相看了看,臉上滿滿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一個頭髮花白的太監突然帶著一大群黑袍侍衛進入園子,宣佈道,“今日的小宴已結束,請各位公子隨這些侍衛離開。皇上御賜的獎勵已送到各位府上,記住,不該說的話別說,否則……”
沒什麼人生閱歷的少年們都被他意味深長的語氣和突然露出的詭異笑容嚇住了,紛紛低頭噤聲,乖的像一隻只縮在窩裡的鵪鶉。
太監滿意一笑,朝身後的侍衛揮揮手,轉身朝著少年離開的方向追去。
葉之洲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家,鎮國公夫人正坐在他床邊默默垂淚,幾步以外的床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男人,床帳遮擋了視線,讓他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雁兒,不是我狠心,如今聖旨已下,為夫也無可奈何。”
鎮國公夫人樓雁琪擦了擦眼淚,聲音中帶著絲哀求和後怕,“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麼?樂兒這才進宮一天便躺著回來了,若以後住進宮裡……”
“若實在不行……”鎮國公安文華看著哭腫了眼睛的妻子,長歎口氣,上前摟住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脊背,想了想說道,“明天我去請求一下皇上看能不能換個伴讀人選,成傑在文采方面比樂兒出色許多,應該可以……”
嗯?換人選?!
“不!咳咳咳……”說話太急,悲催的被口水嗆住了。他坐起身順了順氣,急急說道,“我願意當八皇子伴讀,父親可千萬別為了我違抗聖旨!”也千萬別把主角換進去,七皇子可還在宮裡窩著呢!
樓雁琪心疼的幫他順了順背,聞言又是不安又是著急,“你這孩子逞什麼強,伴讀哪裡是那麼好當的,更何況這次八皇子要求伴讀必須住進宮裡,就你這性子,今天還只是躺著回來,以後、以後……”說著說著再度哽咽,眼淚又落了下來。
“母親。”他嚴肅下表情,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八皇子性情古怪,我們貿然要求換人,很可能惹他不快。皇上如今對八皇子如此重視,若我們逆了皇上此時的愛子之心……父親,母親,春闈剛過,馬上就是殿試,我不能在這時候拖大哥後腿。”
樓雁琪聞言愣住,安文華則驚訝的看他一眼,嚴肅的表情軟化許多,抬手摸摸他的腦袋,感歎道,“樂兒長大了,知道為家人考慮了。給八皇子當伴讀並不是件輕鬆的事,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會努力做好的。”他鄭重保證,然後看向樓雁琪,拉了拉她的手,“母親,你就依了我吧……”
樓雁琪傾身抱住他,哭得越發傷心,“你這傻孩子……”
終於哄走了哭個不停的母親和一臉嚴肅的父親,他躺倒在床上,扯袖子抹了把臉,翻身往枕頭邊摸,“通天?”
枕邊一個黑色繡金線的荷包突然震了震,他愣了愣,將荷包拿過來打開,見通天正躺在裡面,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一絲淡淡的墨香混著藥香傳過來,他眉頭動了動,將紙條拿出來展開。
“等我醒來,你要在。明永。”
燕明永,皇八子,皇帝最後一個兒子,生母為惠婕妤,出生即帶毒,一直身體不好,十一歲那年又不小心喝到了反叛者投給皇帝的毒藥,雖保住了一條小命,卻變成了個風吹就倒的超級病秧子。皇帝對他十分愧疚疼惜,幾乎算是有求必應,算是宮裡最不能得罪的幾位貴人之一。
好一個風吹就倒的超級病秧子,迷藥紮得挺熟練啊。
“燕、明、永。”他陰森森磨了磨牙,抬手摸後頸被刺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十三歲卻穿得像是三十三歲,還敢嚇唬人,等爺入宮你給我等著!”
轉天安成勝出遊歸來,一到家便急匆匆的趕到了葉之洲的院子,將小廝們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全部塞回了櫃子,怒道,“我安成勝的前程不需要用弟弟的性命來換!都給我停下!”
葉之洲打量著這個俊美斯文的便宜哥哥,實在無法把此時滿臉關切的他代入到資料中那個為了主角不管弟弟死活的冷血哥哥身上。
“大哥。”他示意長順長福出去,起身上前一步將怒氣衝衝瞪過來的安成勝壓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推過去,語重心長道,“伴讀的事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大哥,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恨恨捶一下桌子,安成勝臉上滿是焦急,“樂樂你有所不知,八皇子燕明永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之前他很少在人前出現並不全是因為身體壞得下不了床,而是——”
房門砰一聲被推開,坐在輪椅上的黑袍少年直勾勾看向安成勝的方向,眼神沉沉的翻滾著不知名的情緒,“而是什麼?安世子。”
安成勝一下子變了臉色,伸手拽住葉之洲的一條胳膊將人拉到身後擋住,身上溫雅的氣息猛的一沉,變得淩厲起來,“八皇子殿下,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燕明永撐起輪椅扶手站起身,臉上緩緩露出個笑來,“江南舞弊案,淮南私鹽案,刑部方通,吏部文潛,戶部元春易,西軍左營楊有才……這些,夠了麼?”
安成勝身體一震,看著他的眼中早已駭然一片,身體緊繃著,手掌握拳,額頭布了一層薄薄的冷汗。這些隱秘的事和大皇子埋在各部的暗樁八皇子怎麼會知道?!難道自己人裡有叛徒?
越聽越迷糊的葉之洲側跨一步出來,微微皺眉,“你們說的是什麼?”什麼舞弊案私鹽案的,他不記得系統裡有提到過這些?難道通天又開始崩窟窿了?
[請相信系統。]
他無視光屏,看向門外的燕明永,憋著一肚子壞水露齒一笑,親昵道,“八皇子殿下,您來聽故事了?”
燕明永看著他的笑容,目光閃了閃,緩緩跨步進來,沒走兩步又突然停下彎腰咳了咳,然後一手捂唇一手扶門框,慢慢往地上倒去。
葉之洲臉上笑容一僵,見他一副即將歸西的虛弱樣,心中警鈴大作,忙沖過去蹲下身扶他,“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可千萬別現在掛了啊!要是掛在這了皇帝非得滅了鎮國公府不可!
又淺淺咳了一聲,燕明永拿開捂嘴的手,突然發力抓住他的手臂,探身靠過去,嘴角還帶著血跡,臉上卻是一副十分滿足的笑模樣,“又抓到你了……你是我的,我的。”
藥香又開始往鼻子裡鑽,他低頭看看袖子上蹭到的血跡,再看看少年蒼白得像鬼的臉色和嘴角的血絲,噎住了。怎麼辦,八皇子是個神經病,伴讀什麼的,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第31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永延殿內擠滿了太醫宮女,葉之洲遠離眾人蹲在內殿與回廊的交界處,望著守在角落處的幾名黑袍侍衛,在心裡狂戳系統,“通天你是不是又缺漏資料了,八皇子這怎麼會有紫金侍衛?”這可都是皇帝的私兵,且權利架空在朝堂體系之外,一生只認一個主人,是皇帝手中最好用的一把暗刀。原劇情中七皇子登基後曾想要收服他們,可惜這群兵並不買帳,全部服毒自殺去黃泉下繼續保護皇帝去了。
[系統已給出所有資料。]
在心裡翻個白眼,他認命的戳開劇情資料翻找起來。原劇情資料對病弱短命的八皇子著墨不多,他的存在仿佛只是為了給安成傑進入大燕皇族圈提供一個跳板。因為身體和年齡的原因,他在眾多出色的皇子裡顯得特別不起眼,死的時候都只有寥寥幾筆描述。偌大一個皇宮,居然只有皇上是真正在為他的夭折傷心,還因此大病了一個月。七皇子在安成傑的提醒下趁機在皇帝面前大獻殷勤,刷夠了皇帝的好感度,為他之後上位打了個堅實的好基礎。
他關掉資料,眉頭不自覺皺緊。上午安成勝說八皇子不簡單,之後八皇子又提到了些在系統資料裡沒有著墨的案子和人名,再加上守在這裡呈保護姿態的紫金侍衛……種種表現與原劇情中毫不起眼的八皇子完全不同,實在可疑。
“皇上駕到!”
尖利的通報聲劃破夜空,他抬頭朝聲音傳出來的方向望去,就見一明黃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踏著燈火急匆匆趕來,所經之地宮女侍衛紛紛跪倒,恭謹行禮。
差點忘了這裡是重禮的古代社會……他無奈低頭,也隨著眾人的動作跪倒在地,儘量縮小存在感。然而天不遂人願,那明黃身影在路過回廊時居然突然停下,然後一把威嚴厚重的聲音在他頭頂不遠處響起,“你就是安成樂?”
他動了動,想抬頭又怕戳到什麼“不能直面聖顏”的忌諱,便只微微直了下身體,答道,“回皇上,正是草民。”
“起來吧,隨我一起進去。”說完繼續朝前走。
有小太監從皇帝身後走出,彎腰停到他身邊,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恭謹卻不容拒絕。葉之洲直起身看他一眼,又看看急匆匆邁入內殿的皇帝,在心裡歎氣。古代就是這不好,皇權大過天,平民沒人權。下跪好煩,抗旨要完,太虐。
燕帝進殿后先去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燕明永,稍坐了會後喊來太醫細細詢問了下情況,在得知燕明永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咳血不止才突然昏迷之後,表情變了變,然後目光深沉的看向站在角落的葉之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葉之洲被看得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往後蹭。不怪他慫,實在是之前八皇子那個神經病瘋狂吐血還要保持微笑的樣子太過嚇人,如今他對姓燕的本能發怵。
好在燕帝很快收回了視線,板著張臉坐在那自顧自沉思了會,突然說道,“好好陪著明永。”說完起身帶著一群人呼啦啦走了。之後沒過多久,大堆的賞賜和貴重藥材便被送到了永延殿,聽傳旨太監的意思,好像還有另外一堆更豐厚的獎勵被送去了鎮國公府。
皇帝真有錢……這是葉之洲翻完賞賜禮單後的唯一想法。
第二天清早,他迷迷糊糊的在永延殿的偏殿裡醒來,動了動,發現身上有些發沉,疑惑的低頭一看,卻被眼前所見嚇得差點丟人的叫出來。
只著一身白色中衣的少年乖巧的睡在他懷裡,手腳全部纏在他身上,臉靠在他的心臟處,黑髮微微淩亂的鋪散在兩人身上,與他散開的頭髮混在一起,有種曖昧的親密感。
腦子微微有些發懵,然後丁零噹啷的狂敲警鐘!昨天還昏迷不醒躺在主殿裡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床上?!而且他居然一點也沒察覺到有人爬上了自己的床,這不科學,他的精神力不可能這麼沒防備!
等等,沒防備?
腦中閃過一絲靈光,然後冒出個讓人驚喜又驚嚇的猜想。這世上能讓他如此沒有防備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那個每個世界腦子都會多多少少出點毛病的愛人,而昨天八皇子那一副神經病的樣子……可自己的精神力在對方靠近時為什麼毫無反應?上個世界都還挺激動的……難道對方這輩子弱雞得連那一絲絲萌芽的精神力都消失了?
各種各樣的猜想在腦內彈幕播放,精神力蠢蠢欲動的在對方大腦邊徘徊,猶豫著不敢探入。若對方是愛人那自然皆大歡喜,可若不是……八皇子這弱雞身體和一看就有毛病的腦子,可能都撐不完一輪精神力掃描……
理智和情感在天人交戰,他表情複雜的低頭看一眼死死纏住自己的少年,忍了忍,沒忍住,肥著膽子伸手朝他的褲子摸去。精神力掃描暫時是不行了,可還有一個方法也許可以試試。也不知道愛人屁股上那個胎記是不是每世都有……心裡彌漫著非禮非成年的罪惡感,他抖著手指捏住對方的衣擺往上掀了掀,然後探向褲腰……阿彌陀佛,神會原諒他此刻的罪行的。
“你在幹什麼?”
手背一涼,然後被緊緊握住。
!!!
葉之洲嚇得瞪大了眼,下意識屏住呼吸朝懷中人看去。
燕明永慢慢起身,緩緩收緊他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寬大的領口因為他的動作微微滑開,露出一片白皙單薄的胸膛,大概是剛睡醒的原因,蒼白的臉上有一絲不太明顯的薄紅,越發顯得他容貌豔麗,“喜歡我的身體?”
“哈?”葉之洲有些傻。少年你的反應跟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啊,質問呢?責罰呢?痛斥他變態呢?
蒼白的臉上露出個笑容,眼中滿是愉悅,沒到變聲期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低啞,“那給你好了。”說著扯了扯領口,將他的手按到了自己脖頸間,“需要我教你嗎?”
救命有變態!
觸電一樣收回手,他爬起來遠離對方一點,側著身看過去,僵硬的轉移話題,“時辰不早了,殿下餓不餓?我服侍您起床洗漱吧。”
燕明永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也不答話,只挺直脊背坐在床邊目光沉沉的看著他,目光從他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轉到臍下三寸,手指動了動,“還沒長大嗎?也對,你年底才滿十六歲。”
孩子你才十三歲!你正常點好嗎!
“沒關係。”燕明永抬手攏了攏衣領,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烏黑的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光,“我已經長大了。”
……這更可怕!
整整一個早上葉之洲都處在一種驚嚇過度後的麻木裡,燕明永寸步不離的黏在他身邊,也不騷擾他,自己安安靜靜的看書。午飯時皇帝過來了一趟,陪著兩人吃了頓午膳後心情頗好的走了,走前還賞賜了葉之洲好多東西。膳後燕明永吃完藥撐不住睡著了,葉之洲慢慢拿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小聲喚來德安,等德安安頓好對方後,偷溜去書房拿了幾張紙,用毛筆狗爬似的寫了幾行字,偷偷跑出了永延殿。
皇子們的宮殿互相之間隔得並不遠,他避開巡邏的侍衛摸到七皇子的住所德陽殿,散開精神力掩護著自己,廢了好一番功夫摸到了臥室窗外,稍稍推開一點窗,手指一彈將紙條彈到七皇子的枕頭邊,然後關窗迅速離去。
第二天清晨,葉之洲一點沒意外的發現燕明永又爬到了他的床上,而他2s的精神力仿佛就是個擺設,一點沒察覺對方的靠近。無語的抹了把臉,他不死心的將手往對方腰間伸了伸。下一秒,手腕被握住,挨在他脖頸邊的腦袋動了動,仍帶著睡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樂兒想了?”
“不。”他抽回手,覺得昨天慫得沒邊的自己太過丟人,決定要牛氣起來,故意硬邦邦道,“你太瘦了,我看到你沒興趣。還有,別叫我樂兒,請叫我安公子。”
手腕上的力道緊了緊,然後鬆開,纏在他懷裡的人慢慢起身,沒什麼表情的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動。他的心微微提起,不自覺繃緊了頭皮。
“樂兒。”良久,就在葉之洲覺得床帳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吞了吞口水準備認慫時,對方說話了,然後細瘦的手指探過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我記得你有個很討厭的庶兄,叫安成傑。”
他僵了僵,心微微提起,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提起了主角的名字。
“你壞了他珍寶閣的名聲後,他關閉了店鋪。”手指慢慢往下,搭上他的脖頸,輕輕摸了摸,“西子歸,這是他新開的酒樓的名字。”
主角居然這麼快就開酒樓了?
“樂兒。”脖頸上撫摸的力道稍微加大,單薄的少年湊過來,藥香迅速侵佔了他的嗅覺,“你逃不掉的。”身體被抱住,對方的臉頰貼上了脖頸,長髮劃過胳膊帶來一絲涼意,耳邊的低語仿佛魔鬼的召喚,“你討厭的人下地獄,或者我拉著你一起下地獄,你想怎麼選?”
他皺眉,精神力迅速鋪開包裹住兩人,表情也冷了下來,伸手推開他,冷笑,“又開始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下地獄?”說著粗魯的將人拽過來面朝下按在自己腿上,抬手對著他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年齡不大心眼倒多,我先讓你感受下什麼是真正的地獄!”說完啪啪啪又是幾巴掌,打得十分解氣!他早想這麼幹了,這麼熊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養出來的,忒會惹人生氣!
擊打的聲音清脆又響亮,震驚中的燕明永條件反射的顫了顫,然後迅速掙扎著翻身坐起,手臂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探過去抓住葉之洲的脖頸,冷著臉,語氣陰冷帶著狠意,“安、成、樂!”
“現在知道好好叫我名字了。”葉之洲絲毫不被他嚇到,不顧脖頸上的力道伸臂死死抱住他,右手迅速往下伸,勾住他的褲腰狠狠往下一扯,然後用力將人扯到懷裡,低頭朝他臀部看去。
一塊紅色的飛鳥形狀的胎記印在臀部靠上的位置,明晃晃的紮人眼。
“你……”臉上的表情僵住繼而變成怔愣,拉著褲腰的手也緩緩鬆開,傻乎乎低頭看向氣得臉都紅了的燕明永,抬手摸摸他的長髮,“居然還真是……你這輩子……怎麼變成這幅熊德行了?”
燕明永不說話,只表情猙獰的看著他,瞪大的眼中滿是血絲,掐著他脖頸的手緊了緊又微微松了松,胸膛劇烈起伏著,張嘴似是想說些什麼,卻突然咳了咳側身俯倒在床上,噗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明永!”鮮紅的血液迅速侵染了青色的絲綢床單,葉之洲被他這口血嚇得魂都要飛了,連忙撲過去抱住他,慌亂的擦著他嘴角的血跡,急得差點哭出來,“你、你別死啊!”

第32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太醫再次集體光臨了永延殿,可喜可賀的是,這次燕明永沒有暈過去,他死死拽著葉之洲的手,滿眼血絲的瞪著他,雖沉默卻十分清醒。
把脈扎針寫藥方熬藥,太醫們對這一系列程式已經熟得不能再熟,那些囑咐的話也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但每次來仍要硬著頭皮重複那些老生常談,“殿下切忌情緒起伏過大,這半月需臥床靜養,食物方面應已清淡為主,最好是……”
“閉嘴。”燕明永終於開了口,只不過開口就是趕人,“都給我出去,一個都不准留下。德安,關了殿門,誰來都不見!”
太醫們噤聲,忙收拾藥箱後退著離開,不敢多說一個字。
殿內很快只剩下燕明永和葉之洲兩人,葉之洲見他臉色蒼白的虛弱樣子,忍不住擔心的上前幫他拉了拉被子,動了動被握住的手,“我不走,你好好休息,別強撐著了。”剛找到愛人就差點把對方氣死,他也很慌的。
燕明永依然瞪著他,臉色蒼白嘴唇泛青,再加上扭曲的表情,活脫脫一個小惡鬼,“安成樂,本宮可以不計較你之前的放肆,但你記住,你這輩子生是本宮的人死是本宮的鬼!若敢逃,我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這還是燕明永第一次在葉之洲面前用“本宮”這種表達身份階級的稱呼,在知道他就是自己愛人後,葉之洲很難再對他產生什麼畏懼忌憚感,此時見他一副用身份壓人的威脅模樣,忍不住露出個笑容來,“下地獄又如何,反正你肯定會跟著,也肯定會第一眼就認出我。”雖然愛人沒有前幾世的記憶,但卻好像擁有一種第一眼就認出自己的本能,上一世是,這一世也是,他相信,若是有下一世,對方肯定也會認出自己。
燕明永被他這樣和緩親近的態度弄得愣了愣,但很快又板下了臉,繼續威脅,“不止你,還有你的哥哥、父母、家族,你不怕下地獄,但你的家人呢?不想連累他們的話,就好好呆在我身邊!”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厲害了,休息吧。”葉之洲拍小狗似的拍拍他的腦袋,然後順了順他手感十分好的長髮,“太醫說你要靜養,睡吧。”
燕明永被他拍得一僵,繼而皺眉,偏偏心裡就喜歡他這樣的親近,彆扭下張嘴就要繼續說狠話,卻被葉之洲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明明眼睛裡熬得都是紅血絲了,真的不睡?”他有些無奈的捏捏愛人這輩子漂亮得過分的臉,見他又要瞪眼掙扎,乾脆蹬掉鞋子也爬上了床,掙開他的手迅速脫掉外袍,然後握住對方很快再次伸來的手,掀開被子鑽進去,將他抱進懷裡,拍了拍,“睡吧,我守著你。”
“你!”燕明永生氣的話說一半停住,條件反射的纏住他的身體,表情在怔愣和陰森狠辣中來回轉變,嘴張了又張,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葉之洲被他這樣子弄得好笑心軟得不行,低頭親親他的額頭,抬手遮住他的眼睛,“睡吧,很晚了。”
視線被遮住讓燕明永本能的繃緊了身體,但身邊人溫暖的體溫又讓他漸漸放鬆下來,忍不住緊了緊纏住對方的手腳,傾身將頭埋入對方頸間,依然是惡狠狠的語氣,卻說著示弱的話,“這次是你主動靠過來的,以後都不准走了,你不能走。”
“嗯,不走。”拍拍愛人單薄的脊背,他在心裡微微歎氣。到底是多缺愛才會養成這樣的性子,還有這糟糕的身體狀況……他在心裡戳了戳通天,仔細詢問一番後微微放了心,抱著愛人沉沉睡去。
燕明永與葉之洲之間的關係逐漸緩和親近起來,雖然燕明永仍時不時犯下瘋病,但葉之洲已經能很迅速的鎮壓哄好了。而隨著兩人關係的變好,太醫來永延殿的次數漸漸變少,燕明永的身體則驚掉大家眼球的開始慢慢好轉。燕帝龍心大悅,賞了安成樂和鎮國公府一堆東西,還在之後的殿試中給安成勝點了個狀元,並當著群臣的面誇讚鎮國公教子有方。
至此,鎮國公夫婦終於松了口氣,安成勝也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但他因忌憚八皇子那天說的話,仍時不時的找藉口進宮,試圖和弟弟來場“偶遇”,也沒時間去關注家裡多出來的那個庶弟了。
長房兩個嫡子都入了皇上的眼,鎮國公府一片歡天喜地,而沒了安成樂針對的安成傑也終於有了充足的時間去為酒樓的開張做準備。這日,他終於再次約出了雷保飛,準備帶對方去嘗嘗自己製作的火鍋和葡萄酒,然後想辦法挽回一下這個好友。自那日珍寶閣安成樂砸場開始,對方便對他冷淡疏離了許多。雖沒拒絕自己幫忙盤店鋪的請求,但到底不如從前親近了。他隱隱覺得對方是準備還完初遇時的搭救之情後便與自己劃清關係,若真是這樣,那此時還沒在鎮國公府站穩腳跟的自己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開店需要新奇的點子和過硬的商品,但同樣需要強大的人脈和給力的後臺。雷保飛的父親是當朝掌兵最多的大將軍,雷保飛本人也是個前途無限的年輕將領,之前珍寶閣能迅速打開局面便是借了對方的人脈,這次酒樓即將開張,若想不讓菜方被人覬覦,自然也需要對方的支援。而且他也需要對方來做掩護,避免鎮國公府的人發現自己手裡的這些賺錢東西。
心中盤算著各種厲害關係和打算,等到達還沒開張的西子歸門口時,一個完整的挽回雷保飛然後發展事業的計畫已經成形,只等他今天去實踐了。
雷保飛還沒到,和他簽了死契的掌櫃正等著酒樓門口,見他過來忙快步迎上來,恭謹說道,“東家,您要求的那些食材和藥材已經處理好放在後廚了,葡萄酒也已經備好,只等著客人來就可以開灶了。”
安成傑對這個從人牙子那買來的掌櫃十分滿意,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誇道,“你辦事我放心,走,先帶我去後廚看看。”
掌櫃的眼神閃了閃,彎腰行了一禮,在前面帶路去了。
斜對面茶樓二樓的雅間內,葉之洲放下茶杯,朝對面安靜看書的燕明永咧嘴一笑,說道,“明永,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你先自己看會書,我一會帶你去吃好吃的!”
燕明永停下翻書的手,抬眼看他,皺了皺眉,“最多半個時辰。”
算了算開店需要的時間,他爽快點頭,“行,我肯定半個時辰內回來。”
等人走後,燕明永放下書,輕輕敲了敲桌子,候在門口的德安見狀快步走到窗邊,拿出一個口哨樣的東西吹了吹。茶樓外,一個黑影迅速從陰影處閃出,朝著葉之洲離開的方向追去。
南街路段最好的地方新開了一家川越酒樓,招牌菜是一種名叫火鍋的東西。開張前幾天,那店掌櫃笑眯眯的在酒樓門口支了個免費試吃的小攤子說是要為開張試菜。攤子很簡單,只有一桌一爐一大鍋,桌上放著各種處理好的食材,爐上架著大鍋,鍋內是兩種不同顏色的湯底,待他將爐子點燃,湯底一開,一股勾人的香味便迅速傳出,過往行人無不側目。
只短短三天,這家還沒開張的川越酒樓便在南街出了名,附近的住戶日日被那火鍋的香味勾引著,饞的是吃不下睡不著,天天盼著這酒樓開業,好去一飽口福。
雷大將軍的府邸剛好就在南街附近,也是飽受火鍋香味荼毒中的一員。這日雷保飛出門赴約,走過南街時驚訝的發現那川越酒樓居然悄無聲息的開業了,沒有請舞獅隊也沒有敲鑼打鼓,就那麼掛了個紅色綢子意思了一下,直接開業了。
聽聞消息趕來嘗鮮的人陸陸續續到達,然後被訓練有素的熱情小二引入店內。他好奇駐足,卻被店內一眼尖小二注意到,熱情的迎了上來,“客官,本店今日開業,前一百名客人免費,您進來嘗嘗?”
想起與他有約的安成傑,他遺憾的搖搖頭,回道,“下次,今日已與人有約,多謝邀請。”
小二聞言也表達了一下遺憾,然後轉身朝店內招了招手,從跑出來的另一個小二手裡接過一個小籃子,遞過去,“這是本店為客人們準備的一點小禮物,您收好,期待您的下次光臨。”說完轉身,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飛快跑回了店裡。
雷保飛失笑搖頭,倒是對這家店的好感越發深了些。有了這個插曲,他本來不怎麼明朗的心情微微好轉,伸手掀開竹籃看了看,見裡面放著一個小盅,盅旁還放著一封信,便先揭開盅蓋看了看,見裡面是些紅色的油膏狀的東西,想不明白有何用處,便又合上盅蓋,將信拿了出來。
本以信上定是些祝福討喜的吉祥話,卻不想打開後看到的卻是一份詳細的菜方,菜方下面還詳細寫明瞭製作方法以及如何搭配食材才能更好吃等注意事項。最後還講明瞭那小盅內裝的是製作火鍋的底料,讓客人帶回去給家人嘗鮮的。
真是……就沒見過這麼大方不藏私的酒樓。
重新收好信件時西子歸已近在眼前,想起最近頻繁約自己的安成傑,他放鬆愉悅的表情收了收,微微皺了眉。雖很感激對方當初的搭救之情,但對方的人品以及面對自己時的功利姿態……搖搖頭將腦中升起的負面情緒壓下,他看向西子歸漂亮華麗的大門,心中有了決定。等幫他在京城站穩腳跟後便斷了往來吧,兩人的處事原則不同,實在不適合硬往一起湊。
[雷保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在雷保飛身後不遠處買糖葫蘆的葉之洲愣了愣,然後側頭看向西子歸的方向,眯眼微笑。還沒進酒樓就先降了20%,雷保飛這個耿直漢子可真會給人塞驚喜啊。
茶樓二樓,燕明永放下書,目光沉沉的看看站在對面酒樓門口的雷保飛,又看看不遠處盯著雷保飛看的葉之洲,握拳抵唇咳了咳,掏出一顆藥丸吞下。
難道樂兒喜歡雷家小子那樣的高大男人?他摸摸自己瘦弱的雙腿,表情微微扭曲。
不,他不允許!

第33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雷保飛黑著臉離開了,菜一口沒動,酒也全灑了,走前還語氣嚴厲的勸他做人要踏實點。安成傑有些懵,不明白自己只是介紹了一下新菜和淺淺談了下酒樓未來的發展計畫而已,對方怎麼就甩袖走人了。
掌櫃像是被貴客的突然離去嚇到,在門外探了探頭,問道,“東家,廚房裡那些菜……還需要做嗎?”
“不必了!”有些心煩的打斷掌櫃的話,他皺眉掃一眼桌上的各種食材,鬱悶又疑惑。雷保飛今天的態度實在是奇怪,走前說的那句話也沒頭沒腦的,古人都是這樣喜怒無常的嗎?
正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去和雷保飛再談談,就見店小二提著個有些眼熟的小竹籃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急急說道,“東家不好了,南街那邊也開了家主賣火鍋的酒樓,價格比咱們的定價少一大半,還公佈了菜方和製作方法!這、這是他們今天開業送出來的火鍋底料。”
他聞言臉色大變,忙搶過小二手中的竹籃,打開看了看裡面的東西又快速取出信流覽一遍,捏著信紙的手指漸漸用力,腦子像是被人拿錘子捶過一樣,懵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本能追問,“那家店在哪?叫什麼?是誰開的?”
“在南街中間,叫川越,沒聽說老闆是誰,那裡管事的人十分面生,不知道來歷。”店小二將打聽到的東西全說了,見安成傑也是一副沒了主意的樣子,心裡越發慌亂,“東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酒樓眼看就要開業,招牌菜卻被別人先用了,這可如何是好。
川越,穿越……安成傑手抖起來,差點拿不住手裡的小籃子,心重重下沉,有一種可能遇到老鄉的激動,更有一種作為穿越人士的優勢將被搶走的驚慌。火鍋、川越……這名字到底是巧合還是對方給自己的暗示?
葉之洲帶著燕明永回了鎮國公府,準備在家裡給愛人燙火鍋吃。在等候長順長福處理食材的空檔,他將燕明永推到飯廳旁的小廳裡,塞了本書給他,“明永你等等,我去把我哥喊來,他今天在家,剛好也讓他嘗嘗鮮。”順便給他洗洗腦。
燕明永臉上的微笑變淡,眼神沉下來,“你很喜歡你哥哥?”
眼瞅著熊孩子又要犯病,葉之洲無奈的翻個白眼,彎腰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摸他頭髮,“聽話,吃完飯我帶你玩點你沒玩過的,現在先看會書。”
臉上被親過的地方控制不住的發熱,燕明永烏黑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卻控制著沒表現出自己的激動,依然板著臉道,“依你一次,去吧。”
他好笑的捏捏愛人嚴肅的臉,又吧唧親了一口之後才轉身離開。愛人變成了小屁孩,慢慢養成什麼的……太棒了!
食材剛準備好,葉之洲便帶著安成勝回來了。燕明永放下書自己挪著輪椅到了外面的飯廳,無視陡然停步的安成勝,朝葉之洲伸手,“樂兒,我胸口疼。”
葉之洲果然上當,忙走過去拍撫他的胸口,焦急問道,“藥丸呢?不是說過胸口疼就吃一粒嗎。”愛人這輩子的身體太過弱雞,系統給的藥丸都屬於速效藥,他不敢直接喂,便把溫養身體的藥丸稀釋後混著糕點做成了一顆顆小藥丸,讓他不舒服的時候就吃一粒。
“在德安手上,忘拿過來了。”燕明永十分享受他的關心,仗著德安不在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完還看了一眼安成勝,勾了勾唇,“只是稍微有點不舒服而已,沒事的,先吃飯吧,別讓大哥久等。”
安成勝被他挑釁的眼神看得握緊了手,又聽他居然跟著弟弟叫自己大哥,心裡著實微妙酸爽得不行,但好歹還記得對方的身份,又忌憚對方手裡握著的東西,好一番心理建設後拱手行了一禮,不太情願的寒暄道,“沒想到八皇子殿下也在,小弟性子跳脫,讓您費心了。”
燕明永回以一笑,絲毫不見上次見面時的瘋癲,貴氣又寬和,“樂兒很好,你有一個好弟弟。”
安成勝也笑,皮笑肉不笑,“殿下的眾多兄長也十分不錯。”
劈裡啪啦,兩人之間仿佛冒起了無形的火花。
見他們這樣葉之洲哪裡還看不出來燕明永剛剛的身體不舒服全是裝的,翻個白眼抽回自己的手,率先往桌邊一座,撈筷子燙肉,“你們慢慢聊,我很餓,就不陪你們了。”
用眼神爭鬥的兩人見他生氣,忙收回視線收斂情緒,老實下來。燕明永迅速霸佔了葉之洲身邊的位置,扯扯他的袖子,“這個怎麼吃?”
葉之洲斜眼看他,冷笑,現在知道裝乖了,剛剛怎麼就裝病呢?
安成勝慢一步,只能坐到弟弟對面,拿起了筷子,委婉的開始哄弟弟,“這吃食看著倒是有趣,樂兒總能發現些新奇事物,不錯。”
“是不錯。”葉之洲不吃這個馬屁,扯下袖子上燕明永的手摸了摸溫度,見不是太冷,便將筷子塞到他手裡,起身端起菜下鍋,涼涼道,“我偶然發現了一本古本詩集,本還想贈予大哥,現在看來倒是不必了。”
詩集?還是古本?愛詩成癡的安成勝瞬間抓到重點,放下筷子一本正經道,“樂兒,剛剛是為兄錯了,那本詩集請務必借給為兄看看。”
小樣兒,就知道你要上鉤。在心裡得意的大笑兩聲,他起身走到隨身帶著的布袋前,將之前謄抄出的《唐詩三百首》和《宋詞精選》混合版拿出來,塞到安成勝懷裡,“那古本太過老舊,不適合翻閱,我謄抄了一份,你拿去看吧。”
安成勝如獲至寶的將詩集捧在手上,一點不在乎他的狗爬毛筆字,飯都不吃了,立刻翻閱起來。
燕明永見狀默默放下筷子,看著葉之洲不說話。
葉之洲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是又要犯病,忙拿起筷子重新塞回他手裡,敷衍哄道,“一本詩集而已,你想要我再給你抄,或者你想要其它禮物?總之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快吃快吃,你身體不好,更應該好好吃飯。”
“我想要什麼你就給我什麼?”燕明永拿著筷子,認真確認。
正關注著系統提示的葉之洲胡亂點了點頭,幫他從清湯鍋裡撈菜。燕明永又認真看他一眼,低頭吃菜,空閒的那只手偷偷繞過去扯住葉之洲的一片衣角,笑了。他想要的東西,只有這一個。
系統提示不斷彈出,葉之洲吃著火鍋,心裡美上了天!安成勝對安成傑的感情更像是一種米分絲對偶像的瘋狂追捧和癡迷,如今安成傑在安成勝面前展現“才華”的東西沒有了,作為他們感情助攻存在的安成樂也變成了自己,這倆人再想發生點啥,難!
[安成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火鍋吃完,安成勝的詩集也翻完了,葉之洲滿意的關掉光屏,從空間裡摸出一盒撲克,朝貴氣精緻的燕明永和溫雅俊朗的安成勝露齒一笑,“飯吃完了,咱們來鬥地主吧!”從今天起,只要是安成傑帶著男主做過的事,他都要先做一遍,讓對方無機可趁!
深夜,燕明永在葉之洲懷裡醒來,直直看了他好一會後起身,從床頭暗格裡取出一顆迷魂珠捏碎在他鼻下晃了晃,確認他徹底熟睡後跨步下床,拉了拉床邊的一道細繩。沒一會,德安輕輕推開門進來,沉默的站到了床前。
“人抓到了嗎?”
德安上前快速的幫他束髮穿衣,低聲回道,“抓住了,已經全部關到了暗牢。”
燕明永握了握最近有力許多的雙手,勾唇露出個略顯陰森的笑容,“很好,這宮裡太髒,是時候好好清理一下了。”說著回頭看一眼卷著被子睡得臉蛋紅撲撲的葉之洲,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總得讓樂兒住得舒心才好。”
安成傑在酒樓夭折後開始閉門不出,伺候他的僕人們見雷家的少爺沒再來找他,平時闊氣的打賞也沒了,便漸漸對他怠慢了起來,再沒之前的殷勤。對此安成傑十分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這幾日他躲在房裡將竹籃裡的那份菜方看了又看,猶豫了又猶豫,各種可能全都列了個遍,卻一直下不了決心去找那位可能的老鄉。如今他已漸漸適應了古代生活,對以後的人生也有一個大概的規劃,對方的突然出現讓他覺得苦手又厭惡,本能的抵觸著。
小廝大柱見他這兩天神思不屬的,以為他是被生意鬧得心情不好,便建議道,“三日後城外歸元寺山下有一場應天書院舉辦的文會,公子何不去走走散散心?聽說這個文會連當朝大儒都會去,以公子的文采,定能獲得大儒青眼!”
當朝大儒?安成傑心裡稍稍一動,煩亂的心思稍稍平靜。也對,自己這樣關著門亂猜也沒什麼用,既然賺錢行不通,那賺名聲呢?想想之前在各種詩會文會上受到的追捧,再想想鎮國公府裡眾人對他的輕視不屑以及雷保飛的甩袖離去,心裡陡然升起一股豪氣。庶子又如何,他最後肯定會比那些嫡子過得更好!沒了雷保飛這個靠山也不要緊,就憑他腦子裡那些先進的知識,那些貴人以後都要排著隊來求著他讓他靠!
表情漸漸堅定,他的視線放到桌上的小竹籃上,眼神漸深。
這個川越酒樓最好只是巧合,若不是……如自己這般幸運的穿越者,這世間只需要一個。

第34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葉之洲發現燕明永這幾天很嗜睡,常常午膳後翻不了幾頁書就歪頭睡著了。在發現愛人又一次窩在小榻上睡著後,他終於忍不住偷偷喊來了太醫。結果太醫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毛病,倒是把抽空過來看兒子的皇帝嚇到了。
“真的沒事?”
“回皇上,殿下無礙,身體再養養好,或許今年就能陪皇上您一起去祭祀了。”太醫說著討喜的話,心情也很不錯。以前八皇子一生病他們太醫院就要挨駡,如今可好,八皇子身體漸漸強健起來,皇上心情好,不僅不罵他們了,還時不時的給太醫院送賞賜。
“嗯,不錯,賞!”燕帝聞聽此言果然龍心大悅,只覺得太醫那張老臉都變得年輕英俊起來,想了想又問道,“以永兒如今的身體狀況,兩個月後的秋獵,能去嗎?”
太醫斟酌了一下回道,“若注意不要太過勞累的話,想必還是可以去的。”
“甚好甚好!”燕帝這次直接開心得笑了起來,就像這世間所有普通的父親那樣,為病弱兒子的一點微弱好轉而欣喜不已。
葉之洲看著這樣的燕帝,在心裡歎氣。燕帝雖然有許多個兒子,但每一個又不單單只是他的兒子,只有燕明永,他生母地位卑微且無親族,年齡又與其他皇子相差許多,對皇位構不成威脅,算是唯一一個可以讓燕帝放心投入父愛的存在,再加上燕明永曾間接救過他的命……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燕明永的病弱是他最好的保護傘,等日後他身體徹底好轉,也不知道燕帝還會不會像如今這樣關心這個兒子。
太醫看不出燕明永嗜睡的原因,通天也掃描不出任何問題,葉之洲雖擔心,卻也沒辦法,只能努力說服自己這是青春期孩子長身體會出現的正常狀況。
燕明永看出了他的擔憂,也知道他偷偷請太醫的舉動,但為了多享受一下這種被關心被重視的愉悅感,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嗜睡”著。
轉眼三天后到來,原劇情中安成傑會在這天參加應天學院舉辦的文會,並在這次文會中獲得大學士柳清風的賞識,然後被對方收為弟子,正式踏上征服文人圈的道路。葉之洲開川越時就惦記著這段劇情,本想帶著燕明永一起去湊熱鬧,如今見他嗜睡成這樣,擔心他經不住出門折騰,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於是,補完覺起來的燕明永發現葉之洲留書出走了。午後的暖陽鋪灑,朦朧了枕邊紙條的邊角,也模糊了他臉上瞬間陰沉下來的表情。
正值春夏交替的時節,歸元寺下的最後一批桃花開得正豔,葉之洲窩在一顆桃花樹下,一邊嗑瓜子一邊聽那些學子對詩對詞對文章,閑得頭上都要長草了。
安成勝從最中心的那個小圈子裡脫身,找了一圈才在角落找到自家弟弟,無奈歎氣,“樂兒,你已經十六歲了,還是不想定下心來讀書麼?”
自從送了詩集,安成勝對他的態度是越來越好,越來越包容,葉之洲對此十分滿意,聽他此時這麼說,一點不要臉的點了頭,說道,“不想讀啊,我不是讀書的料,我要去賺大錢!前一陣母親給了我一個嫁妝鋪子,我把它改成了酒樓,賺了好多呢。”大燕並沒有什麼商人輕賤的說法,好多對讀書做官沒什麼天分的世家子弟最後都會選擇借著家族蔭蔽去做商人,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出路,只不過到底不如讀書進官場來得的尊貴。
安成勝卻不忍心讓自家傻乎乎的弟弟去商場沉浮,繼續勸道,“也不用你讀得多優秀,考上進士就行,到時候就在翰林院做個閒散的小官,我和父親也可以護住你。”
考個進士就行?就原主那點墨水,秀才都考不上!葉之洲在心裡吐槽,面上卻是單蠢任性的模樣,“可是官場太可怕,大哥你知道的,我腦子不好使,做生意大不了虧錢,做官不小心就直接丟命了啊,反正我不要讀書做官。”他堅決保持著原主沒腦子的設定,繼續撒餌,“而且我賺大錢了就好去給大哥找古詩集了啊,上次謄抄給你的那本好像有一個系列,我還想著給大哥收集齊呢。”空間裡關於詩詞的書一大堆,都是當初歐陽質做慈善時買的,大概夠抄十幾本“古本詩集”,糊弄安成勝夠夠的了。
安成勝聞言果然激動,也不勸他讀書了,急切問道,“真的是一個系列?其它幾本可有眉目了?”
“眉目倒沒有。”他瞟一眼雙眼快要冒綠光的便宜哥哥,指指文會入口的地方,說道,“但我看到成傑哥了,大哥你也邀請他了?”這次文會是憑邀請函入場的,作為當科狀元,安成勝手裡的邀請函數量不少,給安成傑一張也正常,原劇情中安成傑便是靠著安成勝進的這次文會。
沒想到安成勝聽他如此說卻皺了眉,給了否定答案,“並未邀請過,二弟可能是從其他地方拿到的吧。”前一陣他對這個庶弟還十分欣賞,認為對方也是個愛詩之人,可這陣子對方天天往外跑,絲毫沒有用心讀書的跡象,那份欣賞便漸漸淡了,只是有些可惜了對方的天分和靈氣……
“這樣啊……”葉之洲將嗑下來的瓜子皮用布袋子裝好準備一會拿出去丟掉,收好瓜子拍了拍手起身說道,“成傑哥學問比我好,他來肯定又要出些令人驚豔的詞句了,我們快去給他捧場吧!”說完拽著安成勝的胳膊就往那邊拖,不願意錯過一會的好戲。
安成勝正想事情呢,被他拽得差點沒站穩,回神後不由得好笑的摸摸他的頭,“前一陣還跟個刺蝟一樣見到二弟就生氣,如今倒是能平常心對待了,父親說的不錯,我們家樂兒果然長大了。”
是啊是啊,長大了,芯子換了個,長了好幾百歲呢。他默默想著,一邊走一邊在人群中尋找著柳清風的身影,琢磨著一會該怎麼讓對方來聽聽安成傑的“大作”。
此時文會剛開始沒多久,學子們大多只是圍在一起聯絡感情,安成傑身邊的人不少,大多是些愛詩的人。另有一些學子本來站在他身邊不遠處,此時見他過來,反倒離遠了些。
葉之洲終於艱難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柳清風那個矮個老頭的身影,便故意拽著安成勝站在對方能聽到自己說話的地方,大聲問道,“大哥,怎麼邊上那群人見到二哥過去都跑遠了啊,他們不喜歡二哥嗎?”
“也不是……嗯,只是圈子不同。”安成勝被他的問題為難住了,答得比較含糊。走科舉路子的那部分學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安成傑這樣只會賣弄些詩詞的“不務正業”的人,但這種文人圈子裡的互相排斥,他並不想讓弟弟知曉,總覺得有些羞恥。
他想含糊過去,葉之洲卻並不想如他的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我知道了,他們是今年考科舉的學生對不對?我聽別人說過,他們好像特別討厭二哥的不思進取,可我覺得不會啊,二哥的詩做得那麼好,就算不努力學又怎麼樣,就算不考科舉、不入官場為民做事又能怎樣,幾首詩出來,大家不都一樣十分推崇他嗎?”
“滿口胡言!”
一把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身後不遠處響起,葉之洲故作驚訝的轉身,皺眉道,“這位老先生,您怎麼能偷聽我們談話,君子可不會這麼做。”
安成勝則在聽到那把蒼老的聲音後就猜出了說話人的身份,忙扯了扯葉之洲的袖子示意他別頂嘴,恭謹的朝老人行了一禮,歉然道,“柳大人見諒,舍弟無狀,學生回去後定會好好管教。”
柳清風對安成勝這個狀元還是十分滿意的,見他如此,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朝葉之洲說道,“華而不實的學問只能獲得世人短暫的認同,讀書是一輩子的事,不求為國為民,勤勉自身卻必不可少,以後切不可再如此輕狂。”
葉之洲忙裝出一副羞愧的樣子點頭應是,然後嗖一下從懷裡拿出另一本謄抄的混合本詩集,雙手遞過去,“謝謝老先生指點,一點謝禮,請您務必手下。”
柳清風是個愛書成癡的,見他遞過來的是書,條件反射的接了過來翻開,之後才意識到這樣有些不妥,不由得有些尷尬,翻頁的手僵住了。
“只是舍弟謄抄的古詩集,先生盡可收下。”安成勝見狀忙解釋了一下。
柳清風這才放鬆下來,繼續翻書,“原來是令弟謄抄的,這字……咳,當然,看書最重的還是內容,此詩集……嗯?!”
安成勝微笑了,葉之洲滿意了,安成傑那邊則突然起了一陣喧鬧聲,一學子激動說道,“成傑兄好文采,這首讚頌桃花的詩可謂妙級!茫茫天意為誰留,深染夭桃備勝遊。未醉已知醒後憶,欲開先為落時愁。癡蛾……”
“癡蛾亂撲燈難滅,躍鯉傍驚電不收。何事梨花空似雪,也稱春色是悠悠。”柳清風出聲接下下句,蓋上手中的書,表情莫測的看向那位出聲的學子,沉聲問道,“你說這首詩是誰作的?”
那被接話的學子傻眼的看著慢慢走上前的柳清風,結結巴巴道,“是成、成傑兄……柳老先生你怎會接上下句,明明這詩才剛剛……”
柳清風聞言看向安成傑,臉色鐵青,“明明是古詩集上的佳作,又何時變成了你這小兒的作品?我今日定要與你掰扯清楚!”
安成傑被老人淩厲的視線看得心裡一顫,慌亂起來。

第35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學子們鬧哄哄的圍了過來,之前站在安成傑身側的人見狀忙退開躲遠了。
安成傑孤零零站在人群包圍中心,努力壓下心裡慌亂強撐著鎮定說道,“柳老先生,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柳清風見他死不承認更加氣憤,臉色鐵青的將手中的古詩集翻到第一頁直接展示給他看,“剽竊前人的東西安在自己身上,你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
[安成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接到系統提示後側頭看一眼同樣臉色鐵青的安成勝,火上澆油,“大哥,二哥作的詩怎麼和古詩集上的一樣?難道二哥真的是剽竊的?不應該啊,明明之前他的詩都作得挺好的,以他的水準不需要剽竊吧……”
安成勝臉色變了變,似是想到了什麼,問道,“樂兒,這古詩集你是從何處得來?還有,這詩集真的是一個系列?”
“大哥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他裝出一副懵懂疑惑的樣子,回道,“詩集是我從南街一個老乞兒那買來的,據說是他祖先從前朝文字獄那場劫難裡偷偷保存傳下來的,已經藏了幾百年,也是他跟我說的這詩集是個系列,光詩的部分就分了春夏秋冬四個小章。”
安成勝腦中思緒飛轉,回憶了一下安成傑之前那幾首比較驚豔的詩詞,疑心頓起。之前還不覺得,現在細一想,安成傑的那幾首詩作的風格其實差異頗大,說是由幾個不同的人所作也毫無違和……會不會是安成傑巧合下拿到了古詩集的其它系列,見詩集無人知曉,便起了剽竊利用之心……想到這他氣得咬緊了牙,快步上前走到了柳清風身邊,也加入了質問的隊伍。
[安成勝與男主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5%,請宿主再接再厲。]
一場大儒對戰抄襲狗、潛在米分絲怒轉黑並回踩的大戰正式打響,葉之洲滿意的關掉系統提示,窩回角落嗑瓜子。安成勝這邊暫時是不用怎麼擔心了,雷保飛那的相愛幾率也已經降到了安全線以下,如今就剩下一個七皇子了……話說上次他彈進去的紙條七皇子到底看到沒有……
文會熱熱鬧鬧的開始,然後不怎麼好看的結束。
安成傑肚子裡那點墨水在大儒柳清風面前完全不堪一擊,稍一試探就被試出了深淺,最後安成傑不堪壓力直接落荒而逃了。因為這個插曲,學子們也沒了交流學問的興趣,討論了一番這次的抄襲事件後,草草散去。
安成勝怒氣衝衝的回了鎮國公府,得知安成傑沒有回家後直接去了鎮國公的書房,準備和父親好好談談。這次的事安成傑做得實在難看,若不好好處理,鎮國公府積累了幾十年的好名聲就要全完了!
本來準備跟去再添添火的葉之洲在大門口被突然冒出來的紫金衛攔住,然後被強行架回了宮。他抱著裝瓜子的袋子坐在馬車裡,開始深沉思考,脾氣不好的愛人要發瘋了,該怎麼做才能將人哄好……
回到永延殿時已是掌燈時分,燕明永獨自一人坐在餐桌前,面對著滿桌美食,慢悠悠翻書。
葉之洲見狀進門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努力若無其事的跨步進去,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明永我回來了!晚上吃什麼?味道聞著好香。”
“樂兒。”燕明永蓋上書,抬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伸手,“我胸口有點悶。”
咦,居然沒鬧起來,還主動伸手要哄,看來愛人終於成熟了一點。他放了心,上前握住他的手,幫他順胸口,“是不是睡太久的原因?明天我帶你去花園轉轉吧,再不能一睡一下午了。”
燕明永順著他的動作靠到他身上,微微起身環上他的脖子,點頭,“嗯,聽你的。”
他眯眼微笑,只覺得這樣乖巧聽話的愛人特別可愛,忍不住低頭親一口他的臉,“我今天在外面碰到了些好玩的事,吃完飯講給你聽!”
燕明永眼睛閃了閃,環在他脖頸上的手微抬,露出指尖的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下去,也跟著微笑,“剛好,我也有些好玩的事情要告訴你。”
似曾相識的刺痛感從頸後傳來,然後大腦一悶,身體跟著軟了軟,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看向接住自己的愛人,想翻白眼卻沒力氣,無語凝噎,“明永,你不用這……”意識漸漸昏沉,眼睛撐不住閉上,終於徹底沒了意識。
燕明永看著懷中睡著後看起來乖巧安靜的人,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滿足的將人抱緊,喟歎,“樂兒,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安成傑在歸元寺躲了兩天,輾轉從一位外地遊客手裡拿到了已經廣泛傳開的所謂古詩集,翻閱後心終於徹底沉下。先是突然冒出的川越酒樓,接著是現在的《唐詩宋詞精選》,這個世界果然還存在著另一位穿越者,而且這個穿越者還十分不友好,居然偷偷在背後整他!憤怒的摔了詩集,他陰沉著臉坐在狹小的僧人房裡,良久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找出紙筆給雷保飛寫信。
第三天半夜,他偷偷溜回了鎮國公府。
大柱在側門等他,見他出現忙迎上去焦急說道,“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現在外面的人都在罵您,國公大人還說要將您趕回莊子,老太太也很生氣,二房那邊鬧著要給你除族,大少爺更……”
“行了,閉嘴!”安成傑不耐煩的打斷他,接過他手中的披風圍住自己,小心避開巡邏的家丁朝自己院子快步走去,邊走邊問道,“讓你給雷公子送的信送了嗎?”
“已經送了。”大柱見他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說什麼,低聲回道,“雷公子下午差人來說東西都已經幫公子備好了,還說,還說……”
聽到東西已備好,安成傑心情好了許多,問道,“說什麼?別吞吞吐吐的。你放心,當初你肯從莊子上一路跟著我來京,我必不會丟下你,有什麼事儘管說。”
大柱見他如此,咬咬牙,將該說不該說的全說了,“雷公子差來的人還說這是最後一次,恩情已還,希望公子別再去打擾,還說除了您要求的東西,他另外準備了一些足夠公子以後生活的銀兩,希望公子日後好自為之,能夠洗心革面,踏踏實實做人。”
安成傑腳步陡停,深呼吸幾口氣後才勉強壓下湧起的憤怒,甩袖繼續往前走。恩情已還?別再去打擾?呸!忘恩負義的混蛋!這古代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收拾好房間暗格裡放著的值錢物件和銀票,他帶著大柱走出這個只住了幾個月的院子,突然勾唇冷笑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火摺子。既然決定毀掉過往痕跡,那這住過的地方,也毀了吧!
大柱看著他在火摺子微弱光線下顯得越發猙獰的表情,忍不住抖了抖。現在的公子還是小時候那個好心收留了自己的公子嗎,總感覺自從落水後公子性子便偏激了許多……
鎮國公府突然半夜起火,燒掉了好幾個院子,聽說那個不要臉抄古人詩詞的庶子也被燒死了。這消息一傳開,拍手稱快的有、陰謀論的有、氣急敗壞的有、搖頭歎氣的有,唯獨沒有人傷心難過,曾經那些追捧過安成傑的人現在全都反過來罵他大騙子,而與安成傑做過友人的更是以此為恥,再不願提起安成傑這個名字。
葉之洲聽著德安用毫無情緒的聲音說著這些消息,只覺得頭疼,“好了好了,我知道他現在很慘了,你不用每天過來彙報,我只想知道,你家主子呢?”他已經在這個舒適精緻的溫泉別莊呆了三四天了,每天想吃就吃,想睡想睡,想要什麼立刻就有人送來,就是不能出去,也一直沒見到把他迷暈弄到這來的燕明永,只有德安見天在他眼前晃。
“殿下有事耽擱了,很快就來。”
又是這個回答!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而且那熊孩子居然調了一大批紫金衛將這溫泉別莊圍了個嚴嚴實實,他跑倒是能跑掉,但誰知道跑了之後那熊孩子還會做出點什麼事來!實在是不明白前兩世都成熟穩重的愛人這輩子怎麼就成了這樣,難道是投胎的時候基因突變了?等等,愛人不會也是和自己一樣靈魂投放過來的吧……
[任務相關人物掃描確認無異常,請宿主安心。]
他看著眼前的光屏,在心裡噴氣,“所以他每一世都能和我相遇,是因為他特別會投胎嗎?”早就懷疑了,哪那麼巧次次任務世界都能碰到愛人,而且愛人還都是與任務相關的人物,太可疑了!
光屏閃了閃,[天道不可違,定向投胎對靈魂有損耗,不可取。]
他心中的吐槽停下,懵了,然後急急問道,“定向投胎什麼意思?還可以這樣?”
[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回答。]
“……艸!”
[請宿主文明任務。]
“……”說話說一半沒jj!
他深吸氣,勉強自己冷靜下來。愛人能跟著自己過來十有八九是用了那個見鬼的定向投胎!所以他才會越來越弱雞?還有那一世比一世糟糕的精神力……若愛人削弱的精神力和定向投胎會損耗靈魂有關係,那等精神力徹底消失……心裡陡然一個激靈,神經瞬間緊繃起來,“通天,精神力能算作靈魂的一部分嗎?”
這次系統安靜了很久才彈出光屏,[精神力可以加強靈魂強度。]
“那你告訴我,明永現在的靈魂有損耗嗎?”
[無任何異常。]
他松了口氣,癱在了椅子上。還好,愛人的靈魂還是完整的,懷抱著最後的希望他繼續問道,“那定向投胎可以不消耗靈魂只消耗精神力嗎?”
光屏這次閃了很久,像是在檢索資料,兩分鐘後才有新的文字出現在光屏上,[原則上可以,需對方擁有特殊許可權。]
“什麼叫原則上,需要什麼特殊許可權?”
[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回答。]
……uk!

第36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又是兩天過去,在這兩天裡,系統總共彈出了三次提示,第一次是鎮國公府宣佈安成傑未死只是失蹤時,系統提示安成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降到了5%;第二次是安成傑為珍寶閣幕後老闆的消息傳開時,系統提示安成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歸零,第一支魂旗拔除;第三次則是確認安成傑逃往西北方向的消息傳出時,系統提示雷保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降到了10%。
葉之洲戳著光屏百無聊賴的翻著資料,一邊想著燕明永為什麼還不來,一邊煩躁于七皇子的毫無動靜。他給七皇子的紙條上寫了幾個七皇子暗地裡心腹的名字,還提了下有好東西要獻給他,然後留下了一個比較模糊的器械圖和指向自己的線索,沒道理到現在都沒反應啊,難道是七皇子看不懂器械圖?可原劇情中主角不是也是用器械圖徹底勾起七皇子興趣的嗎?
現在安成傑與七皇子相遇的可能性基本為零,照理說相愛幾率也該降了,可事實卻是,那見鬼的相愛幾率動都沒動一下,仍死死維持在100%,這完全不科學!難不成七皇子和安成傑還有相遇的可能?如果真的有,那一個多月後的秋獵……
他看一眼外面的天氣,思緒稍稍有些跑馬。話說大燕這秋獵是不是有些名不符實啊,這才入夏沒幾天,一個多月後那不是正熱的時候麼,怎麼就秋獵了,那不該是夏獵嗎……
胡思亂想著一天就這麼過了,他倚靠在回廊欄杆上望一眼別莊大門的方向,歎氣。那熊孩子到底在幹嘛,準備什麼時候過來接自己回去?主角現在失蹤下落不明,他有點心慌啊。
因為心裡裝著事情,他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實,半夢半醒間突然覺得身上一沉,條件反射的掙扎了幾下,掙不開,清醒了過來。身體被纏住的感覺熟悉又讓人惱火,他憑著本能用力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在看清身下人漂亮的小臉後,冷笑,“喲,咱們的八皇子殿下終於想起草民啦?不是貴人很忙嗎?”
燕明永抬手摸他臉,表情在陰影裡看不清楚,聲音倒是有點沙沙的,沒了以前的清潤好聽,“生氣了?別氣,我給你帶了禮物。”
他很快注意到了愛人的不對,退開一點掀開床帳,就著窗外的月光看了看他的臉,又上下摸了摸他的身體,皺眉,“你怎麼了?有些不對。”雖然身體上看起來沒問題,但狀態太過冷靜沉著了,一點不像之前的熊孩子,倒有了點前兩世的影子。
“就是……有些累。”燕明永被他摸得僵硬了身體,耳朵有些發熱的扯下床帳,四肢又纏上去,轉移話題道,“樂兒,我藥吃完了,最近胸口又疼了。”
他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火氣蹭一下又上來了,抬手怒捏臉,“讓你熊!不是讓德安給你帶藥了嗎?他沒給你送過去?”
燕明永不說話,低頭蹭他脖子和肩膀,像只粘人的小狗。
這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不僅不熊還乖巧可愛了起來!他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抱著他拍了拍背又惡狠狠的捏了捏臉,還想說什麼,卻發現對方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好憋屈……獨自氣了一會,他索性側身將人攏進懷裡抱緊,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後,在心裡戳系統,“通天,你再給他掃描一下,靈魂真的沒問題嗎?”
半分鐘後,光屏彈出,[靈魂資料無異常。]
長長吐出口氣,他猶豫了一下,低頭將額頭與對方相貼,分出一絲細小的精神力探入對方大腦,也不敢深入,就在週邊淺淺轉了轉,和猜測的一樣完全沒發現精神力存在過的痕跡,心情有些緊繃的退出來,看著他蒼白的小臉,眼神黯淡了許多。
該怎麼辦,這一世任務眼看著快完成了,若下一世愛人還要跟去……
第二日,他蔫蔫的起了床,對著一桌子精緻早餐發呆。
燕明永皺眉,伸手過去握住他的手,人也靠過去,“沒胃口?還是不喜歡吃這些?”
看著對方帶著關切的眼神,他忍下了想歎氣的衝動,回握住他的手,遲疑道,“明永,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有下一世,你……”
“你是我的。”不等他說完,燕明永便打斷了他的話,抓著他的手收緊,臉上掛著的乖巧平靜面具迅速打破,語氣偏執又瘋狂,“下輩子你也別想逃,你只能是我的!”
……果然還是那個熊孩子,昨晚的乖巧都是錯覺!
葉之洲瞪他一眼,不知該如何是好,正苦惱著該怎麼扭轉他這種“熊性”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房間角落的琴架,眼睛亮了,興奮道,“明永,我吹曲子給你聽吧!”
正在腦中播放著追逐捆綁小黑屋play的燕明永迅速收起猙獰的表情,想起那些話本裡說的內容,忙又裝出乖巧的樣子,一臉期待的點頭,“好,不過你要先吃飯。”
快速解決完早飯,葉之洲推著燕明永來到小花園,將他妥善安置在涼亭裡,微微側身借著衣袖遮掩從空間裡拿出上一世買來解悶用的口琴,搖了搖,“我讓德安回去搬小榻了,你先看書,一會困了就直接睡。”
燕明永雖十分好奇他手中拿著的東西是什麼,但見他興致衝衝的模樣,便將疑惑壓下,聽話的翻起書來。反正只要樂兒陪在他身邊,對方想做什麼都可以。
經過兩世,葉之洲的口琴技巧從慘不忍睹變成了勉強能聽,在第一個音符傳出來時,燕明永翻書的手頓了頓,表情微微有些僵的看他一眼,又連忙低頭掩飾下來,繼續翻書。雖然知道樂兒的君子六藝都不怎麼樣,但如今細細感受……罷了,以後自己慢慢教就是了。
琴聲從最開始的斷續變得順暢連貫起來,葉之洲座靠在涼亭圍欄上,小心釋放精神力纏繞著樂曲朝燕明永飛去,儘量讓精神力在樂曲的影響下變得溫和緩慢。
燕明永只覺得那古怪曲子越聽越吸引人,神經不自覺放鬆,翻書的手慢了下來。一刻鐘後,他靠在輪椅上睡著了,守在亭子外的德安輕聲走入,招呼紫金衛放下小榻,然後擺好毛毯枕頭等物,又後退著出了亭子,繼續守在了外面。
樂曲聲頓了頓,然後停下。葉之洲放下口琴,走過去將燕明永抱到小榻上安放好,摸摸他的頭髮,幫他蓋好毛毯,又退回到圍欄處靠著,繼續吹了起來。為了防止愛人下一世繼續跟來導致消耗掉靈魂,從今天開始,他必須得好好幫愛人蘊養精神力了。
兩人之間輕鬆甜蜜的氣氛給了葉之洲一種燕明永心情很好,他們很快就可以回京的錯覺,但事實卻給了他迎頭痛擊!
“你要留在這休養?直到秋獵?”
“嗯。”燕明永慢慢翻過一頁書,頭都沒抬,“出來之前我已經徵求了父皇的同意。”
“那我父母呢?”
“鎮國公知道此處位置,想你時自會前來。”
“可我想回京。”
燕明永翻書的動作停下,抬頭細細打量他的神色,垂眼,捏捏他的手,淡淡回道,“等秋獵。”
“可……”
“我知道你關心安成傑現在的消息。”燕明永將書放到一邊,挪動輪椅正對著他,“我知道他在剛來鎮國公府時冤枉過你欺負他,還在外抹黑你的名聲抬高自己,也知道他挑撥過你和家人的關係,甚至試探過在安老太太那抹黑你的母親……你放心,他不會好過的,但你的手上不必沾染這些髒汙的事情,我來替你辦,嗯?”
葉之洲被他這段話說懵了,“你一直在監視我和他?”
“不,我在保護你。”燕明永抬手摸他臉頰,眼神有些深,“至於他,不足為懼。”哪怕是研製出了一些可怕的東西,也不足為懼。
知道離不開後葉之洲妥協了,索性將任務什麼的拋到腦後,專心的給愛人蘊養精神力。一個月後,燕明永身上的餘毒排清,虧損的身體也養好大半,終於有了一個正常十幾歲少年的樣子。
“今天我們回京。”
吃完午飯正琢磨著下午要不要換首曲子吹的葉之洲有點沒反應過來,疑惑反問,“回去?”
“嗯。”燕明永現在已漸漸不再需要輪椅代步,此時聽到反問,便穩步上前牽住他的手,朝外走去,“昨天半夜川越酒樓突然起火,火勢蔓延太快撲滅不及,燒了小半條街,燒死三人燒傷十一人,需要回去看一下具體情況。”
葉之洲大驚,直覺否定,“怎麼可能!”在開酒樓之前他就盡可能的做了所有防火措施,畢竟古代的都是木樓,這方面必須重視。而且店內的夥計掌櫃大廚他都有好好囑咐過,後院裡幾個大水缸裡的水也都是滿的,就是起了火,也不該撲滅不及!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門口,燕明永將他送入馬車,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個名字,“安成傑。”
葉之洲微微張了張嘴,沉默,然後深深皺起了眉。
去酒樓的一路上葉之洲都十分安靜,燕明永握著他的手坐在他身邊,無聲安撫。等馬車行至南街時葉之洲終於回神,緊了緊與燕明永交握的手,說道,“先不忙去酒樓,那些傷者在哪?我想先去看看他們。”
燕明永點頭,帶著他下了馬車,跟車夫吩咐了幾句後牽著他朝距離川越酒樓不遠處的一處藥房走去。葉之洲看著街邊那些被燒得只剩框架的木樓,緩緩收緊了手。主角是穿越過來的,不可能不知道火災在古代的危害性,若他是覺得被自己攪了生意毀了剽竊路不甘,大可以雇人砸了川越,又何必用放火這種不可控的殘忍手段!
馬匹尖銳的嘶鳴聲突然響起,他應聲側頭,就見他們之前乘坐的那輛馬車突然馬匹受驚,竟直直朝著被燒毀的川越酒樓飛奔而去!
“糟糕!車夫還在上面!”酒樓木質框架已經被燒得搖搖欲墜,若就這麼沖過去,那車夫就危險了!
關鍵時刻,燕明永從袖子裡抖出一個小哨子吹了吹,下一秒,一個黑影從陰影處掠出,幾個起落沖到馬車前,拽起車夫的衣領便將人丟到了出去,之後很快離開,混入陰影中再次不見了蹤影。
葉之洲稍稍松了口氣,剛想趕過去看看車夫情況,下一秒,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來。他震驚抬頭,感受著腳下仿佛大地都在晃動的失衡感,心中滿是不可置信,這是……爆炸?主角已經製作出炸藥了?
“小心!”燕明永以為發生了地動,迅速撲過去將他護在了身下。
他趴在地上仰頭,看向爆炸後升起的煙塵和街上狼狽跑出的居民,聽著藥房內病人和大夫們驚慌失措的聲音,漸漸憤怒了表情,第一次真正的動了氣,憤恨的捶了一下地面。
放火加埋炸彈,安成傑是瘋了嗎?!

第37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爆炸很快引來了軍隊,雷保飛帶著手下快馬趕來,臉色嚴肅沉重。
街道上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斷木和飛濺出的碎石泥土,葉之洲頭上都是汗,正蹲在路邊給一位被爆炸波及的小孩包紮傷口,燕明永在他身後,正跟德安吩咐著什麼。
“八殿下!”雷保飛下馬大步過去,抱拳行了一禮,“還請殿下速速離去,地動隨時可能再次發生,此地並不安全。”
燕明永看一眼專心幫人包紮傷口的葉之洲,搖頭,“不必,並不是地動,你讓人把街道清理一下,然後圍住川越酒樓,傷患和大夫先安置到就近的客棧裡,藥材已經在運來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雷保飛疑惑皺眉,“不是地動?”
“回頭再詳談,先安置傷患。”燕明永轉動輪椅挪到葉之洲身邊,彎腰伸手去摸他頭髮,“樂兒,大夫很快就來了,我讓人把這孩子轉移到客棧去,你休息一會。”
將紗布打好結,他回頭看一眼燕明永和雷保飛,擦擦汗站起身,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也去客棧。”說著看向雷保飛,也沒什麼做任務的心情了,簡短說道,“這裡的事情就拜託雷大人了,我和殿下先走一步。”
雷保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八皇子的伴讀,見他一臉沉著冷靜,並不像安成傑所說的那樣不堪,心裡感覺有些複雜,態度溫和了許多,抱拳回道,“安小公子不必如此客氣,慢走。”
[雷保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愣了愣,然後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一眼雷保飛,沉重的心情稍好了一些,臉上露出個笑容來,“雷大人回見。”這雷保飛每次出現相愛幾率都會降一點,真是個慷慨的小天使。
“樂兒。”燕明永用力抓住他的手,眼神沉沉的看一眼雷保飛,“我們一會直接回宮,恐怕不會再和雷大人見面了。”
只是一句寒暄話而已,怎麼又要犯病!葉之洲沒好氣的回捏了一下他的手,轉身推上他的輪椅,朝雷保飛點了點頭後朝客棧的方向走去,等走遠了幾步確定雷保飛聽不到自己說話後,拍了下燕明永的腦袋,“你個小醋罎子,就你這熊德行,要不是我,肯定沒人要你!”
燕明永憋氣,“我也不要別人!”
“但我肯定有別人要。”
“誰敢!”燕明永用力拍了下輪椅扶手,眼看要炸,“我們現在就回溫泉別莊,立刻!馬上!德安,讓人備車!回去我們就成親!”
鬼才想回那個只能和燕明永說話的溫泉別莊!還成親?葉之洲扯他耳朵,磨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你還想成親?發育完全了嗎?”
燕明永臉都憋紅了,捉住在耳朵上放肆的手,咬牙切齒,“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他抽抽手,抽不出來,哼笑,“就你這小身板,能房事?”
燕明永僵了僵,老實了。葉之洲得意的捏捏他的臉,不再刺激他,推著他繼續朝前走。安靜跟在兩人身側的德安深深看一眼葉之洲,默默低下了頭,作為服侍八殿下長大的人,他十分確定,八殿下雖然身體不好,但確實已經發育了……
安置好客棧的傷患和事故家屬後,兩人火速回了宮,燕明永去見皇上,葉之洲則關上殿門,將之前一個人呆在溫泉別莊時弄出來的小包炸藥拿出來,輕輕放到了桌上。
沒有網路,精神力覆蓋面又不大,他這次也沒在主角身上留下精神力,想找出主角現在在哪,太難。火災針對的是川越酒樓,之後的爆炸卻直指他和明永乘坐的馬車,主角很可能已經知道是自己在背後坑他了……情況有點不妙。本來想著只要把主角折騰出京城這個劇情集中圈,再阻止主角製造出炸彈獻給七皇子,這個世界大概就算保住了,可如今……魂旗還剩兩支,炸彈也以這麼轟轟烈烈的方式出現了,安成傑躲在暗處,七皇子那裡情況不明……
燕明永見完燕帝回來,見內殿門關著,側頭看向被他留下來守著葉之洲的德安,“樂兒一直把自己關在裡面?”
“安公子進去後便沒出來過。”
他皺眉,從輪椅上站起身上前推開門,目光在室內掃視一圈,在看到桌邊的人影后緊繃的心弦松了松,跨步進門上前從背後將人抱住,蹭他耳朵,“還是不開心?”說著視線落到桌上那小包東西上,臉色變了變,迅速提起桌上的茶壺澆上去,抱著葉之洲離開桌邊,朝門外大喊,“來人,把永延殿給我圍起來搜一遍!發現可疑物品迅速用水潑濕!”
葉之洲被他這番動作驚回了神,見幾個紫金衛嗖嗖出現,迅速搜過室內後又帶著濕掉的炸藥嗖嗖離去,慌忙喊道,“別!東西給我留下來,我配方還在上面!”
其中一個紫金衛停下離去的動作,拿著濕掉的炸藥看向燕明永。
燕明永緊了緊抱著葉之洲的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等紫金衛離開後,葉之洲掙開燕明永的懷抱,將濕掉的炸藥揭開,拿出裡面一層濕掉的字跡模糊的紙,遞過去,“給你,這是炸藥配方,你以為的地動便是這個東西弄出來的。”
燕明永眼神不明的看著他,“這是你弄出來的?給我?”
“嗯。”葉之洲垂眼,遮住眼中的情緒,“上午那場爆炸是安成傑用這個弄出來的,我們必須抓住他,還有過幾天的秋獵,他可能會出現,我們需要注意一下。”七皇子那的相愛幾率一點沒降,那麼他和主角在秋獵上相遇這個劇情很可能沒變。安成傑到時候不出現還好,要是出現……一定要讓他償命!
燕明永接過濕掉的紙,突然勾唇笑了起來,“確實需要注意。”
葉之洲被他笑得有些莫名,疑惑看他,“怎麼?”
“樂兒。”他放下配方,上前抱住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愉快,“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安成傑會和七哥勾結在一起?你剛入宮時偷偷給七哥房裡丟紙條,不是因為看上他,而且因為想接近他然後阻止他和安成傑勾結在一起,對不對?”
這都什麼跟什麼……不對!他退開一點低頭看他,滿臉驚訝,“你知道我給七皇子房裡丟紙條了?”
“知道。”燕明永烏黑的眼睛裡泛出一絲詭異的亮光,突然鬆開手伸進袖子裡拿出一個小木球晃了晃,笑容裡染上一絲扭曲,“我怎麼能允許別人比我還先收到你寫的情信。”
葉之洲看看他手裡裝著紙條的木球,又看看他嘴角扭曲的笑容,扶額哀嚎,“難怪七皇子一直沒回應……你別告訴我你一直監視著安成傑,也別告訴我他已經和七皇子攪和到一起去了!”
“樂兒果然聰明。”燕明永收起木球,又上前抱住他,親吻他的臉頰,“安成傑召集的那些研製炸藥的人手便是我的人,我本來只是好奇他偷溜回京城是想做些什麼,卻不想他能造出炸藥這種殺傷力巨大的東西……倒也算是個驚喜。”
還驚喜?都炸到自己頭上了還驚喜?真是見過熊的沒見過這麼熊的!難怪這輩子主角在沒有七皇子的幫扶下還能這麼快弄出炸藥!原來少了個七皇子,還有個八皇子!真是作孽!
葉之洲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坐倒在椅子上,撕黏在懷裡的人,“你給我說清楚,安成傑也好,七皇子也好,你到底瞞著我都做了些什麼事!你、你是要氣死我!”
燕明永死死抱著他,就是不放,將臉湊到他脖頸間蹭了蹭,滿足的閉上眼,“樂兒你真聰明,原來你也能造出炸藥,安成傑果然哪裡都不如你。”
“你起開!”
“樂兒,我們成親吧。”
“七皇子真的和安成傑勾結到一起了?你給我說清楚!他們什麼時候湊到一起的!”
“我明天就去請父皇賜婚。”
“燕、明、永!”
“等成親後,你要叫我相公。”
“……你滾!”無法溝通!這熊孩子肯定是故意的!
是夜,燕明永再次捏碎迷魂珠弄暈葉之洲,帶著德安離開了永延殿,直到淩晨才回來。
第二日早朝上,工部一位官員激動的向皇上獻上了一種名為“炸藥”的武器,並大肆誇讚七皇子的聰慧勤勉,直說這東西是七皇子秘密研製出來,準備在皇帝生辰時獻上的。並說明前日南街上那場小地動便是這個炸藥弄出來的,是七皇子在試驗新武器的威力。
此話一出,群臣譁然,幾位皇子看向七皇子的目光全變了。七皇子的臉色也變了,炸藥是他最近才掌握的秘密武器,在南街偷偷試驗也確有其事,可獻給皇上?這明顯是有人在給他下套!
能製造出地動效果的武器,那威力該是多麼巨大!皇子們互相交換著視線,朝臣們心裡的小算盤也開始瘋狂撥動,大殿內一時只能聽到那位工部官員對七皇子源源不斷的讚頌聲。
還不等七皇子想出利害關係找出應對方法,燕帝就已快速接了那工部官員的話,收下炸藥並賞賜了七皇子一堆東西,還讓他改日將製作出炸彈的工匠帶來給他看。絕口不提爆炸對南街造成的損害,態度十分微妙。
事已至此,七皇子只能跪下謝恩,心情卻十分沉重,不停在腦內判斷著可能背叛自己的存在。
[燕明禮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9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靠在永延殿的小亭子裡吹口琴,目光掃過彈出的光屏,嘴角微勾。主角想躲在暗處,他偏就要將人扯到明面上!還有七皇子,想在其他皇子還根深葉茂的時候扮豬吃老虎?做夢!
燕明永聽出了他琴音裡的殺意,手指撚了撚書頁,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樂兒不開心了,該這麼哄……是揪出安成傑弄死,還是拉七哥下馬,或者……成親?

第38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七皇子帶了一個老工匠去見了燕帝,燕帝並沒有多問,給了賞賜便將人打發了。轉天早朝,燕帝頒了聖旨,宣佈封七皇子燕明禮為王。燕帝一直沒有立太子,同樣也一直沒給兒子封過王,如今七皇子率先被封,眾人心思各異,有猜七皇子要出頭的,也有覺得七皇子這是被皇帝忌憚,與帝位無緣了。
燕明禮陰沉著臉看著桌上的聖旨,手收緊又放鬆,放鬆又收緊,顯然心情十分糟糕。
心腹太監彎腰湊近,壓低聲音稟報,“那位又在鬧了,說想了個新點子,保證幫殿下掙大錢,還說設計了一種器械,可以大大提高農田灌溉效率。”
“哦?”燕明禮扯扯嘴角,眼中露出一絲冷光,“他奇思妙想倒挺多,只不知他這次做出的東西會不會轉天又被別人獻給父皇!”當初他接近安成傑只是為了把鎮國公府的污點握在手裡,以便日後做文章,卻不想那安成傑倒真有些本事,貢獻了好些配方和圖紙,前段時間更是製造出了炸藥這種驚人的好東西,只是沒想到這天上掉下的餡餅居然是帶毒的!
心腹太監為他倒了杯茶,小心勸道,“殿下何須為個小人物如此費心,有用就養著,沒用殺了便是,如今您已率先封王,等出宮搬入王府,就不必像如今這般小心翼翼了。”
他摩挲著杯壁,沉思不語。餡餅實在太誘人,他不想放棄……得好好想個對策了。
七皇子的“獻禮”在繼續,灌溉器械、軍事防禦器械、提高作物產量的方法、適合引進的番邦種子,甚至連更系統先進的練兵方法都有。朝臣們的反應從最開始的震驚轉變到之後的麻木,其他皇子看七皇子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詭異,七皇子的臉色則一次比一次差,而燕帝卻是一副要重視七皇子的樣子,賞賜給了一波又一波,連側妃都親自指了兩個,聽說正妃已經讓皇太后幫忙相看著了。
系統提示彈了一次又一次,終於在秋獵前兩天,相愛幾率降到了50%。葉之洲關掉光屏,看向書桌後自己和自己下棋的燕明永,心情複雜。本以為這世的愛人這麼小,脾氣又熊又擰,肯定需要自己好好照顧呵護,卻不想自己還是太天真,皇家的孩子哪有簡單的,自己只是隨口提了下計畫,對方居然就做到了如此地步。
隨著研究成果被一次又一次以獻禮的方式在朝堂上公佈,七皇子對安成傑的信任終於不復存在,直接將人關在了京郊的一個小別莊裡,派人看守著。安成傑最近沉迷於完成一個又一個作品,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處境的變化,心中還做著扶持七皇子上位後成為人上人,然後狠狠折磨鎮國公府眾人的美夢。
“川越酒樓?呵。”安成傑翻過工匠們根據他的設想畫出的圖紙,笑得陰森,“同是穿越者又如何,你已經下了地獄,而我,註定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抹黑影在屋外角落處一閃而過,然後很快隱沒進黑暗裡。
半夜,暗牢。
燕明永把玩著手中的精緻小飛鏢,表情淡淡的,“確定他相信了?”
“屬下親眼所見。”
“下去吧,讓人繼續盯著。”
“是!”
紫金衛離開,燕明永放下飛鏢,看向牆上被刑具固定的人,微笑,“還不願意說實話?”
氣息奄奄的清秀男子動了動,仍是沉默。
“倒是有骨氣。”燕明永起身,緩緩走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寶貝情人現在已經封王了,風光著呢,父皇還為他選了幾位好夫人,只等挑個好日子就要成親了。”
清秀男人終於有了反應,抬頭看他一眼後瘋狂的掙扎起來,滿是血跡的臉上表情猙獰,吼叫嘶啞而絕望。
“不甘嗎?痛苦嗎?”燕明永絲毫不在意他仇視的眼神,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繼續道,“堂堂刑部尚書之子,居然為了個只是利用你的男人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真是可憐。你又知不知道,除了你,我那七哥身邊還有好幾個類似你這樣的‘知己’呢,聽說裡面有個叫韓文的少年特別受寵,那個韓文……是你的好友吧?”
清秀男子目呲欲裂,胸膛劇烈起伏著,喉間發出痛苦的嗚咽,瞪大的眼中漸漸有淚滑下。
“要說嗎?”燕明永又拿起了飛鏢,慢慢把玩著。
一刻鐘後,清秀男子的情緒終於冷靜下來,深吸口氣後面無表情開口,“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但我有條件,你要告訴我明禮那些‘知己’都有誰。”
燕明永點頭答應,看了眼時間後起身,將飛鏢丟下,“德安,你來審他。”說完朝外走去。時間耽誤得有點久,他該回去陪樂兒睡覺了。從暗牢入口外偽裝用的假山裡走出,他剛準備將披風帽子戴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假山頂傳了出來,語氣陰森森的。
“所以你白天嗜睡,是因為晚上跑到這來‘賞景’了?”
燕明永戴帽子的動作僵了僵,轉身仰頭看向假山上坐著的人,抿了抿唇,“樂兒。”
葉之洲從假山上跳下來,掰手指,冷笑,“還特意弄暈我,嗯?你最好給我個靠譜的解釋,否則……”說著眼神在他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掃了掃,做了個一刀切的手勢。
燕明永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秋獵前一天,刑部尚書突然在早朝時奉上罪己書,陳述了他這些年裡故意辦下的所有冤案錯案,引起燕帝震怒,關殺了一大批罪己書中提到的大小官員。一時間朝臣們人人自危,紛紛夾起尾巴做人。最近各自有所動作的皇子們也全部老實了下來,膽戰心驚的盼望著自己陣營裡的人不要被牽連。
燕明禮下朝後摔了書房裡所有能摔的東西,然後迅速給刑部尚書的小兒子遞了信,卻不想以前對他有求必應的人這次罕見的回避了他的見面請求,之後更是以養病為由攜帶家人離開了京城,當晚,刑部尚書在天牢裡自殺了。
這件事終於在燕明禮心裡敲響了警鐘,從他拿到安成傑的炸藥配方開始,所有的事情都開始脫離控制,如今更是連最大的一個暗樁都背叛了他!
一定有人在背後整他,會是誰?
他在桌邊坐下,從皇后所出的大皇子想到宮女所出的五皇子,卻始終想不出頭緒。最後,他將目光放在了安成傑身上。所有的不對都是從和對方接觸之後開始的,還有那些在第一時間被“獻給”皇帝的新奇事物……背後整自己的人是誰並不清楚,但這個安成傑肯定有問題!
懷著滿心怒氣,他喬裝改扮後離開皇宮,去了京郊別莊。
安成傑見他過來,高興的拿著一個小劍模樣的東西迎過去,激動道,“殿下您來得正好,我新設計了一種暗器,配合馮大夫研製的毒藥一起使用有奇效!您看,這是半成品。”
“哦?暗器?”燕明禮皮笑肉不笑的接過他手中的半成品,眯眼細細打量,“毒藥抹上了嗎?”
安成傑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回道,“只抹了一點點,死不了人,但讓人四肢無力卻夠了,殿下您小心,千萬別沾上了。”
“我當然會小心。”燕明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傾身,將手中的半成品狠狠刺入他的腹部,然後按住他的身體,微笑道,“暗器這種東西可沒辦法獻給父皇呢,沒用的東西就送給你用了吧。”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一眼腹部上插著的小劍,抬手捂住傷口,踉蹌著後退兩步,又表情扭曲的看向滿身貴氣的優雅男人,“殿下,你為何……如此……”
燕明禮臉上的微笑消失,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冷笑,“對於背叛者,我燕明禮一向沒什麼耐心,來人,把他帶去地牢,讓大夫看著別死了,本王還有話要問!”
背叛?燕明禮這話什麼意思?
傷口很疼,晃動的視線裡看到有幾個黑影在靠近,他掙扎了一下,卻被擴散到身上的毒藥弄得毫無力氣,終於放棄,懷著滿心疑惑不甘失去了意識。
[燕明禮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關掉光屏,繼續慢悠悠翻書,將對面直勾勾看過來的燕明永無視得徹底。
“樂兒。”燕明永可憐兮兮的喊他一聲,配著臉上委屈哀求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可惜,深知他到底是個什麼德行的葉之洲對此早已免疫,眼皮都沒抬一下。
自假山那晚之後,葉之洲便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無論燕明永怎麼哄都哄不好,當然,在葉之洲看來,那些轉移話題的行為完全不像哄人,倒更像是火上澆油!
燕明永抿了抿唇,見裝可憐這招不管用,低頭沉默了會,突然起身將殿門全部關閉,然後站到了葉之洲面前,抽走了他的書。
一直暗暗觀察著他動作的葉之洲挑了挑眉,抬眼看他,不說話。
燕明永將書放到一邊,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嗯?這是搞什麼?他十分疑惑,但想起兩人還在冷戰,又壓了下開口的衝動。
黑色的腰帶滑落在地,接著是束髮的金冠,最近養胖了一些的胳膊從滑下的寬袖中露出,在午後的暖陽下泛著一層暖色的光。細瘦的手指搭上了衣帶,緩緩抽開。
臥槽!熊孩子你要幹什麼!

第39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黑色的外袍滑落在地,披散著頭髮穿著一身雪白中衣站在陽光裡的燕明永美得讓人窒息。
葉之洲瞪大了眼,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想阻止又不願意說話,憋得臉都紅了,最後憤恨的移開了視線。真是卑鄙!居然用美人計!不,他不會妥協的!熊孩子居然敢背著他半夜出去跟不知名的人夜會,之後還不肯解釋,不可原諒!
燕明永見他眼神挪開不願看自己,捏著衣領的手緊了緊,臉一沉,直接將中衣扯掉,又拉松了裡衣的衣領,靠上前強硬的掰過他的臉,用力吻了下去!
!!!
“燕……你放開!”他連忙掙扎推拒,心中草泥馬狂奔!愛人現在還太小,他下不去口也下不去手啊!他不想當禽獸,他是個守法好公民!
見他掙扎,燕明永的理智瞬間飛去了九天雲外,也忘了最開始這麼做的目的,發了狠的吻咬,手也摸上了他的腰帶,用力扯下,身體纏上去,狠狠壓住,不留一點空隙。
“燕……唔,燕明永!”
“樂兒,你是我的!我的!”
兩人一個掙扎一個壓制,折騰間衣服全散了,頭髮也交纏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曖昧。
關閉的殿門突然被推開,燕帝滿臉笑容的跨步進來,卻在看清殿內情形後震驚的停住了腳步,然後迅速沉了臉,怒喝,“小八,安成樂,你們在幹什麼!”
葉之洲身體一僵,燕明永則反應迅速的撿起地上的衣袍擋住他只露出了一點點的胸口,皺眉看向燕帝,罕見的露出些孩子氣,“父皇你進來為什麼不通傳!不許看樂兒!再看我就不幫你查七哥了!”
燕帝一口怒氣還沒發出來就被憋了回去,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覺得有些頭暈,“你、你這孽子,你居然、居然……你讓我怎麼跟安卿交代!”
“這有什麼不好交代的。”燕明永死死擋在葉之洲面前,理所當然道,“我要和樂兒成親,父皇,你給我們賜婚吧。”
燕帝扶住了門框。
葉之洲忍了忍,沒忍住,伸腿狠狠踹了一下愛人的屁股,然後用衣服捂住了自己。這熊孩子,他遲早要被對方給氣死!
燕帝被燕明永氣走了,走前看著葉之洲欲言又止了一番,然後深深歎了口氣。
不知死活的燕明永還轉身過來抱著葉之洲蹭了蹭,鄭重道,“樂兒放心,父皇會同意我和你的婚事的,等秋獵結束,我就去你家提親。”
葉之洲秒炸,毫不客氣的翻身反壓,摁住他對著屁股就是啪啪幾下,然後拿過一旁的腰帶將他手綁住,終於解了氣,冷笑,“提親?好啊,你大膽去提。對了,忘了告訴你,未婚夫妻成親前是不允許見面的,你在這呆著吧,我回家了,再見!”說完起身,隨手撿起自己的腰帶一裹,氣咻咻走了。
確認人離開後,燕帝從拐角處走出,進入殿門,見自家熊兒子被綁在地上的狼狽樣子,表情僵硬了一瞬,“你就這麼喜歡他?認定他了?”
燕明永輕鬆掙脫手腕上綁得並不緊的腰帶,坐起身說道,“父皇,這輩子我只會要他。而且,他最合適。”一個手握暗兵且身體健康起來的兒子,皇帝不會喜歡,但一個手握暗兵卻為情所迷還不會有自己後代的兒子,皇帝會很放心。鎮國公是堅定的忠皇黨,他和鎮國公的兒子成親,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雖然私心裡他更想給樂兒一個毫無利益關係的婚姻,但情勢不由人,要想自由隨性的在這皇城過活,總得顧忌一下當權者的心思。
燕帝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和淡漠的眼神,心情有些複雜,繼而堅定起來,“等秋獵一過,朕就給你們賜婚!”說完又沉默了一會,試探著問道,“明永,朕坐著的這個位置,你真不要?”
“不要。”燕明永絲毫沒有猶豫的拒絕,起身慢悠悠的穿衣服,“我要和樂兒過自由自在的日子,而且父皇也未必就真的想讓我坐那個位置。”
心思被戳破,燕帝微微有些惱怒,但想起這個兒子一直以來幫自己做的那些事,又心軟下來,“那……你好好的吧。”說完轉身離開了。
燕明永整理衣服的動作停下,抬頭看一眼漸漸走遠的明黃背影,扯起嘴角笑了笑,“幸虧我還有樂兒……也只有樂兒了。”
秋獵熱熱鬧鬧的開始了,從清晨開始,官員和貴人們的車隊便在城門口排起了長隊,引來不少平民圍觀。
安成勝放下翻閱的詩集,看向窩在馬車角落發呆的葉之洲,歎氣,“樂兒,可是昨日沒睡好?怎麼無精打采的。”
葉之洲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從懷裡拽出一本“古詩集”丟過去,換了個姿勢,繼續發呆。熊孩子居然真的讓自己回了家……好可疑,總感覺裡面有陰謀。
安成勝接住詩集後條件反射的翻開閱覽,等看過兩頁後回神,放下書後無奈的看一眼自家弟弟,探身過去摸他頭髮,“怎麼了,和八皇子鬧彆扭了?”
“大哥。”他甩開腦袋上的手,認真看過去,“你現在是大皇子那的人?”
“樂兒你……”安成勝收回手,微微皺眉,“是誰和你說的這些?八皇子?”
“不是。”他搖頭,坐直身體直視他的眼睛,認真道,“大哥,大皇子並不是值得追隨的未來明君。皇后一脈紮根太深,背後勢力盤根錯節,還有個隱在後面的皇太后……現在他所有的優勢,在上位後都會成為束縛他的繩索,而且大皇子本人性格太過優柔寡斷,如今的大皇子妃的母族還是那氣量狹小的王家,大哥,還請三思。”原劇情中大皇子是被三皇子拉下馬的,安成勝為此很受了一番打壓,連累得鎮國公的日子也不好過,後來還是二皇子趁機伸出橄欖枝,安成勝才緩過來。而當時已經投入七皇子麾下的安成傑壓根沒管安成勝的死活,和七皇子滾床單滾得十分開心。
安成勝嚴肅了表情,“樂兒可是從八皇子那聽到了什麼消息?”
不,是看過系統資料裡的劇透。他重新倒回馬車角落,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大哥,鎮國公府的未來全在你肩上,想想父親的做法,三思啊。”如今七皇子被燕帝忌憚捧高眼瞅著要摔死,朝堂局勢一灘渾水,劇情已徹底脫離軌道,他也摸不准最後會是哪位皇子上位,所以保持中立才是最明智的,雖然不想承認,但有燕明永在,只要鎮國公府不犯什麼大錯,一世平穩還是可以有的。
安成勝看著翻身背對著自己的弟弟,陷入了沉思。
到達獵場後便是熱熱鬧鬧的開靶儀式,等祭品擺好後皇帝帶著眾人拜祭了一下天地,然後射出第一支箭,宣佈秋獵正式開始。大皇子率先帶著隊伍奔入了深林,沒怎麼在朝臣面前露過面的八皇子緊跟而上,其他皇子見狀也紛紛開始召集隊伍,只有七皇子那十分安靜,躲到營地帳篷裡稱病不出。
鎮國公回到自家帳篷,見兩個兒子全窩在裡面,十分疑惑,“你們怎麼都沒去打獵?”雖沒有明確問過,但大兒子和大皇子走得比較近這件事他還是清楚的,還有小兒子,八皇子那麼黏糊他,昨天讓他回府就已經很奇怪了,如今居然連打獵都不帶著,更是不可思議。
安成勝看一眼葉之洲,微笑道,“天氣太熱,不太想動。”
葉之洲則毫無壓力的說了實話,“我和八皇子吵架了。”
鎮國公無語的看一眼小兒子,也沒有問原因,搖搖頭走了。
一個時辰後,一個滿身是血的護衛突然從林子裡奔出來沖入營地,邊跑邊高呼著救命,眾人大驚,忙將他攔下,待細一詢問,得到的結果卻讓人大為震驚!
“六殿下和四殿下因為獵物起了爭執,打了起來,然後……然後全摔到山崖下面去了!大殿下和八殿下為了找他們繞路下崖,卻不想突然發生山崩,混亂間和我們全部失散了!”
一片譁然,皇帝總共才八個兒子,如今居然兩個掉崖兩個失散,這要是真的出了事……
“都出去搜!”燕帝猛拍一下椅子扶手,身體因情緒劇烈起伏而微微發顫,“先把其他幾個皇子找回來!雷士鴻,你回京調兵過來,快!”
雷士鴻連忙領命飛馬離去。
營地裡熱鬧輕鬆的氣氛一掃而空,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守著營地的大半兵力被抽調出來準備深入林子尋人,安成勝焦心大皇子安危也想跟去,卻被葉之洲拉住了。
“樂兒?”
“別去。”細細感受了一下留在燕明永身上那絲精神力的位置,他微微皺眉,將安成勝拽出人群,壓低聲音說道,“事情有古怪,先別動。”燕明永明明就在距離營地不遠的位置呆著,若大皇子是和他一起行動的,那根本就沒危險。
安成勝皺眉,猶豫了下,看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父母,終是沒再要求去搜救了。
篝火燃了一夜,淩晨時分,士兵終於在山下找到了重傷昏迷的六皇子和四皇子,而其他皇子卻依然沒有消息,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繼續搜!”一整夜沒睡的燕帝看起來蒼老憔悴了許多,眼中滿是血絲,聲音也嘶啞得不成樣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朕……”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突然從遠處林子裡傳來,眾人回頭看去,卻只看得到爆炸後升起的煙塵。
“怎麼回事?!”燕帝大驚,起身往前幾步看向遠處升起濃煙和火星的樹林,眼中染上一絲驚慌,“為什麼林子裡會有炸藥?”
轟隆隆——
短暫的安靜後,更加密集的爆炸聲傳來,煙塵接二連三的揚起,林中火星越來越大,漸漸連成一片,仿佛要將整個營地圍困其中。
“不……我的皇兒們還在林中!快,快去滅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讓燕帝目呲欲裂,踉蹌幾步差點摔倒,被雷士鴻手快扶住了,“到底是誰在害我皇兒!這炸藥……老七!老七在哪?出來!”
“父皇,不會有其他人了。”燕明禮從人群後走出,臉上掛著一絲扭曲愉悅的笑意,“你只剩我這一個兒子了,雷大人,父皇累了,還不快點扶他回去休息。”
燕帝震驚扭頭,“雷士鴻你,你……”
雷士鴻低頭不語,扶著他的動作卻很是強硬。
眾臣大驚,還不等他們反應,一列士兵突然闖入,將他們團團圍困起來。
葉之洲站在人群後看著這一切,又細細感受了一下燕明永身上那絲精神力的位置,抽了抽嘴角。他很確定雷士鴻不會背叛皇上,也很確定燕明永現在是安全的,那麼現在這一切……燕帝演技不錯啊。

第40章 冷情皇子傲嬌妻

沖進來的士兵將營地內的人分開關押了起來,葉之洲十分“幸運”的享受到了獨立監獄的待遇。他環顧了一下這個營地角落處不起眼的小帳篷,目光一一掃過燃著的松香和地上鋪著的地毯,最後落在了小幾上放著的麵條和切好的水果上。
彎腰摸了摸,很好,麵條還是熱的。
他乾脆俐落的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你不怕有毒嗎?”
他翻個白眼,看都懶得看來人一眼,“你下我就吃。”反正吃了也死不了人,通天這個賣藥的系統還是很給力的!
燕明永噎了噎,微有些氣悶的走到他身邊坐下,挨到他身上,伸臂抱住他的腰,“以後不許離開我超過一天。”
葉之洲拿起一塊蜜瓜塞到他嘴裡,然後繼續埋頭吃面。被燕帝和燕明永這出大戲折騰了一晚上,他現在又困又餓,可沒功夫哄犯病的熊孩子。
燕明永咬著瓜,看起來有些傻兮兮的,想吐出來,但想想這是樂兒第一次喂瓜他吃,又乖乖咽下了。側頭見他吃得狼吞虎嚥的,有些心疼,緊了緊抱住他的手臂,問道,“你一晚上沒睡?也沒吃東西?”
咽下最後一口麵條,再喝一口湯,他擦擦嘴,終於捨得正眼看人,板著臉問道,“昨天你是故意把我氣回家的吧,還有,你和燕帝演這一出是在幹什麼?其他皇子呢?”
“三皇兄和五皇兄在抓七哥躲在京城裡的暗線,大皇兄和二皇兄正在清繳七哥的私兵,雷大人帶來的兵現在是由雷保飛在調度,等今晚一過,七哥的勢力清理完,咱們就可以成親過自己的日子去了。”燕明永最近好不容易養紅潤許多的臉色此時又微微蒼白起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以後那個位子的爭鬥就與咱們無關了,無論最後誰上位,鎮國公府都依然會是如今的鎮國公府,樂兒,你可以安心了。”
葉之洲看著他眼下的黑影,滿心怒氣瞬間消散,歎口氣,側身將他抱進懷裡,摸他的長髮,“你還是個小孩子呢,我還以為可以慢慢陪著你長大,結果……”結果卻還是受了愛人的照顧和保護……自己太沒用了。
“我已經長大了。”燕明永見他終於肯理自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脖頸,往他懷裡拱,“樂兒,你真好,你是我的,是我的,你怎麼能這麼好,我好喜歡你。”
葉之洲看著這樣的愛人,忍不住也笑起來,輕輕扯他的頭髮,然後拍他的脊背,“好了,先睡一會吧,我陪你。”
燕明永在他懷裡點頭,滿足的閉上眼,很快睡去。
京郊別莊,雷保飛踢開地牢大門,帶領一對精兵闖入,高聲道,“先清點下裡面關了多少人,然後一一確認身份,登記造冊後帶去刑部。”
士兵們齊齊應是,然後一間一間牢房的查看起來。
最深處的某一間牢房裡關押的犯人突然動了動,然後迅速撲到門邊,高聲喊道,“是雷兄嗎?雷兄!是我,安成傑!我被七皇子抓在這關押折磨了好久,求你救我出去!雷兄救命!”
安成傑?雷保飛愣了愣,然後大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門內蓬頭垢面的人,驚訝問道,“你怎麼在這?我不是安排人送你去西北了嗎?”
安成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用力抓住牢門,臉擠壓在木欄杆上,神情激動表情扭曲,“雷兄,我要七皇子不得好死!我要他不得好死!”
雷保飛忍不住往後挪了挪,對上他癲狂的眼神,深深皺起了眉。
[雷保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恭喜宿主拔除第二支魂旗,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穿衣服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向窩在被子裡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燕明永,問道,“你說雷士鴻的兵現在是由雷保飛在調度,那他帶著兵幹什麼去了?”
“去清理七哥研製炸藥的那些工匠了。”燕明永乖乖回答,然後湊過來抱住他的腰,語氣開始發沉,“樂兒你很喜歡那個雷保飛?你就那麼在意他?”
怎麼才剛好一會就又犯病!一巴掌糊上他的後腦勺,葉之洲扒拉開他的手,嚴肅著臉警告道,“再亂吃醋,我讓你這輩子都做童子雞!”
燕明永面朝下撲進被子裡,聽聞這句話身體僵了僵,然後臉色漆黑的坐起身,老實了。
“要成親。”成親了才能洞房花燭夜。
葉之洲耳尖回頭,陰森森磨牙,“你念叨什麼呢?”
燕明永轉身給他看後腦勺,難得的有了些少年稚氣。
午時剛過,奉命去清繳七皇子勢力的幾位皇子便都回了營地,一刻鐘後,雷保飛帶著一堆圖紙和書信與眾人匯合。燕明永從帳篷裡出來,看過幾人送上來的東西後,點燃了信號彈。
正在主帳篷裡逼迫燕帝寫傳位詔書的燕明禮被信號彈驚動,出外查看,然後被雷士鴻從背後襲擊,乾脆俐落的捆住丟到了燕帝面前。
“你、你們……”燕明禮驚訝的看著重新站到燕帝身後的雷士鴻,又看看恢復平時威嚴模樣的燕帝,扭曲了表情,“你們合夥演戲騙我!雷士鴻,你這個叛徒!”
“閉嘴,逆子!”燕帝狠狠一腳踹到他胸口,再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憤怒,“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妄想殺掉你所有兄弟後逼宮篡位,朕怎麼會有你這樣毒辣的兒子!來人,將這畜生拿下,關入天牢,擇日問斬!”
燕明禮倒在地上疼的悶哼一聲,聞言瘋狂掙扎起來,“不!你不能!你只剩我這一個兒子了!你不能殺我!四皇兄和六皇兄那傷根本治不了,遲早要死,你不能殺我!”
“誰說朕只剩你一個兒子了?”燕帝冷笑,“放心,除了你,朕其他兒子都會好好活著。”說完朝進來的士兵揮了揮手,再不願看地上的人一眼。
燕明禮咆哮著被拖了下去,燕帝閉了閉眼,臉上的冷硬面具卸下,露出一絲疲憊,“雷愛卿,朕是不是做錯了?”
雷士鴻沉默,天家之事,不敢妄議。
鬧劇一般的秋獵結束了,七皇子及其黨羽被火速清除,速度快得眾臣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朝堂在一番動盪後漸漸回歸平靜,七皇子離開後留下的蛋糕迅速被其他皇子瓜分,爭鬥還將繼續。
一個月後,七皇子被問斬,最後一支魂旗拔除。
同年冬天,邊關告急,雷保飛自薦領兵抗敵,安成勝卸下一身文人包袱,不顧大皇子阻攔也入了軍營,漸漸淡出了大皇子的陣營圈。
接近新年時,燕明永年滿十四,燕帝在他生日時封了他逍遙王,並賜婚鎮國公府二子安成樂,婚期在鎮國公的強烈抗議下定在了四年後的冬天,也就是燕明永十八周歲時。
群臣懵比,皇子們表情詭異,聽到婚期的燕明永捏碎了酒杯,葉之洲則開心得笑眯了眼。
賜婚聖旨頒下的第二天,葉之洲以未婚夫夫婚前不允許見面為由搬回了鎮國公府,然後火速入了軍營,跟著補給的部隊也去了邊關。跑來抓老婆的燕明永撲了個空,還不得不面對未來岳母的冷眼,十分憋屈。
邊關的仗斷斷續續打了三年,燕明永便也往邊關跑了三年。這三年時間裡,葉之洲就像個滑不留手的泥鰍一樣,抓不住也摸不到,連看一眼都是奢侈!他去邊關,葉之洲就隨著後勤去了安置傷患的隔壁城池,他趕去城池,結果葉之洲又跑到了購買藥材的中原地區,等他趕到中原,葉之洲早就跑回邊關了。後來他乾脆就在邊關等著,結果敵人都趕跑好幾波了,葉之洲還是不見蹤影,而等他一離開,葉之洲便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去。
燕明永懷疑身邊有人洩露了自己的行蹤給葉之洲,然而查來查去,查得最後他都偷偷一個人行動了,卻仍被葉之洲完美避開,連心上人一根頭髮絲都沒摸著。
至此,曾經的八皇子,現在的逍遙王終於死了心不再試圖抓人,老老實實回了京城,開始猛刷岳父岳母的好感度,然後一批一批的往邊關送東西。
又是一年過去,曾經熊得天怒人怨的燕明永漸漸成熟長大,變得了身高八尺八塊腹肌的帥……呃,的美青年。隨著葉之洲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話也變得越來越少,到後來甚至燕帝來了,他都能捧著書一個字都不往外蹦,氣得燕帝直罵他逆子。
其他皇子們還在暗地裡鬥得凶,只不過他們都默契的將燕明永排除在了爭鬥圈外。這個愛美人不愛江山,還手握一支詭異私兵的人他們惹不起也不必惹,還是抓緊發展自己的勢力要緊。
京城的居民們倒是對逍遙王的感情十分感興趣,一年又一年的八卦著,比他本人還要關心鎮國公二公子的歸期。
新年到來,在外面浪夠了的葉之洲終於歸了京。他在距離城門還有幾公里遠的一處村莊停下,看向路邊蜷縮著的一個乞丐,眼神有些複雜。
安成傑在七皇子謀逆那一夜被雷保飛抓住,然後又趁著局勢混亂偷偷跑了。他一直在尋找對方,卻不想會在京城腳下以這樣的方式碰到。
“穿越者只有我一個,只有我一個,我一個……”看不出年紀的乞丐喃喃自語著,眼神渙散,滿是傷疤的手在地上胡亂抓著,指甲青紫,看起來十分詭異。
他歎口氣,下馬靠近,不知道該拿這人怎麼辦。這幾年他偶爾也會想,當初他將主角的路全部堵死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過了,若他能給對方留一條往上爬的路,對方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後來那個放火埋炸彈的偏執瘋子。
可惜一切只是如果,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而且他一直很好奇對方到底有沒有識破自己同為穿越者的身份,還有川越酒樓的那場爆炸……也是在後來他才知道,燕明永曾用假消息忽悠過安成傑,讓安成傑以為自己已經在那場爆炸裡死去,讓安成傑將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了。
躺在地上的乞丐注意到了一直站在邊上的人,微微側頭看來,然後驚得迅速爬起,將自己縮成一團,嘶啞尖叫,“鬼!有鬼!別來找我,我不是故意殺你的!我不是故意殺你的,你走開!走開!”
他停步,猶豫了下,從通天那要來一顆解毒丸,塞入隨身帶著的乾糧裡,放到了安成傑面前。聽說七皇子當初給安成傑下過毒,看安成傑現在這樣子,那毒肯定還沒解……希望這解毒丸給的還不算晚。
重新跨上馬,他回頭看一眼拿過乾糧狼吞虎嚥的人,記下他的位置,揚鞭而去。

第41章 男友是喪屍

葉之洲前腳進了鎮國公府,燕明永後腳就從隔壁爬牆過來了。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葉之洲耙了下濕發,高聲說道,“是長順嗎?這水太熱了,你去提點冷水過來。”
進門的腳步聲頓了頓,隨後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腳步聲漸漸接近,然後繞過了屏風。
“嗯?不是讓你去打冷水嗎?”葉之洲疑惑轉身,然後被身後站著的陌生高大男人驚住了,直覺往浴桶裡縮了縮,然後揚手就是一波洗澡水潑過去,厲聲喝道,“你是誰!”
燕明永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往前,將他的臉仔細打量過,然後視線往水裡瞟了瞟,笑了,“很好,樂兒居然連我都認不出了。”
樂兒?這稱呼除了家人會喊,就只剩……葉之洲悚然一驚,瞪大眼看著眼前氣度無雙長相精緻氣質清冷的大美男,腦子有些打結,“你、你是明永?”這是青春期基因突變了嗎?這身高會不會太高了,而且偏豔麗的長相是怎麼長成如今這冷情模樣的?
“樂兒。”燕明永彎腰,抬手摸他的臉,手指慢慢從臉側滑到脖頸,然後順著鎖骨繼續往下,停在了一個危險的位置,似碰未碰,“你洗澡的時候喜歡讓其他人進來伺候,嗯?”修長的手指往下,輕輕在凸起上點了點。
葉之洲打了個激靈,寒毛從後背一路豎到脖子,忙抓住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睛,表情真摯眼神誠懇,“明永,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是嗎。”燕明永語氣淡淡的,眼神淡淡的,嘴角的笑容也是淡淡的,修長有力的手慢慢抽出,然後反握住他的手,繼續湊近,將呼吸噴灑在他臉上,“躲了我四年……很開心?”
要完!長大後的燕明永好像更危險了!他吞吞口水,悄悄往後挪。
燕明永的眼神陡然一深,握住他的手突然用力將他從水裡拽起,另一手擁住他的腰,然後交握的手放開伸入腿彎,穩穩一抱,光溜溜的葉之洲出水了。
葉之洲傻了,公主抱啊!這太挑戰羞恥度了!
“你放我下來!”他用力掙扎,抬手去掰他胳膊,卻發現看起來修長苗條的人胳膊上居然全是肌肉,力氣也大得很,根本掰不動!這熊孩子這幾年到底吃了什麼,好想念曾經那個可以隨便打屁股的病秧子!
“乖一點。”燕明永毫不在意他的掙扎,橫在他後背的手還十分有餘力的拍了拍他的屁股,轉身朝外走去,“今晚成親。”
“不!我不同意!”
“那先洞房。”長大後的燕明永還是很好說話的。
“這更不能同意!”
“樂兒。”燕明永停步,低頭深深看他,眼中隱隱帶著一絲脆弱,“你不喜歡我了嗎?”
葉之洲的掙扎停了停,心虛垂頭,老實下來,“沒、沒有啊,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在外浪了四年躲著不見熊孩子,好像是挺過分的……
“嗯,我也喜歡你。”燕明永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轉道走入內室將人放到床上,俯身壓上去,寬大的黑袍半遮住對方赤裸的身體,有種似漏未漏的豔麗感,“所以先洞房。”
葉之洲這才發現自己上了當,掙扎著想跑,卻很快被鎮壓,漸漸的,掙扎消失,變成了四肢交纏,驚叫漸低,曖昧的呻吟響起。
拿著最近收集到的詩集興沖沖來看弟弟的安成勝在門外停住了腳步,然後表情糾結的轉身,垂頭傷心的走了。真是弟大不中留啊……
三天后,葉之洲終於被允許下床,然後婚禮火速舉辦,他從鎮國公府自己小院的床上搬到了隔壁逍遙王府燕明永的床上,過上了醉生夢死的糜爛生活。
一年後,派去照顧安成傑的人傳來書信,說對方體內的餘毒終於清理完畢,神志也恢復了清醒,只是毒素在體內停留太久,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三年後,安成傑在距離京城半個月路程的一座小城安了家,開了間小書閣,和當地的一位老實商人在了一起,生活漸漸安穩。
如此又是幾年過去,燕帝駕崩,三皇子鬥倒所有兄弟上位登基,燕明永在第一時間帶著葉之洲離開了京城,前往封地,過上了土皇帝的生活,真正全了那逍遙二字。
又是幾十年,葉之洲虛弱的躺在燕明永懷裡,握住他的手,歎息,“這輩子,終於走在了你前面,可是你該怎麼辦……我不想留下你一個人……”對方先離開的話他還可以直接去下一個世界尋找,可自己先離開,這餘下的歲月,對方又該怎麼辦?更何況這輩子的愛人骨子裡還那麼熊……
“累了就睡吧。”燕明永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垂頭親吻他的額頭,表情平靜看不出絲毫悲傷,“我很快就去陪你。”
視線漸漸模糊,耳邊的聲音也在遠去,葉之洲還沒來得及聽清他後面那句話,意識便沉沉陷入了黑暗。
[生命波動消失,靈魂投放準備,新手練習模式結束,正式任務開啟,世界匹配中……世界匹配完畢,獎勵發放完畢,靈魂投放開始。]
放在葉之洲腰部荷包裡的小鏡子震了震,碎成粉末消失在了空氣中,仿佛從沒出現過。
燕明永挪開放在愛人臉上的手,緊緊抱了對方一會,起身,艱難的抱起對方,朝門外走去,“來人,備車,去陵墓!”
德安的接班人懷洲目送著年老的逍遙王抱著王妃進入陵墓,哭著從外面關閉了陵墓大門,跪下嗑了幾個響頭,久久不願起身。
從今天起,逍遙王府,散了。
葉之洲渾身酸痛的爬起身,意識還停留在臨死前握著愛人手的時候,有些懵懵的回不過神。
“柳辰你還發什麼愣,快跑!啊!小心背後!”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隨著這聲呼喊從背後傳來,在邊關混了多年,後來又跟著燕明永習武強身的葉之洲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滾,完美躲開了後背撲過來的惡臭。他回頭去看,就見一具半腐爛的屍體被一根冰錐紮在了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模樣十分噁心猙獰。
魏旭收回異能從一個貨架後轉出來,見他倒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提起地上收集起來的物資,不耐道,“不想喂喪屍就快點出去!這麼點膽量都沒有,下次別再求我帶你出來!”
之前發聲提醒的清秀青年快步跑過來,滿頭冷汗的拉起他,帶著他邊朝超市外跑邊壓低聲音急急說道,“柳辰你別再亂跑了,這裡喪屍比較密集,你又沒有異能,還是和大家一起行動比較好,門口已經清出來了,我們快走。”
葉之洲被動的跟著他往超市外跑,目光掃過從各個方向背著物資聚過來的幾個男人和綴在他們身後的幾具腐爛屍體,狠狠皺眉。
這些會動的屍體……喪屍?
“吼——”
“不好!二樓的高級喪屍被驚動了,快跑!”魏旭臉色猛變,一邊配合其他人往身後不停豎冰牆土牆阻攔追趕而來的低級喪屍,一邊背起因為受傷走得比較慢的同伴,加快速度朝門外的大貨車跑去。
拉著葉之洲的清秀青年嚇得抖了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葉之洲忙抓住他的胳膊穩住他,發現他腿上有傷口,二話不說將他甩到背上,朝已經近在眼前的貨車跑去。
“誒?柳辰不用,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跑,你體力不好,我……”
“閉嘴!”葉之洲打斷他的話,聞著空氣中越發濃烈的腐臭味,精神力擴散開來包裹住逃跑的眾人,然後搶過清秀青年手中的鋼管,用力插入側面撲過來的一具喪屍腦內,終於奔到貨車前,側身放下清秀青年,將他往車上送,“快上去!”這都什麼見鬼的任務世界,見面禮也太刺激了!
貨車內接應他們的同伴迅速將清秀青年拉了進去,然後繞過葉之洲,跑去接應後面過來的其他同伴了。
葉之洲伸出去的手頓了頓,看向那個繞過他的光頭壯漢……兄弟,不幫忙就算了,翻白眼又是什麼意思。
清秀青年見狀忙尷尬的湊過來拉住他的手,小聲解釋道,“王哥就是這脾氣,柳辰你別管他,快上來,魏哥他們那些異能者坐後面的越野車殿后,我們得先撤,免得拖他們後腿。”
他收回視線隨著清秀青年的力道上了車,看向外面成群撲出來的喪屍們,抹了把臉。
這世界,有點毒啊。
甩脫喪屍後貨車開始奪命狂奔,葉之洲坐在角落裝作休息的樣子,將手伸進口袋戳了戳裡面破舊的小鏡子,在心裡說道,“通天,劇情資料。”
破舊小鏡子震了震,光屏彈出。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許易,末世前是個普通的大二學生,末世開始後覺醒了治癒系和空間系異能,空間裡還有一口具有洗經伐髓功能的靈泉及一塊可以加快植物成熟的靈田,金手指簡直逆天。
洗經伐髓?
他繼續戳小鏡子,“通天,人家的空間比你給我的那個有用多了,又能洗經伐髓又能種地,你看看你,小氣。”
小鏡子更劇烈的動了動,然後光屏嗖一下收回,化成一束光鑽入他位於手腕處的空間。光暈快速閃過,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眼前景物陡變,從斑駁的貨車車廂變成了藍天綠地鳥語花香的人間仙境。
“這是……哪?”
[你的空間,紫虛洞府。]
“……”這跟那個鼻屎空間紐差得也太多了。

第42章 男友是喪屍

紫虛洞府很大,近處是一大片花田,遠處是重疊的山巒,花田左邊有一條小河蜿蜒流過,右手邊有一棟精緻的兩層竹樓,竹樓前用竹柵欄圈著一個小院子,竹樓後面是大片竹林。
他蹲下身隨手摘了一朵不知名的花,搓了搓,花汁沾了一手,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幽幽散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聞到這香味後腦子清醒了許多。邁步朝竹樓走去,推開木質院門,他走到竹樓門口,伸手推了推,推不開。
[宿主許可權不夠,洞府關閉,暫不許入。]
“……”他抽抽嘴角收回手,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你把我傳進這裡,外面那些人不得嚇死?”
[洞府與靈魂綁定,可以用靈魂進出。]
稍微放了心,他走到花田另一邊的小河邊,看自己在水裡的倒影。黑色的短髮,深褐色的眼珠,挺直的鼻子,嘴角微翹的薄唇……果然還是自己的原裝帥臉看著順眼!
狠狠臭美了一番,他傳送出去,睜眼,見車廂內眾人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的異常,挪了挪身子,繼續調出系統資料來看。
許易覺醒的異能偏輔助,所以在末世初期過得很有些狼狽,直到遇到男主之一學長邱相宇並加入他的小隊之後才好過一些。邱相宇覺醒的是金屬性異能,本人又是電腦系的大學霸,腦子好加武力值高,組建起來的小隊實力很不錯。
然而好景不長,小隊在安穩的過了一個月後因決策失誤進入了一處喪屍密集的度假山莊,慘被圍困,邱相宇為救許易受傷無法逃跑,其他小隊成員見狀丟下了他們,許易氣急,卻也無法,只能背著受傷的許易找到了度假山莊一個隱秘的小屋,用當時還很弱的治癒系異能給他慢慢治療。
兩人靠著許易空間裡種的食物熬過了養傷這段時間,還因禍得福的雙雙異能升級,實力暴漲。傷養好後兩人開始突圍,遇到了同樣被困度假山莊的男主之二魏旭,三人很快組隊。逃出去後魏旭建議他們和自己一起去位於h市的安南基地,說那裡有門路可以幫他們打聽親人下落,許易和邱相宇商量之後很快同意。
半個月後,三人到達基地,魏旭直接帶他們去找了基地長柳濤,兩人這才知道魏旭身份不簡單。柳濤十分熱情的接待了他們,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分配了物資,還親自帶他們熟悉了一下基地環境。三人對基地的環境很滿意,便決定暫時留下來。
憑著強大的實力,魏旭很快在基地內組建起了自己的小隊,並在和小隊的一次外出收集物資時發現了一個隱秘的軍火庫,一躍變成了安南基地裡除基地長外實力最強大的人。許易的異能也在魏旭和邱相宇慷慨的喪屍晶核的餵養下連連升級,很快成為了隊裡不可或缺的存在。
隨著實力的增漲,三人之間的感情也漸漸深厚,變得曖昧起來。柳濤之子柳辰從小暗戀魏旭,他最先發現了魏旭對許易的動心,心裡嫉妒又憤怒,便推了柳濤給他在基地內安排的後勤活計,硬要跟著魏旭的小隊出外收集物資,還挑釁了許易,說他是個只會享受隊友成果的廢物。
這話激怒了魏旭,他本想趕走柳辰,但身為長輩的柳濤一直懇求,他不忍心,便強忍著怒氣留下了柳辰,心裡卻對他越發厭惡。
在接下來的收集物資的行動裡,柳辰設計將許易推進了喪失堆,還欺騙魏旭說許易朝反方向逃了。魏旭和小隊眾人果然上當,循著反方向開始找,結果當然是什麼都沒找到。
心上人的失蹤讓魏旭和邱相宇痛苦又絕望,兩人一直不肯放棄尋找。而另一邊,陷入喪屍包圍圈的許易則依靠空間躲過了一劫,後被性格古怪孤僻的男主之三醫生梁平所救,帶去了藏身的小樓。許易為感謝梁平的救命之恩,便說服物資快盡的梁平和他一起回了安南基地,與魏旭和邱相宇匯合。柳辰的惡毒行為被歸來的許易戳破,魏旭暴怒,差點掐死他,幸虧柳濤及時趕到才保了他一條小命。
此事之後,魏旭小隊決定離開安南基地,前往b市。離開前夕,喪屍潮突然爆發,安南基地被破,柳濤身死,柳辰失蹤,許易和邱相宇與小隊失散。落單的許易在前往b市的路上遇到了男主之四——特種兵嚴正,至此,四個男主終於全部到齊。
葉之洲查看了一下時間線,發現此時劇情已經發展到了柳辰設計許易陷入喪屍包圍圈之前,稍稍松了口氣。還好,目前還有兩個男主沒有與主角遇到,任務不算太難。
戳開現在用的這具身體的資料,他抽了抽嘴角。難怪覺得柳辰這個名字耳熟,原來自己現在用的身體就是柳辰的,之前清秀青年也一直這麼稱呼的他。
怎麼每一世都是炮灰命……
快速將主角與幾位男主發展感情的劇情略過,他跳到劇情最後,尋找著世界毀滅的原因。
許易的靈泉在到達b市後被小隊內的叛徒捅出,引起了b市上層的覬覦。當時魏旭已經與b市的家人匯合,在b市基地內很有些話語權,b市上層的人雖垂涎許易的靈泉,卻並不敢有何動作,只除了一位——掌控著b市醫療的仲家的么子,仲秋。
仲秋是個科學瘋子,末世來臨後他一直在研究抵抗喪屍病毒的疫苗,頗有所得,但卻卡在了最後一關。許易的靈泉功能強大,十分具有研究價值,他在發現後第一時間將許易抓了起來,關入了研究室。幾位男主發現後怒極,暴力闖入研究院救人,然後仲秋慘死,這世上唯一一個能製造出喪屍疫苗的天才消失了。
“……”
如此又是幾十年,許易和幾位男主組建起來的希望基地已經慢慢變成了一個小世界,但抵抗喪屍病毒的疫苗卻始終沒有製造出來。雖然主角和幾位男主壽終正寢d了,但在他們死後,喪屍們迅速進化,剩下的還活著的人類卻全都悲劇了。然後,世界毀滅。
……無言以對。
他關掉光屏,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卡車在又前行了十幾分鐘後在一個廢棄的小加油站停下,魏旭提著一個大包過來,丟上車後說道,“先吃飯,今晚估計趕不回基地了,我們在這休息一晚,大家注意一點。”
眾人點頭,光頭壯漢拆開大包開始分配食物,然後葉之洲再次獲得了白眼待遇。
晚飯是一袋餅乾和半瓶水,葉之洲吃得味同爵蠟,只覺得生無可戀。過了幾輩子養尊處優的少爺生活,如今生活水準陡降,他需要適應適應。
魏旭在車外看了他好幾眼,猶豫了一下突然黑著臉說道,“柳辰你下來,跟我來!”說完轉身朝貨車後面的越野車走去。
葉之洲被他喊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這段的劇情,拍拍手上的餅乾屑將剩下的水塞給清秀青年,然後在光頭壯漢惡狠狠的視線裡下了車。
越野車的門開著,隱約可以看到後座躺著個人,魏旭站在車門邊,見他過來彎腰從車裡提出個小袋子丟過來,說道,“給你,省的你回去後跟伯父告狀說我欺負你。”
葉之洲看了看袋子裡的幾根小香腸,笑了,“真小氣,不就小時候告過你一狀害你挨了頓揍嗎,至於記到現在,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說著數了數香腸的數量,滿意的點點頭,“夠我給貨車裡的兄弟一人分一根了,謝了魏哥。”說完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魏旭被他自然不在意的姿態弄得愣了愣,又看到他髒兮兮的臉上掛著的笑容,想起他口中小時候那件告狀挨揍的事,心裡彆扭了一下,厭惡感不知怎麼淡了許多,粗聲粗氣的再次喊住他,又拿出一個小袋子丟過去,“晚上需要輪流守夜,你和我一組,到時候再壞事我把你丟出去喂喪屍!”
袋子十分准的砸到了懷裡,原主身體太弱雞,異能者力氣又大,葉之洲被砸得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體。他揉了揉胸口,掃了眼袋子裡的巧克力,臉上笑容越發燦爛,“還是魏哥大方,謝謝啦。”在末世,巧克力這種能迅速補充熱量還小巧好帶的食物可是十分吃香的。
魏旭見他被自己砸得後退了兩步,手指動了動,轉身直接上車關了車門,沒有理他的道謝。
葉之洲並不在意,回到貨車後將吃的分給了其他人,然後十分故意的繞過了光頭壯漢,多分了一份巧克力和香腸給清秀青年。
光頭壯漢憤怒的用鼻孔噴了一口氣,清秀青年忙將香腸和巧克力分了一半拿過去,惹來葉之洲的一聲輕笑,光頭壯漢頓時更怒了。
半夜,葉之洲被魏旭搖醒,抹了把臉稍微清醒了一點後隨他爬到貨車頂上,接過他遞過來的機關槍擺弄起來。這還是他幾輩子以來第一次摸這種武器,十分新奇。
“會用嗎?”坐在他兩步遠外的魏旭突然開口,手中同樣拿著一支槍。
“大概會一點。”他一邊看著光屏上的槍支使用說明,一邊慢慢熟悉著槍支的各個部件,回答得十分敷衍隨意。
魏旭十分不適應他今天的冷淡態度,皺了皺眉,突然說道,“小辰,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把你當弟弟看,對你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你以後別再刁難小易了。”
“嗯,沒問題。”他端起槍朝著外面瞄準了一下,心裡大概有了譜,側頭笑著答道,“這都末世了,活命自然比那些情情愛愛更重要,魏哥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困擾到你了,至於許易,我確實該向他說聲抱歉。”做任務第一步,先和男主之一撇清關係。
魏旭看著他在月光下顯得灑脫淡然的笑容,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梗,留下一句硬邦邦的“你知道就好。”便挪開了視線,專心守夜起來。

第43章 男友是喪屍

淩晨三點多,葉之洲感覺到鋪開的精神力網裡傳來一絲波動,瞌睡蟲瞬間消失,他翻身坐起,看向黑沉沉的遠方,越發仔細的用精神力朝波動傳來的方向探索而去。
原劇情中,這個小加油站會在淩晨迎來一批速度奇快的三、四級喪屍,魏旭的小隊陷入苦戰,而柳辰便是在這時趁著大家不注意,將被護在越野車後座的許易推入了喪屍堆。
腦中過著系統資料,他側頭看一眼不遠處安靜停著的越野車,很快又收回視線。若他猜得沒錯,下午他隱約看到的那個躺在越野車後座的人應該就是主角許易,如今喪屍來襲,原主想害許易,他卻必須保護好對方,不讓對方因和小隊失散而遇到男主之三梁平。
魏旭被他突然的翻身動作驚動,握緊槍看過去,皺眉,“怎麼了?”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心往回收了收精神力網,嚴肅說道,“有一批速度型高級喪屍在靠近,我們得撤。”
魏旭聞言臉色一變,忙仔細用異能感受了一下周圍,卻什麼都沒發現,頓時有些不耐的放下槍,說道,“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好了,你睡吧,我一個人守夜就行。”
現在睡那就真的要長眠了。
“那批喪屍離這裡大概還有兩三公里遠,以它們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跑過來,沒時間磨嘰了,快把大家叫醒!”他迅速說完,然後跳下貨車頂翻進貨車,推了推睡在最外面的清秀青年,“快把大家喊醒,有高級喪屍在接近,要趕緊撤。”
魏旭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火氣上湧,也跟著跳下來怒道,“柳辰你幹什麼!大家都很累了,你又在胡亂折騰什麼!”
清秀青年被喊醒又聽見魏旭這句話,頓時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麼辦。葉之洲見狀輕輕推了他一下催促他去喊人,自己則轉身朝越野車跑去,理都沒理魏旭。
“媽的!你這人……”魏旭簡直要氣炸,快步跟上去準備拉他,“你別去吵小易,他異能剛升級不久,需要好好休息,你給我過來!”
葉之洲靈活閃身躲過他的手,右手快速拉開越野車的門,看一眼後座被毯子蓋著的模糊人影,直接伸手推睡在副駕上的邱相宇,“醒醒,準備離開了!”
被輕易躲過的魏旭看了看自己的手,愣了一瞬,見他已經喊醒了邱相宇,忙撲上前抱住他往外拖,“柳辰你別太過分!之前還答應得好好的說不再針對小易,現在你又是在幹什麼!都說了我不喜歡你!”
這智障!
葉之洲被他卡在腰間的手嘞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忙伸手拍打,“放手!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喊你的寶貝小易了?!快放手!那批喪屍已經很近了!趕緊上車走!”
被喊醒的邱相宇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折騰,聽到葉之洲的話後條件反射的用異能朝外探測了一下,然後臉色猛變,吼道,“快上車!真的有喪屍過來的!”
貨車那邊的人已經全被喊醒,聽到邱相宇這聲大吼,紛紛緊張起來。魏旭愣了愣,葉之洲趁機掙脫他的懷抱,抬腿將他踹進車,自己則轉身朝貨車跑去,“走!快開車!”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不遠處突然傳來高級喪屍特有嘶啞吼叫,貨車上的人二話不說發動了汽車,先一步跑了。清秀青年大急,回頭朝駕駛室的方向高喊,“先別開!柳辰還沒上來!”
葉之洲眼睜睜看著光頭壯漢捂住清秀青年的嘴將他拉進貨車,然後貨車噴了他一臉尾氣,跑了。
搞什麼?讓你們快點開車,你們就這麼個快法?
汽車駛近的聲音和喪屍越來越近的吼叫一起傳來,他回頭,就見越野車駕駛室裡魏旭探出了半個身子,大喊著,“快上來!我開慢一點,你上這輛車!”
還算你有點良心!
那些噁心猙獰的喪屍已經近到可以用眼睛看到,大概是被人類的氣息和聲音吸引,紛紛朝這邊撲了過來。他用餘光掃了一眼,然後不忍直視的收回視線,朝越野車後座開啟的車門摸去,準備來一發極限上車特技。
手已經碰到了門,正準備撲上去,睡在後座的那個小鼓包突然動了動,然後一個面容精緻的青年從毯子裡冒出頭,迷迷糊糊道,“怎麼這麼吵?”說著還伸了個懶腰。
一切仿佛都成了慢動作,葉之洲瞪大眼看著頭頂四面小旗子的青年從毯子裡鑽出來,看著他伸展四肢,看著他伸出一隻赤裸的腳,看著那只腳正正蹬在了他抓著門的右手腕上……為什麼輔助型異能者的力氣也這麼大!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然後手一疼,一松,越野車瞬間遠去,視線飛轉,背部與大地親吻發出一聲悶響,抬頭,一張腐爛的臉剛好落在面前,噁心的黏液正從對方空洞的眼窩裡滴下。
……這殘忍的世界!
車內的魏旭和邱相宇被這變故弄得目瞪口呆,邱相宇忍不住回頭去看許易,語氣詭異而扭曲,“你怎麼現在醒了?!”
許易被他吼得愣了愣,後知後覺的看一眼自己伸出去的腳,滿臉無辜,“我被你們吵醒了啊,而且車門怎麼開著?對了,我剛剛是不是踹到什麼東西了?還有,你們怎麼半夜趕路啊,車燈會引來喪屍的。”說著貼心的關上了車門。
魏旭滿腦子都是那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冰系異能不自覺外散,弄得車內冷颼颼的。他沉著臉踩下刹車,然後猛打方向盤,“我們得回去救柳辰,他沒異能,面對喪屍只有死路一條!”
“柳辰?”許易皺眉,臉上帶著些厭惡,“他又怎麼了?煩死了,下次出來別帶他了,就會拖後腿。”
“你閉嘴!要不是他,這次我們都得死在這!”魏旭用力拍了下方向盤,想起從後視鏡裡看到的畫面,牙關緊咬,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得關節發白,“都怪我,在他提醒我的時候我就該讓大家撤退的!”
許易還是第一次被他這麼粗暴的對待,愣了愣,有些委屈的垂下了頭。
“不行,不能回去!”邱相宇終於冷靜下來,撲過去壓制住他,往回拉方向盤不讓他繼續轉彎,“那批喪屍保守估計有十幾隻,你也看到了,柳辰掉下去之後便有喪屍撲了過去,他只怕……不能回去!憑我們幾個,根本扛不過那些喪屍!”
魏旭大怒,“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對!只能看著他去死!”邱相宇硬擠入駕駛座,搶過操控權便打轉方向盤繼續朝前開去。
魏旭越發用力掙扎,眼睛瞪著,像只暴怒的獅子,“邱相宇!你滾開!”
金屬性異能者的身體強度不是其它系異能者可比的,魏旭始終掙不脫他的壓制,心裡越發焦急,不由得看向後座的許易,“小易,快來幫忙!”
大概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的許易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了表情,“魏哥,十幾隻高級喪屍我們真的拼不過,柳辰肯定也不希望你冒死回去救他,他那麼喜歡你……魏哥,你就別掙扎了。”
魏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驚怒道,“那可是一條命!你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你……”
[魏旭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80%,請宿主再接再厲。]
“再接再厲你大爺!”葉之洲怒駡,側身躲開另一隻喪屍的攻擊,加厚包裹在身周的精神力,一邊狂奔一邊從空間裡掏出炸藥點燃扔到身後,“通天,有隱藏氣息的藥丸子嗎!這些喪屍靠嗅覺和聲音追人,我快跑不動了!”
一束光裹著一粒藥丸送到他嘴邊,他忙吞下,然後就地一滾躲入一處破損的牆角下,嗖嗖又是幾包炸藥丟出去,屏住呼吸趴在地上不動了。
空間裡的炸藥都是從上個世界帶來的改良惡作劇版,威力並不大,只能稍微阻一阻喪屍的速度。十幾秒後,喪屍的腳步聲在近處響起,然後停了停,又飛快消失在了更遠處。
可算是脫困了……他放鬆下緊繃的身體徹底軟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身上被爆炸弄出的傷口很疼,錯位的手腕胡亂接了下大概沒接好,也悶悶的疼著,還有腳底,跑的時候太急丟了一隻鞋,現在腳底板估計已經不能看,“通天,打個商量,咱們下個任務世界來個和平點的,好嗎?”
躺在他口袋裡的小鏡子震了震,然後又一束光柱照到他眼前,裡面裹著一個小瓶子。
“這什麼?”
小瓶子徐徐落到他手上,然後光屏彈出,[上品金瘡藥。]
“……你可真是個貼心的系統。”
光屏閃了閃,仿佛很羞澀的樣子。
天光漸起,不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傳來,仗著有斂息丸所以安心睡大覺的葉之洲動了動,然後迅速清醒。
本來還有些遠的聲音幾乎是瞬間到了耳邊,一張蒼白沒表情的臉出現在視野裡,乾枯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道嘶啞的聲音,“喂,有吃的嗎?”
葉之洲看著對方過長的劉海和遮住大半張臉的黑框眼鏡,抽了抽嘴角,從空間裡摸出一個蘋果丟過去,“那什麼……你願意和我回基地嗎?”白大褂,長年不剪的頭髮,黑框眼鏡,直白到讓人討厭的性格,速度型異能……很好,男主之三梁平居然被他率先遇到了。
梁平接住蘋果狠狠啃了一大口,囫圇吞下去後仿佛重新活了過來,貌似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幽幽問道,“你的基地裡……有吃的嗎?”
“有,跟著我混,保你一日三餐!”
“我跟你去。”梁平繼續啃蘋果,一點不帶猶豫的直接將自己賣了。
葉之洲噎了噎,心裡突然冒出點拐賣弱智兒童的罪惡感。

第44章 男友是喪屍

葉之洲跟著梁平回了他住的偏僻小樓,簡單打包了一下行李後下樓找了輛還有汽油的車,帶著新拐來的小弟踏上了回安南基地的路。斂息丸相當好用,兩人一路上基本沒遇到過喪屍,有那麼零星幾個被汽車聲音吸引過來的,也很快被梁平用手術刀飛快解決了。
他看著對方俐落割掉喪屍大半腦袋,然後刀尖一刺一挑,一塊透明的晶核便被取了出來。梁平擦了擦晶核上的髒東西,遞過去,“給你,飯錢。”
接過晶核仔細看了看,他將目光移到了對方握著的看起來特別長特別鋒利的手術刀上。
“你喜歡這個?”梁平隨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上的刀,搖頭,“這是我用晶核跟金屬性異能者換的,不能給你。”說著小心將手術刀擦乾淨,收入了白大褂口袋裡。
他默了默,收回視線,將晶核重新遞過去,“這玩意我用不上,你留著吧。”他試過吸收這玩意,結果那些駁雜的力量差點把他的精神力給污染了,好險把他嚇死。
梁平仔細看了看他,收回晶核,小學生姿勢坐上副駕駛,用著平板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你真是個好人,新鮮的蘋果很值晶核的。”
紫虛擬空間裡一堆山,山裡一堆野生水果,全都個大味甜,跟白送的一樣,他這個好人當得十分心虛。默默掏出一把草莓遞過去,哄小孩似的說道,“那你吃這個吧,這個個小,不值錢。”
梁平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接過草莓細細擦過,小心塞一個進口裡,腮幫子鼓鼓的說道,“草莓更不易儲存,比蘋果貴,你果然是個好人。”
好的吧,自己是個好人。
他收回手,翻了翻空間裡存了幾輩子的存糧,心裡踏實了不少。還好,吃食挺多的,養活幾個人沒問題!感謝空間的超長保鮮功能,簡直末世福音!
兩人一個投喂一個殺喪屍收集晶核,開空了幾輛車的汽車,中間走錯了一次路,花了四五天才艱難的回到了安南基地。
安南基地前身是個中學,主教學樓呈l型,外面有兩層圍牆,一高一矮,全部被異能者加固過,看起來十分安全。柳辰靠刷臉直接過了第一道圍牆,然後將車停在了觀察區。
第一個趕來的是柳父,葉之洲被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抱住時還有些愣,待對方一口一個“小辰”的稱呼他時,終於通過系統對上了他的身份,心軟了軟,回抱住這個眼眶泛紅的男人,低低喊了聲“爸”。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餓不餓,爸爸給你拿吃的。”柳濤鬆開他,不停摸他肩膀捏他胳膊,確認他有沒有瘦,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原主柳辰雖然性子不好,人品也有待商榷,但對父親卻是依賴尊敬的。原劇情中柳濤在基地被破時為救柳辰而死,這之後柳辰便徹底黑化,看誰都像殺父仇人,徹底沒了理智。他想到這裡,忙嚴肅了臉色,認真說道,“爸爸,我回來的路上發現有一些高級喪屍正慢慢聚集到一起,咱們基地人多氣息濃,很可能會被它們圍攻,咱們需要迅速轉移。”
柳濤聞言變了臉,急急問道,“真的?那你有沒有受傷?”
“我都是躲著那些喪屍走的,沒事。”葉之洲握住他的手安撫的拍了拍,看向一旁的梁平,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身邊這位是梁平梁醫生,喪屍聚集的事情就是他最先發現的,爸,開始安排基地人轉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梁平聞言愣了,然而他表情實在太過平板,壓根讓人看不出來心理波動,只讓人覺得深不可測性格看不透。
被他們話語吸引過來的基地眾人聞言都有些擔憂驚慌,也有部分人對此十分不屑,高聲道,“柳辰的話居然也有人信?柳辰,這是不是你想出的新的吸引大家注意的方法啊,哈哈哈,廢物就好好當廢物,別跟個小丑似的跳來跳去。”
柳濤聞言臉色變了變,想發火卻被迅速奔過來的魏旭打斷。
“是哪個不長眼的在污蔑小辰!”魏旭裹夾著一身寒氣大步走來,站到葉之洲身前,目光淩厲的看向那個說話的人,“獵豹小隊,你們自己沒用拿不到基地的福利,現在又在酸什麼酸!柳伯伯平時還不夠照顧你們?別忘了你們平時吃的東西都是從誰手上拿的!”
說話的人被他目光中的冷意嚇得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魏旭見狀又狠狠瞪他一眼,然後轉身看向葉之洲,擔憂焦急化為怒氣,一頓狂噴,“你還知道回來!下次出去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別再到處跑了!”
他明明就沒亂跑過!
葉之洲在心裡腹誹,轉身無視他,繼續遊說李濤,“爸爸,撤離基地的事情要儘快,我覺醒了空間系異能,不用擔心物資多帶不了。”
李濤聞言又是驚喜又是猶豫,“小辰你覺醒異能了?好好好,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不過撤離……”他看一眼周圍的人,臉上滿是為難,“我們帶著物資走了,基地裡的人該怎麼辦?”
“願意去b市的我們帶著一起走,不願意走的留下一點物資給他們。”他故意提高聲音,將情況說得比較嚴重,“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喪屍最差的都是三級,咱們基地異能者本就不多,槍支彈藥雖有一點,卻也經不起損耗,這次必須撤離,而且越快越好!”
最差的都是三級?!聽著他們談話的人全都蒼白了臉色。
魏旭滿心被無視的怒火聞言降了降,掃一眼周圍心思各異的人,皺了皺眉,側身擋在柳家父子面前,低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去基地裡面。”
葉之洲看他一眼,安撫的拍了拍柳濤,側身朝安靜當壁花的梁平招了招手,直接無視了觀察區需要待滿24小時的規定,率先朝基地內走去。
幾人轉移到魏旭小隊平時開會的小教室,葉之洲從空間裡拿出一份地圖,用筆圈了幾個地方,一一指給他們看,“梁醫生注意到的聚集點有這幾個,我和梁醫生趕回來的時候發現的點有這兩個,再加上我和魏哥失散時遇到的那波……”用線將幾個地點連起,他點了點剛好被圍在中間的基地,“若它們的包圍圈成型,基地就是甕中之鼈,大家想跑都跑不了。”
柳濤和魏旭全都凝重了表情,葉之洲來回看看他們,問道,“同意轉移嗎?”
“同意。”柳濤率先拍板,“我一會讓老李去清點剩下的物資。”
魏旭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頭,“我也同意轉移,不過需要先和隊友商量一下。”
葉之洲挑眉,“那你們慢慢商量吧,反正我沒準備和你一起走,你那小隊太危險,我怕我沒死在喪屍手裡,倒是死在了隊友手裡。”
一直沉默的梁平側頭看向魏旭,身體微微緊繃,手伸進口袋握住了手術刀。
柳濤表情也變了,問道,“小辰,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這次不是因為喪屍突然襲擊所以和小旭他們走散了嗎?”
他不答,而是看向魏旭,臉上是諷刺的笑意,“魏哥,你就是這麼跟我爸說的?失散?”
魏旭表情變得僵硬,腮幫子緊了緊,突然低下了頭,“柳伯伯對不起,當初是我騙了您,還有小辰,我……”
小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許易面無表情站在外面,大聲道,“跟魏哥沒關係,是我不小心將柳辰推進了喪失堆,當時情況太過危急,所以……總之,不怪魏哥,都是我的錯!”
“你怎麼在這?”魏旭臉色刷一下黑了,看向他惡狠狠道,“誰讓你偷聽我們談話的,出去!”
許易被他吼得愣住,然後急急跨入小教室解釋道,“我沒想偷聽你們談話,只是聽外面的人說柳辰回來了,所以想來看看……”
“看我怎麼還沒死嗎?”葉之洲不耐煩聽他們唧唧歪歪,打斷他的話後晃了晃手腕,嘴角微勾,“多謝你踢的那一腳,看,我在生死關頭覺醒了異能呢,空間系的,和你一樣。”說完手一晃,一串葡萄落在了手上,“而且十分幸運的,裡面有一些現成的植物。”
許易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不說話了。到目前為止,他空間裡的那塊地還什麼收成都沒有,因為健康能用的種子實在是太不好找了。
將葡萄塞到梁平手裡,他又點了點腦子,繼續說道,“順便還覺醒了一下精神系異能,覺醒程度的話,嗯,大概可以掃描十幾公里內的喪屍吧,還挺好使的。”
居然還覺醒了最稀少的精神系異能!掃描範圍還那麼廣!許易表情扭曲了一瞬,手不自覺握緊。
“小、小辰。”柳濤激動得臉都紅了,抬手抓住他的胳膊捏了又捏,還伸手小心摸了摸他的頭,一副老天開眼餘生無憾的模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葉之洲側頭對他笑笑,然後繼續看向許易,笑容一收,語氣涼涼的,“所以許先生,謝謝你那一腳,我也不猜你那腳是否真的是無意的了,畢竟我當時手腕整個錯位,還差點骨折……現在,我們要談正事,可以請你先離開嗎?”
吃著葡萄的梁平疑惑抬眼,“差點骨折?他踢的?”
他點頭,又拿出一個桃子塞他手上。
梁平眼睛一亮,忙接過桃子,用著平板的語氣說著氣憤的話,“那我要討厭他。”
[梁平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看到系統提示的葉之洲眼睛也亮了,男三真好哄,有奶就是娘,簡直是個小天使!
魏旭看著那邊和樂融融的投喂景象,心情十分複雜。曾經一見面就粘著他的小辰生他氣了,開始對別人親密……還有小辰剛剛那番話……
當著魏旭的面被柳辰往外趕,還在是自己小隊的地盤,許易的臉有些掛不住,心情又被對方覺醒雙系異能的事情攪亂,說話便有些不過大腦起來,“當時那腳我確實是無意的,你要生氣我可以跟你道歉,至於轉移的事,安南基地這麼安全,柳辰你不要危言聳聽,覺醒了精神系異能不代表你就能未卜先知了。”說著看向魏旭,語重心長的勸道,“魏大哥你別因為太過內疚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小隊最近新招收了人,正是需要時間整合修整的時候,我們……”
“新招收了人?誰招的?”魏旭眼裡一點點染上怒氣,“到底我是隊長還是你們是隊長?好了別說了,你下去吧,通知他們準備撤離的事,願意走的就走,不願意走的留下,物資我只拿我該拿的那一份,其它自便。”
“魏哥你不能……”
“出去。”魏旭逼上前一步,只覺得曾經讓他覺得單純需要保護的人突然變得任性不講理起來,異能不自覺外泄,室溫都降了許多,“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許易被他的神情嚇得閉了嘴,然後沉著臉瞪了一眼葉之洲,轉身走了。
[魏旭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6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看著戳到眼前的光屏,在心裡吹了下口哨。相愛幾率直接降了20%,這波可以,他很滿意!

第45章 男友是喪屍

能支撐一整個基地的正常運轉,柳濤手裡的物資多得葉之洲都有些咋舌。原劇情裡並沒有提到柳父末世之前是做什麼的,只說是軍政世家魏家的世交,如今一看……柳家不會是開超市的吧。
事實證明,還真是!
貼著超市封條的貨物整整齊齊的碼在倉庫裡,由幾百名持槍軍人和二十幾名異能者把守著,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進去。管著基地後勤的李豪從倉庫頂上拉著繩索滑下來,粗狂的臉上滿是笑意,“聽說小辰覺醒異能了?這麼大個好事,老柳你是不是得開開倉庫拿點好東西出來讓大家樂樂!”
柳濤笑著迎上去,不住點頭,“那當然,想要什麼就開倉庫拿!小辰覺醒的空間裡還有水果,到時候給大家一人分一點,這段時間保護物資的事辛苦大家了。”
聽到還有水果,守著倉庫的士兵們忍不住歡呼起來,李豪更是笑得直拍葉之洲的肩膀,一口一個“好小子”。葉之洲乖巧的任他拍,目光掃過那些士兵消瘦的臉,微微有些動容。這些人背後就是大堆物資,卻嚴苛的每天只吃兩餐,就為了盡力多省點出來給基地內的普通人。
簡單的寒暄後眾人進入倉庫開始收物資,十分鐘後,士兵們一臉驚歎的跟著葉之洲朝著下一個倉庫前進。總共三個倉庫的物資,只花了不到兩個小時便全部收拾完畢,效率高得李豪再次按著葉之洲狠拍了一次。
之後兩天柳濤和李豪統計了一下基地去留人員,整理了一下留下的物資。第三天,基地大門開啟,一長排軍用卡車排隊離開,揚起了一地煙塵。
魏旭目送車隊離去,沉著臉拉開越野車的門,側身看向站在一邊的小隊成員,“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看向許易和邱相宇。這三人是團隊的核心,如今隊長魏旭堅持要離開,副隊長邱相宇有些猶豫,掌管物資和醫療的許易則堅持要留下,三個領頭人意見首次不統一,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十分為難。
“我跟你走!”清秀青年率先走出來,直接坐入了越野車後座,看都沒看許易和邱相宇一眼。那天柳辰落入喪失堆的真相他已經知道了,這樣的團隊,他不敢留下。
光頭壯漢見他上車氣得低罵了一聲,揚起拳頭就要上前揍他這個“叛徒”。
魏旭抬手架住他的手,目光冷冷的,“上了我的車就是我的隊員,你敢動他試試!”
許易聞言變了臉,“魏哥你什麼意思?我們就不是你的隊員了嗎?”
“連招人這種事都能不聽我的話直接先斬後奏,這樣的隊員,我還真不敢說是我的。”魏旭看向他的眼神很冷硬,隱隱帶著一絲嘲諷。這幾天為了要不要離開這事小隊開了好多次會,他一直在勸說大家和他一起走,而眼前這位曾經找他尋求保護的“單純”青年卻一直在帶著小隊眾人和他打擂臺。這樣的隊員,這樣諷刺的情形……也罷,家人還在b市等著他,對小辰的虧欠也還需要他去還,這個團隊,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許易被他看得有些難受,語氣稍稍軟下來,“魏哥,我們並不是要和你作對,現在基地長走了,整個基地就我們實力最強,若我們也走了,剩下那些居民該怎麼辦?”
是不捨得基地長的權利吧,明明昨天晚上還在和邱相宇商量以後的基地管理事宜……心中最後一絲留念徹底湮滅,他深深看許易一眼,放開光頭壯漢的手,上車關門,直接發動汽車,絕塵而去。
[魏旭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翻著系統資料算著男主之四嚴正出現時間和地址的葉之洲側頭,若有所思的看一眼系統提示,摸下巴,看來魏旭也離開基地了,而且極有可能許易並沒有和他一起離開。
李豪翻著地圖,抬胳膊撞撞他,“小辰,咱們為什麼要繞路去j省,直走不是更快嗎,還省油。”
當然是為了去救差點嗝屁的男四啊……他關掉光屏,一臉的高深莫測,“聽說j省那邊有一個秘密的軍火庫,你看,咱們彈藥不多了……”
李豪聞言眼睛一亮,熊掌再次激動拍下,“這路必須繞!咱們油多,管夠!”
兩天后,車隊到達j省郊外的一個小山包附近,葉之洲毫無心理壓力的將本該是男主之四發現的秘密軍火庫提前刨了出來,然後留下李豪收拾戰利品,獨自繞到小山包背面不遠處的小河邊,坐下蹲等。
兩個小時後,一個抱著浮木的勁瘦男子順著河水漂了下來,棱角分明的帥臉上一片慘白,眼睛微微閉著,看不出是昏迷還是清醒。
他眼前一亮,忙跨步下河將人拖上岸,一番急救後喂給他一粒回春丹,微笑,“老話說得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怎麼樣,要不要給我當保鏢?管三餐,管晶核,做到末世結束,如何?”
意識漸漸清明,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一張帶著笑意的清俊臉龐,嚴正艱難的動了動手指,看進他帶笑的雙眼,眼珠子動了動,點了點頭,“好,我做。”
[嚴正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60%,請宿主再接再厲。]
居然降了這麼多?葉之洲有些意外的戳了戳說完話就昏迷過去的男人,笑眯了眼。這個世界的男主怎麼都如此慷慨可愛好搞定?真是男主楷模!任務標兵!
一天后,車隊到達距離b市不遠的t市。當天晚上,嚴正從昏迷中清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板著臉的梁平。
“給。”梁平遞過去一個小草莓。
好久沒見過水果的嚴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卻堅強的搖了搖頭,“不必了,有水嗎?我想喝點水,謝謝。”
梁平十分不滿,直接將草莓塞進他嘴裡,然後從口袋裡抽出水果刀,仔細擦了擦,幽幽道,“吃了我的水果,以後我老二,你老三,明白?”
嚴正差點被草莓噎到,咳了咳之後問道,“那老大是誰?”
“當然是我啊。”葉之洲倒好一杯溫水遞過去,晃了晃手裡的葡萄,“喊我老大,有水果吃。”說著將水果放下,掏出一張地圖攤開伸到他面前,點了點上面的紅圈處,“這個醫院裡有一個倉庫,裡面物資挺多的,我很需要,所以,保鏢,你發光發熱的時候到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這個新出爐的保鏢貌似還是個傷者?
葉之洲圈出來的地方是一個存放醫用器械的倉庫,裡面有一台進口的昂貴儀器,剛好是研製疫苗所必須的。原劇情中,仲秋為了這台儀器曾不顧親人阻攔,獨自跑來單挑倉庫外的一堆高級喪屍,差點掛掉。而現在,為了不讓那位天才在未來作死,他決定先把這台機器拿到手,然後火速趕到b市上貢,讓那位天才安安心心的呆在實驗室裡拯救世界。
存放器械的倉庫在醫院最角落,要過去必須經過一個急診樓,兩個住院樓,一個急診部,一個食堂,再加三棟員工宿舍。以末世前醫院裡人口的密集程度,這趟取機器之旅,肉眼可見的艱辛。
不過,這一切在斂息丸面前,全都不是問題!
葉之洲跟個賣假藥的神棍一樣,給梁平和嚴正一人分了五顆藥丸子,慈祥微笑,“我爸並不知道我想進這家醫院,所以咱們這次的行動必須偷偷的,來來來,把藥吃了,等天再暗一點,咱們就出發。”
梁平二話不說把藥吞了,然後看向嚴正,亮手術刀,“老三,吃藥。”
嚴正眼角抽了抽,深呼吸壓下心內越發濃重的不靠譜感,閉眼把藥丸子吃了,心中滿滿即將就義的悲壯。在半夜穿過滿滿都是喪屍的醫院去搬一個不知道放在哪裡的機器……這個保鏢好難做。
夜半,無月也無星。
三人偷偷從休息的車裡跳下,迅速往外遁去。跑了大概幾百米後,葉之洲從空間裡拿出一輛車,示意兩人上車,然後將從系統那要來的斂息符貼一張到車上,朝著醫院飛奔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醫院,三人補了藥丸,靜悄悄下車,朝著倉庫所在的方向跑去。嚴正眼睜睜看著路過的喪屍全都不科學的與他們擦肩而過,一副“瞎”了完全沒“看”到他們的樣子,只覺得世界觀正在被挑戰。
二十分鐘後,三人到達倉庫附近,此時他們周圍已經全是“瞎”掉的喪屍,密密麻麻的,在夜晚看得人頭皮發麻。倉庫外面的喪屍太過密集,想要不碰到它們繞去倉庫已經不太可能,三人見狀停步,葉之洲率先掏出一把長刀,朝著就近的喪屍便砍殺了過去。梁平和嚴正見狀也掏出了武器,開始無聲收割這些腐爛的魔鬼。周圍不時有高級喪屍快速跑過,三人神經都緊緊繃著,盡可能的壓低減少砍殺時發出的聲音,慢慢朝著倉庫接近。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眼看勝利就在眼前,一隻肥胖噁心的高級喪屍突然從天而降,正好落在了倉庫門口!葉之洲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鋪開的精神網不自覺往回縮了縮,心提了起來。這只喪屍居然躲過了他的精神網探測,有古怪!
嚴正跨上前一步將葉之洲和梁平擋在身後,雙眼死死盯著那只喪屍,火系異能鋪開在身周,偶爾跳出一絲代表危險的火星。
那高級喪屍似是有些不適應突然變得灼熱起來的空氣,往後退了退,然後擺了擺頭,茫然的在原地轉起了圈。三人交換了一下視線,默契的慢慢後退,想要暫時退出這個喪屍的攻擊範圍。
四周越發安靜了。
哢噠——門鎖開啟的聲音突然響起。葉之洲扭頭看去,就見本來緊閉的倉庫門突然開啟,半開的門後露出一個高瘦的男人輪廓,“我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是你嗎?”
為什麼倉庫裡會有人?!
那高級喪屍被人聲驚動,停下尋找的動作,轉身,疑惑的歪了歪頭,然後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害怕的朝後縮了縮。一股微風不知從何處吹來,悠悠卷過眾人,那高級喪屍陡然停住動作,一聲斷掉的嘶啞吼叫後直挺挺朝後倒去,頭和身體分離,頭咕嚕嚕滾了幾圈,剛好停在葉之洲面前。他低頭,正正對上喪屍黑洞洞的的眼眶。
好、刺、激!
捂胸壓住過於活潑的心臟,他迅速朝後退了一步,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這位突然從倉庫裡跑出來的兄弟好像有點不對勁!嚴正和梁平則齊齊上前一步,將他擋在了身後,防備的看向突然出現的高瘦男人。
又是一陣風過,葉之洲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腰間一緊,人已經離開了嚴正和梁平的保護圈,正被那高瘦男人抱著,胸貼著胸,眼對著眼,呼吸相聞。
“不是它……所以那味道,是你嗎?”
鑽入耳中的聲音是涼的,撲到臉上的氣息也是涼的,仔細看去,男人溫雅俊逸的臉在夜色映襯下蒼白得有些過分,瞳孔是不正常的黃褐色,嘴唇偏紫。他肥著膽子摸了摸環在腰間的手,小心肝抖了抖。
感染喪屍病毒後的初期症狀,體溫驟升然後驟降,臉色蒼白,眼球呈黃褐色,嘴唇發紫,手背青筋不正常鼓起……他迅速抬手抵住對方胸膛,搖頭,“這位兄弟,我已經五天沒洗澡了,身上味道絕對不好聞,我發誓!”

第46章 男友是喪屍

高級喪屍被消滅後那些低級喪屍朝幾人圍去的攻勢頓時潰散,各自盲目的繼續遊蕩起來。嚴正和梁平壓低陡減,迅速轉身朝葉之洲的方向撲來。
只眨眼間,梁平已來到葉之洲身後,一手抱人,一手拿著手術刀,朝那瘦高男人狠狠刺去。嚴正後一步到達,手中軍刀刺出,火焰纏繞而上,帶著灼人的熱氣。
“有點意思。”那瘦高男人哼笑一聲,輕輕揮手,一股狂風陡然刮起,刺啦一聲金屬相接的聲音響起,葉之洲側頭看去,就見梁平的手術刀被瘦高男人手中突然冒出的一根金屬筷子擋住了,刀刃還正巧卡在了筷子中部裝飾用的螺旋紋路裡,看起來很有些滑稽。再看另一邊,火焰雖被風吹歪,但軍刀卻不偏不倚的刺入了瘦高男人身上的寬大外套。就在葉之洲以為嚴正的攻擊成功了的時候,刺啦一聲,外套被撕裂,下擺被風吹得鼓起,直撲嚴正面門。
居然是硬茬子!
他心沉了沉,連忙將收起的精神力鋪開,化片為絲,凝絲為針,狠狠朝瘦高男人的大腦刺去,同時手上不停,一手向上去插男人眼睛,一手向下迅速拍向他的胸膛,身體則順著梁平抱來的力道後仰,抬腿,斷子絕孫腳!
瘦高男人被他突然暴起的攻擊弄得僵硬了一瞬,忙仰頭側身避開,懷抱微松,但手卻迅速抓住了他的胳膊,朝著自己的方向猛拉!凝成尖針的精神力已逼到近前,他似有所覺,黃褐色的瞳孔猛縮,一股不算強大的攻擊型精神力迅速在身周鋪開,形成一個薄薄的保護圈,將尖針擋在了大腦之外!
兩股精神力以不算溫和的方式交會,兩人同時悶哼一聲,瘦高男人身周的狂風稍弱,抓著葉之洲的手鬆開,梁平見狀忙抱著葉之洲退後,嚴正趁機再攻,刀尖再次朝瘦高男人刺去!
“快停手!”葉之洲忍著頭疼惶急大喊,身體快過思想的朝嚴正撲去,“自己人!別動手!”
嚴正攻勢頓了頓,瘦高男人趁機後退,梁平上前將撲出去的葉之洲抓回了身邊。
詭異的對峙局面。
交會的精神力在經過短暫的衝擊之後已經迅速融合纏繞在了一起,腦中泛起歡欣喜悅的情緒,對方的精神力中分出了幾縷親昵的遊過來,蹭了蹭他的臉。
果然……他哭笑不得的抹了把臉,安撫的拍了拍退守到自己身邊的梁平和嚴正兩人,看向那邊也逐漸緩了過來的瘦高男人,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忍不住笑了起來,“先別動手,身邊這兩人是我的同伴,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瘦高男人困惑的看著他,不自覺往前走了幾步,抬手捂住額頭,“我叫什麼……”他喃喃自語,表情一會茫然一會冷靜,眼中的黃褐色也一會深一會淺,手指不自覺彈壓著額頭,用力得那塊皮膚已經開始泛紅,在他身周的喪屍似是被他的情緒感染,也漸漸焦躁起來,發出低沉的嘶吼。
“別!別傷害自己。”葉之洲看得心驚膽戰,想起之前觀察到的那些,遇到愛人的欣喜感迅速散去,只余滿心焦急,“你是不是被喪屍咬了?你過來,我給你藥。”雖然沒有抗病毒的藥,但洗髓丹應該也可以把體內的喪屍病毒清掉,反正不能讓愛人繼續惡化下去!
“藥?”瘦高男人聽到他的話卻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表情定格在冷靜上,手放下,慢慢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針劑,然後熟練的拆開刺入手臂,滿足歎息,“對了,我是來找機器做藥的。”
嚴正和梁平見他行為如此詭異,忍不住握緊了武器。
淺藍色的藥劑緩緩推入手臂,然後鼓起的青筋變平,臉上蒼白的皮膚恢復血色,黃褐色的眼珠顏色不斷加深,漸漸變成了正常人的深褐色,偏紫的嘴唇變得紅潤,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十分愉悅。
葉之洲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種變化,忍不住扒拉開身前的兩人,脫口問道,“你、你注射的是什麼?喪屍疫苗?!”這不科學!劇情資料不是這樣說的!
“不。”瘦高男人丟掉針筒,之前冷硬的語氣變得溫柔,看過來的眼神也潤潤的十分無害,“只是半成品罷了,好了,你過來,我喜歡你身上的氣息,嗯,還有你的異能。”說著伸指碰了碰親昵蹭過來的精神力絲,一臉陶醉,“真可愛,好想撬開你的大腦看看你的異能核是什麼樣子。”
精神力絲嗖一下被他收了回來,嗓子裡幹幹的,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愛人好像有點變態,怎麼辦,不是太想認。嚴正忙將葉之洲探出去的身體拉了回來,梁平更直接,手中的手術刀已經直直朝著男人飛了過去。
瘦高男人抬手,精准的接住飛來的手術刀,感興趣的摸了摸,“加長了,不錯,我喜歡。”說完用更快的速度丟回來,看向葉之洲,“我叫仲秋,你呢,你叫什麼?”
仲秋……葉之洲覺得眼前有些發黑,怎麼愛人這輩子也是個炮灰,還是那個必須好好保護的天才炮灰!將蠢蠢欲動準備再次進攻的嚴正和梁平拉住,他歎口氣,探出頭無奈道,“我叫柳辰,你別攻擊我的同伴,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能進倉庫裡去說嗎?”這外面喪屍環繞的,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沒有攻擊一直在發出聲音的他們,但光是視覺效果就夠可怕的了。
仲秋視線掃過他按在梁平和嚴正肩上的手,眼珠子深處再次泛出些許黃褐色,卻又很快被壓下,微笑,“好,我們進倉庫。”
倉庫不算大,裡面堆滿了各種儀器,葉之洲進門後看向角落處的那台龐然大物,忍不住上前。
一陣風過,腰部一緊,身體再次落入仲秋懷抱,不過這次對方的力道溫柔了許多,就是說出的話不怎麼美妙,“現在,你是我的了。還有,別碰不該碰的東西,嗯?”
葉之洲用眼神制止想要上前的嚴正和梁平,試探著抬手摸上腰間的手,維持著溫和的表情,慢慢說道,“你來這是想要這台機器吧?我也是,聽說b市有人快要研製出疫苗了,緊要關頭機器卻壞了,我知道這裡有一台,所以想拿到後送去b市……那個需要機器的人,是你吧?”
環在腰間的手緊了緊,溫熱的呼吸從腦後轉到了耳朵,“你想送我禮物?”
“是送這台機器……”
“真貼心。”修長的手指搭上脖頸,曖昧的摩挲了幾下,然後上移,捏了捏耳垂後落到太陽穴的位置,點了點,“可我更想要你的這裡……”
撲到面上的呼吸從溫熱變得冰冷,貼在太陽穴上的手指也迅速變涼,葉之洲心裡一陣發緊,忙抬手握住他的手,再次說道,“你是不是被喪屍咬了?鬆開我,我給你拿藥。”
“不是被咬。”溫柔的聲音開始變得冷硬,語氣雖然儘量緩和,但平直的聲帶讓他的話語漸漸喪失了人類的情緒,“只是在身上做了些小實驗而已,要殺死那些調皮的小病毒,總得先知道它到底是些什麼,你說對麼?”
對你個大頭鬼!原來不是被喪屍咬了,而是自己作死往身上弄了病毒?!葉之洲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手更用力的握緊,一副想掐死他的樣子,怒道,“鬆開我!我有空間,可以幫你帶機器!回去後你快點把那個見鬼的疫苗弄出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喜歡?”
“不喜歡!你鬆開!”
仲秋皺眉,慢慢鬆開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你討厭我這樣?”
葉之洲氣咻咻上前收起機器,瞪他一眼,走到梁平和嚴正身前,“別往外說他中喪屍病毒的事,我會搞定他,你們先出去殺殺喪屍弄點晶核,記得吃斂息丸,也別走遠,我……”
腰間再次一緊,身側刮起狂風,視線扭曲了一瞬,然後風停,倉庫門關閉,嚴正和梁平消失了蹤影。
“他們人呢?!”
冰涼的呼吸噴灑在脖頸間,危險的移動著,“在外面。”頸側被輕輕舔過,葉之洲有些頭皮發麻,不自覺緊繃了身體,“仲秋,你冷靜一點。”他並不想和喪屍來一場挑戰心理承受度的親密活動!那太為難了!
“我喜歡你的味道。”手臂收緊,冰涼的呼吸挪到了耳垂,“所以你也要喜歡我。”
這到底是什麼邏輯!
身體突然被反轉,葉之洲被迫仰頭,對上了男人再次變成黃褐色的眼睛,衣服下擺被挑起,冰涼的手指探入,在皮膚上曖昧撫摸。
“暖暖的,很舒服。”頭垂下,似乎是準備親吻。
雖然你臉很帥!但是這冰涼的體溫冰涼的氣息,他不舒服啊!葉之洲心中吐槽刷屏,手則趁他放鬆力道的時候抬起,用力按住他的臉,努力忽略背上的冰涼觸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確定你硬得起來?”據他所知,只要感染了喪屍病毒,人體的溫度就會無限降低直到為零,身下那地方,好像,應該是,用不了的。
仲秋的動作停下,伸進他衣服裡的手緩緩收回,眼珠顏色加深,聲音涼涼的,眼睛微眯,語氣危險,“你在懷疑我不行?”
葉之洲低頭,看向他毫無反應的下半身,聳了聳肩。剛剛只是懷疑,現在則是確定了,喪屍果然不行。
“柳辰。”他將手再次伸進口袋,掏出一支淺藍色的針劑,熟練的拆開紮入手臂,“你死定了。”
狂風再吹,翻卷著滑過兩人身周,布料破裂的聲音密集響起,葉之洲只覺得身上一輕,然後眼前飛過幾片紋路眼熟的碎布料,低頭,皮膚已經與空氣直接接觸。
“……仲、秋!”
倉庫門突然被撞開,嘩啦啦進來一群人,為首的一位斯文眼鏡青年被裡面的情形弄得愣了愣,臉上的焦急凝注,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老、老大,你、你在幹嘛?”

第47章 男友是喪屍

仲秋將葉之洲拉進懷裡遮住,回頭冷冷看向門口的人,正在慢慢變回正常顏色的眼珠有種詭異的冰冷感,“都給我把眼睛閉上!出去!”
一道白影卷過眾人,梁平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手術刀在昏暗的倉庫裡閃過森冷的光,“放開老大!”
葉之洲氣得頭都要冒煙了,趁著仲秋躲避的時候掙開他的懷抱,從空間裡拽出一件長袍裹上,怒道,“梁平揍他!仲秋你敢還手試試!我閹了你!”
眼鏡青年吞了吞口水,悄悄後退,覺得自己大概來的不是時候。
“想跑?”嚴正站在倉庫門口,向後一揮手,一道火牆在門外升起,不留一絲縫隙,“你們到底是誰,說清楚!”
仲秋依靠著風系異能靈活躲過梁平所有攻擊,迅速靠近葉之洲,將他抱起後幾個起落來到眼鏡青年面前,將人推過去,“勞博,這是我的戰利品,帶走。”說著朝堵在門口的嚴正撲去。
戰利品?葉之洲心中壓抑的怒氣霹靂巴拉炸了個徹底,磅礴的精神力迅速鋪開,以雷霆之勢纏住眼鏡青年一行人,然後分出一大股卷向仲秋,手指也搭上了長袍衣帶,“仲秋!你敢動手,我現在就把衣服脫了!”
仲秋的攻勢陡停,嚴正手中已經燃起的火球哢擦滅了,梁平握著手術刀的手滑了滑,刀哐當一下掉到了地上,眼鏡青年本來還有些緊張以為要打架了,此時聞言傻了傻,丟人的坐到了地上。
龐大的精神力在整個倉庫裡不停旋轉環繞,帶著絲往常沒有的羞憤暴躁。仲秋察覺到了他精神力裡表達出的情緒,周身狂亂的風緩了下來,轉身,快步靠近抱住他,拍撫他的脊背,軟下聲音哄人,“別氣,他們沒看到,你的身體只准我看,別氣。”
這是重點嗎!葉之洲左勾拳,“我是戰利品?”
仲秋側頭躲,手仍牢牢抱著他的腰,“不是,我是你的戰利品。”
收拳抬膝,“還打不打架了?”
“不打。”仲秋按住他的膝蓋,手指在上面曖昧的摸了摸,低頭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只想和你去床上打架。”
葉之洲冷笑,這是還沒長記性。他將人推開,拉過他的胳膊用力按了下上面的針孔,“若我猜的沒錯,你注射的藥劑只能暫時壓制住你體內的喪屍病毒,一旦你情緒激動或者長時間不注射藥劑,喪屍病毒便會發作,都這樣了你還想床上打架?做夢!你就這麼一直不舉下去吧!”
剛剛爬起來的勞博再次丟人的撲倒在地,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嚴正抽了抽嘴角,收了異能。原來是情人吵架……真會玩。
梁平困惑的來回看看葉之洲和仲秋,也收起了手術刀,掏出口袋裡的龍眼開始啃。
鬧騰的眾人全都消停了,只除了仲秋。他一會看看胳膊上的針孔,一會又看看葉之洲長袍領口處露出的小片皮膚,臉色黑漆漆的,突然問道,“你身上的衣服是誰的?我討厭這個氣味!”
葉之洲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情急之下將燕明永的黑色長袍拽出來穿上了,肚子裡壞水一起,笑了,“這個啊,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人穿過的衣服,布料特別好!味道特別好聞!穿起來特別舒服!怎麼,你不喜歡啊,那我脫掉好了。”說著就去扯衣領,一副準備寬衣解帶的樣子。
仲秋忙握住他的手,看一眼自己身上破爛的外套,眼珠子又有泛黃的趨勢,“不許脫,穿好。”
葉之洲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糊上去,“你給我冷靜一點!再變喪屍試試!”
泛黃的眼珠又慢慢變回了正常顏色。
勞博看得目瞪口呆,覺得自家老大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聽話得不可思議!他此時十分不想出聲打擾看起來不怎麼正常的老大,但責任感卻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那個,老大啊,我是噴了迷惑喪屍嗅覺的藥劑後進來的,那藥劑管不了多長時間,老爺子很擔心你,要不咱們……先撤?”
“你們走。”仲秋側頭看他,又恢復了平時在手下面前的高冷,“我和小辰一起。”
“可是老爺子……”
“機器在小辰手上。”仲秋扯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和小辰一起護送機器回京,飛機太小放不下,所以你們先走。”
勞博被他冷颼颼的視線看得不敢再可是,不由側頭看向葉之洲,“那個,柳先生,你看我們……”
“嚴正,梁平。”葉之洲不看勞博也不看仲秋,朝著兩個小弟招了招手,“任務完成了,我們走!”這輩子的愛人基因有點突變,他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一下,而在他適應之前……距離產生美!
三人很快消失在了倉庫門外,仲秋看一眼自家一臉蠢像的屬下,嫌棄的挪開眼,仗著風系異能的速度加成,也飛快跑了。勞博阻攔的話還來不及開口便夭折,憋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不由得跳腳,“外面那麼多喪屍!這群人還是人類嗎?說走就走!這不是去送死嗎!”
跟來的手下甲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小聲,“可是在我們來之前,他們幾個人就已經穿過整個醫院到了這裡啊……還有功夫在喪屍圈裡吵架呢……”
“……”感覺更生氣了!
趕回車隊停靠地時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向起得早的李豪見他們從外面回來,不由疑惑問道,“你們大清早的幹什麼去了?還有小辰,你這穿的什麼衣服,怪怪的。”
“我看到那邊有些沒被污染的番薯苗,就帶著嚴正和梁平去挖了些種空間裡了。”葉之洲一臉真誠的撒謊,扯了扯衣服說道,“這個衣服是黑色的,耐髒,所以就換上了。”
十分好忽悠的李豪點了點頭,關注點瞬間偏移,“找到番薯了啊,那敢情好,番薯頂餓,還好帶!過一陣天氣冷了吃那個正合適。”
嚴正聞言默默抽出軍刀擦拭,覺得未來的保鏢生涯一片黑暗。梁平疑惑的看他一眼,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個小桔子塞過去,“吃。”
一陣微風吹過,仲秋突然出現在葉之洲身邊,手中拿著一個小袋子,朝他微笑,“小辰,我還發現了幾顆土豆,幫你挖回來了。”說著看向李豪,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仲秋,是小辰的男朋友,謝謝您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
李豪被他親切帥氣的笑容閃得腦子有些打結,傻傻的握上他的手,有些反應不過來,“哦哦,是小辰的男朋友啊,第一次見面,你跟著小辰叫我李叔就好……等等,男朋友?!”他瞪大眼,扭頭朝著車隊就是一嗓子,“老柳,快來!小辰他找了個男朋友!”
安靜的車隊頓時活了過來,東西落地的聲音在各個角落劈裡啪啦響起,頭髮亂翹的柳濤從一輛車裡探出頭,表情扭曲眼帶殺氣,“你說什麼?男朋友?!”
葉之洲被這突如其來的劇情弄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抬腿狠狠踹向背對著自己的高大男人,“仲秋!你怎麼在這!”出醫院時不是已經甩掉這人了嗎!
仲秋保持著臉上溫和親切的笑容,轉身將裝土豆的袋子塞到他手裡,“給,聘禮。”
聘你大爺!
吃完早餐後,車隊再次出發。
特意挪出來的空蕩卡車裡,柳濤一臉嚴肅的看著對面沉穩帥氣的仲秋,眉頭皺了皺,問道,“年齡,職業,家裡多少人,有無婚史,兄弟姐妹幾個,認識小辰多久了?”
葉之洲忍不住扶額。
仲秋側頭看他一眼,特別自然的握住他的手,然後看向柳濤認真回道,“26,研究員,七口,沒有婚史,有個哥哥已經結婚,至於認識小辰多久……我知道他下腹部有顆痣。”
連下腹部有顆痣都知道……柳濤表情扭曲了一瞬,掃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忍不住深呼吸穩定下情緒,繼續問道,“你父母知道你和小辰的事嗎?”
“知道,他們很喜歡小辰。”仲秋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有我爺爺,這次我離開b市尋找小辰這事他也是知道的,也很支持。”
柳濤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看向葉之洲,歎了口氣,抬手摸他頭髮,“既然是你喜歡的,爸爸就不阻攔了。現在這世道能碰到個互相喜歡的人不容易,我看小仲人挺穩重可靠的,你以後乖乖和他過日子,等哪天我走了,你也能有個人依靠。”
葉之洲滿心的鬱悶無語全被這番話打散,掙開手狠狠瞪一眼笑得一臉無害的仲秋,上前抱住柳濤,“爸,末世很快就結束了,你會活很久很久的。”
“對,末世很快就結束了。”仲秋適時加料,狂刷好感度,“我手上疫苗的研製已經進行了一半,就快要有成果了。”而且必須很快有成果,他要洞房!
柳濤聞言忍不住濕了眼眶,回抱住兒子,激動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脊背,“好好,這世道終於要有救了。”
一天半後,車隊到達b市,直奔基地而去。
葉之洲仔細翻閱著系統給的資料,有些苦惱。按照時間線算,安南基地應該已經被破一個多星期了,也不知道主角和邱相宇怎麼樣了,有沒有如原劇情所寫的那般失散……四支魂旗裡只有一支的相愛幾率降到了安全線,另外兩支分別是50%和60%,還有一支一直堅定的保持著100%……
現在唯一值得慶倖的是,仲秋抓主角的這段劇情大概是不會發生了……等等,以仲秋那為了研製疫苗用自己做試驗的瘋狂勁頭,若讓他知道了主角身上有靈泉……要完蛋!
迅速將資料後翻,細細看一遍仲秋抓主角之前的劇情,他想了想,從通天那要了顆下品洗髓丹,戳了戳黏在身邊閉目養神的仲秋,“這個,給你,對研製疫苗有用。”主角的靈泉之所以能吸引仲秋,是因為它那逆天的洗經伐髓功能,從這點看,系統的賣藥功能簡直太良心!洗經伐髓什麼的,下品洗髓丹就夠了!不夠還有中品和上品,保證效果比主角的靈泉好!
仲秋睜開眼,看向他手裡的藥丸,眼珠顏色變了變,抬手直接拿起藥丸塞進嘴裡,回道,“是嗎?那我先試試。”
葉之洲看看空蕩蕩的手心,再看看他沒什麼表情的臉,忍不住撲過去掐他脖子,“你這看到和疫苗相關的東西就往嘴裡塞的毛病到底是怎麼養成的!我要是給你顆毒藥怎麼辦!你這樣到底哪裡像天才了!”
“我是天才。”仲秋完全不在意掐在脖子上的手,抬臂環住他,看著他的眼睛,一臉正直的說下流話,“雖然沒有實踐過,但我保證,和我做,你一定會爽。”
“……我掐死你算了!”

第48章 男友是喪屍

猶記得第一次吃下洗髓丹後那痛苦的廁所半小時,葉之洲提著小心臟死死盯著仲秋,緊繃著神經隨時準備將他踹下車去解決生理需求。
仲秋被他看得疑惑又愉悅,忍不住伸手將他拉到懷裡抱住,手掌在他後背曖昧撫摸,“這麼喜歡我?”
他反手拽下後背的色狼爪,看一眼手錶,在心中狂戳系統,“通天,他已經吃下洗髓丹一個多小時了,為什麼還沒拉!難道洗髓丹對喪屍病毒不起作用?”
呆在他口袋裡的小鏡子震了震,光屏彈出,然後化成一道等人寬的光柱,將仲秋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稍微卡了會機,然後彈出光屏,[服用物件已超過半月未進食,請宿主相信系統(給的丹藥)。]
半個月未進食……他低頭,掀開對方的上衣下擺,居然有腹肌!再摸一摸,手感好到爆,一點不像是半個月沒吃飯的人該有的!
“仲秋,你餓不餓?”
仲秋被他摸得眼神變深,也將手探入他的衣服下擺,湊近他親吻,語氣曖昧,“餓,小辰決定喂飽我了?”
他抽了抽嘴角,瞪了他一眼,這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變態!從空間裡拿出一盒優酪乳拆開插上吸血,直接戳到對方面前,不厭其煩的再次反手拽下他的手握住,強硬道,“吃!”
仲秋掃一眼面前的優酪乳,撇頭,“我更想喝你的‘牛奶’。”
還來勁了是吧!他用力握了一下優酪乳瓶,撲哧一聲,白色的液體噴了仲秋一臉,“你信不信我能讓你這輩子都用不上噴‘牛奶’的物件!”
“小辰,你這樣太不乖了。”仲秋伸舌舔了舔嘴邊的優酪乳,然後嫌棄皺眉,“這優酪乳過期了嗎,臭了。”
臭?他愣了一下,湊過去吸了一口,咂了咂嘴,“沒壞啊,我空間裡的東西怎麼可能會過期。”說完見仲秋依然滿臉嫌惡的看著優酪乳,腦中靈光閃過,丟開優酪乳,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小刀俐落的劃開一根手指,塞到他嘴裡,“我的血是什麼味道?”
“小辰!”仲秋吐出他的手指,臉黑了,“你在幹什麼!”
“我的血是不是很甜?”他心中漫出一點無力感,拿出一個創可貼包住傷口,眼神微微黯然,“你是不是已經吃不了任何人類的食物了?”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仲秋心軟了,抱住他摸了摸他的頭髮,“放心,現在我不用進食也可以活動,對身體沒有影響,等疫苗研製出來就好了,別擔心。”
他眼中重新染上希望,摸他的臉,“那你現在好點了嗎?我給你的丸子對你體內的病毒有沒有用?”
“有用。”仲秋點頭,賊手再次爬上他的脊背,“你沒發現嗎,我喪屍化的時間已經推遲了。我體內注射的病毒是改良後的,比原生的要純粹,所以藥丸的具體作用還需要再進行試驗,等進入基地就好了。”
居然只是推遲,這比葉之洲預想中的效果差了太多。他面上露出個放心的笑容窩進仲秋懷裡,心裡卻擔心得直戳系統,“通天,洗髓丹對喪屍病毒沒用嗎?”
[天道規則,外來品對本土關鍵事物的直接作用力會視情況削弱。]
“那之前那些斂息丸……”
[也削弱了。]
他抹了把臉,想起那些偶爾會看破斂息丸效果的高級喪屍,心裡涼涼的,“那若是仲秋通過洗髓丹研製出滅殺喪屍病毒的疫苗,效果也會削弱嗎?”
[本土人物發現的物質對本土事物的作用力為100%。]
那還好……現在只能盼望仲秋能給點力,早點把疫苗研製出來了。
葉之洲窩在仲秋懷裡睡著了。基地大門已近在眼前,仲秋看一眼懷裡睡顏乖巧的心上人,勾勾唇,將人更抱緊了一些。
他們的車隊人多又長,還大部分都是軍卡,很快引起了基地上層的注意,還沒等人員全部登記完畢,柳濤等安南基地高層便被請進去開會了。
b市基地有三道大門,第一道大門距離第二道大門大概有幾千米的距離,是觀察區,其間密密麻麻停滿了車,車裡全都是等待度過觀察期的人。他們這個車隊太特殊,被專門劃了一塊專門的地方讓他們停留。
葉之洲被輕微的顛簸感弄醒,迷迷糊糊睜眼,首先看到的便是仲秋線條漂亮的下巴,一個激靈徹底清醒,見自己正被對方抱著行走,忙掙扎著下地,打量了一下周圍,問道,“到基地了?”
“到了。”仲秋遺憾的看一眼自己的手,改為牽著他的手往前走,“柳叔被基地的人找去談話了,李叔在清點車隊人口和分發午餐。”
他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疑惑的看向前方高大的金屬門,“這裡是哪?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仲秋不答,帶著他繼續往前,直到停在金屬大門角落一扇單開的小門那裡,向守衛在門口的士兵出示了一下證件。士兵確認完他的身份,朝他敬了個禮,打開了小門上面的使用中視窗。
窗內,一個表情嚴肅的老人站在那裡。窗外,仲秋攬住葉之洲的肩膀,朝著老人微笑,“爺爺,這位是柳辰,我的男朋友,準備過一輩子的對象。”
葉之洲愣住,什麼情況?
那老人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朝仲秋說道,“挑好了就別變了,好好過日子,下次不許再瞞著家人擅自出基地,否則關閉你的研究室,明白?”
“不會有下次了。”仲秋乖巧答話,“下次出基地應該就是疫苗研製出來準備投入使用的時候了。”
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聲音提高,“好,男兒不可言而無信,我等著你的好消息!”說完看向葉之洲,表情和藹了許多,“小辰,等你觀察期結束爺爺再好好和你說話,爺爺還有事,先走了。”
活動窗關閉,葉之洲準備的回話被噎回了肚子裡,有些羞澀又有些氣惱,十分想捶仲秋一頓。
“爺爺很喜歡你。”仲秋像是沒看到他的不滿,不要臉的再次牽住他的手,“走吧,李叔還等著我們,回去吃飯。”
“小辰?”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葉之洲回頭,就見變得瘦削許多的魏旭從十幾米外的一輛客車裡跳下,滿臉激動的大步跑來,“小辰你什麼時候到的?我還以為、以為……”大概是腦中的設想太可怕,他靠近後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抱葉之洲。
仲秋臉刷一下黑了,上前一步攔住他的手,擋在了葉之洲身前,瞳孔又有變黃的趨勢,“別碰他!”
“你冷靜一點。”這還在觀察區呢。葉之洲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看向魏旭,笑了笑回道,“中午剛到的這,魏哥你呢,什麼時候到的?”
魏旭看一眼他抓在仲秋胳膊上的手,皺眉,“小辰,這位是……”
“我男朋友。”葉之洲十分大方的牽住仲秋的手,舉起來給他看,“還得謝謝之前魏哥對我說的那番話,讓我看清了自己對你的感情只是一種對兄長的依賴。現在我找到真正喜歡的人了,介紹一下,這位是仲秋,b市基地的研究員。仲秋,這位是魏旭,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一直很照顧我。”
仲秋被他的介紹取悅了,周身氣息溫和下來,朝魏旭伸手,“你好,謝謝你以前對小辰的照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所以你這個“好兄弟”就快消失吧。
魏旭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有點空落,又有點酸澀。他握住仲秋伸過來的手,勉強扯起個笑容,回道,“小辰性子比較皮,你多擔待。”
“小辰很好。”仲秋收回手,微笑著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魏旭表情僵了下。
葉之洲見狀忙插入兩人中間,邀請魏旭去車隊停靠的地方見柳濤,魏旭點頭同意,頂著仲秋冷颼颼的視線和葉之洲一起朝車隊的方向走去。
柳濤見到魏旭後很激動,拉著他不停說話,魏旭則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朝坐在一邊的葉之洲和仲秋瞟去。葉之洲注意到了這點,挑了挑眉,故意問道,“魏哥,怎麼沒見許易和你在一起,你不是一直很照顧他嗎?難道你是一個人來的b市?”
魏旭表情一僵,然後沉下來,手不自覺握緊,“並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方雲啟,他到達基地後恰巧碰到老鄉,便離開去向老鄉打聽父母消息去了。至於許易……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且他也並不需要我的照顧。”
“小辰。”柳濤忙朝葉之洲使了個眼色,轉移話題道,“小旭,你爸媽知道你來這了嗎?”
葉之洲見他們的話題改變,有些遺憾的閉嘴,關上了系統資料。看來這剩下的30%沒那麼好降啊……至於那個方雲啟,是誰來著?
24小時觀察期一過,車隊進入第二道門開始安頓。柳濤等安南基地高層人員再次被請去開會,魏旭被家人接走,嚴正離開去找老部隊的戰友,梁平去找曾對他有恩的老師,葉之洲身邊便只剩下了仲秋一個人。
剛將東西搬到分配的房間裡,滿頭大汗的勞博就沖了進來,急急說道,“老大你可算回來了,之前表現良好的三號實驗體突然惡化變異了,情況有些不對,大家扛不住了!”
仲秋聞言臉色一變,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行李便想跟著他走,走了一步後又停下,轉身走到葉之洲面前一把抱住他,直接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老大你幹嘛!”勞博驚得小心臟都快炸了,被動垂直落體的葉之洲也嚇得夠嗆,精神力不自覺彈開,翻卷著墊在兩人身下。
“別怕。”仲秋拍拍他,一股溫柔的風突然從四周吹來,穩穩拖住兩人的身體,他仰頭,朝從窗戶裡探身往外看的勞博高聲道,“我在實驗室等你!”
安全落地,仲秋繼續抱著葉之洲飛速起落起來。勞博目送他們走遠,又是嫉妒又是憤恨,“有異能了不起啊,秀恩愛死得快!”
強行體驗了一把雲霄飛車的葉之洲頭重腳輕的被仲秋抱進了位於第三道門內的研究院,眼前有些發黑。當初他之所以放棄大熱的機甲系,選擇了偏宅的基因研究專業,就是因為受不了機甲系那高強度的訓練和太過刺激的機甲操作體驗。萬萬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居然在這個古董世界裡體驗了一把駕駛機甲的飄忽感。
穿過研究院四五道複雜的關卡,仲秋將人放到休息室的沙發裡,抬手摸他頭髮,皺眉,“很難受嗎?”
“有點不適應。”他取出一顆安神丸吞下,總算重新活了過來,朝他擺手,“你去忙吧,你留個人告訴我把儀器放哪就行,疫苗要緊。”
仲秋又摸了摸他的頭髮,低頭親他一口,轉身走了。
一位清秀的小姑娘在門外探頭,朝他羞澀的笑笑,小小聲,“那個……我叫包包,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喊我,我就在對面的小辦公室。還有那個儀器……”
“儀器在我這裡。”他連忙起身,朝她禮貌說道,“儀器應該放在哪裡,能請你帶我去嗎?”
“不、不用這麼客氣。”包包臉紅紅的擺擺手,退開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號實驗室的位置已經騰出來了,請跟我來。”
儀器很大,安放好後還需要仔細安裝調試一番才能正式投入使用,葉之洲見他們在忙,便悄悄退出,朝之前停留的休息室走去。勞博口中那個出問題的三號實驗體原劇情裡有提到過,仲秋正是通過這個突然變異的實驗體發現的半成品疫苗的主要問題,然後找到了突破口,從而在發現靈泉裡強大的活性成分後如獲至寶,將不肯提供靈泉出來研究的主角給綁走了。
想到這段劇情他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主角在用靈泉救幾位男主時明明很大方,為何後來研究院找他洽談時他卻小氣得一滴都不肯給?明明靈泉挺多的,也並不是用一點就少一點的不可再生物……難道靈泉裡有什麼古怪?
想到這他腳步猛停,連忙打開系統資料翻到了仲秋被幾位男主殺死後的那段。在仲秋被魏旭用冰錐補刀身死後,主角曾有個很奇怪的動作,他將仲秋和研究院裡的其它喪屍實驗體全部放入了空間,還美其名曰不能讓腐爛的喪屍屍體繼續釋放病毒污染研究院的環境。這個舉動是很符合他“善良細心”的設定的,但後文卻沒有描寫他放出屍體處理掉的內容……
翻資料的手抽筋似的動了一下,他將資料往回翻,表情有些扭曲……主角他……不會吧……

第49章 男友是喪屍

將資料翻到末世開始之初主角覺醒空間異能那段,葉之洲逐字逐句看完,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小鏡子紋身。
主角的空間系異能並不是和治癒系異能一起覺醒的,而是在治癒系異能覺醒了大概半個月後,在一次外出收集物資時突然擁有的。這段劇情描寫得很含糊,幾乎算是一筆帶過,但他注意到了幾個詞,“高燒”、“差點被咬”、“吸收了一塊高級喪屍的晶核”和“目睹同伴被咬”,粗看像是主角在絕境下被逼出了潛力,可細細一琢磨,裡面卻大有問題。
先是“差點被咬”後的“高燒”,人類被喪屍咬傷後,第一個症狀便是體溫驟升然後驟降。之後是在高燒時“吸收了一塊高級喪屍晶核”,吸收晶核是為了補充消耗殆盡的異能,可主角當時基本沒動用過異能,這個舉動會不會太過多餘。最後是“目睹同伴被咬”,這裡的問題是為什麼在邱相宇恰巧路過救了主角時,那位被咬的同伴突然就再沒被提到過了,兩人明明是被困在一個地方,而且那位同伴被咬的時間還不長,應該還保持著人類正常的樣子,在喪屍圈裡會十分引人注目才對。
被救之後主角持續高燒,半夜時迷迷糊糊進了空間,喝了當時還只有一點點的靈泉水,然後第二天高燒就退了,清醒後發現腦子裡多了個空間。之後空間慢慢升級,靈泉變大,主角喝下的靈泉水越來越多,洗經伐髓的效果初現,然後空間裡出現了一塊靈田……
繼續往後翻資料,他將主角空間異能升級的幾段劇情標出來,仔細看後發現,每次主角空間異能的升級,都是在男主們和喪屍發生惡戰之後。主角在小隊裡擔任的是後勤工作,惡戰後收拾戰利品的任務一直是他在負責,男主們曾因心疼他想接手這個活,均被他用“想為隊伍做貢獻”,“不想顯得太沒用”,“你們是不是嫌棄我”,“我不是金絲雀”等話拒絕了。而喪屍身上的戰利品,就只有晶核和……被挖掉晶核後只會腐爛得更快的喪屍屍體了。
因為病毒的原因,喪屍的身體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變異,有的皮膚帶腐蝕性,有的骨頭會變得堅硬似鐵,還有些更高級的甚至能重新長出完好的皮膚,和正常人類無異。部分有條件的倖存者基地會貼出告示收這些特殊喪屍屍體用作研究,魏旭曾在一次戰鬥後囑咐主角把一具皮膚變異的喪屍屍體收起來,說是準備帶去b市交給實驗室,但主角卻乙太過噁心為由拒絕了,之後魏旭想自己取一點屍體樣本帶走,卻發現已經找不到那具屍體了……
莫名消失的屍體,升級的空間,突然出現的靈田……他捂嘴,覺得有些反胃。若他的猜想是對的,那主角空間裡有的壓根就不是什麼靈泉和靈田,而是濃縮屍水和用屍體養護起來的墳場……這太驚悚了,他覺得自己正在看一部恐怖片。
原劇情中,男主們可都是喝過靈泉水的,還有那些被主角救過的小隊成員,以及仲秋那個為了研究疫苗什麼都往嘴裡塞的偽天才真智障……
休息室的門已近在眼前,他飄進去窩進沙發,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超級大的蘋果,埋頭狂啃。腦子裡全是可怕的畫面,他需要用甜蜜的東西來緩解一下。
仲秋一臉凝重的走進來,見他這猶如餓死鬼投胎般的吃相,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坐到他身邊將他抱住,將頭湊過去聞了聞,“明明看你吃得很甜,可我聞到的味道卻是酸苦的,還好,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我很喜歡。”
他啃蘋果的動作停下,突然想起了一段劇情。幾位男主在喝過靈泉水後全都嫌棄過泉水的味道,並表示再也不想喝第二次,主角聽後很不服氣,生氣的說靈泉水明明就是甜的。而且主角在空間裡出現靈田後,就再也沒吃過男主們收集來的食物了,說那些食物總有股怪怪的味道,他吃不下,只肯吃空間裡出產的作物,男主們為此還亂感動了一把,說他太過善解人意,小隊物資很多,他不用如此節省之類的……
迥異於男主們的味覺,覺得正常的人類食物有股怪怪的味道,喝過靈泉水後立刻痊癒的高燒,被靈泉水“洗經伐髓”功能改造得越來越好的身體……他放下蘋果,眼中閃過絲疑惑和驚恐。這個世界的主角,真的還是人類嗎?
“怎麼不吃了?”
“仲秋。”他側頭,嘩啦啦從空間裡拿出一堆吃的,推到他面前,“你聞聞,這些食物上全都有怪味道嗎?”
仲秋往後挪了挪,對那些食物的嫌惡直接寫在了臉上,“小辰,我真的不用吃這些,你快把這些收起來。”
果然……他收起所有食物,從空間裡抓了只野雞出來,又抽出把刀,準備殘害生命。仲秋忙握住他拿刀的手,忍不住低笑出聲,上前抱住他,安撫的拍他脊背,“小辰,我真不餓,你別太擔心,嗯?”
手一松,雞落到地上,咯咯叫著在休息室裡亂竄。葉之洲放開刀柄回抱住他,認真囑咐道,“從今天開始,你不准吃任何可能對疫苗研究有用的東西!一口都不許!知不知道?”特別是主角的靈泉,一滴都不能沾!
仲秋以為他還在生氣那顆丸子的事,忙點頭保證,然後迅速轉移話題,說起了疫苗研究方面的事。葉之洲退出他的懷抱,有些無奈的瞪他一眼,轉而想到曾經和主角呆了很久的魏旭,又立刻緊張起來。
作為和主角呆得第二久的男主,魏旭很可能已經喝過靈泉水了,不行,他得去問問!將仲秋打發去實驗室,他找來包包妹子帶路離開了研究院,然後翻了翻基地地圖,出了第三道門,直奔魏家所在的區域。哪知到了魏家卻撲了個空,魏媽媽解釋說魏旭剛離開家去了安南基地車隊安頓的地方,兩人剛好錯過了。他忙告辭,又急吼吼的朝自家車隊安頓的地方跑。
時間已近傍晚,二門區域又大,等他跑到自家的地方時,天已經差不多黑透了。嚴正和梁平等在樓外面,見他回來都松了口氣。
“基地裡也不算安全,有時候人類比喪屍更可怕,你以後出去最好身邊有人。”嚴正嚴肅著一張臉囑咐著。梁平贊同的點點頭,然後伸手,“我餓了。”
葉之洲滿心的急切被他們說散,好笑的拿出一個大蜜瓜塞梁平懷裡,問嚴正,“魏旭是不是來了?”
嚴正點點頭,又回道,“他在這等了你和柳叔一會,沒等到,看天要黑了就先走了,說是明天再來,才剛離開沒兩分鐘。”
居然又錯過了!他忍不住無語的翻個白眼,拍了拍嚴正的肩膀,說道,“我找他有點事,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就回來,等我爸回來了幫我跟他說一聲,免得他擔心。”
嚴正皺眉,“那我和你一起去,基地天黑了更不安全。”
梁平也連忙點頭,連瓜都不要了,又給他塞了回來。葉之洲無奈,於是一人隊伍變成了三人。
好在這次魏旭走得不快,三人追了沒一會就發現了他的蹤影,剛準備快步上前喊人,側前方的茂密草叢裡突然傳來了呼喝聲和求救聲。
三人停步,前面的魏旭也停下了腳步。
“你放開我!魏哥知道後不會饒了你們的!”
“小子你居然敢背叛我和小易,當初就想教訓你了!給魏旭當狗的感覺好不好?看看你這慫樣,虧小易當初願意用靈泉救你的命,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痛呼聲和擊打聲再次響起,葉之洲臉色一變,忙沖了過去!剛剛求救的聲音,分明是當初那個對他十分友善的清秀青年!而那打人的,絕對是那個光頭壯漢!
那邊魏旭也聽出了不對,直接一排冰錐嗖嗖飛過去,狠狠紮在了草叢側邊的一根木樁上,怒聲喝道,“王剛住手!有什麼不滿你沖我來,欺負方雲啟算什麼男人!”
草叢後的動靜停下,葉之洲也停下了腳步。一個高大的身影拽著個稍瘦小的人影走出來,語氣滿滿的諷刺,“喲,這才碰了狗一下,狗主人就找來了,速度挺快啊,你是在他身上栓鏈子了嗎?”
魏旭懶得和他廢話,直接又是一排冰錐直沖他而去。光頭壯漢並沒有覺醒異能,此時卻一點不懼,直直站著,就那麼伸手一抓,居然把朝面上而來的幾根冰錐抓裂了,而其它砸到他身上的冰錐則像是雞蛋打到了石頭上,全都碎了。
因為顧忌著曾經的關係,魏旭的攻擊十分克制小心,但即便再小心,那攻擊也不是能被一個普通人這樣直接無視的。他皺了皺眉,臉色凝重起來。
方雲啟咳了咳,焦急提醒道,“魏哥你快走,王剛的身體有古怪,十分堅硬,你別和他……唔!”
王剛收回拳頭,咧著嘴角拍了拍他的臉,威脅道,“你的命如今在我手裡,我沒讓你說話的時候,你最好閉嘴,廢物。”
本來已經停步的葉之洲沉了臉,精神力鋪開,直接逼近。嚴正和梁平見狀也不再圍觀,紛紛圍攻過去。魏旭被突然出現的三人弄得愣了愣,隨即回過神,也攻了過去。
四對三,再加上樑平這個速度型異能者在第一時間將方雲啟搶了過來,另外三人完全沒了顧忌,直接扳倒王剛將他壓在地上暴揍了一頓。收回拳頭,葉之洲不屑冷笑,“你口中的小易給你喝了多少靈泉水才把你的身體喂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說方雲啟是廢物,那你這樣又算是什麼?廢物改良版?”
王剛被嚴正死死壓制住,已經毫無反抗餘地,聞言氣得表情扭曲,仇恨的瞪著他,“柳辰你又能好到哪裡去!別以為覺醒了空間系異能你就厲害了,要不是小易,你能有覺醒異能的機會?我看你和魏旭倒是配得很,一對忘恩負義的狗男男!小易幫了你們那麼多,你們不知感恩就算了,還在喪屍潮來臨前丟下他逃跑,我呸!都是懦夫!”
這一通顛倒黑白可把葉之洲氣得夠嗆,抬腿就是幾下狠踹,怒道,“許易就是這麼跟你們這些隊員說的?我和魏旭狗男男?在喪屍潮前逃跑?當初基地提前幾天發的撤退通知你們都瞎了看不見是不是!滿口胡言亂語,還跑來欺負方雲啟,我呸!你才是懦夫!”
“那你們當初是不是都受了小易靈泉和治癒異能的恩惠?要不是他,你們早死一百回了!哪還有命到b市來!”
跟腦子有病的人完全沒法交流!葉之洲深吸口氣,看向表情緊繃的魏旭,“這就是你曾經的隊員!你曾經保護的、喜歡的人帶出來的隊員!這個垃圾我不管了,交給你,方雲啟我留下,以後他跟著我混,回吧,明天來找我,我有事跟你說。”說完拍了拍仍壓著王剛的嚴正,朝幫方雲啟看傷的梁平招了招手,轉身往回走。
鬆開壓制後王剛想跑,被魏旭一個手刀直接弄暈了。他看著葉之洲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路盡頭再也看不見,歎了口氣。當初帶許易去安南基地好像是個完全錯誤的決定,若當初沒有遇到許易就好了……
[魏旭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掃一眼光屏,敲了敲口袋裡的小鏡子,在心裡說道,“幫我掃描一個方雲啟的身體,看看有什麼問題。”
光屏化為光柱掃過,隨後彈出,[發現進化版喪屍病毒,量少無病變危險,需觀察治療,適用丹藥:十全大補丸。]
“……來一顆。”
小鏡子震了震,送了顆體積微有些大的丸子到他手心裡。
“老大。”一直安靜扶著方雲啟的梁平突然開口,罕見的皺了眉頭,“那個王剛的身體是被那個靈泉改造的?”
“嗯。”他收好藥丸子點頭回答,想了想後囑咐道,“還記得安南基地裡那個叫許易的人嗎?我說的靈泉就是他空間裡的。那泉水有問題,若你們以後接觸到,千萬不要喝,明白嗎?”
梁平點點頭,眉頭都快擰成疙瘩了,“那個王剛的身體,很奇怪。我剛剛用手術刀劃開了他的皮膚,沒有流血。”頓了頓又說道,“那個泉水,不是好東西,要銷毀。”
[梁平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被這塊天降的餡餅砸得有點暈。這就拔旗了?梁平小朋友為什麼如此好搞定,這好像才是他第二次降相愛幾率吧?居然直接歸零……一次降一半,這效率簡直不敢相信!他深深看一眼梁平面無表情的臉,掏出一個石榴遞過去,“獎勵你的,多吃點。”
梁平眼睛刷一下亮了,忙快手接過,將石榴藏到了白大褂口袋裡。
……真是個好養活的娃啊。
[嚴正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他迅速扭頭,看向沉默跟在身側的嚴正,想了想,也掏出個石榴塞過去,“想吃水果就說,我不會笑話你的。”這個世界的男主果然都是小天使,餡餅說給就給,他都要被噎住了。
正在思考王剛身上的古怪之處和暗暗忌憚靈泉主人的嚴正愣了愣,抽了抽嘴角,道了聲謝接過石榴,默默塞到了腰部掛著的小包裡。
方雲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癟了癟嘴。
葉之洲正好轉頭看到,心中爬滿省略號,也拿出一個石榴遞過去,“你手上有傷,吃的時候小心點,別扯到傷口。”
方小朋友瞬間春暖花開。
這日子過的……他抹把臉,覺得喂方雲啟藥丸子這事還是等一會再說吧,現在喂萬一梁平和嚴正以為是糖果也找他要怎麼辦……他並不想當幼稚園分食物的阿姨。
王剛一夜未歸,許易有些擔憂,忍不住拉上邱相宇一起出去找。在尋到第二道門不遠處時,許易突然停下,朝黑暗裡越發顯得高大的金屬門望去。
“怎麼了?”
他回神,朝邱相宇笑笑,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好像看到一個白影閃過去了。”還聞到了一股十分好聞的味道,而能讓他覺得十分好聞的東西……這個基地裡,有好東西。
不遠處的黑暗裡,仲秋把玩著手中的小風刀,眼珠顏色漸漸變黃。如此腐臭的氣味,這兩個人,會是誰?

第50章 男友是喪屍

收起風刃,仲秋掏出一支針劑注入胳膊,目光注視著漸漸走遠的兩個背影,愉悅勾唇。
管他是哪個,全抓回來不就行了?
第二天魏旭天剛亮就跑來找葉之洲了,態度積極得過分,而當時葉之洲剛好醒了,正在把半夜爬上他床的仲秋使勁往下踹。
場面有點尷尬。
仲秋直接風刃招呼,“幼稚園老師沒教你進門前要敲門?”
魏旭側身躲過,目光掃過葉之洲鬆散的領口,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板著臉道,“從小到大,我進小辰的房間從沒敲過門,小辰也沒要求過。”
起床氣爆表的仲秋眼珠顏色開始變黃,“從今天起他會要求的。”
葉之洲起床氣更爆表,直接下床按住他一顆丸子塞過去,然後看向魏旭,陰森森磨牙,“你來了啊,剛好,方雲啟那出了點問題,你去幫嚴正他們的忙,把人送研究院去。”
魏旭皺眉,“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有點補過頭了,要做個小檢查,仲秋的研究院裡儀器齊全,出結果快。”葉之洲上下掃他一遍,問道,“許易的靈泉水,你喝過沒?”
魏旭點頭,有些疑惑,“你問這個幹什麼?”
“不幹什麼。”他迅速靠近,趁著魏旭沒防備一顆大補丸喂進去,微笑,“好了,現在你可以去和方雲啟作伴了。”
仲秋十分不滿的走過去將他的手拉下來握住,冷颼颼看一眼魏旭,“不許碰他。”
葉之洲翻白眼,魏旭想說些什麼,卻被體內陡然升起的熱感憋了回去,忍不住捂住了腹部。深吸口微涼的空氣,他艱難問道,“小辰,你給我吃了什麼?”
“救你命的好東西。”葉之洲拍他肩膀,朝候在門外的梁平一招手,“把他背上,我們走!”
眾人在天光微亮時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第三道門,直奔研究院而去。
一號實驗室內,搬回來的新儀器已經開始運轉。仲秋喊來助手給魏旭和方雲啟抽了血,然後讓人推來輪椅將兩人轉去了檢查室。葉之洲讓嚴正和梁平跟去,自己則走到仲秋身邊,看向他手中的血液樣本,“你說你能聞出他們血液裡的不對,真的嗎?”
“真的。”仲秋點頭,將樣本放入儀器進行解析,邊記錄資料邊回道,“特別臭,和我昨天聞到的那股味道很像。昨天我本想把那人抓回來好好研究一下,卻不想那人突然消失,我只好先把他的同伴抓回來了。”
“昨天聞到的味道?”葉之洲被他這番話弄愣了,“你昨天幹什麼了?”
仲秋疑惑看他,“我沒跟你說嗎?”
葉之洲直接賞他一個白眼。
“哦對,我到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睡相特別可愛,我忍不住看了半夜。”仲秋記下資料結果後關上記錄本,側身去抱他,“小辰你好可愛,我好想脫你衣服。”
葉之洲對他的表白報以老拳。
一番你來我往之後,仲秋終於正經起來,將昨晚如何聞到一股臭味,如果抓人,那人如何消失,他又是如何機智的抓住對方同伴的過程簡短講了一下,然後做了總結,“沒抓到人絕不是我實力不行,那人身上有古怪。”
葉之洲聽完後已經基本確定了他說的人就是許易,微微低頭沉思起來。仲秋能聞到主角身上的臭味,那麼一定也能發現靈泉水的不對。原劇情中仲秋是在見到許易小隊裡的叛徒送上來的泉水之後對主角起的興趣,而那個叛徒……他打開系統資料翻了翻,然後皺起了眉。叛徒居然是王剛,以昨天王剛對許易的維護態度,原劇情中的背叛行為實在太過可疑。而且後來主角被男主們救出之後,居然很快就原諒了背叛者。當初他看到這段劇情時還在心裡吐槽過主角“善良不計較”的性格設定,如今再看,簡直可疑到爆。
忍不住抬頭看向仲秋溫雅俊逸的臉,小心的摸了摸他的眼睛。主角的靈泉需要特殊的喪屍屍體來升級,而仲秋如今這半人半喪屍的詭異狀態可以說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若王剛的“背叛”只是主角得到仲秋身體的計畫……他忍不住收緊手臂抱住眼前的人,心裡有些後怕。
怎麼這個世界的主角設定如此變態,雖然是末世,但人性怎麼能黑成這樣。
因為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在見到被抓的邱相宇時,葉之洲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原來是你。”邱相宇四肢被固定在床上,冷冷的看著他,“想不到你會對許易下手,卑鄙!”
葉之洲仔細打量著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許易身邊的男主一號,從他陰柔的五官看到他白皙得過分的皮膚,冷笑,“卑鄙?虧你還是個學霸,腦子怎麼這麼不好使。魏旭那個頭腦簡單的都發現了許易身上的不對,你這智商遠超普通人的天才怎麼就看不破,你是被他下到你身體裡的喪屍病毒弄傻了嗎?”
“不許你污蔑小易!”
“智障是病,今天我就給你治治。”他掰掰手指,從通天那要來兩顆大補丸,上前捏住他的下顎硬塞,然後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微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走,我帶你去看場好戲。”
邱相宇幾乎是在吃下藥丸的下一秒便痛苦的掙扎起來,皮膚漲紅,血管突出,透過蒼白得過分的皮膚可以看到血液快速流動的軌跡。葉之洲按響床鈴喊來護工,沉著臉看著他在掙扎中越發凸起的青筋,心情有些凝重。反應這麼大,邱相宇的身體估計已經被靈泉水改造得差不多了,若再晚一點,對方這幅人類的樣子還保不保得住都是問題。
將人帶到一間用透明玻璃建造的禁閉室前,他拿出一顆安神丸喂給邱相宇,掰過他的臉扭向禁閉室的方向,冷冷道,“看到裡面的王剛沒?他和你一樣,體內有些不好的東西。剛剛這裡的研究員給他注射了一支半成品喪屍疫苗,那疫苗理應可以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病毒,可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他現在幾乎已經不算是個人了!”
王剛是在魏旭進入研究院後仲秋派人去魏旭住所抓來的,剛來時情緒很激動,研究員們很花了點功夫才按著人做了個詳細檢查,結果很不理想。怕他體內的靈泉水繼續腐蝕身體,仲秋在第一時間給他注射了半成品疫苗。對方體內的病毒太強,疫苗在稍微壓制住病毒後也相應減弱了一點身體的免疫力,結果王剛身上直接出現了一點喪屍化的跡象,情況沒好轉反而惡化了。
現在仲秋的整個團隊都在為解決王剛身上的喪屍化現象忙得團團轉,而這邊卻還有個超級不配合且情況沒比王剛好多少的邱相宇在鬧騰,簡直糟心!
此時禁閉室內的王剛臉色青白眼球暴凸,青筋在皮膚上若隱若現,看起來十分可怕。室內安裝的擴音器將他嘶啞扭曲的咆哮清晰傳了過來,一聲聲的砸在人心上,激起一陣恐懼的戰慄。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吃了安神丸後感覺好受許多的邱相宇見狀十分憤怒,開始在輪椅上用力掙扎,“放開我!你們這些魔鬼!什麼狗屁疫苗,我不信!你們肯定是用異能者做人體實驗了!說不定喪屍病毒就是你們這些科學瘋子弄出來的!”
“做實驗的到底是誰!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再用你的腦子想想!”葉之洲忍不住糊了他的後腦勺一下,怒道,“看看王剛!我們給他注射的半成品疫苗是抑制喪屍病毒的,可你看看他現在的狀態,狂躁不安,還有輕微的喪屍化現象,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現在體內的病毒已經不是疫苗能壓制得住的了!還有,你就沒想過他明明沒被喪屍咬過,體內怎麼會有喪屍病毒?再看看你自己,感受到了嗎?你體內也有東西在慢慢弱化你身為人類的生命!”
邱相宇愣住。
葉之洲說完直接將他推到另一條走廊裡的檢查區,將他送到魏旭和方雲啟面前,“你再看看他們,是不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他們和你一樣,喝了那見鬼的靈泉水,體內積攢了變異喪屍病毒!”
被當做例子展示的魏旭表情僵了僵,然後朝邱相宇點了點頭,算是招呼。相比于魏旭的冷淡,方雲啟則要熱情許多,主動搭話道,“副隊長你也來啦,放心,很快就會沒事的,小辰給的藥很有用,仲先生也說等過一陣真正的疫苗研製出來,咱們體內的喪屍病毒就能徹底清除了。”
邱相宇看看魏旭,又看看方雲啟,終於稍微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邱相宇,你就沒疑惑過嗎?”葉之洲見狀適時補刀,“靈泉水的味道……很像喪屍的腐臭味,不是嗎?”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陡然握緊,脊背緊繃著,低頭不說話了。
“好好想想吧。”葉之洲放開輪椅扶手,朝魏旭和方雲啟使了個眼色,繼續說道,“可疑的地方有很多,撇開許易身上的所有正面光環,你會發現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的。”
[邱相宇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9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樣一番言語刺激居然只降了10%,邱相宇不愧是對主角最死心塌地的一位,拔旗大業看來有得磨了。他關掉光屏,轉身朝外走去。邱相宇這塊硬石頭就先留給魏旭他們敲打一下吧,他暫時是沒辦法了。
許易找了個基地角落躲了起來,有些驚慌又有些興奮。驚慌是因為昨晚那個味道十分好聞的人居然主動攻擊了他,實力還特別強大,連邱相宇都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幸虧他及時躲入了空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興奮則是因為對方那十分正常的人類模樣!自己覺得好聞的一定是喪屍沒錯,可這個喪屍居然完全是一副正常人類的樣子,可想而知他身體的特殊,若能得到這個特殊的養料……
空間像是在回應他的激動,在腦內異能核的位置微微發著熱。他抬手按了按額頭,精緻得不似真人的臉上是一個扭曲的笑容。再等一等,等他好好計畫一下,現在王剛和邱相宇都不在身邊,如何得到那個特殊的喪屍,他需要好好想想。
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研製疫苗線索的仲秋忙得一個人要當三個人用,葉之洲小心的不打擾到他,留下學醫的梁平在實驗室幫忙後,帶著嚴正回了基地。
將昨晚到今天所發生的大概情況告訴柳濤後,他轉道去了魏家,通知了一下魏旭的下落,安撫了一下魏家眾人,然後繞路去了許易小隊安頓的地方看了看,發現他們仍如平時一樣活動著,仿佛沒有發現王剛和邱相宇的失蹤,不由得微微皺眉,轉身回了自家地盤。
他本想將許易小隊的人全部抓去研究院做下檢查,但仲秋說他有別的安排,讓他暫時按兵不動。從剛剛觀察到的情況來看,許易小隊的人都平靜得有些過分了,好像完全不在意王剛和邱相宇的徹夜未歸,難道許易回來安撫過他們?那現在許易人又在哪裡?
想上前打聽一下,又怕打草驚蛇。現在主角還不知道仲秋研究員的身份,也不知道靈泉的古怪已經暴露,更不知道魏旭等人已經站到了仲秋那邊。主角在明他們在暗,這種情形十分有利,若他貿貿然出去打聽消息暴露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糾結了又糾結,猶豫了又猶豫,他歎了口氣,轉身回了基地。算了,相信仲秋,愛人解決問題的能力毋庸置疑,等疫苗研製出來,所有的問題都將不是問題。
嚴正陪著他離開,若有所思,“柳辰,許易的靈泉那樣古怪,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麼徹底摧毀掉它,只要那個空間一日存在,我們就一日抓不到人,而且從你的分析來看,那個空間會不斷升級,留著它末世將永遠不會結束。”
葉之洲這才想起這個要命的問題,主角的空間能躲人能升級,裡面還有大堆的喪屍病毒,簡直是個移動“末世”!原劇情中主角死亡後喪屍便開始快速進化,會不會是因為主角死亡後空間異能消失潰散,然後他空間裡的喪屍病毒全部擴散出來了?!
這樣一想簡直可怕!
不能讓那個見鬼的空間繼續升級了,而且必須毀掉!
“嚴正。”他停步,滿臉嚴肅,“你這個問題問的好,我們必須想辦法毀掉許易的空間異能,還不能動他的性命!我懷疑他那個空間在他死亡後會潰散然後釋放出裡面存放的所有喪屍病毒!”
“不能動他性命?”嚴正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這樣的禍害,怎麼能不動性命,害怕病毒擴散的話,在密閉的環境下殺掉他不就行了?”
[嚴正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看一眼彈出的光屏,眼角抽了抽,然後滿臉欣慰的拍他肩膀,“嚴正,幹得好!”這種一厭惡就厭惡到必須弄死對方的性格,他喜歡!

第51章 男友是喪屍

做完檢查後,魏旭和方雲啟離開了研究院,各自回了住處。柳濤又開始頻繁的和b市基地高層的人開會,仲秋在忙著研製疫苗,嚴正整天在外面晃悠著尋找線索,梁平呆在研究院裡不肯出來,只一天的時間,大家好像都變得忙碌了起來。
許易自邱相宇被抓後就再沒在人前出現過,他小隊的人也很快化整為零,分散到了基地的各個角落。魏家和仲家已經聯合,開始秘密在基地裡進行地毯式排查尋找。
無所事事的葉之洲索性包攬了後勤工作,拽著方雲啟開始給大家準備一日三餐和飯後水果。直到這時大家才發現他居然擁有一手好廚藝,做出來的菜好吃得讓人想要把舌頭都吞下去。當了幾輩子養尊處優的富貴人,還在古代吃了一輩子禦膳的葉之洲在見過他們吃飯時的豬樣後不屑冷哼。一群沒見識的鄉巴佬,他這還沒做上輩子學過的那些禦膳呢!
仲秋臉黑黑的看著桌上的飯菜和吃得香甜的勞博等人,眼珠子顏色變啊變,身周開始吹起了小旋風,“三號實驗室裡的儀器需要清洗了,就你們倆去吧。”
被點到的勞博和包包妹子縮了縮肩膀,然後埋頭用更快的速度夾菜扒飯。這種無良老闆欺壓員工的事情他們每天都要經歷,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幹活什麼的吃完再說!
仲秋更生氣了,看向坐在另一邊的梁平。
“我是來免費幫忙的,你不能壓榨我。”梁平快速切好幾塊肉排,送到葉之洲面前,“老大,你男朋友好凶。”
葉之洲秒懂他的意思,拿出一串香蕉塞他手裡,“我空間裡這個最少,你慢點吃,不然要斷貨的。”說完端起肉排走到仲秋身邊,威脅的晃了晃,“敢變喪屍,就讓你吃這個。”
仲秋被肉排的味道熏得眼珠顏色迅速變了幾下,終於艱難的恢復了正常,然後陰森森的看了眼那邊還在吃飯的幾人,伸臂將葉之洲攔腰一抱,帶著他消失在了休息室。
兩人在禁閉室前停下,葉之洲叉了快肉排放進嘴裡,含糊問道,“王剛情況怎麼樣了?”
“第二批半成品疫苗已經能成功壓制住他體內的病毒,不過病毒被控制住後,他的身體狀況開始迅速變差。”仲秋嫌棄的看一眼肉排,將鼻子湊近他耳後,深吸了口氣。
這變態癡漢一樣的動作……葉之洲在心裡吐槽,然後三兩下幹掉肉排將盤子丟進空間,往嘴裡扔了顆口香糖,繼續問道,“邱相宇那邊怎麼樣了?”
“他的狀況稍好一些,只異能等級跌落了兩級,精神狀況依然糟糕。”沒了肉排的氣味,仲秋好受了一些,側身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手也開始不老實了。
明明站不起來,還總愛佔便宜!葉之洲熟練的拽出他的手,從空間裡掏出一遝符紙擺了擺,“斂息符的升級版,鎖息符,現在開始貼嗎?”在交流過以後,大家一致認為許易那種危險人物還是早點抓起來比較好,這鎖息符便是系統友情提供的封閉氣息好幫手。
仲秋掃一眼他手中的符紙,並沒有問他是從哪里弄來的這些,垂頭又親了他一口後直接抱著他來到研究所外,指了指研究院的外牆,“上面的人決定將封鎖範圍劃定為整個研究院,符紙夠嗎?”
整個研究院?他挑挑眉,點頭,“夠,封鎖整個基地都夠了。”只是不知道上面那些領導人到底是怎麼個打算,這都好幾天了,一直也沒見有什麼動作。
如此又是兩天過去,基地頭頭終於敲定了仲秋對許易的清剿方案。當晚,王剛作為誘餌被放出了研究院。淩晨兩點,失蹤多時的許易露面。
嚴正隱在黑暗裡看著那邊仿佛憑空出現的人影,握緊了軍刀,異能也開始蠢蠢欲動。魏旭按住他的肩膀,散開異能中和了他不自覺散出的火系異能,朝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葉之洲掃一眼身前的兩人,稍微往後挪了挪,小心調動留在王剛身上的精神力,開始監聽他和許易的談話。
狀態十分糟糕的王剛在剛被放出研究院時還有些不可置信,直到此時見到許易,他才終於稍微有了些真實感。
“小易。”他朝著越發精緻好看的青年撲過去,臉上滿是渴求,“給我點靈泉水吧,那群畜生不知道給我注射了什麼東西,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幅手腳無力的樣子,你快幫幫我!”
許易臉上露出一個擔憂焦急的表情,迅速取出一杯靈泉水遞過去,問道,“什麼畜生?王哥,你這些天都幹什麼去了,還變成了這幅模樣。”
王剛連忙接過靈泉水喝下,緩了口氣後才憤憤說道,“當然是研究院那群畜生!那天我出去幫你換物資,湊巧碰到了方雲啟那個叛徒,便想著教訓他一頓!哪知道後來魏旭和柳辰那小白臉突然冒了出來,不僅帶著兩個幫手帶走了方雲啟,還把我捆住抓去了魏家。第二天早上我趁著魏旭不在逃跑,又倒楣的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抓住了,之後就被關到了研究院的一個小房間裡,每天被注射一些亂七八糟的藥劑,最後變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魏旭和柳辰?”許易微微皺眉,“抓你的是他們?還有研究院是怎麼回事?”所得資訊與他猜想的差得太多,他有些弄不明白了。他一直以為王剛和邱相宇一樣,是被那天突然出現的詭異喪屍抓走了,為的是通過王剛和邱相宇來謀奪他身上的靈泉。畢竟對於喪屍來說,他身上靈泉的氣息是十分誘人的,為此他一直小心躲在空間裡,就怕被那詭異喪屍通過氣味找到然後抓住。
“別說了,反正晦氣!等我恢復了,遲早殺了那群王八蛋!”王剛越想越氣,忍不住砸了杯子,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對了,我還在那鬼地方見到了邱相宇!他看起來狀態也不好,小易,咱們小隊的人是不是被針對了?還有魏旭和方雲啟,我好像也看到過他們!小易,一定是柳辰!那個小人一定是在嫉恨當初咱們讓他跌入喪屍堆裡的事情,所以勾結了研究院,仗著他爸在b市的人脈對付咱們!”
“你看到了邱相宇?!”許易只注意到了這個,大驚之後連忙問道,“那你有沒有在那看到個長得很高,有些瘦,鳳眼薄唇,異能是風系的男人?”
“你是說仲秋?”提到這個名字,王剛表情都扭曲了,聲音裡滿是仇恨,“風系異能,肯定是他沒錯了!他是研究院的院長!在我身上做實驗的就是他!”
許易忍不住後退一步,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那個詭異的喪屍居然是b市基地研究疫苗的領頭人?一個喪屍,為人類研究殺死喪屍的疫苗?何其可笑,這世上居然還有這麼荒誕的事情!難怪他一直找不到對方的蹤跡,原來對方一直窩在第三道門內的研究院裡——那個最最仇恨喪屍的地方!
還有被抓的這幾個人,魏旭、方雲啟、王剛、邱相宇,全都是喝過他靈泉水的人!那個詭異喪屍果然早就注意到了靈泉的特殊,對方這是想慢慢收網把自己甕中捉鼈呢!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他必須儘快想辦法打破這個局面!對方勢力太大,而自己這邊又太過弱小,若不幸被抓,就憑他那毫無攻擊性的治癒系異能,完全就是對方砧板上的魚肉!
“小易你怎麼了?”王剛被他變來變去的表情弄得有些懵,覺得此時的他十分陌生,不由轉移話題問道,“對了,咱們小隊的人呢?怎麼沒看到他們?”
許易回神,恢復了平時的樣子,隨便說了幾句糊弄住他,眼裡閃過一道暗光。他和那詭異喪屍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對方攻勢兇猛,之前他做的那些設想已經全部作廢,得重新想辦法了。
葉之洲小心收回精神力,拍了拍嚴正和魏旭的肩膀,示意他們撤退。等徹底離開那兩人的察覺範圍後,他比了個ok的手勢,說道,“一切順利,魏旭,你可以準備行動了。”
魏旭緊繃的表情稍稍放鬆,心情有些複雜,“真的要做到那一步嗎,許易他……”
“他並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清醒一點。”嚴正板著臉補刀,輕輕摸著軍刀的刀鞘,“不要心軟,也不要露出破綻,否則大家的心血都白費了。他那個空間可以躲藏,抓他我們只要這一次機會。”
魏旭垂眼,點了點頭,之後一路沉默。
王剛和許易匯合的第二天,他們開始召集散落在四處的小隊成員。同時,研究院抓人類做研究的謠言開始慢慢傳開,基地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又是一天,魏旭特意在大中午基地最熱鬧的時間段,一臉蒼白的從第三道門出來,還眼帶仇恨的看了門內一眼,板著臉回家了。當天夜晚,許易找上了魏旭。
儀器發出一聲清脆的“嘀嘀”聲,仲秋從假寐中清醒,迅速靠近儀器打開,小心取出裡面的一支深藍色藥劑,密封放好,然後打開檢測出的資料翻閱起來。
葉之洲揉揉眼睛坐起身,迷糊問道,“怎麼了?結果出來了嗎?”
“小辰。”
“啊?”
“末世要結束了。”仲秋緩緩放下資料,一臉深沉,“疫苗研製成功,我們可以洞房了。”
葉之洲的瞌睡瞬間消失,先是驚喜,然後羞怒,撲過去揍他,“你這個滿腦子廢料的混蛋!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仲秋愉悅的抱住他,低頭親吻他的額頭,“小辰,大家終於不用受苦了。”
揮出去的拳頭放下,頓了頓,改為環住脖頸,他將臉埋到對方頸窩,貼了貼他慢慢變得冰涼的皮膚,“嗯……等你好了,我做飯給你吃。”這個人為了研究疫苗把自己弄成了這幅鬼樣子,如今,黑暗終於要過去了。
基地裡刮起了一場討伐研究院的狂風,牽頭人是掌管基地安全的魏家。第三道大門被憤怒的基地居民衝擊了一次又一次,終於在耗時一整晚之後,被異能者暴力攻破。
許易跟在魏旭身後穿過第三道門,快速說道,“我們先去殺了仲秋把相宇救出來,他被關了這麼久,很可能已經撐不下去了!”
魏旭聞言前進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很快遮掩過去,點了點頭回道,“放心,他會得救的。”只不過不是被你。
已經重新被靈泉水改造過身體的王剛揮舞著一把大斧子,滿臉戾氣的說道,“狗娘養的仲秋!我王剛今天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魏哥,以前是我誤會了你,沒想到你還有點血性,知道被欺負了要找回場子!等仲家倒了,這基地還不就是你魏家的天下,到時候你可得給兄弟我弄個小負責人當當。”
魏旭厭惡皺眉,加快了前進的速度。許易扯了扯王剛,示意他不要亂說話。現在的魏旭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全心保護他的好隊長了,兩人如今只是因為仇恨同一個目標而短暫合作,現在正是緊要關頭,還是別惹怒對方的好。
研究院位置比較靠近中心,守衛十分森嚴,魏旭和許易的小隊很費了一番功夫才突破外面幾層防護到達中心位置。
在迷宮一樣的走廊裡繞了很久,穿過了一個又一個不知道作用的房間,許易有些不耐煩了,“魏哥,相宇到底被關在了哪裡?還有那個仲秋,你不是說他平時會在這塊區域巡視嗎,怎麼一直沒看到人?”
魏旭停下,側頭看向他,“小易,你希望這末世結束嗎?”
“當然希望啊。”許易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想了想又緩和下了表情,說道,“魏哥,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殺了仲秋會影響到疫苗的研製,但這世上聰明的人那麼多,難道就只有他仲秋一個人有研製疫苗的能力嗎?而且就算沒有疫苗,我手裡的靈泉也一樣可以壓制喪屍病毒,等這件事結束,我願意為基地居民無償提供靈泉水,直到疫苗研製出的那一天。”
“無償提供靈泉水……”魏旭念著這幾個字,突然低頭冷冷笑了笑,然後退後,打開了就近房間的一扇房門,“許易,我真後悔當初遇到你。”說完閃身進入房間,關門反鎖。
[魏旭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掃一眼彈出的光屏,看向正在看監控的仲秋,“抓嗎?”
仲秋收回視線,從冷凍箱裡拿出幾支疫苗,微笑,“抓,我親自去。”
走廊裡,被魏旭這番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愣神的許易忍不住上前拍了拍房門,怒道,“魏哥你什麼意思?你把自己關起來幹什麼?魏哥!”
“小易你讓開。”王剛陰著臉將他拉開,抬起斧頭就朝房門劈去,“這種孬種,咱們就不該和他合作!魏旭你要是男人就快出來!我饒你一條小命!”
一陣狂風突然從走廊深處直撲而來,卷得眾人幾乎站不穩。
許易臉色猛變,側頭看向走廊,稍稍退後,用王剛的身體遮住了自己。
王剛則直接扭曲了表情,罵道,“仲秋你個畜生給我滾出來!我今天要把你大卸八塊!”
“畜生,是在說你自己嗎?”涼涼的聲音居然從身後傳來,他猛地轉身,卻直直對上了仲秋黃褐色的眼睛,“王剛,救你一命應該的,不用謝我。”說完直接將手中的針劑紮入了他的脖頸處,然後伸腿,將人踹離了許易身邊。
許易被他的突然出現弄得一驚,迅速側身躲入其他人身後,大喊道,“喪屍!研究院裡居然有喪屍!大家快殺了他!”
眾人大驚,忙將他護在身後,朝著仲秋攻了過來。
慢悠悠掏出第二支針劑,仲秋越過攻來的人群與許易對視,勾唇微笑,“抓到你了,病毒庫。”

第52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許易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覺得之前妄想憑著人多殺死仲秋的想法有些太過天真。明明看過無數更加噁心恐怖的喪屍,但面對和普通人類一般模樣的仲秋,他卻從心底裡泛出了一絲恐懼。
走廊內的風越發大了起來,只一個眨眼的功夫,仲秋便消失在了原地。眾人攻擊全部落空,不由大驚,還不等他們回神,一抹飄忽的白影突然在走廊裡迅速閃過,然後一一滑過他們身側,十幾秒後,之前站立的人已全部呻吟著倒在了地上。
風勢減小,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修長身影站在倒地的人群中間,手中拿著一支手術刀。
眼睜睜看著同伴全部倒地,許易越發驚慌,不由得後退幾步,驚慌問道,“你是誰?仲秋呢!”
梁平微微側頭看他一眼,然後嫌棄扭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榴槤,看了看榴槤又看了看他,皺眉,“你還不如榴槤可愛。”說完轉身,快速消失在了走廊裡。
“你剛剛是在找我嗎?”
涼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後背繃緊,迅速前撲幾步轉身,瞪大眼看著仲秋,聲音都抖了起來,“你、你為什麼一直緊追著我不放,我並沒有傷害過你!”現在情況不利,不適合繼續糾纏,他必須想辦法撤退!
仲秋把玩著手中的疫苗,勾唇,“我不喜歡廢話。”狂風又起,卻被仲秋控制在了許易身週一米範圍內,如同一個無形的牢籠。
嚴正帶著一隊士兵從走廊盡頭的房間裡走出,揮了揮手,“把地上的人全部綁起來丟入觀察室,那個叫得最慘的再注射一支疫苗,然後送入禁閉室。”
士兵們應是,快速行動起來。
魏旭也從房間裡出來,看一眼許易後走到仲秋身邊,“快點結束吧,不要再玩了。”
“你才在玩。”仲秋將他的話冷冷堵了回去,看向許易愛心提醒,“別試圖逃跑,只要你稍稍越界,那些可愛的小風刃就會唰一下劃開你的皮肉,讓你變成一具骷髏。”
蠢蠢欲動的許易停住了動作,沉著臉來回看了看魏旭和仲秋,冷笑,“魏旭,你出賣我。”
“我是在救你。”魏旭淡漠的看著他,眼神裡再沒有一絲溫度,“許易,靈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不要再害人了。”
許易臉上的冷笑一僵,表情陰沉下來,扭過頭不再看他。
該綁的人全部被綁走,嚴正總算放鬆了緊繃的神經,看向仲秋問道,“這個病毒庫你準備怎麼處理?直接殺了?”
“先注射疫苗看看情況,然後,唔,撬開他的腦袋直接毀掉他的異能核。”
許易聽到這話後臉色變得蒼白,身體抖了抖,餘光裡見到仲秋手中正在拆開的疫苗,咬了咬唇,偷偷調動異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進入了空間。
“果然躲起來了。”仲秋將拆開的藥劑直接紮入自己手臂,百無聊賴的聳聳肩,“把這條走廊封了吧,開啟所有監控,再把研究院用疫苗清洗一遍。”
“只能如此了。”嚴正有些不滿這樣的結果,但也無可奈何。魏旭則歎了口氣,沉默了會,轉身朝邱相宇所在的觀察室走去。
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便只有無聊的甕中捉鼈和零散收尾了。
葉之洲每天都會去監控室看看走廊裡的情況,然後帶著邱相宇去看望那些注射疫苗後正在接受治療的隊員們。在第一個隊員痊癒時,邱相宇與主角的相愛幾率降到了80%。然後,邱相宇開始絕食,相愛幾率也再沒動過。他看著眼中滿滿都是死志的邱相宇,想了想,帶他去了監控室,指了指牆上掛滿的監控螢幕,簡單說明了一下許易的情況。邱相宇坐在輪椅上,一眨不眨的看著監控,卻依然不說話也不肯吃飯。
在營養液也漸漸支撐不住邱相宇注射疫苗後急需營養補充的身體時,葉之洲沉默了很久,不顧魏旭反對,將邱相宇送入了困住主角的那條走廊。邱相宇對主角的感情在長時間的相處下已經很深,哪怕知道了那麼多可怕的事實,相愛幾率也依然沒降,甚至在知道主角情況可能不太好後,選擇了用絕食來成全他的愛情。任務至此已無法進行下去,出於私心,他希望邱相宇能好過一些,更希望主角能有點良心,在見到如此模樣的邱相宇後能出來勸慰安撫他一下。
如此又是兩天,邱相宇固執的呆在許易消失的地方,不睡覺也不動,漸漸開始氣息微弱。當天淩晨,一直縮在空間不肯出現的主角終於出來了。
葉之洲看著監控裡相擁的兩人和一臉激動的說著什麼的許易,歎了口氣。
“相宇,你幫幫我,只要我逃出去,我一定能讓你恢復從前巔峰時的樣子!”
“小易。”邱相宇抬手摸他頭髮,陰柔的臉上露出個溫柔的笑容,“要是你早點告訴我一切該多好啊,我肯定不會讓你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相宇!”許易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幫不幫我!現在這裡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邱相宇仔細辨認著他眼中的情緒,眼中的希望一點點熄滅,“小易,如果你能只看著我就好了,就我和你……不好嗎?”
“你……啊!”
葉之洲在監控屏前瞪大了眼。
一根金屬尖刺憑空出現然後快速刺入了許易後背,穿心而過。暗紅腐臭的血液緩緩流出,邱相宇抬手摸了摸,歎息,“小易,你果然已經不算是個人類了,不過沒關係。”他抬頭,用沾染著鮮血的手指摸上許易瞪大的雙眼,然後緩緩遮住,“我會去陪你的,別怕。”
一根新的金屬刺漸漸在他手中成型,邱相宇抱住許易倒下的身體,看向監控探頭,用口型說了聲“謝謝”,然後毫不猶豫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暗紅和鮮紅的血液在地上交匯,包圍住兩人的屍體。葉之洲抬手按住臉頰,將那聲“不要”憋回了胸腔。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邱相宇與主角失去生命特徵,第四支魂旗消失,此世界所有魂旗拔除,任務已完成。請問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他在心裡點了否定,抹了把臉,看了走廊裡倒在一起的屍體幾秒,按響了警報鈴,“許易死亡,十分鐘後開啟清潔程式,請各部門準備。”
正在觀察室為病人檢查的仲秋聽到這聲廣播後頓了頓,轉身朝監控室跑去。嚴正、魏旭、梁平……所有人都停下了忙碌,毫不猶豫的聚向葉之洲身邊。
許易死後他空間裡的病毒果然擴散開來,仲秋用了笨辦法,直接用疫苗灌滿了整個走廊,然後將走廊繼續封閉了一個月。
三個月後,疫苗被送到了世界的各個角落;六個月後,喪屍病毒的蔓延被控制住;一年後,高級喪屍停止升級,且數量越來越少;三年後,各國終於徹底處理掉了所有喪屍及其屍體,開始了城市的回收清理工作;五年後,世界終於有了末世前的和平模樣。
基地圍牆被拆除那天,葉之洲做了一桌大餐,邀請了所有親朋好友,與仲秋舉行了一個小型的私人訂婚宴,然後大醉了一場。第二天清晨,他獨自前往基地外的一處小山上,拜祭了一座無名墳塚。
幾十年後,他與仲秋手牽手躺在一起,望著藍天白雲微笑,“好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算了,我現在就去下個世界找你,記得等我。”說完閉上眼,側身窩進愛人漸漸失去溫度的懷裡,在心裡戳開系統,選擇進入下一個世界。
雨聲,爭吵聲,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後是甩門的聲音。
葉之洲的意識從黑暗裡抽離,漸漸回到現實。他從床上坐起,發現自己正呆在一個寬敞溫馨的房間裡。角落滾著一顆籃球,牆上掛著羽毛球拍,伸出手看了看,運動手錶,護腕,以及年輕細膩的皮膚。
看來這次的身體原主是個愛運動的好少年。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他拿起來看了看,見裡面是兩個少年的合影,一個俊秀一個陽光,滿滿的青春快活氣息,讓人看了不自覺彎起嘴角。看向牆上掛著的時鐘,下午四點半,原主可能是在午睡。
忽略外面各種嘈雜的聲音,他在床上找了找,終於從被子裡摸出了一個粉紅色小貓腦袋造型的小鏡子,默了默,“通天,又能用回粉色是不是很開心?”
小鏡子下端的假羽毛尾巴動了動,然後哢噠一下彈開,露出一顆藥丸。
“這是什麼?”
[上個世界的任務獎勵,化形丹。]
“什麼東西?”葉之洲揉眼睛。
[化形丹,可增漲百年修為,一秒成人不是夢,妖怪的夢中情丹,跨物種相愛的最佳幫手,來一顆,幸福一百年。]
葉之洲呵呵冷笑,伸手拽住它亂動的假尾巴,“我看你是瞎了,居然覺得我是妖怪,來,我幫你矯正下視力。”
小鏡子震了震,然後迅速將光屏放大戳到他臉上,嘩啦啦狂冒資料。
葉之洲磨了磨牙,最後還是放過了它,專心看起了資料。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司寒,男,母親是舞蹈老師,父親是成功商人,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小夥伴,名叫邢冠,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之一。
五歲時,司寒和邢冠被綁架,最後邢冠被成功救出,司寒失蹤。司寒母親鐘敏本就性情柔弱,遭此打擊後精神變得不穩,得了抑鬱症。為了安撫住妻子的情緒,司寒的父親司佑乾將恰巧找到的鐘敏早逝妹妹鐘可之子秦寶接入了家裡,強迫秦寶記住所有司寒的行為習慣,將他當做司寒送到了妻子面前。
秦寶與司寒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當時鐘敏精神不穩定,這場錯認親子的戲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演成功了。司佑乾見狀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抹除了秦寶在孤兒院的所有痕跡,將他改名為司涵,讓他頂著司寒的身份活了下去。
而另一邊,僥倖從綁匪手中逃脫的司寒躲入了路邊一輛黑出租的後車廂裡,被陰差陽錯的運到了偏僻的h市,後被發現他的黑車司機賣給了一對聾啞老夫妻。
三年後,秦寶漸漸長大淡忘了小時候的記憶,並在司佑乾不斷的洗腦中堅定的認為自己就是真正的司寒,後來改名為司涵,是司家的小兒子。而真正的司寒則在這一年被聾啞夫妻拋棄在了孤兒院,一個月後,他被一位教師收養,搬去了w市,遇到了男主之二——養父衛建軍的獨子衛松甯。
十年後,司涵,也就是秦寶考入了b大,而真正的司寒,被收養後改名叫衛司寒的主角也考入了b大,兩人湊巧在一個專業,還被分到了一個寢室,孽緣由此開始。
此時的司寒已經徹底忘記了小時候的記憶,而秦寶卻在潛意識裡保留了一點懷疑,在見到與自己十分相像且名字幾乎一模一樣的司寒後,小時候的記憶開始翻騰,漸漸回想起了一些過去的東西。
懷疑一旦升起便不容易抹除,他開始找私家偵探查司寒的底細,然後悄悄在家裡尋找著線索。一個星期後,私家偵探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但他卻在家裡老房子的閣樓上發現了一個老相冊,在裡面見到了司寒小時候與家人照的合照,自此,他終於確認了自己是個冒牌貨的事實。
不堪忍受這樣的真相,加上害怕真正的司寒出現後會被家人拋棄,秦寶開始各種敵視對付真正的司寒,卻不想他這樣的舉動被他大哥司越注意到了。出於對弟弟的關心,司越偷偷委託了好友韋莊,也就是男主之三去調查弟弟最近的行程和遇到的人和事,想看看弟弟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韋莊為人跳脫,查消息的手段卻一流,只一個星期便將司寒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在查探的過程中,他漸漸對堅強陽光的司寒動了心,便在告訴司越這個驚人真相後,將司寒的好極力宣揚了一通,還對秦寶欺負人的惡劣行徑進行了批判。
得知真相的司越大驚,忙回家將消息告知了父親。自此,司寒這個真太子進入了故事中心,而冒牌貨秦寶則在對司寒越來越兇殘的欺壓裡,被家人朋友漸漸厭棄。
因經常被欺負受傷,司寒在入學後頻繁進出校醫務室,獲得了男主之四——校醫魯晨的青眼,後來又在勤工儉學時收穫了男主之五——單親爸爸赫靖的愛慕,至此,五名男主全部到齊。
葉之洲停下翻閱資料的手,有點無語。怎麼又是個搞基的世界,而且男主數量還加了……
快速翻過六人之間的感情糾葛,他將劇情翻到世界毀滅那段。
在秦寶最後一次作大死把自己送入監獄然後慘死之後,主角和五位男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三年後,已經成為各行業翹楚的男主們突然遭到了不明人士瘋狂的生意打壓,他們疑惑又憤怒,卻毫無頭緒,最後還是韋莊動用家族的力量查到了幕後黑手。
原來秦寶的親生父母在秦寶出生前曾收養過一個混血兒,不過那個混血兒在秦寶出生那年就被家人找到接去了國外,沒有留下多少存在過的痕跡。之後秦寶父母事故去世,秦寶落入孤兒院,被司佑乾接走並抹掉了在孤兒院的痕跡,開始用司寒的身份繼續生活。
混血兒長大獨立後回來報恩,卻發現養父母已死,而記憶中那個軟軟的弟弟居然用著別人的身份長大,最後還慘死在了監獄裡!憤怒之下混血兒開始了瘋狂的報復,先是司佑乾,接著就是司寒和幾位男主。
兩方爭鬥越來越烈,居然動搖了一方經濟,正巧國家領導人正在此地接待外賓,發現局勢不對跑來看情況,結果不幸遇到恐怖襲擊,掛掉了。更糟糕的是,當時外賓的孩子為了看熱鬧還呆在領導人身邊,也跟著掛了。
兩國紛爭由此開始,之後世界局勢受到這個蝴蝶翅膀的影響,居然漸漸混亂起來。沒過幾十年,世界大戰爆發,而當時引起這場爭鬥的幾位禍首卻已經壽終正寢死翹翹了。
葉之洲關掉資料,仰望天花板。他還能說什麼呢,這種輕易就被滅的世界到底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每次看到世界毀滅的原因,他都很絕望好嗎。
“通天,讓我猜猜,我現在用的這個身體,叫秦寶對不?”
小鏡子動了動毛尾巴,哢噠一下,又露出一顆藥丸,[競猜正確,獎勵易容丹一枚。]
“……”果然是這樣,啊,好想哭。

第53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外面的吵鬧聲漸漸消失,葉之洲翻了翻時間線,欣慰的發現劇情才只發展到主角考入b大。現在是八月末,外面的吵鬧是家人在幫司涵過生日,當然,過的是正主司寒的生日。原名秦寶現名司涵的原主真正的生日是在年末十二月份,只可惜原主自己已經忘記了。
十八歲的生日自然是要大辦的,鐘敏為此忙碌了很久,但知道現在這個兒子是冒牌貨的司佑乾卻十分不上心,為此鐘敏很生氣,與司佑乾吵了一架。司佑乾被老婆罵得憋屈,又不能說出真相,心裡對冒牌貨兒子的厭惡越發深了一層,索性摔門離開,直到當晚的生日宴結束才回家。
琢磨了一下這段劇情,又反復確認了一下時間線,葉之洲終於徹底放了心。
這個世界簡直可愛!現在主角身邊還只有一個衛松寧,只要他稍微揮揮翅膀,主角與其他四位男主說不定連遇都不會遇到!啊,老天開眼!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從拔旗成功的幻想中回神,拿過原主的手機看了看,然後挑了挑眉。打電話來的人是男主之一,邢冠。現在的邢冠是冒牌貨秦寶最好的兄弟,但在正主司寒回歸後,他將變成踩秦寶最狠的人!
稍微在腦子裡過了下劇情,他接通電話,故意用譴責的語氣說道,“邢冠,你還是不是好兄弟!我生日你居然不來,太不夠意思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快活的大笑,然後一道清朗充滿朝氣的聲音隔著電話線傳來,“這不是有事拖住了麼,等我爸給我定的這個夏令營結束,我馬上飛回去找你!小涵你猜猜我這次給你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猜對了我包你大學一年的伙食費!”
禮物?是指那個司寒小時候一直想要的古典音樂碟嗎?
摸了摸下巴,他配合著對方猜了幾輪,然後以生日忙著待客為由掛了電話。從房間的佈置就能看出來,原主是個喜歡運動的活潑少年,與從小就是文藝小清新的主角完全不一樣。這邢冠和原主處了十多年,腦子裡記著的卻始終是正主小時候的喜好,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是該誇他“深情”還是該說他心大?
翻了翻手機裡原主與邢冠的短信聊天記錄,他忍不住歎口氣。
這幾位男主裡面,就屬邢冠對原主的仇恨最深。在正主司寒出現之前,他認為原主就是小時候那個與自己一起共患難的小夥伴,對他可謂是百依百順,怎麼看都是順眼的。在正主司寒出現後,他的態度立刻就變了,死心眼的認為原主就是個搶奪別人人生的騙子,對他欺負司寒的行為更是深惡痛絕,恨不得將原主從這個世界徹底抹除。
真是謎一樣的愛恨分明……
胡思亂想了一陣,他跳下床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換上鐘敏為原主準備的生日小禮服,欣賞了一下原主俊秀陽光的帥臉,滿臉笑容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大廳裡傭人們正在收拾地上的花瓶碎片,鐘敏則坐在沙發裡默默垂淚。他擺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快步走到鐘敏身邊坐下,扶住她的肩膀,擔憂問道,“媽,你怎麼哭了?地上這些是怎麼回事,對了,爸呢?”
“媽媽沒哭,就、就是眼睛裡進沙子了。”鐘敏見兒子過來忙側頭擦了擦眼淚掩飾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抬手幫他正了正領結,說道,“這身衣服好,咱們晚上就穿這個!”
葉之洲看著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軟了軟,忍不住上前抱了抱她,“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在整個故事裡,只有鐘敏在知道真相後仍然對原主如以前一般。
最後知道真相的是她,被傷得最深的也是她。秦寶和司寒兩人一個是她的親子,一個是她當成親子養大的外甥,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努力的想要緩和兩人爭鬥的局面,卻始終沒能成功。後來秦寶陷害司寒不成反把自己坑進監獄慘死,她知道後大受打擊,抑鬱症復發,沒過兩年就去世了。
聽到他的話,鐘敏本來憋住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嗔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笑又哭,“你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個……好了好了,別惹媽媽了,都是要上大學的人了,可不能再在媽媽懷裡撒嬌。”
“明明是媽媽在我懷裡撒嬌,我現在可是男子漢。”他鬆開懷抱,想起資料裡提到的原主對鐘敏的依戀,忍不住說道,“媽媽,晚上的生日宴就咱們兩個人吃吧,反正爺爺那麼忙,爸爸估計也不會來,哥哥又出差去了……好不好,就咱們倆,我們去約會!”
“胡鬧!”鐘敏的心情被他鬧得輕鬆了許多,笑道,“請柬都發出去了,酒店宴席也定好了,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至於你爸爸他們……”
“我知道,他們忙嘛,我理解。”葉之洲怕她繼續難過,忙轉移話題說道,“媽媽,老房子的鑰匙還在你那嗎?我明天想去看看。”
“你去老房子幹嘛?”鐘敏不疑有他,直接讓傭人取來包包,從裡面拿出一串鑰匙遞過去,“最長的那個是大門鑰匙,小涵,你怎麼突然想去老房子了。”
“有些小時候的東西想去拿回來。”他接過鑰匙含糊回答,然後在心裡詢問了一下通天要了顆丸子,起身給她倒了杯茶,將丸子放進去後送到她手上,“媽你喝完茶去睡一會吧,距離生日宴開席還早,您先歇會。”
“今天怎麼這麼貼心了。”鐘敏接過茶喝了一口,臉上笑容越發深了,“總覺得小涵倒的茶都格外好喝一些,你長大了,媽媽也可以放心了。”
葉之洲聽著她溫柔的聲音,看著她眼中的欣喜感動,彎起了唇角。
晚上的生日宴辦得很大,來了很多客人,但司家的幾個男人卻一個都沒來。客人鄭重過來了,主人家卻只有一個女人和小壽星在待客,這實在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好在有葉之洲這個活了幾輩子的老妖怪活躍氣氛,這場生日宴居然熱熱鬧鬧的開始,然後更熱鬧的結束了。
送客時鐘敏聽著客人們對葉之洲的誇讚,笑得十分開心,一點不見下午在家時的難過。葉之洲陪在一邊,偷偷將司越發來的生日祝福短信刪除了。
司越這位司家長子比司寒大5歲,在司寒遭遇綁架案後被司佑乾第一時間送到了爺爺奶奶家裡,一年後才接回。他似乎並沒有發現秦寶這個冒牌貨的不對,對他和對以前的司寒沒有什麼區別,但看完系統資料的葉之洲表示,這個大哥絕對早就發現弟弟被換掉了!
有哪個哥哥會在發現弟弟言行反常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找弟弟好好談談,而是去請私家偵探調查?又有哪個哥哥會那麼巧的次次都錯過弟弟的生日?還有那個司家老爺子,絕對也是知情人!不然沒法解釋他對長孫的偏心,以及對原主的冷淡與抗拒。
司佑乾在生日宴結束後回了家,然後假惺惺的自責了一番。鐘敏心軟,很快原諒了他。葉之洲則直接甩臉上了樓,完美扮演了一個任性又渴求父親關注的青春期少年。
第二天一早,葉之洲早早離家去了老房子,直奔閣樓取出了那本讓原主發現真相的相冊,然後搭車來到b市最繁華的一條街,找上了韋莊那家位於角落的才開沒多久的偵探事務所。
身為男主之一,韋莊的外貌遠超過及格線,直奔妖孽而去。葉之洲被他的桃花眼電得抖了抖,避開視線,將相冊拿出來推了過去,“我懷疑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兒子,想讓你幫我查一查。”
韋莊收回打量的視線,有些無趣的掰了掰手指,“這簡單,你去拿點你爸媽的頭髮指甲之類的東西過來,我給你們做個鑒定,是不是親生的很快就能拿到結果。”
葉之洲無語瞅他,“你都不登記下顧客資料嗎?”
“哦對,差點忘了。”韋莊一臉恍然大悟的放下手,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資料卡,微笑,“抱歉,事務所剛開沒多久,業務有點不熟練。”
葉之洲環顧一下這間又小又亂還感覺特別新的事務所,默了下問道,“我不會是你接待的第一個客人吧……”
“怎麼可能!”韋莊立刻激動起來,啪啪拍資料卡,桃花眼快速眨了幾下,“你這個小朋友真不可愛,我這麼大一間事務所,每天經手的生意不知道有多少!我能接你這麼個小生意都是看你可憐,你不要搞事啊。”
果然是第一單生意……這位男主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原劇情裡描寫的那麼深不可測手眼通天……
葉之洲挪開視線,小小聲,“還登記資料嗎?”
韋莊翻了個白眼,哼了又哼,抽出筆彆扭道,“姓名?”
“司涵。”
“哦,司……嗯?司涵?”韋莊瞪大了他的桃花眼,又開始無意識放電,“你剛剛說你想委託什麼?你懷疑你不是你爸媽親生的?!”
“嗯。”葉之洲裝出一副失落的樣子,將手中的相冊再次遞過去,“昨天是我生日,我聽到爸媽吵架了,爸爸好像特別不想給我過生日。今天我心情不好便去以前住的老房子看了看,結果發現了這個。”
將相冊翻到最後,從夾層裡抽出一張小合照,“這張照片裡大一點的孩子是我哥哥,但小一點的這個,不是我。”說完將照片翻過來,指了指背面的文字,“20xx年8月23日,小寒生日與哥哥攝于後花園,這個小寒,不是我,而且我發現自己完全沒有五歲前和家人在一起的記憶,再加上爸爸好像一直不怎麼喜歡我……”
韋莊漸漸嚴肅了表情,取過他手中的照片看了看,又小心看了看他,問道,“你確定這個照片裡的小孩不是你?”
“不是,絕對不是。”他搖頭,低頭不讓對方看在自己臉上的表情,低落道,“除了爸爸,哥哥其實也一直不怎麼愛搭理我……媽媽說我五歲那年被綁架過,受了刺激才會失去以前的記憶,可我有時候會夢到一些小時候的事情,在夢裡,我住的並不是照片裡的那棟大房子,而是很黑很小的一個房間,而且……我記得小時候別人都叫我小寶,而不是小寒……我現在的名字也是在五歲後改的……”
韋莊看著他頭頂軟軟的頭髮,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稍稍對他有些同情。從這些敘述來看,這小孩的身世有問題是肯定的了,而且這小孩怎麼這麼可憐,想找偵探社查查自己的身世,居然還倒楣的找到了自己……想起好友司越那張冷冰冰的棺材臉,他忍不住在心裡哀嚎。夭壽哦,這麼可愛的弟弟,就算可能不是親的,但也不能理都不理呀。
“你的單子我接了。不過……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會找上我這家偵探社嗎?”
葉之洲抬眼,一臉的無辜,“因為你這便宜啊,門口還掛著新店開業打三折的牌子……那個,我零花錢不多了,你能不能給我算便宜點?”
“……不可以!加倍!沒錢找你哥哥要去!fuck!我做單生意多不容易!”韋莊直接炸了。
葉之洲看著他用著妖孽的臉說著需要被和諧的話,心中的彈幕瘋狂刷過。這種智障到底是怎麼變成原劇情裡那個人脈滿天下的神秘偵探的?太不可思議了!
兩人一個滿臉“他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與司越的朋友關係,我要狠狠忽悠他”,另一個腦內全是“他不知道我其實是他那個可能不是親大哥的大哥的朋友,為了不刺激到他,所以我還是繼續讓他不知道吧”和“萬萬沒想到我的第一單生意就是查好友的家務事,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驚嚇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資料順利登記,葉之洲付了定金,韋莊收了作為線索的照片,兩人友好告別,看對方的眼神裡都帶著同情。
啊,多麼智障的男主。
啊,多麼可憐的弟弟。
小鏡子震了震,彈出光屏,[韋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降到7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大偵探的心思你不要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第54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從韋莊那回來之後,葉之洲故意給司越發了條短信,遮遮掩掩的表達了一下對兄長的想念依賴,然後意外的得到了這位一向冷淡的哥哥的回應。
“別多想,生日禮物出差回去後補給你。”
別多想?
將短信刪掉,他摸了摸下巴,所以韋莊到底有沒有告訴司越自己偷偷跑去調查身世的事情?這位大哥話少冷淡,實在是不好試探態度,可又不能問那個腦子缺根筋的韋莊……
試探不出結果索性放棄,他打開老相冊,一頁一頁翻著,手指不自覺戳了戳照片裡司佑乾年輕帥氣的臉,又戳了戳一臉嚴肅的司濟民。這父子倆長得十分像,都是寬額方下巴,有一種符合老一輩人審美的正直帥。司越雖然臉型隨了鐘敏顯得比較柔和,但五官倒是和司佑乾像了七八分,只有司寒,畫風與司家人完全不同,明明是精緻柔和的五官,笑起來卻詭異的有點陽光感,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目光劃過照片裡年輕靚麗的鐘敏,他皺了皺眉,點開系統的穿衣鏡功能仔細打量了一下原主的樣貌。劍眉星目,唇角自然上翹,臉頰還帶著一點嬰兒肥,弱化了一點眉眼帶來的鋒利感,鼻子很挺,皮膚也不錯……原主的眼睛嘴唇估計隨了母親鐘可,與鐘敏十分相似,但又和司寒的精緻柔和一點都不像……
等等,一點都不像?
他調出司寒長大後的照片看了看,又對比著看了看原主的樣貌,眉頭都快擰成疙瘩了。原劇情裡說兩人長得很像,可現在仔細一看,五官完全不一樣,哪裡像了?難道系統又在坑爹?可他之前翻資料時看到過兩人小時候的照片,還確實挺像的……
[請相信系統。]
思路被系統突然彈出的光屏打斷,他翻了個白眼,將口袋裡的小鏡子拿出來拽了拽尾巴,問道,“通天,鐘敏的身體真的沒什麼問題?只需要吃安神丸養養神?”原劇情中鐘敏的早逝讓他很在意,他還以為鐘敏是身上有暗疾才會那麼早去世,結果偷偷讓通天掃描了一下卻什麼東西都沒掃描出來,就給了個需要靜養定心的結果。
[請相信系統。]
好好好,系統最偉大,相信系統。
關掉光屏,他後仰倒在床上,卷被子。怎麼感覺司家哪哪都不對,可到底是哪裡不對……迷迷糊糊睡去,夢中隱約出現了一個身穿長袍看不清五官的男人,他努力想要靠近,卻發現身體動不了絲毫,只能徒勞的朝著那個男人呼喊。身周突然升起了薄霧,漸漸遮住了男人高大修長的身影,他越發著急,揮舞著雙手想要將霧揮散,卻不想眼前突然一黑,然後畫面變成了現代熱鬧的街景。一對年約三十的年輕男女有說有笑的推著嬰兒車從超市出來,突然拐角處沖出了一輛大貨車失控的朝著兩人疾馳而去,危急關頭,男人將嬰兒車推遠,抱住了身邊驚恐尖叫的女人。
撞擊聲和刹車聲仿佛就響在耳邊,視線陡轉,他發現自己變成了嬰兒車裡那個還只會翻身的嬰兒,正懵懂的看著不遠處倒在血泊中的男女,迷茫的“啊啊”叫著。人群很快圍攏過來,一位好心大媽將他的嬰兒車側了側,血紅消失,變成了不斷有人湧出的超市門口,他扭頭,餘光卻似乎看到了一下熟悉的嚴肅臉龐……
“爸爸!”
滿頭冷汗的從夢中驚醒,他抬手按住刺痛的額頭,心臟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著。這個夢……還有最後看到的那張臉……他連忙掀開被子將那本老相冊找出來,翻到司佑乾與司濟民的合照,仔細確認了一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是司佑乾!他肯定沒看錯!
剛剛夢裡的情景應該是原主的記憶,可原主父母的車禍現場為什麼會出現司佑乾的身影?
鐘敏在父母死後仍一直在尋找幼時失蹤的妹妹,後來她與司佑乾結婚,尋人的活便被心疼老婆的司佑乾包攬了……難道司佑乾早就已經找到了鐘可的下落?
不對勁,這個司家果然不對勁。
他放下相冊深吸口氣,壓下因為深入原主記憶而產生的各種負面情緒,將系統資料點開,更加仔細的翻看起最開始的那段劇情。
司寒的綁架案發生在六月初,五天后邢冠被解救,司寒失蹤,員警尋找了半月無果,便抽回了部分警力。當時鐘敏已經稍微有些精神失常,聽聞員警抽回警力的消息以為是兒子遇到了什麼不測,大受刺激,差點從別墅閣樓跳下。司佑乾及時發現了妻子的不對,將她送入了醫院,經過一番檢查,鐘敏被確診為輕微抑鬱症。一個星期後,司佑乾在一次公司資助孤兒院的公益活動上偶然見到秦寶,快速確認身份後帶回,送到了鐘敏面前。
一個星期……太快了,也太巧了。
在兒子失蹤、老婆住院的情況下,司佑乾居然還有功夫飛s市去參加公司一個並不重要的公益活動,還恰巧發現了秦寶?傻子才會信這是巧合!
這麼大個疑點他最開始居然沒發現,要不是這次突然夢到原主的記憶……他抬頭揉了揉額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奇怪,他好像在夢到原主記憶前還夢到過什麼東西,怎麼想不起來了……
之後幾天,他有意識的在睡前用精神力探查原主被封閉住的幼年記憶。車禍後再也沒能回去的家、偏僻荒涼的孤兒院、刻薄的老院長、髒兮兮的黑暗房間、一個又一個冷得睡不著的冬天夜晚……突然出現在孤兒院門前的高檔轎車,和透過車窗冷眼看過來的司佑乾。
他睜開眼,清晨燦爛的陽光鋪灑在房間裡,給人一種溫暖安逸的錯覺。掀開被子起身,他走到窗前拉開半開的窗簾,眯眼看向別墅門口正一臉溫和與鐘敏告別的司佑乾。
這個男人背著鐘敏做這些事,到底有什麼目的?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冷漠打量,司佑乾突然目光淩厲的抬眼看了過來。葉之洲心裡一驚,忙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親昵的朝他揮了揮手。司佑乾皺了皺眉,目光緩了緩,淡漠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鐘敏注意到司佑乾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側身仰頭看去,見自家小兒子穿著一身睡衣站在二樓窗前,忙滿臉笑容的揮了揮手,眼中的喜悅關愛幾乎要把人溺斃。
一個滿臉都是對孩子的愛意,一個眼中卻只有淡漠,多麼奇怪的一對“父母”。
他朝鐘敏回了個笑容,然後目送著司佑乾上車離開,摸了摸落地窗上冰涼的玻璃。
是時候去s市看看了。
在原劇情中只花了一個星期便查出了司寒所有底細的大偵探韋莊這次的效率卻慢得出奇,好在葉之洲並不急,也沒真指望他能查出些什麼來,找他也只是希望能夠通過他告訴司越自己的懷疑以及刷刷這位偵探的好感度,如果可能的話,再刷刷他對司寒的負面印象。
掛斷韋莊打來的電話,他告別滿臉擔心的鐘敏,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計程車。正值暑假,選擇外出旅遊的學生到處都是,他只是其中十分不顯眼的一個。
到達s市後他並沒有立刻去原主曾經住過的孤兒院,而是來到了鐘可夫妻曾經居住的舊址看了看。過去老舊的社區已經變成了熱鬧的綜合型商場,他邁步而入,隨手在嬰兒用品店買了個卡通小搖鈴,漫無目的的閒逛著。
鐘可是在十年動亂時與家人失散的,當時她只有十一歲,人又有些憨憨的,差點就被人販子拐賣了。後來幸運的被一對外籍夫妻收養接到了國外,才得以平安長大。九年後外籍夫妻去世,已經成年的鐘敏在料理完養父母后事後,循著幼時記憶回到了國內,在s市的一所中學裡當了個英語老師,然後遇到了比她大三歲的孤兒院院長秦守業。
兩人一年後結婚,三年後收養了突然出現在孤兒院門口且只會講外語的混血兒小孩,五年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取名為秦寶,秦寶出生後四個月,混血兒的父母找來將孩子接走,然後沒過幾個月,夫妻倆便車禍死亡了。奇怪的是,秦守業死亡後身為他兒子的秦寶居然沒有被送入自家的孤兒院,也沒有拿到一分錢的車禍賠償,而是直接被送到了郊區的那家偏僻孤兒院。
有貓膩啊,司佑乾在這些事裡到底扮演了個什麼樣的角色?
不知不覺走到了電影院門口,他收回思緒,見時間還早,便隨便買了張票,跨入了電影院。
秦莫從電影院門口路過,目光掃過影院櫃檯上的卡通小搖鈴,步子停了停,轉身過去,輕輕拿起來搖了搖。
沉悶密集的細碎響聲,與記憶裡清脆的聲音完全不同。他將搖鈴放下,墨綠色的深邃雙眼裡很快閃過一絲黯然,想了想,又將搖鈴拿了起來,看向櫃檯後傻乎乎看著自己的工作人員,禮貌問道,“這個,是你們的嗎?”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與他金髮碧眼的形象完全不搭。
正在努力回憶英語語法的工作人員傻了傻,忙搖頭說道,“不是,應該是其他客人落在這裡的。”
他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面值最大的紙幣放到櫃檯上,晃了晃搖鈴,“這個,我買下了,替我向那位客人說聲抱歉。”說完轉身就走,完全不給工作人員拒絕的機會。
工作人員看看櫃檯上夠買好幾個搖鈴的紙幣,又看看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裡的高大背影,後知後覺的高聲阻止道,“誒,客人你不能這樣,而且這錢也太多了!客人?客人您停一下!”
背影消失,工作人員停下呼喚,有些哭笑不得。這位外籍客人怎麼這麼奇怪,說話挺禮貌的,怎麼做事這麼不講道理……
看完電影出來的葉之洲失去了他的搖鈴,然後收穫了一張紙幣。下一場電影即將開場,工作人員忙得沒時間具體解釋,便只簡單說了說情況將錢遞給他之後就繼續忙去了。
……大概是哪個帶孩子的家長“買”下的吧。他好笑的收起紙幣,轉身離開電影院,朝與秦莫相反的方向走去。
晚上回到酒店後他先在網上搜了搜原主小時候所住孤兒院的資訊,做好充分準備後,他喬裝打扮一番,在第二天中午以好心學生的身份來到了大變樣的孤兒院。
曾經刻薄的院長變老了,也長胖了,居然成了個笑眯眯的好脾氣老爺爺。他熱情的將葉之洲迎進去,感慨說道,“現在的娃娃們都心好啊,前兩天才來了一波做義工的,今天你又送了這麼多玩具過來,孩子們可高興壞了。”
“能讓孩子們開心就好,應該的。”他客氣寒暄著,精神力徐徐探出,包裹住院長的大腦,在院長室坐定後直勾勾看向院長的雙眼,將精神力纏繞在聲音上,“老院長,我記得這孤兒院以前很小很破舊,如今可算是大變樣了,有不少好心人捐助吧。”
院長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後笑著回道,“好心人確實有,但咱們孤兒院能變成如今這樣,全是靠著十多年前遇到的一位貴人的長期資助,托他的福,咱們院裡的小孩子現在都能上得了學,吃得飽飯了。”
“那您還記得一個叫秦寶的小孩子嗎?他被送來時還很小,只有幾個月大。”
“秦寶?不不不,我們院裡沒有過這樣一個孩子。”老院長連忙否定,然後停頓了幾秒,又突然改口說道,“確實有這麼一個孩子,是被醫院送來的,說是父母車禍死亡了,也沒有其他親人……是我對不起他,我本想好好對他的,可我院裡還有其他的孩子要養活,我也不想苛待他的……都是那個人,是那個人讓我必須這樣,說只要我把那孩子養壞了,他就資助孤兒院裡剩下的孩子上學吃飯,我也是沒辦法……”
葉之洲眉頭動了動,加大了聲音裡纏繞的精神力,“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要你把那孩子養壞?”
老院長臉色突然蒼白了一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眼神混亂的喃喃說道,“我也不想的,小寶你不要怪我……別哭啊,跟著貴人走有好日子過,爺爺不是要拋棄你……院裡生活終於好了,孩子們都能吃飽穿暖有學上了,舊樓也終於有錢翻新……只是抹掉小寶的所有資訊而已,反正他已經去過好日子了,沒事的,沒事的……”
葉之洲心情有些複雜的收回精神力,看著老院長失去焦距的雙眼,歎了口氣。這人大概是被心裡壓抑著的愧疚感折磨了太久,精神防線雖深但卻很容易被撬動,還稍微有點記憶混亂。拿出一顆安神丸放入老院長的茶杯,他環顧了一下這間裝扮簡單的院長室,轉身離開。
秦莫朝助理擺了擺手,獨自下車進入了孤兒院。
副院長匆匆趕出來迎接,表情有些緊張,“您就是秦先生吧,那個,我父親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午飯後就睡著了,您看……”
“沒事,我只是想翻閱一下你們檔案室裡的收養資料,不用特意招待。”
副院長聞言松了口氣,忙討好回道,“我們院裡在收養這一塊手續一直很嚴格,資料也是最齊全的,您儘管看,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我在院裡工作了二十多年,所有收養過的小孩都記得。”
秦莫眼神動了動,側頭看他,“你都記得?”
“對、對啊。”副院長被他冷淡沒什麼情緒的碧綠色眼睛看著,忍不住心裡有點發怵,“就算是只收養過一段時間,我也是記得的……”
“那你這收養過一個叫秦寶的小嬰兒嗎?眼睛很大,頭髮很軟,喜歡笑,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東西,很乖也不哭鬧,沒人的時候會自己吐泡泡玩。”這話大概他說過太多次,語速微有些快,眼神裡慢慢帶上了一絲希望,“你們這有收養過這樣一個孩子嗎?”
“沒、沒有。”副院長躲開他的視線,心微微提起,“我們院以前條件不好,照顧不了嬰兒,收養孩子都是五歲起步的。”
“這樣啊……”眼中的希望破滅,秦莫的眼神重新變得淡漠,態度也越發冷淡了,“帶我去檔案室吧,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不用陪著了。”
副院長忙轉身帶路,後背不自覺流了一層冷汗,“那請您跟我來……”

第55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翻遍檔案室無果,秦莫上車後閉眼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絲疲憊。
助理擔憂的看著他,勸道,“已經找過s市所有的孤兒院了,那個孩子會不會已經……”
秦莫睜開眼,冷冷看著他。
助理噤聲,低頭不再說話。
“他一定還活著。”汽車平緩行駛著,秦莫收回視線,看向窗外,“我會找到他。”
窗外的風景慢慢從偏僻荒涼的郊外變成熱鬧擁擠的市中心,助理見秦莫一直盯著窗外不動也不說話,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提醒道,“老闆,我們已經出來一個星期了,老董事長一直在催您回去,您看……”
秦莫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沉默了一會,回道,“訂今晚的機票,這邊派人繼續查。”
助理連忙應是,拿出手機開始訂機票。
前方是紅燈,汽車緩緩停下,過馬路的人三三兩兩從車前走過,秦莫拿起之前丟在後座上的搖鈴搖了搖,抬眼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不遠處走入地鐵站口的一個人影,突然凝注,然後迅速丟開搖鈴打開車門快步跑了出去。
“老闆,我們是訂晚上八點的還是……誒?老闆?老闆你幹什麼去!這裡不能下車!”助理和司機全驚了,可紅燈已經變綠,後面的車子在催,司機無法,只能起步,助理貼在車窗上眼睜睜看著自家老闆跑遠,急得要炸,“老闆不會是不想回去所以跑了吧,不要啊!我會被老董事長打死的!”
葉之洲進入地鐵口認了下地圖,買了票後直接檢票搭上了向下的自動扶梯。檢票口處隱約傳來一點騷動,他好奇回頭,卻只能看到後面人t恤胸前的狗熊圖案,頓時有些囧囧的,又扭回了頭。
“先生,請先買票。”安檢員將秦莫攔住,見他還想往裡沖,又用英語重複了一遍。
突然沖頭的熱血漸漸降下,他抬手捂住微微有些刺痛的額頭,朝安檢員道了歉,然後走到一邊的欄杆處拿出一直在響的手機,接通電話後直接說道,“機票取消,我自己回酒店,你們不用來接我了。”
助理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上來,“老闆,為、為什麼要取消機票?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老董事長那邊……”
“我會打電話跟父親說,先掛了。”掛掉電話,他揉了揉額頭,等頭痛稍稍減緩後皺眉看向安檢口後下行的自動扶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只是個普通的少年背影而已,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從s市回來後的第二天,韋莊那終於查出了一點頭緒。
比從前更亂的事務所裡,長相妖孽的男人半死不活的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u盤,“給,你想知道的東西,別傷心啊,你確實不是你爹媽的兒子,但我給你找到你親爹媽了,可惜你親爹媽已經死了,唉,你好慘,我都不忍心收你錢了。”
葉之洲接過u盤,沉默了一會後才說道,“那你把定金退給我吧。”
“不可能!你死心吧!我已經是在虧本做你的生意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知道查你親爹媽我花了多少人脈,給出了多少好處嗎!啊啊啊,我頭疼,你快走,快走快走。”韋莊氣得用後背對著他,手跟抽筋似的瘋狂亂揮。
這性子……葉之洲無語的掃過他身上皺得亂七八糟的襯衣,稍微又有了一點同情心,“其實,我這還有一單生意……”
韋莊立刻原地復活,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什麼生意啊,我跟你說,我這只接大生意的,小的不接啊,哦對了,這次可不能再給你三折,唔,五折!五折怎麼樣,再不能少了!”
同情心又加了一點……他拿出銀行卡遞過去,垂眼低低道,“雖然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兒子,但我還是很感激他們養育了我……你能幫我查出他們的親生兒子去哪了麼?我占了他的父母和身份,想還給他。”
韋莊不正經的表情裂了裂,深深看他一眼,抬手捂住額頭哀嚎“所以說讓你走你就快走啊,你費那心幫他們查什麼啊,你那爸爸又不是什麼好鳥,再說父母和身份也不是你故意去佔用的啊,都是你那個爸……你,唉,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這是已經查出來司佑乾用假狸貓冒充真太子的戲碼了?葉之洲默默看著他,不說話。這人好像確實有點本事,必須讓他查司寒!好好查!用盡全力去查!這次調查的切入點與原劇情中的完全不一樣,時間也早了許多,韋莊總不能還會愛上主角吧?這次主角可完全沒有被人欺負得可憐兮兮的。
韋莊的桃花眼瞟來瞟去的就是不看他,最後被他看得沒了辦法,自暴自棄道,“好好好,給你查,我先說清楚,你別太難過啊,你那個爹……你以後就別把他當爹了!你媽你還可以當媽的,其實你和你媽還有親戚關係……算了算了,資料都在u盤裡,你自己看吧!”
終於接了,搞定!他放下銀行卡揣上u盤,快速報了銀行卡密碼,然後不等韋莊阻止,撒腿跑了。
這孩子真是……韋莊從沙發上坐起身,掃一眼桌上的銀行卡,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全部消失,眉眼垂下,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這次查到的東西太過驚心,總覺得繼續往裡挖還能挖出不少可怕的東西,但是……拿出手機翻出司越的電話號碼,他猶豫了許久,終於撥了出去。雖然職業道德在告訴他必須保密,但總歸還是不忍心讓好友家裡的隱私就這麼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自己挖出來。
兩天后,司越回了家,言行上對葉之洲依然冷淡,但終於不再整天出差不著家了。鐘敏很開心,司佑乾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然後葉之洲越發被司家父子排斥了。
又熬了幾天,大學開學,葉之洲終於從讓人窒息的家庭氛圍裡解脫,打起精神準備去大學裡會會主角。報導那天他沒要任何人送,自己整理了一下需要的資料後搭車去了學校。登記交學費拿軍訓服,一切都很順利,等拿到寢室鑰匙後他確認了一下,b棟402,果然和原劇情裡的一樣。轉了轉頭上的帽子,他來到b棟402門前,發現門半開著,便微笑著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有兩個人,一個高大黑壯,正在擦椅子。一個在上鋪整理蚊帳看不太清長相,身材倒是跟他差不多,都是不高不矮的普通身形。
高大黑壯的人見有人進來,忙熱情的看過來,招呼道,“是新來的室友嗎?你好,我叫王虎,b市本地人,電腦專業,以後四年請多關照。”
葉之洲將在路上買的水拿出一瓶給他,笑著回道,“我叫司涵,也是電腦專業的,和你一樣是b市本地人,以後一起出去玩啊!”
“司涵?”王虎接過水,道了謝後看了一眼聽到動靜後從上鋪跳下來的另一位室友,摸了摸腦袋,“嘿,你們怎麼都叫司han,就字不一樣,這以後要怎麼分啊,別說,你們倆站一起還真挺像,跟雙胞胎似的。”
“真的嗎?”一道溫潤清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葉之洲轉身,就見一個同樣黑色碎發戴帽子,身穿淺色休閒運動服的少年從架子床上跳了下來,滿臉陽光笑容的靠近,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衛司寒,寒冷的寒,看來我們很有緣,很高興見到你。”
葉之洲上下掃一眼他的裝扮,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回握住他的手,微笑,“我叫司涵,涵養的涵,確實有緣,幸會。”一樣的名字,相似的穿著,笑起來都喜歡抿嘴唇,連戴的運動手錶都是同一款。
有點意思。
原劇情裡,司寒雖然也是比較陽光的個性,但穿衣打扮卻偏向小清新,與運動風格的原主完全不同,怎麼今天……是巧合?還是又一個原劇情裡沒說明的窟窿?
在搬入寢室住了幾天之後,葉之洲終於確定,司寒是在模仿原主的言行,而且言語中總是有意無意的提起過去的事情,仿佛在故意引他去發現身世的不對。
比如吃飯時故意表現出與司佑乾完全相似的喜好;睡前的夜談會上仿佛不經意的提起自己沒有五歲前的記憶;清晨在大家似醒未醒時從噩夢中“驚醒”,喊出“綁架”“爸媽”“小冠快跑”幾個詞;軍訓時暈倒,剛好倒在站他前面的葉之洲身上,身為w市長大的人,嘴裡迷迷糊糊喃喃的卻是標準的b市方言……種種情況,不勝枚舉。葉之洲時時開著系統的掃描功能,監控著他的身體狀況,興致盎然的看著他各種演戲,再在心裡誇一誇他的“驚醒”和“暈倒”演得真是棒極了!難怪原主能那麼快發現身世的不對,有這麼個提示器在身邊,想不發現都不可能!
大概是對葉之洲的“遲鈍”有點著急,在軍訓結束的前一天,司寒又“暈倒”了,當然,還是倒在了葉之洲的身上。教官對這個“柔弱”的學生也是無語了,都不用葉之洲喊報告,直接揮了揮手說道,“帶他去醫務室,今天的訓練給他免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葉之洲忍著笑應是,然後在同學的幫助下背起司寒,朝醫務室跑去。
“大哥……救我……”
標準的b市方言再次出現,葉之洲抽了抽嘴角,繼續悶頭狂奔。
“媽媽,爸爸……小寒害怕……”
唉,原來沒有新內容,還以為今天有大招。
“小冠,我會帶你逃出去的,你別怕……邢冠……”
好的吧,這次帶上姓了,比較容易讓人確認和聯想。
“小冠……我的古典音樂碟呢……你說過要送我的……”
喲,這次內容好新,邢冠那碟好像才寄過來沒兩天,也就家裡幾個人知道。如此清晰的“囈語”,他都要不好意思裝聽不見了,可惜……推開醫務室的門,他見值班的醫生果然如校園網上說的一樣換成了男主之四魯晨,不由得眼睛一亮,大聲說道,“醫生!我同學軍訓暈倒了,都開始說胡話了,您快給他看看!對了,大概是天氣太熱,我有點耳鳴,這個要怎麼治啊。”
後背上的“囈語”戛然而止。
葉之洲低頭遮掩住笑意,側身將人送到病床上,摘下帽子扇風,“醫生您怎麼不動啊,我同學前兩天也暈過一次,但之前的那位值班醫生沒看出什麼問題來,難道我同學病得特別嚴重?”
“小聲點,吵。”魯晨皺眉起身,走到病床邊伸手摸了摸司寒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脖子,臉黑了,“什麼生病!身為男人居然裝暈逃避軍訓,丟人!回去吧,我不會給你們開病假單的。”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9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就降了?校醫大大您好鐵面無私好可愛!
大概是覺得有些丟人,床上的司寒並沒有動,仍執著的“暈倒”著。葉之洲把帽子塞進褲腰,擼了一把汗濕的頭髮後用力扯住魯晨潔白的白大褂,越發高聲道,“醫生您怎麼能這樣呢,這都是我同學第二次暈倒了呀!您仔細看看,或者您翻翻他的病歷也行,他叫衛司寒,前兩天才來看過,您好歹看看,他總這麼暈倒肯定是身體有問題!”
潔癖的魯晨額頭冒出青筋,甩開他的手走到桌邊翻了翻看診記錄,壓抑著怒氣問道,“叫衛司寒對嗎?”
“對對對!”
匆匆掃一遍上位值班醫生留下的看診結論,他啪一下合上記錄本,冷颼颼道,“裝一次暈也就算了,上一位醫生人好沒戳穿他,現在居然還來第二次,走走走!”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8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表現出為難的樣子,小小聲嘟囔,“可我同學平時人很好啊,還是優秀新生代表呢,裝暈這種損人品的事他才不會做……再說軍訓也不累,這次學校體諒我們還減負了……”
“今年的新生代表就這樣?”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70%,請宿主再接再厲。]
“軍訓都給你們減負了還好意思裝暈?還有,不相信醫生就別來看病,看了就別懷疑醫生的診斷!”魯晨臉徹底黑了,不屑的看一眼床上的司寒,然後對葉之洲說道,“你關心同學沒錯,但別太盲目,小心被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長期耳鳴需要注意別太緊繃精神,軍訓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還有少喝咖啡,多補維生素,若情況一個月後還是沒有改善,你再來這找我。至於你那位同學,怎麼帶過來的你給我怎麼帶回去,我技術有限,看不了他的病!”
司寒被這醫生的話說得心裡難堪極了,到底閱歷淺臉皮薄,忍不住“悠悠轉醒”,坐起身迷糊說道,“這是哪?”說完撓了撓頭發,居然直接起身出去了,看都沒看站在一邊的葉之洲和魯晨一眼。
“呵。”魯晨冷笑一聲,滿滿的嘲諷,“衛司寒是吧,我記住了。”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差點沒忍住笑聲,忙低頭道了謝然後跑出了醫務室,捶牆大笑。這主角,太特麼神助攻了!

第56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軍訓完後的第一個週末,衛司寒早早起床出了門,葉之洲睜開眼,一邊慢悠悠的坐起身穿衣服,一邊調動了一下提前纏到衛司寒身上的精神力,確認沒問題後滿意的下床刷牙洗臉去了。
八點半,他跟著衛司寒來到了小吃一條街,然後不意外的見到了男主之二衛松寧。
衛松甯今年剛剛大學畢業,正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實習,距離他成為出名律師還有兩年時間。這位男主之二雖然出現的比較早,與主角相處的時間也很多,但與主角的感情卻是發展得最慢的。他中間還曾因主角一聲不吭認回司家這件事與主角關係冷淡了一段時間,認為他嫌貧愛富,一找到有錢的親生父母便忘了清貧的養父。
冷戰關係持續了很久,直到後來主角被原主坑得住了院和衛松寧碰到了,才漸漸開始緩和。衛松寧覺得自己誤會了主角,見他在親生父母家過得並不好,愧疚加心軟,便對他比以前更好了幾分,如此這般,兩人感情漸漸升了溫,終於在一次酒後亂後確定了情侶關係。但當時“單純善良”的主角其實已經有了韋莊和邢冠這兩個男朋友了,還偷偷發展著赫靖和魯晨這倆備胎……
貴圈真亂,而且居然是酒後亂……葉之洲一邊翻著資料,一邊看著斜對面早餐店裡說說笑笑的兄弟倆,心情微妙。這衛松寧的旗說難拔也挺難拔的,畢竟他和主角有十多年的感情基礎;但說好拔也好拔,只要找好了切入點,比如……衛父衛建國。
衛松寧因為家庭條件不怎麼好的原因,為人很要強,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看不起自己的父親。這點在他母親生病去世後變得越發嚴重,幾乎到了容不得別人說父親半句不好的地步。他後來與主角能很快和解,也有一部分主角在認回親生父母後仍在偷偷孝順衛建國的原因。
仍在偷偷孝順衛建國啊……葉之洲摸了摸下巴,把頭上的帽子轉到前面遮住了臉,開始埋頭吃面。
主角現在在吃穿用戴上極力模仿原主,可原主的衣服都很貴,這主角現在暫時還只是一個清貧教師的兒子,他到底是哪裡來的錢去購置那些昂貴的衣物和限量版運動手錶的?而且主角今天出來見衛松甯時特意將那些貴的衣物全換了,穿的是很普通的襯衣牛仔褲,可見那些衣服是不能讓衛松寧看到的。
吃完面擦了擦嘴,他摸了摸口袋裡收集到的衛司寒的頭髮,思緒亂飛。
衛司寒喝完最後一口豆漿,裝作不經意的說道,“大哥,你十一有空回家嗎?公司會不會特別忙?”
“忙也得抽時間回去看看爸爸。”衛松寧笑著看他一眼,心情頗好的說道,“放心,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家的,這個月的獎金剛好下來了,一會去給你買身衣服。”
“不用,我衣服夠穿了,獎金你留著給自己和爸爸買點好吃的吧。”衛司寒乖巧貼心的說著,突然皺眉苦惱道,“不過我找了個兼職,怕十一別人也要我去上班,怎麼辦,我十一想回去看爸爸。”
衛松甯聞言皺眉,“不是讓你第一個學期不要找兼職嗎,先好好適應下大學生活。”
衛司寒呐呐低頭,“我就是怕爸爸太辛苦,想自己賺生活費……”
“你就是太孝順……”衛松寧心軟了,抬手摸摸他的頭髮,歎了口氣,“那你儘量爭取十一回去一趟吧,你第一次離家,爸爸很擔心你。如果實在不能回去的話……提前跟我說,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衛司寒忙用力點頭,看起來乖得不得了。
正用精神力偷聽他們談話的葉之洲挑了挑眉,兼職?主角的兼職明明是開學兩個月後才開始做的,現在為什麼要撒謊?
他忙將原劇情資料翻到十一這個時間線,仔細看了看。這年十一實在是普通,並沒有什麼關鍵的劇情點,若說有什麼特別的話,那就是司佑乾在這個十一併沒有陪家人,而是跑去一家度假山莊陪客戶了。
關掉資料,他皺眉沉思。難道他之前懷疑錯了?音樂碟的事情不是司越透露的,而是司佑乾?難怪覺得有些想不通劇情,若與衛司寒有聯繫的司家人是司佑乾……所以司佑乾早就知道司寒的存在了?可是他為什麼沒直接認回兒子,反而要讓親生兒子跑來自己這個冒牌貨身邊各種演戲提醒?
太奇怪了,像是故意要借自己的手將司寒的身世捅出來一樣……等等,借自己的手?
腦中靈光一閃而過,他偶然坐直了身子。為什麼要借自己的手,這裡面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腦中迅速過著司家幾人的面孔,最後慢慢停在了鐘敏身上。
那邊兄弟倆已經吃完早餐朝地鐵站去了,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而是搭車去了韋莊的事務所。
偵探是沒有週末的,所以呈現在葉之洲面前的韋莊又是一副疲勞過度的遊魂形象。
“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
韋莊死氣沉沉的看他一眼,趴桌,“你走吧,我現在看到你就頭疼,不知道該不該收你錢……”
葉之洲同情心開始氾濫了,聲音不自覺低下去,“其實我今天來,是有兩件事想委託給你……”
韋莊詐屍,揪頭髮,“怎麼還有!你委託的事一件比一件麻煩,我不想看到那麼多家族隱秘啊,感覺自己離被殺人滅口不遠了!大寶哥,求你了,放過我吧。你知道嗎,我上次查你資料的時候被另一夥也在查你的人盯上了,最近好慘,為了不嚇到你我都沒告訴你這事,結果你居然跑來嚇我,還是不是朋友!是不是!”
另一夥人?誰?不過這都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衛司寒的身份十分可疑!
將口袋裡的頭髮拿出來推到韋莊面前,他鄭重說道,“這是我室友衛司寒的頭髮,我懷疑他是我爸的兒子,你幫我做下他和我爸的親子鑒定吧。”
韋莊大驚,“衛司寒?你室友?這名字……所以說我死活查不出來的你那個假爹媽的親兒子的下落,你居然自己遇到了?!”
他搖頭,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鐘敏的頭髮推過去,“這是我在遇到衛司寒後回家從我媽梳子上拿下來的頭髮,保險起見,他和我媽的親子鑒定你也做一下吧。”
敏感的韋莊很快理解了他話中的含義,皺眉問道,“你覺得這個衛司寒是你爸的兒子,但懷疑他不是你媽的兒子?所以他可能並不是當年失蹤的那個孩子,而是你爸的私生子……那他怎麼叫那麼個名字?”
“這也是我疑惑的。”他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剛開始注意到他確實是因為他的名字,但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在穿衣打扮上在模仿我,而且還總是在我面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像是在故意提醒我讓我去懷疑自己的身世。”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撿緊要的說了一遍,他繼續道,“他這些行為實在可疑,我反而覺得他並不是當年失蹤的那個司寒,再加上他和我媽長得一點都不像……”
韋莊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起來,聯繫了一下他剛剛說的內容和最近查到的資料,悚然一驚,“我這就去找人做這兩份親子鑒定,加急的話兩天就能出結果。”說完將兩份頭髮樣本小心收起,直接開門跑了。
葉之洲阻攔不及,抽了抽嘴角,“可我還沒把司佑乾的頭髮樣本給你啊……”
兩天后,鑒定結果出來,衛司寒確實是司佑乾的兒子,但卻與鐘敏完全沒有血緣關係。
本以為是狸貓換太子然後太子回歸的戲碼,卻原來是假太子想要裝作真太子伺機趕走狸貓。
韋莊三觀碎裂的將資料交給葉之洲,然後震驚的看著他仿佛早有預料般的收下資料,當著他的面給司越打了個電話,直接丟炸彈,“大哥,我不是你的親弟弟。”然後不等對方回話,繼續說道,“我找到了你的親弟弟,但他卻不是你以為的那個親弟弟,我現在在街的莊合偵探事務所,過來接我吧,我想我們需要談談。”然後乾脆俐落的掛斷了電話。
韋莊目瞪口呆,“你、你讓你哥來這裡接你啊?”
“對啊。”葉之洲理所當然的回道,“他有車啊。”
韋莊心虛,“那、那你在這等你大哥,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不用了。”葉之洲撇開眼,故意將聲音壓得低低的,一副低落的樣子,“上次過來的時候你手機放沙發上我正好看到了,你和我哥是好朋友,對麼?”
“不是!”韋莊直接跳了起來,然後又小心的蹭過去,一臉抱歉,“好吧,我和你大哥是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有好幾年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沒關係,我原諒你了。”他仰頭無辜看他,戳他痛點,“只要你再給我打個折就行了。”
“不可能!”
等司越皺著眉冷著臉跨進好友的事務所時,見到的就是葉之洲與韋莊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畫面,看起來居然十分和諧。他停步,眉頭皺得更緊了,冷颼颼開口,“剛剛電話裡說的事,你們誰來跟我解釋一下。”
半個小時後,三人在一家私房菜館落座,要了位置最偏僻保密性最好的一個包廂。
葉之洲將兩份親子鑒定和衛司寒的照片資料推過去,低聲說道,“資料在這裡,你自己看吧。還有,這些年來佔用了你弟弟的身份,十分抱歉。”
司越頓了幾秒才接過資料翻看,看完後側頭目光不明的看向葉之洲,良久,突然歎了口氣,“我一直以為……你才是父親的私生子。”
葉之洲和韋莊同時大驚,異口同聲道,“你什麼意思?!”
“綁架案發生時我已經十歲了,弟弟換了一個人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哪怕中間隔了一年的時間。”司越眼中閃過一絲感傷,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用霧氣遮住了表情,“父親有一個私生子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但母親性格太過柔弱,我不敢講,後來綁架案發生,你代替小寒進入了司家,我便以為你就是父親的那個私生子。”
裡面居然還有這種隱情……葉之洲有些懵。
“母親那段時間精神狀況很差。”司越徐徐轉動著茶杯,聲音有種陷入回憶時的縹緲,“我雖然恨你占了我弟弟的身份,但因為擔心母親的病情,我選擇了裝傻,在失去弟弟之後,我不想再失去母親。後來我憋不住跑去問了父親,父親很驚訝,但很快就承認了我的猜測,並跟我保證把你接回來只是為了安撫母親,且他一直在堅持尋找小寒的下落,等把小寒找到了,就會把你趕走。只是我沒想到這一找,就找了十多年。”
“你爸是這麼跟你說的?”韋莊瞪大了眼,“你爸好可惡啊!”
“我被騙了。”司越放下茶杯,眼中的黯然傷心很快收起,又變成了那個冷硬看不出情緒的大哥,“沒想到我會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欺騙,這個衛司寒,我絕不會讓他回到司家。”說著看向葉之洲,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溫情,“其實你挺好的,雖然有點小任性,但母親很喜歡你,過去這些年……抱歉。”
“沒事,我能理解。”婚生子能喜歡冒充親人的私生子才怪了。
“所以……”司越猶豫了一下,居然破天荒的主動抬手摸了摸他頭髮,問道,“你又是誰?父親當年為什麼會把你找來?而且你和小寒還長得那麼像。”
“我原名叫秦寶。”葉之洲並沒有躲開他的手,現在司越算是自己戰壕裡的戰友了,還是別刺激人家了,“其實也算是你的弟弟,我親生母親叫鐘可,是你的小姨。”
司越怔忪了一瞬,然後側身抱了抱他,“原來是母親一直在找的表弟……抱歉,還有,謝謝你。”這麼多年執著的認定一個真相,自顧自的討厭排斥著這個無辜的孩子,他終究是錯得太過。
搞清楚衛司寒的身份後,事情查起來便仿佛找出了線頭的線團,隨便一扯便是一大堆東西。韋莊又開始忙翻了天,葉之洲也在努力尋找著系統資料裡的蛛絲馬跡。
私生子總不會是突然蹦出來的吧,他現在對那位從沒出現過的小三十分好奇。

第57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又是一周的週末,此時距離十一放假已經沒幾天了,葉之洲坐在圖書館前的長椅上,一邊用精神力偷聽圖書館裡衛司寒與司佑乾打電話約放假時的見面地點,一邊翻著系統資料。
在第四次翻看當年綁架案的劇情時,他發現了一個人的身影——司佑乾的秘書方淑荷。這位秘書是沉默可靠的設定,這十幾年來除了中間因老家父親病逝請過大約半年的假,其他時間一直呆在司佑乾身邊兢兢業業的當秘書,沒結婚也沒男朋友,一副工作為天的勞模模樣。
綁架案發生後,司佑乾忙著照顧精神失常的鐘敏,司越還小,司濟民年紀大了熬不住再加上還要照顧長孫,跟進員警找人進度的任務便落到了這位第一秘書身上。
在原劇情中,這位秘書幾乎無處不在,卻又毫無存在感。鐘敏生病住院,司佑乾忙公司的事情沒時間去看望的時候,是她主動前去照顧;等司佑乾為了照顧鐘敏無暇看顧公司的時候,她就勤勤懇懇的回公司繼續當勞模;司佑乾從司越那得知衛司寒的存在時,是她十分能幹的收集到衛司寒的頭髮,讓司佑乾能迅速去做親子鑒定;在全家都瞞著鐘敏各自為秦寶與衛司寒的爭鬥站隊的時候,是她不小心在一次打電話時讓鐘敏聽到了真相,捅出了當年司佑乾狸貓充太子的戲碼和衛司寒的存在;在秦寶慘死監獄後,也是她在一次前往司家送資料時沒關好書房門,讓就在書房外小廳裡看書的鐘敏聽到了司佑乾跟司越的談話,得知了秦寶的死訊,然後鐘敏因受刺激過大直接進了醫院。
沉穩可靠設定的秘書卻三番兩次讓人聽到電話內容和忘記關門讓老闆被人聽到談話內容,說不是故意的誰信?最可怕的是,鐘敏住院後也大多是這位秘書在照顧,然後鐘敏沒過兩年就病逝了。
葉之洲調出這位秘書的照片,發現這人十分有意思,拿著豐厚的薪水卻把自己往村了打扮,厚劉海戴眼鏡,臉色蠟黃蠟黃的,身材倒是十分不錯,可總喜歡穿些老氣的衣服。他戳開系統的還原功能,掃描下方淑荷的骨骼情況後重新還原了一下她的長相。
沒了厚劉海和眼鏡的遮擋,抹掉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這位勞模秘書的長相可一點都不醜,反而十分精緻漂亮,與衛司寒足有七八分相似……對比了一下方淑荷當年父親病逝請假的時間與衛司寒的年齡,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位秘書就是衛司寒的親生母親了。
現在這劇情真是令人發笑。他是假司寒,本以為是正主的衛司寒卻原來是私生子,這私生子還試圖用假冒他這個假司寒的方式來擠走他,取代他去繼續冒充真正的司寒。司佑乾逼當年的原主模仿司寒的行為習慣,現在又逼私生子來模仿原主的行為習慣,所以司佑乾的目標是把私生子培養成替身的替身?那麼一直在被模仿的正主又在哪裡?司佑乾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讓私生子冒充正主,當年那個孩子真的只是失蹤嗎……
假設原主已經死亡,再更惡意一點,假設當年的綁架案只是司佑乾把私生子變成婚生子的局……他關掉光屏,忍不住冷笑。經歷過幾個世界,司佑乾是他見過的最噁心的父親,噁心得讓人想把他人道毀滅。
先把婚生子弄失蹤,再找來一個和正主七八分像的冒牌貨假冒正主,然後等過個十幾年,孩子們都長大了變樣了不能用小時候的模樣說事了,私生子的經歷背景也弄好了,他再讓私生子冒充失蹤的正主出現,通過冒牌貨的手捅出他的身份,擠走冒牌貨,然後光明正大的成為真正的司寒,獲得司家所有人包括鐘敏這個正主親媽的認可。
原主在這段劇情裡完全就是被利用了個徹底,當了十幾年的冒牌貨不說,最後還成了力證私生子就是正主的最大幫手!還有鐘敏,失去了兒子,被丈夫背叛矇騙,最後還把私生子當成親生子疼……
心中怒意翻滾,他深呼吸壓下情緒,強迫自己繼續思考。
所以司佑乾那麼喜歡私生子,為什麼不直接和鐘敏離婚娶了小三,這樣私生子不就直接變婚生了嗎?何必廢那個勁去讓私生子頂替司寒的身份?除非……司佑乾有不能和鐘敏離婚的理由,而且司寒的身份能給私生子帶來利益。
想起夢裡看到的那場車禍,他仰頭,眯眼看向天上亮得刺眼的太陽。
也許不是鐘敏,司佑乾覬覦的應該是鐘家的什麼東西,甚至為此不惜弄死了鐘家所有人。鐘可夫妻、慘死在監獄的秦寶、病逝的鐘敏……在劇情最後,整個鐘家除了一個無比信任司佑乾且完全不知道真相的司越,居然一個活口都沒了。
啊,這讓人恨得牙癢的劇情,好想把司佑乾用機關槍突突掉……
眼前的陽光突然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遮住,然後一把低沉動聽的聲音從身前傳來,“這樣看太陽,眼睛不難受嗎?”
“難受。”他條件反射的回答,然後終於從各種劇情推測裡回了神,低頭用力眨了幾下有些發黑泛花的眼睛,禮貌道謝,“謝謝提醒,剛剛在想事情,沒注意。”
“以後可不能這樣了。”高大的身影突然俯下身,將他整個罩在了陰影裡,溫暖乾燥的手掌摸到臉上,力道很輕,帶著些珍惜的味道,“小寶,我終於找到你了。”
視線剛恢復便撞進了一對幽暗的碧綠雙瞳裡,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有些懵,“啥?”
“秦寶。”在背光下看不太清五官的高大男人眼神裡帶上了一絲懷戀,語氣感歎又滿足,“我叫秦莫,你的哥哥。小寶,我來帶你回家了。”
秦莫?那個混血兒?這位便宜哥哥怎麼這麼早就出現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下意識接通,然後韋莊殺豬般的嚎叫響了起來,“大寶兄弟我對不起你啊!市查你的那波人居然被我引到b市來了!那波卑鄙的外國人居然和我玩套路,順著我抹掉痕跡的痕跡給摸過來了,我明明做得很隱蔽啊!啊啊啊,那夥人到底是誰!我要殺他全家!大寶你快跑!我跟蹤了他們的行程,他們好像直奔b市過來了,快的話今天就能到!”
葉之洲:“……”
“殺我全家?”秦莫站直身體,目光挪向他的手機,眼神冷颼颼的,“你就是那個一直攔著我找小寶的臭蟲?”
“臭蟲?是哪個王八蛋在說話!大寶你還好嗎大寶?”
“我很好。”葉之洲抽了抽嘴角,終於想起韋莊曾跟他提過的有另一波人在找自己的事。他當時腦子裡塞滿了劇情和對衛司寒身份的懷疑,就把這事給忽略了……低咳了一下掩飾心虛和尷尬,他偷瞟一眼秦莫,調小手機音量,壓低聲音安撫了韋莊幾句,然後掛掉了電話。
秦莫就站在他身前盯著他做這一系列動作,表情不明,“小寶,這個臭蟲是你找來的?”
從來沒見過面的哥哥什麼的,好尷尬,這要怎麼相處,原劇情裡就沒詳細描寫過這位便宜哥哥的性格,怎麼辦。不自在的動了動,他拍了拍坐著的長椅,突然有些緊張,“那個……你先坐,有什麼問題咱們慢慢說。”
秦莫從善如流的坐下,側頭,十分專注的看著他。
這深邃的眼神,這碧綠的瞳色,這陽光下仿佛在發光的金髮,還有一點都不外國人的好皮膚……葉之洲扭頭避開視線,說起了正事,“我知道你,前一陣我對自己的身世有了懷疑,就找人查了查……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快找到我。”比原劇情早了好幾年。
秦莫沉默了一會,突然問道,“你上個月去過市,對嗎?”
“對,去過。”
“果然是你。”
他這句話是用德語說的,葉之洲有些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秦莫收回思緒,目光轉向跨過草坪朝這邊跑來的少年身影,眯了眯眼,“你突然想去查自己的身世,是因為他嗎?”
“誰?”葉之洲邊問邊順著他的眼神轉頭望去,然後看到了一身原主穿搭標配示範的衛司寒,“……”
“小司,你怎麼在這?啊,你身邊這位外國帥哥是你的朋友嗎?留學生?”衛司寒抱著書大步靠近,一臉陽光開朗的笑意。
“能聽得懂德語嗎?”
剛敷衍著跟衛司寒打完招呼的葉之洲被秦莫突然蹦出來的德語弄得反應不過來,明白過後連忙也用德語回道,“能。”
秦莫眼神閃過一絲笑意,無視看過來的衛司寒,繼續用德語說道,“下課後來南大門,我等你。”說完直接轉身走了。
打招呼沒收到回應的衛司寒有些尷尬,抬手轉了轉帽子問道,“小司,這人是誰啊,打招呼都不理,好高冷。還有你們剛剛說的是哪國語言,聽著不像是英語。”
“就是個問路的外國人,說的德語。”葉之洲被他轉帽子的“習慣性”動作弄得完全沒了說話的性質,起身看了下手錶,告別道,“下午課要開始了,先走了。”
衛司寒聞言忙拉住他,笑道,“小司你是不是傻啦,我們一個專業,課是一樣的,一起走吧。”
葉之洲無奈停步,笑了笑和他並肩朝教學樓走去,一路在心裡默數著對方“無意間”透露出的童年“往事”,磨刀霍霍,十分想殺人。同專業同宿舍這事肯定又是司佑乾的陰謀!世上哪那麼多巧合!簡直煩死了,要不是為了不引起司佑乾的懷疑,他都想把原主那櫃子衣服全給換了,再把衛司寒的頻繁“回憶”給堵回去!
好不容易熬完一下午的課,等出教室時衛司寒居然又跟了上來,還一路跟著,無論葉之洲用什麼理由他都非要“順路”!
這又是鬧什麼……葉之洲覺得有些崩潰。
“小涵!哥哥我來看你啦!”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花壇邊傳來,葉之洲和衛司寒同時轉頭,還不等葉之洲看清來的人是誰,衛司寒手中的書就“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來人高大身材,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裝,被夏令營摧殘得黝黑的帥臉上笑容燦爛得晃眼。很好,他知道衛司寒死纏著他不走是要鬧什麼了,現在一臉笑容迎面跑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與正主司寒共過患難的邢冠!
衛司寒上前一步,神情恍惚的喃喃,“小冠?”
跑近後抬手準備拍葉之洲肩膀的邢冠被喊得愣了愣,轉頭看衛司寒,又愣了愣,皺眉,“你喊我什麼?還有,同學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生病了嗎?”
“小冠。”衛司寒繼續恍惚,然後上前抓住他,又哭又笑,“你成功逃跑了對不對?我幫你把劫匪引開後,你成功跑掉了對不對?”
邢冠臉色大變,猛地轉身看他,瞪大了眼,“你說什麼?!”說完側頭看向葉之洲,“小涵,這人是你同學嗎!他怎麼會說起這些,你告訴他的?”
葉之洲在心裡翻白眼,安撫的拍拍他,歎氣,“這是我同學,叫衛司寒,和我名字很像對不對?唉,就是因為這個,他總把我說過的那些事當成是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你看看他的穿戴……其實,我覺得他腦子有點問題。”
衛司寒剩下的臺詞被他這番話直接噎回了嗓子裡,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不顯得可疑,急得真有些臉色蒼白起來。
“你這一說……他穿得和你怎麼這麼像?”邢冠皺眉,忍不住拉著他離衛司寒遠了點,“這種腦子不清醒的人為什麼學校還留著?小涵你也別太好心了,這種人很危險的,以後別和他混一起了。”
“我就是看他可憐……”
“這種人是得了妄想症,真可憐他就該送他去醫院。”
周圍已經有同學在圍觀,衛司寒尷尬得臉都紅了,這劇情與他設想的完全不同!他沒想到司涵和邢冠在聽到自己的話後會是這麼個反應!不行!不能繼續讓他們說下去!不然腦子有病的標籤就要貼在自己身上了,那他以後還怎麼在學校裡混?!
“小冠!”他這次不往前撲了,反而後退了一步,表情變了又變,一副和回憶掙扎的模樣,“不對,我怎麼會認識你……我叫衛司寒,不,我叫司寒,媽媽,這裡好黑啊……”
他慢慢捂住腦袋,眼淚唰一下流了下來,“小冠,你說這些綁匪為什麼要抓我們……對了,我們的籃球呢,籃球去哪了……“過去這些年裡,邢冠每次聊起綁架案的細節,原主都是一臉迷茫的,但現在這些細節居然從一個陌生人的口中說了出來。邢冠表情變得嚴肅,看向葉之洲,“小涵,你想起那些細節了?還把它們告訴了這個陌生人?”
不等葉之洲回答,抱頭的衛司寒突然一臉激動的撲了過來,死死抓住葉之洲的衣服,悲憤質問,“我才是司寒,你是誰?你這個冒牌貨!你為什麼要假冒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不對,我是誰……我是司寒,是司寒……好黑啊,小冠我們快跑吧……”說著手一松,白眼一翻,暈了。
葉之洲:“……”這智商堪憂的主角。
邢冠看看地上的衛司寒,再看看葉之洲,眼神變得奇怪。圍觀的同學們也是表情各異,朝著三人指指點點起來,有幾個甚至開始“不經意”的普及起了衛司寒的優秀及身世,包括總是暈倒和沒有五歲前的記憶之類的……
連托都請好了……葉之洲掃一眼周圍的圍觀群眾,然後側頭看了看身體緊繃,表情也緊繃的邢冠,歎氣,“你也聽到了,他總是暈倒,至於你聽到的那些……算了,你把他背上,跟我來。”
地上的衛司寒手指動了動,有些疑惑他想幹什麼。邢冠則二話不說上前將人背起,然後感受了一把衛司寒的b市方言版的“囈語”。
葉之洲用餘光看著他的表情變來變去,有點想笑,又有些無奈。
耳朵軟的男人呐……正直的校醫大大會教你做人的。

第58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今天值班的果然又是魯晨,他見葉之洲進來,居然還有印象,抬了抬眼皮問道,“你耳鳴情況沒好轉?有聽我的囑咐少喝咖啡多補維生素嗎?”
“不是耳鳴。”葉之洲側身露出身後的邢冠和他背上的衛司寒,抬手幫忙往下抱人,“醫生,我同學今天又暈倒了,還把我說過的童年往事硬按在自己頭上,拉著我朋友說了很多。這次肯定是真暈過去了,不是假的,白眼都翻了,是吧小冠?”
“暈倒”的衛司寒在聽到魯晨聲音的第一秒就僵硬了身體,心中警鈴大作。
邢冠被葉之洲和校醫說話時熟稔的語氣弄懵了,配合著將人放到床上,滿臉疑惑,“到底怎麼回事?什麼真暈倒假暈倒的?”
葉之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拉到一邊,給黑著臉起身的魯晨讓路。
照例摸了摸體溫,然後扒拉開眼皮看了看,又聽了聽心音,正直的校醫大大冷笑了,抱胸斜眼,“衛司寒是吧,你是不是裝暈裝上癮了?你再這樣擾亂醫務室秩序,我報告學校給你處分你信不信?”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40%,請宿主再接再厲。]
“真的是裝暈?”邢冠表情一僵,傻了。葉之洲安慰的拍了拍他,然後繼續添火,“他上次‘暈倒’是在軍訓的時候,當時也是我背他過來的……剛剛他還在你背上‘囈語’了對吧,上次也是這樣,我怕他尷尬就沒往外說過。”
邢冠表情扭曲了。
[邢冠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90%,請宿主再接再厲。]
當然要再接再厲!葉之洲轉頭看魯晨,一臉擔憂,“醫生,我同學真的又是裝的嗎?可是不像啊,他上次還只是在我耳朵邊‘囈語’,這次都直接翻白眼了,拉著我同學說胡話的時候臉色也挺蒼白的……醫生,他是不是發了癔症,或者有妄想症啊?”
“癔症?”魯晨翻出記錄本嗖嗖一頓寫,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嘲諷,“妄想症?就他?”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他是腦殘無藥醫!你們別管了,把他留在這,我這就打120讓人把他拉醫院去,急救費讓他自己出!”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又想笑了,可不行,他得忍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他皺著眉,一副著急的樣子,“他果然病得很嚴重,都需要喊救護車了,我這就打電話,醫生辛苦您了啊。”
魯晨冷得掉渣的表情稍微緩了緩,贊許的看他一眼,說道,“你這學生倒是個好心的,就是太容易輕信別人了!上次不是提醒過你嗎?有些人心腸彎了九十八道彎,整天不琢磨著上進就知道玩些歪的,這素質就算讀了個好大學也是搬磚的命!”
衛司寒被這樣擠兌,心裡怒氣上湧,呼吸有些不穩起來,手也不自覺握緊了。
“那個……”邢冠恰巧看到,有些囧的拉住葉之洲的手,低聲道,“別打120了,我剛剛看到他手動了……這位同學,裝病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快別玩了,小涵還這麼擔心你,你這完全是糟蹋他的心意。”
[邢冠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70%,請宿主再接再厲。]
衛司寒握緊的手刷一下松了,卻仍然躺著沒動。
葉之洲忍不住抹臉,司佑乾那麼陰險個人,怎麼把私生子教成了這幅蠢樣,他都要不忍心看了。
魯晨連冷笑都不屑了,見葉之洲放下手機沒打120,便自己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拿起座機就開始撥號,等了一會後說道,“喂,你好,這裡是b大南校區醫務室,有位習慣性暈倒的學生我查不出是什麼毛病,你們來輛車把他帶走吧,對,習慣性暈倒,你們記得給他做個全身檢查,挑最貴的專案。”說完掛掉電話,又開始撥教務處,“喂,這邊是醫務室,我需要一位元201x級新生的家長電話,電腦系的,叫衛司寒,行,你們報,我記著……”
居然還要通知家長?!昏迷的衛司寒急了,情急之下腦殘的又玩了一次“悠悠轉醒”,然後直接撲到邢冠身上害怕的縮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可憐的小顫抖,“小冠,這裡是哪?我怎麼在這……我爸媽呢?”
全程盯著魯晨打電話的葉之洲無語望天,邢冠則扭曲著臉直接將衛司寒從身上擼了下去,一臉便秘色,“這位同學,校醫那的電話壓根就沒撥……你既然醒了,就自己走吧,以後別這麼玩了,很讓人反感。”
[邢冠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捨得醒了?”魯晨撂下電話,似笑非笑的看向衛司寒,“醫務室的床是不是特別軟?消毒水的味道是不是特別好聞?衛司寒同學,你其實考錯了大學吧,電影學院在隔壁,要走請早。”
衛司寒尷尬得臉都紅了,忍了又忍,居然憋出來一句,“你是誰啊?身為教職工作者怎麼能這麼和學生說話,不怕被投訴嗎?”
“你要投訴我?”魯晨怒極反笑了,“歡迎投訴,看得清我的胸牌嗎?來,湊近了仔細看。”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拉著邢冠往後退,遠離戰鬥圈。就主角這個智商,感覺他什麼都不用做,魯晨那點相愛幾率就能自己降完。所以原劇情裡魯晨到底是怎麼看上主角的……因為看他被欺負,所以責任感爆棚了嗎……
“你、你這樣還怎麼為人師表!”衛司寒心裡尷尬得不行又憤怒得不行,見邢冠和葉之洲“自覺”退到了醫務室角落,有些松了口氣又十分難堪,還有些惦記兩人到底有沒有被自己剛剛的表現提醒得想起什麼,心裡一急,居然沉默了下來,只眼巴巴的看著邢冠,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邢冠抖了抖,側身避開他的視線,小小聲,“小涵,你這同學怎麼這麼奇怪。”
葉之洲假假的歎氣,“大概是從小家庭條件不太好,高中的時候又喪母……他說過他爸爸是中學老師,負擔大又忙,整天呆學校不著家,哥哥比他大幾歲,忙著學習打工賺生活費,也沒空管他……大概是一個人呆久了,心理出了點問題吧,怪可憐的。”
衛司寒聞言氣得漲紅了臉,“冒牌貨你閉嘴!”
“你才應該閉嘴!”邢冠側身狠狠瞪他一眼,滿臉都是怒氣,拳頭也握緊了。
衛司寒被他看得害怕的縮了縮。
站在一邊的魯晨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硬將他的身體拽得面對自己,臉上的冷笑被嚴肅取代,視線慢慢掃過他的穿著,眼神越發冷了,“你的父親和哥哥為了你那麼辛苦,你就是這麼回報他們的?在大學裡裝暈耍同學耍老師?辱駡關心你的同學?還有你這穿的,家庭條件不好,嗯?”說完鬆開他的衣領,擦了擦手,再懶得看他一眼,走到桌邊開始翻病例,“今天的事我會通知家長和學校,做好挨處分的準備吧。這裡不是玩鬧的地方,都出去。”
[魯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忙拉著邢冠出去了,心裡有些感歎。賭對了!在幾位男主裡,除了衛松寧,就只有魯晨是經濟條件最差的。他的經歷與衛司寒有些相像,都是高中喪母,然後父親支撐起了整個家庭,不過魯晨的父親一直身體不好,所以生活得就格外艱難一些。雖然已經盡力支撐了,但魯父還是在魯晨考入b大後去世了,得知此事的b大免了魯晨的所有費用,還為他提供了獎學金和校內兼職,為此,魯晨一直很感激學校,便在完成學業和實習後回到了母校,做了個普通的校醫。
葉之洲微微有些感歎,他現在有點明白原劇情裡魯晨為什麼會對主角產生感情了,大概是因為相似的經歷?
原劇情裡魯晨後來為了和其他幾位男主爭主角,忍痛離開了母校,出外闖蕩,最後成了位十分成功的醫生,自己開了家醫院,成為了院長……也不知道魯晨在做這些的時候快不快樂……只希望現在的他能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過得輕鬆隨心一些。
衛司寒一出校醫務室就跑了,大概是在著急處分和請家長的事。邢冠目送他跑遠,表情跟吞了蒼蠅一樣難看,“小涵,真的不要緊嗎?這種總拿你的事情說事的人還是早點解決掉比較好吧。”
“暫時不用。”葉之洲搖頭拒絕,看了眼手錶,拉著他朝南門飛奔,“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告訴你。”司家那些破事遲早瞞不住,與其讓邢冠以後不知道從誰那裡聽說,還不如自己告訴他真相。
秦莫已經等得有些擔心了,忍不住下車想要去找人。
“哥!”葉之洲拉著邢冠跑近,揮手打招呼,“哥你能帶我們去個地方嗎?有急事!”
秦莫看著他跑得滿臉通紅的臉,嘴角勾起,眼中也露出一絲笑意,等人到身前後抬手幫他順頭髮,“剛剛叫我什麼?”
葉之洲這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的躲開他的視線,將邢冠扯到身前,“這是邢冠,和我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我想帶他去個地方。”
邢冠正被兩人的親昵氛圍弄得迷茫又警惕,見好友介紹到自己,忙嚴肅下表情攔在葉之洲身前,審視的看向秦莫,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小涵的好朋友,請問你是……”
“秦莫。”秦莫伸手與他相握,視線掃過葉之洲抓在邢冠胳膊上的手,目光動了動,補充道,“小寶的家人。”
小寶的家人?誰是小寶?邢冠有些迷茫。
“好了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葉之洲又將邢冠扯回來,看向秦莫,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堅持了之前的稱呼,“哥,能帶我們去個地方嗎?很快的。”
秦莫又掃一眼他抓著邢冠的手,側身拉開了車門,側了側頭,“進去吧。”等葉之洲上車後側跨一步攔住了邢冠,指了指前面,淡淡道,“你坐副駕。”說完自己上了後座,然後關上了車門。
邢冠眉頭跳了跳,緩緩握緊了拳頭。是錯覺嗎,他怎麼覺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外國人對自己有些敵意?
葉之洲帶邢冠去的地方是當年綁匪用來藏人質的一處郊外荒山。
“邢冠。”他停在上山的小路前,朝皺著眉目帶疑惑的邢冠伸出了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寶,父母是s市人,五歲那年被司佑乾接到司家,後改名司涵。現在,我帶你去找真正的司寒。”
邢冠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小涵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你懷疑過吧。”他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雖然長相相似,言行也努力靠近了,但聲音、說話的口音、行為習慣、還有喜好……全都不一樣了不是嗎?包括那失去的五歲前的記憶。”
邢冠似是被他的話勾起了什麼回憶,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我不是司寒,我的母親叫鐘可,是鐘敏的妹妹。在真正的司寒失蹤後,司佑乾將我從s市的孤兒院帶了回來,給我洗腦,讓我看司寒留下的錄影模仿他的言行,然後將我送到了所有人面前,用司寒的身份。”葉之洲側身,露出上山的路,“真正的司寒可能還在這座山上,你要上去找他嗎?”
邢冠表情變了又變,然後目光發狠的瞪著他許久,頭也不回的沖上了山。
“你確定司寒還在山上?”秦莫看著邢冠快速遠去的背影,語氣有些莫測。
“不確定。”他收回視線,也抬步往山上走去,“但我直覺認為他在這。”這種猜測幾乎是給司寒判了死刑,但將原劇情看了那麼多遍,他不得不遺憾的確定,真正的司寒,也許早在綁架案發生後便已經死了。
上課時他重新琢磨了一遍劇情,已經可以肯定綁架案是司佑乾和方淑荷搞的鬼。當時這座荒山是員警的重點搜尋對象,迫于邢家的壓力,他們查得非常緊,若司寒是被方淑荷和司佑乾藏了起來,那麼他們基本是沒機會在員警的眼皮子底下將人轉移出去的。後來員警撤回了大半警力,方淑荷倒是有機會將人轉移,但那時司寒多半已經沒了命,冒然行動反倒增加了曝光的危險,以那位秘書的謹慎和司佑乾的狠心,把司寒藏在山上再也不管倒比較有可能,畢竟在警力撤出後,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腦中各種猜測亂飛,他在心裡戳了戳通天,然後將精神力迅速擴散,儘量將荒山大部分地方包圍在裡面。
跟在他身後的秦莫突然抬手碰了碰額頭,然後疑惑的看了眼身周,緊接著又看向身前的葉之洲,忍不住伸手想去觸碰他,卻很快又收回了手,皺眉按住額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止疼片吞了下去。
一寸又一寸,溫和的精神力在荒山裡徐徐推進,通天的光屏化為無數光點纏繞在精神力上,在林間漂浮著。這種場景是很美的,可惜只有葉之洲一個人可以看到。
留在邢冠身上的精神力顯示對方已經快速跑到了曾經綁匪藏人的位置,他稍微放了心,將精力集中在了尋人上。
從傍晚找到深夜,邢冠也從瘋狂的衝動勁頭裡冷靜下來,滿身狼狽的回到了葉之洲身邊,頭低著,表情在黑暗裡看不太清。緩慢前進的葉之洲突然停了步,回頭看一眼邢冠,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和遺憾。
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真將人屍體找到的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邢冠大概意識到了什麼,抬眼死死看著他,呼吸變得很亂,“不,別這樣看我,你根本沒仔細找,你在騙我。”
葉之洲歎口氣,收回視線上前撥開擋路的亂草,走到一顆大樹附近,找來一快帶尖角的石頭,蹲下身開始挖土。
“你幹什麼!就隨便看一眼就能確定了嗎?你不准挖!”
秦莫拉住想沖上前的邢冠,掏出電話給山下車裡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這裡已經是荒山比較靠裡的地方,隔不了多遠便是一個被人包下的大果林,更遠處還有工人在修路,好像是有人承包了這塊地,要在這裡建度假村。
一個小時後助理送上來幾把鐵鏟,被秦莫壓著變得冷靜許多的邢冠立刻搶過一把,就要上前去挖。
“別動。”葉之洲忙攔住他,丟開石頭開始用手刨土。
邢冠剛剛冷靜一點的大腦又開始充血發熱,“你為什麼攔我!你什麼意思!”
此時坑已經挖了有一米深,繞過盤結的樹根,葉之洲幾乎半個身體都趴在坑裡,細細的撥土聲後,他頓了頓,緩緩起身,看向瞪得雙眼泛紅的邢冠,“他和你分散的時候,穿的是不是一件橘色戴帽子的t恤?”
邢冠頓了頓,目呲欲裂,不顧秦莫的阻攔猛撲上前,待看清坑底情況後,身體一僵,軟倒在了地上,“小寒……你怎麼能在這裡,你怎麼可以……”他埋著頭,像個孩子般哭了起來。
葉之洲起身,最後看一眼那個被樹根從更深的地底頂上來的小小骨架,拿出手機找出司越的號碼,撥了過去。

第59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司越來得很快,身邊還跟著個黑眼圈大得像熊貓一樣的韋莊。
夜晚的山上氣溫偏低,還起了風,蚊子執著的繞著幾人飛,惹人厭煩,但現在沒人有心思關注這些。秦莫的助理送了幾個手電筒上來,將坑底照得很清楚。
“天呐……”韋莊抬手揪頭髮,側頭去看身邊的好友,“司越你……”
司越慢慢蹲下身跪在地上,探手摸了摸那個樹根旁的小身影,用力收拳,側過了頭。
邢冠已經沒再哭了,他面無表情的坐在坑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坑底,眼眶通紅,表情緊繃,唇緊緊抿著,臉色在手電筒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當年的綁架案肯定有問題。”葉之洲開口打破沉默,看向跪在坑邊的司越,“要報警嗎?”這種情況一旦報警肯定會驚動司佑乾和方淑荷,但如果不報警……
“報警。”司越的聲音繃得很緊,聽著有些低啞,“但不是現在,母親的身體不太好。”
這方面葉之洲也考慮過,還有更深一層的,若報警後不能拿到確切的證據揪出司佑乾和隱藏得更深的方淑荷,那麼以司佑乾的狡猾,他們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很可能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斂下這些思緒,他上前一步,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知道衛……我知道那個私生子的母親是誰了。司佑乾的秘書方淑荷,你對她有印象嗎?”
韋莊瞪大了眼,“居然真是她?!”
司越站起身轉身看他們,“什麼意思?”
邢冠突然抬眼看過來,聲音嘶啞的問道,“私生子?什麼私生子?”
葉之洲先回答了邢冠的問題,“今天揪著你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那位就是司佑乾的私生子,他想冒充真正的司寒把我擠走。今天他出現在你面前,應該就是想先讓你懷疑我的身份,然後相信他就是真正的司寒,最好能煽動你幫他對付我。”
“做夢!”邢冠猛捶一下地面,牙根緊咬,“誰也別想搶走小寒的東西!誰也不行!我要殺了他!”
“你冷靜點!”司越伸腿踢了他一腳,“想護住小寒的東西,想給小寒報仇就給我成熟點!大喊大叫一點用都沒用!”
邢冠身體震了震,然後抬手捶腦門,“可惡可惡可惡!當年我就不該讓小寒離開我身邊!可惡!”
[邢冠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韋莊從背包裡拿出平板電腦迅速點了幾下,然後遞到司越面前,“來這之前我剛好查到了一點司佑乾和方淑荷的不對,這是他們出差時的開房記錄,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開兩間,但偶爾也會出現只開一間的情況。還有方淑荷的家庭狀況,父母雙亡,卻有一個比她小二十多歲的弟弟,叫方司,在五歲那年病死了。我從那個村裡的一次集會活動的報告裡找到了這個方司的照片,然後比對了一下那個私生子被衛建國收養時留下的登記照……你自己看吧。“集會報告裡的照片明顯是抓拍,圖元很差很模糊,還是黑白的,用紅圈標出的角落處有一個小男孩的身影,是側臉,五官有些模糊,但輪廓卻和登記照裡七八歲模樣的衛司寒有八九分相似。只要不瞎,看過這兩張照片後,沒人會懷疑這兩個孩子不是同一個。
司越看著照片的視線越來越冷。
葉之洲在心裡歎氣,將系統還原出的方淑荷的照片拿出來,放到平板上,“這是抹掉方淑荷的劉海眼鏡和臉上的蠟黃後還原出的照片……你需要給他們做親子鑒定嗎?我可以想辦法拿到私生子的頭髮。”
“不必了。”司越將平板和照片一起遞給韋莊,深吸口氣,努力保持冷靜說道,“就是她,這些年來我也在查小三的身份,曾經也懷疑過她,只不過她偽裝得太好……韋莊,有辦法報警後暫時壓下已經找到小寒的消息不讓我爸他們知道嗎?”
韋莊聞言苦惱的抓了抓頭髮,“這個有點難啊……我人脈大多在國外,還沒轉移回來……”
一直沉默當背景的秦莫突然上前一步說道,“我有辦法。”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幾句英語交流後掛斷,看向眾人,“這位小朋友的屍體會被暫時存放在殯儀館,原因是年代太過久遠無法確認身份,在警方的備案登記裡也會標注無名,年齡會標大一些。等以後你們處理好一切,決定要正式翻這個案子了,再讓法醫去重新確認下死亡時間,把之前錯誤的改回來就行了。”
韋莊聽得目瞪口呆,“……好機智。”
葉之洲也目瞪口呆,“有點厲害。”
司越深深看一眼秦莫,沒有反對這個決定,邢冠則仍有些混亂,嘴裡一直喃喃著什麼,眼中滿是血絲。
眾人等到員警過來取走屍體勘察完現場後才陸續離開,邢冠精神狀態十分不好,被司越殘暴的打暈扛走了。韋莊深陷調查不可自拔,在回程的車上一直埋頭在平板電腦上按來按去,到事務所後連包都沒拿直接頭也不回的奔下了車。
葉之洲有些疲憊的閉眼靠在椅背上,拿出一顆安神丸吞了。今天搜山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他的精神力微微有些透支。
“小寶,你知道的不止這些,對嗎?”
額頭被溫暖的手指碰了碰,他睜開眼側頭看向秦莫,精神力透支後的大腦有些遲鈍,反問道,“什麼?”
秦莫眯眼,神色有些不明,語氣倒還是溫和的,“爸媽的死和司佑乾有關,對不對?小寶,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扛。”
他愣了愣,腦中閃過原劇情中秦莫在得知真相後對司佑乾和男主們的瘋狂報復,在心裡歎口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就前一陣……我做了個夢,夢裡爸媽正帶著我從一個超市里出來,然後街道拐角處突然沖出來一輛大貨車……爸爸把我坐著的嬰兒車推開了,後來,我好像看到了司佑乾的臉在超市的玻璃窗後一閃而過……”
“小寶。”秦莫打斷他的話,側身將他抱進懷裡,摸了摸他的頭髮,“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別怕。”
葉之洲有些不自在的掙開他的懷抱,抹了把臉,“也不是很怕……仇肯定是要報的,其實今天我還有些事情想仔細問問司越,但情況不允許……等過幾天他們情緒穩定下來了,我想再找他們談談。”
秦莫看一眼自己被掙開的手臂,緩緩收了回來,手微微收緊握拳,“好,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葉之洲接到了司佑乾的電話,說是讓他下週末回趟家,要為他補過生日。還特意提起鐘敏想辦得熱鬧一點,讓他多請幾位同學回去聚聚,最好能把室友全請過來,聯絡下感情,以後四年也好過得更和諧一點。
掛掉電話後葉之洲翻了翻日曆,挑了挑眉。這個週末因為要為十一調休的關係,週六周日也要上課,然後下週一下午開始放假,一直放到周日。司佑乾這是縮短了在度假山莊的時間,把注意打到鐘敏身上了?還“最好能把室友全請過來”,請過去做什麼,把鐘敏刺激進醫院?
冷笑著刪掉通話記錄,他看一眼第三次從他身後路過的衛司寒,故意扭頭問道,“衛司寒,你是不是尿頻尿急啊,這都去三趟廁所了,要不我帶你去校醫室看看?”
衛司寒腳步僵了一下,然後假裝手上有什麼東西似的甩了甩,說道,“什麼啊,小司你真會開玩笑,我就是寫東西的時候手上沾了墨,一直洗不掉……對了,我剛剛聽你打電話時提到了生日,是你生日快到了嗎?要不要咱們全寢室一起出去吃頓好的?”
葉之洲將椅子轉得面對他,笑眯眯搖頭,“你大概是聽錯了,而且偷聽室友打電話可一點都不好。我有事出門,你慢慢洗手吧,我走了。”
寢室門關閉,衛司寒臉上的笑容消失,有些憤恨的瞪了一眼葉之洲的桌子,心裡有些煩躁。這個冒牌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怎麼一直在裝傻?
剛出校門司越的電話就來了,說的也是補過生日的事,表兄弟兩人隔著電話,同時沉默然後同時冷笑。現在對於司佑乾,司越大概已經完全冷了心,說話間再沒有以前的尊敬。
“找個機會我把母親接出來,三個人一起吃頓飯吧。”司越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
葉之洲應了下來,抬手招了輛計程車,然後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有事想要問……算了,等見面吧,電話裡說不清楚。”
計程車在萬雄律師事務所前停下,葉之洲付錢後下車,仰望了一下事務所擦得十分閃亮的招牌,邁步而入,在前臺詢問時微笑說道,“我這邊有一樁車禍的賠償事宜想要諮詢一下,聽說你們這有一位名叫衛松甯的律師?我是他的學弟,想聽聽他的意見。”現在好戲即將開場,這位未來大律師的旗也該拔拔了。
結束和衛松寧的交流,約定好十一再次見面的地點,他走出萬雄,瞄一眼銀行卡,歎氣。為了撬動歸家心切的衛松寧十一留在b市,他可許了不少好處……學生党好窮,心裡在滴血。
十一當天,司佑乾果然早早出了門,葉之洲和司越對視一眼,同時下樓朝鐘敏走去。
“你們兄弟倆怎麼都起了?假期就該睡懶覺啊。”鐘敏滿臉笑意的迎過去,先幫司越整了整領口,又摸了摸葉之洲的頭頂,說道,“雖然你爸爸要去陪客戶不能和咱們過節,但沒事,媽媽給你們做了好吃的,還給你們準備了禮物,開不開心?”
司越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下來,握住鐘敏的手,“媽,今天我們出去吃吧。
“好端端的幹嘛要出去吃。”鐘敏疑惑的回握住他的手,笑著捏了捏,“我還給你們煲了湯呢,你看你這手,都瘦得沒肉了,必須好好補補。”
葉之洲看著她眼中滿滿的幸福關切,有些心酸,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帶著她朝外走,“湯回來再喝也是一樣的,走走走,咱們今天先去約會!約完回來再吃飯!”
司越見狀也上前攬住鐘敏的後背,幫著葉之洲將她往門外帶,“小涵說得對,我們今天去約會。”
鐘敏被兩人折騰得好笑,抬手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語氣責備,臉上卻帶著欣喜,“什麼約會不約會的,就你們會胡鬧!這好好的湯過了火候就膩了,不好喝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無視,繼續帶著她朝外走。
雖然打定主意要在今天告訴鐘敏真相,但在那之前,能多讓鐘敏幸福一分就儘量多幸福一分吧。
早上逛了畫展,中午吃了日料,下午去新開的植物園轉了轉,終於到了晚飯時間,兩人將鐘敏帶到一家五星級酒店,訂了包廂,陪她好好吃了頓大餐。
飯後鐘敏仍有些心疼這頓飯花的錢,眉頭微微皺著,“小越你賺錢不容易,請媽吃飯也不用吃這麼好的……你爸也是,我都說了讓他把公司的股份先劃一點到你名下,結果他一直推推推,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唉。”
“媽。”司越將她面前的茶杯挪遠一點,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儘量溫柔低緩,“我有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啊。”鐘敏自然的回握住他,眉頭仍皺著,“是不是新成立的公司遇到什麼困難了?別怕啊,你還有媽呢。”
司越忍不住收緊了手掌,臉側到一邊,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葉之洲歎了口氣,從背包裡拿出一份資料,推到鐘敏面前,“媽……不對,大姨,你一直在找的家人……其實早就有消息了。”
鐘敏臉上的笑容一僵,低頭掃一眼被推到面前的資料,忙鬆開司越的手將資料拿起,快速翻了翻,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眼中滿是茫然和不可置信,“小可已經……死了?”
“媽。”司越挪過去攬住她,安撫的拍著她的脊背。
“那、那她……”鐘敏又低頭確認了一下資料,有些著急的看向葉之洲,手伸過去拉他,眼中不自覺掉下淚來,“那她葬在哪裡,還有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在哪?”
葉之洲傾身握住她的手,目中有些不忍,“大姨……”
鐘敏抖了抖,仿佛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緩緩收回手,捂住了耳朵,“你,你喊我什麼?”
司越側身抱住她,語氣壓抑,聲音低得幾乎讓人聽不見,“媽,小寒已經找到了……就在那座荒山邊緣的一棵樹下。”
“不……”鐘敏閉上眼,用力推他,眼淚不斷往下流,“你在胡說什麼,小涵明明就在旁邊啊,他亂說話你怎麼也亂說話……你們兄弟倆是要嚇死我啊,求你們別嚇我……小寒明明已經找到了,明明已經找到了……”
葉之洲抬手遮住眼睛,心中滿滿壓抑的難過。

第60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大約一刻鐘後,鐘敏崩潰的情緒漸漸緩和,哭聲漸弱只剩抽泣,卻窩在司越的懷裡不願抬頭。
葉之洲緩緩釋放出舒緩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安撫著她,斟酌了一下後開口,“大姨,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不,不是大姨。”鐘敏終於從司越的懷裡抬起了頭,紅腫的眼睛裡又要泛出眼淚,手伸出來拽住葉之洲的衣袖,“你就是我的孩子,不許你喊我大姨,我是你的媽媽。”
“這……”葉之洲看向司越,見他點了點頭,才又改回了稱呼,握住鐘敏拽住衣袖的手,將溫和的精神力纏繞在聲音上,“媽,我親生父母的事情,您想知道嗎?我一點一點告訴您。”
大約是精神力的安撫起了作用,鐘敏漸漸冷靜了下來。她從司越懷裡離開,整理了一下臉上狼狽的哭泣痕跡,拿過桌上的資料翻開,一改平時的溫柔敏感,沉著嚴肅的看向他,“你說,我聽著。”
葉之洲起身重新給她倒了杯茶,悄悄往裡放了顆安神丸,整理了一下思緒,一點一點的敘述起來。從當初如何發現自己的身世到最後在荒山上找到司寒,他全都完整的、一點沒隱瞞的說了出來。偶爾有說漏的地方,司越也及時做了補充,還另外交代了一些司佑乾在自家公司裡的不對勁行為。
“太可笑了。”手上的茶杯已經空了,明明聽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鐘敏卻覺得自己比剛才更加冷靜,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麻木解脫感,“我的婚姻實在是太可笑了。”這麼多年安定幸福的生活原來都是假像,都怪自己太蠢,才連累得孩子們活得這麼累,還害得小寒……她放下茶杯,眨掉眼淚後抬手摸了摸葉之洲的臉頰,語氣中滿是愧疚歉意,“小可給你起的名字是小寶對麼?果然是那個憨丫頭的起名風格……小寶,媽媽對不起你,你別怪媽媽……”
“媽你瞎說什麼呢,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葉之洲側頭在她掌心乖巧的蹭了蹭,想起原劇情中將鐘敏這位母親看得無比重要的原主,心裡越發難過。這樣一位溫柔的母親,又有誰在擁有後忍心失去呢?
“你是個好孩子。”鐘敏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又看向司越,“小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小寒現在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
司越握緊拳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帶您去。”
這一晚大家都睡得不好,葉之洲半夜偷偷起來,窩在鐘敏房外用精神力幫她安撫了一晚上情緒,對方驚醒了好幾次,還小聲哭了很久,聽得他越發想要把司佑乾千刀萬剮。
第二天鐘敏早起特意打扮了一番,一向盤起的長發放了下來,身上素雅的長裙換成了復古豔麗的中裙,還細心擦了口紅,整個人像是從過去穿越而來,一顰一笑都是風景。
“好看嗎?”她有些羞澀的整了整裙擺,雖盡力微笑,卻難掩憔悴,“小寒失蹤那天我就是這麼穿的……說好要帶他去遊樂園的,結果我臨時有事……”
“好看好看!”葉之洲忙上前挽住她,不讓她繼續回憶下去,故意裝出快活的樣子,“媽媽怎麼穿都好看!走吧,大哥已經將車子開出去等著了。”
去殯儀館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鐘敏緊張的摳著包包袋子,顯得十分不安。等到達目的地看到殯儀館的大門時,她的臉色已經再次變得蒼白,葉之洲忙釋放出精神力將她細細包圍,不斷安撫著她。
司寒的衣物已經作為證據入檔了,所以被推出來時身上只蓋著一層白布,鐘敏手抖了很久始終捏不准白布的角,最後還是司越上前將布拉開了。
屍體已經徹底腐爛只剩一具骨架,著實沒什麼好看的,但她卻擦掉眼淚細細看了很久,仿佛躺在白布下面的不是一具看不出形象的屍體,而是她睡著了的兒子。十分鐘後司越將她強行帶離了殯儀館,葉之洲敲了敲通天,然後在上車後遞給了鐘敏兩張照片,“媽,我會一點人體骨骼成像技術,這是我用司寒哥留下的影像照片類比出的他青年和中年時的模樣,和您很像呢。”
司越聞言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探究。先是在大片荒山裡找到了小寒的屍骨,現在又弄出了這種模擬照片,還有之前還原的方淑荷的照片……這個弟弟身上的秘書實在太多。
察覺到他的打量,葉之洲抬眼與他在後視鏡裡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露出了很多破綻,但怕什麼呢,司越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照片裡的青年滿臉笑意,與鐘敏有七八分相似,看人時的眼神很溫柔。第二張照片裡的青年老了十多歲,已經變成了一個溫和優雅的帥大叔,同樣笑著,眼中的快活神采讓看照片都人都不自覺跟著微笑起來。
“小寒長大了就是這模樣吧,他從小就愛笑……”鐘敏珍惜的摸著兩張照片,笑得苦澀,“若他活著,等我死的時候,他大概就是第二張照片裡的樣子……”
她側頭去看葉之洲,眼中帶著一絲感激和遺憾,“小寶,謝謝你……你還是喊我大姨吧,我不該搶了小可母親的位置。”
“好。”葉之洲體貼點頭。
解決掉午飯後,鐘敏帶著兄弟倆去了銀行。
“人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我沒想到司佑乾居然能喪心病狂到這般地步。”打開保險箱,她取出裡面的幾個檔袋和一個盒子,分別遞給兩人,“檔袋是裝的是股權合同,盒子裡有另外一把保險箱的鑰匙,那個保險箱裡存放的是幾件古董和一些寶石翡翠,都是我母親留給我和小可的嫁妝。”
司越翻了翻檔,臉上滿是震驚,“媽,這些……”
“都是你們外公買的。”鐘敏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盒子,“當年小可在動亂裡失蹤,多番尋找後線索居然指向了海外,你外公一點英語不懂的人,硬是憑著一點肯吃苦的勁頭,孤身跑到國外去闖蕩尋找,許多年下來,人沒找到,倒是積攢下了不少東西。”
因為去國外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尋人,所以鐘敏父親在有了余錢後,想到的不是幹實業,而是將錢全部買了其它公司的股票,每年靠著拿分紅的錢,繼續尋找女兒。
“本來只是想為尋找小可賺一點路費的……”鐘敏說到這裡笑了笑,又很快黯淡了表情,“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你們外公陸陸續續買了幾十家國外公司的股票,有的公司破產了,有的發展得越來越好,最後就成了如今你們看到的模樣……後來海外的線索斷了,又打聽到消息說小可其實早就回了國,你們外公又匆匆帶著這些回到了國內……”檔袋裡除了股份還有一些當年比較老的郵票、紀念幣、孤本畫冊、偶然存下的名畫以及一個專利。
“這個專利是你們外公從一個落魄學子手上買來的,他當時病得很重,想回鄉卻沒條件,你外公看他可憐,便資助他看病又助他回鄉,那學子離開前想報答,卻苦於囊中羞澀,便將他的這個專利硬是賣給了你們外公,你外公見他堅持就收下了,卻一直沒用,想等著那個學子哪天想把專利要回去了,就還給他。”
司越和葉之洲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這位外公簡直了……想賺點尋找女兒的路費,結果成了大富翁,隨手幫助個學子還巧合的拿到了一份超級值錢的醫藥專利……這是財神轉世吧。
“只要拿著這份專利,那現在外面那些還在使用這些藥物的地方……”葉之洲簡直不敢想像這份專利被利用起來後會產生的影響,那太可怕了。
“這也是你父親不敢輕易動這份專利的原因,它太值錢了,而且關乎太多人的生命。”鐘敏摸了摸泛黃的紙張,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司佑乾想要的……就是這個吧,當年我父親留過遺囑,他所有的東西除了一些存款基金和房產,全部都留給外孫和外孫女的,若我和小可都沒生育,這些東西便會被捐出,去幫助更多的人。”
葉之洲拿著盒子的手抖了抖。難怪司佑乾要弄死鐘可夫妻,還苦心積慮的要讓私生子頂替司寒的身份……這麼大一筆財富放在眼前幾十年卻摸不到碰不到,司佑乾心裡早就扭曲了吧。
“當初我和他結婚看中的就是他的上進努力……”鐘敏打開他手中的盒子,取出裡面的保險箱鑰匙,珍惜的摸了摸,語氣漸冷,“明明已經給了錢讓他去創業了,如今家裡的公司也發展得很好……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可的命,小寒的命,這麼多年的欺騙隱瞞,我要他一點一點的還回來!”
十一假期的第三天,葉之洲去約定地點見了衛松寧,然後將他拽上了秦莫的車。
衛松甯看看秦莫又看看葉之洲,皺眉,“司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綠水度假山莊。”葉之洲將他手中的車禍賠償資料抽走,送過去另一份,認真道,“很抱歉之前欺騙了你,這是衛司寒和我姨父司佑乾的親子鑒定報告,以及他們這幾年來的私下往來記錄。同為被矇騙的受害者,我想你有權知道真相。”
衛松寧被他丟下的炸彈炸得有些懵,忙將資料翻開迅速流覽,表情越來越難看,“所以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這次十一也並不是忙著兼職,而是和親生父母去度假山莊遊玩了?”
“是的,你再看看這個。”葉之洲將衛司寒的處分通知和幾張日常照遞過去。
照片裡衛司寒的穿戴看起來就很貴,衛松寧很快撇開照片轉而去看那張處分通知和通知上司佑乾的簽字,慢慢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白眼狼,騙子!”父親為了供應兩個學生累得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這個人、這個人卻……畜生!
[衛松甯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看一眼提示,再看一眼衛松寧沉下來的可怕臉色,在心裡歡呼。果然只要找准了點,衛松甯這支旗拔起來嗖嗖的快!
車駛入度假山莊後直接在司越包下的別墅前停下,葉之洲帶著衛松寧進去,先跟站在落地窗前喝茶的鐘敏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攤在沙發上的韋莊面前,拍他肩膀,“讓你錄的東西錄了嗎,有沒有收穫?”
“你這個混蛋!我是偵探不是狗仔!”韋莊立刻翻身坐起用抱枕捶他,“大好的十一假期我為什麼要跟在一個臭男人身後,又是偷拍又是在他房間裡安竊聽器的!我明明是個高大上的偵探!”
秦莫上前抽走他手裡的抱枕,冷冷的看著他。
“你、你以為我怕你啊。”韋莊瞬間萎了,拖過茶几上的電腦點了幾下,先將幾張照片展示給他們看,接著又指了指幾個錄音檔和視頻檔,“有用的我都剪輯出來了,你們自己看吧,我回房睡覺去了。”說完連忙從另一邊跑路。
葉之洲好笑的看他一眼,讓開身示意了一下衛松寧。衛松寧一點沒猶豫的坐到沙發上,拿起了電腦上插著的耳機。確認這邊搞定後,他快走幾步拽住韋莊,將精神力注入聲音,微笑,“小莊莊啊,你想像一下,有一天,你和那個私生子偶遇了,他對你的樣貌驚為天人,你呢,則被他的堅強陽光深深感動,然後你們迅速墜入愛河,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stop!”韋莊一臉世界末日到來的絕望,捂耳朵掙開他,撒腿狂奔,“不!我不要有這樣一個愛人!”
[韋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他滿意的收回手,眯眼笑得邪惡。他之前還在奇怪,韋莊明明查出了主角那麼多不好的東西,這相愛幾率怎麼一點沒降,現在一看,原來是缺少了外人刺激啊……
補覺的韋莊做了個噩夢,夢裡的場景和葉之洲描述的十分相像,像得他直接被嚇醒了。醒來時天光已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
哢噠,門被推開,走廊的光線照入,將站在門口的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啊啊啊,有鬼啊!”
司越黑著臉打開房內的燈,滿眼嫌棄,“你又鬧什麼呢,起來吃飯了,大家都等著你呢。還有,衛司寒那又有動靜了,吃完飯開始幹活。”
韋莊剛剛放鬆下的神經又緊繃起來,直接蹦了起來,“我討厭衛司寒!我不要盯著他了!他那張臉完全就是在強姦我的眼睛!”
司越眉頭跳了跳,直接甩門離開了。
[韋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胃口大好的多吃了一個荷包蛋!今天這拔旗速度簡直感人,細細一算,居然就只剩那個赫靖的相愛幾率還是完整的了!衛松寧那的50%都在看完視頻和錄音後降到了安全線以下!
不過這個赫靖……他眯了眯眼,戳開了系統資料。喪偶的單身父親,知名樂團的指揮,三十七歲,有一個輕微自閉的七歲女兒……赫靖這人腦子好使,情商還高,原劇情裡他看上衛司寒有兩個原因,一是衛司寒與前妻相似的氣質,二是他女兒的自閉症在衛司寒的陪伴下有所好轉。而且這人還是其他幾位男主最後能互相包容和諧相處的緩和劑……
拔這種人的旗決不能正面耍陰謀,得想個辦法側面迂回。他女兒那倒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心裡有了主意,他慢慢收回思緒,喝了口送到面前的果汁。
“好喝嗎?”
“好喝。”
秦莫輕笑著抹了下他嘴角留下的果汁痕跡,眼神寵溺,“那過會再給你榨一杯。”
葉之洲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尷尬不自在,側了側身後說道,“不用了,我暫時不渴……我去看看監控的情況,哥你早點睡。”說完直接跑了。
秦莫臉上的笑容漸淡,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抬手按住,垂眼遮住眼中情緒。為什麼呢,小寶為什麼不願意和他親近……這樣不對,小寶明明就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正在準備水果的鐘敏轉頭看他一眼,微微皺眉。
是她太敏感了嗎?可這個秦莫看小寶的眼神……
衛司寒那邊果然出了么蛾子,他居然在乖巧的向司佑乾和方淑荷說了晚安後,回房換了身騷氣的衣服,跑度假山莊的酒吧裡泡男人去了。
目瞪口呆!
萬萬沒想到,小清新設定的主角居然是個泡吧小王子!看那點酒時瀟灑的動作,跳舞時狂野勾人的眼神,與壯漢調情時的黏糊曖昧……葉之洲捂住眼睛,在系統資料上打了個大大的叉!他就說嘛,能收五個男主充後宮的主角,怎麼會是清純小白兔!
“啊啊啊,舌吻了,我的眼睛!”擴音器傳來正在前線跟蹤偷拍的韋莊的慘叫。
[韋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衛松寧握著拳頭從沙發上起身,滿臉怒氣的就要往外沖。司越忙攔住他,將他按坐在沙發上,“冷靜點,喊你過來不是為了讓你打草驚蛇的!”
“可惡!”他深吸口氣,又氣憤的坐下了。
[衛松甯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拔旗速度,杠杠的。
室內一片沉默,鐘敏端著果盤出來,微笑道,“傷眼睛的東西能少看就少看吧,來,吃點水果,然後都去洗洗睡覺,這個週末給小寶補辦生日,大家記得都來。”說完看向葉之洲,“我知道你的生日在十二月,到時候再幫你好好過,這次……就當是幫小寒做個了結吧。”
葉之洲點了點頭,蓋上了電腦螢幕上衛司寒那張沾染了情欲的臉。
十一假期的第五天,當了幾天時尚女郎的方淑荷恢復了平時的老土打扮,和司佑乾錯開時間離開了度假山莊。衛司寒則多呆了一天才回了學校,然後給衛松寧打電話。電話當然是打不通的,葉之洲踩著時間進宿舍,和他寒暄過後遞過去一張生日宴的邀請卡,“我爸陪完客戶回來非要給我補辦生日,還讓我多邀請一些同學回家,怎麼樣,要不要去我家玩玩?”
衛司寒一愣,然後就是驚喜。他還以為生日宴上揭發真相的計畫要泡湯了,沒想到爸爸那麼給力,居然硬是接上了!
“當然要去!”他接過邀請卡,親昵的上前搭住葉之洲的肩膀,“你的生日我怎麼能錯過,放心,我會給你準備一份讓你終身難忘的禮物的!”
“是嗎。”葉之洲也搭上了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第61章 是寶寶不是替身

生日宴當天,司佑乾破天荒的勤快了起來,一會跑去幫忙佈置大廳,一會又主動要求幫忙擺放生日蛋糕,一副心甘情願為兒子忙碌的慈父模樣。鐘敏仍如平時那般和他聊著孩子們的事情,只不過再沒正眼看過他,每次他湊過去,她就會藉口做別的事情轉過身或者直接離開。司佑乾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顧自樂呵呵的忙活著。
司越冷眼收回視線,將報紙放下,拍了拍身邊的葉之洲。
“別急。”葉之洲頭也沒回的繼續按手機,嘴裡咬著支冰棒,說話有些含糊,“還早呢,現在才剛九點,我跟衛司寒說的是十點鐘。”
司越掃一眼他的手機螢幕,見他居然在玩貪吃蛇,不由得有些無語,索性沒再吵他,獨自起身朝進門的邢冠迎了過去。
冷靜了一個多星期,邢冠的精神狀況已經好了許多,只是情緒仍有些外露,看司佑乾的時候目光都是陰沉沉的。
“收斂一點。”司越側身擋住司佑乾看過來的視線,帶著他坐到沙發上,丟給他一個平板電腦,“自己玩會,不知道玩什麼可以問小寶。”
邢冠現在已經知道小寶指的是誰了,陰鬱的心情收了收,看一眼旁邊的葉之洲,微有些彆扭和不自在。葉之洲剛好過了最後一關,抬頭見他坐在身邊,忙興奮的湊過去拍他肩膀,“來的正好,咱們去連線玩賽車遊戲吧,我有一關一直通不了。”
彆扭和不自在頓時被這自然的態度驅散了,邢冠放鬆下緊繃的身體,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好,保證帶你過關。”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總不是假的,以後依然是好朋友。
鐘敏出來送水果時見到兩人擠在電視機前玩遊戲的樣子,忍不住微笑,剛準備打趣兩句,司佑乾又陰魂不散的湊了過來,且開口就沒好話,“看看小涵這樣子,整天就知道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聽話一點。”
“我覺得他這樣挺好的。”鐘敏臉上的笑容淡了,側身去拿櫃子上的紙巾盒,“我養出來的兒子全都人品好性格正,從來不做什麼違背良心的壞事,我很慶倖他們都像我。”
司佑乾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今天怎麼了?一直冷冷淡淡的,累了?不過你說他們都像你我可不同意,小越明明比較像我,小涵倒是不知道怎麼長的,和你我都不像,我都要懷疑當初找孩子的時候弄錯了……”
鐘敏砰一下丟了手中的紙巾盒,轉身冷冷看他,“司佑乾!你是覺得我鐘敏會蠢得認那些個和我沒血緣關係的雜種做兒子嗎?”
雜種兩個字直接戳中了司佑乾的神經,他臉色一沉,怒喝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兒子!”
“我明明說的是雜種!”鐘敏反駁完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頭髮,恢復了平時溫溫柔柔的樣子,“好了,孩子過生日可是高興事,你別鬧了,去擺碗筷吧,我去接一下客人。”
很少被對方用這種命令語氣對待的司佑乾微微皺眉,怒氣越發高漲,“什麼客人要你去接?今天不就請了些小涵的同學室友嗎。”
“當然是很重要的客人。”鐘敏不再看他,直接轉身朝大門走去。
司佑乾目送她離開,心裡窩火,忍不住低斥,“什麼爛脾氣!”
大門打開,方淑荷提著禮物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客氣又疏淡。
鐘敏細細看過她蠟黃的膚色和老土的眼鏡,眯眼笑得熱情,“淑荷還是一如既往的準時,快進來,上次你給我帶的面膜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夫人喜歡就好。”方淑荷保持著勞模秘書的設定,矜持客氣的進了屋。
司佑乾從廚房裡拿著碗碟出來,見她出現眉頭皺了皺,兩人視線短暫交匯了一下,然後各自錯開視線,再裝作剛剛看到對方的樣子,互相客氣的打了招呼,行為間絲毫看不出不對。
室內其他人默默看著他們演戲,心裡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葉之洲怕鐘敏情緒失控,一直用精神力繞著她轉,結果卻發現對方居然十分冷靜沉重,呼吸都不帶亂一下的。
這偽裝情緒的功夫……是黑化了嗎?
十點過一刻,衛司寒終於登場,他手中抱著顆籃球,帽子反扣著,穿著一件橘色帶帽t恤,臉上的笑容陽光又親切,“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我不會是最後一個到的吧?”
葉之洲連忙壓住情緒又開始激動的邢冠,笑著迎上去,“沒有,還有人沒到呢,你來的時間正好,我媽剛榨了果汁。”
“那我可走運了,我就喜歡喝果汁。”衛司寒抹了把額頭的汗,然後笑著朝室內眾人打了招呼,看起來禮貌乖巧得很。
對於他的招呼,司越表現得冷冷淡淡的,邢冠則眼不見為淨壓根沒轉身,拿著遊戲手柄一通狂按。方淑荷如見到陌生人那般淡淡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司佑乾倒是一副怔愣恍惚的樣子,好像被衛司寒的相貌刺激得陷入了什麼回憶一般。
這父子倆演戲怎麼一個模樣……葉之洲無力吐槽,將衛司寒安排到方淑荷身邊坐下,然後說道,“你先坐,我去幫我媽端果汁,一會回來。”
衛司寒連忙點頭,心裡卻有點激動,忍不住去看坐在對面的司佑乾。司佑乾皺眉避開了他的視線,然後朝方淑荷使了個顏色,方淑荷會意,忙偷偷掐了下衛司寒的大腿讓他收斂一點,心裡則對葉之洲安排的位置十分滿意。
廚房裡鐘敏正在將果汁裝杯然後放上託盤,見葉之洲進來,淡淡問道,“都來了?”
“來了。”葉之洲上前幫她拿起託盤,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大姨你做好心理準備,那個私生子……穿得和小寒哥有點像。”
鐘敏拿吸管的手頓了頓,深吸口氣後朝他笑了笑,“沒事,今天……誰也別想好過。”
客廳裡司佑乾和方淑荷假假的聊著公事,衛司寒老老實實的裝著陌生人同學,時不時回一下司佑乾的問話。邢冠終於放過了遊戲手柄,抱胸坐到了司越身邊,兩人冰塊臉對閻王臉,那畫面也是有點美。
葉之洲抽了抽嘴角,撇開視線不去看他們,跟在鐘敏身後走到了衛司寒所坐的沙發邊。在走到足夠看清衛司寒長相的距離時,鐘敏停步,手一松,配果汁的點心和吸管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司佑乾話語一停,方淑荷身體微不可見的緊繃,然後側頭看了過來,衛司寒則迅速擺出關切的表情,將臉湊過去問道,“阿姨你怎麼了?手有沒有被傷到?”
“小涵……”鐘敏突然開了口。
司佑乾臉皮抖了抖,方淑荷呼吸都放輕了,衛司寒眼中掠過一絲喜色,臉上適時露出一絲疑惑,“阿姨怎麼知道我叫小寒,是小司告訴您的嗎?說來也巧,我和小司的名字幾乎一樣,寢室裡當時還為了怎麼稱呼我倆糾結了好久。”
司佑乾適時搭腔,恍惚急切的樣子,“你叫小寒?哪個寒?全名是什麼?”
“是寒冷的寒,全名是衛司寒,不過衛姓是收養後加的,是養父的姓,我在孤兒院的登記資料是司寒。”
“孤兒院?你是孤兒?你怎麼去的孤兒院,又是幾歲被收養的?”
“因為我沒有五歲前的記憶,所以不太記得是怎麼去的孤兒院……收養的話,有兩次,第一次是五歲,第二次是七歲多快八歲的時候。”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開心,司佑乾表情越來越激動,呼吸也急促起來,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仔細看看衛司寒的模樣,側頭看到鐘敏後又忙停下,激動道,“小敏,小寒,是我們的小……”
“你們激動什麼。”鐘敏冷冷打斷他的話,側身從葉之洲端著的託盤上拿起一杯果汁,“我在喊小涵給我遞果汁而已,這位同學,你老師沒教過你去別人家做客的時候不要亂接主人家的話嗎?”
司佑乾和衛司寒的表情齊齊一僵。
“還有。”鐘敏上前一步,將果汁遞到方淑荷面前,方淑荷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忙伸手去接果汁,卻不想鐘敏手一挪又拿開了,她疑惑看去,然後被果汁潑了滿臉。
“還有,老師不教你這些,你媽媽也不教嗎?”將果汁杯放回託盤,鐘敏又重新拿起一杯,朝懵住的方淑荷笑了笑,“抱歉,手滑。”
方淑荷質問的話直接被堵回了嗓子眼裡,眼中有些驚疑,分不清她之前那句話到底是無意說出來的,還是真的知道了些什麼所以故意這樣。
“阿、阿姨你……”衛司寒被鐘敏笑中帶殺氣的眼神嚇愣了,不自覺朝方淑荷身邊挪了挪。
司佑乾終於回神,怒道,“鐘敏!你怎麼待客的!怎麼能往客人身上潑果汁!”
鐘敏給他的回答是潑過去的果汁加一個響亮的巴掌。
“司佑乾,當初我能用錢讓你成了如今的司老闆,現在我也能讓你淨身出戶身無分文順便再把牢底坐穿!我勸你不要亂吠!”
司佑乾被她打得驚住了,反應過來後暴怒,“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要和你離婚!”鐘敏絲毫不懼他的怒氣,微微側頭朝已經站起身的司越招了招手,“小越,讓他冷靜一點。”
司越聽話上前將司佑乾壓坐在沙發上,制住了他的手。
“小越你幹什麼?我是你父親!”
司越冷著臉不去看他,搖頭,“不,從你害死小寒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的父親了。”
司佑乾的斥責迅速噎住,眼睛瞪大,不自覺看向方淑荷,卻見對方眼中也滿是驚疑,不由得心裡沉了沉。
鐘敏上前,對上司佑乾轉回來的震驚眼神,抬手輕柔的幫他摘掉沾在臉上的一顆果粒,語氣溫柔,“佑乾,你想要錢我理解,但你為什麼要動我的小寒呢?他才五歲,身體裡還留著你的血,你把他埋在樹坑深處的時候,他身上還有體溫嗎?他是不是一直睜著眼睛,無聲的喊著你爸爸?”
司佑乾忍不住抖了抖,搖頭,試圖如往常那般哄住她,“小敏,你是不是抑鬱症又犯了,別怕,我會陪著你治療的。小越你快放開我,你媽媽犯病了,需要去醫院。”
啪!
響亮的一巴掌,司佑乾的腦袋被扇偏了。
“這一巴掌,是我替小寒拿的。”鐘敏甩了甩手,然後反手又是一下,“這一巴掌是為了小可。”緊接著又是一下,“這一下是為了被你利用的小寶。”
司佑乾已經被打懵,方淑荷忍不住想要上前,然後直接被葉之洲用精神力壓在了原地,至於慫得沒邊的衛司寒,早就被邢冠堵在了沙發角落,怕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啪!啪!
又是兩聲響亮的巴掌聲,鐘敏的手已經紅腫泛紅,還微微有些抖,“剩下這兩下,一下是為了小寶的爸爸,一下是為了我自己!司佑乾,我鐘敏當初自己眼瞎選了你,現在這種後果再苦我也只能認,但小寶和他的父母何其無辜!小寒何其無辜!你害我鐘家至此,我要你司家永遠不得安寧!”
司佑乾的臉迅速紅腫變形,大概是氣得狠了,狠喘了幾口氣才再次說出話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小越你鬆開我!我是你爸!你鬆開我!”
鐘敏不願再看這個到如今仍在否認狡辯的男人,轉身走到臉色驚慌的方淑荷面前。
“我、我不是……”
“不是什麼?”鐘敏伸手抹了下她的臉,然後將手指上沾到的化妝品擦到她衣服上,“不是小三?沒有策劃當年的那場綁架?沒有殺了我的兒子,還妄想用你生的雜種冒充他?”
方淑荷收緊了手,想尖利的反駁回去,卻被大腦深處陡然泛起的疼痛壓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還有你。”鐘敏起身,看向沙發角落的衛司寒,上下打量一下,冷笑,“我一向是很喜歡小孩子的,但你這種……可惜了收養你的養父,若他知道你其實是這樣一個白眼狼,不知道該多麼傷心。”
她一一掃過三人,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慢條斯理的開口,“員警應該就在來的路上了,趁他們還沒到,我給你們放點精彩的東西看看。”說完看向司越等人,“你們把他們捆了之後就上樓去吧,免得汙了你們的眼。”
大概猜到她要放什麼的葉之洲和司越默契起身,先將不停掙扎怒喝的司佑乾捆了,然後制住方淑荷的手,接著走過去拖開不明所以的邢冠,綁住衛司寒後帶著邢冠上了樓。
本該用在吹蠟燭環節的遮光儀在這時派上了用場,室內暗下來,鐘敏將蛋糕推出來點上五支蠟燭,然後坐到蛋糕旁邊,打開了投影儀。
生日快樂歌熱鬧的唱了起來,唱完後畫面陡轉,變成了燈光曖昧的酒吧,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畫面中。
衛司寒的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心裡慌亂起來。這、這不是他那天去泡吧……
鐘敏放下遙控器,拿起了切蛋糕的塑膠刀,揮了揮,“這是你們離開度假山莊後我另外找人給你們的好兒子拍的,很精彩,後面還有更早幾天的,別急,一個畫面都不會讓你們錯過的。”
司佑乾和方淑荷對視了一眼,憤怒的情緒稍微被疑惑壓下,不明白她這是要幹什麼。
畫面很快從喝酒變成了調情,然後轉變到燈光曖昧處的耳鬢廝磨。
司佑乾先是震驚,緊接著就是難堪和憤怒,瞪向衛司寒怒駡,“你居然喜歡男人?!你這個畜生!你居然甘願去給男人上!”
衛司寒被他罵得抖了抖,忍不住往方淑荷那邊挪,卻被臉色蒼白難看的方淑荷避開了。
“忘了說了。”吹熄蠟燭,鐘敏開始切蛋糕,“上你們兒子的那個男人是我特意找來的,身體好像有些毛病,今天之後記得帶你們兒子去醫院看看。”
“不、不可能!”衛司寒驚喊出聲,拼命搖頭,“我、我有讓他戴套!”
投影儀上的畫面再次轉變,變成了酒店房間,因為是偷拍,所以畫面一直固定在同一個角度,但並不妨礙觀看。
曖昧的喘息聲在客廳裡回蕩,衛司寒想到一種可能,忍不住抖了起來,“難、難道是……”若是某些性病的話,口……也是會傳染的。
鐘敏將視頻音量調小,端起一塊蛋糕,“小點聲,可不能讓小越他們聽到這些糟糕的話,他們可都是好孩子。”
“你這個賤人!”司佑乾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瘋狂掙扎起來,“你這樣是非法囚禁和觸犯法律!我要送你去監獄!”
“好啊,我等著。”鐘敏將香甜的蛋糕直接蓋到他臉上,表情在投影儀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但在那之前,我會先讓你下地獄!這是小寒沒吃到的五歲生日蛋糕,你這個做父親的好好嘗嘗吧!”
司佑乾的視線被蛋糕上的奶油糊住,開始瘋狂搖頭,然後狂怒的叫駡。
“還有,小越已經申請改姓了,以後他姓鐘,不姓司。”她轉身,走到方淑荷面前,靠近她壓低聲音道,“我聽說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人一輩子做同一個噩夢,小寒長得那麼可愛,不如就讓你夢他一輩子,如何?”
大腦仍在尖銳刺痛著,眼前仿佛閃過當年那個小小孩童死不瞑目的樣子,她抖了抖,終於忍不住捂頭尖叫出聲。
投影儀上的畫面仍在繼續,衛司寒被父母接連失態的情緒感染,徹底崩潰,突然哭喊起來,“不!我不叫衛司寒,我是司寒,我才是司家真正的小少爺!其他人都是冒牌貨!冒牌貨!”
鐘敏冷冷看他一眼,拿起遙控關掉投影儀,整理一下亂掉的頭髮和衣服,朝二樓走去。
員警在午飯時間到了,身邊跟著韋莊。
已經被整理乾淨的司佑乾表情猙獰的沖到員警面前憤怒譴責鐘敏的囚禁虐待行為,員警上下掃他一眼,皺眉,“你這好手好腳的,臉色比我還紅潤,哪裡像受虐待了。”
司佑乾愣了愣,將臉伸過去,“員警你看看我的臉,都是被那瘋女人打的!她有精神病,還有我這手,捆得都是勒……”手腕伸出,皮膚正常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話語斷掉,他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卻絲毫紅腫都沒摸到,疼痛感也全都消失了。
葉之洲見狀微笑,系統出品的金瘡藥,效果可是一等一的好,紅腫那種東西又怎麼可能讓它出現在員警面前。
“不,他們明明就綁了我很久,我……”
“司佑乾。”員警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反扭住他的手,上手銬,“你涉嫌一樁綁架案和兩樁謀殺案,跟我走一趟吧。”手銬哢噠一聲扣上,宣告了他從此不再自由的下半生。
方淑荷見狀害怕得想躲,卻又哪裡躲得了,也同樣被銬住了。
員警來得快去得也快,司越和鐘敏陪著員警走了,韋莊被留下,他環顧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客廳,然後厭惡的掃一眼癱軟在沙發上的衛司寒,嫌棄問道,“大寶,這個人怎麼辦?員警怎麼沒把他一起抓走啊。”
“因為他想犯事卻沒機會付諸行動。”葉之洲聳聳肩,朝二樓喊了一聲,“衛松寧,別呆樓上了,快出來,這人交給你了,你不是說要讓他給你爸賠罪嗎?”
衛司寒聽到熟悉的名字終於從混亂的情緒裡回神,不可置信的朝樓上看去,然後傻了,“哥、哥你怎麼會在這?我,他們欺負我,我不是,我……’
“別喊我哥。”衛松甯冷著臉打斷他的話,走到他面前直接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拖了起來,“你不配喊我哥,也不配做爸爸的兒子,教了你十幾年的禮義廉恥,卻抵不過你骨子裡的低劣基因,你已經沒救了!”
“不是,哥,哥你別這樣,我沒有……”衛司寒抓住他的手,眼淚掉了下來,“都是他們蠱惑我,我沒有,哥你相信我……”
“到現在還在撒謊狡辯。”衛松寧丟開他,擦了擦手,“看來也不用帶你去給爸爸賠罪了,從今天起,我衛家沒有你這個人!”
衛司寒被他摔到地上,聽到這句話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消失了。

第62章 沉睡的大魔王

方淑荷在看到司寒屍體照片後沒過多久就心理防線崩潰認了罪,還提供了一些當年她偷偷留下準備拿捏司佑乾的證據。這發展葉之洲也是沒想到,綁架案太過遙遠,證據十分難找,他還以為需要好好磨一磨。
司寒的案子有了頭緒,當年的車禍案司佑乾卻拒不認罪,葉之洲本想用精神力繼續作下弊,卻不想秦莫突然帶著律師出現在了警局,一個小時後,司佑乾認罪,車禍案塵埃落定。
“你怎麼辦到的?找到證據了?”這速度也是快得讓人不敢置信。
秦莫搖頭,帶著他朝停靠在路邊的汽車走去,“是人就有軟肋,司佑乾也不例外。證據要找也是能找到的,只要肯花功夫。”這些年來他每次回國都會重新調查一遍車禍案,卻每次都在死亡的汽車司機那裡斷了線索,現在知道了幕後黑手是司佑乾,點有了,連上點之間的線就不難了。
“軟肋?”葉之洲坐上車,皺眉,“司佑乾還有軟肋?難道是司濟民?可他也不像是個孝順的啊……”要是孝順也不會讓一位老人獨自住在另一個社區,還很少去看望了……要他說,司佑乾和司濟民這倆父子完全是半斤八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司寒的事情司濟民雖沒參與,但後來肯定是知道的,可這人卻為了錢就眼睜睜看著司佑乾這樣折騰,沒人性。
“司佑乾不止一個私生子。”秦莫也跟著坐上車,伸出兩根手指,“他在國外還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分別是七歲和四歲,孩子的母親是他的初戀,十年前對方離婚,司佑乾蓄意接近,軟化對方後將人送到了國外,而這個初戀之所以離婚,是因為她老公突然染上了毒癮,戒了幾次都複吸了沒戒掉,你猜猜,她老公的毒癮是怎麼染上的。”
葉之洲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默默開口,“司佑乾幹的吧。”
“小寶真聰明。”秦莫微笑,抬手摸他頭髮,“司佑乾身上最後一點人性都放在了這個初戀和她的孩子身上,若我讓那個初戀知道她前夫的毒癮是司佑乾害的……你看,人性就是這麼一個東西,仔細找,總會有漏洞可以鑽的。”
頭上的觸感溫熱輕柔,葉之洲又開始不自在了。他扭頭躲開這種觸碰,心裡有些尷尬。這位便宜哥哥總喜歡對他做些很親密的動作,他不知道別人家兄弟是不是也這樣,反正他有些不習慣。
再次被躲開,秦莫眼神深了深,然後挪了挪離他遠了點,抬手按壓了一下額頭後說道,“我要回國一趟,小寶你這段時間在這乖乖的,我很快回來找你。”
葉之洲忙點點頭表示明白,視線不敢與他對上。
疼痛緩解,秦莫放下手,深深看他一眼,突然抬手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腦袋,“小寶,你小時候很可愛,十分粘我,也只粘我。”而且哪裡也不能去,只能乖乖呆在他的視線裡。
葉之洲抬手捂腦袋,不知道該如何回他這句話,只能沉默。那個小時候粘著家人的原主,已經投胎去過幸福美滿的新人生了。
秦莫當晚就回國了,沒要任何人送。
出事之後衛司寒有一個星期沒來上學,再過來時身上的原主標配套裝終於換下,變成了他一貫喜歡的小清新斯文風格。他改了名,然後搬出了宿舍,漸漸和同學疏遠了關係。
王虎對著空掉的床鋪歎氣,“唉,也不知道司寒那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整個人都變了,還改了名字……不過你倆真有意思,你改名字他也改,這下好了,我再也不用為怎麼稱呼你們頭疼了。”
將改名後新辦好的學生證等證件收好,葉之洲笑著起身拍了拍他,也開始收拾行李,“所以記得別再叫錯了,他以後不叫司寒叫方司,而我,你可以喊我寶哥。”
“呸,你明明比我小!”王虎笑駡,然後又皺眉,“你怎麼也開始收拾行李了,別告訴我你也要搬出去啊。”
“不是搬出去。”葉之洲搖頭,然後笑笑說道,“家裡出了點事,我想多陪陪我媽,好了,我走了,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王虎送他下樓,回來後看著空曠了大半的寢室,忍不住又長長歎了口氣,“這兩人……到底怎麼了啊,只是放了個十一假期而已……”
改名後的衛司寒徹底失去了經濟來源,衛家不管他了,司佑乾和方淑荷又全在監獄,之前拿到的錢也已經揮霍得所剩無幾,現在搬出宿舍交了房租,他徹底抓了瞎。幾次上門找衛松寧無果,他只得獨自來到專門給學生供應兼職的求職中心,想要給自己賺點生活費和看病的費用。
跳過辛苦且不穩定的傳單員和各種超市推銷員的招工資訊,他將視線落在了家教那一欄上。托衛建國的福,他的成績一直不錯,做家教還是很夠的。
家教工作也分好壞,給高中生做家教是最累的,他迅速跳過這些資訊,然後在最後一條簡潔的招聘資訊上停住了視線。
“要求:大學生,脾氣溫和,長相清秀以上,聲音好聽,能自然和小朋友相處,時薪500,每週固定六小時……”他眼睛亮了亮,這人給的條件真好,就這個了!迅速記下資訊,他急匆匆跑去前臺登記資料索要對方的聯繫方式,深怕這個高時薪的好兼職就這樣飛了。
工作人員將他說的資訊錄入系統查詢了一下,然後遺憾搖頭,“抱歉,這個兼職剛剛被一位心理學專業的女生接了,那邊也同意了錄用,雙方已經談妥,您再看看其它的吧。”
衛司寒有些不滿又有些失落,只得回到資訊欄前繼續尋找。
葉之洲靠著易容丹大大方方的站在他身側,轉身離開時裝作不經意的撞了下他,然後故意低聲抱怨道,“這個酒吧怎麼這樣,招服務員居然還要求必須長得好看,搞什麼,歧視長相普通的啊。”
衛司寒被撞偏了身體,剛想發火,聽到這句話後愣了愣,看了看對方平庸的長相,心裡一喜,忙往前兩步去對方剛剛看過的資訊欄裡尋找起來。
[赫靖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6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進入商場洗手間洗掉易容丹的效果,葉之洲眯眼摸下巴。破壞主角與赫靖的見面機會居然直接降了40%,果然這支旗也不難拔!剩下那60%……等赫靖女兒的自閉症好轉後應該就能慢慢降掉了吧。
熱鬧的酒吧裡,衛司寒熟練的在人群中穿梭,一邊送酒一邊和客人調笑。距離酒吧三個街道遠的兒童樂園裡,葉之洲穿著一身布偶服,有些笨拙的走到一個小女孩身邊,戳了戳她的肩膀,將聲音憋得憨憨的,彎腰問道,“小朋友,喜歡星星嗎?”
女孩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側身往後躲了躲。
他見狀忙將舒緩的精神力注入聲音,繼續問道,“小朋友,我這裡有星星哦,你要嗎?”
女孩動了動,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微笑,將注滿精神力的水晶大星星遞過去,肥肥的手指一搓,無數光點從水晶上散開飄入空中,晃悠悠轉了幾圈,慢慢消失不見。
“星星……”女孩眼神亮了亮,露出一絲笑容。
“送給你。”將水晶塞到她手上,他摸了摸對方軟軟的頭髮,留了一絲舒緩的精神力在對方身上,然後轉身離開。
有精神力的撫慰,女孩自在了許多,她捧著水晶目送葉之洲走遠,歪了歪頭,“送星星的人……是天使嗎?”可這個天使為什麼這麼胖……走路還會摔倒……
赫靖一臉焦急的找過來,見女兒乖乖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狠狠松了口氣,快步上前將人抱到懷裡,不住說道,“寶貝你嚇死我了,下次不可以一聲不吭離開爸爸身邊,知道嗎?”
“爸爸。”
赫靖一愣,緊接著狂喜,退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問道,“寶貝你剛剛喊我什麼?你願意和爸爸說話了?”
“爸爸。”
“爸爸在這,爸爸在這……”將女兒重新摟入懷裡,他用力眨掉眼中泛起的濕意,低頭親吻女兒的頭頂。自從妻子去世,女兒就再也不肯開口喊人了,如今終於……終於……
抱著自己的人太過激動,女孩猶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脊背,然後將水晶藏入了懷裡。還是……不告訴爸爸了吧……天使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
[赫靖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艱難的往下扯頭套,心裡是崩潰的,“別再接再厲了,你先教教我怎麼拆這個啊,後面明明是拉鍊,可為什麼死活拉不開。”
系統像是被他為難住了,光屏卡了卡,然後往前挪了挪,緩緩吐出兩個字,[加油。]
葉之洲翻白眼,然後憤怒的關掉了幾乎戳到眼前的光屏。
頭上突然傳來一陣按壓的力道,然後拉鍊被拉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陣輕微拉扯後,被頭套束縛的腦袋終於回歸自由。他長出一口氣,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轉身,一臉的感激涕零,“謝謝好心人,這頭套太煩了,多虧了你我才……呃,哥?你怎麼在這?”
秦莫目光仔細掃過他被頭套憋得通紅的臉和亂翹的頭髮,微笑,“不是癌症,也沒有腫瘤。”
“啊?”
“小寶。”秦莫上前抱住他,力道很大態度很強硬,聲音滿足語氣溫柔,說出的話卻不怎麼美妙,“我不會放手了,你是我的,我要把你綁起來,這輩子你再也別想躲開我。”
腰背上的力道有點大,他身上還穿著玩偶裝,被勒得有點呼吸困難,忙用力推他,“哥你怎麼了?快松一松,我喘不過氣了。”
“不。”秦莫眼神沉了沉,像抱小孩子一樣將他抱起直接塞入了停在路邊的車裡,然後進門鎖車,死死黏在了他身上,“小寶,你是我的。”
這熟悉的臺詞和霸道的行為,再加上依稀出現過的小汽車強制鎖人play……葉之洲傻了,然後驚了,“秦莫!你是不是總頭疼?”
秦莫見他不再掙扎,滿足微笑,“嗯,不過小寶放心,這次回國檢查沒查出問題,我還有一整個人生可以好好照顧你,不會半路丟下你一個人的。”
葉之洲聞言更傻了,“難道你這次回國是去檢查腦袋了?因為總是頭疼所以你懷疑自己得了癌症和腫瘤?”
秦莫不說話,繼續抱緊他,與之前只偶爾做些親密動作的矜持高冷完全不同,霸道又黏糊,還十分不要臉,“小寶,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所以你一直以來的紳士好哥哥形象都是裝的?因為你懷疑自己腦子有毛病命不久矣,不想連累我?”
秦莫直接將臉埋在了他的脖頸間。
葉之洲無語問蒼天,他已經見過了所有劇情人物,也在所有人面前釋放過精神力,卻一直沒收到任何回饋。也不是沒急過,可又不能隨便用精神力去刺探別人的腦子,便一直憋著,還擔心過愛人是不是精神力損耗太大而沒能跟來……卻原來,對方一直都在身邊,只不過裝起了大尾巴狼。
他差點就決定在拔完最後一支魂旗後試著用精神力一一試探所有劇情人物的腦子了……他甚至還懷疑過最後出現的赫靖就是愛人……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有頭疼的毛病……”葉之洲抬手揪他頭髮,好笑又心疼的探出精神力包圍住對方,一點一點朝他大腦挪去,“你這輩子居然性格這麼正常……”正常得他完全沒認出來……不對,其實是有跡象的,秦莫每次的突然靠近都沒能引起他精神力的警惕……果然該怪自己太蠢忽視了……這真是……
大腦的疼痛漸漸消失,然後慢慢變成一種舒緩輕柔的感覺,秦莫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突然泛起的情緒,但他知道,他的人生圓滿了。將懷裡的人更用力的抱緊,他睜眼,無聲微笑。
這是他的寶貝,只屬於他的,可以擁有一輩子的寶貝。
司佑乾被判死刑,緩期兩年執行。方淑荷判了無期,下半生都將與噩夢為伴。
兩年後,司佑乾被執行死刑,沒有人幫他收屍也沒人去看望他。方淑荷被噩夢折磨成了她以前總是偽裝出的蠟黃鄉土模樣,在聽聞司佑乾死亡的消息後,她的噩夢變得越發可怕。衛司寒在一次警方掃黃時被抓,然後被學校退學,消失在了b市。
[赫靖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五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此世界任務完成,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在心裡選了否,葉之洲將花束放到司寒的墓碑前,朝身側的秦莫微笑,“走吧,大姨和越哥還等著我們。”
秦莫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三年後,司濟民去世,鐘敏賣掉所有與司家有關的東西,隨葉之洲和秦莫搬去了國外,司越也隨即將事業轉移到國外,開啟了新的人生。
被司佑乾的事情刺激狠了,韋莊果斷放棄了回國發展的念頭,也跟著跑到國外,做了個自由快活的小偵探;魯晨在做了五年校醫後參加了一個國際救援組織,踏上了追夢的旅程;邢冠終於成熟長大,接管了家裡的公司;衛松甯成為了大律師,將父親從老家接到了b市,然後為老人找了個在孤兒院教孩子的輕鬆活計充實養老生活;赫靖在女兒自閉症好轉後辭掉了在樂團的工作,開了家樂器行,終於有了大把的時間陪伴女兒成長。
葉之洲關掉系統資料,側頭看一眼窩在身邊午睡的愛人,摸了摸他金燦燦的頭髮,微笑,這才是生活啊……嗯,愛人這輩子的金毛還是很好摸的。
鐘敏端著果汁出來,見狀微微一笑,然後瞪了拿著文件進門的司越一眼。
司越眉頭跳了跳,果斷裝作沒看見。
“真是活該找不到物件。”鐘敏恨鐵不成鋼的搖頭,搖完又忍不住笑了笑。從沒想過擺脫掉司佑乾後,她的生活居然能變得如此幸福安逸,若小可和小寒還在的話……甩掉突然升起的傷感情緒,她將果汁送到葉之洲手邊,揉他頭髮,“小寶,謝謝你。”
葉之洲愣了愣,然後回以微笑。
幾十年後,葉之洲感受了一下愛人被他細心蘊養得十分健康充沛的精神力,放心沉入了黑暗。
秦莫低頭親親他的臉,躺到他身邊,緩緩閉上了眼睛。
枕頭下的小鏡子突然震了震,然後彈出光屏,[生命特徵消失,進入下一個世界,靈魂投放準備……受到干擾,靈魂投放中斷……干擾解除,簡單模式提前結束,困難模式開啟,正在匹配任務世界……匹配完成,靈魂投放準備……投放完畢,獎勵發放完畢,開啟任務。]
光屏消失,鏡子碎裂成片散落在空中,然後化為光點消失不見。
葉之洲被手臂上陡然升起的疼痛折磨醒,睜眼就看到一張冷酷的帥臉和帥臉腦袋上滴溜溜亂轉的六面小旗子。
“賤人!你不是最疼你這個弟弟嗎,我偏要讓他死在你面前!”帥臉扭曲,然後抬起手中染血的長刀,將刀尖正對向葉之洲的眼睛。
臥槽!
“不許傷他!”一抹纖細白影突然撲了過來擋在葉之洲身前,然後刀尖狠狠落下,直直插入了白影腹部,鮮血濺出。
“啊——!”
淒厲的慘叫,聽得人心神俱震。
帥臉的主人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後快意大笑,“哈哈哈,賤人你也有今天,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不是一直很在意自己的臉嗎,我今天就毀了它!”
刀尖抽出,倒在葉之洲身上的少女身體抽搐了一下,沒了動靜。
葉之洲終於反應過來,忙將少女抱進懷裡,抬手捂住她腹部的傷口,精神力瘋狂擴散刺向逼近的男人,同時抱著少女往後退了退,怒喝,“滾開!”
冷酷帥哥前進的腳步頓了頓,然後表情大變,“你這廢物居然覺醒了武魂?”

第63章 沉睡的大魔王(修)

鬼知道武魂是個什麼東西!
葉之洲一邊防備著對方一邊打量四周,然後絕望的發現他的身後居然是處懸崖!身前是殺氣滿滿的主角,身後是不知深淺的懸崖,懷裡還抱著個生死不知的重傷者……他該怎麼逃生?
短袍腰帶上掛著的一個小荷包突然震了震,然後光屏彈出,[是否使用任務獎勵飛天符?]
伴隨著光屏彈出的還有主角身上突然爆出的可怕能量,刺入對方大腦的精神力被暴力彈回,然後被瘋狂壓制,葉之洲心弦一緊,忙收回精神力,顧不得去詢問那個飛天符的具體作用,在心裡狂點確定,然後咬了咬牙,帶著懷裡的少女從懸崖縱身越下!
拼了!飛天符這名字,應該是能讓他飛的意思吧。
主角的攻勢撲了個空,剛收回武者氣勁就見對方居然狗急跳牆跳了崖,頓時心中大為舒爽,甩了甩刀上的血,滿意的看一眼自己的手掌,仰天大笑而去。這次他從地獄歸來,一定要將過去欺辱過他的人盡數滅殺,問鼎武者巔峰!
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懷裡的少女被氣流吹得臉色蒼白,腹部再次滲出了獻血,葉之洲心中警鈴大作,大聲狂吼,“通天!飛天符難道不是可以讓我飛嗎!我不想摔死啊!”
光屏刷一下彈出,然後化為一張碩大的符紙將兩人包裹,一道溫和的光芒一閃而過,下一秒,兩人下墜的速度陡緩,呼嘯的狂風也隨即減弱。
葉之洲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用力將懷裡的少女往上提了提,大喘氣,這世界的問候方式真是太刺激了。心跳漸漸平穩後他摸了摸身上的短袍,然後從腰帶荷包裡掏出個古樸小鏡子,用力親了一口,“通天你就是我的大救星!好人做到底,給個丸子吃吃吧,我和這女孩都快掛了。”
小鏡子用力震了幾下似乎是害羞,然後弱弱探出一道光,送了兩顆丸子出來。
“謝了。”將鏡子塞到懷裡,他接過丸子先給少女喂了一顆,然後自己也吞了一顆,抱緊少女閉目靜待落地。
懸崖很深,兩人足足飄了十多分鐘才踏到了實地。他找了處平整的地面將少女放下,然後從空間裡拿出醫藥箱,小心的幫少女包紮了傷口,擔心她內臟有傷,又找通天要了顆溫養內臟的丸子給她吃了。
做完這一切後天已經徹底變黑,溫度也降了下來,他看一眼少女身上薄薄的長裙和自己身上的短袍,皺了皺眉,又從空間裡拿出個帳篷迅速搭起,鋪上被子後將少女抱了進去,自己則隨便裹了件羽絨服守在帳篷外,開始查看系統資料。
這次光屏彈出後居然卡了幾下才開始吐出資料,而且還有些斷斷續續的,他微微皺眉,有些擔憂的戳了戳鏡子,“通天你怎麼了?死機了?”
[正在升級系統,請宿主稍後。]
卡得文字變成亂碼的光屏閃了閃然後消失,小鏡子開始持續震動,一副要把自己震散架的癲狂模樣。他見狀越發擔心,忍不住摳了摳鏡子背面的花紋,“通天你真的沒事嗎?”
[升級中,請勿調戲系統。]
“……”
半個小時後小鏡子停止震動,比從前肥了一圈的光屏俐落彈出,文字嗖嗖的往外冒。
“慢一點慢一點,知道你變厲害了。”他提著的心終於落地,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小鏡子,又親了一口。
文字滾動驟停,然後迅速變慢,偶爾還跳出幾排波浪線。
這是害羞了?
他憋住笑意又摸了摸他,這才收拾好情緒翻閱起資料來。
這個世界與他之前呆過的世界完全不同,是一個純正的靠武力說話的武者世界。之前他從主角身上感受到的能量便是這世界的主流力量——武魂。
武魂天賦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天為最黃墊底,這個世界的主角連翊正在重生前擁有的便是最垃圾的黃階天賦,練一輩子都不可能真正跨入武者的大門。
沒錯,這個世界的主角居然又是重生的。
重生前的連翊正被父母嫌棄,被家族拋棄,被未婚妻退婚,被同伴嗤笑,最後不幸被妖獸咬死。重生後,他開始了廢柴逆襲之路。他先是在偶然的情況下得到了一本聖級功法,之後又僥倖的在一次幾大家族聯合舉辦的破碎洞墟歷練時獲得了重塑天賦的天階聖物轉天果。吞服轉天果後他的天賦直接從黃階衝擊到了天一階,還變成了最適合練武的純武之體!
天賦體質被徹底改變後,他的修煉等級開始飛速上漲,今天黃一級,明天黃九級,大後天就直接破玄奔地了,總之是驚掉了一地眼球。從前厭棄他的父母開始重視他,曾經壓得他抬不起頭的優秀兄長成為了他的陪襯,說他是家族恥辱的武聖爺爺為他砸下大把資源鑄造了神器破天刀,而退掉他婚約的支家則成為了整個華國上流社會的笑柄。
葉之洲暫時關掉資料,看了看自己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弱雞身體,又回頭看了眼帳篷裡昏迷著的青春少女,試探問道,“通天,我這次的身體……和主角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他松了口氣,然後疑惑,“那他剛剛幹嘛要殺我?”
[這具身體的姐姐名為支歡,是主角的未婚妻。]
“……整個劇情裡死得最慘的妹子是我這具身體的姐姐?”
[是的。]
好了,他明白了,他會是這個劇情裡死得第二慘的。
抹了把臉,他跳過主角虐菜成神的劇情,著重關注起了感情戲。
大概是退婚的事扭曲了主角的性格,在成神的路上,他不要臉的開啟了渣男模式,開始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上一個,上完就跑,絕不糾纏。
葉之洲忍不住仰望夜空,洗了洗眼睛。這個世界主角的感情戲完全就是一篇耽美小黃文,黃就算了居然還能幫主角提升功力!沒錯,主角拿到的那篇聖級功法居然是篇雙修功法!然後所有!所有被他這樣那樣過的妹子,最後居然都愛上了他!坑爹呢吧,是被洗腦加脅迫了吧!為什麼會有這種腦殘主角存在!這種渣男為什麼還沒被人道毀滅?!
[請宿主冷靜任務。]
怎麼冷靜啊!葉之洲揪頭髮,連胳膊上的傷口都顧不上了。
在路上救一對姐妹花,救完就把人家睡了,考入頂級武者學院去上學,分班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勾搭班花!第一次勾搭沒勾搭上,轉頭又去新到任的熱辣老師面前獻殷勤!就這渣樣還被人誇風流倜儻強者風範呢!這整個世界都壞掉了吧!還能不能行了!
班花和老師之後便是世家大小姐,大小姐之後是清冷聖潔的聖女……
深呼吸,忍下在劇情資料上畫叉的衝動,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主角的長相,呵呵冷笑。活該上輩子被退婚!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怎麼就學不會好好做人不去做屎呢!
再次戳開資料查看了一下時間線,然後他更憤怒了!這渣男居然已經拿到了轉天果,而且明天早上就要出發去學院上學了!
好、生、氣!
他仰望懸崖頂,望不到,又回頭看一眼帳篷,傷者還沒醒……這是要完啊!渣男可是在出發去上學的第三天就遇到了那對被人追殺的姐妹花!
頭頂上突然有水滴落下,他好奇伸手摸了摸,然後皺眉。
下雨了?可這雨怎麼黏糊糊的,還帶著溫度……
“吼——!”
屬於野獸的咆哮聲炸響在頭頂,然後又是幾滴溫熱的液體落了下來。他身體僵了僵,顫巍巍抬頭,視線直直對上一對綠油油的獸瞳和對方呲出的尖利犬牙。
!!!
看不清種類只知道體型巨大的野獸突然張開大嘴朝著他撲咬過來,他忙側身一滾,焦急的看一眼帳篷,然後連滾帶爬的引著野獸朝遠離帳篷的地方跑去。
嘗試精神力攻擊,居然無效,丟炸彈,對方皮厚完全不懼!葉之洲終於慌了,扯著脖子大喊,“通天救命!我不要喂野獸!”他是成長在和平世界的弱雞,這種與野獸搏鬥的事情他做不來啊!而且這個大傢伙它為什麼完全不怕精神力!這不科學!精神力這種靈魂力量明明是個生物就會怕的!
[請宿主冷靜任務。]
“你告訴我要怎麼冷靜!微笑著把自己洗乾淨讓對方吃掉嗎!”
光屏晃啊晃,卻始終沒有新的文字出現。
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哪怕借著樹木和對方繞圈,對方也能直接把樹撞斷碾壓過來,一點沒被干擾,反倒是他自己為了躲避倒地的樹木減慢了奔跑速度。
後背再次感受到了溫熱的“雨水”,緊接著是頭頂,然後整個身體被罩住,黑暗壓下。最後嘗試著用精神力攻擊了一下,依然無果,他絕望的看一眼遠處已經看不清輪廓的帳篷,在心裡和這個世界說了再見。
皮膚已經感覺到了尖牙觸在身上的冰冷觸感,然後衣領一緊,身體騰空,視線迅速拔高,周圍的景色開始急速後退。
“什麼情況?!”
[它在帶你飛。]
“這不是關鍵!為什麼它沒吃我?”
[請宿主冷靜任務。]
他憤怒的關掉光屏,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腳下的樹木越來越小,野獸持續向上,直飛到懸崖中段的山壁前,然後直直撞入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口。他閉上眼不去看這刺激的畫面,手指緊張的摳著小鏡子後面的花紋,聲音抖啊抖,“通天,它這是要把我帶到窩裡吃掉嗎?”
小鏡子震了震,光屏彈出,[下一個任務世界已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進行靈魂投放。]
“……所以你認為我今天死定了對嗎?你就不能想辦法救救你可憐的宿主嗎!”
[是否提前預支任務獎勵還魂丹?]
“……”這和上一個建議有什麼區別!

第64章 沉睡的大魔王

山洞很深很暗,到處是碎石,還有一絲陰冷的風從深處吹了過來。
葉之洲縮了縮脖子,想把衣服裹緊一點,無奈衣領在野獸口裡,他根本扯不動。就這麼在黑暗裡飛了大約一刻鐘,碎石消失,洞壁開始變得光滑平整,出現了人工修整的痕跡。他掏出一個手電筒在洞壁上照了照,漸漸冷靜下來。精神力沒有感受到野獸身上的惡意和攻擊性,衣領被叼住時對方也很小心的沒有傷到自己,這個野獸……好像也不怎麼嚇人……還有這大片壁畫,難道這個山洞深處有人類在生活?這個野獸是家養的?
胡思亂想間野獸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在轉過一個彎後,黑暗消失,光明重臨,一扇華麗的大門出現在山洞最深處。門上是大片浮誇豔麗的雕花,上面還鑲嵌著照明的寶石,造型看起來十分暴發戶。
……這奇葩審美。
野獸在大廳門口落地,一爪子拍開門,然後噗一聲將葉之洲吐了進去,轉身用尾巴把門甩上,開心的吼了兩聲,跑了。
葉之洲落地落得猝不及防,在地上滾了一圈後才勉強穩住身體,手臂上的傷口再次崩裂,幾絲鮮血緩緩流下,濕乎乎的黏在他羽絨服的內襯上。轉頭去看,門已經被關上了,往前看,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那照明的寶石只有門上鑲嵌了幾顆,照明範圍實在有限。走到門邊用力推了推,推不動,他咽了咽口水,再次摸出手電筒,朝黑乎乎的前方照了照。
鐵鍊,好多鐵鍊。
心猛的提起,他順著在空中交叉的鐵鍊往上照,只照到一片雕著詭異雕花的天花板。壯著膽子往下,一片白乎乎的毛……嗯,毛?
忙將手電筒往下移了移,居然還是毛!繼續往下,毛上出現了一個金色圖騰,再往下,一張毛乎乎的獸臉出現在了手電筒照出的慘白光線裡。
什麼鬼!這個大廳裡居然用鐵鍊捆著只白毛巨獸!
緊張感雖仍在,恐懼感倒是淺了些。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又猶豫著停下。從鐵鍊的數量和粗壯程度來看,這只看起來挺大只的動物好像有點危險……
一陣溫熱的氣流突然從前方直撲而來,鐵鍊被晃動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被手電筒照著的獸臉居然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眼,露出一對暗紅的瞳孔。
“誰在那裡?”
不是野獸的吼叫,而是清冽動聽的人聲,葉之洲的心猛的提起又迅速放下,忍不住往後退了退,握緊了手電筒。動、動物開口說人話了……這個世界好不科學。
“我喜歡這個味道。”
鐵鍊晃動的聲音繼續響起,然後獸瞳消失,葉之洲只覺得身上一緊,身體一陣騰空,然後輕輕跌進了一堆軟乎乎的白毛裡。
“和我一起睡覺。”
剛剛穩住身體的葉之洲被這句話嚇得又跌到了那堆手感極佳的白毛裡,他深吸口氣做好心理建設,嘗試著和這位會說人話的動物兄弟溝通,“這、這位獸兄……”
啪——
後背被疑似尾巴的東西輕輕拍了一下,然後紅色的獸瞳探到了眼前,“乖一點,睡覺。”一根蓬鬆的尾巴伸過來將他卷住,直接把他塞到了毛乎乎的肚子下面,獸臉湊過來,舔了他一口,閉上了眼睛。
葉之洲被舔得一臉的生無可戀,忙用力掙扎,無奈對方的毛太長太軟,完全沒有著力點,好不容易冒出個頭,那大尾巴居然又迅速卷過來將他塞了回去!
這位獸兄弟到底怎麼個意思?!
他瞪眼,想了想再次試圖溝通,“這位獸兄,我怕黑……”
獸瞳睜開,然後眨了眨,下一秒,照明寶石從四周大片大片亮起,將他們身處的土豪金風格的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要瞎了,這審美。
“地太涼。”
卷過來的蓬鬆大尾巴頓了頓,然後直接卷住他,連尾巴帶人一起塞入了肚子底下。
這是要熱死!
有了光線,他總算看清了這只奇怪動物的長相,似狐非狐,一身長白毛,很大只,額頭有個菱形的金色圖騰,看不清是什麼圖案。那些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鐵鍊在觸到他身上後突然消失,卻奇異的好像真的將它綁住了,使它每次動作都會拉動那些鐵鍊晃出一片金屬敲擊聲。
太古怪了,而且他現在很擔心還留在森林裡的昏迷少女。側頭仔細看了看旁邊擱著的獸腦袋,他繼續掙扎,然後等獸瞳睜開後忙開口說道,“我、我受傷了,我想先處理一下傷口。”
“受傷?”
尾巴小心卷著他挪出來,然後前爪伸出,撕拉一聲,他身上的羽絨服徹底報廢,飄了一地鴨毛。
獸瞳裡閃過一絲疑惑,嗅聞了一下,“你是羽族?”
“……你誤會了。”將報廢的羽絨服脫掉,他伸了伸又開始流血的胳膊,“我是人類,看,胳膊上沒長羽毛。”
獸瞳下移,目光在觸到他胳膊上的鮮血後凝了凝,緩緩湊過去伸舌頭舔了舔,咂咂嘴,又舔了舔,“原來你是這樣的味道,我記住了。”
別記住啊兄弟!你這樣我好怕!
葉之洲嗖一下收回胳膊,迅速從空間裡拿出醫藥箱將傷口艱難的重新包紮,偷看它一眼後小心說道,“我……我姐姐還在外面的森林裡,受了重傷,我想出去找她……”
“你想離開我?”語氣變得危險,尾巴再次卷了上來,獸瞳湊近,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一點不似先前的溫和,“不准離開,你是我的。”
有了上個世界因為馬虎差點錯過愛人的教訓,葉之洲幾乎是在聽到這種霸道話語的第一時間條件反射的將精神力彈了出來,隨後想到面前這位不是人,又囧囧的將精神力收了回去。他好像有些反應過度了,眼前這只雖然說的是人話,但怎麼可能是愛人嘛,人獸那也太重……
一股攻擊型的狂暴力量突然從眼前的野獸身上爆出,卷住他尾巴的力道陡然加大,然後迅速將他重新塞回肚子底下。巨獸仍趴著,脖頸卻高高揚起,像是正在承受什麼痛苦,嘴張開,發出了一聲幾乎刺破人耳膜的悠長獸吼。
葉之洲的思路瞬間斷裂,然後震驚的揪住卷在身上的尾巴,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彈出朝那股狂暴的力量席捲而去,語氣崩潰,“你、你你你……你居然……”居然連人都不是了!到底怎麼搞的!
鐵鍊突然開始迅速抖動,狂暴的力量在遇到葉之洲的精神力後變得稍微溫和,然後迅速裹住它,像是在保護它不被什麼東西攻擊到。
獸吼越發狂躁,順滑的白色皮毛上突然出現道道血痕,獸瞳淩厲的看向虛空,狂暴的力量倒卷而上,“姬泉老兒,你休想傷他!”血痕越來越多,鐵鍊越來越響,角落處的照明寶石突然開始寸寸碎裂。
葉之洲被這突然的變化弄得措手不及,忙伸手去捂它身上的傷口,焦急道,“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受傷了?”隨即想到自己被對方牢牢裹住的精神力,想幫忙又怕亂動反而害了它,急得冷汗都下來了。
隨著照明寶石的碎裂,大廳裡漸漸暗了下來,又是一聲悠長獸吼發出,巨獸猛然站起,牢牢擋在葉之洲上方,身上的血痕再次增多,前爪開始狂躁的拍擊地面。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它額頭上的圖騰上亮起然後擴散迅速將它整個包圍,那些懸在它身上的鐵鍊陡然繃直,然後陸續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最終化為粉末消失在了空氣中。
幾分鐘後,最後一根鐵鍊碎裂消失,巨獸身上的圖騰光芒也隨之熄滅。大廳再次回歸黑暗,所有的聲響都消失了,護著他精神力的那股狂暴力量也失去了痕跡,黑暗中他只覺得懷裡一沉,然後緊閉的大門被推開,一個黑乎乎的獸腦袋伸了進來。
“嗷嗚?”
葉之洲仰頭,發現護著他的巨獸已經消失,低頭,懷裡多了個毛乎乎的小身體。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他憤怒的看向門口那只叼他過來的野獸,從空間裡拿出個蘋果砸它,“嗷嗚個頭!過來帶我回森林!”
野獸眨巴眨巴眼,拱開門跑到他身邊,然後著急的圍著他轉了兩圈,去聞他懷裡抱著的小傢伙。
“別聞了!快帶我們走!”這破大廳有古怪,總感覺繼續呆下去要完蛋!
十幾分鐘後,葉之洲重新回到了帳篷邊,以失去一件羽絨服的代價,帶回了兩隻動物,然後其中一隻還是他的愛人……這神轉折的劇情完全讓人無法消化……
少女仍在沉睡,他稍微松了口氣,坐下後借著月光看了下懷裡的白毛小獸,摸摸他的耳朵,揉了揉變了樣的圖騰,又搓搓他蓬鬆的尾巴,疑惑,“不是狐狸,又不像貓,難道是狗?”
蹲坐在一旁的野獸呲牙就是一聲大吼,似乎對他的猜測十分不滿。
“安靜點。”葉之洲瞪它一眼,敲了敲小鏡子掃描了一下愛人的身體,確定沒問題後討了顆丸子給它吃下,然後將它小心塞到了懷裡。
被困懸崖,身體弱雞,帶著個傷患,愛人是動物還變小了……任務還沒開始仿佛就要夭折了。憂愁的歎了口氣,他戳開系統資料,跳過小黃文,看向最後那段世界毀滅的劇情。
主角成為武聖之後,被他收入後宮的幾位妹子也陸陸續續踏入了聖階,且在幾年裡分別給主角生了一個孩子。十年後,妖皇出世,直奔華國皇城而去,然後目標明確的咬死了主角的所有孩子,與主角和主角的老婆們戰在了一起。最後主角的老婆們死絕,妖皇重傷,主角還剩半條命。就在主角舉刀要幹掉妖皇時,女主們的家人突然沖出朝他攻了過來。主角驚怒,眼看沒了活路,乾脆自爆和所有人同歸於盡了。
感覺快要不認識主角這兩個字了……葉之洲揉揉眼睛,繼續往下看去。
強者自爆釋放的能量太過龐大,將大半皇城變成了一片廢墟,弄死了一大堆權貴,廢了大半華國上層。周邊幾個小國家趁機聯合攻入,大戰爆發,華國很快被滅。之後的分贓裡幾個小國為誰拿大頭這事鬧了起來,窺伺已久的另兩個大國迅速攻擊,企圖給他們一窩端掉!小國們反應過來後再次聯合起來反攻,至此,世界大戰全面爆發。
他關掉資料,擼了擼愛人順滑的軟毛,無語半晌後在心裡放了串鞭炮。這世界的主角好像是唯一一個沒有壽終正寢的……真開心,死得好!就是可惜了女主們和女主們的家人。
手下的小身體突然動了動,他連忙收回思緒低頭看去,就見小獸抖了抖耳朵睜開了眼,然後輕輕甩了甩腦袋,純淨懵懂的紅色眼瞳看過來,眨了眨,咧嘴,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了一口他的手指,稚嫩的聲音響起,“媽媽!”
他臉上的期待欣喜一僵,裂了,“你、你喊我什麼?”
小獸開心的搖了搖尾巴,親昵的蹭他胸膛,繼續暴擊,“媽媽!”
“……通天,傳我到下個世界去,立刻,馬上。”
[檢測宿主無生命危險,請不要無理取鬧。]
明明是這個世界無理取鬧!他暴怒,搖小獸的小身體,“不許喊我媽媽!我不是你媽媽!再亂喊我閹了你!”
小獸歪了歪腦袋,繼續搖尾巴,“爸爸!”

第65章 沉睡的大魔王

再沒有比現在更讓人絕望的時候了。
葉之洲將丟完炸彈就要吃要喝要睡覺的小獸塞到懷裡,讓通天給它掃描了一下身體,確定沒問題後又爬到帳篷裡給始終昏睡的少女掃了掃。
[身體健康,武魂乾涸,需補充能量,無適合丹藥。]
他皺眉,有些抓瞎。武魂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到底要怎麼補?傳功嗎?試探著將精神力包圍少女,卻發現對方似乎相當排斥這股力量,本來稍微紅潤的臉色居然又變得蒼白了起來。無奈的收回精神力,他揉了把愛人毛乎乎的小腦袋,將目光挪到了帳篷外蹲著的黑色野獸身上。
不能繼續呆在這了,得想辦法回支家,而這個大傢伙……能飛。
支家本是華國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可惜在連著三代沒出什麼天才子弟後就漸漸沒落了。現任支家家主名叫支山,是一位地階九級武者。在華國皇城這玄階多如狗,地階滿街走,天階天天有的高手聚集地,這種實力實在沒什麼競爭力,也壓根沒法鎮得住場子。多虧支山平時為人不錯,與其它家族也沒什麼大的利益糾葛,家族生意又與皇室裡的貴人掛了勾,這些年才能平安無事的過了下來。
可惜,這種平靜的局面在支家長孫女支歡與連家長房次子連翊正定下婚約後被迅速打破。連家是近兩代才逐漸在皇城裡站穩腳跟的新興家族,現任當家名叫連文瑞,剛跨入武聖境界三十多年,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他有三位夫人,總共給他生了四子二女,各個天賦不俗,等到了孫子輩,更是出了個連翊石那樣天一階天賦的天才子弟,羨煞了大部分世家的人。
在武力為尊的地方,家族未來的沒落與興起在新一代子孫測出天賦後就基本可以預見,那些老牌世家見連家子弟一代比一代優秀,紛紛動心,接二連三的遞出橄欖枝,其中大部分都是想要聯姻的。而支家便是在這時,被連文瑞當做擋箭牌頂到了身前。
連文瑞自己有三個老婆,自然不希望自己最優秀的孫輩被婚約束縛,在他的觀念裡自然認為老婆越多越好,這樣才有幾率生出更優秀的後代。懷著這種不便與外人道的心思,他偷偷將連翊石送到了一處深山裡苦修,對外則說他身體不好,恐會夭折,所以不便這麼小就定下婚約。正暗暗較勁的大家族們頓時歇了心思,轉而打起了連翊石剛出生的弟弟連翊正的主意。連文瑞大急,可又不能再用身體不好這種理由瞎糊弄,便眼珠一轉,壞心一起,挑了皇城裡最無害最無爭最沒實力的二流家族支家,又裝偶遇又裝老一輩故交的,騙得家風廉直清正的支家與他定了婚約。至此,一直低調的支家被推到了那些一流世家面前,沒少被針對。
兩年後,連翊正被測出了黃階的廢物資質,大家族們投在連家的視線漸漸收回,支家則被嘲諷了個徹底。對此情況連文瑞一時又是失望憤怒又是慶倖,幸虧當初定的婚約對象是沒什麼實力又好揉捏的支家,而不是什麼大家族,不然這事就不好收場了,連家這次的人也會丟得更大。
面對這種群嘲的局面,支家沒有選擇退婚,反倒將連文瑞安慰了一番,說支家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兩家婚約依然有效。連文瑞見狀便順水推舟的感歎了幾句,想著支歡地三階的天賦說不定能給連翊正生個好資質的後代,心中暗喜,越發不再提婚約作廢的事。
如此又是十幾年,支歡長大,連翊正也滿了十八歲。就在連文瑞計畫著早早把支歡幫孫子娶過來時,支家一位遠房親戚送到支家的一封求助書信巧合的戳破了連文瑞與支家上一輩有故交的謊言。支山大怒,找上連家鬧了一場退掉了婚約,然後直接與連家劃清了界限。
婚約這事連文瑞本就不占理,再加上顧忌著連家經營多年的名聲和形象,便默認了婚約作廢的事,配合著與支家疏遠了關係,暗地裡卻作出一副為利翻臉的假像給別人看。
坐在黑毛野獸背上的葉之洲看完這段劇情後抽了抽嘴角,擼了把愛人的軟毛。這支家會不會太老實好騙了一點,連文瑞說什麼就信什麼……而且當時支歡貌似才剛剛被懷上,都不確定性別就敢訂婚約……這不是廉直清正,而是傻白甜好忽悠吧。
遠處漸漸出現了城池的影子,他將睡著了的小獸塞到懷裡,緊了緊支歡身上的被子,然後脫掉身上的大棉衣,讓黑毛野獸降落到了地上。
這個世界比他之前呆過的古代要先進,但又比現代落後了不止一點半點,處在一個十分尷尬的半現代階段。武者們的代步工具是各種各樣能飛的高階妖獸,普通人則大多乘坐低階妖獸拉的獸車,從黑毛野獸能飛這點來看,它應該是高階妖獸。
然而,高階妖獸進城門是要付入城管理費和擔保費的,他沒錢,支歡身上也沒有……
十分尷尬。
他看了看皇城外的幾個小山包,耐心的和黑毛野獸打商量,“小黑,你就近找個山包躲一躲吧,我拿了錢就出來接你,可以嗎?”
黑毛野獸歪了歪腦袋,然後甩甩尾巴,湊過去舔了口他懷裡的小獸,嗚嗚兩聲,飛走了。
看來是聽懂了……欣慰的目送它飛遠,他抹了把懷中小獸濕乎乎的腦袋,將支歡背到背上,邁步朝城門走去。
支家已經為支歡姐弟倆徹夜未歸這事急了一晚上,家裡人傾巢出動將皇城和皇城外的幾座山全都翻了一遍,卻連人影都沒找見,正急得腦中上演各種可怕小劇場時,滿身狼狽的小兒子突然背著大女兒進了門。
段蓉愣了愣,然後迅速撲過去將兩人抱進懷裡,拍打了兩下又急忙去看葉之洲後背上的支歡,“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只是去妖獸市場買只寵物嗎,怎麼一晚上都沒回來!你們這倆皮孩子是要急死家裡人嗎!”
“媽。”葉之洲朝她笑了笑,兩條細腿抖啊抖,“確實是買寵物去了,你看我懷裡……先把姐姐接屋裡去吧,我背不住了……再把爺爺爸爸喊來,姐姐她受了點傷……”
段蓉聞言一驚,忙轉到他後面把女兒抱下來,一邊讓下人去把在外找人的支山和支軒找回來,一邊小心抱著女兒朝屋內跑去。
“力氣真大……”葉之洲羡慕的看著,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揉腿,“通天,主角那麼厲害,又是聖級功法又是純武之體的,我現在用的這個身體卻連黃階天賦都沒有,這要怎麼去和他搶女人?”
“爸爸?”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獸聞言瞬間驚醒,咬他袖子,“我的。”
葉之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擼它尾巴,“都智障成這樣了醋勁還這麼大!睡你的覺,等你長大一點了我再收拾你!”
小獸搖了搖尾巴,搖不動,回頭去舔他手,可憐兮兮的叫。
“不准裝可憐,你是男孩子!”
小獸老實了,用力往他懷裡拱。
這討債鬼!
察覺到有陌生的氣息和腳步聲迅速接近,他將小獸塞進懷裡,回頭,就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和一位長相俊朗的三十多歲男子正滿臉焦急的跨步進來。很快認出兩人身份,他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跑過去,邊跑邊喊,“爺爺,你快救救姐姐吧,她被連翊正那個混蛋傷了,一直昏迷不醒!”
被下人的含糊彙報弄得正焦急的支山聞言大驚,忙將一身狼狽的孫子抱起遞給支軒,急急朝裡屋走去。
“連翊正?”支軒將兒子抱緊,也加大了腳步往裡趕,“你姐到底傷得怎麼樣了,說清楚!”
一家人圍聚到了支歡床前,段蓉收回放在女兒丹田處的手,擦了把額頭的汗,總算松了口氣,“還好,我渡了點武魂給她,應該沒問題了。”
支山的臉色好看了一點,然後看向被安置在旁邊軟塌上的葉之洲,嚴肅問道,“小淵,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和連家那小子扯上了關係?”
正偷偷用系統分析武魂本質和掃描支家人身體狀況的葉之洲忙擺出一副憤怒又難過的表情,回道,“是連翊正偷襲了我和姐姐!他罵姐姐賤人,還說要在她面前殺了我好讓姐姐傷心!姐姐為了保護我被他刺了一刀,他還想毀掉姐姐的容貌!後來我沒辦法,就帶著姐姐跳了崖……”
“跳崖?!”段蓉臉色刷一下白了,撲過去又是抱又是打,十分糾結,“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怎麼能跳崖呢!你、你……”
“都怪我沒用……”他適時低頭裝可憐,繼續說道,“可我沒辦法,不跳我和姐姐都得死……幸虧我碰到了小黑……小黑是一隻妖獸,它會飛!它可好了,救了我和姐姐還把我們送回來,不過我沒錢讓它進城,就讓它去城外山包裡躲著了。”
懷裡的小獸又開始抗議亂拱,他忙暴力鎮壓。
“好一個連翊正!”支山猛拍了一下桌子,氣得臉色鐵青,“他連家簡直欺人太甚!當我支家沒有人了嗎!”
支軒雙拳緊握,轉身就要出門去找連家人算帳,卻被迅速冷靜下來的段蓉拉了回來。
“你幹什麼去!”段蓉死死扯住他,眼中滿是痛恨不甘,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你一個玄階武者,就這麼往連家沖,你是想讓爸爸白髮人送黑髮人嗎!連翊正如今已經是天階天賦加純武之體,那連文瑞將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樣,你就算上門又能如何!女兒還傷著,兒子還小,爸爸也年紀大了,你、你這麼莽撞,讓這一家子怎麼辦!”
支軒沉著臉,憤憤的拍了一下門框,不說話了。
支山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眼含痛色。在武力為尊的世界,實力差的永遠拿實力強的沒辦法,更何況這次的事情沒有旁人看到,連家完全可以直接不承認,支家對此毫無辦法。
葉之洲將他們的痛苦不甘看在眼裡,忍不住歎氣。這個世界如此扭曲不公,弱者又哪有公道可爭。
小鏡子突然震了震,彈出光屏,[掃描完畢,支山,經脈堵塞,有暗傷,適用丹藥:上品洗髓丹;支軒,先天帶毒,氣血兩虧,適用丹藥:十全大補丸;段蓉,身體健康,無適用丹藥。]
經脈堵塞?先天帶毒?
他微微皺眉,隱晦打量了一下坐在桌邊沉著臉的支山和被段蓉拉著坐下的支軒,心情微沉。這支家兩個頂樑柱怎麼全都身體有問題,巧合?還是被人暗害?
夜半,等支家人全都熟睡之後葉之洲悄悄起床,用精神力小心弄暈支山和支軒後一人喂了一顆丸子,想了想又跑進支歡的房間給支歡喂了顆下品洗髓丹,然後回房收拾好東西,留書一封,抱起小獸就直奔城門而去。
混出城後他在與黑毛野獸分開的地方轉了轉,猶豫了一下戳醒了埋在懷裡睡得正香的小獸,問道,“有辦法把小黑喊過來嗎?我不知道它跑哪裡去了。”
小獸迷迷糊糊抬頭,然後將頭往他懷裡一塞,尾巴卷住他的手腕,稚嫩的聲音悶悶的,“我的,不要它!”
這醋罎子!
葉之洲怒,磨了磨牙,伸手揪它尾巴,“不准撒嬌,快把它喊來!不然拔光你的毛!”
小獸拔出腦袋委屈的看著他,嗚嗚兩聲,裝可憐,“爸爸……”
……更生氣了!
“不拔毛也可以,閹了你如何?”
這陰森森的語氣,小獸直覺不對,刷一下抽回尾巴夾到雙腿之間,仰頭髮出一聲稚嫩長嘯,然後委委屈屈的舔舔他的手,拱進他懷裡,嗚嗚哼了幾聲。
葉之洲可恥的心軟了,又安撫的摸了摸它,憂愁歎氣。愛人變成這樣也能吃死自己,日子好難。
黑毛獸很快就來了,葉之洲摸摸它又喂它吃了點東西,然後爬上他的背,拿出地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賢武學院所在的滄州飛去。
渣男主角,是時候閹掉你了!
淩晨時分,支家主院裡突然傳出一陣強大的能量波動,段蓉被這力量驚醒,細細感受之後不由大喜,伸手去推身邊的丈夫,“支軒快醒醒,爸爸突破了!快起來!”
支軒被她推得悶哼一聲,明顯已經清醒,卻沒有起身。
段蓉大驚,忙拉開遮住月光的床簾低頭細看,就見支軒臉色通紅,身上全是冷汗,隱隱還有一絲寒氣從他丹田的位置溢出。
“這是……突破?!”
一夜之間,支家父子雙雙進階的消息傳遍了皇城,而支家自己人則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亂成了一團。
“找到人沒有?”段蓉著急的看向跨步進門的丈夫。
支軒搖搖頭,皺眉坐到一邊,臉上完全沒有突破後的喜悅。
“是我們沒用,才會讓小淵以自己為代價,為我和小軒換了這進階的機會……”支山放下手中的書信,歎氣,“只希望那位帶走小淵的聖人能好好對他。”
一向堅強的段蓉忍不住掉了淚,“說是跟隨救了他和姐姐的聖人去學藝了,可就小淵那體質……你說小淵是不是在騙我們,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聖人,跳崖也是假的,他會不會是被壞人蠱惑了?”
“可我和小軒的突破總不是假的。”支山看一眼沉默的兒子,又喜又憂,“能治好我的暗傷,拔掉小軒體內的先天之毒,還讓小歡的天賦提了一階,那位聖人的實力恐怕早已超越了這世上大部分聖者……而且那位聖人說不定有辦法改變小淵普通人的體質。”
段蓉漸漸停了哭泣,強逼著自己往好的方向想,“一定是這樣,不過十年而已,十年……一眨眼就過去了,我會等著小淵回來的。”
支軒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掌,握緊又放鬆,放鬆又握緊,慢慢沉了眼神。這賬,他遲早要和連家算清楚!
賢武學院所在的滄州距離皇城大概有五天車程,若乘坐飛行妖獸的話,兩天就能到。主角此時才成為純武之體沒多久,手上的好東西並沒有多少,為了在父母面前顯示謙虛不爭的一面,他故意只挑了一隻五級妖獸代步,速度並不快。
葉之洲估算著時間,先主角一步到達了主角遇到姜家姐妹花的蘭城,找了個位置偏僻的客棧住下。安頓好後他從通天那拿了顆上品洗髓丹吞了下去,然後將小獸放到床上,滿懷期待的將自己反鎖進了廁所。原主的身體太弱,要從主角手下搶人,沒有實力可不行,只希望這上品洗髓丹能給點力,不說天階天賦,地階總得有吧。
一分鐘後,一隻小爪子從門下的縫隙處伸了進來。
葉之洲歎氣,將小爪子往外扒拉,“你別抓門了,我沒有要跑,也沒有躲在這裡偷吃東西,你睡一覺我就出來了。乖一點,快別抓了。”
小爪子收了回去,然後一個圓溜溜的鼻子伸了進來,“嗚嗚……”
肚子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他微微扭曲了表情,轉身打開簡陋版花灑開始放水,然後伸手將門下的小鼻子往外推。雖然愛人變成了動物,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完全不要臉皮了,再說動物的嗅覺比人類更靈敏……
水聲裡混進了奇怪的聲響,與葉之洲奮鬥的小獸頓了頓,然後抽了抽鼻子,唰一下後退,嗷嗚嗷嗚的跑了!
“……混蛋!等你長大了我一定要收拾你一頓!”臉皮薄的葉之洲羞憤了。
一個小時後,他虛脫的爬到木桶裡,忍著筋脈血管被擴張沖刷的疼痛,死死咬住牙,不敢漏出一點聲音。
小鼻子再次從門底下的縫隙裡伸了進來,小爪子也不斷撓著門,稚嫩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焦躁和擔憂。
“我沒事,你乖一點。”他深吸口氣平穩下聲音,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我就是洗個澡,很快就出來,你自己玩一會……唔!”大腦裡陡然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收攏著的精神力開始沸騰,然後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大腦每一寸角落。
抓緊木桶邊緣,他咬牙切齒的戳了下旁邊架子上的小鏡子,艱難問道,“通天……你不是說洗髓丹不會對靈魂起作用嗎……”怎麼現在精神力突然開始造反了。
[檢測中……檢測完畢,無異常,請宿主相信系統。]
信你才有鬼!
疼痛越來越強烈,意識也變得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門外隱隱傳來小獸焦躁的吼叫聲,他壓抑住即將衝口而出的痛吟,從浴桶爬出,伸手過去摸了摸門下縫隙裡伸過來的小爪子。想開口說些安撫的話,卻被不聽使喚的舌頭打敗,然後在丹田處陡然泛出的灼熱痛感裡漸漸模糊了意識。
砰!
門被撞開的聲音隱約響起,他想收緊手中握著的小爪子卻突然握了個空,心神一緊忙強撐著睜開眼,然後模糊看到一束銀白的頭髮從眼前劃過。
是誰……
精神力不受控制的朝四周散去,一股溫柔的力量突然圍攏過來將他包裹。疼痛稍減,摸索著尋找小爪子的右手似乎抓到了什麼東西,他心神一松,然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第66章 沉睡的大魔王

醒來時已是半夜,身體有些無力,丹田的位置好像被塞進去了一個小火球,烘得全身都暖暖的。
“醒了?”
清冽動聽的聲音,隱約有些熟悉。
昏沉的思緒頓時清醒,半睜的眼睛刷一下瞪大,葉之洲扭頭朝身側看去,就見一個白髮紅瞳的大帥哥正半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重點,沒穿衣服,繼續畫重點,額頭有圖騰,頭上有耳朵。
等等,耳朵?
“小白?”
大帥哥的臉刷一下黑了,修長的手指伸過來,用力捏他的臉,“凡人,你喊我什麼?”
臉上的力道並不重,葉之洲仔細打量一下他白得過分的皮膚和美帥美帥的臉,腦子裡過了一遍愛人在各個世界的名字,最後果斷拋棄節操,狗腿的往前蹭,“親愛的~”
大帥哥的手僵了僵,然後慢慢收回,撇開眼,十分冷淡的點了點頭,高冷的沉默著,然而那對不自覺往後撇的耳朵卻出賣了他此時羞澀歡喜的心情。
葉之洲心癢癢的,手也癢癢的,忍不住留著口水往前蹭,然後唰一下抱住他,賊手偷偷往他身後摸,滿心都是些不可告人的猥瑣想法,“親愛的,你那條大尾巴還在不在?”
白毛大帥哥的耳朵瞬間警惕豎起,眼神一凝,側身制住身後的賊手然後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眼睛微眯,語氣危險,“你想幹什麼?”
葉之洲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美臉,毫不在意被制住的雙手,仰頭吧唧就是一口,樂得見牙不見眼,“我喜歡你這個樣子!”本以為要人獸,結果峰迴路轉依然是人人,感謝蒼天大地漫天神佛!
白毛大帥哥的耳朵又開始往後撇,身後蓬鬆的尾巴不自覺搖了搖,眼神倒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樣子,臉卻一點一點紅了起來,沉默了會突然說道,“姬懷瑾。”
“什麼?”葉之洲正艱難的偷看他身後那條大尾巴,壓根沒注意他說了些什麼。
帥哥頓了頓,默默把尾巴往身後藏了藏,再次說道,“姬懷瑾,我的名字。”
沒尾巴可看,葉之洲遺憾的收回視線,將目光挪到了帥哥臉上,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後微微皺眉,“我記得你之前提到過姬泉這個名字,怎麼回事?還有,我碰到你的時候你怎麼會被困住?你是妖獸嗎?”
“不是。”說到往事,姬懷瑾的表情變冷,空氣中的武魂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也開始激蕩起來,“我本是姬家第三十二代天聖者,後被姬泉暗害,差點身死,重華用生命獻祭換我重回陽世,自己卻……姬泉見殺我不成,便趁我還沒恢復時暗算於我,將我封印在了皇城外的霧氓山內。”
天聖者?重華?葉之洲驚訝的瞪大了眼。天聖者,顧名思義,天生的聖者,一出生就是聖階,幾百年也不一定出一個的最強資質!天才中的天才!還有重華,那不是妖皇的名字嗎?獻祭又是怎麼回事?若重華已死,那原劇情中咬死主角孩子的妖皇又是誰?眼前的姬懷瑾嗎?
信息量太多,他覺得有些亂,腦子裡一堆問題卻不知該從哪問起。
姬懷瑾見他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自己,耳朵撇了撇,忍不住低頭親吻一下他的額頭,翻身將他側抱進懷裡,尾巴卷過去護住他,紅色的瞳孔裡慢慢溢出一絲溫情,“沉睡百年,我命噬魂守住祭廳大門,幫我尋找與我力量相合的存在來助我脫困,只是沒想到……它確實幫我找到了你,但你居然如此弱小。”
葉之洲瞬間炸了,抬手揪住他的耳朵,磨牙,“你什麼意思?嫌棄我?你之前喊我爸爸的時候我嫌棄你了嗎?你不能忘恩負義!”
姬懷瑾臉上的溫情僵了,身體敏感的抖了抖,然後羞惱的再次翻身將人壓住,低頭與他雙唇相貼,渡過去一絲本源之力,解釋道,“那只是強行突破封印後身體的自我保護本能……你體質太弱,雖天賦更改,卻還需鞏固,閉上眼,好好感受體內的能量變化。”說完強硬伸手,遮住了他瞪得圓溜溜的眼睛。
這轉移話題的方式一點都不高明!葉之洲憤憤磨牙,故意往他懷裡拱了拱,手腳也死死纏上去,直到身體微微發熱後才乖乖閉上眼睛。
姬懷瑾被他拱得心緒微亂,見本源之力已經開始起效果,忙深呼吸穩了穩心神,確定沒問題後抬手虛懸在他的丹田上方,將力量逼於掌心徐徐灌入他的身體,然後一點一點順著筋脈遊走,小心與之前渡進去的本源之力匯合。
身體越來越熱,葉之洲只覺得空氣中似乎有一種玄而又玄的能量正與他丹田內的小火球相呼應,旋轉跳動著朝他的身體湧來。那能量與精神力的運轉方式有些相似,他不自覺的開始按照鍛煉精神力的方法將那股能量吸收馴服然後收入身體,一遍又一遍的凝練敲打。
察覺到他的行為,姬懷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閉眼細細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武魂的變化後,忍不住笑著吻了吻懷中少年的額頭,放鬆下身體任由疲憊感將自己席捲。居然覺醒了這種逆天的資質……真好,這樣少年就可以長長久久的陪著自己了……
修煉是一件讓人上癮的事,雖然葉之洲並不知道自己正在修煉。等他從那種玄妙的境界裡抽離時,他崩潰的發現躺在他身邊的白毛大帥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正在咬自己尾巴玩的小獸!
察覺到他的視線,小獸驚喜扭頭,然後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拱到他懷裡,伸舌頭舔他一口,歡快喊道,“爸爸!”
為什麼又是爸爸!昨天的大美男仿佛只是自己的幻夢,葉之洲將小獸抱到眼前,與他眼對眼鼻對鼻,咬牙切齒,“姬懷瑾!不要玩了!快變回來!”
小獸繼續伸舌頭舔,尾巴搖啊搖,“爸爸!喜歡!親親!”
“……”完全無法想像這只小獸和昨晚的美男是一個人,他大概還在做夢。
日光從窗外斜斜的照進來,將床上一根銀白的髮絲照得無比顯眼。他將小獸塞進懷裡,撿起髮絲搓了搓,憂傷歎氣,然後看看窗外的太陽,低頭算了算時間,驚恐了。
“完了!主角那邊!”
主角是在出發去上學的第三天的上午碰到的姜家姐妹花,然後中午就把人家了!現在外面日頭那麼大……千萬不要來不及啊!急急退掉客棧房間招來小黑朝著城外的花田飛奔,他趴在小黑背上戳開系統資料仔細翻閱,然後從通天那要來一整瓶的清心丹,搓成米分末後裝進從空間拿出的玩具小噴槍裡,同時在心裡大罵自己大意。
這個世界的旗只要找對方法其實特別好拔,但前提是不能讓主角和女主們發生關係!主角的功法十分古怪,似乎有洗腦和蠱惑人心的作用。哪怕女主們在發生關係前一萬個不願意,但只要被主角得手了,她們的不願意就會變成死心塌地!所以拔旗的重點就是不能讓渣男占到女主們的便宜,可如今……大意誤事啊!
劇情裡三人發生關係的花田古樹已經漸漸顯出輪廓,他將小噴槍握在手裡,吃下一顆改變聲音的丹藥後將精神力混入聲音,高聲大喊,“禽獸!放開那兩位姑娘!”本來準備背後陰人的,如今時機不對,只能選擇正面剛了!
“是誰?!”
渣男的聲音!
“啊……救命……你、你放開妹妹……嗯……”
臥槽,女主的聲音!聽起來還有點不對!
他又忙拿出一顆易容丹將自己偽裝成老頭子的樣子,拍小黑,“快,吼一聲,怎麼凶怎麼來,大點聲!”
小黑搖搖尾巴,聽話仰頭髮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震得毫無準備的葉之洲差點聾了耳朵。
“……幹得好!回頭給你加餐。”
小黑歡喜的嗷嗚了一聲。
以為是什麼好玩的遊戲,小獸也連忙搖搖尾巴,仰頭稚嫩的吼叫了一聲,然後期待的看向葉之洲。
“你就別湊熱鬧了,睡覺吧。”嫌棄的將小獸按回懷裡,他拿出噴槍,瞄準已經近在眼前的古樹一陣狂噴,順便再掏出幾個惡作劇用的臭蛋砸過去,邊砸邊罵,“死渣男!放開妹子!”
[姜月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是噴到姐姐了?看來渣男還沒得逞!
他精神一震,連忙又是幾個臭蛋砸下去,然後小心的將精神力圍繞在身周,繼續挑釁,“渣男你怎麼不出來!不會膽子這麼小被嚇到了吧,有膽子做壞事沒膽子冒頭?”
“哪裡來的臭蟲在這倡狂!”連翊正終於從巨大樹冠的遮擋下出來了,衣服穿得亂七八糟,手中還揪著一個昏迷著的漂亮少女,滿臉戾氣,“少在這多管閒事,快滾!”
葉之洲氣得直翻白眼,這世界的主角真是渣得毫不掩飾!壞得也是理直氣壯,就這死樣子最後居然還收到了一大票小弟?這世界的人腦子都有問題吧!懶得和他廢話,他拿出噴槍對準渣男繼續噴,還命令小黑圍著他飛了一圈。
這麼大量的清心丸,不要主角噴成太監不算完!
連翊正見狀冷笑,升起一個護罩將那些可疑的米分末震了回去,不屑道,“無膽鼠輩,這種小兒科的伎倆以為我會上當?躲在妖獸身後算什麼本事,給我滾下來!”
武魂居然還有這功效?比精神力好使多了!葉之洲憤憤的收起噴槍,低頭狂翻空間,試圖找出些能傷到主角的東西。
[檢測到生命危險,是否提前預支任務獎勵還魂丹?]
這怎麼就生命危險了?
還不等他想明白,一股狂暴力量突然從後背襲來,然後被他的精神力阻了阻,擊中了他的後心!胸腹一疼,喉間一癢,他低頭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迅速蒼白了下去。
精神力開始狂暴湧動,他拿出一顆丸子吃下,眼神變冷。這見鬼的以武為尊的世界,人命如草芥,法制完全沒有!這種世界到現在都沒玩完真是奇跡!
窩在他懷裡的小獸被他噴出的血濺到,紅瞳縮了縮,額頭圖騰閃過一道金光。
“原來只是個玄九階的廢物。”毫不費力就攻擊得手,連翊正心裡的忌憚頓時消散,隨手將昏迷少女甩到地上,抽出長刀仰頭看向依然停在空中的小黑,“這妖獸倒是沒見過,既然不願走,那就全留下來好了。”
又是一道狂暴的力量直接從正面沖來,葉之洲正準備不顧任務規則用精神力弄傻主角,一道黑霧突然從小黑身上泛起然後迅速將他們包圍,吞噬了主角的攻擊。
什麼情況?
“噬魂獸?!”連翊正臉色大變,驚駭的看著空中那陰涼帶煞的霧氣,咬咬牙,不甘的看一眼地上昏迷的少女,頭也不回的跑了。
黑霧散去,葉之洲擦了下唇邊的血跡,抽了抽嘴角,“小黑……你好像很厲害啊……”
小黑搖尾巴,歡快的嗷嗚嗷嗚。窩在葉之洲懷裡的小獸也搖搖尾巴,額頭圖騰上的光芒弱了下來。它打了個哈欠,窩進葉之洲懷裡蹭了蹭,閉眼睡去。
一位綠裙少女踉蹌著從樹後跑出來撲到昏迷少女的身邊,朝仍懸在空中的小黑跪下,哽咽道,“多謝恩人搭救,若不是恩人及時趕來,我和妹妹恐怕已經……”
葉之洲拍了拍小黑示意它落地,然後上前將少女扶起,拿出兩顆丸子遞了過去,“你們身體無力應該是中了合歡藥,這個是解藥,吃了吧。”
薑月被他鶴髮童顏的樣子驚得愣了愣,傻乎乎的接過丸子給妹妹喂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低呼一聲,漲紅著臉低下了頭,呐呐道,“恩人……之前我那個樣子……您、您應該沒……”
“沒有沒有。”葉之洲被她一說也有些尷尬,忙指了指古樹樹冠解釋道,“被這個擋著,我什麼都沒看到,姑娘放心。”
薑月漲紅的臉色聞言好了點,有些尷尬的扯扯袖子對他笑了笑,俯身抱住妹妹,低聲自我介紹了一番,然後憤怒說道,“我和妹妹被路上遇到的一群惡棍追殺,想辦法逃到這附近後遇到了之前那個人,我本以為他能幫幫我和妹妹,卻不想那人見我和妹妹都中了惡棍下的藥,居然、居然想……真是人面獸心!下次碰到我一定要閹了他!”
[姜月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旗拔得也太容易了,他這還什麼都沒做呢,連最基本的言語挑撥都沒用……速度快得讓人不敢相信。
姜月懷中的少女終於蘇醒,她先是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然後無視葉之洲和兩隻獸,抱著薑月嗚嗚哭了起來,“姐姐怎麼辦,我的清白已經沒有了……嗚嗚,我不要嫁給那個人,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小雲你放心,那禽獸沒有得逞!”薑月幫她擦掉眼淚,低頭親吻一下她的額頭,眼神溫柔,“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別哭了,恩人還在一邊看著呢。”
“真的?”薑雲停下哭泣,揪住薑月的衣袖追問道,“姐姐我沒事?那、那我還可以繼續喜歡姐姐,不嫁人了?”
姜月抱歉的朝葉之洲笑笑,然後溫柔的摸摸妹妹的臉,點頭,“對,我家小雲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啊!太好了!姐姐我愛你!”
[姜雲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
薑月無奈的拍拍撲進懷裡的妹妹,眼神寵溺又無奈,“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這粘人性子也不知道以後哪個男孩子會願意娶你。”
“我才不要別人!”薑雲更加用力的抱緊薑月,還偷偷瞪了葉之洲一眼,眼中的佔有欲濃得幾乎要漫出來,“我不管,我不要嫁人,姐姐也不許嫁!”
無辜被瞪的葉之洲:“……”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有些麻木的打開劇情資料,目光在“薑家收養一女取名薑月”和“薑雲十分依賴姐姐姜月,一直同食同寢”這兩句上停了停,然後默默咽下了一口老血。
突然有點無法直視原劇情中姐妹花與主角的3嗶——小黃文了。
把姜家姐妹送到蘭城安頓好後,他懷著一種撿到餡餅順便看了出大戲的複雜心情繼續上路,追著主角朝滄州的方向飛去。
[檢測到劇情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劇情變動?他疑惑的戳開劇情資料,問道,“通天,劇情不是固定的嗎?怎麼還會變動。”
[劇情是否變動受主角強弱影響。]
是這樣嗎?他微微皺眉,將注意力放到了新劇情上。
前面的內容與之前無異,然後在主角救姜家姐妹並這裡拐了個彎,變成了救人不成反被惡人所傷,主角逃跑時誤入了一深山桃源小村,與村中美豔族長來了一段香豔熱辣的深入肉體與靈魂的美好交流……
[警告,第二支被拔除魂旗已恢復,轉移至王蓮靈魂,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目瞪口呆,劇情變化就算了,怎麼連拔了的魂旗都能重新冒出來還轉移到了別人身上?!


  第67章 沉睡的大魔王(修)

  這迎頭砸下的巨雷炸得葉之洲什麼想法都沒了,忙吩咐小黑掉頭朝蘭城外的深山奔去。
  據新劇情描述,主角會在深山裡迷路一個時辰,然後在喝水時跟隨一隻村民的寵物跨過瀑布進入小村,後被來尋寵物的單純村民邀請到家中吃飯,大醉。醉後也不好好睡覺,居然滿村子亂逛,然後巧遇了在村後小亭中睡覺的新任美女族長,春風一度……
  他關掉光屏,將身上的武者短袍脫下換上一身寬大長袍,打散頭髮後笨拙挽起,吞下改變聲音的丹藥,抹上易容丹——一位遭人欺辱的可憐落難少女新鮮出爐了。
  小獸被他的動作折騰醒,迷茫的抬頭看了看,然後驚恐的嗷嗚一聲就要往外蹦,蹦到一半又疑惑停下,仔細看看他,又湊近聞了聞,歪頭,“爸爸?媽媽?”
  “……你還是繼續睡覺吧。”無語的將它塞進懷裡,等到達瀑布附近後讓小黑降落,疾走幾步悶頭沖進了瀑布後的入口。
  推算了一下時間,主角此時應該已經開始滿村晃蕩了。他拉松衣領,一邊朝小村後部趕去一邊焦急的尋找著那個主角和族長春風一度的小亭子。無奈天太黑,村莊裡房子建得又十分分散,讓人壓根分不清哪裡是村前哪裡是村後。
  又找了五分鐘,無果,他皺眉想了想,乾脆停步大喊起來,“救命啊!有採花賊啊!快來人啊!”
  安靜的村莊瞬間熱鬧了起來,村民們急急忙忙從屋裡出來,邊跑邊互相詢問怎麼回事,提著武器想要抓採花賊。
  “這位大叔。”葉之洲抓住最快趕來的一位村民,急急問道,“請問你們這下午是不是來了位穿著一身黑色短袍的青年男子?”
  大叔見他衣衫不整滿臉惶急,顧不得在意他的生面孔,皺眉擔憂問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怎麼這幅裝扮?村裡下午確實來了這麼一位客人,被李老三請去家裡吃酒了,姑娘為何這麼問?”
  “那可壞了!”他擠出一個焦急羞憤的表情,欲言又止,“那人、那人是個採花賊啊!你看看我……哎呀,不能放過那個人,我剛剛隱約看到個身形很像他的男子朝村後小亭子的地方去了,我……”
  “村後小亭?”大叔臉色大變,忙轉身朝著陸續趕來的村民們大喊,“去小亭!族長還在那,快!族長剛進階正是虛弱的時候,千萬不能讓歹人傷了她!”
  村民們聞言大驚,紛紛嚴肅了表情急急朝小亭子的方向跑去。
  居然在另一個方向,難怪一直沒找到!葉之洲在心裡唾棄了一遍自己的方向感,提起長袍跟在了他們身後。
  主角再次衣冠不整的出現在了人前,身後兩步遠的小亭子裡還躺著個美豔少女,外袍已經被脫下,露出了裡面雪白的中衣。
  村民們大驚,繼而大怒,葉之洲則連忙上前幫少女穿好了衣服。
  “居然真的是採花賊!必須綁了他送進族堂受刑!”
  “枉我們一番真心款待於你,必須受刑!”
  “知人知面不知心,長得倒人模狗樣的,人品怎麼如此惡劣!”
  ……
  各種各樣的譴責聲混到一起,吵得人耳邊一片嗡嗡聲。連翊正好事被打斷,還被村民這樣怒駡,心情十分煩躁,武魂不自覺散出,喝道,“誰稀罕你們的款待!只不過是一群沒有覺醒武魂的普通人罷了,還敢來管我的閒事?”
  村民們聞言更怒,卻被武魂壓制著,沒法上前一步。
  “誰敢在我桃源村放肆!”一聲蒼老怒喝夾雜著狂暴能量從人群後傳來,村民們臉上一喜,忙讓開一條路,紛紛招呼,“長老來了!長老,就是這個人想要欺辱族長!”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撐著拐杖走上前,眼神淩厲的看向連翊正,拐杖輕輕往地上一頓,輕鬆震散了他壓在村民們身上的武魂,冷哼,“只習得一點武者皮毛就敢如此囂張,今日我定要給你點教訓嘗嘗!”
  連翊正被他反壓過來的力量定在原地動彈不得,臉色變了又變,終於服了軟,抱拳行了一禮後解釋道,“都是誤會,我並沒有想欺辱你們的族長,那亭中……”
  “啊——!”
  少女羞憤的尖叫打斷了他的話,葉之洲將聽完事情經過後氣得臉頰通紅的王蓮扶起,看向連翊正,怒道,“你還想狡辯,王蓮姐的外袍都被你脫了你還想怎麼狡辯?”
  王蓮抓緊衣領領口,美麗的臉龐因染上怒氣顯得越發豔麗,喝道,“登徒子!敢辱我王蓮,我要你不得好死!”
  [王蓮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就喜歡這種爆脾氣的妹子!
  葉之洲繼續煽風點火,“這人之前經過蘭城時還妄想非禮一對姐妹花,後來被人發現打走了,之後他又想對我……不能放過他,放他走了還不知道將來會有多少姑娘受害!”
  連翊正聞言轉身看他,氣得眉毛倒豎,“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黃毛丫頭,我會對你這種豆芽菜感興趣?呸!也不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配不配!”
  [王蓮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再次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王蓮將葉之洲護到身後,氣得話都不想說了,直接抽出腰間軟鞭開打!連翊正見狀想抽刀抵擋,卻被長老一聲含著氣勁的輕喝壓得毫無反抗之力。
  啪!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響亮又清脆,葉之洲聽得十分舒爽!有了長老的護航,王蓮與連翊正的打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毆打,沒一會連翊正就滿身血痕的暈了過去。王蓮見狀直接用鞭子纏住連翊正的一條腿拖著人走到村口,乾脆俐落的丟了出去!
  葉之洲看的目瞪口呆,在心裡瘋狂鼓掌。幹得好!對待渣男就是要這樣!
  “入口還是關閉吧,這才開了幾天就出了這種事。”長老突然開口,然後看向葉之洲,遞過去一個布袋,和藹道,“今日之事多謝,一點謝禮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他都想反給這些可愛的村民一些禮物了。接過謝禮後他識趣告辭,村民們擔心他晚上獨行危險,想派人送他,被他笑著婉拒了,只說外面有家人派來的高階妖獸保護,不會有事。長老不放心跟他出來看,卻在看到蹲坐在入口不遠處的小黑後臉色猛變,丟下拐杖後搖頭歎息著走了,“這天下又要亂了……”
  葉之洲撿起拐杖追趕了兩步,卻發現看起來走得緩慢的老頭居然速度飛快,沒幾步就消失在了瀑布後,再追過去一看,光滑的山壁上又哪裡還能找到桃源村的入口。
  “奇怪的老頭……”摸不准長老最後那句話的意思,他將拐杖放入空間,側頭看向一身傷躺在草地上的主角,嘿嘿奸笑,“可算是落到了我手上,真想直接剁了你……”
  [外來力量滅殺主角會引起小世界崩潰,請宿主冷靜。]
  “好了好了,知道了。”將掏出來的刀收起,他拿出一管從末世帶來的改良過無數次的喪屍病毒,眯了眯眼,忍著噁心注入了主角的胯下三寸。
  “便宜你了!這種局部效果的藥劑可就這麼一支!”還是當初仲秋無聊時研究出來玩的。爛了你的作案工具,看你以後還怎麼糟蹋女孩子!
  [姬夢雪、洪音、敖鳳、蓮華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滿意的收回針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幫主角上天的想法,爬上小黑的脊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片山林,朝著滄州的方向飛去。
  主角這邊暫時不需要太擔心,是時候去女主們那扇扇風點點火了。
  躲在他懷裡的小獸悄悄伸頭朝桃源村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的聞了聞他手腕處的空間紋身,嗚嗚兩聲,閉眼又睡了過去。
  滄州多山多妖獸,武魂濃郁,是華國最適合修煉的幾座城池之一。
  葉之洲趕路的這幾天惡補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知識,已經察覺到了小黑的特殊,不敢再明目張膽的騎著它亂晃,便找通天要了道偽裝符紙掛到了它脖子上,將它弄成了最普通的代步妖獸靈犀獸的模樣。
  “通天,我簡直不敢想像沒了你這任務要怎麼做下去,你看你這又是丹藥又是符紙的,就像個無所不能的仙人,無論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我變出來。”
  [宿主謬贊,仙人之稱萬不敢當,在下只是一小小#*罷了。]
  “……通天,那個亂碼是怎麼回事?”
  系統安靜了一會才重新彈出光屏,[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顯示全文。]
  “我都做了這麼多個世界的任務了,許可權就沒稍微往上提一提?”
  光屏消失,變成一個隻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進度條。
  [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破進度條怎麼漲這麼慢!
  [想學煉丹嗎?想學制符嗎?想成為無所不能的大能嗎?《紫虛功法》,最好的功法,你值得擁有。]
  “……通天,你不賣假藥,改賣小黃書了?”
  [學不學,一句話。]
  葉之洲十分有骨氣的摳了摳小鏡子,搖頭,“不學不是人!這功法請務必給我來一份!”煉丹制符這種實用能力,必須學!一定要學!
  小鏡子在他手中扭了扭,彈出光屏,[許可權不夠,無法提取功法,請宿主努力任務。]
  “……”混蛋!原來只是在給他畫大餅!
  賢武學院是整個華國武者的嚮往之地,只要你天賦夠或者實力達標,它的大門就永遠為你敞開,裡面的無盡資源也隨你取用——只要你賺夠了學校貢獻點。
  葉之洲站在賢武學院霸氣的大門前,看著來來往往散發出各種強者氣息的學子,自信的邁入了大門,一個小時後,又憋屈的走了出來。他疑惑的看了看手掌,又用力按了按丹田處的小火球,皺眉坐到大門邊的花壇上,滿腦袋問號。怎麼會檢測不出資質呢,那個破檢測儀是不是壞掉了?洗髓丹效果那麼強大,丹田處的小火球也不像假的,這身體怎麼會還是普通人的資質?
  窩在他懷裡的小獸懶洋洋的打了個滾,愉悅的哼了幾聲。
  眼看著報導的學子來了一批又一批,他的表情越來越苦,眼神也越來越空茫。不進入學校這拔旗大計要怎麼進行下去,主角和剩下幾位女主可全在學院裡……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門口零散聚集的一些小攤販,他眼睛一亮,忙翻了翻空間,將曾經做王妃時烏龍收到的大堆首飾收拾了一些出來,點了點,終於稍微定了點心。
  女生大多愛什麼?衣服化妝品首飾和包包!這武者世界的妹子雖然並不太注重衣著,也不背包包,化妝品也很初級,但首飾哪個女孩子少得了?就算平時要練武不方便戴,偶爾出門逛街會友的時候難道就不需要好好打扮一下了?只要好好利用,他空間裡的這堆首飾將再也不是廢物,而是他認識女主們的橋樑和捷徑!
  想到就做!他從空間裡扯出一塊薄毯鋪到地上,又挑出一些比較小巧精緻的耳釘擺到毯子上,然後拿出一個閃光七彩小檯燈放到地毯角落,醞釀了一下情緒,扯開嗓子就嚎,“走一走看一看啦,女生打架必備耳釘,保證煞到敵人的眼!”
  這廣告詞太過彪悍,路過的女生中立刻就有幾位停了下來,然後被他那個七彩檯燈吸引,好奇的走了過來。
  有生意上門,他忙開始熱情招呼,完全拋棄臉皮,拿著首飾就是天花亂墜一通亂侃,然後把睡意朦朧的小獸扒拉出來,舉起來說道,“拜託幾位小姐姐幫我去學院裡宣傳一下,我每天都會來這裡擺攤,你看看這個,我養的妖獸,它特別能吃!我得給它賺口糧啊。”
  小獸憤怒的噴了口氣,扭頭咬他。
  女生們被他逗笑,又被小獸萌到,拿著買到的耳釘紛紛保證會幫他宣傳。
  擺出來的貨物沒多久就出掉了,只除了幾對特別好看但又特別貴的,葉之洲對此十分滿意,此後幾天每天都特地把那幾對標到天價的耳釘擺到最顯眼的地方。
  三天后,主角入學,賢武的報導時間結束。他收起攤子,數著這幾天賣耳釘和去拍賣行匿名拍賣首飾賺到的錢,豪氣的在離賢武學院最近的一條街上買下了一個雙層鋪面,開始限量出售首飾。
  一個月後,女主之一洪音率先上了門。
  洪音,地階八級武者,賢武學院今年新到任的老師,長相普通但身材火辣,禦姐設定。
  腦子裡過了一遍資料,葉之洲笑著迎上前,招呼道,“姑娘要什麼?我這什麼類型的首飾都有,保證您能找到滿意的!”
  “哦?”洪音眼帶笑意的看他一眼,抬手做了個挖眼的手勢,“最近有個學生天天粘著我,煩得很,有那種做成暗器模樣的首飾嗎?最好是那種能把人幹掉但又不會被發現的。”
  老師你這想法很危險啊。
  大概猜到那位學生是誰,他抖擻起精神,用力點頭,“暗器樣的首飾,當然有!不過風格比較偏冷硬,姑娘是否介意?”暗器類的首飾可都是他從紫金衛的小倉庫裡淘來的,全部都是珍品,能殺人於無形!若這位女主買回去後不小心用那些小玩意幹掉了主角……畫面好美,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還真有啊。”洪音皺眉,突然瞪了他一眼,歎氣,“打賭輸了,唉,看來這首飾是不買也得買了。”
  葉之洲從美好的幻想中回過神,疑惑的眨眨眼。
  “小老闆你別介意,我學生和我打賭說你這賣的首飾很齊全,想要什麼樣的都有。我不信,就跟她賭了,還答應她輸了就送她首飾,你看,我現在輸了。”洪音笑得無奈,眼中卻帶著絲寵溺,說完扭頭朝店外高聲道,“好了,別躲著樂了,進來挑吧,喜歡哪套我給你買。”
  “音音最好啦。”一位長髮半束的高挑少女笑著走入店中,親昵的挽住她的胳膊,朝葉之洲揮揮手,“小老闆好,我聽說你這有幾套天價的首飾,我能看看嗎?”
  高挑,愛笑,十分有錢,喜穿暗金武者袍,容貌不俗,賢武學院初級甲班的班花兼學院女神,女主之一,皇城頂級世家姬家的長孫女姬夢雪。
  很好,一次召喚出兩位女主。
  他點點頭,從櫃檯後取出幾個盒子和兩張晶石製作的卡片,笑道,“首飾在這裡,您兩位慢慢看。另外,每隔七天本店會舉行一次故事會,會員可憑卡免費入場,這是會員卡,希望到時兩位能賞臉光臨。”
  姬夢雪的心全在首飾上,壓根沒注意到旁邊的卡片,倒是洪音十分感興趣的拿起卡片看了看,問道,“故事會?什麼故事?”
  “什麼類型的故事都有,單看您的喜好。”
  “有恐怖故事嗎?到時候帶女朋友來聽,你懂的……”
  “……有。”老師你太懂了。
  “那妥了,我到時候一定到!”
  姬夢雪很快挑好了首飾,洪音見狀忙朝他做了個保密的手勢,付帳之後拿著卡和首飾盒與姬夢雪手把手走了。
  葉之洲收好錢,有些疑惑的抓抓頭髮,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可到底是哪裡呢……目光掃過特地為故事會製作的宣傳板,他靈光一閃,驚呼出聲,“帶女朋友?!”洪音一個女孩子帶什麼女朋友?!這到底是口誤還是……剛剛姬夢雪和洪音確實挺親密……不對不對,也許是閨蜜情呢?腦中突然閃過姜月和薑雲的臉,他抹了把臉,拒絕再繼續猜下去。
  如果真的是……所以這個世界的主角偏愛收集美麗的百合花?
  在洪音和姬夢雪出現一個星期後,另兩位女主蓮華和敖鳳也終於露了面,葉之洲趁機給兩人推銷了會員卡和故事會。又一個星期後,已經被廢了零件的主角帶著一個圓臉妹子光臨了他的首飾鋪,他照樣會員卡送之,在心中盼望著主角身邊的妹子能早日醒悟離開主角。
  又是一個七天過去,葉之洲整理好稿子,看一眼下面終於到齊的四位女主和角落裡陪妹子過來的連翊正,自信的摸了摸臉上的偽裝,拍了拍自製驚堂木,微笑,“今天,我們不講霸道武聖愛上我,也不講十年虐戀終團圓,當然,也不講回到過去當霸主……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我們講的新故事呢比較偏向實際,叫虐死那個渣男,希望大家喜歡。”
  女主們紛紛亮了眼,主角則默默皺了眉。
  葉之洲用餘光看他一眼,冷笑一聲,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開了講。
  話說有一廢柴主角,某一日突然得了一本邪功一躍變成了天才,實力暴漲後,他先是毀了未婚妻的容貌,接著強佔了一對姐妹花的清白。考入頂級學院後卻不專心學業,反而這邊撩撩班花,那邊勾搭勾搭老師,閑的時候惹惹其他妹子,左手抱一個大小姐,右手牽一個冷美人,日子過得好不快活。偏因為功法的緣故,這些妹子全都對他死心塌地的,一點不在意和別人分享男人。
  女生們聽到這裡都怒了,紛紛詛咒渣男不得好死,被騙的妹子太蠢!主角則聽得暗爽在心,第一次給葉之洲撥了賞錢。
  接觸過主角的洪音和姬夢雪琢磨了劇情中的某段內容後對視一眼,餘光看了看角落的連翊正,意味深長的咳了兩聲,低頭喝茶。
  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後,葉之洲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當然,這樣利用外力成就的所謂圓滿愛情肯定是長久不了的,姑娘們,愛情是不能分享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的未來,又有誰不嚮往呢?”
  戴著面紗坐在角落的聖女蓮華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後漸漸堅定了起來,“對,男人憑什麼可以娶那麼多個妻子,女人卻毫無反抗之力?有些女人甚至一生都被身份束縛著,連愛情都不能嘗試!這不公平!那些教條都是毒藥!正在一點一點腐蝕我們的自由和靈魂!”
  [蓮華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洪音放下茶杯,瞟一眼角落裡黑了臉的連翊正,涼涼道,“對啊,特別是那些自以為是到處勾搭的花心男,姑娘們不戳破他還以為自己多瀟灑呢,噁心透了。”
  “都不能人道了還嘚瑟呢……”姬夢雪小小聲補充,惹來洪音帶著笑意的一記瞪視。
  [洪音、姬夢雪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連翊正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十分難看,但想到自己突然出了問題的身體,又憋屈的將怒氣壓了下去。
  “世上還有這種男人?”敖鳳英氣的眉毛微挑,哼笑,“反正我敖鳳看不上那種廢物!就算如劇情中的大小姐那樣丟了清白又怎樣,我自己養得活自己,實力也夠,到時候殺了渣男,照樣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敖鳳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第一次言語挑撥就收到了這麼好的效果,葉之洲十分滿意,忙溫言安撫了一下暴躁的妹子們,等她們安靜下來後將剩下那部分虐渣的故事精彩詳細的講完了。
  故事會圓滿結束,女生們各個意氣風發,連翊正則一直沉著臉,離開前還陰森森的看了葉之洲一眼。
  葉之洲全當沒看到,只在洪音路過時拉住她小聲道,“穿黑袍的那個是你班上的學生?他是不是叫連翊正?”
  “是這個名字。”洪音皺眉,眼中帶著嫌棄,“這學生人品有點問題……你怎麼問起他了?”
  葉之洲小心看了下周圍,壓低聲音解釋道,“實不相瞞,今天的故事我就是從他身上得的靈感。之前我有個親戚從皇城過來看我,說了些他的事情,再加上你之前說的……你和夢雪小心一點,我覺得他不是善茬,剛剛他看我的眼神也怪可怕的。”
  洪音驚訝,“你故事前半段主角毀未婚妻容貌,強佔姐妹花清白的劇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連翊正幹的?”
  “發生過,不過沒成,那姐妹花恰巧被我好朋友救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對姐妹花名叫姜月和薑雲,是柳州人士,家裡出過一個賢聖,在當地十分有名,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還有,那連翊正還曾試圖占一個年輕女族長的便宜,後來被人家村民發現,用鞭子抽了一頓後丟了出去……他去報導時身上是不是有鞭傷?”
  洪音沉了臉,怒拍桌,“豈有此理!本以為只是個稍微花心一點的學生,卻不想居然壞成這樣!學院怎麼什麼渣滓都往裡收,官府也不管一管這囂張之徒!”
  正在一邊看新首飾的姬夢雪被她罕見的怒氣驚動走了過來,疑惑問道,“怎麼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回頭再跟你說。”洪音緩和下表情摸摸她的頭髮,看向葉之洲繼續問道,“那幾位姑娘沒有報官嗎?只要報了官,我就能讓學院給他退學了。”
  “怎麼報官,沒人證沒證據,而且他還是連家的人……有支家人的教訓在,誰又敢輕易得罪連家?更何況連翊正如今是天階的資質加純武之體,這樣一個天才,上面的人會怎麼選擇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只能周圍人自己小心一點了。”葉之洲故意說得無奈,歎息道,“而且我也就是聽說,你們多注意一點吧,我今天講這個故事,就是想讓女生們多些警惕心。”
  “你有心了。”洪音聞言也無奈了,“怎麼偏偏就是純武之體,學院那些老古板……唉……”
  姬夢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笑了,“誒,你們愁什麼呀,忘了我家幹什麼的啦,一個小小的連家而已,如果他真犯了錯,就算來十個連家也別想包庇他!還有什麼純武之體,這種資質不是多得是嗎,又不是天聖者。好啦音音,別煩啦,你這樣我要心疼的。”
  [姬夢雪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扭頭看她,腦中思緒飛轉。姬家,華國最古老的超級大家,每一代都會出一個天聖者……難道愛人是這個姬家的人?

第68章 沉睡的大魔王

因為心中掛念著愛人的身份,他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實,模模糊糊的總做噩夢。小獸和小黑察覺到他的情緒,一個在房門外嗚嗚,一個在床上嗚嗚,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我沒事,你們乖。”他索性不再睡覺,起身開門將小黑放進來,然後轉身回到床上坐著,伸手揉了揉兩隻,又將小獸抱到面前,捏捏它的耳朵,眼中有些擔憂,“你這樣是不是因為當初受的傷太重了?可惜通天掃描不出你的問題,我不敢亂給你喂丸子……姬懷瑾,你若是聽得懂的話,出來見見我吧,我很擔心。”
小黑附和的嗷嗚了一聲。
小獸撇撇耳朵,眼神依然懵懂,尾巴歡快的卷上他的手腕,悶頭往他懷裡拱。
“沒心沒肺的傢伙。”他抱緊小獸低頭親了親,後仰攤在了床上,“難道這輩子要把愛人當兒子或者寵物養大嗎……”
身上突然一沉,臉側劃過一縷銀白的髮絲,他連忙抬頭,就見白髮美男面無表情的坐在他腰上,十分坦蕩的光著身子,開口放毒,“小淵,你還太小,不適合交配。”
什麼鬼!
他爬起來撲到他懷裡,揪他腦袋上的耳朵,“你還知道出來!”
“我同意做你的愛人。”姬懷瑾抱住他,低頭任他揪耳朵,尾巴卷到身前擋住重點部位,“我的後背,我的靈魂,只屬於你。”
他疑惑,“後背?”
“等我恢復,你出行就不必再乘坐噬魂了。他身上陰煞之氣過重,不適合當坐騎。”
小黑委屈的嗷嗚一聲,湊過去拱他。
姬懷瑾安撫的摸摸它,彈過去一絲本源之力。小黑如獲至寶的吸收,然後識趣的跑出房趴到客廳消化去了。
葉之洲疑惑的扭頭去看,“你給它什麼了?看它高興的。”
“一點獎勵。”姬懷瑾將他的頭扭回來,微微蹙眉仔細看他,問道,“你在對付連家?”
“你知道?”他驚訝,然後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你變成小獸的時候不是挺智障……呃,挺童真可愛的嗎?”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樣子……
“知道,但無法控制身體,只能交給身體本能。”姬懷瑾翻身將他抱坐到身上,摸他頭髮,“小淵,那連翊正身上有古怪,你別靠他太近,待我恢復,我幫你解決他。”
“有古怪?哪方面的?”葉之洲想起下午姬夢雪說的話,又忙問道,“你是不是皇城姬家的人?他家也總是出天聖者。”
“不全是。”姬懷瑾皺眉,“我屬於主脈,皇城那支屬於支脈,當初姬泉暗算我便是為了爭奪家族地位和資源。至於連翊正的古怪之處……我在他身上聞到了姬泉的氣息,但此時距離姬泉身死已過百年,他早該輪回投胎去了才是。具體情況還得等我恢復完全之後才好去細細探究,在這之前小淵你不要妄動,我現在的實力只有全盛時的三層,可能護不住你。”
葉之洲在腦中將資料過了一遍又一遍,突然想起主角獲得聖階功法的地方,急忙問道,“那你知道黑蓮峰這個地方嗎?連翊正的功法便是從那得的。”
“黑蓮峰?”似是想到了什麼,姬懷瑾的臉色猛地沉下,身上隱隱傳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那裡有一處上古傳下的殘破禁陣,傳說可助人死而復生,具體如何操作已不可考。當初姬泉被我重傷後逃往的便是那個方向。若他強制使用了禁陣……那陣需用十八名血緣親人的生命做獻祭才能啟動,好一個姬泉!當真是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葉之洲忙安撫的抱住他,心裡也有些發沉。連翊正的功法著實古怪,他琢磨了很久都沒琢磨出頭緒來,若那本功法的修煉是為了助姬泉死而復生……
“小淵,你好好的。”姬懷瑾突然低頭親吻他的額頭,一陣金光之後,葉之洲身下一空跌坐到床上,低頭,眼神懵懂的小獸正趴在床上傻傻的看著他,然後嗷嗚一聲,又歡快的朝他懷裡拱了過來,“爸爸!”
身份轉換總是如此讓人沒有防備……抱緊小獸躺到床上,他戳開系統資料,不再跳過小黃文部分,一字一句的仔細看了起來。劇情最後妖皇咬死主角孩子這點一直讓他覺得有些莫名,如今知道了妖皇其實是姬懷瑾,而姬懷瑾與姬泉有夙願,主角的功法又很可能來自於禁陣和姬泉……
若將主角重生後所做的一切都當做是他為了姬泉復活所做的努力,那麼主角重生後都做了些什麼呢?先是報仇,坑了退掉他婚約的未婚妻;接著要揚眉吐氣,在家裡獲得大量關注;然後要名揚四方,去最好的地方上學,之後就是不停的睡妹子……睡了六個妹子後,他開始專心修煉,幾年後他從地階跨入聖階,女主們也很快都步入了聖階,然後在同一年,女主們全部給他生了孩子……
腦中閃過一絲想法,他連忙將幾位女主的資質和遇到主角時的等級排出來,分析一番後,狠狠皺眉。女主們在遇到主角時相互之間實力差距很大,最強的如洪音已經是地階八級,再努努力就要升天階了,而最弱的姜雲姜月姐妹倆卻才只是玄九階,但她們無一例外,全都是正統武學的傳承者,實力全都是自己一點一點修煉起來的,與主角需要通過雙修才能大幅度提升實力的修煉方法截然不同。最主要的是,她們全都是天階的天賦!
將劇情資料後翻,他仔細排出幾位女主在遇到主角後的升階情況,臉徹底黑了。主角在與洪音發生關係後很是迷戀了她一陣,天天纏著她,冷落了姜雲姜月兩姐妹。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裡,主角的實力開始突飛猛進,而本來有突破跡象的洪音卻突然實力停滯,無論怎麼努力修煉都沒再增漲,直到主角將熱情轉移到姬夢雪身上去之後才緩緩恢復。
而這種和主角發生關係後就實力停滯的現象不止出現了一次,後文中敖鳳、蓮華與主角發生關係後也實力停滯過,當時女主們還以為是不小心懷孕了所以才這樣……所以主角的功法壓根就不是什麼雙修功法,而是最噁心的采補功法!洪音她們的實力之所以停滯,是因為她們努力修煉出來的武魂在一次又一次的頻繁啪啪啪裡全被主角搶走了!
葉之洲憤憤關掉光屏,氣得腦袋都要冒煙了!難怪主角要討這麼多老婆,是怕逮著一個采補狠了把對方的根本傷了,所以輪著來是吧?渣男主角!還有在女主們全部跨入聖階後讓她們生孩子的事,十之八九與禁陣有關係,簡直噁心透了!
窩在他懷裡睡覺的小獸突然睜開眼,起身壓低身體朝窗外發出一陣威脅的低吼。趴在客廳裡的小黑也迅速起身,身上霧氣隱隱環繞,擋在他身前警惕的看向窗外。
他皺眉,也跟著看向窗外。
此時正是淩晨最黑暗的時候,窗外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精神力探出查探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想起連翊正下午離開時陰沉的臉色,他警惕心起,悄無聲息的從空間裡摸出一把長刀緊緊握在了手中。
這段時間他的實力進步很快,只是對於武魂的操控仍有些陌生,若真是主角來了……希望能有一戰之力。
“果然是你!你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少多管閒事,滾開!”
“今天這閒事我還就管定了!”
[洪音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洪音?
他忙將小獸塞到懷裡,然後安撫的拍拍小黑,打開房間的窗戶直接跳了下去。剛剛那兩個說話的聲音分明是洪音和連翊正,洪音怎麼會大半夜的出現在這?
店鋪後面的暗巷裡洪音已經和連翊正打了起來,兩人都是地階,洪音雖實力略高一籌,但主角的功法比較古怪,她打得並不輕鬆。葉之洲翻身落地後二話不說精神力彈出朝著主角攻去,同時調動起丹田內的小火球,有些生疏的將力量灌注於掌,然後導上長刀,朝著主角狠狠劈去。
“又是一個地階?”連翊正被夾攻,躲得有些狼狽,側頭見偷襲他的居然是首飾店的小老闆,表情扭曲了一瞬,“沒想到你居然是武者!”
洪音也有些驚訝,隨即快活的哼笑兩聲,說道,“小老闆好偽裝,連我都沒識破你的武者身份。這個渣滓偷偷潛入這裡想害你,被我蹲了個正著,怎麼樣,閹了他如何?”
怎麼人人都想閹掉主角?葉之洲眼中露出絲笑意,將手中的刀抬起,勾唇,“樂意之至。”雖然之前已經閹掉了。
連翊正聽他們閹來閹去的,敏感的神經被戳中,大怒,再不收斂實力,不管不顧的攻了過去。洪音連忙上前抵擋,葉之洲顧忌著自己雖有實力卻沒招式,只是個花架子,便只在旁邊掠陣,時不時的補兩刀。
在接連掛彩後連翊正忍不住怒喝,“二打一,卑鄙!”
葉之洲翻了個白眼,又補了一刀。
洪音念著對方現在仍是賢武學院的學生,攻擊時沒有傷他要害,只在廢了他的行動力後將人捆了,順手打暈,然後擼了把有些亂掉的頭髮,看向葉之洲說道,“這人我先送去學校的禁閉室關一陣,然後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他送官或者退學。”
“辛苦你了。”葉之洲收起長刀,朝她行了個武者禮,“今天多謝。”
“客氣,我就是睡不著無聊出來轉轉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能堵到這渣滓。”洪音擺擺手,然後歎了口氣,“夢雪說她已經和家裡聯繫了,但她家裡的意思居然是讓她少管閒事,還說這渣滓是什麼少年天才,最好能多結交……呵,少年天才,夢雪氣得折騰了一晚上……都是這人渣鬧的!”
思路忍不住往“折騰了一晚上”這句話上歪了歪,葉之洲被自己猥瑣的思維驚得咳了咳,勸道,“這連翊正的事確實不好管,他那個武聖爺爺特別不講道理,你別把自己折騰進去了。放心,會有人收拾他的。”至於姬家的態度……他現在十分懷疑姬家對連翊正與姬泉的聯繫是知情的。
小獸在他懷裡搖了搖尾巴,閉上了眼睛。
洪音心情依然有些糟糕,不想再多說,朝他簡單告別之後拖著連翊正走掉了。
葉之洲目送她走遠,掃一眼被她正面朝下拖行的連翊正,開始深沉思考。喪屍病毒能讓主角的工具冷掉變成一塊死肉,洪音再這麼一拖……不會直接掉了吧。
“爸爸!”
他低頭,觸到小獸純真懵懂的眼神,有些心虛的收起各種跑馬的聯想,將小獸按到了懷裡。
第二天,新入學的風雲人物連翊正夜探首飾鋪卻被老師捉住關了禁閉室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賢武。對於這個從黃階變天階的傳奇人物,大家是好奇又羡慕,羡慕又嫉妒,如今這大個八卦新聞出來,學子們全都興致勃勃的聊了起來,一時間學院內流言滿天飛,帶著葉之洲的首飾店都小火了一把。
三天后,連家和姬家都來了人,流言被迅速遏制澄清,連翊正被放出,姬夢雪幾天沒有上學,洪音則被學校暫停了教學工作。葉之洲對此十分擔憂,卻毫無辦法。小獸依然在他懷裡快活的搖著尾巴,額頭上的圖騰卻不時閃過一陣微弱的光芒。
又是一次故事會,久未齊聚的四位女主再次集體出現,只不過表情都不怎麼好看。
葉之洲掃一眼她們,拍拍驚堂木,繼續將上次沒講完的故事講完,然後提前結束了這次故事會。四位女主不出所料全都留了下來,沒有走的意思。
“各位怎麼了?”葉之洲為她們換了茶,隨意問道。借著首飾買賣和故事會這兩座橋樑,他與幾位女主已經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女主們之間也很快成了朋友,大家說話時都很隨意。
“我家那個死老頭居然將我許給了連翊正那個王八蛋!”敖鳳第一個憋不住拍了桌子,“那人是個什麼德行去學院裡隨便一問就能問出來,不知道我家裡人怎麼想的,非說他是少年天才行為難免不羈了一些,那叫不羈嗎?那明明是下作無恥!這人我絕對不嫁!”
洪音冷笑,“賢武學院裡那群腦子有問題的古董居然讓我去給連翊正賠禮道歉,不然就讓我滾蛋。滾蛋就滾蛋,離了賢武我就活不下去了不成?”
姬夢雪擔憂的看著她,臉上第一次沒了笑容,情緒很是低落,“都是我連累了你……”
“跟你沒關係,別多想。”洪音忙安撫的抓住她的手,表情緩和了點。
“你們都沒聽說嗎?”蓮華摘下臉上的面紗,清冷美麗的臉上滿是寒霜,“滄州城裡已經出了兩起少女被人吸幹武魂後死亡的惡性事件了,沒想到上面人居然將消息壓得這麼死,連姬家和敖家都毫不知情。”
幾位女主和葉之洲齊齊驚了,臉色大變,“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聖女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打聽消息卻很方便。”蓮華自嘲一笑,拿出一封信件,“這是我抄下的連家與滄州城主的來往信件,你們自己看吧。那個連翊正……就是個畜生!”
[蓮華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五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敖鳳最先拿過信件流覽了一遍,臉色陰沉下來,“我家裡人居然讓我嫁給一個殺人兇手!他們是不是希望我早點死?還有這個滄州城主,我還以為他是個好的,沒想到他連殺人犯都包庇!”
[敖鳳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檢測失敗……再次檢測……警告,第六支魂旗已恢復,轉移至花顏靈魂,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心裡一沉,忙拿過信件看了一眼,深吸口氣壓下滿腔驚怒,問道,“你們知道花顏是誰嗎?她可能有危險。”這次魂旗直接恢復轉移,連劇情變動的提示都沒有!主角那邊很可能不是單純的想占這位花顏妹子的便宜!
“花顏?”蓮華變了臉,緊張起來,“她、她怎麼了?她是滄州城主的小女兒,自小身體不好,這封信就是她幫我弄到的。”
“她是不是天階天賦?”
“不止。”蓮華搖頭,“她還是純靈之體,本來聖女的位置應該是她的,只不過她身體不好,我便主動頂替了她……”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信件裡的內容,她驚得直接站起了身,“難道連翊正他想、想……”
葉之洲點點頭,忍不住握緊了拳。他還有個可怕的猜測,主角如今這種瘋狂采補的行為,會不會是為了恢復某個被廢掉的功能……視線掃過桌上的信件,他心中泛起一絲殺意。
兩條人命,兩個無辜的少女,這個世界的主角真真該死!若當初他沒有閹掉主角,那兩位少女是不是就不用……
窩在角落睡覺的小獸突然驚醒,轉身急急沖進他的懷裡,尾巴卷上他的手腕,舌頭不停舔著他的臉,似乎是在安撫他。滿心的灰暗思緒稍減,他抱緊小獸,看向四位表情難看的女主,垂眼。
現在想什麼都是多餘的,這個世界的主角,必須死!

第69章 沉睡的大魔王

短暫交流後,幾人散開,洪音和姬夢雪回學院去探尋連翊正的蹤跡。敖鳳拿著信件回家去找家長商談。葉之洲關閉了店門,陪蓮華回了聖殿位於滄州的分殿。
路過祭祀用的主殿時他陡然停步,越過來往的侍從看向主殿牆壁上的壁畫,不自覺抱緊了懷裡的小獸。
“怎麼了?”蓮華轉身看他。
“沒什麼。”他收回視線,摸了摸掛在小獸脖子上的偽裝符,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轉移話題道,“你把花顏的身體狀況跟我仔細說說。”
聽他提起花顏,蓮華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轉移,一邊帶著他繼續朝前走一邊快速說道,“小顏的體弱是先天的,不能受寒不能大補,只能精心養著。兩歲那年她被測出了天階天賦和純靈之體,純靈之體與純武之體不同,偏陰,她越修煉體質越差,最後沒辦法,只能放棄習武做個普通人。如今十多年過去,她雖然沒再修煉,體質卻仍是一日比一日陰寒,我們各種調養的方法都試過了,沒用……她已經如此痛苦,那個連翊正居然還敢打她的主意,該死!”
體質偏寒?葉之洲心中有了些猜測,忙安撫了她幾句,在心中戳系統細細詢問了一下後,心中有了主意。
換上蓮華拿來的聖殿侍從服裝,他抱起今天特別嗜睡的小獸,跟隨蓮華去了滄州城城主位於城南的府邸。
城主有事不在,他們被管家直接迎到了花顏所在的小院。
“蓮華你來啦!”面色蒼白氣質清麗的少女從門內迎出來,歡喜的撲到蓮華懷裡,聲音嬌嬌軟軟的,語氣親昵天真,“聽說聖殿過幾天有祭祀,我還以為你這幾天不會來看我了。”
“看你的時間還是有的。”蓮華摸了摸她的手,確定不是太涼後表情微緩,牽著她朝房內走去,溫聲問道,“今天怎麼下床了?這兩天有沒有乖乖吃藥?”
“一直躺著好悶,今天父親給我送了新藥過來,效果比之前的好,我覺得沒問題就起來了。”花顏黏在她身上,小聲講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眼中滿是快活的神采。
葉之洲戳了戳口袋裡的小鏡子,開了掃描功能。
在小廳坐定後蓮華讓花顏摒退了下人,臉上的笑意微斂,嚴肅問道,“小顏,還記得我上次讓你幫我拿的信件嗎?”
“記得。”花顏見她一臉嚴肅,眼中的欣喜變成擔憂,傾身拉住她的手問道,“怎麼了?難道我拿信給你的事被父親知道,他為難你了?”
蓮華反握住她的手,安撫的拍了拍,搖頭,“沒有,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說那封信裡提到的那個人。”
“那個殺人的壞蛋?”花顏皺眉,“那人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誰告訴你那人已經被抓了?”
“父親啊,他今天送藥過來的時候說的。”花顏抱住她的胳膊,反過來安撫道,“蓮華你別擔心啦,壞人已經被抓了,不會再有女孩子被害了。”
蓮華聞言表情變得難看,忍不住回頭去看葉之洲。
葉之洲剛好收到了系統的掃描結果,臉色也不好看。他上前一步拿起桌上茶盤邊的一個青花小碗,問道,“花顏姑娘,這個碗是你用的麼?之前裡面裝的是什麼?”
花顏並不認識他,但見他是跟著蓮華一起來的,便老實回道,“是我喝藥的碗,之前裝的是父親送來的新藥。”
“難道藥有問題?”蓮華立刻緊張起來,急切問道,“小老闆你看出什麼了?小顏不會有事吧?”
“幸虧沒喝多少。”葉之洲放下碗,解釋道,“我養的妖獸對毒藥的氣味很敏感,剛剛它進房之後變得比較焦躁,我就稍微注意了一下……花顏姑娘,你喝完這藥之後是不是剛開始覺得很困,但卻睡不著,大概一個時辰後困意消失,人就變得精神了許多?”
花顏愣愣點頭,“確、確實是這樣……”
果然……他拿出通天給的丹藥遞過去,溫言說道,“這是清毒丹,你溫水送服,吃完一刻鐘內會有嘔吐感,不用慌,吐出來就好了。”
花顏有些遲疑,蓮華卻直接接過丹藥,倒好溫水後送到她面前,哄道,“小顏乖,這人是我的朋友,不會害你的,把藥吃了吧。”
花顏看看她又看看葉之洲,動了動唇卻沒說什麼,壓下疑惑後乖乖把藥吃了。十分鐘後,她捂住嘴巴沖去了屏風後。
蓮華面色不明的看著桌上的藥碗,手指互相交握著,指關節用力的發白。
“那藥裡含有連翊正的武魂精華。”葉之洲倒了杯茶送到她面前,又拿出一顆丹藥遞過去,“花顏姑娘吐完之後身體會比平時更加虛弱,你把這個喂給她,能讓她好受點。”
“連翊正!”蓮華咬牙切齒,“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葉之洲將藥放到她面前,轉頭看向城主府大門的方向,歎氣,“我們必須找城主好好談談了,他可能是被連翊正騙了。”不然一個愛女如命的人,是不會給女兒喂“毒”的。
兩天后,洪音那傳來消息,說看到連翊正朝城主府的方向來了。接到消息後,葉之洲和蓮華立刻動身去了城主府,和城主花廉進行了一次短暫的商談。
終於擺脫了家裡老古董的連翊正滿心喜意的來到城主府,腦中不斷幻想著采補完純靈之體後重塑身體的情形,眼中不時閃過一絲垂涎。
城主花廉微笑著迎出來,與他客氣寒暄幾句後感激說道,“連公子前些時日送來的藥物果然十分有效,小女最近健康了許多,真是不知該怎麼感謝才好。”
“城主大人不必如此客氣。”連翊正恰當的露出一個謙虛的笑容,回道,“能幫到城主是我的榮幸,只是那藥必須配合著服用人的身體狀況時時改變配方……這次冒昧前來,不知道花顏小姐方不方便讓我為她把把脈?”
花廉深深看他一眼,臉上的笑容越發真摯,欣然應允,轉身帶他朝花顏的小院走去。
越接近小院連翊正的情緒便越激動,呼吸也微微有些亂。背對著他的花廉察覺到後眼神越來越沉,幾次差點沒忍住轉身直接剁了這個膽敢覬覦自己女兒的混帳。
兩人終於來到屋門前,花廉推開門率先進去,連翊正不疑有他,也跨步進去,臉上終是沒忍住露出了一個迫不及待的笑容。花廉餘光看到後用力握了握拳,冷著臉將他引入內室後說道,“小女就在裡面,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連公子請。”說完轉身就走,完全不給對方說話的餘地。
滿心都是即將恢復身體的連翊正壓根沒注意到他的古怪之處,匆匆抱拳行了一禮後便跨步進了內室,眼神亮得可怕,體內的武魂也蠢蠢欲動著想要衝出去吸食掉所有觸碰到的能量。
距離聖階只一步之遙的花廉敏銳察覺到了這股令人作嘔的力量,心中對葉之洲之前說的話越發深信不疑,轉身快步來到房子側邊,站到葉之洲身側,誠懇道,“多謝小老闆提醒,花某之前居然受了這樣一個邪物矇騙,真是愚昧之極!”
“城主只是愛女心切罷了。”葉之洲隨口安撫兩句,朝屋頂上的洪音等人打了個手勢,然後抽掉眼前提前敲松的磚塊,看了眼室內的情況,招手喚來小黑,囑咐道,“將陰煞之氣注入房間,不能散到外邊,明白嗎?”
小黑低低嗷嗚一聲,抖了抖毛,乖乖的朝洞內放氣。
花廉疑惑的看一眼這只低階靈犀獸,微微皺眉。這位小老闆處處神秘,就連養的靈犀獸都格外不同……果然是高人。
跨入內室的連翊正見一嬌小少女背對著他坐在窗邊,忙穩定一下躁動的武魂將它們變得溫和,一邊靠近一邊喚道,“花顏姑娘?”
嬌小少女不語不動,似是沒聽到他的話。
連翊正有些疑惑,連忙加大了武魂的輸送,聲音壓得越發低沉起來,“花顏姑娘,在下連翊正,是城主大人請來為你調理身體的大夫,請問……”
“大夫?”嬌小少女打斷他的話,停頓了一下後慢慢轉身,微笑著幽幽問道,“連公子,你可還記得我?”
連翊正臉上的謙虛禮貌在看到少女的臉後迅速變成驚恐,武魂也不受控制的攻了過去,“支淵?!你不是已經跳崖死了嗎?”
“對啊,我死了。”少女站起身,輕鬆躲開他的攻擊,抬手抹了抹臉,繼續幽幽問道,“那這張臉,你還記得嗎?”
“支、支歡?!”連翊正忍不住後退,眼中迅速被暴怒情緒充斥,直接抽刀砍去,怒喝,“賤人!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殺了你!”
[花顏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看一眼系統提示,繼續把玩著手中的傀儡小人,加大了附著在傀儡上的精神力。
室內,嬌小少女再次輕鬆躲過連翊正的攻擊,抬袖一掃,突然瞬移到連翊正的背後,吹了口氣後說道,“連翊正,那這張臉,你總不會已經忘了吧。”
連翊正連忙轉身後退,目光在觸及少女那乾枯灰暗的五官時嚇得手抖了抖,高聲道,“是你非要黏上來的!我本來不想吸幹你,是你自己的問題!是你自己害死你自己的!不是我!不是我!”
[花顏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十分滿意這個拔旗速度,眯眼笑了起來,在心裡將貼心提供傀儡的通天狠狠誇了一通!
室內,嬌小少女已經繞到了連翊正面前,臉再次換了個模樣,語氣變得更加縹緲陰森,“那我呢?你我素不相識,並無仇怨,你為何連具完整的屍體都不留給我?”
連翊正大叫一聲捂住眼睛不去看少女可怕的臉,神情漸漸癲狂,“誰讓你是地階實力!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
[花顏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再次拔除,恭喜宿主。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檢測失敗,再次檢測……]
葉之洲一看這提示直覺不妙,連忙將所有精神力裹向傀儡。室內的嬌小少女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後將臉變成了姬懷瑾的模樣,湊到連翊正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姬泉,那你還記得這張臉嗎?”
連翊正瞳孔陡然一縮,渙散了一瞬後又重新凝聚,眼神變得淩厲又邪惡,身上氣勢陡變,狠辣的朝嬌小少女攻去,聲音嘶啞難聽,“姬懷瑾!你為什麼還沒死!我才是姬家第一的天才!我才是!”
長刀砍過,頂著姬懷瑾臉龐的嬌小少女不閃不避,朝他微微一笑,然後如霧氣一般迅速消散。
連翊正的攻擊猛停,瞳孔再次渙散然後聚攏,氣勢陡散,突然抬手捂住眼睛痛苦的大吼起來,身上的武魂也開始變得狂亂,不受控制的在室內亂撞。
[檢測完成,此世界任務結束,恭喜宿主,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葉之洲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在心裡點了否定。
窩在他腳邊睡覺的小獸突然睜開了眼,額頭上的圖騰金光大閃,仰頭長嘯一聲後竄入花叢消失了蹤跡。

第70章 沉睡的大魔王

葉之洲大驚,喚了一聲小獸沒得到回應,連忙收起傀儡轉身追去。
[警告,檢測結果產生變動……再次開始檢測……檢測失敗,再次開始檢測……靈魂投放通道暫時關閉,請宿主注意安全。]
突然彈出的光屏變成了刺人眼球的黑底紅字,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葉之洲腳步猛停,回頭看一眼主角所在的屋子,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繼續朝著小獸離開的方向追去。
[警告,任務檢測失敗,魂旗狀態待定,主角靈魂產生波動,小世界隨時可能崩塌,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那見鬼的主角到底在鬧什麼!他低咒一聲停住腳步轉身往回跑,邊跑邊將跟在身後的小黑往外推,“去!跟上懷瑾!守著他別讓他出事!”
小黑仰頭長嘯一聲,身上突然泛起濃重黑霧,很快升空消失了蹤跡。
花廉等人正被他的突然離開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見他又跑了回來,紛紛迎上去問道,“小老闆怎麼了?你的寵物和坐騎怎麼全跑了?”
“沒事,先回去看看連翊正,他狀況有些不對。”葉之洲迅速越過他們,跑到屋門前直接將門踹開,探出精神力大喝,“連翊正!你不是想殺了支淵報復支歡嗎?我就在這裡,你敢不敢殺!”
瞳孔快速變幻的連翊正身體一震,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刀,抬眼惡狠狠的看向他,暴動的武魂直接朝他席捲而去,“裝神弄鬼!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受死吧!”
花廉冷哼一聲幫葉之洲擋下攻擊,再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殺意,二話不說拿出武器朝他攻去,手法刁鑽,且直奔下三路。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敖鳳和洪音也紛紛加入戰局,蓮華將花顏帶遠了一點,免得她被戰鬥帶出的紊亂力量波及到。
被圍攻的連翊正變得十分狼狽,只能變攻擊為防禦,不穩的眼神越來越堅定,滿滿都是仇恨,“支淵!等我登上武者巔峰,我要將你五馬分屍!還有你們這群螻蟻,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嘗試開啟靈魂投放通道……開啟失敗,魂旗狀態待定,主角靈魂不穩,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十分崩潰,特別想掐著連翊正的脖子狠狠搖兩下。魂旗狀態待定到底什麼情況?一直靈魂不穩又是怎麼回事!主角你就不能好好的做個人嗎!
“啊——!”氣息陡變暴起反撲的連翊正突然捂住下身倒在了地上,瞳孔變換停下。
[主角靈魂穩定度測試中……魂旗狀態確定中……第一支拔除確定……第二支拔除確定……第三支拔除確定……魂旗狀態待定,靈魂投放通道無法開啟。]
葉之洲的目光落到連翊正帶血的下身,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大喊道,“廢了他的功法,快!”
正被花廉的“辣手閹割”戲碼震得無法言語的女主們聞言虎軀一震,齊齊側頭用“小夥子你好狠我好喜歡”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後紛紛使出全力,朝著連翊正的丹田處猛攻。
連翊正被腦內突然升起的尖銳疼痛折磨得精神幾近崩潰,此時已經徹底沒了反抗之力,只能狼狽的在地上翻滾著躲避朝丹田襲來的攻擊,武魂時而凝聚時而潰散,慘叫聲也越來越淒厲。
葉之洲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思路越來越清晰。若他猜得沒錯,主角的靈魂波動可能與寄宿在他身體裡的姬泉殘魂有關,只要破壞姬泉與主角之間互相利用的橋樑,那縷隱藏很深的殘魂應該就能被逼出。雖然姬泉殘魂寄身這事只是他的猜測,但如今情況危急,就算只是猜測也只能試試了。
那邊幾人仍在圍攻,他一邊用精神力查探著主角的情況,一邊將武魂凝練壓縮後導入手掌,覺得差不多後,趁著連翊正躲避女主們攻擊的空檔,猛衝上前狠狠將掌中凝練的武魂盡數灌入他的丹田,然後操控著武魂砰一下爆開!
“啊——!”
連翊正痛吼一聲,周身狂暴亂沖的武魂陡然消散,身體抽搐幾下後軟倒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看向葉之洲,伸出手抓住他壓在丹田處的手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艱難開口,“支……淵……你不得好死……”
[魂旗狀態確定中……六隻魂旗全部拔除,恭喜宿主完成此世界任務,正在開啟靈魂投放通道……通道開啟,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葉之洲長出口氣,連忙在心裡點了否定,然後抬眼與連翊正對視,緩緩收回手掌,“連翊正,在我不得好死之前,你會先一步下地獄。”
“不……我會登上武者……巔峰……”連翊正俯身吐出幾口鮮血,抓著他手掌的手漸漸鬆開,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他死了?”敖鳳皺眉上前,收起了武器。
“沒有,暈過去了。”葉之洲讓通天掃描了一下主角的身體,確定他丹田被廢已經再不能修煉後,終於徹底放心,看向花廉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城主了。”
“小老闆放心,我一定會將他的罪行公佈於眾,並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次誰也別想再護住他。”花廉認真保證,然後上前扶他起來,關切問道,“小老闆可有受傷?今日之事多謝。”
“沒有,只是稍微有些脫力,城主客氣了。”他站穩後拿出顆丸子吞下,閉著眼睛緩了緩。今天精神力和武魂都有些透支,他現在有些頭疼。
洪音將連翊正綁好丟到屋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輕鬆笑道,“可算是把這人渣學生解決掉了,可惜今天夢雪被家人拖住了不能來。”
“瞧你那點出息,整天就知道粘著姬夢雪。”敖鳳斜她一眼,然後上前拍了拍葉之洲的肩膀,“這次的事情多虧了小老闆,謝了,以後我敖鳳罩著你!連家那邊你放心,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葉之洲被拍得差點站不穩,等頭疼稍微緩解後連忙告辭,“剩下的事情就拜託各位處理了,我家寵物和坐騎都跑了,我得去找它們。”
大家紛紛表示理解,還問他要不要幫忙,他連忙拒絕,擺擺手朝屋外走去。
才剛跨出門檻朝迎過來的蓮華和花顏點了點頭,一塊黑底紅字的光屏突然彈出戳到了眼前,[檢測到生命危險,是否提前預支任務獎勵還魂丹?]
怎、麼、還、來!
他轉身去看倒在地上的主角,卻發現對方依然昏迷著,壓根不可能發出攻擊。心微微提起,他拿出一個護身符紙撕開,警惕的看向四周。
一片安靜,花廉等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葉之洲皺了皺眉,想調動精神力查探,卻有心無力,只能看向花廉和女主們詢問道,“你們有察覺到有陌生武魂潛伏嗎?”
女主們聞言也警惕起來,花廉仔細探查了一遍,搖頭,“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難道此處有武聖潛伏?會不會是連翊正的爺爺?”說著上前幾步將幾人擋在身後,防備的看向四周。
兩分鐘過後,小院裡依然風平浪靜,連只亂飛的蚊子都沒有。幾人緊繃的神經微微鬆懈,花廉已經確定周圍沒有危險,不由失笑,“小老闆可能是太緊張了,城主府很安全,你放心。”
葉之洲撤掉護身符紙,有些莫名其妙。系統應該不會給錯誤提示啊……
[請相信系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看到這個提示後他剛剛稍微緩解的頭疼突然又嚴重了起來。忙拿出一顆安神丸吃下,沒有效果,心中警鈴大作,又拿出一顆清心丹吃下,同時拿出一張護身符紙撕開。
大家見他突然變了臉色吞丸子,擔憂問道,“小老闆你怎麼了?受傷了?”
“不是……”頭疼在清心丹入體後微微緩解,隨即又翻倍疼痛起來,他悶哼一聲蹲到地上,連忙又吞了幾顆,咬牙道,“你們快離開這,快!”
眾人面面相覷,上前想去扶他。
“姬泉的殘魂在我身體裡,快走!我想辦法逼他出來!”葉之洲迅速後退躲開眾人的觸碰,努力壓制住腦內的疼痛,將清心丹瘋狂的往嘴裡倒。他沒想到姬泉的殘魂居然會趁著他精神力透支不注意的時趁機潛入,大意了!
一聲悠長獸吼突然在半空響起,葉之洲只覺得頭痛的大腦陡然一清,然後一道金光從半空落下直直罩在了他身上。眼前一黑,後領一緊,身體隨即落入一片順滑柔軟的長毛裡,臉上被濕漉漉的舔了一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抱歉我來晚了。”
“混蛋。”葉之洲揪住它的毛,額頭漸漸滲出冷汗,“姬泉在我腦子裡罵你……我快撐不住了……”
姬懷瑾額頭的圖騰閃過一道光,低頭輕輕蹭了蹭他,然後回頭淡淡看一眼呆住的花廉等人,往連翊正體內彈入一絲本源之力,踏雲升空離去。小黑身上的偽裝符已經破損,露出了它本身漆黑的皮毛。它學著姬懷瑾的樣子將一絲本源陰煞注入連翊正體內,然後追著姬懷瑾迅速離開了。
“那是小老闆的坐騎和寵物?這……”洪音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心中的震撼。
“聖獸,妖皇……”蓮華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身體激動得發抖,“是聖獸!那個圖騰,那個圖騰……還有聖獸妖皇的守護獸噬魂……重華大人!是重華大人!”
花顏連忙上前拉住她,疑惑道,“蓮華你在說什麼呀,又是聖獸又是妖皇的,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
“是真的!不是傳說,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蓮華激動的抓住她的肩膀,眼中光芒亮得驚人,“聖殿古籍有記載,人間將亂時妖皇必會出世,認救世主為主後與之結契,額間出現金色圖騰,成為守護聖獸,保一方平安……剛剛那個白影是妖皇重華!我不會認錯的!一定是他!”
花廉也有些震驚,“所以小老闆其實是救世主?那他對付的連翊正……”
“修習采補功法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敖鳳踹了昏迷的連翊正一腳,然後驕傲笑道,“所以本小姐剛剛幫著救世主拯救了一下世界?這個劇情我喜歡!”
洪音聽著他們的對話,默默抹了把臉。她居然和救世主認識了這麼久,還經常去聽救世主講故事……夢雪今天沒來真是太虧了!
葉之洲站在一片黑暗裡,茫然四顧。
這裡是哪?
他伸手,只觸到一片黑暗。
我又是誰?
他收回手,眼中滿是疑惑。
“你是姬泉。”
“誰在說話!”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當然是我們在說話。”
周圍靜止不動的黑暗突然流動起來,他抬手按住額頭,眼神變幻不定。姬泉?姬泉又是誰?自己叫這個名字嗎?
“小淵。”
一道朦朧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模模糊糊的讓人聽不真切。他放下手,朝四周尋找。小淵又是誰?不,他不叫小淵。可他叫什麼呢?他自己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小淵,醒過來。”
不!
他搖頭,突然覺得委屈又憤怒。不是小淵!不是這個名字!他的名字明明是——
周圍的黑暗再次靜止不動,那道最開始出現的嘶啞聲音再次出現,不停在他腦中回蕩,“你是姬泉,姬泉就是你,我們是一體的。”
“我們是一體的?”
“對。”
眼神漸漸茫然,“我叫姬泉?”手腕上突然開始發熱,他眼神清明了一瞬,低頭摸了一下手腕上的小紋身,然後一根古樸的拐杖出現在了手中。他眼中疑惑愈濃,怔怔看向手腕,摸了摸紋身又摸了摸拐杖。他手腕上怎麼會有紋身?還有這個拐杖是從哪裡來的?
“姬泉是你,你是我,我們是一體的。”
那個聲音仍執著的在腦中回蕩,他眼神再次變得茫然。突然一聲獸吼清晰響在耳畔,啪嗒一聲,他手中的拐杖應聲裂開,一道金光射出,在他身前形成一個金色的圖騰。
腦中聲音越發低啞蠱惑,“我們是一體的,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一輩子?
眼中變幻不定的情緒突然堅定,他抬起手掌觸向空中的金色圖騰,然後狠狠按下,同時大喝出聲,“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是個大帥哥,可不是你這個醜東西,從我腦子裡滾開!”
黑暗撕裂,光明重臨,溫暖的金光灑滿了他的全身。一道光屏突然在他眼前彈開,上面是幾排激動的感嘆號。忍不住勾起嘴角,他虛虛戳了幾下光屏,然後放鬆身體將自己更深的埋入柔軟的皮毛裡,環抱住護在身上的蓬鬆尾巴,笑著蹭了蹭,“姬懷瑾。”
額頭圖騰不斷閃光的獸臉伸過來,紅瞳溫和帶著關切,伸舌舔了他一下,清冽的聲音響起,“沒事了,我會保護你。”
“我知道。”他抬手摸摸它的臉,任由自己再次陷入黑暗,“我知道,你一直會在。”
破舊的禁陣中心,一隻白毛巨獸將一個黑髮少年小心護在身下,額頭圖騰突然金光大作,毛髮無風自動,龐大的能量朝四周席捲而去,將禁陣陣眼處的石碑扯得搖搖欲墜。一聲嘶啞的慘嚎在禁陣中響起,很快又被一道無形的力量鎮壓了下去。
小黑蹲坐在禁陣之外,身上黑霧若隱若現,幾乎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它舔了舔自己的毛,大眼睛裡滿是失落。主人恢復實力了,它又要開始守大門的生活了……好難過。
皇城姬家,一處護衛嚴密的地下室裡,幾位形容枯槁的老人突然口吐鮮血軟倒在地上,再沒了聲息。滄州城的聖殿裡,一場宏大的祭祀正接近尾聲,突然一場狂風卷起,將臺上祭品掀翻在地,為這場華麗開場的祭祀劃上了可笑的休止符。蓮華在騷動的人群中緩慢起身,解下身上的祭祀罩袍,摘掉臉上象徵聖女身份的精緻面紗,提起裙擺,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飛奔。從今天起,信仰在心,不在身。
賢武學院附近的首飾鋪前,姬夢雪仰望招牌許久,低頭輕笑,丟掉代表家族的徽章,轉身牽住洪音的手,踏上了對方打扮得紅燦燦的獸車。
“目的地在哪裡?”
洪音揮動獸鞭,朗聲一笑,“在你喜歡的任何地方。”
城門附近的酒樓二樓,敖鳳目送兩人出城,仰頭灌下一口好酒,舒爽的長出口氣,“好酒好肉好月色,這才是生活!賢武學院這一趟,沒白來!”
花廉踏著夜色來到地牢深處,將一封書信丟到地上,不屑的笑了笑,“不用指望你爺爺來救你了,他在信上說得很清楚,連家長房二子早在剛滿十八歲時就不幸去世了。哦對了,就在前天,你那個哥哥又進階了,相信連家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迎來一位新的聖者,恭喜。”
縮在地牢角落的人影動了動,突然開始瘋狂的撞擊牆面,喉間發出不甘的低吼。
花廉臉上的笑容消失,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桃源村內,長老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忍不住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不愧是聖獸……”
王蓮無聊的甩甩鞭子,拉長了聲音,“長老,你到底要個什麼樣的新拐杖啊,這個木頭嫌糙,那個木頭嫌醜,我看你走路挺穩的,能不能行行好別折騰村民們了。”
“你知道什麼!”長老看似兇狠實則沒多嚴厲的呵斥她一聲,眼中帶上絲懷念色彩,“老頭子當年拯救世界的時候,你爺爺都還沒出生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王蓮翻個白眼,用鞭子卷起地上一根柴火丟過去,撇撇嘴說道,“我看這個長度挺適合你的,就用這個當拐杖吧。”說完拍拍屁股跑了。
長老瞪她一眼,看一眼地上的柴火,突然笑了,“如今天下太平,好像確實不需要太好的拐杖。”
柳州城內薑家內院,薑雲抱著枕頭悄悄摸上了薑月的床。
“小雲……”薑月無奈睜眼,歎氣,“你都這麼大了,不能再和姐姐一起睡了。”
薑雲見被發現,索性擺出一副“我就是不要臉就是要跟你一起睡”的無賴樣子,手快腳快的鑽入她的被窩,然後死死抱住她,閉上了眼睛,“我不,我要和姐姐睡一輩子!”
“你這性子……”薑月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第無數次妥協道,“那今天是最後一次,明天,你必須自己睡。”
薑雲打起了小呼嚕,全當什麼都沒聽到。
五年後,葉之洲的身體終於成年,他伸了個懶腰從愛人身上爬起來,揪他耳朵,“我說,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送我回支家?聽說連文瑞那個老頭在修煉時出了問題境界倒退了,我還想去看看熱鬧呢。而且爺爺突破武聖這麼大的事,我總該回去看看。”
白毛巨獸依然閉著眼睛,只尾巴甩了甩,然後卷上他的腰,不動了。
“不許裝睡!”葉之洲怒,扯它尾巴上的毛,“不然拔禿你!”
巨獸無奈的睜開眼,寵溺的看他一眼,金光閃過,白毛獸變成了光裸大美男。
“小淵。”恢復實力後變成人形已經不會再有耳朵尾巴的姬懷瑾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紅瞳深深看著他,如同醉人的美酒,“雄獸在沒有與配偶成功交配前是不會放配偶離開的,你不知道這點嗎?”
葉之洲被他的聲音眼神氣息每一根毫毛電得毫無反抗之力,抬頭湊過去吻他,一邊唾棄自己的無節操一邊咬牙切齒道,“那就做啊!是你非要等我長大的!還有,你明明是人!不許用交配這個詞!”這個詞會讓他亂想一些重口味的人獸play的!
姬懷瑾輕笑出聲,加深了這個吻,手也不規矩的摸了下去,“在你面前……我是獸。”
小黑守在華麗的殿門外,抬爪子捂耳朵,可憐的嗚嗚叫。果然……守大門什麼的最討厭了。

第71章 俊俏小夫郎

幾百年後,葉之洲倚靠著愛人依然柔軟的皮毛,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姬懷瑾仰頭髮出一聲悲傷的吼叫,然後小心的將他的身體圈在自己懷中用尾巴蓋住,閉目躺下,額頭圖騰開始發出璀璨金光。半個時辰後,金光消失,他永遠閉上了眼睛。小黑在殿外嗚嗚叫了幾聲,選擇了獻祭自身追隨主人而去。
濃重的黑霧漸漸升起擴散包圍了整個大廳,將裡面仿佛只是依偎著睡去的兩人牢牢護在了中心。
只是睡了一場舒服的午覺而已,身處的地方就從土豪金大廳變成了小家碧玉的閣樓。葉之洲有些恍惚的看著手中精緻的刺繡手帕,垂眼歎氣。居然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跟愛人說……還有小黑,也不知道沒了自己,那傢伙會不會又開始挑食……
梳妝鏡前的一個華麗手柄小鏡子突然震了震,然後光屏彈出,[任務獎勵已送達,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他整理好心情起身走過去將鏡子拿起,然後被鏡面上照出的精緻少女驚得瞪大了眼。低頭看自己的衣服,長袍,但卻是鵝黃色!抬手,手腕上帶著一個玉鐲!再摸摸頭髮,居然抽出了一支朱釵……
“難道我這次的身體是個女人?!”
[正在獲取身體資料……獲取完畢。鄒晴,男(哥兒),十六歲,戶部侍郎鄒慶三子,京城第一美人,為此世界主角的弟弟,性格驕縱天真,愛慕虛榮,最後慘死于青樓。]
“……死在哪?”
光屏放大了一點,方便他將文字看得更加清楚。
葉之洲再次體會到了生無可戀的感覺,他麻木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心中烏鴉亂飛,“通天,原主一個好好的男孩子為什麼會打扮成這樣?還有,哥兒又是什麼?”
光屏閃了閃,然後大片文字冒出。
這個世界比較奇怪,人類分為三個性別——男,女,和哥兒。哥兒雖然外形與普通男性一致,但體格卻偏嬌小,且多半面容精緻美麗,比女人還女人,最重要的是,哥兒能生孩子。
能生孩子……葉之洲擼起袖子,絕望的發現小臂上面果然有一個代表生育能力的紅色胎記。他朝四周看了看,見所處的閣樓看起來十分封閉安全,便直接掀開長袍看向自己的肚臍下方……多麼筆直清晰的一條紅線。
他默默整理好衣服,在心中問候了一遍這個世界的造物主。
[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他看向光屏,語氣沉重,“通天,我不要生孩子。”活了幾輩子,他發誓,他並不想要這麼一個功能。
光屏閃了閃,然後彈出一行七彩的文字,[想擺脫意外懷孕的困擾嗎?想酣暢淋漓的體驗肉貼肉的魚水之歡嗎?絕嗣丹,斷子絕孫者的最好選擇,只需一顆,人生從此划船不用槳。]
“……”眼睛要瞎了。
拒絕再看那行七彩的文字,他低頭摳鏡子上的花紋,“正常點,給我劇情資料。”雖然十分想直接吞下那顆絕嗣丹,但此時劇情不明,他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小鏡子震了震,七彩光屏嗖一下消失,正常光屏彈出。
他放下小鏡子,壓下心中亂竄的草泥馬,認真看起了資料。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鄒青,是戶部侍郎鄒慶的庶二子,性別男,括弧哥兒,只比葉之洲現在所用身體的原主大半歲,長相普通性格溫柔,在家不怎麼受重視,還經常被嫡弟鄒晴欺負。他的親生母親名叫桃冬,是鄒老太太的遠方侄女,十分受老夫人喜愛,可惜性格太過潑辣,不得鄒慶歡心。
在鄒青即將滿十七歲時,鄒晴的未婚夫申庭威在邊關的一場戰役裡重傷殘疾了。鄒晴得知此事後死活鬧著要毀掉毀約,無奈申家如今權大勢大,鄒慶並不敢這麼做。愛子心切的袁慧急小兒子所急,一拍大腿,竟想出了讓鄒青待弟出嫁的主意!於是,婚禮當天前來為鄒晴添妝的鄒青被袁慧打暈後換上喜服塞入了花轎。急著完成婚禮為申庭威沖喜的申家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歡歡喜喜的抬著花轎回去了。
第二日,代嫁的事情被鄒青的一聲尖叫戳破,申家大怒,上門找鄒家找說法。鄒慶莫名其妙,然後在看到一臉蒼白從馬車上下來的鄒青後傻眼了。
兩家開始了長久的扯皮。鄒慶為人古板,認為鄒青既然已經代弟弟嫁了過去,那他就是申家的人了,因此堅決不同意申家讓他回家的要求。申家則十分不忿,要求鄒家將真正的鄒晴換回來,然後把鄒青接走。堂堂大將軍嫡子娶一個戶部侍郎的庶子,那像話嗎?他們申家丟不起這個人!
兩家為了鄒青該不該送回鄒家這事吵破了天,反倒給了袁慧充足的時間偷偷將鄒晴送到了娘家鄉下的一處莊子上藏了起來。失去了鄒晴的蹤跡,鄒慶越發不肯鬆口,死死咬定嫁給申家的就是真正的鄒晴!申家被他的無恥行徑氣得不行,卻拿他毫無辦法,便越發厭惡起鄒青來。
一個星期後,申庭威奇跡般好轉,申老太太迷信,認為是鄒青合了申庭威的八字,真的沖成了這個喜,便下令讓家人回來不再去鄒家鬧事,默認了鄒青代嫁這事。
這一嫁,便是一年。在此期間鄒家從沒有關心過鄒青在申家過得如何,申家也對這個媳婦採取了無視態度,只將他往個偏僻小院子一丟,便不再管了。
一年後,申庭威身體大好,因為不想影響他養病的心情,所以申家其他人都沒有告訴他鄒青的存在,反倒騙他說當年給他訂下的那個哥兒不幸落水死了,婚事作了廢。申庭威不疑有他,身體剛好便又回了邊關。
申家老太太認為鄒青的沖喜使命已經完成,便在申庭威回到邊關後大手一揮,將他休回了娘家。鄒青沒想到等了一年居然等來了一封休書,而那個傳聞中已經養好傷重回邊關大殺四方的夫君居然連見都沒來見他一面!他失魂落魄的回了鄒家,卻被覺得丟人的鄒慶攔在了門外,就連他的親生母親桃冬都只出來給他塞了張銀票,然後罵了句沒用後就轉身走了,留他一人站在鄒府側門,茫然四顧。
等了一晚沒等到家人的回心轉意,受不了打擊的鄒青跳河自殺了,然後被一個路過的乞兒救了起來。再睜開眼,古代版鄒青變成了現代版鄒青。現代版鄒青很快接受了原主的記憶,他在大罵了鄒家和申家一頓後,收養了乞兒,去京郊鄉下買了個莊子,開始了發家致富的道路。
他為乞兒取名鄒祁,教他讀書寫字,送他上學讀書。一年後,鄒祁成為了小秀才,他則成為了遠近馳名的富地主。
為了方便鄒祁上學,他在攢夠養老的錢後賣掉了莊子,去京城開了家小酒樓,然後由此結識了皇商之子費錦初,並獲得了費錦初的好感。直得不能再直的現代版鄒青完全無視了費錦初遞過來的橄欖枝,繼續做著他快活的大齡單身哥兒。
又是半年,鄒祁的家人突然找上了門。原來鄒祁並不是乞兒,而是大學士楊軒德走失的幼子。雖十分不舍,但鄒青仍是勸鄒祁認回了親爹,並為他改名為楊祁。
剛滿十四周歲的楊祁在回家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上門給鄒青提親,鄒青被他的舉動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跑出去旅了個遊壓了壓驚。結果在旅遊的路上,他好死不死的碰到了回京的鄒晴,然後被這些年過得十分不順的鄒晴下了春藥丟入了一個破廟裡,還貼心送了個噁心的混混進去。
鄒青又噁心又氣憤,硬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打暈了混混,沖到廟外的小河裡洗了個透心涼的冷水澡,結果又不幸的被同樣來洗冷水澡的侯府世子展學覓看了個正著。兩人大眼瞪小眼,胸膛對胸膛,互相尖叫。
各自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後,傻白甜的展學覓居然賴上了鄒青,表示他不是渣男,他一定會負起責任將鄒青娶回家!鄒青拒絕了又拒絕,卻發現展學覓完全聽不進拒絕的話,非要纏著他。無奈之下,他機智的使出了尿遁大法,跑了。
這次他跑得比較遠比較偏,直接跑到了一處深山的山谷裡,決定隱姓埋名做一個歡樂的小獵人。然後,他在上山打獵時救了殺手康潤……康潤表示要以身相許。
鄒青十分崩潰,再次準備跑路,卻發現康潤的警惕性太高,他根本跑不掉!為了避免被強制掰彎的結局,他告訴了康潤自己其實是個棄夫的事實。康潤聽後沉默了一會,離開了。鄒青松了口氣,繼續做起了他快樂的小獵人。
一個月後,康潤回來,將他擄到了京城的一處青樓,讓他看了一出鄒晴主演的男男激情戲表演,並深情的告訴他,他已經為他報了仇,鄒家快要完蛋了。
鄒青三觀崩裂無語凝噎,正想再跑,卻在青樓大堂角落裡發現了楊祁的身影。畢竟是自己養了幾年的孩子,他瞬間熱血上頭,沖出去揪住楊祁就是一陣暴打,說他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跑來逛青樓!
楊祁先是一懵,繼而大喜,死死抱住鄒青不撒手了。康潤見狀醋意升騰,上前就要結果掉楊祁。鄒青大驚,連忙阻止,康潤見狀更加憤怒,殺意越發濃重。楊祁也不甘示弱的在見到康潤後立刻狂飲了三碗醋,不知從哪喊來了一群侍衛,高喊著要把康潤抓起來弄死!
鄒青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正為難間,申庭威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將他抓住後綁回了申府,表示要和他破鏡重圓,讓他繼續做他唯一的申夫人。
鄒青生無可戀。
見鄒青被他的渣男前夫抓走,楊祁和康潤立刻停止了爭鬥,開始合作鬥申庭威。後一步接到消息的費錦初和展學覓也連忙加入了他們的隊伍,想要從申庭威手上將人搶回來!
無奈,敵人太強大,他們四個人加起來居然都搶不過對方一個!最後還是康潤發揮了特長,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偷偷將鄒青偷了出來。
重獲自由的鄒青已經看破紅塵,他覺得既然自己怎麼都逃不過被掰彎的命運,那被挑不如挑人,他還是選擇康潤他們算了。康潤等四人也覺得既然這樣,那乾脆大家一起過算了,於是五人有家人的留書一封,沒家人的整理好行李,結伴去過隱世的逍遙日子去了。
葉之洲關掉光屏,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這個世界的主角……好像有點謎。

第72章 俊俏小夫郎

他拔掉頭上的朱釵,擼掉手腕上的鐲子,終於覺得神清氣爽了點,再次看向了系統資料。
主角並不是健健康康的被康潤偷出來的,他還中了毒,但他瞞著大家沒有說。那毒十分古怪,對身體沒什麼影響,卻會慢慢毀了中毒人的樣貌。主角怕康潤他們擔心,便整日帶著斗笠將臉遮住,不用真面目示人。康潤等人以為他是被申庭威欺負了所以心情不好不想見人,便沒有多問,只耐心陪著他哄著他。
挑好隱居的地方安頓好後,主角體內的毒性越發深重,漸漸的不止容貌,連性格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康潤等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互相溝通之後,聚在一起和主角推心置腹的深談了一次。主角這才說出實情,解下了一直帶著的斗笠和面紗,並表示不會強拖著他們,接受不了的人可以選擇離開。男主們大驚,然後紛紛表示不會離開他,他們對他的愛海枯石爛不可轉移。
康潤為主角找來了一顆可解百毒的解毒丹,主角吃下後,雖然容貌再回不到從前,但終於沒了性命之憂,踏踏實實的和男主們幸福的生活了下去,男主們對他也比從前更加貼心包容。
生活似乎穩定安逸了下來,但也只是似乎。愛人被申庭威下毒害成這樣,男主們心中怎麼可能不恨,在哄好主角後,他們開始輪流偷偷潛回京城,佈置勢力準備找機會弄死申庭威。
於是,跑了老婆的申庭威開始了走路天上掉花盆,騎馬路上踩釘子,出門喝個小酒還倒楣的被江湖爭鬥連累的倒楣日子。最後他越過越窩火,乾脆收拾東西又回了邊關。
半年後,邊關戰事吃緊,申庭威在康潤等人的精心安排下踩中了敵國陷阱,掛掉了。男主們功成身退,回到主角身邊過起了真正的隱居日子。
申庭威死後,邊關勢均力敵的戰況變成了一邊倒,敵國很快突破防線攻入華國,直奔京城而去。
在主角生第一個孩子時,華國失去了大半城池;在主角生第二個孩子時,華國滅國;在主角生第三個孩子時,華國已經變成了別人國家的一塊後花園;在主角生第四個孩子時,華國人在華國皇室遺孤的帶領下開始了複國的道路。
自覺人生圓滿的四位男主直到這時才有了心思關注外界的變化,在得知國家已滅且家人大半去世後,他們先是震驚悲憤,然後毅然加入了複國隊伍。
二十多年後,華國人終於搶回了被敵國奪走了二十多年的土地,可惜的是,帶領他們完成這個偉大目標的皇室遺孤在登基沒多久後便因病去世了,且一個子嗣都沒留下。大臣們在亂了一陣後看中了如今唯一和皇室有血脈關係的展學覓,想推他上位。展學覓不願,卻被主角說服。
展學覓登基後封了主角為君後,且拒絕擴充後宮,並將主角的四個孩子全部封了皇子。大臣們對此頗有微詞,但因忌憚幾位男主的勢力和鐵血手段,敢怒不敢言,只能將不滿全都壓在了心底。
又是幾十年,男主們陸續去世,長命的主角在挑中其中一個兒子推上帝位後,開始了垂簾聽政。又是幾年過去,華國漸漸從繁盛走向了衰敗,直到再次陷入了滅國危機。
在敵國攻入皇城的前一天,主角壽終正寢了。被他壓制多年的皇帝草草將他埋葬後帶著心腹跑了路,打算學習先人再來一次複國之旅。可敵國這次長了心眼,居然沒再用幾十年前的懷柔政策,在拿下華國都城後,開始了殘暴的種族清繳政策。
華國變成了人間煉獄,皇帝和其心腹見之大怒,放棄了躲藏起來養精蓄銳的想法,帶著私兵和召集起來的依然保有血性的部分華國人,偷偷潛入敵國,從小村莊開始反清繳了回去!
如此這般,兩國之間仇恨越來越大,最後發展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兩國全部陷入了混亂,其它國家見狀連忙趁機攻入,世界大戰由此引發。又是幾十年,世界在各個國家不停頒佈的戰後清繳政策裡玩完了。
光屏上的文字停止了滾動,葉之洲忍不住捏了把自己的大腿。這個世界的劇情真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閣樓外突然傳來了一些聲響,他起身開門,就見一位個子比較小的中年男子正攀著一架梯子爬上來,手中拿著一個食盒。
是的,梯子。他所在的這個閣樓居然是懸空的,與一樓地面隔了大概有三四米的距離,沒有樓梯,上下只有一個活動的梯子借力。
他在看清這些後倒抽了一口冷氣,所以這個懸空的閣樓其實是間空中牢房?
那中年男子扭啊扭的上來了,然後冷淡的掃他一眼,將食盒往他腳邊一放,冷冷道,“少夫人,我勸你還是識趣一點,不要再尋死覓活了,少爺是不會來見你的。就憑你一個代嫁過來的庶子,居然妄想做我申家的正經少奶奶,嘁,白日做夢!”說完白眼一翻,又順著梯子倒退著下去,然後將梯子搬開,哼著小調離開了。
葉之洲此時的心情只能用五雷轟頂來形容。
“通天……你說我這具身體叫什麼來著?”
[鄒晴。]
“那剛剛那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代嫁?申家少奶奶?那不是主角鄒青的設定嗎?
光屏閃了閃,似乎在檢測資料,然後新的文字出現,[系統已給出所有資料,請相信系統。]
多麼熟悉的解釋……他抹了把臉,剛想再問,卻不小心踩到了長袍過長的下擺,穩住身體時動作又太大,竟直接將腳邊的食盒從檯子上踢了下去。
劈裡啪啦砰!
食盒與裡面的碗碟飯菜砸了一地,刺耳的碎裂聲在空曠的一二層裡被無限放大,刺得人心裡一陣狂跳。那中年男子急匆匆的推門進來,在見到地上亂七八糟的飯菜後尖叫一聲,仰頭朝低頭往下看的葉之洲怒駡,“鄒青!你不要太過分!砸東西算什麼本事!我這就去稟告老夫人讓她趕你走,到時候看你還怎麼折騰!”
中年男子草草收拾了一下然後怒氣衝衝的離開了,葉之洲撕掉過長的長袍下擺,直接坐到地上,默了一會後幽幽問道,“通天,剛剛那人為什麼喊我鄒青?”
[系統已給出所有資料。]
“……”
空氣中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他抽了抽鼻子,然後從空間裡拿出袋小麵包解決了一下饑餓問題,開始仔細翻資料。
他先查看了一個時間線,見劇情已經發展到了鄒青代嫁大概大半年後,皺眉搓了搓下巴。無論從哪方面看,自己此時的處境都不像是那個被送到鄉下藏起來的鄒晴,反而更像是那個被申家關到偏僻小院裡的鄒青,但系統又絕不可能在身份這種初級問題上出錯……怎麼回事?不是代嫁了嗎?現在這情況怎麼像是鄒晴頂著哥哥的名字把自個嫁過來了?
……難道是系統的劇情資料崩窟窿了?
[劇情資料無誤,請相信系統。]
他看一眼光屏,眉頭皺得更緊。既然系統資料沒問題,那……腦子裡突然閃過司寒那個世界的劇情,他心裡跳了跳,按了下額頭。
不會吧,又是一出狸貓換太子?
連忙將劇情資料往回翻,越發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一看,還真讓他發現了端倪。鄒青和鄒晴四歲時曾經發過一次天花,鄒老太太擔心被傳染便不顧兒媳阻攔將兩個孩子全部送到了鄉下莊子上養了兩年,等他們徹底好全了才接回京城。而在這期間,兩人一直是小時候得過天花的桃冬在照顧。
兩年後,兩人歸京,曾經養得文靜乖巧的鄒晴變得嬌蠻跋扈,而活潑好動的鄒青卻反而文靜了起來,還有些呆呆的不太認人。
不太認人……他心裡沉了沉。兩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但想要換孩子的話,容貌的問題又是怎麼解決的?
他關掉資料起身走回閣樓內,站到了梳妝鏡前。明明在小鏡子裡顯得精緻又美麗的臉,在這面半人高的梳妝鏡裡居然變得平凡普通了起來。而在系統描述裡,鄒晴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他又拿出小鏡子照了照,然後又見到了那張精緻美麗的臉。
兩面鏡子,兩個模樣。
他放下小鏡子,摸了摸觸感沒什麼不對的臉,問道,“通天,到底是你出了問題,還是這具身體的臉出了問題?”
小鏡子震了震,似乎對他的質疑十分不滿,光屏刷一下彈出,冒出碩大的幾個字,[系統升級後,鏡面自帶照妖鏡效果,能識破一切假像。]
臉上這層平凡的面容居然是假像?可他根本摸不出什麼不對!
“給我這具身體掃描一下。”
光屏消失,變成光柱在他身上掃了掃,然後在他的臉部稍稍停留,光屏彈出,[身體健康,生育能力優,臉部有毒物殘留,適用丹藥:美顏丹。]
果然……
“可以掃出臉部毒物存在的時間嗎?”
光柱再次探出掃了掃,然後光屏彈出,[十年以上,毒物殘留過重,有毀容風險。]
他坐到桌邊,陷入了沉思。
現在鄒青和鄒晴在那場天花裡被桃冬掉了包的事情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難怪劇情裡桃冬對自己的兒子那麼絕情,原來真相是這樣。若兩人在小時候便已經掉包互換了身份,那麼後來的代嫁事件不就是假鄒晴打暈了真鄒晴,然後讓真鄒晴頂著鄒青的身份嫁給了本就是屬於鄒晴的未婚夫?
所以後面收後宮的人其實是鄒晴……等等,也不算是鄒晴,在被休跳河自殺之後,真鄒晴的靈魂已經上了天,用他身體的人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壓根沒說過本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的主角其實就是自己?!所以他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便是阻止自己開後宮?那這次的任務豈不是超級簡單……
[主角為鄒青,與四位男主在一起的也是鄒青,請宿主冷靜。]
葉之洲的腦子已經被劇情弄成一片雜草了,直覺反問道,“……為什麼?既然嫁人的是我,那後面被休、被鄒家拒絕、認識四位元男主的也應該是……不對!是那個現代來的靈魂!所以我會掛掉然後被穿越?!”
光屏卡了一會,才吐出幾個字,[靈魂與身體契合度100%,無奪舍危險。]
“那四位男主怎麼辦?沒了那個現代靈魂,他們怎麼會看上鄒青?不對,是看上鄒晴……也不對,現在我就是鄒晴……最後他們會看上我?”
光屏消失,拒絕再和智障的宿主交流。
葉之洲捶了捶腦袋將思路放回到劇情上,努力想要理清思路。
既然最後和四位男主在一起的是鄒青,而認識四位元男主獲得四位男主好感的是用了鄒晴身體的現代靈魂……難道後面鄒青和鄒晴身份再次互換了?
連忙將劇情資料翻到康潤將主角從申府偷出來的那段,他糾纏的思緒隱隱找出了線頭。
就是這裡,從這裡開始,主角便一直用斗笠遮住了臉,直到後來吃下康潤給他的解毒丹後才摘掉斗笠和面紗。當時主角已經被毒素影響換了容貌,性格也大變了……這壓根是換了個人吧!中毒什麼的都是藉口!
那真正的鄒晴去了哪裡?
腦中突然閃過原主的死法,他鬆開小鏡子,覺得後背有些涼涼的。
原劇情裡康潤為了幫心上人報仇將“鄒晴”丟入了青樓,還帶著心上人去看了場活春宮……會不會就是在那裡假鄒晴發現了真鄒晴,然後起了再次換掉兩人身份的想法?之後假鄒晴設計搶回了自己的身份,而真鄒晴入了青樓……
葉之洲覺得自己腦子又有點亂了。
這個世界的主角先是在小時候搶了鄒晴的嫡子身份和當時十分讓人豔羨的婚事,後來又搶走了四位男主,與四位男主快活的生活在了一起。後來還當了君後,還垂簾聽政,壽終正寢了……而真正的鄒晴被奪了身份,被代嫁給本屬於自己的未婚夫,緊接著被休、被家人拋棄。跳河自殺後他又被別的靈魂佔據了身體,然後那個靈魂利用他的身體認識了四位元男主……也就是說,在整個劇情裡,鄒晴無論過得好不好,都只是給鄒青做了嫁衣。
鄒青不愧是主角,好事都是他的,惡果都是鄒晴的,他從頭至尾也就只在康潤幫心上人報復鄒家的那段劇情裡去青樓受了幾天罪!後來就一直被四位男主寵著了!
這操蛋的劇情!還有兩人第二次的身份轉換到底是怎麼完成的?!劇情裡把申庭威描寫得那麼厲害,怎麼抓人回去後還能讓人掉了包?!
劇情亂七八糟的在腦子裡始終理不清楚,各種真鄒晴假鄒晴,真鄒青假鄒青弄得他腦子都要炸了。煩躁的抓抓頭髮,他把系統資料翻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能把劇情擼個條理來。
“鄒青,鄒青你出來!”
中年男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開門出去,就見那男子將扶梯搬了過來,然後洋洋得意的說道,“老夫人要見你,收拾收拾就下來吧,皮緊著點,說不定這次就是一封休書在等著你呢。”
他正被劇情弄得情緒煩躁,聞言臉刷一下黑了,直接穿著被撕掉下擺的長袍,頂著拔掉朱釵後亂七八糟的頭髮爬下了梯子,看都不看中年男子,冷冷道,“帶路吧。”
“你這什麼死樣子,成何體統!去換身衣服!”中年男子炸了,伸指直戳他的面門,“還有這頭髮!你還要不要臉,就準備這樣出去見人?”
“都要被休了我還要什麼臉。”葉之洲撥開他的手,直接拆掉頭發紮了個馬尾,率先朝外走去,“不帶路拉倒,我自己去。”
“你、你……”中年男子噎得說不出話來,氣了半天才恨恨說道,“庶子就是沒教養!被休活該!”

第73章 俊俏小夫郎

葉之洲剛走出院門就被中年男子追上了,對方瞪了他一眼又一眼,難聽話說了一筐又一筐,他全當沒聽到,只開著系統資料一遍遍擼著劇情。
一刻鐘後兩人到達申老太太所在的院子,中年男子停在了院門口,給他帶路的人換成了個面貌清秀的小丫鬟。大概是他的打扮太過驚悚,那丫鬟一直在偷偷看他。
“那個……”
葉之洲將視線從光屏上挪開,看向欲言又止的小丫鬟。
小丫鬟避開他的視線,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老夫人房裡有客人,你……你是不是……”說著指了指他的衣服,聲音越發低了,“需要我幫你拿件新外袍過來嗎?”
這位小丫鬟倒是心好。他朝對方露出個微笑,然後從空間裡摸出顆小珍珠遞過去,溫聲道,“謝了,不過不必了,反正無論我怎麼穿,老夫人都不會在意。”
小丫鬟眼中帶出些同情,將他遞過來的珍珠推了回去,搖頭,“你也是個可憐人……其實少爺人很好的,可惜……”說完低頭,恢復了剛出現時的恭謹樣子。
少爺人很好?葉之洲挑挑眉,將珍珠收起,仔細記下丫鬟的樣貌後看向已經近在眼前的正屋。
正屋裡很熱鬧,除了上面坐著的申老太太,下首還陪著幾位打扮富貴的夫人以及穿著精緻的小姐和哥兒。
葉之洲進門後掃他們一眼,見他們自顧自聊天裝作沒看到自己,心裡冷笑一聲,直接說道,“老夫人,休書在哪,我拿了就走,別擺這些陣勢給我看了,沒用。”
正尋思著好好晾晾他然後威嚇一番的老夫人表情一僵,然後臉刷一下黑了,看向他怒道,“你這學的都是些什麼規矩!請了嬤嬤教了快一年,怎麼說話還是這副無禮的粗魯樣!再看看你這頭髮和衣服,別人還當我申家苛待了你這‘貴重’媳婦呢!”
請了嬤嬤教導?是指整日派人盯著原主讓他抄三從四德,不抄完不給飯吃的事嗎?
“可不就苛待了嗎?”他理了理袖子,涼涼道,“誰家‘貴重’媳婦是被關在閣樓上,每天跟喂寵物似的往裡送三頓飯,然後把出入的梯子搬走,再派個脾氣糟糕的下人守著的?至於我的頭髮和衣服,又沒用你申家的東西,你又有什麼好挑剔的。”
老夫人沒想到他會頂嘴,氣得狠狠拍了下桌子說道,“放肆!杜嬤嬤,給我按住他,掌嘴!”
又是掌嘴?
葉之洲冷哼一聲,借著袖子的遮擋從空間裡抽出一把玩具劍,直接往旁邊一位夫人的脖子上一架,喝道,“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在原主嫁到申家的這一年時間裡,申老太太總共召見了原主三次,每次都會把原主折騰得大病一場。這要是在現代,妥妥的身體加精神雙重虐待!如今對方還想故技重施,門都沒有!
正屋裡瞬間尖叫成一團,申老太太嚇得跌到了椅子裡,嘶聲喊道,“護衛!護衛!來人,把這膽大包天的賤人給我拿下,亂棍打死!”
有膽子大的嬤嬤蠢蠢欲動的圍了過來,葉之洲見狀直接從空間裡掏出一包粉末在空氣中散開,然後收回玩具劍,微笑,“我剛剛灑的可是毒藥,想死就繼續圍過來。現在……沾到粉末的人有沒有覺得身體涼涼的,精神好像亢奮了起來?”
靠他比較近的兩位夫人和三個嬤嬤聞言連忙去拍身上沾到的粉末,然後在察覺到皮膚上的涼意後臉色變得慘白,有一兩個心理素質不好更是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你們最好冷靜一點,情緒越激動毒性發作得越快。”走到椅子邊坐下,他又拿出一包粉末晃了晃,看向申老婦人,“老太太,我也不為難你,你給我休書,我就給你解藥,這個交易是不是很划算?若你執迷不悟還想要繼續折磨我來取悅你這些客人,那好辦,大家一起死,反正我只是個代嫁過來的庶子,比不得你們這些夫人小姐少爺們精貴。”
申老太太又氣又怕,更不願被個平時隨意拿捏的小輩威脅,斷然拒絕了他的要求,“想要休書?不可能!庭威一日不好全,你就一日是我申家的媳婦!”
就知道是這樣,葉之洲在心裡冷笑。這申老太太迷信又霸道,想從她手上提前拿到休書,難得很!
“申家的媳婦?”他拆開粉末,沾了一點在指尖撚了撚,“天地沒拜,族譜沒上,我連申庭威的面都沒見過,算哪門子的媳婦?”當初申家因為怕沖喜的名頭不好聽,再加上時間倉促,所以鄒申兩家的親事結得十分低調。在出了代嫁的事情後,申家越發不樂意別人提起這樁婚事,便花了大力氣把外面的消息全部壓了下去。如今接近一年過去,知道實情的人家全都忌憚申家的勢力閉口不言裝失憶,而那些普通民眾卻是連知道實情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申家放出的煙霧彈消息糊弄過去了。
申老太太捂著胸口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葉之洲進來後就一直開著系統的掃描功能,知道她身體硬朗得很,不可能被這麼點小場面氣著,便老神在在的看她演戲,慢悠悠彈了點“毒藥”在空氣裡,說道,“大家現在是不是覺得有點困?睡吧,睡著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膽子小點的小姐哥兒們已經嚇得哭了起來,膽子大的則豁出去一般站起來罵他,有的還作勢要打他。葉之洲將長劍往身前一擱,默默喝茶。那個牢籠一樣的閣樓他是絕不會再回去的,申府他也不想再呆,只能委屈一下這些小朋友們了。鬧完這一場他還準備去鄒府折騰一下,主角想繼續頂著鄒晴的身份過瀟灑日子,做夢!
屋內哭罵聲震天響,屋外已經有護衛匆匆趕來。
申老太太對自家護衛趕來大概需要的時間十分清楚,很快鎮定了下來,反威脅回去說道,“鄒青,我勸你識相一點自己跪下把解藥交出來,否則真動起手來,你一個哥兒可占不了什麼便宜。”
“我也沒想佔便宜。”葉之洲朝她陰森森一笑,“大不了就是一條命,與其被你磋磨死,倒不如拉幾個陪葬的一起去黃泉路上做個伴。你不是想留著我這條命為你孫子沖喜嗎?那你猜猜,若我先死了,你那孫子又會不會長命百歲?聽說八子相合的人命運糾纏在一起,會互相影響壽命呢。”
“閉嘴!”聽他扯到孫子身上,申老太太立刻破了功,“少拿你的賤命跟庭威比!你不配!”
葉之洲的態度越發冷了下來,“是不是你所有媳婦的命都是賤的?就你兒子孫子的命是寶貝。怎麼,折磨死你兒媳婦還不夠,你還想折磨死我這個只掛著個名頭的孫媳婦?”原劇情裡這申家老太太可沒少做缺德事,申庭威的君父就是被這老太太大冷天的磋磨死的,申將軍和申庭威被孝字壓著不能把這老太太怎麼辦,便乾脆全部跑去邊關,一呆三五年,沒皇帝召見絕不回京。
逼死兒媳婦這事是申老太太的禁區,一踩就炸,恰好此時護衛拿著武器匆匆趕到,她立刻尖聲叫道,“給我把這個賤人抓起來!戳瞎雙眼打斷雙腿送到勾欄院去!給我殺了他!”
護衛們聞言連忙上前抓人,葉之洲淡淡掃他們一眼,拿出一顆丹藥搓開,然後探出精神力包圍住他們,緩緩道,“你們現在很困,睡吧。”丹藥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然後被精神力裹夾著送入護衛們的鼻間,只一個呼吸的功夫,之前還氣勢洶洶的護衛便紛紛軟倒在地,閉眼直接暈了過去。怕真的嚇壞那些無辜的小姐和哥兒們,他還“貼心”的送了點藥丸過去,將他們也“哄”睡著了。
申老太太被這轉變嚇得大駭,驚叫道,“妖怪!妖怪!你、你到底使的什麼妖法!來人,快來人,把這個妖物拖下去!拖下去!”
他拍拍手上搓碎丹藥後留下的殘渣,朝她微笑,“老太太,這休書,你是寫還是不寫?”
“你別過來!”申老太太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咬咬牙,終於妥協道,“我寫!”
葉之洲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上前體貼的給她鋪了紙筆,提醒道,“寫完記得蓋申府公章,否則休書無效。”這個世界的休書只有兩種是有效的,一種是帶有夫君簽字和印章的,一種則是印有夫家公章的,其它任何形式的休書只要沒有這兩種印章,均被視為無效的廢書。在原劇情中,申老太太給原主的休書便是第二種。其實私心裡他更想要和離書,但和離書必須夫妻或者夫夫雙方簽字,現在這種情況,只能無奈放棄。
休書寫完後他盯著申老太太蓋了公章,滿意的將休書收起,然後拆開一個粉包彈到了空氣中,“解藥給你們,現在我和你們申府沒關係了,告辭。”
申老太太握緊拳頭不去看他,顯然是想眼不見為淨。其他還清醒著的下人此時哪怕已經“解了毒”也不敢再去攔他了,全都小心的給他讓了路。
繞過地上的護衛,他心情愉悅的掀開正屋門上的布簾跨出門,然後直接與掀開簾子進門的一個高大男人撞在了一起。因為身高差的原因,他的鼻子恰好對著來人的鎖骨,硬骨頭對軟骨頭,勝負立分。
“疼疼疼疼……”眼淚瞬間飆出,精神力也不自覺彈出進入了攻擊狀態,他後退一步捂住鼻子,嘶嘶抽氣,心中的怒氣直接被戳爆。就不能讓他愉快的把這個逼裝完嗎!鼻子這麼疼不會是斷了吧。還有,他居然沒察覺到有人進門,這不科學!等等,沒察覺有人進門?
怒氣頓消,他連忙抬頭,就見一片陰影直直撲了過來,然後腰一緊,眼一黑,臉被按進了一個黑乎乎的懷抱裡。
“你是誰?”耳邊傳來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隨後耳朵被捏了捏,有溫熱的呼吸噴到上面,“我喜歡你的氣息……頭髮沒有散著,你已經嫁人了?”
……這聽了幾輩子的熟悉臺詞!徹底確定了來人的身份,他好氣又好笑,抬腿就是一個膝頂,然後趁著對方躲避時掙脫開他的懷抱,抬頭去看這輩子愛人的模樣。
嗯,很高,有點黑,挺壯的,英俊帥,還不錯。
他忍不住露出個笑容,然後又很矜持的板下臉,怒道,“你進門不知道要先敲門嗎?還有,隨隨便便的就抓著陌生的哥兒往懷裡拖,你還要不要臉!無恥!禽獸!”
男人冷著臉任他罵,目光掃過他的頭髮,又掃過他的衣擺,沉聲道,“娶了你的人是誰?”
屋內的申老太太注意到門口的動靜抬眼看來,在見到葉之洲對面的人後眼睛一亮,忙踉蹌著起身跑下來,急聲道,“庭威,快!把這個逆僕抓起來!他剛剛想要毒死我!”
“逆僕?”申庭威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側身躲開她的觸碰讓身後的小廝扶住她,然後看向葉之洲,語氣不明的問道,“你給我奶奶下毒了?為什麼?”
葉之洲看看他,又看看申老太太,突然覺得有些心梗塞,翻了個白眼後回道,“對,我就是要毒死她,我現在還想毒死你!你不是想知道娶了我的人是誰嗎?好,我告訴你,那個人姓申名庭威,還有,就在剛才,我被休了。現在,你是我的前夫,我們毫無瓜葛,再見!”說完將休書拿出來晃了晃,帶著滿心的草泥馬轉身就走。愛人的身份居然是申庭威……他現在十分需要去冷靜一下。
“你還想毒死庭威?!”申老太太聞言直接炸了,拉著申庭威說道,“庭威,你別聽他胡說,你根本就沒娶他,他不過是個沖喜的庶子罷了!你快上去抓住他,我要把他關起來好好治治他的囂張氣焰!”
“沖喜?”申庭威重複一下這兩個字,嘴角微勾,居然露出個笑來,“所以娶了他的人,果真是我?”

第74章 俊俏小夫郎

老太太以為他生氣了,忙回道,“庭威,你別擔心,我已經幫你把他休掉了!以後你想娶哪家小姐少爺就娶哪家小姐少爺!那個沖喜的庶子我會幫你處理掉的,你安心養傷,身體要緊。”
申庭威臉上的笑容沒了,淡淡看她一眼,“我想娶哪家小姐少爺就娶哪家小姐少爺?”
“那是自然!”申老太太仿佛瞎了一樣完全沒注意到孫子的冷淡,顧自激動驕傲說道,“我申家的孫子,配公主郡爺都夠了!庭威你放心,奶奶一定幫你挑一個各方面都配得上你的!”
“不必費心了。”申庭威收回視線,招手喊來一個老嬤嬤,“扶老夫人進去,她累了,最近需要靜養,就別讓她見外人了。”
老嬤嬤恭謹上前扶住老太太,扶得很“緊”,老太太只能被動的跟著她往正屋裡走,邊走邊驚叫,“你這個逆僕想幹什麼?放開我!庭威,那個鄒青你一定要抓來,我要好好整治整治他!”
已經往外走了幾步的申庭威聞言回頭,默念了兩下鄒青的名字,回道,“奶奶,你不是說我想娶哪家小姐少爺就娶哪家小姐少爺嗎?這位鄒青就很好,我只想娶他。”說完扭頭就走,留下被他的話嚇住了的一院子僕人和呆住了的老太太。
“庭……”申老太太啞了,然後暴怒,“那個妖怪居然給庭威下邪術!來人!去把他抓來!抓來燒死!”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想想申庭威之前說的話,沒人敢動。雖然老爺少爺一年裡有大半時間不在府裡,但這府裡真正當家做主的人是誰他們還是清楚的。少爺已經那樣說了,那個鄒青,他們是萬萬不敢再動了。
“老夫人。”扶著她的老嬤嬤輕輕在她後脖一抹,聲音低緩輕柔,“年紀大了最忌情緒激動,您該午休了。”
申老太太激動的表情停滯了一下,居然真的安靜下來跟著她進房了,只是步伐看起來有些僵硬。瞧出端倪的下人們越發噤若寒蟬,心中隱隱有預感,這申府的天,要變了。
沿著來時的路回到閣樓,葉之洲將休書丟入空間,然後爬著梯子上去,開始收拾行李和原主攢下的一點銀兩。在打開角落裝衣服的箱子時他突然想起原主那些被申老太太以“幫忙管理”為由搶走的嫁妝,頭疼的揉了揉額頭。要休書的時候居然忘了這茬……現在怎麼辦,再去找老太太把嫁妝要回來?可現在愛人肯定和那個老太太在一起……
“你嫁過來後就住在這種地方?”
陡然響在身後的聲音嚇得葉之洲心臟都要蹦出來了,他緩過氣後黑著臉轉身,將手中拿著的衣服直接砸到來人身上,“你就是學不會進門之前先敲門對吧?對啊對啊,我嫁過來後就住在這種地方,你們申家對我可好了呢!”
申庭威將身上的衣服拿下來,摸了摸,皺眉,“你平時就穿這個?”
葉之洲的視線落到他手中的衣服上,見就是一件普通的青色袍子,莫名其妙的回道,“不穿這個難道披個床單出門?哦對了,我根本不用出門,我可是你們申家養的‘貴重’金絲雀。”說完沒好氣的轉身,繼續從箱子裡往外拿衣服。
申庭威環顧一下這個光線昏暗的小閣樓,目光在鋪被單薄的床上停了停,然後落到了葉之洲瘦弱的脊背上,忍不住上前伸手摸了摸,“一日三餐怎麼解決?下人送來?”
葉之洲翻個白眼抖開他的手,抽出塊包袱布開始笨拙的打包行李,不想理他。
“沒人伺候你?”申庭威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葉之洲往包袱布上放一件衣服,他就往下拿一件,擺著張正直的臉問些私密的問題,“那你平時洗澡怎麼辦?誰給你打洗澡水?貼身衣服誰幫你洗?”
好生氣!
“你什麼意思!”打包個行李結果放得還沒對方丟的快,搶又搶不過。他丟開包袱布抬頭怒瞪他,然後更生氣了!這輩子和愛人的身高差太虐,吵架都感覺弱氣了一大截!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想知道我平時怎麼過日子的你去問問你們申府的下人不就全知道了?”擼了把頭髮,他坐到凳子上,深吸口氣壓下莫名其妙特別爆炸的脾氣,認真道,“申小將軍,你到底要幹什麼?難道你們家被休掉的媳婦連自己的嫁妝都不准帶走?”
“你要叫我夫君。”申庭威在他對面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頓了頓後,又皺眉放下,“下人連茶都不給你準備?”
他嗤笑一聲,“還茶呢,我怎麼不知道你們申家還有茶這玩意,不是只有水嗎?還是冷的。”原主那麼老實個人,就這樣被申家的下人主子轉著圈的欺負,看完原主記憶後他只想把這申府一把火燒了!
申庭威的臉黑了,又重新站起身去看他的嫁妝箱子,繼續問道,“你的嫁妝只有這些?家人對你不好?”
果然是十萬個為什麼!
“我的嫁妝多著呢,可惜全被你奶奶捏著。至於我的家人……我是被迫代嫁過來的,代嫁你懂嗎?現在我只想收拾行李回家跟我家人算帳!申小將軍能不能不要搗亂了?”
“我幫你。”申庭威轉身看他,抬手摸他頭髮,“以後我照顧你,別怕。”
葉之洲滿肚子抱怨申家的話散了散,突然有種撲到愛人懷中丟掉臉皮用力撒嬌的衝動。可想起原主受的那些罪又十分替原主不值,板著臉躲開他的手,沉默了一下後說道,“我的嫁妝,全部還給我。”
“好。”申庭威收回手,拖著凳子坐到他身邊,深深看著他,“還有什麼要求,你說。”
葉之洲避開他的視線,起身走到箱子邊將壓在最底下的嫁妝單子拿出來放到桌上,“這個單子上的東西,一件也不能漏,全部還給我。”他鬧完鄒家後還要去闖蕩江湖搞定四位男主,沒錢可不行。
申庭威將單子收起來,眼也不眨的說道,“加倍給你。”
葉之洲噎了噎,這混蛋真大方,鄒家那嫁妝可是比著嫡子準備的,翻倍起來簡直可怕。
“既然談妥了,那我走了。”放棄占地方的衣服,他收好值錢的首飾和銀兩,直接朝外走去。雖然想和愛人多呆一會,但這世界的主角太謎,他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所以談情說愛什麼的還是以後再說吧……反正已經知道愛人是誰了,以後也好找。
申庭威突然起身從背後抱住他,手不規矩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因為決定暫時分開而升起的傷感情緒瞬間煙消雲散,葉之洲大怒,抬腳踩他,“你摸哪呢!混蛋你給我放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看錯你了!”還以為這個世界的愛人是個正直的,萬萬沒想到,這傢伙依然是個臭流氓!
在力氣上,哥兒是別想拼過正常男性的。他的掙扎完全無效,被申庭威溫柔但強勢的按著從上到下從前到後摸了個遍,直摸得他身體發軟臉頰泛紅,連氣息都不穩了。
手最後在臀部的位置停了停,然後緩緩收回,申庭威皺眉放開他,目光落在了他的衣領上。
葉之洲連忙抬手揪住衣領後退,又羞又氣,“你你你,你什麼意思!”摸了不做,撩起火又不滅,簡直沒人性!
申庭威的視線又挪到他通紅的臉頰上,眼神閃了閃,上前,又把人抱住了,低頭往他耳朵眼裡吹氣,“鄒青,你並不討厭我的觸碰,對嗎?”
葉之洲身體敏感的抖了抖,然後羞憤掙扎。這世界的哥兒做了可是會生孩子的,所以堅決不能妥協!絕對不能做!就、就算被摸得很爽也不行!放在背部的手又開始不安分的挪動,偏冷硬的聲音暖下來後居然帶著絲曖昧的性感,溫熱的氣息吹在耳廓和脖頸間,讓人腰眼發麻雙腿發軟。
哥兒的身體好像比較敏感……他掙扎的力氣變小,臉紅紅的低頭抵住對方的肩膀,雙手弱弱的抓住了愛人的衣領。如、如果一定要的話……
似乎是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申庭威的語氣越發低緩,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在他耳邊低聲道,“鄒青,告訴我,你把休書藏哪裡了?”
“休書?”葉之洲愣了愣,掙扎徹底停下了。
申庭威吻了下他小巧的耳垂,眼中閃過一絲暗光,繼續哄道,“對,休書,你放在哪裡了?”
“當然是在……”
“嗯?”
“在……”
“小青?”
“在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葉之洲恨恨推開他,瞪他一眼後轉身就跑。卑鄙!居然使用美男計!所以對方跟過來磨磨唧唧這麼久是想要拿回休書?還有剛剛那一通亂摸……媽的!他居然還沒有一封休書有魅力!
申庭威臉上醞釀到一半的“邪魅一笑”僵住了,表情恢復冷硬,上前就要攔他。
“不准過來!不然我從檯子上跳下去!”會所情表錯意的葉之洲心中的羞怒已經衝破天際,故意站在閣樓檯子的邊沿處,怒指,“你連我的真名都不知道,還敢問我休書在哪裡?你才是小青,你全家都是小青!”說完爬上梯子,三兩下蹦下去,沖出了閣樓大門。
申庭威被他這一系列動作驚得身體緊繃,想沖上前將他護住,卻被陡然疼痛起來的腹部扯得停住了動作。嗓子眼裡泛起了一絲血腥味,他深深皺眉,猶豫了一下放棄了繼續追人的想法,回想了一下對方說過的話,打了個呼哨喊來自己的護衛,吩咐了兩句後靠在牆上,等疼痛稍微緩解後才跳下閣樓朝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葉之洲氣哼哼的從側門出了申府,朝著鄒府的方向殺去。兩家府邸隔得有點遠,他一路暴走,直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等真正站到鄒府的大門前時,他突然冷靜了下來。主角現在應該還頂著鄒晴的身份躲在鄉下過快活日子,自己想要戳破他冒牌貨的身份,最好的突破點便是袁慧。可因為代嫁的事鄒慶將袁慧關了禁閉,自己如今冒然上門,很可能會如原劇情那般直接被鄒慶和桃冬趕走,連袁慧的面都見不到。
……還是有些太衝動了。
放下準備敲門的手,他無視來往行人偷偷打量的眼神,拐到鄒府旁邊的一個小巷裡靠在牆上,皺眉思索。現在該怎麼辦,等天黑了以後偷偷潛入鄒府去見袁慧?可現在自己這個哥兒的身體實在太弱,古代院牆又高……看來又得用精神力哄睡大法了……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他心有所感的抬頭,果然又見到了申庭威那張冷硬的帥臉。
“你怎麼過來了?”他沒精打采的低下頭,摳了摳塞在懷裡的小鏡子。
“陪你回娘家。”申庭威見他這樣心軟了軟,上前牽住他將他拉到巷口的一輛馬車裡,塞過去一套衣服,然後又搬出一套梳妝盒,打開後拿出一支血珊瑚做的發釵,在他頭上比了比,“這是我君父最喜歡的一套首飾,很適合你。”
葉之洲居然覺得有些感動,撇開頭嘟囔,“我才不要你陪,你都把我休了。”對,他就是要矯情!愛人就在眼前,不矯情就浪費了!
偷休書失敗的申庭威沉默了一下,放下發釵將他抱進懷裡,摸了摸他亂七八糟的頭髮,“那我再娶你一次,上次不算,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說不算就不算,說再娶就再娶,我多沒面子。”葉之洲從他懷裡拱出來,摸了摸懷中衣服上精緻的紋路,心早就軟了,卻還是嘴硬,“我不要戴發釵,我明明是個男人。”
申庭威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放下發釵,輕輕拆開他的頭髮用梳子順了順,然後俐落的紮起用發冠固定,收回手時還順便摸了摸他的耳垂,用著冷硬的態度誇道,“你怎麼打扮都好看。”
就這張平凡普通的臉還好看呢……面上十分嫌棄,心裡卻美滋滋的。葉之洲小小的哼了一聲,然後十分豪放的直接脫掉外袍中衣開始換衣服,把這個世界哥兒和男人不一樣這事完全拋到了腦後。
申庭威默默將抬起準備下馬車回避的右腿收回,然後十分心機的收斂住氣息降低存在感,目光深深的開始看媳婦換衣服,手指不自覺的搓了搓,似乎是想上手幫忙。
五分鐘後,狼狽的棄夫變成了貴氣小公子。
申庭威拿出一個玉佩給他掛上,終於覺得滿意了,不顧他的抗拒直接抱著他跳下了馬車。
鄒府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鄒慶帶著桃冬候在門口,見從申家馬車上下來的人是申庭威,愣了愣,臉色凝重了許多,板著臉上前打了個招呼,一副“你要吵架我們隨時奉陪”的架勢。
申庭威態度也不算熱絡,抬手給他行了個晚輩禮,然後硬邦邦的喊了聲岳父。
鄒慶的表情僵住了,裝壁花的桃冬也傻了。下人過來通報說看到申府的馬車停在門口時,他們還以為對方是消停夠了又準備過來鬧事,可如今……
被他們完全無視的葉之洲低咳一聲上前一步,先朝鄒慶行了一禮,喊了聲爹,然後看一眼桃冬,點了點頭算是招呼,沒有開口喊她。
鄒慶這才注意到他,很是反應了一會才認出他來,驚了,“青兒,你怎麼會……”
“青兒?你、你是鄒青?”桃冬忍不住驚叫出聲,見鄒慶皺眉看來,又連忙擺出一臉心疼關切的表情,上前兩步伸手去摸他的臉,傷心道,“青兒,你怎麼都瘦了……”說著看一眼旁邊的申庭威,眼神閃了閃,“還有,你怎麼和申將軍……”
“桃姨娘。”申庭威上前隔開她的手,眼神冷冷的,“你指甲太長,小心傷到他。”說完看向鄒慶,眼神帶著不滿,“岳父迎客怎麼帶著個姨娘?這太失禮了。”
鄒慶被問住了,桃冬則冷了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葉之洲側頭深深看申庭威一眼,在心中給他豎了豎拇指,然後用力鼓了下掌。這拉仇恨的功力,太強了!

第75章 俊俏小夫郎

眾人在正廳落座,氣氛有點冷,還有點尷尬。
桃冬一直哀哀戚戚的看著葉之洲,一副想關心又不敢的模樣。
申庭威在過來的路上便大致弄清楚了代嫁的事情,也看出了葉之洲對生母桃姨娘的不喜,便再次冷著臉說道,“岳父讓姨娘迎客就算了,怎麼還讓姨娘待客?”
鄒慶聞言臉一黑,瞪向桃冬,“你怎麼還在這裡!下去,讓下人送茶過來!”
桃冬用力扯住手帕強壓下情緒,低眉順眼的起身,告辭離開了。走的時候她故意繞到葉之洲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葉之洲只當沒看到,垂頭坐在申庭威身邊裝文靜。
等人走後,鄒慶整理了一下情緒,率先開口說道,“申小將軍……”
“岳父不必如此客氣,您喚我庭威便可。”申庭威打斷他的話,再次行禮後說道,“之前一直在養傷,沒辦法帶小青回來看看,還望岳父不要見怪。”
鄒慶被他這聲岳父喊得渾身不自在,側身將目光挪到了葉之洲身上,習慣性皺眉擺起了嚴父面孔,“青兒,你要和申……要和庭威回來怎麼也不派人提前說一聲,父親也好早做準備,以免怠慢了貴客。”
“是我想要給小青個驚喜,所以沒提前告訴他。”申庭威強勢攬鍋,非常生硬的將話題扯到了政務上,“皇上這些時日好像在查淮南鹽幫的事情,不知岳父可有耳聞?”
鄒慶的臉色刷一下變了,淮南鹽幫那可有不少戶部毒瘤,有幾個還是他提拔上來的,若皇上真準備整治那裡……他探究的看向申庭威,卻見對方還是那張不露情緒的冷臉,心思轉了轉,緩和下表情對葉之洲說道,“青兒,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別在父親這耽擱了,去看看你母親吧。”
這是要支開自己說正事了。葉之洲忙扯住又想攔話的申庭威,起身告辭,“那青兒就先失陪了,父親,夫君,你們慢聊。”說完掙脫開申庭威握過來的賊手匆匆行了一禮,轉身看似淡定實則急切的朝著袁慧的院子走去。他來鄒府可是準備大鬧一場的,哪能繼續陪著鄒慶耗下去。
走到花園入口處時他在精神力網裡感受到了桃冬的氣息,皺了皺眉,他喊停一位鄒家的僕人交代了兩句,然後換了條路朝袁慧的院子走去。
袁慧的院子大門緊閉,一點不似原主記憶裡的那般熱鬧。
他敲了門後很是等了一會院門才開,且開門的人悶頭就是一句態度極差的你是誰。懶得和這些難纏的僕人糾纏,他直接精神力開路,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袁慧被關禁閉的小佛堂前。袁慧的貼身嬤嬤想要攔他,被他簡單粗暴的用丹藥放倒了。佛堂內的袁慧聽到動靜出來,正好看到嬤嬤倒地的那一幕,嚇得張嘴就要尖叫,被葉之洲快步上前捂住了。
“娘,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躲到你轎子裡,跟著你去了白雲寺上香的事情嗎?”
袁慧僵住了,瞪大眼看著他,然後在看到他的模樣後又劇烈掙扎起來,含含糊糊的喊他“鄒青”。
葉之洲皺眉,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繼續說道,“我三歲的時候撕碎了父親的畫,是娘幫我遮掩了過去,騙父親說是野貓進來弄壞的。”
袁慧的掙扎停住了,滿眼震驚的看著他。這件事應該只有她和晴晴知道,鄒青怎麼會……
一眼看出她的想法,他繼續說道,“三歲半的時候,我在哥哥床上午睡把他的床尿濕了,我怕您笑話,就誣賴是哥哥尿的,害得哥哥被父親罵了一頓。”
“還有一次過年的時候,我砸了您的梳妝盒……”
……
一件又一件,一樁又一樁,袁慧徹底安靜下來,怔怔的看著他,眼中帶著疑惑和茫然。
“娘,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才是鄒晴,而您送去鄉下的那一個才是鄒青。”他緩緩鬆開捂住她嘴巴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四歲的時候,桃冬故意帶我去接觸了一位得天花的病人,然後把鄒青也偽裝成被傳染了天花的樣子,慫恿奶奶送我和鄒青去了鄉下。半個月後,桃冬也來了鄉下,她讓我穿鄒青的衣服,在我臉上反復抹改變容貌的藥水,給我洗腦,讓我認為自己才是鄒青。”
袁慧張了張嘴,眼中的茫然變成震驚。
他拿出美顏丹給她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臉,“這張臉是假的,是桃冬用藥水弄出來的,前一陣我想起了小時候的記憶,意識到了桃冬的陰謀,便想辦法弄到了恢復容貌的解藥,娘,我真的是鄒晴。”
“你是……晴晴?”袁慧猶豫著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臉,伸到一半又停下,搖頭,“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晴晴,晴晴就在鄉下呢,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娘!”葉之洲無奈了,又翻了翻原主的記憶,忍下羞恥說道,“娘你後腰的位置有顆痣,有次你和父親……被我不小心看到了,你和父親以為我睡著了,就……當時您的衣服是粉色的,上面繡著蝴蝶。”
袁慧僵住了,然後激動的撲了過來,“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你怎麼可能知道這個!只有晴晴小時候是和我一起睡的,你怎麼可能知道這個!是晴晴告訴你的對不對,鄒青,你不能騙我!”
“娘,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鄒晴。”葉之洲看著她的眼睛,肯定說道,“您口中的鄒晴他壓根就沒有這些記憶,不信你可以寫信去問他!還有,您身邊的嬤嬤和丫鬟早就被桃冬收買了,她們一直在給您洗腦,您快醒醒!”
“不,我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孩子……”袁慧捂住臉,用力搖頭,聲音漸漸哽咽,“我不信,你怎麼能是晴晴……如果你是晴晴,那我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你怎麼可以……”
葉之洲在心裡歎口氣,上前抱住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脊背,一邊用精神力安撫她一邊說道,“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吃下恢復容貌的解藥,等您看到我真正的樣子,就什麼都明白了。”
袁慧哭聲減弱,低頭擦了擦眼淚,退出他的懷抱細細看了他一會,突然堅定了眼神,“你說你的臉是假的,是桃冬給你抹了改變容貌的藥?。”
葉之洲點頭。
“你有解藥?”
繼續點頭。
袁慧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拉著他朝外走去,“那好,我們去找你父親,再把桃冬喊來對峙!你當場吃下解藥給我看!若你敢騙我,我定要將你和桃冬一起趕出鄒家!”
這個要求正和葉之洲的意,他一邊持續著精神力的輸出,一邊配合著袁慧朝正廳走去。
鄒慶正在細細詢問申庭威淮南鹽幫的事情,見袁慧拉著葉之洲進來,忍不住冷下臉喝道,“你們怎麼過來了?好了,這裡不需要你們,去後院吧。”
袁慧並不理他,放開葉之洲的手,走到門邊找來僕人讓他們去喊桃冬,然後沉著臉坐到了一邊。
“你!”鄒慶拍桌子就想罵,見申庭威起身迎向葉之洲,又將斥責咽了回去,壓著脾氣說道,“夫人,你這是在幹什麼?這還有客人呢。”
“你很快就知道我要幹些什麼了。”袁慧整了整衣領看向他,眼神冷冷的,幽幽的,仿佛淬了冰藏了針,“夫君,你母親給你納了房好小妾。”
鄒慶眉心跳了跳,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差點衝破天的怒氣壓下來。
申庭威聽著兩人的對話,側頭詢問的看向葉之洲。
“沒事。”葉之洲將他按到椅子上坐下,湊近說道,“一會無論看到什麼都別驚訝。”
桃冬疑惑的來到正廳,然後被坐在一邊的袁慧和眾人的臉色弄得心裡有些忐忑,“老爺,夫人,你們這是……”
“一邊站著吧。”袁慧揮揮手打斷她的話,看向葉之洲,眼中帶著希冀和瘋狂,“吃解藥吧,就在這吃。”
葉之洲掙脫開申庭威的手,在眾人或疑惑或不滿的視線裡起身,走到桌邊吃下丹藥,然後倒出一杯溫茶沾濕手帕,開始用力擦臉。
桃冬見他這樣做,臉色變了變,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申庭威看了眼手掌後徑直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下,認真看著他。
隨著他的擦拭,手帕上漸漸沾染上了一層黃色的痕跡,平滑的臉部皮膚居然變得褶皺起來。袁慧忍不住傾身去看,鄒慶眼中則帶上了一絲震驚。
“青兒你……”
“父親稍安勿躁,只是些陳年毒素罷了,排出來就好了。”他抬頭安撫了一句,然後瞪了一眼蠢蠢欲動想要上手的申庭威,低頭繼續擦拭起來。
桃冬終於不再淡定,上前急切的說道,“青兒你幹什麼呢,這還有客人在呢,這樣太失禮了,快住手。”
“你給我閉嘴!”袁慧瞪向她,然後朝外面高聲道,“來人,把桃姨娘給我綁起來,堵住嘴!”
鄒慶直覺想要阻止,但在見到袁慧淩厲的眼神和葉之洲的臉後,又遲疑著停下。
僕人來得很快,桃冬來不及掙扎尖叫便被綁住堵上了嘴,眼中漸漸染上了驚慌一刻鐘後,葉之洲面上微黃的一層皮膚終於被擦下,露出了裡面白嫩但紅腫的皮膚。溫茶已經換成了一盆溫水,手帕也髒了好幾條。他擦得手酸,心中越發同情起原主來。那藥水過了十多年早就滲透進了皮肉裡,要不是系統給的丹藥逆天,原主這臉估計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一層又一層,他的臉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圈,秀氣挺直的鼻樑露了出來,因為上眼皮偏厚而顯得下垂沒精神的眼睛漸漸顯出了本來靈動的輪廓,最後是嘴唇,撕開最後一層脫下的死皮,暗沉偏紫的嘴唇變得紅潤飽滿起來。
袁慧看著他,呼吸越來越急促,等他最後全臉露出來,終於忍不住捂嘴發出了一聲變調的哭音。
盆裡的水已經昏黃一片,手中換上沒多久的手帕也黑透了,葉之洲接過申庭威遞過來的新手帕擦了把臉,朝袁慧微笑,“娘,十幾年了,您還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嗎?我現在的樣子和小時候像不像?”
“像,太像了……晴晴……”袁慧撲上前顫抖著手摸了摸他的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才是晴晴?那、那我養了那麼多年的……你、你怎麼……我……晴晴,你居然真的是……”
鄒慶也是一臉震驚的樣子,忍不住高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夫人,你為什麼說他是晴晴?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綁住的桃冬眼中閃過絕望,蒼白著臉低下了頭。

第76章 俊俏小夫郎

袁慧哭了一會後就冷靜了下來,她輕輕摸了摸葉之洲的臉,擦掉眼淚起身,快步走到桃冬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賤人!”
這一下打得極狠,桃冬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保養的十分不錯的皮膚被指甲和戒指劃破,滲出幾道血痕。桃冬想要辯解,無奈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她怎麼也沒想到,十幾年過去,鄒晴那張抹了毒的臉居然還有恢復的可能!
“疼嗎?”申庭威等袁慧離開後稍稍傾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下葉之洲的臉又很快收回,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倒了些藥膏出來,細細幫他擦到臉上,“所以你的名字是鄒晴?當初與我訂親的人是你?”
藥膏擦到臉上涼涼的十分舒服,葉之洲收回摸向空間的手,朝他敷衍的點了點頭,然後收回看戲的眼神轉向鄒慶,將精神力纏繞在聲音上,簡單清晰的把當年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鄒慶越聽越震驚,等全部聽完弄清事實後,震驚變成了憤怒,他大步走到桃冬面前,怒道,“混淆嫡庶血脈,桃冬,你竟如此喪心病狂!夫人說得對,我確實納了一房好小妾!”
桃冬眼中含淚的看著他,拼命搖頭,試圖喚起他的憐惜,袁慧見狀忍不住又甩了一巴掌過去。
“來人!把桃姨娘拖下去關到祠堂!”鄒慶厭惡扭頭不去看她,走回葉之洲身邊,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青……晴晴,這些年委屈你了,放心,父親會為你做主,以後家裡不會再有桃姨娘這個人了。”
正被僕人往外拖的桃姨娘聞言驚恐的唔唔了兩聲,瘋狂掙扎起來,袁慧見狀冷笑,上前幫了僕人一把,將她丟出正廳後關掉了正廳大門。
葉之洲見狀故意停頓了一下後說道,“多謝父親……桃姨娘既然……那鄉下那個真正的鄒青……父親準備拿他怎麼辦?”
鄒慶聞言皺眉,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桃姨娘做的事確實罪大惡極,可鄒青畢竟是他的兒子,且當年換孩子那事發生時對方還小,並沒有主觀上的惡意……
“不怎麼辦,他前一陣寫信過來說鄉下的生活比較自在,既然如此,就讓他一直呆在鄉下吧。”袁慧冷著臉走過來,坐到葉之洲另一邊拉住他的手,眼中閃過一道冷光,“而且他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就恢復他庶子的身份,給他找個差不多的人家嫁了吧,家裡這些年一直把他當嫡子養大,也沒虧待過他。”
鄒慶想想也是,便點頭同意了她的建議,“那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今天這事太過重大,還需稟明母親,這……庭威你看……”
“岳父不必顧慮我。”申庭威巴不得能和葉之洲單獨呆著,連忙表示不介意。
“我和夫君一起去。”袁慧想起鄒老太太對桃冬的偏心,心中懷疑老太太對換孩子這事其實是知情的,聽鄒慶這麼說,便連忙起身走到了他身邊,“身為主母,後宅出現這種事情是我的失誤,我該去向母親請罪才是。”
鄒慶沒想到她如此通情達理,忍不住有些動容,難得溫情的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和申庭威簡單告辭後就帶著袁慧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正廳裡很快只剩下葉之洲和申庭威兩人,等人一走,申庭威立刻上前將葉之洲抱到懷裡,垂頭貼了貼他的臉,又親了一下,“原來你這麼好看。”
葉之洲滿心戳破陰謀後的舒爽感嘩啦啦全部碎完了,抬手扒上他的臉往後推,咬牙切齒,“所以你覺得我之前那張臉很醜?”
知道觸了雷,申庭威頓了頓,一臉正直的說道,“晴晴怎麼打扮都好看。”
“這話聽著倒是耳熟。”稱呼也變得夠快。葉之洲掙脫開他的懷抱,皮笑肉不笑,“申小將軍,你的利用價值已經沒了,等出了鄒府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少親親抱抱的占我便宜,我以後還要嫁人呢。”之前那一通亂摸的仇他可還記著呢,想吃肉,沒門!
申庭威的臉刷一下黑了,“你還想嫁給誰?”
“你管得著嗎。”葉之洲用眼白看他,“外面青年才俊一大堆,我想嫁給誰就嫁給誰。”
申庭威深深看著他,表情恢復了最開始時的冷硬,眼神中也沒了溫情,手緩緩摸上他的臉,輕輕點了點,“晴晴……你只能嫁給我。”
葉之洲一點不懼他這犯病的模樣,翻個白眼還想繼續刺激幾句,卻不防後脖頸突然一疼,然後直接暈了過去。
脖子有些酸,身上很熱,他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然後被眼前的裸男嚇得刷一下瞪大了眼。
“醒了?”申庭威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然後繼續脫他衣服。
身下的床很柔軟,身上的外袍中衣已經消失,裡衣也即將不保。他動了動腿,發現皮膚與床單已經直接接觸,頓時氣得磨牙,“申小將軍,你準備強搶民男?”
“你本來就是我的夫人。”申庭威解開他的裡衣,俯身壓在了他的身上,深深看著他,“晴晴,你只能是我的,也只能嫁給我。”
身體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顯然是被下了藥。他越發生氣,怒道,“你這是準備來硬的?你想強姦我?”
“不,我會等你願意。”申庭威依然壓在他身上,卻也只是壓在他身上,“現在,你只能嫁給我了。”
這算什麼?被誰看了身體就只能嫁給誰的封建邏輯?葉之洲無力吐槽,一邊在心裡狂呼系統一邊怒道,“等我願意?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申庭威呼吸可疑的停頓了一下,低頭親親他,“我確實想要你。”
肌膚相貼的感覺很舒服也很折磨人,更何況腿上還戳著個熱乎乎的玩意!葉之洲趁著他低頭親吻閉上眼睛的空檔吞下小鏡子送過來的丹藥,試探著動了動手指,發現有力氣了,立刻彈出精神力裹住身上的人,然後趁著對方身體僵住的一瞬間翻身暴起,將人反壓在身下,往他嘴裡塞了顆丸子,冷笑,“想要我?先把你的腦子治治好吧!”撩了又不做,簡直是不是人!
藥丸入口即化,身體瞬間不能動彈。申庭威身體在緊繃了一下後很快放鬆,眼神落到了葉之洲臍下三寸,表情正直眼神邪惡,“晴晴,你有反應了。”
葉之洲怒!他是個男人,愛人脫光了壓在身上,沒反應才可怕!用力糊了一把愛人的腦門,然後扯過枕巾蓋住他賊溜溜的眼睛,恨恨道,“我現在就去對其他男人起反應!你就一個人在這躺著吧!”
壓過來壓過去的小情趣可以有,但出牆絕對不行!申庭威的臉黑了,身體重新緊繃,嘗試著活動無力的身體,無果,語氣變得危險,“晴晴,你乖一點。”
乖你大爺!
葉之洲正想再嘲諷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到了對方腰側的一道猙獰傷口。他皺了皺眉將嘲諷的話咽下,沒好氣的拍了下他的胸膛,“放鬆點,傷口要崩開了!你到底怎麼回事,都快一年了你身上的傷口怎麼還這麼新?”
申庭威不說話,用行動表示著他對傷口的毫不在乎。
這智障!
從空間裡拿出上品金瘡藥倒出來,在手上隨便抹了抹然後糊到他的傷口上,順便再拍了他大腿一下,“說了給我放鬆點,上藥呢!”
身體被愛人摸來摸去拍來拍去的,申庭威十分不矜持的悶哼了一聲,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本來就很精神的地方變得更精神了。
抹完藥的葉之洲被這充滿男性荷爾蒙的畫面刺激得不清,臉紅紅的扯過被子蓋住他,亂七八糟的給自己穿上衣服,克制住內心想往上撲的衝動,撇開視線說道,“你睡一覺傷口應該就能好了,我先撤了,再見!”說完轉身就跑。
申庭威眼睛被遮住,身體還動不了,只能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被枕巾遮住的眼中閃過一道暗光。自己看中的這個小愛人,好像有些太活潑了。
有精神力做掃描器,葉之洲十分順利的溜出了申府。給申庭威下的軟筋散只有一個時辰的藥效,他出府後立刻跑去買了筆墨紙硯,然後蹲到路邊寫了封信,摸到楊德軒的府上從側門潛入,將信丟入了楊德軒書房。做完這一切後他又連忙出城,在城外的一處破廟裡找到了現在仍是乞丐的楊祁。
此時撿到楊祁並照顧他的老乞丐還沒去世,葉之洲抹上易容丹後給他們準備了飯菜,然後將溫養身體的丹藥塞到送給老乞丐的饅頭裡,轉身離去。身上髒兮兮的楊祁試圖追出來道謝,被他隨便報了個名字糊弄了過去。
當晚,楊德軒帶著一隊護衛趕到了破廟,接走了老乞丐和楊祁。
[楊祁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從藏身的土坡後爬起,抹了把臉,“降得挺多,不枉費我這樣折騰一趟……”
“你折騰什麼了?”
腰部一緊,身體騰空,後背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然後身上被連點了幾下,又不能動了。
“申庭威!”
“乖一點。”申庭威將他抱到馬車裡,伸手解他衣服。
葉之洲對他的陰魂不散絕望了,“你又想幹什麼!還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他還準備搞定楊祁後去會會那個康潤呢!
申庭威不答,乾脆俐落的脫光他的衣服,然後將他抱到懷裡,板著臉說道,“這樣你就跑不了了……現在天氣熱,不穿衣服正好。”
“你這個混……唔唔!”
呼吸交纏,唇舌接觸,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被對方曖昧撫過,他身體敏感的抖了抖,很快起了反應。
申庭威呼吸變得沉重,將他跨抱到懷裡更用力的撫摸親吻他。
這混蛋……體溫漸漸升高,他妥協的閉上眼軟在了對方懷裡。鬧也鬧了,跑也跑了,既然對方想……就這樣吧。
第二天葉之洲理所當然的起晚了,他翻了翻身,發現身體居然一點不適感都沒有,只是人有點懶懶的不太想動。哥兒的身體……好像挺爽的。
空氣中飄著一股青菜粥的香氣,門外隱隱約約傳來申庭威特意壓低的說話聲。他又翻了個身,臉上的輕鬆斂下,面無表情的想了會,抬手戳了戳枕頭下的小鏡子,“通天,絕嗣丹呢,給我吧。”這裡終歸只是個短暫停留的任務世界,若留下後代,他怕自己離開的時候會直接崩潰。
小鏡子震了震,用光柱送過來一顆藥丸。他伸手接過,閉眼將藥吞了下去。
房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響起,然後床邊一沉,額頭被輕柔的摸了摸。他轉身抱住愛人的腰,將臉埋入他的腰側,輕輕蹭了蹭,“對不起……”任性的剝奪了你在這個世界做父親的權利。
申庭威臉上的微笑消失,一臉嚴肅的將他抱坐起來後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皺眉問道,“怎麼突然跟我說對不起?你又想要跑?還是說你還想嫁給別人?”說到最後語氣已經陰森森的了。
……對著這混蛋果然抒情不起來!他用力捶他一下,擼起裡衣袖子伸胳膊給他看,“看這裡!我現在完全沒有生育能力了!”
原本紅豔的生育標記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是一個醜陋的疤痕。
“怎麼回事?”申庭威抓住他的胳膊,伸指在那塊印記上揉了揉,眉頭皺得更緊,臉上帶上了一絲緊張和擔憂,一邊拉過他的手腕給他搭脈一邊問道,“難道我昨天傷到你了?還是說你身體裡還有其他的毒?”
“沒有。”他收回手腕,語氣變得有些悶,“就是不能生孩子了……你是不是很想要個孩子?我……”說著說著心裡的愧疚感越發濃重,漸漸低了聲音。可惡,這個世界為什麼男人也能生孩子,若是愛人真的很想要個孩子怎麼辦……
把脈的結果很正常,申庭威終於松了口氣,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目光掃過他的胳膊,忙將他抱到懷裡安撫的拍了拍,想了想後認真說道,“沒有孩子更好。”
葉之洲仰頭狐疑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在唬我?”封建社會長大的男人會覺得沒有孩子更好?
“若有了孩子,你的目光就會更多的放到他身上,和他一起睡,喂他吃飯,陪著他讀書……”本來是安慰的話,申庭威卻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表情越來越嚴肅,眼神越來越冷,抱著他的手也不自覺收緊,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精神力居然有了冒頭的趨勢,語氣裡也帶上了殺氣,“然後你會冷落我,不搭理我……晴晴,我不許你有孩子!”
愛人的腦子果然就沒正常過!他抬手糊他一巴掌,瞪他,“你給我冷靜一點!”
申庭威的回答是抬手解他衣服。
“這大白天的你又想幹什麼!”
將他的裡衣剝掉露出裡面還帶著曖昧痕跡的皮膚,申庭威抬手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壓上去,語氣陰森森的,“你的生育能力是在和我做了之後沒的,以防萬一,我們必須多做幾次!”
葉之洲無力吐槽,身體隨著他的挑撥又開始發熱,忍不住伸腿蹬了他一下,“你個禽獸!”
申庭威抓住他的腿摸了摸,俯身吻下去,含糊道,“只對你禽獸。”
這邊談情說愛正快活,鄉下的鄒青卻十分不好過。
僕人被撤掉,送來的一日三餐變得粗糙,院門口來了幾個陌生的嬤嬤守著不許他出入。只短短三天的功夫,他的生活徹底變了模樣。
“你們這群惡僕居然敢這麼對我!我要告訴母親治你們的罪!”
守著院門的其中一位嬤嬤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還以為自己是受寵的嫡子呢,呸,一個姨娘生的庶子居然敢冒充咱們夫人的孩子,不要臉!”
莊子上的管事嬤嬤剛好過來,聽到這話瞪了她一眼,喝道,“少碎嘴,專心做事!”
守門的嬤嬤噤聲,不敢再亂說話了。
管事嬤嬤見狀滿意的點點頭,拿著一個帖子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鄒青聽到開門的聲直接一個茶杯摔了過去,怒道,“滾!敢欺辱我,等我回京,我一定……”
“二少爺。”管事嬤嬤皺眉躲開砸過來的茶杯,將帖子放到桌上,淡淡說道,“這是夫人為您挑的夫婿,您看看,婚事定在半個月後,這段時間請您務必靜心。”
鄒青臉色大變,“你喊我什麼?!”
“二少爺。”管事嬤嬤拍了拍衣袖上沾到的茶水,扯起嘴角露出個假假的微笑,“對了,還有一件事,您的生母桃姨娘昨日染上急症去世了,夫人好心免了你回京拜祭的麻煩,您只用安心待嫁就好。”
“不可能!”鄒青尖叫,“娘她身體一向健康,怎麼可能染上急症……不!不對!我才是三少爺!我才是鄒晴!不許你喊我二少爺,我不許!”這些時日的苛待終於有了解釋,他忍不住尖叫起來,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掀到了地上。
管事嬤嬤側身避開地上的瓷器碎片,厭惡皺眉,“三少爺現在在申府過得好好的,申小將軍正準備給三少爺請誥命。現在全京城待嫁的小姐哥兒誰不羡慕他們的恩愛,一個在對方重傷瀕死的時候毅然決然的嫁,一個在傷好後發誓只娶對方一個……至於你,庶子就是庶子,哪怕暫時奪了別人的身份,也沒有那享福的命!兜兜轉轉,別人的東西,終究變不了自己的。”
鄒青如遭雷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那個賤人在申府過得很好?申家還要給他請誥命?不!申家不是很討厭他嗎!申庭威不是快死了嗎!”
嬤嬤聞言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喝道,“你給我說話注意點!三少爺豈是你能隨意侮辱的!申小將軍身體早已養好,已經銷假開始上朝了,你少亂說話!”
“怎麼會這樣……”鄒青被扇懵,捂住臉坐倒在椅子上,突然又尖叫了起來,“不!我才是鄒晴,嫁去申府的應該是我,得誥命的也應該是我!是我,這些明明都是我的!”
“瘋子!”嬤嬤厭惡的看他一眼,搖了搖頭,甩袖走了。
房門再次被關閉反鎖,鄒青又尖叫了幾聲後趴到了桌上,臉上的癲狂漸漸消失,用力抓緊了桌上的帖子,表情陰沉沉的,眼神十分可怕,“鄒晴,袁慧,你們給我等著!我鄒青沒那麼快認輸!”

第77章 俊俏小夫郎

申庭威高調的給葉之洲請了誥命,聖旨到家的時候申老太太差點沒厥過去。
“是妖法,一定是妖法!庭威被那妖怪迷住了心神,連家人都不顧了。”申老太太半歪在榻上,一副被氣掉了半條命的模樣,“明明是個庶子,卻硬要說成是嫡子,還有他那張臉,變化那麼大,不是妖法是什麼!什麼毒能把臉變成那樣!”
申友鵬坐在下首喝著茶,不語不動,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不能再讓那個妖怪繼續下去!”申老太太突然精神抖擻的坐起身,戴著寶石戒指的手在空中揮了揮,仿佛是在驅趕什麼髒東西,“我這就去白雲寺請高僧來家裡做法!定要讓那妖物原形畢露!”
“母親。”申友鵬放下茶杯,眼神平靜得如同死水,語氣也淡淡的,“我已經稟了皇上,三日後出發去邊關,年就不在家裡過了。晴晴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孩子,您可以試著和他接觸接觸。春秀園的戲班子我也已經請好了,他們會定時來唱戲給您聽。您年紀大了,切忌勞累,以後有什麼想吃想玩的就跟晴晴說,他會給您安排好,您就不必自己出門置辦了。”
“你什麼意思!”申老太太面皮抖了抖,“你是要把我關在家裡?”
“兒子並無此意。”申友鵬理了理袖口起身,終於將眼神落到了她的臉上,語氣有了些波瀾,“母親,我只是希望我的兒子這輩子能過的自由快活一些,邊關的風沙,有我一人頂著就夠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留下申老太太僵在了原地。自逼死兒媳之後,這是她第一次在兒子眼中看到怨恨。她張了張嘴,眼眶裡突然落出幾滴渾濁的淚來,只不知這淚到底是在哭她自己,還是在哭她那早早就花白了頭髮的兒子。
申友鵬匆匆趕回來看望了一下身體大好的兒子,停留了不到半個月,就又請旨回了邊關。在離開前他和皇上密談了一次,然後沒多久申庭威便又升了官,取代他父親成為了武官裡的第一人。
“父親到底和皇上說了些什麼?”葉之洲摸著聖旨,心裡有些擔憂,“你手中的權利那麼大,會不會……”
“沒事的。”申庭威將他抱到懷裡,拿過書桌上的摺子翻看,“父親就是跟皇上說了下申家已經絕後的事情,安了安皇上的心。放心,有我在,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需有什麼顧慮,一世安穩我還是能給你的。”
葉之洲斜眼看他,“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從申庭威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斜眼看過來時卷翹的睫毛,那睫毛一抖一抖的,抖得他有些心猿意馬。忍不住垂頭親吻了一下愛人的眼睛,他內心黃暴表面正直的點了點頭,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嗯,你有要求就說,都依你。”
“那行。”葉之洲轉身仰頭看他,伸手,“私房錢交出來。”
申庭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拿過桌案上的一個印章盒放他手裡,“房間床頭有個暗格,銀票和地契都在那裡。這是我的私章,想要什麼直接去庫房取,以後家裡的財物也都歸你管。”
“就這麼點?”他拋了拋印章,繼續伸手,“肯定還有別的,交出來。”原劇情裡這人可是連皇商之子費錦初都鬥不過的存在,絕不可能只有這麼點錢!
申庭威放下摺子,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腰,“你倒是機靈……確實還有別的,不過那部分我都拿去貼補傷殘士兵了,我這有開支帳冊,要看看嗎?小管家。”
他被捏的有些癢,忙起身躲開了,“不看不看,你愛養就養吧,回頭你養不起了我幫你賺錢養!好了,你繼續忙吧,我出去轉轉。”
申庭威忙將他拽了回來,“你要去賺錢?”
“對啊。”不僅要賺,還要拉著費錦初一起賺,最好賺完再坑費錦初一筆!
“錢不夠花嗎?”他深深皺眉,陷入了自己居然養不起媳婦的危機感裡,“你別去了,我想辦法,你想要多少錢?”
葉之洲好笑的按他眉心,解釋道,“不是錢不夠花,是我無聊想找點樂子。你平時要練兵要上朝要處理政務,那我呢?我總不能天天發呆吧。”
申庭威皺著的眉頭鬆開了,又開始擔心他的安全,擔心他賺錢失敗了不開心,想了想後說道,“那我把家裡幾個靠譜的掌櫃介紹給你,你先跟著他們練練手,虧了也不要緊,有我呢。”
愛人怎麼能這麼可愛!葉之洲忍不住捧住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笑著揮揮手朝外跑去,邊跑邊喊,“放心,虧不了!等著爺賺了錢回來包養你啊!”
申庭威無奈的看著他跑遠,招手喊來護衛讓他們跟上去,然後重新看起了摺子,看了幾行又忍不住放下,抬手摸了摸臉,勾唇笑得溫柔。
接近費錦初的過程無比順利,葉之洲只用申府的名義給他遞了個帖子,他就立刻應約了,隨身還帶著一整套完整的合作計畫,行動效率高得驚人。
葉之洲將計畫掃了一遍,笑著點了點頭,“費老闆考慮得十分周全,我沒什麼好補充的了,就這麼辦吧。”為了不影響到這個世界自身的發展進程,他拿出來的生意其實算不上多稀奇,除了新鮮之外,唯一的亮點便是他背後有申庭威撐腰,沒想到這費錦初倒是個明白人,他只開了個頭對方就十分主動的把剩下的事情全部做了。
“將軍夫人客氣了。”費錦初拱手行了一禮,斯文儒雅的樣子不像是商人,倒更像個學者,“夫人提出的觀點十分新穎,費某獲益良多,以後還望夫人多多關照。”
“關照談不上,大家互相合作而已。”他笑了笑,直接起身告辭,“剩下的事情就勞煩費老闆多多費心了。”
“夫人客氣。”費錦初十分上道的跟著起身,送他出了酒樓。
離開酒樓後葉之洲轉道去了另一家茶樓,見了一位說書先生,用精神力和對方好好溝通了一番後,心情頗好的回家了。
三天后,鄒青嫁給了鄉下一個富商之子。當晚,系統在一個非常不和諧的情況下彈出了光屏,[費錦初、康潤、展學覓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急喘了一口氣,十分驚訝。居然降了這麼多?就因為主角嫁了人?這個時間點,主角應該是剛剛洞房完吧……直接降到50%,那等說書先生那發發力,費錦初那支旗說不定很快就能拔掉了!
申庭威發現了他的走神,眼神暗了暗,垂頭咬了口他的耳垂,“晴晴,你在想什麼?”
陡然泛起的酥麻感讓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走神的思緒回轉,突然覺得此時的情況有些羞恥,連忙關掉光屏然後抬腿踹了他一腳,十分不走心的撒謊道,“我肚子餓了,在想晚上吃什麼宵夜。”
申庭威黑了臉,在他辛苦耕耘的時候愛人居然在想吃什麼宵夜?憋著氣換了個姿勢,他越發努力的折騰起來。
又是墮落的一天,葉之洲癱在床上歎氣,“通天,這過日子的節奏太不對了!這個世界難道是什麼度假福利?怎麼感覺如此輕鬆。”對比一下上個世界動不動就來一次的生命危險,這個世界和平簡單得有些不科學。
[檢測任務難度中……檢測完畢,模式:困難。是否提前進入地獄模式?]
他被光屏上彈出的內容驚的不輕,忙從床上爬起來抓起枕頭邊的鏡子問道,“地獄模式是什麼東西?這個世界居然是困難?不對,原來這些任務世界還分等級?”
[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提取資料。]
“……”
[警告,魂旗狀態異常,有波動趨勢……]
突發情況說來就來,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麼情況?魂旗波動?”
[魂旗狀態檢測中……檢測中斷……劇情產生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他眼睜睜看著光屏上的文字不斷刷新,最後變成了讓人崩潰的“劇情產生變動”,揪頭髮,“怎麼就變動了?就因為我感歎了一句簡單?”
[是否接收新劇情?]
“……”
[費錦初、康潤、展學覓、楊祁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升到80%,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晴天霹靂!相愛幾率這東西居然還能升?
[是否接收新劇情?]
“接接接!千萬別再升了!”他忙收起滿心震驚,握住小鏡子打開了新的劇情資料。
在新的劇情資料裡,鄒青狸貓換太子的戲碼全部廢掉,變成了鄒青身體不好一直被主母丟在鄉下。他和他的母親都是可憐的小白菜,被袁慧這個正室和鄒晴這個嫡子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
鄒青十七歲這年,惡毒的主母將他嫁給了一個好吃懶做還好賭的富商之子,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卻沒想要還有更慘的,原來那富商有一個心愛的表妹,因為嫉妒,那個表妹在鄒青新婚第二天將他推入池塘,把他淹死了。富商家大驚,害怕鄒家報復便將這消息隱瞞了下來,偷偷把鄒青用個破席子一卷丟到了亂葬崗。然後,只是假死的鄒青被路過的一個神醫救了。
“……”這世界的神醫好隨便,亂葬崗都能路過,好巧。
在被神醫治好之後,鄒青回到了富商家,卻發現富商一家居然在丟他到亂葬崗的那天夜裡被一夥匪徒屠了滿門,而他也已經被官府登記了死亡。傷心無助之下,他決定去京城找鄒父。
在回京的路上,他先是遇到了侯府少爺展學覓,然後與中了春藥的對方滾了床單。滾完的第二天他自覺身體已經髒了,無顏繼續活在世上,便趁著展學覓還在熟睡的時候沖入了深山老林準備了結生命,結果生命沒了結成,反倒遇到了中了情毒的殺手康潤,被強迫著與康潤又滾了一發。
葉之洲:“……”
自覺變得更髒的鄒青突然就不準備死了,他決定去京城找鄒父懺悔自己的不潔,於是他趁著康潤解完毒還昏迷的時候再次跑路了。一個半月後,他到達京城找到了鄒父,訴了一番苦後暈了過去。鄒父大驚,忙給他請大夫,然後發現他居然已經懷孕了!
鄒父堅定的認為這個孩子是富商之子的,想著對方如今滿門被滅,不勝唏噓,便連忙通知了富商僅存的親戚大學士楊德軒。楊德軒聞訊趕來,強烈要求鄒青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並將他接到了府上精心照顧,說是要代替親人贍養他們母子。
葉之洲看到這裡忍不住仰頭深吸了口氣,覺得腦子有點炸。主角好厲害,都這樣了還能湊齊三位男主,佩服佩服。
到了楊府後,鄒青雖然心裡明白孩子不可能是富商之子的,但出於父愛本能,他沒有說出真相。之後他在楊府認識了楊德軒剛認回的小兒子楊祁,兩人一起看書玩耍,感情漸漸好了起來。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鄒青巧合的在楊祁第一次發育起反應時幫了對方一把,從此成為了楊祁的夢中情人。
“……”
雖住在楊府,鄒青私心裡卻不願過於依靠別人,便拿著鄒父給的一點錢財偷偷在外做生意,漸漸吸引了皇商之子費錦初的注意。兩人在一次酒後來了一次重口的孕夫激情戲,費錦初自覺對不起鄒青,從此死心塌地的非他不娶。
至此,四位元男主全部湊齊。
葉之洲默默關掉資料,表示一點都不想去看後面那段鄒青與展學覓和康潤重遇後爭論孩子到底是誰的狗血戲碼。果然是困難模式,這劇情改變得太讓人絕望了。
小鏡子突然震了震,然後光屏彈出,[展學覓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升到100%,請宿主注意!]
他虎軀一震,再不敢耽擱時間,隨便套了身衣服沖到隔壁申庭威的書房裡,揪住他的衣領說道,“親愛的,我們去度蜜月吧!不去什麼遠的地方,湖州!我們就去湖州鄉下轉轉!”
申庭威的目光從他鬆散的領口看進去,直接丟掉手中的書信將他抱到書桌上,剝他衣服,“我喜歡。”
“什麼?”
“你衣服穿一半的樣子。”
葉之洲氣得狠狠咬了他一口,然後申庭威舒服的喘了口氣。
“……”這輩子的愛人完全就是個精蟲上腦的豬隊友!

第78章 俊俏小夫郎

從京城到湖州坐馬車大概需要一周的時間,騎馬只需要四五天。葉之洲忍受著馬匹的顛簸,窩在申庭威懷裡心急如焚的算著時間線。
富商之子家現在應該已經被屠殺掉滿門了,展學覓此時還在乾州會友,與鄒青相遇是在從乾州回京城的路上,時間大概是在鄒青養好傷兩天之後,而鄒青雖然假死了但其實傷得並不太重,只養了四天身體就全好了……
他忍不住扭頭催道,“庭威,再快一點,到瀘州的時候停一停。”
申庭威低頭看他一眼,將他身上的披風又裹了裹,加快了速度。
快馬加鞭緊趕慢趕,葉之洲終於先展學覓一步到達了他和主角春風一度的客棧。選了展學覓隔壁的房間,他癱在床上給磨破的腿部皮膚擦膏藥。古代就是這個不好,交通太落後了,而且這世界哥兒皮膚的柔嫩度和女孩子差不多,太受罪了,他還是喜歡前幾個世界皮糙肉厚的身體。
申庭威皺眉坐到他身邊,搶過膏藥悶不吭聲的給他擦藥,動作很輕柔,表情很可怕。
“生氣啦?”葉之洲戳戳他,有點心虛。這次出行是他死皮賴臉求來的,為此申庭威還推了好多公事。最開始他本想自己一個人出來,但以愛人的性格又肯定不會允許,加上當時一著急……早知道就該直接偷跑了算了……
“你在想什麼?”
冷颼颼的聲音,陰森森的語氣。他悚然一驚,忙將偷跑的想法甩出腦海,見膏藥已經擦好,便迅速穿好衣服撲過去抱住愛人親了親,保證道,“別氣了,我這麼趕是有事要辦,我發誓,就這麼一次,下不為例。”
申庭威表情終於好看了一點,扶住他的腰嚴肅問道,“你到底要辦什麼事?剛開始急著要去湖州,現在卻又在瀘州停下,你辦的事……和鄒青有關?”他記得鄒青是從鄉下嫁到了湖州一個富商家裡。
葉之洲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和鄒青有關,若沒意外的話,父親那應該已經接到湖州遞過去的書信了,就在鄒青新婚第二天的夜裡,他的夫家被一夥匪徒滅了滿門。”
“滅了滿門?”申庭威表情沉了下來,“他的夫家不是在湖州城裡嗎?什麼匪徒如此倡狂,竟然潛入城中作案!湖州的守衛士兵都是擺設不成!”
“我也覺得奇怪……”這一路上他琢磨了一下劇情,發現好多地方都十分說不通。先是富商那一家,怎麼突然就遭遇匪徒了?而且那匪徒還不求財,只殺人,來無影去無蹤的,官府什麼痕跡都沒發現。還有那個神醫,出現得太突然了,且在救完鄒青後也立刻沒了影蹤,仿佛他的出現只是為了救鄒青一樣。最後就是鄒青被官府登記死亡的事情,當時鄒青發現這點後明明只要去當地官府露個面就可以消除死亡登記,以鄒父的官職,他完全不用辛苦的獨自上京,只要表露了身份,當地官府肯定會好好安置他,他只用安心呆著等候鄒父派人來接就行了。
總之就是很奇怪,從原劇情和更改後的劇情來看,鄒青也不像是個蠢的,可他為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
申庭威皺眉沉思了一會,突然鬆開他起身出門找小二要來了筆墨紙硯,然後迅速修書一封,打了個呼哨喊來一個護衛,將書信交給他囑咐了兩句後便讓他離開了。
“我們身後還跟著護衛?”葉之洲驚訝,這一路上他都散著精神力,並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著,可剛剛那個護衛……
“我在沿路留下了標記,貼身的幾個護衛一直墜在我們身後。”申庭威簡單解釋了一下,又喊來小二要了洗澡水和吃食,走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頭髮,“晴晴,你想做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幫你辦,不必這麼勞累自己。”
頭上撫摸的力道很溫柔,他仰頭看他,心中被相愛幾率上升折騰得有些亂的心緒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忍不住傾身抱住他的腰,考慮了一下後說道,“剛好我手上就有這麼一件事,大概四天后,瀘州城外的虎峰山陰面的山坳裡會出現一個中了毒的殺手,你去把他抓來吧。”
“殺手?”申庭威坐到他身邊,並沒有問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自然而然的對他的話付出了信任然後順著他的話思考了下去,開始擔憂他的安危,“你怎麼會和殺手扯上關係?有人要殺你?”
“那倒不是,殺手這事只是我偶然知道的消息,跟我並無關聯。”他安撫的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眯眼想了想,問道,“我很好奇……手上沾染了十幾條人命的殺手被官府抓到後,還有活路嗎?”
“沒有。”申庭威答得肯定,頓了下後又補充道,“除非他殺的都是罪大惡極之人,朝廷對這類特殊的殺手有招安政策,若身份沒問題的話還可以入軍,或者加入朝廷一些暗部組織,但自由肯定是沒有了。”
他在腦子裡翻了一遍康潤接的殺人任務名單,發現這位男主好像三觀有點歪,接任務全憑喜好。他雖然大部分殺的都是壞人,但有幾個人卻殺得莫名其妙。
這一半一半的,又要怎麼算?
小二敲門送東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回神,甩甩頭將腦中各種劇情清空,專心陪愛人吃了頓飯,然後洗了個不和諧的鴛鴦浴。
夜半,送信出去的護衛連夜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將葉之洲的瞌睡全給炸沒了。
“你說什麼?懷疑殺富商滿門的是鄒青?”
“官府只是懷疑,並且在努力壓下這件事。”護衛將當地官員寫的摺子遞過去,恭謹說道,“大門完整沒有被破的痕跡,圍牆上也沒有發現歹人出入的線索,水井裡有蒙汗藥殘留,雖然大部分屍體被大火燒得看不出具體情況,但從發現的寥寥幾道屍體刀口來看,殺人者力氣較小,且受害者並無掙扎痕跡,被殺時應該是中了蒙汗藥處於失去意識的狀態。”
申庭威用披風將葉之洲裹起來,接過摺子翻看了一下後繼續問道,“找到鄒青了嗎?”
“沒有。”護衛將頭壓得更低,回道,“湖州官府忌憚鄒府和……將軍的勢力,不敢冒然說出懷疑鄒青之事。再加上現場有一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身上穿戴的都是鄒晴的衣服首飾,他們便……”
“便直接登記了鄒青死亡,打算將這件事糊弄過去,哪怕他們發現了那具屍體的不對勁?”申庭威冷著臉將他的話接了下去,將摺子丟到了桌上,“豈有此理!人命關天的大事,結案怎能如此草率!就因為怕得罪了鄒家和申家?”
葉之洲拿過桌上的摺子流覽一遍,表情變得十分凝重。他沒想到富商被滅的事居然有可能是鄒青的手筆,若他在看到劇情變動後沒有立刻趕來,申庭威也沒有派人去查探,那這次富商滅門的案子很可能就真的如劇情裡描述的那般直接被定為匪徒生事了。
所以壓根就沒有什麼假死,也沒有神醫路過亂葬崗救人,更沒有鄒青傷好後回到富商家發現夫君家滿門被滅後傷心無助的回京尋找父親。有的只是設計殺人,金蟬脫殼,然後以一個可憐悲傷的形象回到鄒家,繼續做他的鄒家少爺,發展他的好人生。申庭威的權勢在這小小的湖州居然成了鄒青擺脫殺人嫌疑的道具……
他不自覺收緊了握著摺子的手。本以為新劇情只是個稍微毀三觀的主角一路回京一路睡男主的故事,卻沒想到掀開劇情為主角披上的美化外衣,內裡卻是個劊子手沾滿了鮮血的逃生之路。
“那富商家……死了多少人?”
“包括奴僕在內,總共七十三口,包括兩個嬰兒和五個孩童,無一生還。”
七十三口,連小孩和嬰兒都不放過……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在身周激蕩,他放下摺子,摸向了懷裡的小鏡子。難怪是困難模式,這個任務世界主角的惡毒程度果然夠得上困難兩個字……該死!
申庭威敏銳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上前將他攬進懷裡,朝護衛擺了擺手,“你先下去休息吧,換一個人去湖州一趟,讓他們不必包庇,必須嚴查此事。”
護衛應是後退了出去,申庭威將他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低頭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哄道,“別想了,睡吧,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皺眉,“你不睡?你要幹什麼去?”
申庭威握住他的手,溫聲說道,“我去打點一下附近的軍隊,這之後可能會用到。門外有人守著,你別怕,最遲明早我就回來了。”
他皺眉,慢慢鬆開手,然後將頭埋到了被子裡,悶悶說道,“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申庭威摸了下他的頭髮,穿好衣服轉身離開了。
等房間裡沒了其他人後,他從床上坐起摸出枕頭下的小鏡子,嚴肅著臉問道,“通天,困難模式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幾個世界我一直沒問,主角頭頂上的魂旗,代表的到底是什麼?”
[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提取資料。]
見鬼的許可權不夠!
他憤怒的摳了摳小鏡子上面的寶石,心裡憋悶得厲害。七十三口人命!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拔那個見鬼的魂旗,只想把主角抓起來弄死!可偏偏外來力量又不能直接弄死主角!
[請宿主冷靜任務。]
這還冷靜個鬼!他將鏡子塞回枕頭下,敲了敲額頭開始思考對策。劇情變動,降下去的好感度還能再升回來,這世界只是拔旗已經沒什麼用了,得想辦法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必須抓住主角把他送入天牢,七十三口人命,夠他問斬一萬次了!
想到這點後他便有些坐不住,明天上午展學覓就會到達瀘州,然後主角會與他在這家客棧相遇,當晚兩人就發生了關係,他是就在這守株待兔,還是先一步去把主角抓起來?
“你是什麼人?”
“這位大哥,我是住你們隔壁的客人,不是壞人,您、您這刀……”
“你抱著的又是誰!”
“是、是我大哥,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房。”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外亂晃,還把臉包得這麼嚴實……你從哪裡來的?可是湖州方向!”
“不是不是,我們是從乾州來的,大哥你看看這個……”
“……原來是威遠侯府的人,好了,進去吧,湖州那邊剛出了滅門案件,犯人還沒抓到,你們晚上就別在外面逗留了,小心出事。”
激蕩的精神力將外面的對話清晰的傳了過來,葉之洲心裡一驚,忙起身朝門口跑去。乾州來的,威遠侯府……展學覓怎麼現在就到了瀘州?!而且展學覓是一個人出門的,壓根就沒帶什麼弟弟,他身邊那人又是誰?

第79章 俊俏小夫郎

他推開門朝隔壁看去,卻只來得及看到兩扇關閉的房門。
守門的護衛見他出來連忙行禮,有些拘謹的問道,“夫人,可是在下吵到您了?”
“不是。”他擺擺手,皺眉收回視線,想了想後說道,“你去敲一下隔壁的門,將軍與威遠候素有交情,既然在這碰到了侯府的少爺,理應打個招呼。”
護衛有些猶豫,“可現在時間太晚,再加上將軍不在,這又只有夫人一人……”
“不是還有你們幾個護衛?”他反問,整理了一下頭髮衣服,強硬說道,“去敲吧,將軍回來了我跟他說,再說我就只是和侯府少爺在門口打個招呼,不進房。”古代就是麻煩,哥兒這身份更麻煩,無論男女都得時刻注意保持距離,不然分分鐘給你鬧出一點名節問題出來。
護衛見他堅持,只好收起猶豫上前敲了敲門,然後退到了一邊。
“誰啊?”仍是之前那個自稱是展學覓弟弟的聲音。
護衛看一眼葉之洲,自報了家門。
房內安靜了一會,然後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起,燈被點亮,一個臉上帶著面紗的纖細男子伸出了頭,“原來是申府的人,大哥可是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走廊的燈光很暗,看不太清男子的長相,但他頭上的四面旗子卻是再明顯不過了!
居然真的是鄒青!劇情也提前了!
“你說展學覓是你大哥?”葉之洲上前一步走入門內透出的光線裡,目光沉沉的看著他,精神力蠢蠢欲動的想要攻擊,“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不知道侯府還有一位三少爺!”
鄒青這才注意到他,身體緊繃起來,反問道,“你又是誰?”
護衛察覺到氣氛不對,上前一步護在葉之洲身前,沉聲喝道,“不得無禮!這是我家將軍夫人。”
申府的護衛,將軍夫人……鄒青意識到了葉之洲的身份,轉頭仔細看他,驚了,“你是鄒晴?!你的臉怎麼……”說到一半發現不對連忙停下,低頭挪開視線,生硬的扭轉話題,“原來是申夫人,我聽大哥提起過您,您……”
撲通!
房內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細微的呻吟聲響起。
護衛臉色一變,直接出拳朝鄒青面門而去,葉之洲則趁著鄒青躲避的功夫伸手扯掉他臉上的面紗,大喝道,“來人!鄒青挾持了侯府少爺!給我抓住他!”
守在客棧裡外的幾個護衛聽到動靜連忙往這趕。
鄒青躲開護衛攻擊,憤恨的看一眼葉之洲,突然從袖口裡掏出一包米分末灑到空中,然後拿出一個小弩箭一樣的東西,朝著葉之洲連射了好幾下。
“夫人小心!”手已經快要抓住鄒青肩膀的護衛見狀連忙轉身擋到了葉之洲身前。鄒青趁機轉身朝著樓下跑去。
從空間裡抽出長劍準備將暗器挑開的葉之洲眼睜睜看著護衛用身體擋住了暗器,然後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他憤怒的收緊手掌,精神力不受控制的朝著鄒青席捲而去。
[警告,警告,外來力量傷害主角會引起小世界崩塌,請宿主冷靜任務!請宿主冷靜任務!]
該死!
他壓制下精神力,蹲下身給護衛喂了顆丸子,然後朝被吵醒探出頭看情況的房客們高聲喊道,“屏住呼吸!回房用冷水洗臉!走廊裡有蒙汗藥,都別出來!”
看熱鬧的房客嚇得紛紛縮回了房內。
他拿出清心丹米分末抛灑到空氣中,見陸續上樓的護衛剛好將鄒青堵在了樓梯上,忙提醒道,“他手裡有暗器!捂住口鼻,小心他的蒙汗藥!”
護衛連忙照做,帶了弓箭的幾位則後退幾步,抽箭拉弓對準了鄒青。
鄒青見狀連忙停步,握著弩箭的手緊了緊,突然側身朝葉之洲吼道,“鄒晴!你真是陰魂不散!我今天就跟你同歸於盡!”說著從懷裡掏出包炸藥一樣的東西,就要用火摺子點燃。
護衛們大驚,拉開弓箭的連忙將箭朝著他的手射去,剩下幾個則齊齊撲向葉之洲,試圖用身體為他擋住炸藥。
正開著系統掃描功能為護衛看傷的葉之洲聞言抬頭,然後在看到系統提示後大驚,“別射他的手!屏住呼吸抓住他!他手裡的不是炸藥,是蒙汗藥!”
箭已經射了過去,所謂的炸藥也被揚到了空中。鄒青剛準備趁機逃跑,卻不想那幾位護衛在葉之洲的提醒下很快回撲,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身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已經用完,他無計可施,只能不甘的束手就擒。
“鄒晴,我是你哥哥!你居然這樣對我,我要回京告訴父親你的所作所為!”
護衛體內紮入的暗器全是一根根細小的針,十分不好取。葉之洲正氣得不行,聞言直接炸了,“閉嘴!等著上斷頭臺吧你這個殺人犯!給我把他的嘴巴堵住,捆死了,明天直接送官!”
護衛聽話照做,鄒青越發用力掙扎,“鄒晴你敢!我才不是什麼殺人犯,我……放開……唔唔!”
空氣中還有蒙汗藥殘留,幾位護衛多多少少吸了一些,此時強撐著精神將鄒青綁住堵上嘴,動作間難免有些笨拙。葉之洲見狀怒氣上頭的腦子很快冷靜下來,上前一人給了一顆清心丹。
之後便是一番忙亂的善後收拾和安置傷患,鄒晴在葉之洲的交代下被護衛們丟入了展學覓的房間。
確定受傷護衛已經沒事後,葉之洲上樓,無視惡狠狠看過來的鄒青,上前用系統掃了掃躺在地上不停翻滾的展學覓,給他喂了顆解毒丹。
幾分鐘後,在地上滾得衣衫淩亂的展學覓幽幽轉醒。他迷茫的看一眼蹲在身前的葉之洲,然後更加迷茫的看一眼自己領口大開的衣服,驚叫,“你、你是誰?你想對我做什麼!雖然你很美,但、但我是有原則的人,就算你把我怎麼樣了,我也是不會……算了,我娶你吧,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這人……
葉之洲毫不優雅的翻個白眼,退開一步,指了指角落被綁成了粽子的鄒青,涼涼道,“想對你做什麼的是他,怎麼樣,美不美?你娶他好不好?”
展學覓聞言坐起身,居然真的嚴肅了表情十分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鄒青,思考一番後說道,“雖然他沒你好看,但如果我真欺負了他,那……娶就娶吧,只要成親後他能繼續讓我到處玩就行。”
鄒青聞言用力唔唔了幾聲,搖頭將臉上有些亂的頭髮擺開露出臉,似乎在提醒他什麼。
“啊!”展學覓瞪大了眼睛,爬起身驚訝道,“美人你是不是誤會了,這人是我喝酒時救下的可憐人,他當時正被一個惡霸欺負,可慘了!他是個好人呀,你怎麼把他綁起來了?”
鄒青用力點頭,朝他那邊挪了挪,眼神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男主的智商是喂了狗嗎!葉之洲的精神力又開始不受控制的亂竄了。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一臉傻缺樣的展學覓,指鄒青,“你說他是好人?”
展學覓點頭又點頭。
“他是我哥哥。”
展學覓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居然把你哥哥綁起來了!你這人好壞呀!”
“他還是個殺人犯。”
展學覓張大了嘴。
將之前護衛送來的摺子丟到他懷裡,葉之洲坐到桌邊倒了杯茶用系統掃了掃,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
兩分鐘後,展學覓看完了摺子,將不可置信的眼神挪到了鄒青身上,“你、你居然殺了那麼多人!那是你夫君啊,你為什麼要殺他和他的家人!”
[展學覓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鄒青瘋狂搖頭,唔唔的想要辯解,眼中嘩啦啦掉淚。展學覓見他這樣可憐,又糾結了起來,“美人,這會不會是誤會,他這麼弱,還這麼可憐,不像是殺人犯啊……”
[展學覓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升到40%,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在心裡呵呵了一把這個男主,把茶杯遞過去,微笑問道,“渴不渴?”
展學覓之前中了情毒在地上滾了半天流了一身汗,被他一說還真渴了,便傻笑著接過茶杯道了謝,然後仰脖一口幹了,大聲感歎,“爽!”
葉之洲看一眼突然安靜下來的鄒青,老神在在的翹起了二郎腿,“等兩分鐘,你會更爽。”
一分鐘後,展學覓開始發熱,兩分鐘後,他又滾到了地上。葉之洲蹲下身給他喂了半顆清心丹,讓他保持著意識清醒,卻解不了藥力,“這茶是你口中的可憐人為你準備的,裡面下了情毒,怎麼樣,這滋味爽不爽?”
展學覓瘋狂搖頭,用力扯自己衣領,“美人我錯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是我識人不清,美人求解藥,我好難受。”
[展學覓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居然沒降乾淨?他冷笑一聲,用系統掃描了一下鄒青,然後拽起展學覓丟到鄒青身前,拉開了鄒青的衣袖,“看到他袖子裡這個袋子沒?裡面全是蒙汗藥。還有腰帶這裡,藏著的就是你現在中的情毒。”說著放開鄒青的腰帶,不顧他的掙扎拆了他的頭髮,將他的發釵擰開,露出裡面的銀針,伸到展學覓眼前,“還有這個,劇毒,只要沾到一點點,必死無疑,你想試試嗎?”
展學覓早在他扯開鄒青衣袖時就傻了,聞言連忙搖頭,迅速往後退,“不想不想!這人好可怕,身上居然藏了那麼多毒,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我再也不敢輕信人了。”
[展學覓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在心裡冷笑,果然,這種耳朵軟心也軟的男人就是要多嚇唬一下。現在這些個任務世界的男主品質真是越來越差了!收好發釵起身,他丟了個清心丹過去,“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不要輕易拋棄它,衣服穿好另開一間房間走吧。”
展學覓忙將藥吞下,卻沒有聽話的離開,反而期期艾艾的看著他說道,“書上說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看美人你也不像是差錢的,要不……我以身相許?”
正怒瞪葉之洲的鄒青突然停了掙扎,然後硬是用被堵住的嘴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冷笑,嘲諷意味十足。
展學覓怒,“你這個殺人犯什麼意思!”
鄒青撇開頭不看他。
葉之洲被氣笑了,要不是任務不允許,這兩人湊一起其實挺合適的。招手喊來門外候著的護衛將展學覓弄出去,他搬了個凳子坐到鄒青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恨嗎?”
鄒青抬頭看他,目光陰森森的。
他彎腰拿掉鄒青嘴裡堵著的東西,壓制著蠢蠢欲動的精神力,低聲道,“你恨也沒用,不該是你的東西始終不是你的。展學覓是你特意去接近的吧?他那智商確實挺好騙的……是誰在幫你打聽這些?還有,你身上的那些藥,誰給你的,嗯?”
“呸!”鄒青朝他吐了口唾沫,恨恨道,“你別得意,遲到有一天我要將你踩到泥裡!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等著看你的報應!”
側身躲開他吐出的口水,葉之洲整理了一下衣擺,冷笑,“來之前,我沒想到是你將富商家滅了滿門;半個時辰前,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快接近展學覓;一刻鐘前,我沒想到你背後會有幫手。而現在,鄒青,你背後的人,是鄒老太太吧。”
鄒青臉色變了變,撇開了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桃冬並不是什麼娘家侄女,而是鄒老太太的女兒吧,至於父親……呵,他壓根不是鄒老太太的兒子對不對?唔,我想一想,狸貓換太子這種戲碼,你們以前就做過,對嗎?”
鄒青死死咬住了嘴唇,垂頭不與他對視。
葉之洲見他這般反應,瞬間什麼都明白了。在確定扶展學覓進房的人是鄒青之後,他突然想到了新劇情裡最不對勁的地方——展學覓與主角的相遇太巧了。而巧合多了,便不再是巧合。
展學覓,侯府次子,人傻錢多愛玩好忽悠,不用像世子那樣背負各種責任,仿佛生下來就是為了享福的。這樣一個夫婿人選,對於想要走捷徑的人來說,確實是耍陰謀的最好選擇。而能打聽出侯府少爺的行蹤,還如此盡心幫鄒青的人,他想了想,好像就只剩鄒老太太這一個人選了。等看到鄒青不停使出各種手段抗拒抓捕時,他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現在的鄒老太太,會不會壓根就不是真正的鄒老太太。
在為護衛看傷時他粗略翻了下劇情,發現鄒老太太娘家姓桃,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名叫桃花。桃花年輕時不懂事,和一個游方過來的大夫私奔了,幾年後她抱著一個女嬰回鄉,說是丈夫病死了,她活不下去便厚著臉皮帶女兒回來了。當時鄒老太太已經嫁去了京城,得知此事後還寄錢回去幫扶了她一把。
幾年後,鄒老太太娘家那發了瘟疫,死了很多人,桃花帶著女兒跑來投奔鄒老太太,卻不幸在快到達京城時被匪徒殺死。消息傳到鄒家時鄒老太太正在城外寺廟上香,聽聞此消息後大病了一場,在寺裡養了十多天才好全。
雙胞胎,可不就是最好的狸貓換太子的樣本?
“鄒老太太,哦不,或許我們應該叫她桃老太太?”葉之洲換了個坐姿,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停了下後繼續說道,“那個叫康潤的殺手……是不是也是你們請的?你纏上展學覓,是為了找個好夫婿和保護傘。而你找上康潤,是想讓他做湖州滅門案的替死鬼對不對?”
鄒青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憤恨消失,變成了驚懼。
“好奇我怎麼知道康潤的?”他挑眉,朝他微笑,“當然是我……猜的。”康潤的出現太突兀,那麼個深山老林,還莫名其妙的中了情毒,還“湊巧”被主角碰到,真是巧得慘絕人寰!
在知道湖州滅門案是主角的手筆後,他回想了一下主角遇到康潤的劇情,再聯想了一下剛剛他掃描主角身上所帶的所有毒物時發現只有情毒是最不易讓人察覺的這點,突然為新劇情裡康潤身中情毒這段劇情找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幾乎可以腦補出畫面了。鄒青想為湖州滅門案找個背鍋俠,便看中了康潤,約他在深山老林見面,然後瞅准機會給他下了情毒,卻沒想到康潤中了情毒後沒像展學覓那樣手軟腳軟的任人施為,反而把他壓住辦掉了……之後發現坑人不成反被坑的鄒青在康潤辦完事後驚慌的逃跑了……
完美,或許這才是劇情真正的樣子,而剛剛鄒青的反應,讓他越發肯定了這個可能。
“我很好奇。”他對上鄒青驚懼的視線,問道,“若你真的坑到了康潤,你準備怎麼讓他背上湖州滅門案的鍋?瀘州與湖州離得挺遠的,你要怎麼將康潤和滅門案聯繫在一起?”
鄒青避開他的視線,握緊手掌,不說話。
“不說話也行。”他起身,將布巾重新塞到他嘴裡,卻差點被他咬了一口。險險收回手,他哼笑一聲,故意刺激道,“你不說,等康潤來了,我自然有辦法知道。”
鄒青掙扎著唔唔兩聲,眼神又變得仇恨起來。
“繼續恨吧。”他看向出現在門口的申庭威,臉上的笑容真實了許多,低聲道,“你的人生到此為止了,在你上斷頭臺前,我希望你每晚都會夢到那被你殺掉的七十三人。”
鄒青越發用力的掙扎起來。
系統警告再次彈出,葉之洲遺憾的壓制住精神力,朝門口走去。
申庭威將他攬進懷裡,看一眼被捆住的鄒青,問道,“你準備怎麼處理他?”
“當然是依法處理。”葉之洲牽住他的手,想了想後補充道,“不過我希望官府能發個公告把他的罪行大告天下,讓更多人知道他做的壞事。”特別是京城那兩位還沒見到鄒青的男主。
“本該如此。”

第80章 俊俏小夫郎

湖州滅門案在抓到鄒青後很快塵埃落定,那些撒出來的蒙汗藥,那具偽裝成鄒青模樣的屍體,還有鄒青喬裝打扮出現在瀘州的行為,都成了力證他是兇手的最好證據。申庭威安排士兵將富商家整個包圍起來在裡面一寸一寸的找,終於在一處起火地點找到了一個屬於鄒青的戒指。天快亮的時候,又幸運的發現了鄒青遣人去藥店買製作蒙汗藥藥材的相關線索。士兵們順著線索一點點查,居然查出那具被打扮成鄒青模樣的屍體便是幫鄒青買藥材的人。而在另一邊,申庭威派去的仵作也在那些被燒焦的屍體上找到了新的證據……
至此,鄒青的罪名被砸實,湖州案再沒了翻案的可能。
第二天中午在拿到定案書後,申庭威親自盯著湖州官府讓他們發了公告。兩天后,這場滅門慘案的消息如狂風一般捲入了京城,鄒青的名字開始被所有人頻繁提起。
此案鬧得太大,影響太惡劣,不等湖州的案情摺子遞上龍案,皇帝就直接賜了鄒青死罪。看在鄒慶和申庭威的份上,皇帝沒有罪及家人,只下令砍掉鄒青一個人的腦袋。但鄒慶還是為此挨了皇帝的一頓排頭,被動放了個小長假。楊德軒對這個處理結果不甘又憤怒,卻又沒法讓皇帝改變主意,只能在心裡恨恨的將鄒家所有人拉進了黑名單!
京城被湖州滅門案攪動了整個八卦場,作為葉之洲的合作夥伴,費錦初特地寫了封加急信過來問候。葉之洲收到信後十分感動,然後果斷耍起了心機,在回信裡將鄒青雲遮霧繞的說了一通,引得費錦初好奇心爆棚,親自去瞭解了一下鄒青的生平八卦。曾經在說書先生那裡埋的釘子此時正好拔起,關於鄒青的各種小八卦開始瘋狂流傳,內容涵蓋了他那個惡毒的媽以及他自己的驕縱歹毒心機深沉等所有惡劣面。
[費錦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楊祁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收回看向光屏的視線,拉了拉身側的申庭威,“康潤還是沒抓到?”
“放心,已經封了山,遲早能抓到他。”申庭威放下湖州官府送來的結案摺子,將之與自己寫的摺子放在一起交給護衛讓他送了加急,然後轉身幫他攏了下披風,“抱歉,忙起來就沒時間陪你。”
“正事比較重要。”他靠過去蹭了蹭愛人的肩膀,腦中過著康潤那段劇情,隨口問道,“這邊的事大概還需幾天能處理完?”
“最多兩天。”申庭威抱住他,摸摸他的頭髮又捏捏他的耳垂,“岳父那邊怎麼說?”
“還在生氣。”小兒子抓了二兒子,古板的鄒慶完全無法接受這劇情,寫了好幾封信過來罵他,怒得狠的時候甚至說要和他斷絕關係……罵就罵吧,反正鄒慶現在也就只能在他這出出氣了,家裡鄒老太太和袁慧估計氣氛正微妙著呢。
申庭威知道他心裡另有打算,便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又說起了抓捕康潤的事情。
他眯眼聽著,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塞在腰帶裡的小鏡子,腦中思緒飛轉。康潤沒抓到,鄒青反常的安靜下來,魂旗還剩一支是滿的……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裡……鄒青可不像是個會乖乖等死的人……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連忙抬頭問道,“鄒青現在被關在哪裡?”
“今早已經移交官府,現在應該在瀘州的大牢裡。”
官府大牢……他皺眉,連忙又問,“你們去抓捕康潤的時候有與他正面對上過嗎?”
“沒有,只發現了一些他停留過的痕跡和留下的物品。”申庭威說著也漸漸意識到了不對,表情沉了沉,起身快步朝外走去,“我去趟大牢。”
葉之洲連忙跟上,“我和你一起!”是他大意了,鄒青背後既然有鄒老太太在指點,那麼與康潤聯繫的人很可能就不是鄒青而是鄒老太太!如今鄒青被抓的消息傳遍了京城,鄒老太太肯定已經知曉,既已知曉,她又怎麼可能還那麼傻的讓康潤去深山裡和鄒青碰頭!山裡那些痕跡應該都是康潤弄出的障眼法,他本人此時說不定正潛伏在瀘州準備伺機救出鄒青!自己太過依賴系統給出的劇情資料,居然將這麼明顯的劇情邏輯變動給忽略了,該死!早在鄒青與展學覓相遇這段劇情提前的時候他就該意識到這點的!
兩人急匆匆趕到大牢,卻見展學覓正提著個大食盒蹲在鄒青的牢房前,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
“你怎麼在這?”葉之洲大步過去,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牢內,見鄒青還在裡面,提起的心放下,有些頭疼的看向展學覓說道,“不是安排人送你回京了嗎,你怎麼又跑回來了?”這侯府少爺完全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真是見一次頭疼一次。
“我就是想在離開前再來見見這個長得像好人的壞人……”展學覓弱弱看一眼後一步上前的申庭威,縮了縮脖子,將即將脫口而出的美人咽了回去,小小聲說道,“我之前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廚娘給犯人發吃的,那、那些飯菜哪像是人吃的呀,這個鄒青回京之後就要被砍頭了,我想著好歹讓他最後再吃頓好的,就去酒樓給他買了點……”說著又有些委屈,“我這麼好心,他居然理都不理我,又不是我讓他殺人的,也不是我要砍他的頭啊……”
申庭威臉色變了,“你說送飯食的人是個廚娘?”
“是啊。”展學覓見他黑了臉,越發慫了,“長得挺壯一廚娘,見我進來還朝我行禮,挺有禮的一個人……”
不好!
申庭威與葉之洲對視一眼,上前直接踹開了大牢的牢門。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展學覓被他的突然動作嚇到了,眼睛瞪得溜圓的看著兩人,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是要劫獄嗎?這不好吧,雖然這個壞人是你們的親人,但他實在太壞了,不……”
“大牢裡送飯食的不可能是廚娘。”葉之洲目光沉沉的看著牢內始終窩在角落不動的“鄒青”,握緊了手掌,“你看到的廚娘才是真正來劫獄的那個。”
“什麼?!”展學覓大驚。
門上的鐵鎖看似纏得很緊很嚴實,實則早已被割斷,申庭威只稍微用力踹了一腳,那些鐵鍊便全部斷裂掉到了地上。申庭威推開門大步進去撥開“鄒青”面上的頭髮,摸了摸他的脖頸,然後一臉凝重的朝葉之洲搖了搖頭,“是人皮面具,人已經死亡,還有體溫,應該剛死沒多久。”
守在外面的衙役聽到動靜匆匆趕來,剛好聽到他這句話,全都傻了。
申庭威直起身,沉聲說道,“傳命令,封鎖城門,搜城!”
傻掉的衙役紛紛回神,然後急匆匆朝外跑去。這人犯剛轉入瀘州大牢沒多久就被人弄走,自家老爺這是要倒楣啊!老爺倒了黴,他們這些守牢門的又哪能有好日子過!
葉之洲深吸口氣,然後長長吐出,揉了揉額頭,“肯定是康潤幹的……他到底怎麼想的,雖然殺手拿錢辦事,但……”但鄒青這事鬧得這麼大,還驚動了皇上,稍微聰明點的人都不會沾手,那康潤是傻了嗎?
“怪我不該把人交給瀘州官府。”申庭威上前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你也只是按照朝廷規矩辦事。”葉之洲有些無奈,擺擺手朝外走去,“他們應該還沒跑遠,搜城的事就別指望瀘州官府了,咱們自己來吧。”
申庭威跟上,聽話點頭,“好,我這就去調兵。”
展學覓目送他們走遠,然後側頭看一眼牢內那具沒人管的屍體,嚇得抖了一抖,朝外飛奔,“娘啊啊,我再也不到處亂跑亂玩了,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搜城進行了一整天,毫無所獲。
葉之洲坐在客棧房內,閉上眼將精神力徐徐擴散出去,一寸一寸的尋找起來。他之前雖沒有在鄒青身上留下精神力,但卻遠遠掃過對方幾次,多少還記得一些氣息,只憑這些找人雖有些艱難,但也不是不可能。
正在城中一處民居排查的申庭威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朝葉之洲所在的客棧看了一眼,緊繃的面部表情微微放鬆。
城門不遠處的一棟民居裡,鄒青驚惶的抱緊自己,滿臉淚水的看向一身黑衣的康潤,焦急問道,“康潤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康潤放下窗簾轉身看他一眼,仍是面無表情的模樣,“桃姨對我師父有恩,我既然答應了她會救你出去,自然不會食言,你安心便是。”
“可外面已經封城,官兵馬上就要排查到這裡,我們……”
“聽說你臉上塗了改變容貌的毒藥?毒藥一解你的臉是不是就要廢掉了?”
“你怎麼知道?”鄒青驚疑的看向他,“康潤哥,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康潤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珍惜的摸了摸,側頭看他,嘴角微勾居然露出個笑來,“就是可惜了這顆師父留下的化毒丹……”
鄒青被他陰森森的笑容嚇得忍不住往後挪了挪,直覺朝懷裡摸去,在摸了個空後突然想起身上防身的東西已經全被官兵搜走,心裡不安越發濃重,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更加可憐的表情,柔聲道,“康潤哥,你那麼有本事,我相信你一定能帶我出去。你也累了一天了,睡、睡一會吧,我守著你。”
“然後給你機會在我睡著後摸走我身上的東西自己跑掉嗎?”康潤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突然彎腰從靴筒裡抽出一把短匕轉了轉,“這世上,除了師父,我誰都不信。”
鄒青心中警鈴大作,面上表情卻越發單純無辜,“康潤哥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個沒什麼力氣的哥兒,又怎麼能……”
“可你這個沒什麼力氣的哥兒殺的人卻比我還多。”康潤打斷他的話,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我劃花你的臉,或者你自己吃掉這顆化毒丹,你選哪個?”
“康潤哥……”
“本來我已經準備金盆洗手去過普通人的日子了。”康潤突然上前捏住他的臉頰,拿著短匕首在他面上比來比去,“可就是因為你奶奶那點該死的恩情和手裡握著的我師父的把柄,我就不得不為她冒險來救你這個燙手的釘子。”
鄒青目光隨著那匕首挪動,嚇得屏住了呼吸。
“外面的公告我看了,你確實該死。哪怕是殺手也有不能殺的人,比如孩童,比如嬰兒……但你的心卻比殺手還狠!”康潤鬆開他的臉,搖了搖瓷瓶,“別叫我哥,也別在我面前裝可憐,那只會讓我更憤怒。現在,告訴我,這藥你是吃還是不吃?”
鄒青臉色已經蒼白一片,哪還敢反抗,乖乖把藥吃了。
化毒丹藥效十分強力,不過幾分鐘,他臉上就漸漸冒出了黑紅的汙血。螞蟻啃咬皮肉的密集疼痛折磨得他想要尖叫翻滾,無奈身體被康潤捆住,嘴裡也被塞了布巾,他只能硬生生熬著。
一刻鐘後,毒素被排空,他脫力的暈了過去。
康潤收回看向屋外的視線,往他嘴裡丟了顆補血丹,目光掃過他汙血下露出的真實面貌,哼笑,“醜陋的垃圾。”
[康潤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精神力網裡終於傳回來一絲特殊波動,他記下位置後迅速收回精神力,往嘴裡丟了顆安神丸,捂住額頭。瀘州城太大,一不小心把精神力用透支了……
目光掃過戳到眼前的光屏,他忍著頭疼爬起身,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主角這是幹了什麼,怎麼康潤那的相愛幾率還自己降下來了……
打開房門喊來護衛交代了幾句,他回房倒在床上,又往嘴裡塞了顆安神丸,閉上了眼睛。希望愛人能給點力,在拿到座標後迅速將人捉回來……他這邊得暫時暈一會了。

第81章 俊俏小夫郎

康潤一動不動的趴在房頂望著街口的方向,突然眼神一凝,快速翻身下了房頂,從窗戶跳入房間後去推床上依然昏迷著的鄒青,“醒醒,搜查的官兵來了。”
鄒青雙眼緊閉,毫無反應。
“嘖,真是弱,解個毒都能暈這麼久。”康潤厭惡的看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根銀針朝他人中的位置紮了一下,見他眼皮顫抖著清醒過來,忙快速說道,“後門附近有一個隱秘地窖,躲進去,我在外面注意官兵動態,沒我招呼不准出來,明白?”
鄒青卻仿佛完全沒聽到他說的話,醒來之後連忙去摸自己的臉,然後在看到手上沾著的汙血後大叫一聲,驚恐的看向康潤,“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康潤哥,不是只解個毒嗎,我的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的臉是不是已經廢了?”
“安靜點!”康潤見他如此反應心裡無比後悔將他弄醒,抬手就要給他一個手刀,卻不想鄒青情緒激動之下動作居然十分靈活,躲開手刀後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繼續哭喊道,“康潤哥你救救我,救救我的臉,我不要這樣過一輩子,你救救我!”
估算了一下官兵從街道到這棟民居大概需要的時間,康潤心中越發焦急,用力撕開他,威脅道,“再喊我直接把你丟出去!不想死就給我閉嘴,去後門,快!”
鄒青被他臉上的殺氣嚇得愣了愣,握著他胳膊的手抖了下,然後慢慢鬆開了。
小臂上突然傳來一道輕微的刺疼感,他心裡著急便沒多在意。見鄒青終於聽話的往後門走,忙轉身來到窗前從縫隙裡查看外面的情況,右手摸向了纏在腰上的軟劍。
“康潤哥。”
他停下動作,扭頭不耐喝道,“你怎麼還沒走!就那麼想死?”
鄒青頂著一臉亂七八糟的血污,突然笑著朝他擺了擺手,“謝謝你救我出來,還有,祝你的黃泉之行一路順風。”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還不快——”話音戛然而止,一絲刮肉般的劇痛突然從胳膊上升起然後迅速蔓延到全身,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鄒青,手中軟劍掉落,“你……”
撲通一聲,他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鄒青上前踹了他一腳,用袖子抹了把臉,吹了下自己的指甲,勾唇冷笑,“男人果然都是些不中用不靠譜的東西……沒用的廢物,枉費奶奶那麼信任你!”蹲下身搜走康潤身上所有暗器毒藥,他側耳聽了聽院外的動靜,提起衣擺朝後門跑去。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透,申庭威居然還沒有回來。透支的精神力已經恢復許多,他起身洗漱了一下,喊來護衛問道,“人抓到了嗎?”
護衛低頭,“將軍按照您說的方位找過去後果然發現了劫獄者的蹤跡,但犯人……失蹤了。”
“失蹤?”他驚訝起身,“怎麼會失蹤,那康潤呢?”
“我們到的時候康潤已經身中劇毒倒在了地上,且一直昏迷不醒,將軍正帶著大夫替他醫治。”
康潤身中劇毒?他揉了揉額頭,有些搞不明白這個劇情發展了。本以為一覺醒來就能看到主角和康潤一起被捉拿歸案,卻沒想到居然等來了這麼個驚喜……難道那50%相愛幾率降下的原因是這個?主角給康潤下了毒?一個被關了幾天的弱雞哥兒給一個殺手下了毒?
深吸口氣忍住腦中又開始泛起的疼痛,他有些無力的說道,“帶我去你們將軍那吧,我有話要問康潤。”
護衛猶豫了一下,頭壓得更低了,“那康潤一直昏迷著,恐怕……大夫說他體內的毒太烈太偏,他們一時半會研製不出解藥。”
真糟心……他擺擺手,率先朝外走去,“沒事,我能解他的毒,走吧。”
護衛一愣,連忙轉身跟上,眼中含著一絲驚訝和崇拜。將軍夫人居然連那種偏門的毒都能解,之前還幫將軍準確找出了犯人藏身的方位,好厲害!
康潤被安置在另一家客棧裡,前後左右上下裡外住的全是士兵,保證他即使醒著沒中毒也完全沒機會逃跑。
葉之洲推門進去,匆匆朝申庭威點了點頭算是招呼,走到床邊戳開小鏡子的掃描功能掃了一下康潤的身體,得到結果後直接拿出顆解毒丹給他喂了下去。
“你怎麼過來了?”申庭威揮揮手讓房內護衛離開,黑著臉上前摸了摸他的手,“晚上天涼,怎麼沒披上件披風?”說著拿起椅子上自己的披風給他披上了。
“出門的時候著急,沒顧上。”葉之洲這才覺得有些冷,緊了緊披風後又拿出一個瓷瓶打開在康潤鼻子下晃了晃,終於松了口氣,“好歹趕上了,再晚半個時辰,神仙都救不活這人。”
申庭威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和他一起看向康潤,語氣有些發沉,“沒用的,普通的解毒藥根本沒用,他體內的毒擴散得太快,已經滲入五臟六腑了。”
葉之洲這才想起愛人好像還不知道他手中特效丹藥一大堆的事,抽了抽嘴角,又拿出顆解毒丹遞過去,“他的毒已經解了,用的這個,這顆你拿著,以後中毒了直接吃,我這一堆,管夠。”
申庭威難得的愣住了。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床上的康潤突然眼皮動了動清醒了過來。發現身邊有人後他第一時間想要起身攻擊,卻被身體上殘留的劇痛感刺激得倒抽了一口冷氣,不自覺蜷縮起了身體。
申庭威伸臂就想制住他,被葉之洲及時攔住,“我有話問他,你別又把他弄暈了。”說完拿出顆軟筋散作用的丹藥掰開康潤的嘴巴硬喂了下去。
疼痛漸緩,身體卻不能動作,康潤仇恨的看向葉之洲,“你給我喂了什麼?”
“救你命的東西,中毒的滋味好受嗎?”葉之洲看到他就會想起如今處於失蹤狀態的主角,十分憋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去救鄒青,但你現在已經嘗到救他的苦果了。鄒青人呢?他在毒翻你之後最可能躲在哪裡?或者說他最可能往哪個方向跑?”
昏迷前的記憶漸漸回籠,康潤恨恨咬牙,“那個賤人!”
[康潤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都快被對方毒死了這相愛幾率居然還沒降完?厲害厲害。葉之洲越發憋氣,繼續說道,“現在沒時間給你感慨,現在,告訴我,鄒青到底跑哪裡去了。”
康潤陰森森看他一眼,然後撇開了頭,“哥兒沒一個好東西,你殺了我吧!”
葉之洲氣得倒抽了口氣。這世上怎麼還有這種人!這地圖炮開的,好想錘死他!雖然系統給的丹藥不存在越用越少的問題,但那些藥也不是糖豆隨便就能吃到!康潤這態度,簡直是在逼著人後悔救人!
申庭威聞言直接黑了臉,上前在康潤身上戳了幾下,然後剛剛還十分清醒的康潤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你把他怎麼了?”葉之洲驚訝,揪他袖子,“我還沒問出來鄒青的下落……”
“沒事,最多一盞茶的時間他就會醒。”申庭威安撫的握住他的手,拉他起身,帶著他朝隔壁走去,“審問他的事交給我,你去隔壁休息一會,很快就好。”
葉之洲被動的跟著他走,有些懷疑,“你確定你搞得定?”那康潤一看就是硬骨頭,都被鄒青坑成這樣了還死不鬆口,也是個對自己狠的。
“相信我。”申庭威摸摸他的臉,將他半哄半強迫的塞進了隔壁房間,還給他叫了宵夜。
五分鐘後,一碗香噴噴的牛肉麵送到了葉之洲面前。他剛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隔壁就傳來了一聲穿透雲霄的慘叫。
筷子抖了抖,面滑到了碗裡。
他驚疑的朝隔壁看了一眼,糾結了一下,選擇了裝聾,埋頭吃面。古代嘛,審問方式多少有點點暴力……愛人若是真把人打殘了,他再去偷偷治好就是了……
一刻鐘後,他填飽了肚子,隔壁房間的慘叫聲也停了下來。又過了兩分鐘,申庭威推門進來,仍是那張看不出情緒的冷硬臉。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小小聲問道,“搞定了嗎?”
“搞定了。”申庭威上前看了看他的面碗,見空了大半,勉強滿意的摸了摸他的頭髮,牽他起身,“更詳細的東西我還沒問,一起吧,他不會再嘴硬了。”
想像中的血肉模糊並沒有出現,康潤手腳完好,臉色也沒什麼問題,就是看向申庭威的眼神變得又憤恨又畏懼,像是老鼠見了貓。
葉之洲試探著問了幾個問題,對方居然真的全都回答了,一點都沒隱瞞。問完出來後他一臉驚奇的拉住申庭威,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問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能變得那麼聽話?”乖得就像是自家田裡長出的小白菜,隨便蹂躪。
“大棒加甜棗而已,很簡單的。”申庭威十分享受他此時的眼神,語氣越發溫和了幾分,“好了,你去睡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精神力還沒恢復好,他此時確實有些精神不濟,但有了之前睡一覺起來劇情亂飛的前車之鑒,他現在可不敢再把事情全部丟給愛人然後自己什麼都不管了。
“我和你一起。”他抓住申庭威的手,十分堅持,“不找到鄒青我心裡不踏實。”
申庭威皺眉,捏了捏他的手,見他瞪著自己不說話,無奈妥協,“那你跟著我,不許亂跑。”
他連忙點頭,“沒問題!”
夫夫檔出擊,那效果自然……居然沒有效果。
封城三天,地毯式搜索了無數次,鄒青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完全尋不到蹤跡。瀘州的百姓還要生活,城門不可能一直封著,無奈之下,官府只能在進行了最後一次排查後開啟了城門。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周邊的小村小鎮和山林也全被排查了一遍,一無所獲。皇帝已經在催申庭威回去,鄒府那邊袁慧也在催葉之洲回去,兩人無奈,只得啟程回京。
回京休整了一天后,葉之洲帶著申庭威的一隊貼身護衛來到了鄒府,將鄒老太太和她的僕人全部抓了起來。鄒慶醞釀了大半個月的斥責還沒來得及吐出,就被他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震驚了。
“你在幹什麼!”他上前想要撥開押著鄒老太太的護衛,卻被護衛用刀擋住了,只得憤怒的看向葉之洲喝道,“抓了親哥哥還不夠,現在又想對自己的祖母動手,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父親你好好看看,這位真的是我祖母?”葉之洲一點不在意他的怒氣,打開一份畫像伸到他面前,沉聲說道,“這是祖父當年為祖母畫的畫像,父親您真該好好看看。”
鄒慶的目光落到畫像上,看了幾眼後皺眉,“你又在鬧些什麼,這不就是你祖母嗎?快把你祖母放開!”
這眼睛瞎的……真是活該認賊做母這麼多年!
“仔細看看耳朵和額頭右邊的鬢角,特別是耳朵。”他將畫像繼續往前伸,幾乎要將它貼到鄒慶的臉上,“真正的祖母耳垂大且飽滿,右邊鬢角比左邊鬢角深,而那位……”他指了指抿唇不語始終保持著官家太太儀態的“鄒老太太”,冷笑,“耳垂小且薄,鬢角兩邊對稱,與畫像裡的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鄒慶聞言看看畫像又看看旁邊的“母親”,懵了,“這是怎麼回事?”
“父親,你捏捏自己的耳垂,再回想一下桃姨娘的耳垂,發現什麼了嗎?”他收起畫像,又拿出一份破舊族志遞過去,“這是祖母娘家的族志,看完您就明白了。”
鄒慶連忙拿過族志翻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不用看了。”鄒老太太突然上前一步,一臉平靜的說道,“慶兒,我確實不是你的母親,從血緣關係上講,你應該喊我一聲姨母。”
鄒慶翻族志的手猛地收緊,瞪向她,表情有些扭曲,“你是那個來投靠我家卻不幸半路被殺的姨母?”
“是我。”她理了理衣袖,又扶了扶頭上的發釵,淡淡道,“我殺了你的母親,你殺了我的女兒,我們扯平了。”說著看向葉之洲,扯起嘴角露出一個陰狠的微笑,“你是我計畫裡最大的意外,我當初就該殺了你。”
“可惜你沒有。”對於這種老妖怪,葉之洲有的是方法刺激她,慢悠悠道,“你已經沒有機會殺我,但我卻有機會殺了你的孫子。”
老太太蒼老鬆弛的面皮抖了一下,突然從懷裡拿出顆丹藥吞了下去,大笑出聲,“不管怎麼說,我這一生都成功了!而你們,全是被我愚弄的失敗者!都是我手中的玩物!”
葉之洲冷眼看著她大笑,看著她吐血,看著她倒在地上,不屑道,“事情敗露便直接尋死,真是好勇氣。一生都在用別人的身份活著,壓抑本性扮演另一個人的樣子,連讓女兒正大光明喊自己一聲母親都不敢,死後不入祖墳,輪回沒有親族……如果這樣的人生也算成功的話,那麼我承認,你是個很優秀的自我欺騙者。放心,你的孫子不會走上你這條成功大道的,他有另一條絕路要走。”
“不……”她身體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手指緊緊摳著地上磚石的縫隙,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喘息,“青兒……你才是真正的鄒家人……小冬,小冬……”
鄒慶手中的族志掉到了地上,跪倒在地崩潰的揪住頭髮,痛哭著搖頭,“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葉之洲看看他,又看看倒在地上的老太太,歎氣。剛剛那段話又何嘗不是在說他自己,他用別人的身份活了幾個世界,在原主的親人面前努力模仿著原主的性情,細一想,不也同樣卑鄙可笑嗎?
一直站在院門外當旁觀者的袁慧緩步上前停在他身後,搭住他的肩膀低聲說道,“晴晴,午膳做好了,娘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醉鴨,走吧,遲了菜要涼了。”
他從突然升起的灰暗思緒裡抽離,回頭朝她露出一個笑容。任務還沒結束,扮演仍將繼續,只求能守住本心,盡力讓原主在乎的人過得平安喜樂。
半個月後,鄒家情況基本穩定下來,鄒慶沒有給假鄒老太太辦喪事,對外只稱老太太回老家休養身體去了。之後鄒慶大病了一場,離家求學的鄒家長子鄒遠終於歸了家,袁慧肩上的擔子卸下,葉之洲也終於不用再兩家之間來回跑。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半年,鄒青如同人間蒸發,始終尋不到蹤跡。剩下兩支魂旗的相愛幾率也頑固的停留在了20%,哪怕此時的費錦初和康潤已經差不多將鄒青這人厭惡到了骨子裡。
平常的午後,春秀園又來了申府給申老太太唱戲,葉之洲窩在花園涼亭裡吃著葡萄,懶懶的不想動。
[費錦初、康潤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升到30%,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差點被葡萄噎了個半死。

第82章 男神嫁我

將卡住的葡萄咽下去後他連忙打開系統資料,在發現劇情沒有變動後松了口氣,然後起身朝書房的方向跑去。
“庭威!”他推開書房的門,發現康潤居然也在,眼神閃了閃,笑著問道,“康潤,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才被刑部抓去當打手了嗎?”當初申庭威在搞定康潤後直接將他丟入了天牢,兩個月後,康潤要求被招安,申庭威便給了他個機會。如今康潤已經是個拿著皇糧的公務員了,只不過仍處在申庭威的監管之下。
“夫人。”康潤規規矩矩的給他行禮,恭謹回道,“任務已經完成,在下這次來找將軍是為了商談調入將軍麾下的事情。”
“你要去庭威麾下?”葉之洲驚訝,然後笑眯了眼,將手中拿著的一串葡萄遞過去說道,“那恭喜你了,這是自家結的葡萄,很甜,給你吃。”
康潤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
葉之洲見他接了便扭頭看向起身走過來的申庭威,一臉開心的說道,“園子裡的戲好熱鬧,祖母吵著要你陪著看,你忙完了就快過去吧。”
申庭威皺了皺眉,上前牽住他的手捏了捏,溫聲問道,“你不去?”
“我再去摘點葡萄。”他回牽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勾了勾,“家裡的葡萄真的很不錯,你去喊幾個護衛過來幫我摘,他們手腳比那些丫鬟們俐落。”
“依你。”申庭威點頭,側頭看向康潤,“無事的話就一起去看戲吧,春秀園最近的戲都很不錯,放心,男客的位置是和女眷們隔開的,就在大花園裡。”
康潤順從應是,一點沒有曾經殺手難訓的影子。
三人在門口分開,葉之洲目送他們走遠,看向陸續過來的護衛,擺了擺手,“走吧,去小花園摘葡萄。”
“可是……”領頭的護衛表情扭曲了一下,小聲說道,“可是小花園裡沒有葡萄啊。”
“有的。”他勾唇笑了笑,精神力在身周愉悅的飄來飄去,“有一顆偷偷長了半年的葡萄冒了頭,是時候把他摘下來了。”
大花園那邊,申庭威帶著康潤落了坐,下人上好茶後他看一眼康潤放到案幾上的葡萄,難得笑了,“晴晴說甜的葡萄那肯定很不錯,嘗嘗吧,說起來這次結的葡萄我還沒嘗過。”說著自己先摘了一顆吃了。
康潤見狀便也伸手摘了一個入了口。葡萄是那種大顆的紫葡萄,肉甜汁多,確實很美味,他吞下一顆後覺得味道不錯,便忍不住又摘了一顆,不到半刻,那些葡萄居然全被他吃完了,他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的嘴饞。戲看到一半,他起身要求去方便一下,申庭威隨意點點頭便專心看戲去了。
戲臺後,一位面貌清秀的戲園雜工抬起頭用餘光掃一眼康潤的方向,悄然潛了過去。
精神力網裡察覺到了康潤的接近,葉之洲接過護衛手中的籃子,笑道,“好了,你們忙去吧,這些葡萄我自己拿到戲臺那邊去。”
護衛們應是,轉身各自離開。
他提著籃子一個人朝大花園的方向走,看起來很是悠閒。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他突然踉蹌了一下,然後苦惱的放下籃子彎腰去整理過長的衣擺。另一股微有些熟悉的氣息突然闖入了精神力網,他滿意的放下衣擺,提起籃子繼續朝前走去。
十米的距離很快走完,暗器破空聲傳來,他側頭看去,不閃不避,“康潤,當了半年的官差,你身上的煞氣怎麼還是這麼重。”
暗器被突然沖出的護衛擋住,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然後護衛靠近的腳步聲密集響起。藏在花叢後的康潤大驚,轉身想跑,卻被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後的申庭威迅速制住。四肢突然變得無力,他心裡一沉,抬頭看向申庭威,“你給我下毒?”
葉之洲放下籃子走過去,聞言微笑,“這你就冤枉庭威了,給你下毒的人是我,怎麼樣,葡萄好吃嗎?”
“你們一直在演戲騙我?”康潤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驚怒之下徹底撕開了這半年來的偽裝,吼道,“你們早知道、早知道……卑鄙!”
“早知道什麼?知道你腦子有問題,曾經差點被鄒青害死卻還是選擇幫他?”葉之洲臉上的笑容淡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的改變太大了,有腦子的人都會懷疑。前天庭威要去邊關的消息剛傳出來,你們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想抓我然後取而代之,是吃准了庭威去邊關幾年後就認不出自己的愛人了?”
此時護衛已經將抓到的戲園雜工揪了過來,葉之洲轉身看他,目光掃過他頭上的兩支小旗子,冷笑,“鄒青,你現在這張臉倒是不錯,怎麼,又抹了改變容貌的藥水?就這麼不怕死?若你今天的計畫成了,你是不是還準備再抹點藥水變成我的樣子?”
戲院雜工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十分無辜的樣子,“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我就是出來方便的時候不小心迷了路……夫人我冤枉啊,您不能……”
葉之洲懶得聽他假惺惺的爭辯,上前一顆丸子喂進去,“你臉上的毒我幫你解了,不用感謝我。”說完退開一步,冷冷看著他。由於規則限制,他不能直接對主角如何,喂過去的丸子確實是解毒丹,不過解毒丹與他自己吃的美顏丹可不同,只管解毒不管修臉。主角臉上的毒那麼深,毒解完了估計臉也爛完了。
雜工被他的眼神刺得縮了一下,然後很快,他的臉上突然滲出大堆的黑血,皮膚也一快快溶解消失,變成一片坑坑窪窪的紅肉。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直到發現其他人都震驚嫌惡的看過來,才後知後覺的摸上自己的臉。
“啊!我的臉!我的臉!鄒晴你這個賤人給我吃了什麼!”鄒青終於不再偽裝,捧著臉尖叫起來,“康潤,給我殺了他!殺了他!不然我把你師父的把柄公之於眾!快給我殺了鄒晴!”
手腳無力的康潤憤恨的看他一眼,扭頭不說話。
[費錦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主角臉這才剛爛,費錦初那支旗就拔掉了,所以費錦初其實是個顏控?
將腦中不合時宜冒出的想法甩出去,他轉身看向康潤,從懷裡拿出一張畫像,“他說的把柄是指你師父這張被藥水改變後的臉嗎?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幫助鄒青?怕他公佈這個破壞掉你師父的歸隱生活?”在猜測出和康潤聯繫的人是鄒老太太後,他漸漸意識到了一點,在最開始的那段劇情裡,康潤從頭到尾幫的都是鄒青。接近真正的鄒晴是假,為鄒晴報復鄒家將鄒青抓入青樓是假,幫鄒青取代鄒晴才是他出現的真正目的。
有了這個前提,原劇情裡鄒青那麼容易就突破將軍府的牢固封鎖取代鄒晴的戲碼就有了合理的解釋。“鄒青”最後是被康潤從將軍府裡偷出來的,可誰又知道他偷出來的人到底是誰?一個斗笠,幾句解釋,主角便成功取代鄒晴出現在了另外幾位男主身邊。
多麼深沉的愛啊……可明明現在兩人之間已經沒有愛了,為什麼康潤還要幫主角?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鄒青手裡有康潤在乎的東西,或者說是把柄。想到這點後他稍微去查了一下,然後查到了康潤那位金盆洗手改換容貌後已經歸隱田園的師父。
殺手,也是有弱點的。
康潤震驚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麼會拿到這個。
“你這個餌很好用。”葉之洲拿出火摺子將畫像燒毀,朝他微笑,“這是給你的獎勵。畫像已毀,鄒青也不會再有機會說出你師父的存在,你可以安心的去蹲監獄了。”
康潤眼中情緒快速變換,最後定格為解脫,低頭啞聲說道,“謝謝。”蹲監獄也好,死刑也好,師父的安穩生活,他終於保住了。
[康潤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此世界任務完成,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他在心裡選了否定,看向走過來的申庭威,放鬆的長出口氣,“終於……我們可以放心的去邊關找父親了。”
申庭威抱住他,點了點頭。
“不!”鄒青捧著爛掉的臉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眼神漸漸變得癲狂,“我才是鄒晴!康潤,快給我殺了他!我才是鄒晴,我才是將軍夫人!是我!是我!”
申庭威冷冷看他一眼,抱緊葉之洲不讓他動,沉聲說道,“就算是瞎了,我也能在晴晴出現的第一秒認出他。鄒青,你的人生目標便是擁有一群認不出你本來樣子的親人和愛人?那他們到底是愛你,還是愛自己腦中的假像?放心,我不會殺你。天牢的最深處,我為你精心準備了一間牢房。”
鄒青被他說得呆了一呆,然後更瘋狂的尖叫起來。護衛黑著臉上前將他打暈直接拖了下去。
葉之洲靠在愛人懷裡,精神力漸漸變得舒緩平靜。這個世界好累……幸好,他的身邊一直有愛人相伴。
湖州滅門案的兇手在時隔半年後終於落網,皇上朱筆一揮,判了他終身監禁,日日承受刮刑,直到身死。康潤在被廢掉一身殺人本事後也入了天牢,看在他這半年為朝廷做出的貢獻份上,死刑是不用了,但關個十幾年卻還是必要的。
三年後,費錦初娶了世交家的一位小姐;五年後,楊祁考上狀元,做了公主駙馬;七年後,申老太太去世;八年後,邊關徹底安穩,申友鵬回了申府養老;十年後,鄒慶辭官,將家族擔子交給長子,與袁慧過起了悠閒的退休生活。
又是幾十年,葉之洲靠在愛人懷裡,漸漸閉上了眼睛,“下一世,等我……”
申庭威摸了摸他已經全白的頭髮,收緊懷抱點頭,“好。”
兩人枕頭下的小鏡子突然震了震,然後碎裂變成光點,消失在了空氣中。
陽光仿佛穿過眼皮直接照在了眼球上,葉之洲難受的皺起眉,掙扎著睜開了眼睛。頭暈沉沉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世界好像在繞著他旋轉。動了動胳膊,他咽了咽乾澀的嗓子,艱難出聲,“通天……”
身邊的酒瓶堆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然後一道光柱探到他嘴邊,裡面裹著一個丸子。
“謝了。”他吞下丸子,緩了一會後終於好受了許多,起身環顧了一下身處的空曠房間,撥了撥酒瓶堆,又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花襯衫,捂住額頭揉了揉,“酒鬼加爛俗品味的穿著,我好像已經看到了炮灰兩個字……好了,給我資料吧。”
酒瓶堆又震了震,光屏彈出,[救我。]
“嗯?救你?”他愣了愣,側身扒拉開酒瓶子,然後默了。一隻小小的白色貓咪正瞪著大眼睛咬著一個粉色貓咪造型的小鏡子團在地毯上,尖尖的犬牙在小鏡子的假耳朵上撕來撕去,十分活潑。
“喵~”小貓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突然丟掉鏡子蹭了過來。
葉之洲對這種小生物最沒抵抗力,抬手摸了摸它細軟的絨毛,微笑,“這個見面禮不錯,我喜歡。”
小鏡子更用力的震了震,似乎對他的忽視十分不滿。
“好了,我也喜歡你。”他好笑的把小鏡子拿起來,摸了摸它濕漉漉的耳朵,“給我資料吧。”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范朗,男,二十一歲,富二代,愛美女愛飆車,有兩個玩得十分好的富二代小夥伴章林和曹瑜。某一天,他在深夜帶著兩位小夥伴去郊外飆車,然後倒楣的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變成植物人後他的靈魂不自覺飄啊飄,居然飄到了樓下高燒住院的沈家私生女沈夢夕的體內,安了營紮了寨。於是範朗醒來後驚恐的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女人!
“……”
葉之洲揪住通天的假耳朵扯了扯,十分無語,“男變女?你在逗我?”這些個世界的主角就不能正常點嗎?做個普通人很難?
小鏡子裝死,光屏上的資料仍在嘩啦啦往外冒。
他鬱悶的收起吐槽,繼續看了下去。
一個大老爺們變成女人後他會做什麼?當然是先給兄弟們爽爽啊!於是範朗找到了兩個小夥伴說明了情況,想給他們爽……不對,想讓他們一起想辦法幫他把靈魂換回自己的身體裡去!
章林和曹瑜被這不科學的事情驚呆了,但眼前姿態豪放不羈的女人說出的大堆秘密又確實是只有好友范朗才知道的。一番糾結後,兩人相信了主角的說辭,開始幫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