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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下篇]by不會下棋

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下篇]by不會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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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上篇]by不會下棋
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下篇]by不會下棋

【歡迎來到夢想大陸,請建立角色。】
黑暗被一道溫暖的光線驅散,葉之洲迷茫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圓形的華麗石臺上,上身光裸下身只穿著一條褲衩,檯子不遠處有一條美麗的河流,更遠的地方有一排排漂亮的小木屋,轉身向後看,大片大片的樹木蔓延開去,直到視線盡頭。在他打量周圍的時候黑暗已經徹底遠離,此時藍天白雲鳥語花香,一派怡人景象。
他想下臺去木屋那邊看看,卻被石台周圍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怎麼回事?通天?”
眼前突然彈出一塊人物面板一樣的東西,角落處一個小包裹標誌閃了閃,然後自動彈開,一個遊戲裡特有的背包頁面出現在了眼前,裡面正躺著一個帶翅膀的粉色手柄小鏡子。
“……”真的很不想承認這個小公舉風格的東西是通天。
小鏡子開始發光,還是七彩的。
……果然是通天。
點了下格子,手中微微一沉,出現了一個小鏡子。
“通天?”
小鏡子上的羽毛翅膀動了動,光屏彈出,開始嘩啦啦往外冒資料。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他放了心,轉身盤腿坐到石臺上,無語的摸了摸涼涼的屁股,點開資料看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君淑靜,腿有點殘疾,常年家裡蹲。她有一個開連鎖飯店的有錢老爸,但老爸太忙,不怎麼管她。更倒楣的是她還有一個不待見原配女兒的後媽,以及一個草包弟弟和一個過於精明優秀的妹妹。
她很抑鬱,很不滿,很想學習廚藝做個優秀的廚師繼承老爸的飯店,但不行,後媽以她身體狀況不允許為由壓根不讓她進廚房。
在她二十歲這年,良風企業推出了一款擬真度高達80%的全息遊戲,不管你現實裡如何,只要你思想健全年齡滿十八歲,就能在遊戲裡體驗現實裡無法擁有的精彩生活。
腿有殘疾的君淑靜動心了,她很快訂購了一個遊戲倉,開始了遊戲之旅。後母見她終於不再折騰著要進廚房,心裡十分滿意,便完全沒有管她沉迷遊戲的行為。
遊戲裡的主角不再殘疾,不再自卑,還有了學習廚藝的機會。別人進入遊戲後都在升級打怪,只有她馬上去找了生活技能師學習了廚藝,然後開始埋頭苦練。她手上有一本已逝母親留下的禦膳菜譜,父親和後母對此毫不知情,藏了這個秘密十多年,她終於能夠正大光明的將這本菜譜拿出來學習了。
在遊戲裡的廚藝學習並不比現實裡簡單輕鬆多少,但她咬牙熬了下來,在做出第一道菜後,她成了整個遊戲裡第一個覺醒廚藝的人,獲得了遊戲系統給予的豐厚獎勵。而且她驚訝的發現,只要是按照菜譜裡說的方法做的菜,成品都帶著各種各樣的逆天增益效果!
升級慢有什麼要緊,她可以做生活玩家賺錢!
菜譜在手,天下我有。
她很快爬到了遊戲財富榜第一的位置,將下面一眾大家族出身跑來遊戲裡體驗生活的精英們狠狠踩在了腳下。擬真度80%的遊戲,這裡面的廣闊世界代表著的龐大市場實在太過誘人,精英們對這個一鳴驚人迅速搶佔美食市場的主角各種好奇,紛紛開始調查她。
主角對此完全不知,她正在開小吃店開飯館開酒樓,手上賺了金之後又開始買樓買地買工會請員工,一路順風順水的發展著,順便用一頓飯俘獲了男主之一遊戲練級榜第一的高手夜唐。
有人對主角感興趣產生好感,自然也有人對主角十分不滿,這其中最不忿的便是出身美食世家的符家小姐符霞。她同樣是一進入遊戲便學習了廚藝,而且她還有廚藝基礎和家族支持,卻居然處處不如主角,就連同樣用秘方做出的菜都沒主角的來得好!增益效果更是從來沒見過。
她不滿,她挫敗,在暗戀物件香料世家的少爺戚興也開始注意到主角之後,她開始嫉妒,然後動起了壞心,想要坑主角一把。無奈遊戲裡除了殺人洩憤這種容易暴露自己的方式外,很難有其它陰暗的坑人手段,而且遊戲裡的產品又不會出什麼品質問題……所以最後,她去做了主角的閨蜜。
君淑靜因為殘疾的關係在現實裡完全沒有朋友,因此對遊戲裡認識的小夥伴都付出了120%的真心,並沒有過多的防備。大概一個月後,她的菜譜被人洩露了出去,她十分震驚,也十分難過,因為她發現洩露菜譜的人正是她剛剛認識的好朋友符霞。
戚興此時已經跟主角熟悉了起來,知道此事後他又怒又驚,氣衝衝的跑去教育了符霞一頓後疏遠了她,正式做了主角的男主之二。符霞十分難過,大喊自己是冤枉的,無奈沒人信她,然後委屈和嫉妒心一起發作,她找人把主角殺到了0級。然而她忘了主角身邊還有個高手榜第一的夜唐,於是發現主角被殺的他跑去把符霞殺退了遊戲。
菜譜洩露一事鬧得很大,大得那些大家族精英們在查不出主角資料後,對主角更加好奇了。而且他們發現其他人按照菜譜做出的成品居然全都沒有那些增益效果!
精英們激動了,精英們被主角吸引了,精英們排著隊拿了男主的號碼牌,紛紛拜倒在了主角的廚藝之下。
葉之洲十分無語,玩個遊戲居然能玩成這樣,這個世界的男主們都是智障嗎?
事實證明,男主們不智障,相反,他們在現實裡都很厲害。男主之一夜唐,真名唐夜,健身器材發家的唐家的大少爺,唐家未來的繼承人;男主之二戚興,香料世家戚家這一代最有天賦的調香師,也是內定的繼承人;男主之三史哲,醫藥世家的少爺,醫學碩士在讀,主角腿部的殘疾後來就是他治好的;男主之四余江波,家裡是賣珠寶的,有錢得恨不得天天燒錢玩;男主之五賀年,家裡做電子產品的,新興家族,發展十分迅猛快速;男主之六孫凡晨,家裡搞房地產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可以住不同的房子,十分酷炫;男主之七鮑雁安,家裡是賣衣服的……嗯,主角下半輩子的衣服都被他承包了。
七位男主,同時看上了一個在遊戲裡認識的女孩子……他不是很懂這個世界的男主們。
有了七位男主的幫助扶持,女主在遊戲裡發展得越發順利,牢牢佔據著財富榜第一的地位不動搖。
半年後,遊戲開通了現實貨幣與金幣的兌換服務,主角瞬間從一個虛擬遊戲的財富榜第一,變成了現實世界裡的大富婆。她也不再滿足於只在遊戲裡呼風喚雨,想起自己現實裡的殘疾和男主們的優秀,她百感交集,終於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她狠下心賣掉了所有遊戲貨幣,拿著大把的現金開始在現實裡發展,準備在自己變得更好之後去現實裡尋找男主們!
然後男主們擔憂焦急了,又開始瘋狂調查她。無奈良風企業對客戶資料的保密做得實在太好,這次調查他們依然一無所獲。而此時現實裡的主角已經拿著大把的錢偷偷離開了家,一邊尋找醫院治療雙腿,一邊悄悄開小吃店開飯店開酒樓,買房買地買樓招員工。
遊戲裡的成功很快在現實裡複製,美食世家符家率先注意到了這家發展迅猛的飯店,偷偷派人去試菜,去的人剛好就是符霞!只一口,她便嘗出了主角的手藝,頓時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開始各種打壓坑害主角。
現實與遊戲不同,主角的事業在符霞的打壓下很快夭折,恰好此時主角後母發現了主角偷偷離開家出去開飯店的事情,驚訝之下跑去主角父親那告了一狀!於是隱瞞母親留下的菜譜的事暴露了,在遊戲裡賺了大把的錢的事也暴露了,她被抓回了家,遊戲倉也被沒收,日子變得十分難過。
好在主角父親還不算太絕情,知道她想治腿,便給她聯繫了一家醫院將她送了進去。在那裡,主角在現實裡遇到了男主之三史哲,兩人很快相認。
在得知主角這段時間的悲慘遭遇後,史哲很生氣,他不惜一切代價治好了主角的腿,然後將找到主角的事情通知了另外六位男主,幾人聯手,幫助主角脫離了家庭束縛,重新發展了事業。於是主角又開始順風順水意氣風發了,符霞發現後大驚,又想坑她,卻被有男主們扶持的主角反坑了回去,最後還連累得整個家族倒了黴,最後漸漸沒落。
見主角發展得好,她的家人又找上了門,想要從她身上撈油水,但主角此時已經對家人絕望,便直接趕走了他們。她的異母妹妹試圖勾引男主,未果,被氣憤的主角狠狠羞辱了一頓後打落塵埃。
至此,壞人全部玩完,主角愛情事業雙豐收,獲得了人生的大圓滿。
葉之洲停下撥弄光屏的手,無語一會後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試探著問道,“所以我現在是在遊戲裡?”
光屏頁面仍然停留在劇情資料上,沒有給他回應,反而半空中出現了一行半透明的彩色大字,【歡迎來到夢想大陸,請建立角色。】在他自己的世界全息遊戲已經普及,但他從沒有玩過,此時多少有些新奇。又點開那個一片空白的人物面板看了看,他勉強壓下好奇心,敲了敲通天問道,“我在這個世界所用的身體是什麼身份?”
[符希明,符霞的哥哥,符家的繼承人。]
果然又是個醬油炮灰角色。
半空中的彩色字跡變換,出現新的提示,【三十分鐘內未建立角色將會被強制下線,請玩家建立角色。】他眯眼盯著半空中的彩色大字看了一會,又盯著系統資料看了一會,嘴角一勾,露出個興味的笑容來,問道,“這個遊戲是不是可以隨機相貌?”
【玩家可以根據喜好自行設定。】
很好!他迅速站起身,按照遊戲提示開始創建角色,很快,一個名為葉之洲的英俊青年出現在了眼前,遊戲提示再次出現,【人物形象設定完成,是否使用?】他迅速點了是,然後在選好種族分好基礎屬性點後進入了遊戲——主角那讓人吃了一次就再難忘記的手藝,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嘗一嘗了。還有,在失去了精神力感應的遊戲世界裡,愛人又能不能迅速認出自己?也不知道愛人這輩子會是什麼身份……他可一定要玩這個遊戲啊。

第93章 財富榜no.1

《夢想大陸》的背景設定無限接近現實世界,卻比現實世界多了一個人類勁敵——蟲獸。玩家建立角色時有三種種族可選,神、魔和人族。神族可以選奶媽和mt相關的職業,魔族偏遠程攻擊,人類則比較平衡,什麼都可以選,卻哪一項都不太突出,一般生活玩家選擇人族的比較多。
葉之洲穿著長袍拿著古劍,站在現代化的小村莊裡,風中淩亂了。這種奇葩大雜燴一樣的遊戲設定到底是誰弄出來的,這遊戲居然還那麼多人玩,簡直不可思議。
一位遛狗的大媽從村口路過,然後在他旁邊停下,親切招呼道,“喲,來新冒險者啦,剛好,我女兒一會要帶男朋友回來,我得趕著回去做飯,你能不能幫我遛一下旺財?”
【觸發任務——王大嬸的委託:去村外遛旺財,並喂飽它。是否接受?】這畫風真讓人受不了……
他選了是,然後從王大嬸手裡接過牽引繩,繃著臉朝村外走去。
遛狗很簡單,他牽著狗在村外小河邊溜達了幾圈就完成了,但喂飽它卻很難,新手是真的很新,手上毛都沒有。在村外尋摸了一陣,他將罪惡的黑手伸向了村外小河裡的魚和樹林裡的野雞。半個小時後,他用新鮮的烤魚和叫花雞喂飽了旺財,並獲得了一本技能書:初級廚藝。
原來這樣就能覺醒廚藝,也不是很難嘛……他讀了技能書,找王大嬸送回旺財,然後接到了新任務——為王大嬸一家準備一頓滿意的晚餐。想起主角手裡那本禦膳食譜金手指,他大手一揮,就著王大嬸提供的材料做了一頓真正的禦膳。
【玩家葉之洲觸發聖級任務——廚神的覺醒。遊戲即將強制更新,請玩家在半小時內下線,預計更新時間12個小時,新版本即將開啟,敬請期待。】正準備找王大嬸交任務的葉之洲被半空中突然冒出的金色字體閃得眼都快瞎了,然後一塊半透明面板突然從右下角彈出,上面的文字瘋狂滾動著。
愛吃小龍蝦:臥槽!聖級任務!那不是隱藏任務嗎?所以隱藏任務可以直接觸發遊戲新版本?
天使の翅膀:葉之洲是誰?是哪個美食大神?難道是我們家靜淑寶寶的小號?
褲衩漏風:君子閣今天在m城開分店,靜淑大神沒空上遊戲吧。
……
文藝的老流氓:內部消息,廚神覺醒任務完成後遊戲內的所有食物都將帶上附加屬性,靜淑那個奸商那不再是獨一份了,所以這位葉子兄弟請千萬加油,快點完成任務!
……
菊花眼:什麼?!所有食物都帶上附加屬性?!天呐,喜大普奔!
葉之洲抬頭看一眼半空中依然停留著的金色文字,仔細回想了一下劇情,嘴角抽了抽。原劇情裡主角帶屬性的食物可一直是獨一份,好像沒有出現過這麼個任務啊……禦膳的威力就這麼大?
耳邊突然響起密集的遊戲提示聲,然後大堆好友請求彈出,層層疊疊的環繞在他周圍,將光線擋了個密密實實。
世界頻道。
愛吃小龍蝦:臥槽!觸發任務的居然是個新人,我搜了一下,這個葉之洲才1級啊!聖級任務好像要打蟲族女皇,他一個1級的……臥槽槽槽槽槽!
文藝的老流氓:什麼?!1級?
……
菊花眼:不要啊!這個任務可以找幫手嗎?有時間限制嗎?跪求高手排行榜上的各位大神去幫忙啊!
又是一塊面板彈出,上面是大堆玩家發來的私聊。葉之洲抹了把冷汗,連忙找出遊戲聊天面板關掉,找到王大嬸交了任務後選擇了下線。這發展與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他需要冷靜一下。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後,眼前的遊戲畫面變成了昏暗的遊戲倉頂。他扯掉身上的連接線打開遊戲倉坐起身,拿過手機查看了一下時間,見只是下午四點,皺了皺眉。勤奮沉穩設定的原主居然在下午四點這個時間窩在家裡玩遊戲,這太奇怪了。
從遊戲倉裡出來,他坐到床上點開系統資料,查看劇情時間線。一分鐘後,他後仰倒在了床上,用枕頭捂住了臉。
難怪原主在玩遊戲……符家如今已經被女主和幾位男主搞得快要混不下去了,原主這是想去遊戲裡曲線救國啊……也就是說,主角現在已經和幾位男主曖曖昧昧的在一起了……
後宮都建完了,這旗子要怎麼拔!
丟開枕頭坐起身,他再次點開系統,看向了世界毀滅的劇情。
主角和男主們甜甜蜜蜜在一起後,為了紀念這份由遊戲開始的情緣,她拿出大筆資金成立了一個遊戲公司,準備做一款屬於自己的全息遊戲。十年後,遊戲正式推出,反響熱烈。三個月後,第一批投入市場的遊戲倉突然出現問題,所以使用過這批遊戲倉的使用者全部陷入了昏迷。又是一個月過去,那批昏迷的玩家全部腦死亡,主角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遊戲緊急停運,所有遊戲倉和頭盔被召回,主角和七位男主的公司陷入信任危機,有關部門不停找上門喝茶,折騰得他們生活一團亂。
主角十分恐慌,七位男主焦頭爛額,在國內風聲越來越緊的情況下,男主們偷偷將主角送到了國外避風頭。出了國的主角再次發揮了她的主角光環,用廚藝獲得了政要a和軍火大鱷b的注意,眼看著後宮又要再添新人,卻不想天有不測風雲,那軍火大鱷b居然在和政要a爭奪主角時莫名其妙的倒地死掉了!
軍火大鱷b的忠犬手下得知此事後十分悲傷,開始了對主角和政要a的瘋狂報復。
隨時可能出現的暗殺,來自國內男主們的吃醋譴責,本應是愛情象徵卻成為人生包袱的遊戲……生活全部亂了套,主角徹底崩潰,拋棄所有改名換姓去了一個小國家隱居。
在暗殺掉政要a後,找不到主角確切蹤跡的忠犬手下陷入了瘋狂,居然孤注一擲的和一個邪教戰爭瘋子合作,對主角躲藏的小國發動了戰爭。
得到充足軍火供給的戰爭瘋子嘗到了甜頭,便趁著忠犬手下心理脆弱時洗腦控制了他。從此槍有了子彈,戰爭再也沒能停下。只短短十幾年,小規模的戰爭便擴大到了半個地球。又是幾十年,忠犬手下死亡,戰爭瘋子徹底瘋魔,帶著教徒用自殺式的攻擊撕開了當時僵持著的局面,將所有國家攪入了戰爭。五年後,世界大戰全面爆發,戰爭瘋子在忠犬手下的墳前咽了氣。又是幾十年,世界玩完。
停下翻動資料的手,葉之洲抬手捂住了額頭。反正怎麼樣都要打仗就對了,打到世界毀滅為止。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長相秀麗的女人低著頭站在門口,哽咽說道,“哥,沒用的……哪怕去遊戲裡也沒用……都怪我,若不是我當初得罪了君淑靜,都是我……”
從資料庫裡調出來人的資料,又翻了翻原主的回憶,他表情緩和下來,起身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髮,溫聲說道,“小霞,別再自責了,會好起來的,相信哥哥。”
“哥,讓我嫁給王舒吧。”符霞抬頭看著他,雖眼眶通紅,目光卻十分堅定,“只要嫁給他,家裡斷掉的資金鏈就有救了,哥哥不用再為難,爸爸媽媽也不用到處求人,爺爺惦記的老店也不用被賣掉,只要我……”
“閉嘴!”葉之洲沉著臉打斷她的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原主的無力與憤怒,“我符家還不至於靠賣女兒來翻身!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類似的話!就王舒那種人渣,嫁給他你想都不要想!”
“可家裡怎麼辦!”符霞瞪大眼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肩膀不停顫抖著,“我聽到了,爸媽想要拿祖傳秘方去賣錢!那是家裡人一直捂著不捨得拿出來商用的東西啊!就因為我……就因為我……哥!我不要這樣!我不想這樣!”
“那你就爭氣點別讓爸媽再為你擔心!”葉之洲虎著臉瞪她,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單子塞她手上,揮手趕她,“去,把這個拿給爸媽,家裡不是還剩幾家老店嗎?讓他們按照這個功能表上新菜。”
符霞愣了愣,低頭打開手裡的單子,然後震驚的瞪大了眼,“哥,禦、禦膳食譜,還是沒出現過的新的,你從哪裡得來的這些?”
當初忽悠愛人玩時比照著真正的禦膳食譜瞎編的……當然不能這麼答。
“前一陣我不是去了省外一趟嗎?就是去找這些去了。”他見符霞目光定在菜單上挪都挪不開,又緩和下表情繼續說道,“晚上把老店的廚子全喊過來,咱們好好研究一下這份菜譜,資金的問題我來想辦法,給我幾天時間,我保證全給你補上,嗯?”
“哥……”符霞抬眼看他,想笑卻又丟人的哭了出來,上前用力抱住哭得直抽,“你為什麼是我親哥,我想嫁給你,哥……哇,哥你太好啦。”
這小孩子一樣的哭法……他好笑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好了,這麼大個人哭成這樣,丟人不丟人。都會過去的,別哭了。”
符霞聞言乾脆直接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這真是……他放下手靠在門框上,在心裡打開系統資料,眯眼看向半空中彈出的光屏。七個男主,七支旗,如果他的懷疑沒錯的話,這些旗說不定可以一次性全部拔掉。

第94章 財富榜no.1

晚飯前,幾位元接到消息的老店主廚一個不落的全趕了過來。符家人很感謝他們在符家如此困難的時期依然選擇留下,但卻沒有過多的在語言上感激,大家仍如從前一般相處著。
“希明,這份菜譜你從哪里弄來的?”資歷最老的一位主廚開了口,表情有些激動。
“從一位老爺子手上買來的,他兒女不孝想搶走這些拿去賣錢,他不願意,便在街邊擺了個小擂臺,說是誰能把這菜單上的菜做得他滿意了,這菜單就賣給誰,我好奇去試了試,他就賣給我了。”葉之洲睜著眼睛說胡話,表情嚴肅眼神真摯。這些老廚師全是人精,把理由說奇葩點這些人反而更容易相信。
“賣錢賣錢,就知道賣錢!祖傳的手藝哪能說賣就賣!”一位脾氣暴躁點的主廚直接拍桌子吼了起來,邊說邊瞪著符家夫妻倆,明顯這句話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符家夫妻不自在的低咳看天,在這件事上確實是他們沒考慮好……
那位資歷最老的主廚又仔細看了一下功能表,嚴肅說道,“希明,你能做出這菜單上的菜?”
“可以。”葉之洲點頭,然後謙虛微笑,“但肯定沒有各位叔叔伯伯手藝好。”作為美食世家的繼承人,廚藝可以不好,但必須會做,且更加要會吃,原主一直很注重這方面,廚藝還算可以。
“那你先去做一桌給我們嘗嘗,這菜譜有些地方比較含糊,咱們得慢慢琢磨。”老主廚將功能表遞過去,率先站起身,“走,去廚房,大家都去。”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臉上表情都輕鬆了許多,與前段時間的苦惱憂心完全不同。
因為是寫來忽悠愛人的,所以功能表上一些需要標注火候和具體用料的地方確實比較含糊,葉之洲在做的時候故意減一點或者多一點,直白的出錯給那些老主廚看,始終將做飯水準保持在原主的程度。
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才完成了一桌禦膳,主廚們拿著筷子挨個嘗菜,互相交流心得,有激動的則直接奔去廚房自己實踐起來。符家廚房的燈亮了整晚,裡面的香味一陣一陣飄出來,勾得附近的鄰居們一夜沒睡好。
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葉之洲就拿著行李離開了符家,搭車直奔機場而去。
符家如今混成這樣主要有三個方面的原因,一是被卡住了資金鏈,二是材料供給出現了問題,三則是女主新開餐廳的定位與符家基本重疊,且專門在符家附近開店,搶走了符家大部分生意。符家的符園和主角的君子閣就好像某個世界的麥當當和肯雞雞,你在哪裡開新店,我就去哪裡跟你做鄰居,就是要和你纏纏綿綿到天涯。從這一點來看,主角打壓符家的意圖實在是太過明顯。
如今符家敗落得只剩下幾家主攻禦膳的老店,主角卻仍不放過,花高價買下了老店附近的門面,弄了幾家也專推禦膳的高級餐飲店。比如說最近m城新開的那家君子閣,店址剛好就在符家老店的斜對面,這打擂臺的味道太濃了。再任主角這麼折騰下去符家就真的要完蛋了,他的任務勢必也會越發難做。
腦中快速過著劇情,他手上也沒閑著,快速列了幾條來錢快的專案比較了一下,直接放棄了需要時間操作的炒股這一項,將賭石和賭博這兩條勾上了。
到達機場後他買了最早的機票直奔y省,賭石賺了本金後又去a城抹上易容丹做了次賭棍,只一個星期,他便帶著充足的資金回到了符家,將符家斷掉的資金鏈給續上了。
符家夫妻目瞪口呆,符霞則直接傻了,“哥,你、你怎麼辦到的?你居然真的湊齊了。”
“放心,都是合法得來的錢。”葉之洲疲憊的擺了擺手,上樓回到房間倒頭就睡,絲毫不知遊戲裡正有大堆大堆的人盼著他上線,其中就包括主角和她的後宮們。
解決完資金問題後,他又開始天南海北的尋找新的食材供應商,之前與符家合作的那些大多被主角和男主們挖走了,給符家的貨要麼報價虛高要麼品質不行,他必須得找新的線。而在他找到新的線之前,幾家老店的材料就只能暫時先用空間裡的東西頂一陣了。
一車一車新鮮品質好的食材被拉到了老店後廚,驚呆了主廚們的下巴。
“希明,這些都是你從哪里弄來的,都是好東西啊!”
葉之洲摸了摸箱子裡的雞肉,含糊說道,“花大價錢買的,在找到新的供應商前只能先這麼湊活了,這些材料先供新推出的禦膳,不夠了跟我打電話,我想辦法再送。”這些雞可都是野雞啊,為了這些材料,他可沒少折騰空間裡的動物們。
主廚上前拍了拍他,欣慰道,“幸好符家還有你,你放心,老頭子們就是拼了命也會保住符家這幾條根的!”
“叔叔們哪裡老了,明明還很年輕。”他笑著回答,低聲感歎,“都會好的,很快。”
有了精神力這個作弊器,他很快找到了一批人品好價錢公道的供應商,之後兩天他又想辦法搞定了材料儲存運輸的問題,然後帶著一張新擬出的禦膳菜譜回了符家。又是昏天黑地的一通睡,第二天清早他趕到老店將新功能表交給主廚,稍微講了一些注意事項,查看了一下店內帳目後,徹底松了口氣。
資金鏈斷掉、管理層被撬走、材料供應管道被攔截被卡住、市場被大範圍搶佔……雖然問題只解決了部分,但符家這盤死棋終於還是走活了,沒白費他這幾天差點跑斷的腿。
回到符家時符家其他人正在吃早餐,符爸符媽和符霞見他從門外進來都愣住了。
“希明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這是去哪了,怎麼不多睡一會?”符媽媽滿臉心疼的迎過去,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胳膊,“這才多久,你這臉上都瘦得沒肉了,店裡的事情就讓你爸爸忙去吧,你好好歇歇。”
符爸爸聞言點了點頭,眼神又驕傲又感慨,“希明,這幾天你就別往外跑了,有什麼要辦的事情直接跟爸爸說,爸爸去辦,你好好補補覺養養身體,平時陪你爺爺下下棋,或者和小霞一起去玩玩遊戲也行,總之別太繃著自己。”
“我已經不玩遊戲了……”符霞小小聲。
葉之洲聞言一愣,最近被符家事情塞滿的腦子陡然一清,想起了遊戲裡那個坑爹的聖級任務。糟糕!這兩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居然把遊戲裡的事情全給忘了!
【尊敬的玩家葉之洲,歡迎回到夢想大陸。】
彩色的字跡在漆黑一片的空中閃現,然後黑暗撕裂,王大嬸家溫馨寬敞的小院子出現在了眼前。
更新後的遊戲似乎與之前沒什麼不同,那行代表聖級任務的金色字跡依然掛在半空,他試探著戳了戳,文字變換,變成了具體的任務描述。
開頭就是一句紅字警告:聖級任務總共九十九環,失敗任何一環都必須從頭再來。之後是詳細的關卡描述,全都是與廚藝相關的內容。第一關是做蛋炒飯,第二關是煎荷包蛋,第三關番茄炒雞蛋……最後一關,用蟲族女皇的肉做一頓頂級盛宴。
與普通任務不同,聖級任務是全服直播的,也就是說在葉之洲點開任務詳細時,全服所有線上玩家都能看到半空中那行掛了接近半個月沒動靜的金色文字終於有了變化,然後世界頻道炸鍋了。
我愛小龍蝦:啊啊啊,葉之洲上線了!
菊花眼:臥槽!這任務是人做的?九十九環啊,失敗任何一環都得從頭來過,最後一關居然真的要殺女皇,我這輩子還能吃到自己做的增益食物嗎……
提臀迎眾基:弱弱的問一句,這個葉之洲會廚藝嗎?
……
夜唐:葉之洲,打開好友系統,有事要談。
天使の翅膀:咦,唐寶寶怎麼找上葉之洲了,是要合作嗎?靜淑寶寶要去幫葉之洲完成任務?
旺財我的嫁:寶寶你大爺!奸商腦殘粉快滾!
……
將自動彈出的世界頻道面板關閉,他搓了搓下巴,點開財富榜。依然是靜淑兩個字高掛榜首,君淑靜,靜淑,主角這遊戲id起得可真不走心,遊戲裡開的酒樓還叫君子閣,男主們是有多智障才沒查出來主角現實裡的身份。再點開高手排行榜,第一的仍是唐夜,下面的二到七名則全被男主們承包了。兵甲榜、工會排行榜、陣營榮耀榜、人氣榜……主角和七位男主幾乎屠掉了所有榜單的前十名,簡直可怕。
他看一眼自己的等級,再看一眼自己的背包,長歎口氣。話說遊戲裡要怎麼掙錢……
叮咚,一個好友請求無視他關閉的好友功能彈到了面前。然後一個放大加粗套紅的私聊直接脫離面板出現在了半空中,gm律:聖級任務觸發者?葉之洲?
gm?聖級任務還驚動了gm?他連忙點了接受,然後回了私聊。
gm律:座標。
葉之洲:?
gm律:站在原地別動。
[您的好友gm律已下線。]
“……”所以說這個gm到底是來幹嘛的?
他走出王大嬸的小院,開始在新手村裡跑任務。要完成那個見鬼的聖級任務和pk主角以及主角的後宮們,等級可不能太低,起碼得先出新手村吧,不然他連交易行都用不了。
五分鐘後,面前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黑髮長袍的冷面帥哥突然降落到他面前,對著他抽刀就砍。
正在給村頭張大爺拔草的葉之洲大驚,連忙就地一滾吼道,“兄弟你幹嘛!”自己一個才5級的小號,有必要這麼欺負人嗎!
“你有新手保護。”冷面帥哥這樣說著,刀仍是氣勢洶洶的落了下來,然後下一秒,葉之洲身上突然彈出一個光罩將他包裹,砍過來的刀光被擋住,直接反彈,冷面帥哥撲街。
【越級秒殺玩家小號001,獲得經驗10877,恭喜玩家升到10級。】“……”
一個氣泡在撲街的冷面帥哥頭上冒出,小號001:站這別動,等我。
空氣又一陣扭曲,冷面帥哥的屍體消失了。
葉之洲手中的草掉到了地上。所以這位兄弟是過來給他送經驗的?話說這位到底是誰?gm送來的經驗寶寶?
兩分鐘後,又一位冷面帥哥落到了他面前,id是小號002。
葉之洲抹了把臉,無語說道,“小號兄弟,你到底要幹嘛?”
“帶你升級,聖級任務有等級要求。”只見一身古裝的冷面帥哥在現代化的小院子裡召喚出了一隻漂亮的……大麻雀,然後率先坐上去朝葉之洲招手,“上來,我帶你去刷副本。”
“……我能拒絕嗎?”
冷面帥哥眼神一利,抽出了刀,“為什麼要拒絕,或者你想要我殺你到0級?”
葉之洲十分識時務的爬上了麻雀,左右找了下沒有扶手的地方,只能悻悻的坐直了身體,儘量不挨到身前脾氣不好的小號同志。
“腰。”
“什麼?”
“看在你id的份上,讓你抱。”
下一秒,麻雀煽動了幾下翅膀直飛上天,葉之洲再也顧不得什麼男男授受不親,死死抿著唇壓住尖叫,抱住了身前冷面帥哥。
在麻雀那狹小的背上體驗高空飛行,那滋味……酸爽得無與倫比。
夢想大陸的怪都是蟲獸,副本裡面自然也是。葉之洲跟在冷面帥哥身後,看著滿地亂爬的蜈蚣,差點沒吐出來,好在冷面帥哥十分給力,手一揮滅一片,基本沒讓他碰到那些怪。
世界頻道。
我愛小龍蝦:這是哪位好心兄弟找到葉之洲帶他升級了,我記得二十分鐘前他還是5級,怎麼現在就23了?!這二十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菊花眼:翻倍經驗符加貴到逆天的增幅丹藥加蜈蚣魔窟不死不傷的速刷全通單刷只帶一個小號喂經驗才有這個速度吧……
天使の翅膀:是夜唐寶寶吧,蜈蚣魔窟那地方也只要夜唐寶寶能不死不傷的單刷帶小號了。
旺財我的嫁:寶你妹啊寶,腦殘粉沒得治。
……
君淑靜看著世界頻道上的聊天刷屏,臉色難看的問道,“那個葉之洲還是沒有理你?”
正在閉目養神的唐夜睜開眼點開私聊面板看了看,搖頭,“沒有,戚興他們發的私聊也沒收到回應,對方的好友功能依然處於關閉狀態。”
“這人真是……”她頭疼的揉揉額頭,十分煩躁,“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哪裡都不順利,新開的幾家分店生意突然變得很差,反倒是之前快關門的符園靠著新推出的一個什麼禦宴又活了過來,生意還越來越好。你說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菜方買的那些高檔食材?聽說比我們店的食材品質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唐夜不贊同的看她一眼,“淑靜,你太過在意符家了,而且君子閣最近擴張的速度過快,你最好緩下來,否則肯定要出問題。”
君淑靜噎了噎,扯起嘴角朝他笑笑,放下了手,“確實,我最近有些急躁了……不說這個,咱們先想辦法找到這個葉之洲吧,那可是聖級任務,聽說有特殊獎勵。”
唐夜沒什麼興趣的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一口,又閉上了眼睛,“不急,他一個人殺不了蟲族女皇的。”
君淑靜看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半個小時升到30級,葉之洲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小號兄弟,你這麼無私的帶我,我……”
“快點把聖級任務完成。”冷面帥哥交易給他一大堆東西,抽出長刀晃了晃,“否則我讓你怎麼升上來的,再怎麼降下去。”
“……”
“坐騎留給你。”冷面帥哥收好刀,冷笑,“要不是怕那群人繼續影響遊戲平衡……給我老老實實做任務,再十天半個月的不上線,我去你家壓著你上遊戲。”
葉之洲膽大包天的回嗆,“你不可能知道我家在哪。”
“我會知道的。”冷面帥哥上下打量他一眼,直接下了線。
【您的好友gm律上線了。】
gm律:被人欺負了直接呼叫gm,在聖級任務完成前,敢掉級試試。
【您的好友gm律下線了。】
“……”尼瑪!經驗寶寶居然真的是gm!這破遊戲還能不能行了!gm居然威脅玩家!他要投訴!
半空中的金色大字突然出現了變化,顯示聖級任務第一關開啟,葉之洲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周圍場景已經變成了一個工具齊全的廚房,面前有一碗飯,兩個蛋。
【等級到達30,任務第一關卡開啟,時間:半小時。】葉之洲無語了一會,然後認命的拿起了雞蛋。一刻鐘後,香噴噴的蛋炒飯出爐,任務完成度100%,獎勵加倍,他直接升了一級。緊接著第二個關卡開啟,五分鐘後,他又升了一級。然後一級又一級,一個任務又一個任務,獎勵翻倍了又翻倍,他的名字開始在世界頻道怒刷存在感。
【恭喜玩家葉之洲完成聖級任務第一關,解鎖綠色品質炒飯類食物特效。】【恭喜玩家葉之洲完成聖級任務第二關,解鎖綠色品質蛋類食物特效。】……
【恭喜玩家葉之洲完成聖級任務第二十關,解鎖藍色品質雞肉類食物特效。】……
世界頻道。
我愛小龍蝦:這才多久,居然都二十關了……拜大神!
菊花眼:一個任務一級,我的媽,聖級任務逆天了。
……
旺財我的嫁:這才是應該粉的物件,大神我愛你!哈哈哈,終於不用去奸商那買小吃了,可以自己做了!
……
盯著世界頻道的君淑靜忍不住握緊了拳。可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葉之洲到底是誰,若所有食物全部解鎖,那自己的生意……可惡可惡可惡!
唐夜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也跟著看向了世界頻道,眯眼若有所思,“不知道這個葉之洲做的菜好不好吃……”
君淑靜心裡一驚,忙從背包裡拿出一份新點心放到桌上,笑道,“誰知道呢,現在他做的還都只是些初級菜,後面任務越來越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卡關。”
“嗯,等他卡關了我們再去幫他吧。”唐夜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拿了塊點心吃下,滿足的眯了眯眼,“淑靜,你不是一直苦惱不能讓增益食物普及嗎,現在出現了一個葉之洲,你總算可以鬆口氣了。以後少上會遊戲吧,現實比較重要。”
“……是啊,那樣我就比較輕鬆了。”君淑靜表情僵硬的回話,牙齒都差點咬碎了。還幫忙?她現在巴不得這個葉之洲任務失敗無限卡關!
在完成第二十五關之後,葉之洲選擇了下線睡覺。
符園那邊沒什麼事需要他操心,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中午。起床吃完午飯後他沒有上遊戲,而是開車去了君子閣位於b市最繁華地段的主店。
抹上易容丹,按照預約的時間來到君子閣,被引入包廂後他點了君子閣最貴最出名的一套禦宴。半個小時後菜全部上齊,他聞著空氣中勾人的香氣,徐徐放出精神力飄散到空氣中,然後打開了系統。
之前出差去外地的時候他去各地君子閣的分店吃過飯,沒發現什麼不對,也沒覺得君子閣的味道有原劇情裡描寫的那麼讓人難忘。後來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劇情,發現大部分君子閣的死忠客戶都只愛去b市的主店吃飯,再加上符霞來主店試菜時只一口就認出了主角的手藝這點,他基本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主角的菜肯定有問題,只不過她很小心,只給比較重要的客人吃有問題的飯菜。現在,是時候揭開主角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讓人吃過就難忘的廚藝的秘密了。

第95章 財富榜no.1

系統掃描了很久都沒出結果,葉之洲發現自己探出的精神力居然漸漸變得凝滯起來,腦中還升起了一種飄飄然的舒適感。本來只是勾人食欲的食物香味突然變得饞人粘膩起來,大概十幾秒後,食物香味變成了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氣。精神力在瞬間變得毫無防備,歡快的遊蕩著,努力尋找著那股糾纏交融了幾十年的熟悉精神力。
[掃描結束,佛跳牆、萬福肉、鳳尾魚翅、干連扶海參、首烏雞丁裡含有蟲類毒素,可致人上癮,有迷幻效果,長期服用易造成大腦損傷,適用丹藥:九清萬露丹。]
[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異常,請宿主注意!]
直接戳到眼前的光屏讓葉之洲瞬間回神,他連忙從周身環繞著的熟悉氣息裡蘇醒,接過系統送過來的丹藥吞下,然後收回精神力捏住了鼻子。
混沌的大腦漸漸清醒,他看一眼系統提示,又看一眼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胃裡泛起噁心感,“蟲類毒素?這些菜裡有蟲子?”
[初步斷定為幾種毒蟲毒液的混合處理物,具體種類還需仔細檢測。]
“還不止一種?”
[五種以上。]
他深吸口氣,將離得最近的一盤菜推遠了一點,“這些菜到底怎麼過的食品檢測?我光聞到味道都精神恍惚了,其他吃過的客人就沒人發現不對嗎?”
[毒物效果偏向致幻,量少,不易檢出。食用者受刺激程度與各人身體素質有關,宿主已覺醒精神力且精神力等級過高,受影響較深。]
……原來如此。
丹藥徹底起作用後他試探著又聞了聞包間裡的氣味,發現熟悉的薄荷香味又變回了最開始聞到的飯菜香味。
所以這些食物的致幻效果就是讓人聞到和感受到自己最喜歡最依戀的味道?難怪男主們那麼快就被女主的手藝攻陷了,吃頓飯就能感受到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太值了。而且他現在還只是聞了下味道,若吃下這些菜,他是不是就能直接感受到和愛人麼麼噠摸摸噠各種噠的快感了?
光屏再次戳到了面前,擋住了他摸向筷子的手,[請宿主謹慎任務。]
他醒神,連忙又含了顆丸子到嘴裡。好像在這些香味包圍裡他連自製力都變弱了……由己及人,男主們雖然沒有覺醒精神力,但腦子肯定好使,他們被這些菜影響的程度肯定也更深,再加上不自覺被食物香味減弱的自製力……那本主角母親留下的禦膳食譜是不是有個別名,叫苗疆練蠱術?
不敢繼續呆在這些有毒的氣味裡,他連忙起身離開了包廂,準備回去上遊戲看看。主角菜裡具體加了什麼蟲子可以讓通天慢慢檢測,他現在要去搞清楚為什麼主角做的菜在遊戲裡有各種增益效果。
另一邊的貴賓包廂裡,一位長相妖孽表情卻冷得掉渣得帥哥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將裡面的冷水全部潑到了臉上。待腦子裡的混沌感徹底消失後,他抹了把臉憤怒起身,冷笑,“好一個君子閣,這些帶來虛假滿足感的菜只有懦夫才會喜歡,等著接投訴吧!”說完起身就走。
陪坐在一邊的一位中年男人被他的反應弄愣了,連忙起身攔他,急道,“葛副總您這是……不是,葛副總?葛副總我們的生意……”
砰!
門在他眼前被關上了。
“什麼玩意!要不是他有個厲害的老子……”中年男子變了臉,煩躁的捶了下門。
坐在另一邊的青年男子推了推眼鏡,涼涼道,“人家可不止有個厲害的老子,還有個會賺錢的腦子,現在火得不行的全息遊戲就是他開發的專案,王老闆,還請慎言。”
王舒表情一僵,忙擠出笑容轉身招呼道,“何少爺,讓你見笑了,這家君子閣的菜十分不錯,比那個什麼符園強多了,咱們……”
“沒有咱們。”何少爺起身,拿起自己的東西朝外走去,“我覺得符園挺好的,特別是他家最近推出的兩套禦宴,那才是真正的味蕾享受,而這些……葛少爺嘴巴刁是出了名的,既然他說這些菜有問題,那就一定是有問題了,王董,謝謝款待,不過何某無福消受,先告辭了。”
門再次在他面前被關上,王舒的表情再也繃不住,變得扭曲起來,“一群該死的富二代!還有那個符家,明明之前都被我坑成那樣了,沒想到居然還能翻身,到底是誰給的他們資金!”
包間門被敲了兩下,君淑靜一臉笑容的拿著一瓶酒進來,見裡面只有王舒一人,愣了下問道,“葛副總和何少爺還沒到?”
“走了!”見進來的是合作夥伴,王舒好歹壓住了一點怒氣,沉聲說道,“到底是誰給符家提供的資金?我明明已經跟上面打過招呼,符家根本不可能在即將破產的情況下貸到款!”
“走了?”君淑靜臉上的笑容消失,皺眉將酒放到了桌上,“他們怎麼會走?你怎麼又把事情辦砸了?上次符霞的事就算了,這次請葛副總的這頓飯可關乎著我在遊戲裡的所有生意,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王舒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突然冷笑一聲,“君淑靜,你不要太膨脹,那葛副總可不是被我氣跑的,他是被你的菜噁心走的!你的廚藝不是一向無往不利嗎?這次怎麼踢到鐵板了?我只是你的合作夥伴,不是你的屬下,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說完也轉身摔門離開了。
這段時間一直被人捧著的君淑靜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行,怒道,“自己辦事不牢居然把鍋甩到我的菜上,我的菜怎麼可能有問題!”說著像是找到了自信和主心骨,情緒很快平緩了下來。她拿出手機翻了翻,猶豫了一會,給最縱容她的戚興打了電話。這次她找上葛副總是想拜託對方停掉那個聖級任務,或者直接給那個葉之洲封號算了。唐夜等人一直以為她想撒手遊戲裡的事,所以對那個聖級任務都抱持著支持的態度,自己如今想破壞那個任務,只能偷偷的來了。
回家上了遊戲後,葉之洲忽略世界頻道的再次炸鍋,隱藏id跑去主角在遊戲裡開的酒樓買了一堆帶增益屬性的食物打包帶走,用通天挨個掃描了一遍。
[全部含有蟲族毒素,與現實裡的種類略有差別,毒素活躍度更強。]
毒素活躍度更強?他看著手裡精緻的小包子,聞著它散發出來的麥香加肉香味,猶豫了一下,小小咬了一口。
80%的擬真度帶來的味覺和嗅覺享受是實打實的,遊戲裡的吞咽感也做得十分逼真,肉包子下肚,身體立刻一暖,他點開人物面板,發現代表人物的小人圖示底下多了個體質10的buff,時間為半小時。
味蕾上的鮮香味道淡去後,腦中突然升起一股滿足愜意感,與現實裡感受到的飄然感略有不同。他又拿出一碗湯嘗了一口,發現舒適感再次變換,變成了一種稍顯綿軟的舒適感,人物圖示底下多了個攻擊10的buff。他皺眉,又連吃了好幾種,最後終於確定,主角的菜帶來的精神享受在遊戲裡是同樣有效的,因為這破遊戲的擬真度太高了。他現在十分懷疑如果他剛剛喝下的是一瓶農藥,那麼現在他是不是已經痛得在地上打滾了……
食物帶來的舒適上癮感可以用禦膳裡添加了蟲毒解釋,可這些增益buff又是怎麼回事?
不知不覺走到了練級區,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這裡是遊戲,蟲子都是各種各樣的怪,有著各種各樣的屬性,主角很可能添加的是這種蟲子的毒素處理物。會不會正是因為主角往食物裡添加了這些怪身上的東西,所以那些食物裡便也帶上了怪本身的各種正面屬性?可是……把蟲獸的肉做進食物這種事有很多人都試過,結果做出來的東西反而各種帶毒,完全不能吃,怎麼就只有主角的帶增益buff?
解釋不通。
他戳開系統資料仔細翻了翻,各種猜測推想後,終於發現了真正的重點——禦膳食譜!主角只有在按照禦膳食譜做菜時,做出的成品才會帶各種增益buff,包括他剛剛買的那大堆食物,全都是禦膳!
聖級任務的提示依然金光閃閃的亮在半空中,他抬頭看了一眼,思路越來越清晰。自己是在做了一頓禦膳後觸發的聖級任務,可主角明明比他先做出禦膳,卻沒有觸發任務,為什麼?他和主角的禦膳之間只有一個區別,那就是主角往禦膳里加了料。為此系統判定主角的禦膳無法觸發任務,但主角做出的又確確實實是禦膳……不能觸發任務,便退一步只單獨解鎖了禦膳的增益效果?所以其實禦膳的增益效果並不是主角添加的東西造成的,而是系統設定,那些添加的蟲毒只多了味覺嗅覺上的致幻感……
想起gm律所說的“不想讓那群人影響遊戲平衡”這句話,他抽了抽嘴角。不會真的是這樣吧……所以主角的那個獨一份增益屬性食物的“金手指”其實是這遊戲的高度擬真和奇葩設定造就的……
可是又不對,主角的菜譜不是洩露過嗎?其他玩家比照著做出來的東西應該是沒有蟲獸之類的東西的,怎麼就沒有觸發聖級任務?而且也沒有buff?
腦中突然閃過原劇情裡符霞說自己冤枉的話,他心裡一驚,忙戳開遊戲論壇搜索了一下當初主角洩露出的菜方,細細看過之後沉了臉。
不是,這些洩露的菜譜不是禦膳。他在古代活了兩輩子,自己也做過禦膳,這些菜方做出的成品大概會是什麼樣子他基本可以推測出來,絕對與主角賣出去的不同。為了防止推測失誤,他特地去遊戲商店租用了一個廚房,比照著洩露出的菜方做了一頓飯,然後跑去君子閣打包了一份同樣的菜,將兩份擺在一起一一品嘗過後,徹底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真的不一樣,洩露出來的菜方不是少一種配料就是火候不對,或者乾脆弄混兩種相似的食材。他放下筷子,表情十分不好看。當初符霞洩露菜方的事很有可能是主角冤枉她的……
【你獲得虛弱效果x1,流血效果x1,減速效果x1,致盲效果x1……】大串負面提示出現,身體隨即一重,然後視線變得不再清晰,頭暈眼花,手腳無力。他心裡一驚,剛想喊通天,突然想起這裡只是遊戲,又很快冷靜下來,打開遊戲人物面板查看人物狀態。只見之前人物圖示下面的各種增益buff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負面效果,持續時間不等。
“怎麼回事?”
通天安靜的躺在背包裡,並沒有給他回答。
他問完之後又自己反應了過來,無語的抹了把臉。既然其他玩家往食物里加蟲獸屍體會做出一堆有毒的食物,沒道理主角的不會……
【您的好友gm律上線了。】
gm律:上線幾個小時卻一個任務沒做,你找死?
“……”這陰魂不散的gm。
gm律:還吃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很餓很饞?
gm律:站著別動。
【您的好友gm律下線了。】
一分鐘後,冷面帥哥小號003出現在了他面前,將他揪上一隻信天翁,朝著城內最大的一家npc開的酒樓飛去。
“……小號兄弟,我真的不饞。”
“先把你背包裡那些吃食丟掉再說這話。”
“……”
信天翁在酒樓門口降落,冷面帥哥收起坐騎,帶著他走入酒樓二樓,給他把所有招牌菜點了一遍,然後抱胸坐在了他對面,“這些菜的味道全是模擬的外面頂級大廚的手藝,保證比你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味道好,還沒負面buff,快吃,吃完去做任務。”
他看一眼菜單上的標價,有點心慌。npc酒樓裡賣的東西確實好吃,但是超級貴,這位小號兄弟過會有錢付帳嗎,他不想去後廚刷盤子……
對上他不信任的眼神,冷面帥哥的表情更冷了,抽出長刀,“殺到0級還是線下pk,你選。”
他果斷拿起筷子又憂又爽的吃了起來,憂的是沒錢付帳,爽的是遊戲裡完全不用擔心吃胖或者撐死,想吃多少美食就吃多少美食,簡直是吃貨福音,減肥人士的天堂!
半個小時後,桌上的菜全空了,冷面帥哥眼都不眨的付了賬,將刀往桌上一放,冷颼颼看著他,“吃飽了就快去幹活,還有,以後不許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動了動嘴想要回嗆,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且他莫名的對這個gm生不起氣來,只能憋屈的點開了第26個任務關卡。
半空中停滯不動的任務又開始瘋狂跳動,葉之洲這三個字再次刷屏。
冷面帥哥坐在只剩他一人的餐桌上,默念了一下葉之洲這三個字,突然皺眉按了下額頭。他掃一眼npc來不及收走的空盤子,哼笑,“真能吃,真是一點都沒變,嘴饞又……”話說到一半又停下,頭疼加劇,“……是誰……剛剛想起的是誰……可惡!可惡!可惡!”空氣一陣扭曲,他消失在了遊戲裡。
市中心的一處辦公樓裡,被強制彈出遊戲的葛律從遊戲倉裡坐起身,臉上一片寒霜。
助理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見他表情可怕,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副總,您是不是又……需要我打電話給陳醫生嗎?”
葛律沉沉看著他,冷颼颼道,“我要那個觸發聖級任務玩家的現實資料,立刻,馬上。”
助理聲音更小了,“可是副總,你說過不讓隨便查玩家資料的……”
葛律眯眼,突然勾唇露出個邪笑,“那就給他發點獎品,獎勵他觸發了隱藏任務,還維護了遊戲平衡。禮品我親自寄,現在,我可以拿到他的現實資料了嗎?”
助理被他笑得虎軀一震,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可以可以,我這就去調他的資料。”
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下來,葛律抬手捂住眼睛,歪身靠在遊戲倉側壁上,低聲喃喃,“葉之洲……我到底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還有夢裡的那個人……是誰……”

第96章 財富榜no.1

任務做到第50關,葉之洲卡住了。
【滅殺石林絕地裡的蟲族副隊長,奪回被搶走的村民物資,並將物資還給村民,獲得村民的謝禮奔雷兔的肉,並製作一盤辣子兔丁。】石林絕地?
他點開世界地圖,找到那個絕地,然後發現那裡居然是一個必須五人組隊才能打的60級副本,而他此時剛好60級,從升到50級後,做任務給的經驗就沒法一個任務一級了。也就是說,那個副本現在的他絕對單刷不過去。
他想了想,又打開交易行搜索了一下奔雷兔的肉,無果。
【友情提示,任務獎勵無法買賣。】
這是必須去打那個見鬼的副本了?可是需要五個人,他這邊滿打滿算也只能湊到兩個……不知道那個gm兄弟有沒有辦法單刷這個60級的副本……
打開好友列表,gm律的名字是灰色的,不線上。試探著戳了戳其他gm,結果只獲得了一堆制式回答。
葉之洲怒,說好的有問題找gm呢!騙子!
時刻關注著任務進展的玩家們也注意到了他的為難,開始瘋狂刷屏。
我愛小龍蝦:大神!開好友功能,那個60級的副本很簡單,我帶你刷啊啊啊啊啊啊!
菊花眼:加我一個,大神我帶你裝逼帶你飛!任務繼續做不要停!
……
星期一不想起:葉之洲,加我,我帶你單刷。
天使の翅膀:啊啊啊,興寶寶!興寶寶你怎麼上線了,你不是去參加一個調香比賽了嗎?興寶寶我愛你!
旺財我的嫁:又見腦殘,壞性質!葉子兄弟加我,我帶著工會兄弟給你推副本去。
……
葉之洲看一眼時間,見還早,考慮了一下後給那個旺財發了好友申請,並附贈一條私聊。
十分鐘後,一位拿著大刀的糙漢子出現在了他面前,身後還跟著兩男一女三個小夥伴。
“葉子兄弟你放心,我們工會的實力足夠推掉這遊戲裡的大部分副本,保證讓你無痛完成任務!”
“那真是太感謝了。”葉之洲對他的初步印象還算不錯,笑著和他以及他的小夥伴們打了招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身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感謝你們,一會完成任務做的兔肉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吃吧,都是帶增益buff的。”
旺財大兄弟擦了擦刀,虎著臉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幫你也是為了自己,靜淑那個死奸商天天用獨家帶增益效果的食物做噱頭,賣得那麼貴,結果呢,吃完還沾一身負面效果,不知道坑了我們多少小夥伴,晦氣得很!圍在她身邊的那幾個高手榜玩家也是腦子有病,幫著她欺負其他玩家。就說那個最開始被殺到0級的霞妹子吧,她肯定是被冤枉的,卻沒人信她,真他娘的讓人生氣!”
葉之洲聞言心裡一動,問道,“兄弟你怎麼這麼確定那位霞妹子是被冤枉的?”
“這事也是巧,我媳婦是廚子,嘴還特別刁,他好奇之下按照那份洩露出來的菜方做了幾道菜,然後和君子閣賣出來的對比著嘗了嘗,結果發現那些菜方都有問題!”旺財說起自家媳婦表情緩和了許多,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又黑了,“可是論壇上那幫子傢伙都不信我媳婦,非說是我媳婦廚藝差,我呸!都是豬腦子!那個奸商說是因為她第一個覺醒了廚藝所以做出來的食物才帶增益效果,這種鬼理由居然都有人信!我問過gm,遊戲裡壓根就沒這麼個設定!玩家寧願相信奸商的話都不信gm的,都是玩遊戲玩傻了。”
原來已經有人質疑過,葉之洲若有所思。
推副本做任務的過程很順利,做完後他依言將做出來的大鍋兔肉給了旺財我的嫁。下一關的任務仍要推副本,嘗過他手藝的旺財等人十分熱情的帶著他朝下一個目的地進發。
四個小時後,任務做到第55關,時間已經不早,葉之洲謝過旺財和他的小夥伴們,心滿意足的下了線。
從遊戲倉裡出來後他走到書桌邊打開電腦,翻出遊戲論壇裡當初八卦菜方洩密的帖子一個個看過,然後找出旺財媳婦發的貼,動動手指,將這個沉了很久的帖子又頂上了首頁。
一覺醒來,遊戲論壇炸了鍋。曾經質疑洩露菜方的事只是君淑靜自導自演的帖子再次飄紅——昨夜居然有大神靠著品嘗君子閣的菜還原出了真正的菜方!還全部貼了出來!
帖子剛被頂上首頁的時候還有一堆人進去噴,可等零星幾個覺醒了廚藝的玩家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遊戲裡先後做出帶有增益效果的禦膳後,帖子的風向來了個大反轉!
好大一齣戲:我剛剛按照大神列出的真正菜方做了那道祥龍雙飛,真的有buff!那些說大神騙人,按照菜方做不出來的噴子們快回去練練廚藝!如果你真的是嚴格按照大神列的菜方一點不差的做的菜,成品絕對帶buff!沒有的都是自己技術有問題!
呵呵:所以當初霞妹子真的是被冤枉的?這洩露出的菜方都是假的,那當初靜淑大神的哭訴不會全是騙人的吧?
天使の翅膀:不可能!我家靜淑寶寶才不會騙人!當初那個霞光滿天就是偷了我家靜淑寶寶的菜方洩露出去了,她自己蠢洩露個菜方都弄錯,怪我家寶寶嘍?
媳婦我愛你:連著十幾個菜方全錯,還就只錯那些個不容易讓人發現的小問題,這真的是洩露菜方的人蠢嗎?腦殘粉你該充值智商了。
……
天天看撕逼:我記得當初霞光滿天跑來論壇喊過冤,可當時那些噴子是怎麼噴人家的來著?你就是嫉妒人家靜淑大神能賺錢~嫉妒大神有好多男神愛~你居心不良~你不是人~呵呵,人家現實裡就是個大小姐,嫉妒個雞毛啊,還有那些個什麼大神,居然幾個人守著一個女人,我也是醉了,這種沒腦子沒羞恥心的所謂大神到底有什麼好愛的,都他媽瞎啊。
呵呵:樓上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當是那些噴子嘴是真髒,據說靜淑大神還發了個帖子說不怪霞妹子巴拉巴拉的,結果發完就刪了,哈哈哈,那些腦殘粉還誇靜淑大神善良呢。
小記者:弱弱舉手,我有當初那個帖子的截圖。
……
好奇殺死貓:就沒人跟我818靜淑大神和她那七個“好哥哥”的故事嗎!求老司機照顧一下新人啊!求八卦啊!
腦殘吃藥:靜淑大神不是很喜歡在論壇上各種冒泡扮好人回饋粉絲嗎,怎麼現在不出現了?靜淑,大大出來啊,咱們來對峙來撕比啊~
……
砰!
君淑靜砸了滑鼠。
評論仍在不斷滾動,風向已經徹底轉到了霞光滿天那邊。她盯著那些被還原出來的菜方,眼前一陣陣發黑。到底是誰?是誰!增益效果難道不是她加的那些秘料造成的嗎,為什麼這群人只照著真正的菜方就能做出帶屬性的菜!為什麼!
難道……難道那些增益屬性的出現不是因為秘料,而是因為禦膳?想到這她心裡一驚,額頭漸漸冒出冷汗,心裡又慌又氣。她一直以為增益屬性是那些秘料弄出來的,所以當初坑符霞的時候只稍微改了改菜方就發了出去……早知道增益屬性跟秘料沒關係,她當初又怎麼會腦殘的將這麼重要的菜方公佈出去!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拿過手機一看,見是戚興打來的電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接通電話,“喂,戚興你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忙完了嗎?”
“淑靜,網上那個帖子是怎麼回事?你當初真的冤枉小霞了?”戚興的語氣罕見的嚴肅,用詞也格外激烈,“當初小霞辯解說她沒有洩露菜方,你一口咬定是她做的,還信誓旦旦的說洩露出去的就是真菜方,且真菜方你只給小霞一個人看過,當時我選擇了相信你,現在你就給我這麼個結果?你居然騙我?”
“我沒有……”君淑靜咬唇,將聲音放軟語氣壓低,低落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的菜方確實只給她看過……戚興,菜方是我媽媽留下來的遺物,我怎麼可能用它來撒謊騙人……”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直接掛斷了。
她氣憤的丟開手機,目光陰狠的看向電腦螢幕,緊緊握拳,“別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坑我,否則……”
關掉遊戲論壇,葉之洲下樓找到窩在廚房裡做點心的符霞,用手機搜出帖子拿給她看,問道,“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
符霞疑惑的接過手機翻了翻帖子,表情空白茫然了一瞬,突然無奈的笑了笑,低聲回道,“還能是怎麼回事,都怪我太蠢。當初我在城外練級的時候碰到君淑靜,見她打怪打不過就順手幫了她一把,然後她就纏上我了,說她一個生活玩家多麼多麼可憐,升級多麼多麼艱難。我心軟,就帶著她一起玩,還把她當好朋友……結果都是騙人的,她通過我認識了戚興,然後在和戚興混熟以後用幾張菜方挑撥了我和戚興的關係,又自導自演的找人將自己殺回0級冤枉到我頭上,逼我退出遊戲。”
葉之洲猜到原劇情有問題,卻沒想到事實跟劇情資料裡說的幾乎完全相反,確認問道,“君淑靜是通過你認識戚興的?她先纏上的你?”
“嗯。”提到戚興,符霞眼神變得黯然,“在被冤枉後我第一時間找戚興說了事實,但他卻選擇相信只認識了幾個月的君淑靜……呵,真是太諷刺了。”
葉之洲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勸慰道,“別太難過,他就是腦子壞了。”被女主的菜弄壞了,需要好好治一治。
回到房間後他又關注了一會帖子的進展,然後拿出手機給戚興打了個電話,約他出來吃晚飯,理由是想跟他談一談符霞以前在遊戲裡受欺負的事。電話那邊的戚興沉默了一會,答應了他的邀請。
雖然很想嘗試一下七支旗一起拔的快感,但先找個突破口似乎也是個十分不錯的選擇。
晚上七點半,長相斯文俊秀的戚興準時推開了符園的包廂門。葉之洲上下打量一下他,指了指桌上被清晰隔開的十幾道菜,說道,“左邊是君子閣的招牌禦膳,右邊是我符園的新菜,來,嘗一嘗。”
以為會被質疑大罵的戚興愣了愣,走到他對面坐下,頓了頓後直接說道,“符大哥,小霞當初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我道歉。你不必如此,淑靜是淑靜,君子閣是君子閣,你大可不必……”
“不必什麼?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幫著君淑靜打壓符家嗎?而且,什麼叫如果,小霞當初就是被冤枉的。”葉之洲很快意識到了他想要偏袒維護君淑靜的態度,表情冷了下來,直接將下午查到的東西丟了過去,涼涼說道,“當初小霞受欺負的時候我沒有玩遊戲,所以並不知道這些,若我知道,早就打斷你的腿了。還有那個君淑靜,心思壞成這樣,我也是生平僅見。”
戚興被他說得直皺眉,心裡十分後悔赴宴,黑著臉推開丟過來的檔後直接起身說道,“看來符先生並不是誠意相邀,既然如此,告辭。”
“遊戲裡的葉之洲,是我。”
戚興起身的動作一僵,側頭看向他。
“你猜猜我在觸發聖級任務後發現了些什麼?”葉之洲點了點桌上的菜,微笑,“嘗嘗,哪怕只是為了你寶貝的君淑靜。”
戚興與他僵持了幾秒,然後妥協坐下,拿起筷子先伸向了君子閣的菜。
他見狀挑眉,慢悠悠說道,“蓮蓬豆腐,裡面加了三種蟲毒,吃完是不是感覺大腦一清十分舒服?”
戚興咀嚼的動作一頓,皺眉,“蟲毒,你什麼意思?”
他不答,又推了一盤自家的菜過去,說道,“再吃一口這個,吃完我再跟你解釋是什麼意思。”
戚興防備的看他一眼,猶豫了一下伸筷夾了一口吃下,幾秒種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他輕笑一聲,起身拿出一套磨粉的小工具和幾顆九清萬露丹,在戚興的眼皮子底下慢悠悠磨碎,然後一點一點的撒入君子閣的菜品裡,說道,“我手裡這個丸子叫九清萬露丸,是我專門找人做出來抵抗君子閣菜品裡的蟲毒用的,剛剛你吃的符園的菜裡也加了這個,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大腦清醒多了?”
戚興盯著他抛灑粉末的手,沉著臉不說話。
將撒了九清萬露丹的蓮蓬豆腐重新推過去,又推過去一盤沒有撒藥的君子閣菜品,他繼續說道,“未免剛剛是感覺失誤,你可以再重新確認一下。”
“不必了。”戚興本身對香味特別敏感,他在吃下符園的菜之後就已經發現了君子閣菜品香味的不對,而且他最近確實總有種腦子被什麼東西捂住的朦朧感。剛剛那種朦朧感瞬間散去,他最近變得遲鈍的嗅覺回歸……
他抬頭深深看一眼葉之洲,真誠道歉,然後拿過了之前被他推開的檔。
[戚興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十分鐘後,他看完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後長出一口氣,靠向椅背自嘲一笑,“我居然被這種伎倆騙了……”
[戚興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坐回椅子上,態度和緩下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戚興看向他,頹喪點頭。

第97章 財富榜no.1

葉之洲給戚興看的東西是主角雇傭水軍黑符霞和捧自己的各種記錄,有精神力在手,主角藏得很深的各種小號全被他挖了出來。那些小號帶出來的各種黑歷史實在是太過豐富,駡街撕逼捧自己黑遊戲裡的其他女神……足足花了他一下午的時間才勉強整理清楚。其中部分棄之不用的小號甚至能追溯到主角十幾歲的時候,當然,那時候主角的抹黑對象主要是她的後媽和妹妹。
“這裡有個細節。”他十分貼心的拿過檔翻開,指了指某個紅圈圈出來的id,笑眯眯的看著戚興,“看到這個id沒?君淑靜半年前申請的小號,混漫畫圈的,她畫畫還不錯,我建議你去看看。”
戚興今天受到的衝擊有些多,見他專門把這個拎出來提,本能的緊繃了神經,搖頭說道,“我對漫畫沒興趣,這只是淑靜的個人愛好,應該沒什麼吧。”
葉之洲同情的看著他,感歎,“現在的年輕人呐,就是太天真……你知道夢想大陸有個專門的漫畫頻道吧?”
基本上比較火的遊戲都會有各種同人衍生作品,戚興雖然不太關注這些,但該知道的還是知道的。他點了點頭,回道,“我知道,裡面有些職業擬人化的小短漫,挺有意思的。”
“君淑靜混的漫畫圈子和官方這個漫畫頻道有點關係,算是個比較特殊的小分支。裡面的畫手畫的不是遊戲職業擬人,而是遊戲裡各種大神的同人小劇場。”葉之洲上下打量他,笑得越發燦爛,“你猜猜,君淑靜畫的是什麼?”
戚興被他打量得寒毛都豎起來了,直覺搖頭,“我沒興趣猜這些。”
“就知道你會這樣回答。”他側身從掛在椅背上的公事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之前收藏好的頁面遞過去,“看,這是她在進入這個漫畫圈子前匿名去一個後宮論壇問的問題。”
“後宮?”戚興皺眉。
他將平板又往前遞了遞。
戚興猶豫了一下接過,看了幾秒後瞪大了眼,開始不停的將平板上收藏的頁面往後翻。
葉之洲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愜意的品了品。在搜出這個小號時他也跟現在的戚興一個反應,驚得完全停不下扒拉網頁的手!按照時間線推算,主角註冊這個小號時應該還沒收服七位男主,只暫時搞定了唐夜和戚興,但她有一個包容乃大的心!所以她去這個後宮論壇詢問了一下怎麼泡到更多優秀的美男……大概是答友們的回答讓她炸裂了少女心,於是她開了本小黃漫,沒錯,就是小黃漫!一本內容為她和七位元男主各種卿卿我我的小黃漫!
沒忍住好奇心,他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把那本小黃漫粗略翻了一遍,感受的話,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歎為觀止!
想起漫畫裡關於戚興的那部分,他再次沒忍住好奇心,咳了咳後低聲問道,“你和君淑靜那個的時候……喜歡,嗯,喜歡喊她小妖精?”
戚興手一滑,然後表情扭曲的將平板丟回到他懷裡,搖頭,“不!我沒和她做過!我們只是好朋友,並不是情侶關係!我只是對她有好感……還有唐夜,唐夜只是喜歡她做的菜而已,對她並無男女之情!余江波幾人是君子閣的熟客,也算是淑靜的半個合作夥伴,或許他們對淑靜存有好感,但他們絕對沒有和淑靜發生過什麼!”
葉之洲驚訝了,這和劇情資料裡說的可完全不一樣啊。
“真的都沒有關係?那外面怎麼都說你們全都拜倒在君淑靜的石榴裙下了?”他又戳開小黃漫,點了點其中的幾句臺詞,“也沒有什麼打屁股的愛好,小妖精的稱呼,雙嗶——,激動時的低吼,偷偷網購情趣內衣的小樂趣?”
戚興十分崩潰,想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沒有!全都沒有!你……淑靜她、她怎麼會畫這種東西!”
[戚興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居然直接拔旗了……反應這麼激烈,看來戚興是真沒和主角怎麼樣,那大概另外幾位男主也沒……他遺憾的(?)的放下平板電腦,然後用慈祥的目光掃一遍戚興,幽幽道,“好了,既然如此,那君淑靜的事情我們就先放到一邊。咱們先來算算你前段時間幫主角打壓我們符家,還有我今天好心幫你解毒的賬吧。”
戚興後背一涼,再不敢在他面前擺少爺的譜,乖巧說道,“打壓符家的事情我可以解釋……淑靜說你們符園的菜有問題,吃多了對身體有損傷,但你們符家有點背景,舉報了沒用,她沒辦法,所以就拜託我們幫忙卡一卡符家的資源,避免更多的人被你們的菜毒害。”
“原來有毒的是我們符園的菜啊……”葉之洲敲桌子,豎起了平板,放大了小黃漫裡關於戚興的那幾張,點了點,“你告訴我,到底是誰的菜有毒?”
戚興別開頭不去看漫畫裡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僵硬回道,“君子閣的菜。”
“那幫你解毒的又是誰的菜?”
“符園。”
“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戚興扭回頭看他,掀開外套將手伸進去,“我這裡有……”
砰!
包廂門被踹開了。
服務員和經理抖抖索索的站在門外,小小聲,“少、少東家,這位客人知道您在這裡後非要進來,我、我攔不住……”
葉之洲看向站在經理身前的高大男人,板著臉,“請問……你是誰?”飄在空中的精神力已經開始歡快舞蹈,他緊了緊握著平板的手,努力保持住面上的冷靜,“吃飯的話請另外訂位,這個包廂有人了。”說著目光從男人妖孽的臉上劃過,心中狂流口水。這輩子愛人的長相真是……好想撲倒!本以為會先在遊戲裡遇到愛人,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是在現實裡先碰到了。
葛律敏感的察覺到有一股溫和的力量緩緩包圍了過來,將他的頭疼症狀迅速緩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他仔細掃過葉之洲的臉,目光落到他手中的平板上,臉黑了黑,然後側頭打量了一下掀開外套好像準備脫衣服的戚興,冷笑,“葉之洲,有時間不去做任務卻跑來泡小白臉,你找死?”
戚興刷一下放下了掀外套的手,亮了亮手中的卡,“這位先生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拿這個給符大哥。”
“你是那個gm?”葉之洲則直接驚了,手裡的平板哢吧一下掉到了桌上,“那個凶得要死的霸道傢伙居然是你?你還威脅我要殺我到0級?你居然是……”越說越生氣,他直接起身拍桌,怒指,“你看你才是找死!”
葛律與他對視,突然掰了掰手指大步向前,臉上帶著殺氣。
戚興見他表情不對,忙上前去攔,“這位先生,請你出去,我……”
“讓開!”葛律輕輕鬆松推開他,迎著葉之洲毫無懼意的眼神快速靠近,仗著手長直接搭上他的肩膀,上前一步,另一手攬上他的腰,一拉一抱,垂頭就吻了下去。
以為會看到打架場面的戚興和外面的服務員以及經理全部驚了。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精神力,連這不講理的樣子都是熟悉的。葉之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故意伸手去推他,嘴也死死抿著不讓對方撬開。
環在腰上的手越發收緊,搭在肩膀上的手上移捏住了下巴,唇上曖昧廝磨的力道變大。
這人真是……嘴被迫鬆開,他眯眼看著對方,推拒的手力道一收,然後挑逗的摸了把對方結實的胸膛。身體前傾舌頭伸出,輕輕舔了一下對方的嘴唇。
葛律被他突然的回應弄得愣了一瞬,葉之洲趁機用力推開他,抹了把嘴唇,側頭看向戚興,“吻戲好看嗎?”
戚興回神,連忙側頭磕巴說道,“符、符大哥,看來今天有些不適合談話,我、我先告辭,放心,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
居然直接跑了……葉之洲又將視線落到門外的服務員和經理身上,微笑,“知道該怎麼做嗎?”
經理頭皮一麻,迅速低頭將身邊還處在震驚狀態的服務員轉個個,上前握住包廂的門把手,“我今天什麼都沒看見,少東家您繼續,繼續……”
哢噠,門合上了,室內只剩下葉之洲和葛律兩人。
腰部再次一緊,身體隨即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這位先生。”葉之洲按住對方又想往下壓的臉,微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現在這樣,我會很困擾的。”
“葛律。”冷美男哪怕在耍流氓的時候也依然是美的,他側頭蹭了蹭葉之洲的手掌,一臉滿足的閉上了眼,“果然是你……以後不許在我腦子裡搗亂。”
葉之洲挑眉,愛人這輩子說情話的本事見漲啊。
“還有你的臉。”葛律睜開眼,抬手輕輕摸上他的臉,皺眉,“為什麼和遊戲裡的不一樣?”
“你不是也和遊戲裡的不一樣?”葉之洲看著他濃密纖長的睫毛,手癢癢的想去拔,“那你是喜歡我現在的樣子,還是遊戲裡的樣子?”
葛律勾唇露出一個邪笑,再次抱緊他說道,“玩家葉之洲,為感謝您為遊戲做出的貢獻,我僅代表夢想大陸策劃組送你一個小小的禮物。”
大腿被輕輕蹭了蹭,葉之洲手越發癢了,問道,“什麼禮物?”
頭慢慢低下,雙唇越來越接近,葛律直勾勾看著他,眼神深邃迷人,聲音曖昧低啞,“當然是……我。禮物送出概不退換,拾取綁定,期限是一輩子,你要接受嗎?”
這長相,這蹭過來的腿,這鋪面而來的曖昧氣息……葉之洲伸臂抱住他,微仰頭與他雙唇相貼,輕笑,“這送上門的禮物不錯,我接受了。”
葛律聞言身心直接沸騰,忍不住低頭和他來了個深吻,懷抱著他的力道大像是要把人勒死。找了十幾年的“葉之洲”才終於找到正主,必須要把這人牢牢抓住,一點逃脫的機會都不能給!
真正的菜方洩露出去後,君淑靜在遊戲裡的生意遭受了毀滅性打擊。工會玩家退了大半,食品生意全面縮水,之前沖著她的增益食物靠攏過來的各種遊戲人才迅速流失被其它大工會瓜分。只短短幾天時間,君子閣這個遊戲美食界的招牌便變成了笑話的代名詞。
遊戲論壇上興起了扒皮靜淑大神的風潮,主角的各種黑料被高手大神們扒出,名聲快速敗壞。之前玩家們將她捧得有多高,現在她就跌得有多慘。
第89關任務終於完成,葉之洲告別旺財等人,找到最近的休息區坐下,點開了遊戲裡的各個榜單。主角的名字早在幾天前就跌出了財富榜前十,受她影響,與她利益有交叉的幾位男主也名次下跌了許多,看起來有些淒慘。
[余江波、孫凡晨、賀年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70%,請宿主再接再厲。]
70%……唐夜和史哲與主角的相愛幾率降到了80%之後就沒再動過,降得最多的鮑雁安也只到了50%。看來之前論壇上放出的黑料還不夠勁爆,或者說,主角的那些蟲毒效果太持久太強大了。
他看了看半空中聖級任務的提示,動動手指,主動加了各位男主的好友,然後群發私聊,邀請他們參加幾天後的推蟲族女皇的活動。肚子裡壞水一冒,他又給主角發了同樣的邀請。殺蟲族女皇這種艱難的任務,怎麼可以不吃增益食物呢?既然吃了食物,那吃他提供的九清萬露丹不也是很順便的事嗎?
[友情提醒,九清萬露丹無法帶入遊戲。]
他心中的算盤一停,僵住了。晴天霹靂!他居然把這茬給忘記了!通天可沒辦法在遊戲裡憑空模擬出各種丹藥的效果,要死!
[再次友情提醒,宿主可以在遊戲裡自行煉製丹藥。]
葉之洲揪頭髮,“可煉丹需要的那些稀奇古怪只在空間裡存在的草藥,我該上哪裡去找?”
[可以用效果相近的草藥替代,參考主角的蟲毒。]
……這樣一說,好像有點可行。煉丹這事他上輩子學了幾十年,還是稍微有點經驗的……決定了,就自己練!現實裡要把幾位男主聚在一起可不容易,還是遊戲裡來吧!
打開好友列表,見小號007線上,他愉快的戳了過去——找草藥這種苦力活,還是讓身為遊戲作弊器的愛人去忙吧。他現在得去和陸續同意了好友申請的男主們“好好”聊聊了。

第98章 財富榜no.1

和各位男主友好交流了一下推蟲族女皇的安排後,葉之洲直接拋棄了想要和他多呆一會的愛人,下線跑去論壇煽風點火。於是因為沒有新扒點而熱度稍有下降的扒皮靜淑大神的活動再次被炒熱,因為這次爆出的料與玩家們的利益切身相關,所以玩家們的熱情格外高漲。
好大一齣戲:其實我也注意到了,我們自己按照菜方做出的菜吃完後是沒有負面狀態的,怎麼靜淑大神的反而有?
媳婦我愛你:你們發現沒,靜淑的菜吃完後會有種輕飄飄的舒適感,過一會又沒了,跟吸毒似的。
天使の翅膀:樓上胡說!靜淑寶寶的菜吃了舒服那是因為她廚藝好,你們就是嫉妒!是胡說!是血口噴人!搶了靜淑寶寶的菜方不夠,你們還想污蔑我家寶寶,你們還是人嗎!
……
腦殘吃藥:以前我練廚藝的時候異想天開的往菜里加了怪身上掉落的東西,當時做出來的成品也是各種帶毒帶負面狀態。靜淑大神的菜吃完有負面狀態,會不會是因為她也往裡面加怪身上掉的東西了?
小透明有點方:我賭五毛,絕對是這樣!我比較過小夥伴做的菜和靜淑的菜,味道有些微妙的區別,氣味也差很多!更可怕的是,我還去現實裡的君子閣吃過飯,雖然因為窮只吃過一次,但是真的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吃完後我還沒覺得這種感覺有什麼不對,直到這次事情鬧起來我才意識到問題,簡直可怕!
天天看撕逼:靜淑大神出來呀~撕逼啊~天天在論壇冒泡的你這幾天怎麼一直不出現啊~
……
天使の翅膀:我去君子閣吃了那麼多次飯,一點問題沒有!你們都是血口噴人!
沙洲有樹葉:你去的不是b市總店吧。我因為經常出差的緣故各地君子閣的菜基本都嘗過,只有總店的吃起來感覺有點怪怪的。上次我去總店恰好看到一個客人摔門走了,好像是因為那位客人鼻子比較好使,聞出飯菜香味有問題,被噁心跑了。
呵呵:難道靜淑大神現實裡開的君子閣也往菜里加蟲子了?臥槽!遊戲裡吃了加蟲子的菜只是背上點負面狀態,現實裡吃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玩家們大驚,然後八卦熱情再次飆升,只不過他們這次的熱情裡除了八卦的興奮和好奇心外,更多的是切身利益被觸犯了的憤怒以及不可置信。葉之洲看著瘋狂滾動的評論,滿意的退出各種小號,爬床睡覺。
第二天他沒有上遊戲,而是去了主角父親開的飯店。因為被女兒打壓的關係,君父的十幾家連鎖飯店如今關得只剩兩家,員工也辭退得差不多了。以前忙得不行的大老闆現在被迫閑了下來,每天在自家店裡幫幫忙,陪陪老婆孩子。
葉之洲到的時候君父正拿著個平板電腦翻遊戲論壇,眉頭皺著,表情凝重。
“君老闆。”他站到對方面前,直接遞出名片,“您好,我是符園現在的負責人符希明,關於您女兒君淑靜我有點事情想跟您請教一下。”在發現劇情資料裡的大部分內容都與事實不相符後,他想到了被主角最先幹掉的君家人。就主角開小號黑後母妹妹時的表現,他懷疑原劇情裡主角被父親忽視被後母打壓被妹妹欺負的內容全是假的。
君父抬頭看他,然後朝上前準備待客的服務員擺了擺手,接過名片看了看,突然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們符園變成如今這樣都是我女兒害的,也怪我沒教好女兒……走吧,去上面包廂談。”
葉之洲有些意外他過於和善的態度,聞言點了點頭,隨著他朝樓上走去。
君父名叫君晨光,白手起家,在b市餐飲界也算是個小傳奇。曾經的大老闆在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後,心態反而越發平和起來,行為間就像個普通的小飯店老闆,一點架子都沒有。他引著葉之洲入座,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店裡比較亂,還希望符先生別介意,其實這家分店過一陣就要被賣掉了,我準備帶老婆孩子回老家,還有我小女兒,她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小女兒?葉之洲接過君父遞過來的茶,在腦子裡翻了翻主角妹妹君珍真的資料。君珍真,名牌大學大一學生,比主角小兩歲,自小聰明伶俐。後因為勾引男主不成被女主打落塵埃。學業荒廢,被判定為精神病,身體快速變差,在原劇情裡君珍真最後還染上了毒癮,最後吸毒過量死去。
他轉了轉茶杯,斟酌了一下問道,“您小女兒的病……症狀可是皮膚泛青,意識時常不清醒,智力退化,行為癲狂經常說胡話?”
君晨光一愣,“符先生怎麼會知道……”小女兒的病情他一直沒往外透露過,別人問起就藉口是出了個小車禍傷了骨頭,需要靜養幾個月。
“我知道這病要如何治,實不相瞞,在來之前我有稍微打聽過您家的情況,您小女兒的病症我並不是第一次見。”他探出精神力,將語氣放得溫和友善,“請問我能去看看您的小女兒嗎?”
君晨光帶著他來到了位於店面附近的一個清靜社區,邊走邊道,“因為計畫要回老家,所以之前的房產已經都被我賣了,住的地方是租的,樓層有點高,沒有電梯,還請符先生不要介意。”
葉之洲連忙表示沒事,對君父的觀感又好了一層。這樣一個處處貼心友善的人,實在不像是會對女兒不聞不問的樣子。
跟著君父爬到七樓,開門後剛好看到一位中年女子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
“小薇,來客人了。”君父朝中年女子招呼了一句,然後轉向葉之洲,“這位是我太太,金薇。”
葉之洲笑著朝面目和善的金薇打了個招呼,然後細細的打量對方一下,默默在心裡把劇情資料裡惡毒後母的部分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金薇的性格與她的長相一樣,十分溫柔和善。她在知道葉之洲的來意後猶豫了一會,先進房給女兒收拾了一下才開門讓兩人進去,擔憂說道,“珍真最近的狀況越來越不好了,我真擔心……符先生,您真的見過類似珍真這樣的病例嗎?”
[掃描完畢,蟲毒深入肺腑,還剩三年壽命,適用丹藥:九清萬露丹和十全大補丸。]
葉之洲安撫了金薇幾句,看向躺在床上眼神渙散不停囈語的君珍真,心沉了沉,忙上前給她先喂了顆安神丸。待對方閉上眼睛安穩睡下後,他轉身面向君父和金薇,拿出丹藥給他們看了看,細細解釋了一下藥效,然後詢問他們是否同意喂藥。
君父有些猶豫,金薇卻直接點頭同意了,面對君父不贊同的眼神,她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絕望,“珍真如今這樣……多一分希望總比一直這樣拖著強。”
君父聞言沉默,轉身走出房門,默許了葉之洲喂藥的行為。
好在系統一如既往的給力,丹藥下肚後沒多久君珍真的臉色便好了起來,君父驚訝,金薇忍不住捂住嘴激動的哭了出來,轉身面向葉之洲就想給他跪下,“謝謝,謝謝,醫院一直查不出來珍真的病因,只說她對某些東西過敏,可只是過敏的話人怎麼可能變成這樣……大女兒離家出走後再沒有消息,若小女兒再出什麼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葉之洲忙上前扶住她,將話題往君淑靜的方向引,“大女兒離家出走?是指君子閣現在的老闆君淑靜嗎?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們……”
“君子閣的老闆?”金薇愣了,不自覺打斷他的話,側頭疑惑的看向君晨光,“晨光,什麼君子閣的老闆?”
君晨光撇開視線不看她,低聲道,“小薇,其實……君子閣就是淑靜開的……”
“什麼?!”金薇大驚,上前拉他胳膊急聲道,“所以說淑靜她一直和我在一個城市?你、你幹嘛一直騙我!我一直擔心她在外面過得不好,你居然……”
葉之洲挑眉,金薇臉上的驚訝與擔憂絕對不是裝的,所以說……他摳了摳口袋裡的小鏡子,在心裡說道,“通天,你這次的資料窟窿崩得有點大啊。”
通天動了動和遊戲裡一樣的假翅膀,選擇了沉默是金。
在等待君珍真蘇醒的時間裡,葉之洲和君父以及金薇好好聊了聊,然後知道了一大堆劇情資料裡完全沒有提到過的東西。
主角的腿疾是娘胎裡帶出來的,但她本來是可以走路的,是主角自己覺得走路跛跛的樣子很難看,所以非要坐輪椅。然後輪椅坐久了,腿部肌肉退化,漸漸的就真的不能走路了。
金薇是在主角一歲那年與君父結的婚,婚後一直將主角當親生女兒養,哪怕後來自己生了兩個孩子,對待主角這個身體不好的大女兒也依然十分盡心,甚至因為主角身體不好的原因,一直比較偏心她。金薇也確實不允許主角進入廚房,原因卻不是劇情裡提到的怕主角學會廚藝搶家業,而是擔心她傷到自己。且主角十幾歲叛逆期時不學好,偷偷學抽煙,不知怎麼的把身體弄壞了,廚房裡油煙太大,金薇擔心她吸了油煙傷到身體,後來才一直不允許她進廚房。
至於關著主角不讓主角上學,蓄意把主角養廢這點就更是無稽之談了。金薇為了讓她有個好前程可謂是操碎了心,每年幫主角請的家教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但主角不愛學習,不想去學校也不願意跟家教學,後來為了跟金薇對著幹,還故意勾引男家教,逼得金薇只能將家教全換成了女的。
“大概是真的沒什麼學習的天賦,淑靜考了兩次高考都沒考到好大學,後來她就自暴自棄了,整天窩在房裡玩遊戲,還背著我們買了那個什麼全息遊戲的遊戲倉。”金薇歎了口氣,“珍真看不下去她的頹廢,說了她幾句……後來我們想辦法給淑靜找了所藝術院校,她從小喜歡畫畫,我們便想著讓她繼續深造,以後當個畫家,到時候我們再給她開個小畫廊……只是沒想到她對此十分抵觸,居然離家出走了。”
君晨光拍了拍她的手背,搖頭歎道,“不怪你,這些年我……”
“確實不怪媽媽。”角落的房門被推開,依然虛弱的君珍真倚靠在門框上,目光冷冷的,“爸,你以為家裡生意為什麼突然莫名其妙的變差,全是姐姐弄的!她的心早就爛透了!出事那天我去市中心買東西,看到姐姐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從一家女裝店裡出來,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震驚多驚喜嗎?她是走著出來的!用自己的雙腿走著出來的!我迎上去想勸她回家,結果……呵,結果她差點把我弄死!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她一直恨著媽媽,也恨著我和弟弟!還有爸爸,她覺得你偏心她忽視她,所以她要把你引以為傲的事業全部毀掉!”
君父和金薇聞言大驚,葉之洲則點開劇情資料一通狂翻,然後在上面狠狠打了個叉。
“珍真,你說淑靜要殺你?”金薇起身過去扶住她,聲音有些抖,“所以你、你的病……”
“是她給我下毒!”君珍真眼眶慢慢變紅,又怒又委屈,“她說我愛漂亮,喜歡穿著裙子刺激她,所以她要把我變醜,要讓我慢慢變成一個人人厭惡的瘋子,在痛苦中死去。媽,你不知道她當時的表情有多可怕……她是我姐姐啊,一起長大的姐姐啊,她怎麼能這樣……”
金薇抱住她,眼中染上茫然,也漸漸紅了眼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小女兒說出的真相。
君父臉色變得慘白,雙手用力交握,眼中仍帶著不可置信,“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淑靜呢……我的店,你的病,她……我以為她只是不願意再靠我們,想自己去奮鬥……”
三人過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君珍真收拾好情緒看向葉之洲,說道,“我知道你,符家少爺,我在中毒後過了一會才意識模糊,所以聽到了一點君淑靜和別人的對話。她手上有一份秘方,都是各種蟲子做成的毒,她當時很開心,說靠著那些秘方已經將符家壓得再也翻不了身了,我記得她喊對面的人王老闆。符少爺,謝謝你救我,若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阻止姐姐,不要再讓她繼續害人了,那些毒真的不是好東西。無論你想怎麼對付她,我都願意幫你。”
君父聞言嘴巴動了動,卻終究沒能說出阻止的話。金薇今天受到的衝擊有些大,靠在一邊表情茫然的發著呆。
葉之洲將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在心裡微微歎息,說道,“放心,不會讓她再繼續害人了。”這個世界的主角居然連家人都坑,真是……
又是三天過去,主角在論壇上已經臭不可聞,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對象。遊戲裡,主角的名字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財富榜上。現實裡,君子閣的生意動盪了幾次,關了幾家,除了b市的主店,仍開著的店大多生意慘澹。因為擴張得太快,在失去了大部分生意以及遊戲裡的收入支撐後,君子閣的資金鏈搖搖欲墜,時時處在斷掉的邊緣。
靠著戚興這個臥底,葉之洲清楚掌握著女主目前的狀況。
“余江波等人拒絕給君淑靜投錢?”他將手機換了只手拿著,伸手摸向滑鼠,“怎麼回事?唐夜和史哲也拒絕了?”唐夜是受女主菜肴荼毒最深的,史哲則是幫女主治好腿的大功臣,兩人對女主的感情相比其他人要深那麼一點點。
“也拒絕了。”戚興頓了頓,補充道,“我前幾天約他們去符園吃了頓飯,吃完後聽說唐夜拉了兩天肚子,史哲身上起了些紅疹,另外幾人也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你……注意一點,他們最近對符園的仇恨很大。”
為了盡可能多的給可能中毒的人解毒,近期符園的菜裡全都加了丹藥,男主們這些症狀都是排毒時的正常表現。葉之洲滑動滑鼠的手一停,冷笑,“給他們解毒了還恨我,都活夠了是吧?”
戚興有些尷尬的咳了咳,弱氣說道,“我會迂回解釋一下的,他們應該也漸漸感覺到身體變好了。”
葉之洲翻個白眼,直接掛了電話,戳開了君珍真用實名發的帖子。
君珍真的帖子一出,遊戲論壇再次炸了鍋——對靜淑大神的扒皮居然從遊戲延伸到了現實,且扒皮的人是真身上陣,實捶不斷,簡直年度大戲,太刺激了!
當晚八點,葉之洲蹲在副本外,將準時上線的男主們全部組上,用了隊友召集令,然後在男主們如同蘿蔔一樣一個個出現在眼前後,開了共用功能,點開了遊戲論壇,“殺蟲族女皇需要五十個人合作,我還邀請了一些其他大神,在他們過來之前,我們先來看看八卦吧。哦對了,我還準備了一些零食,大家嘗嘗啊,都是帶增益狀態的。”
葛律披著第n個小號馬甲冷著臉上前給愣神的男主們擺上食物,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吃,吃完好好幹活。”
男主們:“……”
“態度好點,飛醋別亂吃!”葉之洲用力拍他一下,點開君珍真的帖子,停了幾秒後又叉掉,“這次推副本我也喊了靜淑大神,背著正主看八卦好像有點不好,咱們換一個。”
戚興無語的看他一眼,就剛剛停的那幾秒他們該看的不該看的已經全都看到了好嗎,點開又關掉,那不是故意勾引他們的好奇心嗎。
果然,另外幾位男主在掃一眼帖子標題後臉色全變了。因為平時忙於現實的緣故,他們上遊戲的時間比較少,刷論壇這種事情更是與他們無緣。對於八卦深度仍停留在“靜淑做的食物有問題,生意受影響”程度的男主們來說,剛剛一閃而過的“蓄意謀殺,食物帶毒”這幾個字實在是衝擊力巨大。
吃過一頓符園的菜,腦子變得不那麼殘的男主們迅速叼住了葉之洲拋下的餌,互相對視一眼,由余江波代表全員說道,“就看看最開始那個帖子吧,靜淑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比較在意那些內容。”
葛律抽刀,“吃東西就給你們看。”
男主們:“……”
葉之洲把愛人揪回來,再次點開了那個帖子,“那在靜淑大神過來之前,咱們就看看那個帖子吧。”魚咬了餌,網已下,就等主角撞過來了。
一次拔旗的快感什麼的,好期待!
葛律掃一眼他仿佛閃著綠光的眼睛,臉更黑了,側身擋住他看向男主們的視線,陰森森道,“你覺得他們比我好看?”
這醋桶!葉之洲翻個白眼,抬手糊臉,“你這假臉有什麼好看的,有本事你用真臉!”
【您的好友小號007下線了。】
葉之洲:“……”
【您的好友gm律上線了。】
空氣一陣扭曲,一身gm專用紅袍的葛律出現在他面前,直接伸臂將他拖到懷裡,與他眼對眼,鼻對鼻,呼吸相聞,“從現在開始,你只許看我。”
男主們紛紛低頭,看向手裡的零食……所以這些吃食是不是有個別名叫狗糧?
妖孽臉配騷氣紅袍,這帥氣度……葉之洲毫不矜持的回抱住愛人,狂流口水,“看看看!只看你!你最好看!”
葛律微笑了,男主們被狗糧噎住了。

第99章 財富榜no.1

君珍真的帖子寫得簡潔明瞭有重點,十分勾人眼球。她從君淑靜高考失敗開始寫起,一直寫到她昏迷前以及這次“病”好了之後家裡的變化。全帖文字與圖片交叉,實捶和質疑遍佈,每分每秒都在戳動玩家們名為八卦的那根神經。
男主們的表情一變再變,好幾次忍不住叫停然後互相交換了一下資訊。在看到君珍真商場裡偶遇君淑靜的那部分時,史哲第一次叫了停,“這裡我知道,當時陪在淑靜身邊的就是我,那個女孩出現之後淑靜很快跟我告別,然後帶著那個女孩子走了。她後來給我的解釋是她家裡人知道了她開店的事,正到處堵她騷擾她找她要錢。”
“我也知道這事。”唐夜微微皺眉,語氣發沉,“我還幫她卡了一下君父的生意,她說這樣家人就不會再來騷擾她了。”
孫凡晨黑著臉,不停轉著手中的小飛鏢,“我幫她換了套安全性保密性更好的別墅,同情價六折,還包了她三年物業……哼,原來是個騙子。”
[孫凡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唐夜看他一眼,心情不怎麼好,不自覺又拿了點零食吃了。史哲看看兩人,腦中思緒飛轉,最後搖搖頭,歎氣,“我們居然全被騙了。”
[唐夜、史哲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60%,請宿主再接再厲。]
另外幾位男主雖當時不知道這件事,但後來都聽君淑靜提起過,或多或少的都給過她幫助,如今看來大家一起被騙了。
[余江波、賀年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40%,請宿主再接再厲。]
鮑雁安的表情是幾位男主裡最平靜的,他掃一眼另外幾人,拿起一塊點心吃下,一副在電影院裡和小夥伴一起看電影的休閒模樣,“後面的呢?我比較在意蓄意謀殺這件事。”
葉之洲按住又開始放冷氣的愛人,將帖子往後翻,“應該就在後面了。”
下毒這件事是君珍真描述的重點,她花了很大的篇幅來述說當時的事,因為用的是第一人稱,所以讓人十分有代入感。本來只是微微皺眉的男主全都凝重了臉色,坐正身子細細看了起來。
“飄飄然的舒適感……慢慢變化的香味,大腦開始昏沉……”鮑雁安一點一點的重複著,眼睛微眯,mt獨有的金色光盾在他身周環繞轉圈,洩露了他不再平靜的情緒,“難怪前段時間覺得腦子有些不好使,原來是差點被人用慢性毒弄死了。”
[鮑雁安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唐夜眼神變得十分可怕,收緊手掌握住了腰側長刀,“難怪吃了那些東西後能聞到那個人的味道……原來都是幻覺。”
“我最近手術時偶爾會精力不集中,之前還以為是自己太累了所以狀態不好,這段時間一直不敢上手術臺。”史哲眼中帶著絲恍然,隨後是憤怒,“我好心幫她治腿,她居然這樣害我。”
[唐夜、史哲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余江波沉默了一會後說道,“你們還記得嗎?淑靜曾經說過符園的菜有問題,吃多了對身體有損傷,但她舉報了沒用,希望我們幫下忙……之後她邀請我們去符園吃飯驗證她的說法,我們去了,然後確實在飯後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身體不適,只不過沒一會就消失了。那次會不會不是符園的菜有問題,而是她給我們下了毒?”
聽到他們居然懷疑過愛人的店有問題,葛律忍不住又開始抽刀,葉之洲連忙按住他,然後傾身堵住了他的嘴,免得他說出些不該說的話來。葛律愣了愣,迅速伸臂抱住他回吻,將生氣之類的情緒丟到了九霄雲外。
戚興表情扭曲的撇開眼,認命的開始幫葉之洲解釋,“我正想跟你們說這個,前幾天我帶你們去符園吃飯,之後你們不是全都身體不適了嗎?那個是正常的,因為你們的身體在排毒。符園發現了君子閣的菜有問題,所以就一邊舉報,一邊給自己的菜里加瞭解藥,沒中毒的人吃瞭解藥無感,中毒了的人吃了則會產生不適感,但之後身體會變得健康一點。”
孫凡晨冷笑,“君淑靜真是好樣的,居然下毒。”
“難怪我這兩天胃口變好了,而且完全吃不得君子閣的菜,一聞就犯噁心。”賀年恍然大悟,隨後羞愧低頭,“當初我們還打壓過符家,把人家一個好好美食大家害成這樣……戚興邀請我們去吃飯的時候我們還質疑過,結果卻被人家救了命,我們真是……”
男主們聞言紛紛沉默。
[余江波、賀年、孫凡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推開死粘在身邊不鬆手的愛人,看一眼彈出的系統螢幕,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六支旗的相愛幾率全部降到了安全線以下,大概等男主們體內的餘毒清了,不再受蟲毒迷惑,腦殘也全部治好了,這旗大概就能拔了。可惜遊戲裡煉製出來的丹藥沒有現實裡的效果好,只能讓男主們保持住大腦的冷靜清醒,不然就剛剛男主們吃下去的那一大堆零食,體內的毒素早清完了。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八點半,邀約的遊戲大神們陸陸續續趕了過來。葛律不能用gm號去打副本,便又換回了小號馬甲,繼續黏在葉之洲身份。
九點整,女主踩著點過來,身後帶著一隊娘子軍。
正在互相寒暄討論推倒蟲族女皇後系統可能會給什麼獎勵的眾大神紛紛看過去,然後迅速撇開頭繼續之前的話題,默契的無視了她。
君淑靜面上在微笑,心裡卻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她遊戲裡的生意已經徹底不能做,曾經巴結她的人都開始笑話她無視她,惡劣一點的甚至開始仇視她報復她!這一切都是從葉之洲觸發聖級任務後開始改變的!要不是想在這最後一關裡給對方點顏色看看,今天她壓根不會來!
腦殘粉天使の翅膀也跟著主角一起來了,她見大神們這樣,忍不住站出來怒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家靜淑寶寶!要不是她以前給你們提供的增益食物,你們能成為大神?”說著一臉委屈的看向站在一起的幾位男主,“夜唐寶寶,你怎麼站那麼遠,過來呀。還有興寶寶,你最近怎麼都不來找靜淑寶寶了,你是不是也信了論壇上那些騙人的鬼話?哲寶寶,我……”
“這位小姐。”史哲受不了她的稱呼,忍不住打斷她的話說道,“我並不認識你,稱呼方面還請你不要過於隨意。”
人群裡響起幾聲噴笑聲,天使の翅膀漲紅了臉,泫然欲泣的看著他,“你、你……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白瞎了靜淑寶寶以前對你的好了,忘恩負義!白眼狼!”
史哲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樣性格的女孩子,無奈道,“這位小姐,我與靜淑只是普通朋友,還請你不要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不!你明明愛著她!你、你還幫她治腿,你是不是看靜淑寶寶現在沒錢了,所以想拋棄她?你太過分了!沒想到你是這種勢利的人!”天使の翅膀更怒了。
旺財我的嫁最煩這個天使の翅膀,聞言冷笑一聲說道,“史哲是醫生吧,醫生幫病人治病不是很正常?再說了,史家的大少爺還需要去勢利靜淑那點子零花錢?你能不能補點智商,說話走點心?”
“就是。”另一位暗戀史哲的遊戲女神忍不住開了口,涼涼說道,“外面那些七男一女的噁心流言全都是你們這些腦殘粉傳出來的,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誰不知道誰啊,明明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卻故意蠱惑粉絲在外面亂傳流言,噁心不噁心。哦,別說我忘恩負義啊,我可沒吃過那種加了料的有毒禦膳。”
天使の翅膀又要炸,君淑靜見狀忙拉住她,回嗆了一句,“小翅膀還小,你們幾個人合夥欺負她一個,很開心?”說著看向葉之洲,換上一臉“雖然我被欺負了但我很堅強”的笑容,“組我們進去吧,今天的任務我和姐妹們都會加油的,謝謝你幫我們解鎖了那麼多食物的增益效果。”
“靜淑大神客氣了。”葉之洲比她笑得還假,然後為難的說道,“抱歉,只剩一個坑了,我邀請的人都是有數的……”
君淑靜皺眉,問道,“只是多加一個人都不行?小翅膀雖然年紀小,但加血技術十分不錯,我看你們奶媽比較少,再加她一個也安全一些。大家都是來幫你忙的,你這樣挑剔……”
暗戀史哲的女神聞言冷哼,“人家有資格挑剔好嗎,當聖級任務最後一關是路上的大白菜,想參與就參與啊。”
君淑靜被搶白,臉色十分不好看,看向葉之洲緩下聲音說道,“是我用詞不當,可我也是為了大家好,真的不能再加一個人嗎?”
葉之洲搖頭,示意了一下身後已經組齊的大神們,攤了攤手。
天使の翅膀噘嘴,扯君淑靜袖子,“我聽說這次最後一關的任務有特殊獎勵……”說著掃了一眼大神圈,然後把目光落在一個灰撲撲的陌生人影上,高聲道,“那個人裝備那麼差,也不是什麼出名的大神,怎麼也在團隊裡?把她踢走,然後加我進去不就行了嗎?”
葉之洲聞言回頭,就見君珍真披著葛律提供的小號馬甲冷冷的看了過來,然後刷一下亮出了手中閃閃發光的頂級武器。
大神們再次噴笑出聲。
“你到底打不打?”葛律冷冷掃一眼君淑靜,然後側身指了指君珍真,看向週邊看熱鬧的玩家們,“那樣的號我還有十幾個,誰想替補?只要技術過關就行。”
玩家們頓時騷動起來,紫武號居然有十幾個,這人臉真好真有錢!萬年非洲人好像玩一下試試!
君淑靜聞言連忙按住天使の翅膀,笑道,“這孩子就是有點鬧,大家別介意,進本吧,推女皇要緊。”說著給葉之洲發了組隊邀請。
圍觀玩家們失望歎氣,不待見君淑靜的大神們則忍不住嗤笑出聲,天使の翅膀氣得瞪了他們一眼又一眼。
隊伍組齊,天空中的金色任務提示再次改變,葉之洲虛點了點,將眾人傳送到了最後一個副本裡。空氣一陣扭曲後,眼前畫面變成了幽暗的洞穴,任務指引顯示女皇就在洞穴深處,需要先清掉小怪才能靠近。大家都是高手,清小怪的過程很快很順利,一刻鐘後,眾人站在了女皇面前。
噗,一個小火球突然從一個刁鑽的角度直直朝著安靜沉睡的女皇襲去。眾人大驚,任務沒分指揮沒定具體怎麼打也沒討論,怎麼有人直接開怪了,腦殘嗎?
早料到主角會鬧么蛾子的葉之洲直接丟出一個稀有的大範圍沉默符,火球瞬間啞火。他轉身看向主角,微笑,“靜淑大神,你是奶媽,還請冷靜一點不要亂放技能。”
眾人怒目而視,君淑靜僵著臉維持著面上的平靜,不好意思的說道,“有點緊張,手抖了,抱歉。”
“手抖?傻子才信。”旺財兄弟不屑的冷哼一聲,十分不明白葉之洲為什麼會請這麼個黑心爛肝的女人過來。
君淑靜一臉被欺負的可憐表情,並不反駁,習慣性的往唐夜那邊靠了靠,想讓唐夜幫她出頭。然而此時的唐夜滿心都是對她的厭惡憤怒,黑著臉跨出幾步遠離了她。
半空中的金色字跡突然變化,在詳細描述了一下女皇的攻擊特點後彈出了一個提示,【全服直播開始,請玩家們加油。】有大神疑惑問道,“直播?怎麼直播?”
葛律開了隊伍共用,點開了世界頻道,“直播開始後,世界頻道上會暫時多出一面直播面板,玩家們可以從面板上清楚看到我們推倒女皇的過程。收看直播需要付一定量的金幣,等任務完成,系統會按照貢獻度將金幣分給大家。”也就是說,劃水的沒錢,努力的大賺。
想一想夢想大陸平時晚上線上玩家的數量,再想想這次聖級任務的熱度……一夜致富不是夢啊!
大神們激動了,君淑靜臉黑了。居然是全服直播,那她還怎麼搞破壞!早知道就該強烈要求把天使の翅膀加進來的,那樣的話還可以把鍋甩給她……都怪之前那個灰撲撲的女玩家,有錢燒得慌做什麼紫武!
想到這她眼神不善的回頭看向一直站在隊伍最後的那位玩家,卻發現對方也正好看了過來。她心裡一驚,忙收斂情緒朝對方友好的笑了笑。
君珍真眼神一動,也朝她笑了笑,然後伸指示意了一下共用在隊伍上方的直播面板,勾唇,無聲做了個口型——君淑靜,你完了。
光線太過昏暗,君淑靜並沒有看清她的口型,還以為她是在打招呼,便又朝對方笑了笑,然後轉回了頭。

第100章 財富榜no.1

系統只給了他們三次推倒女皇的機會,第一次時眾人還沒培養出默契,在打掉50%血的時候就全員撲街了。第二次他們調整了打法,重新換了站位,默契也稍微有了一點,打得順利了許多。
葉之洲玩的是近戰職業,不方便指揮,便將指揮權給了小號眾多且這次剛好切換到遠程職業的葛律。身為g和夢想大陸的爹,葛律對各個b的機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他指揮時雖然話少,但十分到位,大家根據他的指揮交換著站位和擊打重點,發揮很穩。眼看b的血只剩最後15%,大家都激動了起來,精神更是高度集中,深怕自己出現什麼失誤害了全團。
“10%血的時候b會狂暴一次,召喚一批小怪。控制職業先控,然後三個副t跟上用群仇,奶媽刷好血,主t升盾開反彈減傷,b狂暴後攻擊會變強。血少的全部後退,躲隕石,近戰繞背,給t空出位置升盾。”
眾人聞言連忙各自動作。
葛律盯著b的血量,在快接近10%的時候提高聲音說道,“主t升盾,控制職業準備,1、2、3……”被打得狼狽的女皇突然嘶鳴一聲,立起身體揮舞節肢,引得半空中掉落的隕石變得更快更密集。
“按照之前分配的站位散開,控!副t上!奶媽用大加!”
余江波已經在分配給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手中豎琴的琴弦不停震動著,隨時準備瞬發音域控住出來的小怪。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他皺了皺眉,沒回頭,專心盯著從女皇身下突然冒出然後迅速逼近的小怪。
“靜淑你幹什麼!啊!”
【您的隊友繁花落已死亡。】
糟糕!分配給他們這個方位的奶媽怎麼死了一個!
怪已到眼前,心裡雖驚,他的手卻十分穩當的彈上了豎琴,一陣清亮的高音後,聲波如水紋般散開,將小怪穩穩定在了原地。副t旺財我的嫁連忙上前一個群仇,將小怪的仇恨牢牢拉在了自己身上。
身後又是一陣驚呼。
【您的隊友靜淑已死亡。】
余江波在心裡大罵,忙再發一個控制控住小怪,不讓旺財的血掉得太多。可惜沒用,這個方位的奶媽全部死亡,沒人刷血,小怪咬人又疼,旺財各種減傷控制全用,也只撐了幾秒就掛了。副t奶媽全死,脆皮的其他玩家立撲。短短半分鐘時間,穩定的局面被打破,小怪到處亂竄咬人,其他方位的玩家反應不及,也很快死了幾個。
事情發生太快,葛律當時站在另一個方位沒能及時補救。此時隊伍已亂,死亡人數太多推倒女皇無望,他只能先讓大家脫戰,儘量不讓隊友們白感受一次死亡時的窒息感。
眾人原地修整,葛律阻止了其他想要拉人的奶媽,走到“屍體”堆中問道,“怎麼回事?旺財,是你那邊先亂的,什麼原因?”
旺財保持著淒慘死去的樣子氣憤打字,“奶媽全死了,沒人給我加血!”
葛律聞言看向倒在較遠處的兩個奶媽,“解釋。”
繁花落早就一肚子怨氣,嘩啦啦打出了一大排字,“我按照之前分配的站位站著,一邊躲隕石一邊加血,結果靜淑突然跑來撞了我一下,害我直接被隕石砸暈,後來暈眩狀態解除我連忙給自己刷了點血穩住了情況,可她居然又來撞我,那時候剛好有一個大隕石掉下來,我又是殘血,沒撐住直接掛了!”
“我沒有!”君淑靜頭上冒出文字氣泡,“我只是正常在躲隕石而已,你穿一身黑漆漆的衣服,誰知道你會站在那裡!”
“你是瞎嗎!我那麼閃一把武器,還有各種技能光效!”
“自己菜還甩鍋給別人,你就是討厭我想陷害我吧,要不要臉,居然拿聖級任務開玩笑,我們可只有三次機會!”
繁花落被她的倒打一耙和無恥驚呆了,氣得又是一大排文字和她對噴。
“夠了!”葛律黑著臉打斷她們的文字吵架,冷冷看向君淑靜問道,“為了防止站位衝突,我給你們安排的位置都十分分散,奶媽又不用湊近了加血,你告訴我,你怎麼沒站在我給你分配的站位元區域,反而跑到繁花落那邊去了?”
君淑靜啞了,過了一會才打字說道,“我看那邊沒人,想去補位來著……”
繁花落氣得又是一大排文字氣泡。
“我沒讓你補位你為什麼要過去?連基本的站位都不能保證,指揮也不聽,這本你還是別打了。”葛律可沒有葉之洲的好脾氣,回頭看向另外幾位奶媽說道,“把其他人拉起來,靜淑就讓她躺著,我們輸出是夠的,誰能切奶,再切一個出來。”
君淑靜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忙打字說道,“50個人的副本49個人打會不會不穩,拉我起來吧,我保證不再出問題了,我這身裝備是目前奶媽裡最好的,現在臨時切的奶媽加血肯定沒我穩。”
“就是沒你才會打得穩。”旺財被救起來後冷笑,“當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嫉妒葉子兄弟觸發了聖級任務毀了你的生意唄,可惜啊,毀了你生意的其實是你自己。”
余江波起來後走到君淑靜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也冷著臉,目中再沒了以前的溫情,“淑靜,你太讓我失望了。”
[余江波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戚興對上葉之洲看過來的視線,噎了噎,被迫補刀,“靜淑,你前段時間還打電話給我,讓我接近葉之洲破壞掉他的任務,原來你到現在還沒放棄這個想法?”
唐夜刷一下扭頭看他,皺眉,“她拜託你去破壞任務?什麼時候?”
“就前一陣,葉之洲的任務開始需要推副本的時候。”
唐夜臉黑了,“靜淑,原來你一直在欺騙我。”最開始君淑靜也拜託過他讓他去接近葉之洲,理由卻是十分高興有人能解鎖食物的增益屬性,希望他去幫忙。卻原來幫忙是假,趁機接近然後破壞任務是真,那時候君淑靜的生意可還好得很。
[唐夜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剩餘幾位男主聞言連忙互相交流了一下,結果發現君淑靜給他們的說辭居然全都不一樣,頓時表情都變得精彩了起來。其他大神們聽著他們的話,表情也十分怪異。外面一直在傳這七個霸榜的富二代都喜歡靜淑,可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如此啊……
[孫凡晨、鮑雁安、賀年、史哲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波降得穩!
葉之洲安撫了一下葛律,看向君淑靜說道,“原來靜淑大神並不是真心過來幫我過任務,那大神你躺著吧,我們自己打,回頭我會把辛苦費寄給你。”
情況急轉直下,君淑靜心慌了,連忙打字做憤怒狀,“戚興,你幹嘛污蔑我!我沒有!我真心來幫忙你們卻這麼對我,外面千千萬萬的玩家還看著呢,你們合夥欺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是男人。”
戚興算是對她徹底絕望了,完全不接她的話。
“玩家又不瞎。”旺財擦了擦大刀站到她面前,冷笑,“你老老實實躺著吧。”
暗戀史哲的那位妹子主動切了奶,葛律重新分配了站位,眾人默契的無視了腦袋上不停冒文字泡的君淑靜,趁著她復活時間沒到,再次開了怪,完全不給她自己復活的機會。
副本裡再次刀光劍影的打了起來,世界頻道則炸得如同天邊的煙花。
我愛小龍蝦:若我沒瞎的話,靜淑大神好像是故意的,我看到她偷偷往繁花落那邊靠近了。
菊花眼:這麼重要的任務她居然這樣做,太惡毒了!
天使の翅膀:你們血口噴人!靜淑寶寶明顯是被那個繁花落誤導的!靜淑寶寶看那裡空了,所以好心去補位,結果被坑了,都是那個繁花落的錯!你們都瞎嗎!
提臀迎眾基:這明顯是你瞎啊。
路人甲:樓上1
……
小記者:弱弱舉手,剛剛的過程我錄影了。
沒了君淑靜搗亂,這次推倒女皇的過程十分順利,半個小時後,女皇倒地,金色提示改變,洞穴瞬間變成了華麗恢弘的大殿,裡面擺滿了廚具和各種寶箱,女皇的肉也已經被處理好放在了一邊。
任務只剩最後一關做菜,葉之洲洗手上前,被系統自動復活的君淑靜動了動,手摸向腰間。站在角落裡一直盯著她的君珍真見狀直接開了她仇殺,沖上前幾個技能將她撂倒在地,三兩下打死。
君淑靜被殺懵了,倒地後憤怒打字,“你什麼意思!”
旺財兄弟摸下巴,“可以開仇殺了啊,所以咱們這是脫離副本區域了?那這裡是哪?新地圖?”說著也對君淑靜開了仇殺,坐了她身邊守屍,“在葉子兄弟完成任務之前,你給我老實點。”
“你、你們就知道欺負我一個女孩子!”
“好熟悉的臺詞呢,姐姐。”君珍真不在沉默的當背景,冷著臉上前扯下她腰上掛著的一個小香包,打開後聞了聞,冷笑,“這種噁心玩意你居然隨身帶著,怎麼,剛剛推女皇的時候使絆子不成,現在又想給葉之洲的菜裡下毒?”
大神們大驚,君淑靜也大驚,“你、你喊我什麼?”
“姐姐啊,沒想到吧,我沒死,也沒有隨爸爸回老家,你的算盤落空了。”君珍真側身將香包丟給站在最前面的余江波,淡淡道,“看看吧,就是這個東西,差點把你們都害死了。”
余江波皺眉,也打開聞了聞,然後將香包遞給了身邊的賀年,目光沉沉的看著君淑靜不說話。
君淑靜忽然有點慶倖她現在是屍體狀態了。
“為了慶祝推倒女皇。”君珍真環顧一圈周圍的大神,找葛律要來了隊長許可權,開了隊伍共用,“我給你們看點精彩的東西。”
君淑靜聞言慌了——現在可還開著直播呢!這要是讓君珍真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恰好復活時間已到,她連忙起身朝君珍真撲過去,高喊道,“珍真!你瘋了!我們可是親姐妹!”
君珍真抽出武器再次攻擊她,三兩下弄死她之後不屑收手,眼中滿是憤恨,“你還知道我們是親姐妹,那你當初為什麼想要殺我!”
“我沒有,不是……”
“你還沒見過我中毒最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吧。”君珍真打斷她的話,打開了遊戲論壇,點開自己的帳號,將之前傳到帳號裡的幾張照片打開放大,“看,就是這樣,皮膚泛青,瘋言瘋語,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大家可要注意了,她做的菜裡全都加了毒,吃多了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眾人被突然出現的可怕照片嚇得驚呼出聲,幾位剛剛翻看了香包的男主則全都側頭看向君淑靜,眼中情緒不明。
世界頻道也炸了鍋,本以為只是看個聖級任務的推倒過程而已,卻沒想到還能看到現場直播的姐妹撕逼,今天真是太賺了!
君淑靜也是第一次見君珍真中毒後的樣子,嚇得想要尖叫捂眼。可惜她現在是屍體狀態,不能發出聲音,也無法動作,只能安靜的躺著,然後打字辯解,“不、不是我,我沒有!”
沒人在意她打出的氣泡,照片仍在往後翻著,一張又一張,症狀越來越嚴重。翻到最後,出現了一張君淑靜的照片,上面的她看起來年紀很小,十分青澀。
“這就是你們眼中溫柔勵志的靜淑大神小時候的樣子。”照片裡的君淑靜坐在輪椅裡,穿著一身白裙,清純又惹人憐,然而湊到她身邊親吻她的中年男子破壞了這份美感。君珍真將照片放大,慢悠悠說道,“該說的我都已經在那個爆料帖子裡說過了,所以今天我準備了一些好玩的東西給你們看。照片裡的中年男人是我姐姐的家教,她為了逃避學業勾引了對方,還十分自豪的自拍炫耀。”
眾人目瞪口呆,君淑靜氣得發抖。
照片之後是一個密密麻麻記滿小號id的表格,上面按照遊戲不同分成了幾個不同的版塊,“這是她玩過的遊戲和用過的小號,玩過這些遊戲的人有沒有覺得這些id很眼熟?”
眾人仔細看去,很快便有人驚呼出聲,“那個在魔幻裡勾搭大幫幫主,劈腿敵對陣營指揮,攪得陣營烏煙瘴氣的噴子居然是靜淑?”
繁花落尖叫,“那個搶我閨蜜男朋友的賤人居然是靜淑?!”說著又是一個仇殺。
暗戀史哲的那位妹子嘖嘖出聲,“都是些出名的id,這黑歷史可真豐富。”
君淑靜打字的手都在抖,“不,不是我!她在騙你們!我是被污蔑的!”
“污蔑?”君珍真冷笑,又翻到了下一張,“那這些購買水軍的付錢記錄總不是污蔑吧,你敢說這個轉帳帳號不是你的?”
君淑靜安靜了,世界頻道則劈裡啪啦繼續炸,玩家們紛紛跑出來指認id,然後激動的科普著那些id背後的精彩故事。
一張張從前沒在論壇上爆料過的實捶快速過著,最後停在了一個小號id上,“最後是這個,這些是給那邊幾位可憐的富二代們看的。你們真慘,居然被我姐姐看上,下藥蠱惑雇水軍傳謠言,七男一女,嘖。”
嗯?七男一女?被爆料連續轟炸的大神們又激動了,世界頻道也再上一個新熱度。正在處理食材的葉之洲抬眼,戳身邊的葛律,“直播小黃漫會被封號嗎?”
“封就封吧,我號多。”葛律完全沒有g應該維護遊戲和諧的自覺,摟住他的腰親吻他,“剛剛你打怪的樣子真好看,現在做飯的樣子也很性感,我喜歡。”
葉之洲抬手糊他臉將他推開,“走開,還想不想完成任務了!”
葛律退而求其次,側頭親吻他的手指,然後繼續黏上去。
已經意識到君珍真要放什麼的戚興連忙扭頭去看葉之洲想讓他阻止一下,結果卻看到了這麼副畫面,頓覺雙眼已瞎,自暴自棄的扭回了頭。今天這臉……是別想要了。
不明所以的另外六位男主還在嚴肅深沉的互相交流被君淑靜欺騙的各種細節,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即將面對的地獄場景。
君淑靜也看到了那個id,腦子嗡的一下炸了,瘋狂打字,“不!那不是我!珍真,我是你親姐姐,你不能這麼對我!”
君珍真繼續無視她,先慢條斯理的用實捶證實了這個小號確實是君淑靜的,然後搜索id,戳開了這個id所畫的漫畫,說道,“這個漫畫相信部分特別愛好者已經看過了,畢竟這個在某個小圈子裡還是很火的,但我相信絕大部分單純的玩家都並不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友情提醒,未滿18歲的玩家請在家長的陪同下觀看。”說著手指輕輕一點,漫畫翻開,第一頁就是七個美男圍繞著一個少女的七彩閃光畫面。
看清美男長相的男主們臉僵了,大神們表情變得古怪,世界頻道短暫的安靜了一瞬。
頁面繼續翻,唐夜的臉部特寫突然出現在了畫面上。眾人扭頭看向他,唐夜不自在的動了動,皺眉。
到目前為止,畫面還是正常的,仿佛只是個瑪麗蘇的意淫故事,但之後……
需要打馬賽克的畫面毫無預兆的出現,大神們驚呼,幾位男主的表情如同吃了屎,唐夜眼神陡變,直接對君淑靜開了仇殺,“你居然敢……該死!”
[唐夜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漫畫頁面再翻,出現了史哲的臉,他連忙上前阻止,“這部分請跳過,謝謝。”
“好吧。”君珍真十分通情達理的跳過後面的勁爆畫面,友情提醒,“但這本漫畫在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搜到,這又是直播,你……節哀。”
史哲忍不住也開了君淑靜仇殺,雖然他只是個奶媽。
[史哲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跳過幾頁後,鮑雁安和孫凡晨的臉一起出現在了畫面上,大神們再次驚呼,有不怕死的興奮吼道,“臥槽!雙飛!靜淑口味好重!真會玩!”
君淑靜再次復活想要去阻止君珍真,卻被鮑雁安和孫凡晨直接開了仇殺打死了。
[鮑雁安、孫凡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五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緊接著賀年的臉出現在了畫面上,還是羞恥的調教py,他連忙也要求跳過,不願意再看君淑靜一眼。
[賀年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之後出現的是戚興,他機智的在自己的臉出現的第一時間便要求跳過。然後是余江波,他的部分最是熱辣香豔,居然是情趣內衣加道具調教的組合型高級py!眾大神表示今天過得太精彩,好像在做夢。
余江波氣得砸了豎琴,君淑靜的仇殺再加一個。
[余江波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七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此世界任務已完成,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葉之洲渾身舒爽的點了拒絕,然後拍開了又粘了過來的葛律。
七位男主全被黃暴一遍後漫畫到了尾聲,結尾彩頁是七個半裸美男圍著一個穿性感睡衣的少女。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君淑靜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大廳裡,下線了。
“怎麼樣,我姐姐的畫技是不是很好?”君珍真微笑著掃他們一圈,然後關掉了共用,揮手,“這個號要被封掉了,大家再見。君淑靜,你也別想著再去欺騙爸媽然後對付我了,沒用。另外,友情提醒,吃過我姐姐菜的各位可以去符園消費一下,我的毒就是符園的少東家解的,他為了幫助更多人,一直在默默的給符園的菜里加解藥。還有,希望有關部門能重視我姐姐在菜裡下毒這件事,沒見過的毒藥不代表不是毒,那位王舒王老闆,包庇我姐姐這樣的黑心商人,你夜裡睡得著覺嗎?”
空氣一陣扭曲,她被系統踢下了線。
葉之洲的菜正好完成,半空中的金色文字變成了恭喜提示,【聖級任務完成,最後一道蟲肉盛宴將被共用給全服玩家。解鎖蟲族食材的增益效果,以後玩家們製作的添加了蟲族食材的食物將不再帶有負面效果,請大家踴躍嘗試。】直播結束,眾人被傳送出了新地圖。
世界頻道上,玩家們對著消失的直播面板發愣。
我愛小龍蝦:這就完了?感覺這種撕逼我還能再看三天三夜!
菊花眼:我去下小黃漫了,再見!
……
小記者:就沒人發現葉之洲和指揮之間的基情嗎,都已經吻上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玩家們再次瘋狂刷起了屏。
男主們面無表情的關掉世界頻道,默契的選擇了下線。
葉之洲一頭霧水的接了葛律發來的交易提醒,收下他發的紅包,疑惑點開。
【您獲得了玩家小號007的紅包,您獲得了金幣億。】【直播獎勵已發放,請參與玩家們接收。】
【您獲得了直播獎勵億千萬。】
【恭喜玩家葉之洲成為財富榜n.1,獎勵財神bu一周。】葉之洲:“……”突然就有錢了呢。
葛律上前抱住他,蹭他耳朵,“這是聘禮。”
葉之洲怒,開了他的仇殺,“明明是嫁妝!”
站在他們周圍的大神們見狀連忙下了線——這狗糧他們並不想吃,謝謝。

第101章 我的beta我的國

撕逼事件持續發酵著,雖然男主們在下線後第一時間動用關係清掉了網路上的所有小黃漫,但機智的那部分網友早已下載截圖保存了,所以……只能說一句節哀。
得益於《夢想大陸》的火爆程度,推b那天的直播錄影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傳播了開來,君珍真最後那幾句裡提到的王舒被網友們扒了個乾淨。之後沒過兩天,君子閣被停業調查,君淑靜也被請去了警局。王舒身後的大樹見事情鬧得太大,早早抽身離去,於是曾經作威作福留下了一堆黑歷史的王舒和君淑靜作伴去了。
主角之所以能發展得好,全靠王舒身後的大樹保護和遊戲裡積累起來的大量財富,以及男主們在現實裡的幫助扶持。如今王舒自顧不暇,大樹及時抽身,遊戲裡的生意已經完蛋,男主們恨她入骨,她再想翻出什麼風浪已經不行了。
君淑靜母親留下的那本禦膳食譜被作為證物拿走,葉之洲靠著葛律的關係拿到那本食譜看了看,發現上面的菜方都是正常的,但在封面夾層裡多了一張制毒配方,從題頭來看,應該是古代妃子想要籠絡帝王心所以精心找人製作的。
事情好像已經塵埃落定了,但似乎又沒有。
葉之洲再次點開劇情資料仔細看了一遍,隱隱發現女主和王舒其實也只是棋子。七位男主的選擇可能有女主的喜好偏向,但更多的應該是受背後那位大樹的影響。在原劇情裡,主角積累起來的龐大財富因為一批出問題的遊戲倉全毀,還因此連累了與她利益諸多交叉的七位男主。如今細一琢磨,實在太過可疑,七位男主雖然中了毒有點腦殘,但應該不至於殘到讓不合格的遊戲倉流入市場。而且後來女主在被男主們送去國外後,似乎活得太自由了一些。她在離開國內後便好像不再懼怕國內的調查了,而且她又是哪來的條件和資本去認識那些政要和軍火大鱷?後來還輕易改換身份逃往別國?在她逃了之後,留在國內的七位男主又如何了?為什麼劇情完全沒有交代?
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覺得有問題,他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給七位男主隱晦透露了一下主角背後可能有人想坑他們的消息。正在危機公關的男主們接到消息後大驚,迅速與家裡長輩聯繫。半個月後,葉之洲收到了他們的回饋消息,那位元背後大樹好像確實有點問題,君子閣迅速發展擴張的背後隱隱有對方的影子。
男主們說的含糊,葉之洲死活打探不出那位大樹為何要通過主角去搞七位男主,最後還是葛律比較給力,直白的告訴了他真相。那位元大樹其實是間諜,混入高層的目的就是為了搞亂國內的經濟政治穩定,主角這邊只是他的一次小試水,最先發現主角手上蟲毒有蠱惑作用的便是他。
至於他是如何發現的……主角的某一任遊戲戀愛物件是那個大樹的兒子,而主角曾經腦殘的將加了蟲毒的零食郵寄去了大樹的家……
知道這些後葉之洲目瞪口呆,所以這個世界的劇情簡介是“一箱零食引發的世界毀滅”?
任務已經完成,後面男主們的家族找靠山找關係鬥大樹的事情就和葉之洲沒有關係了,他帶著葛律去見了家長,然後又去葛律家見了家長,兩人過了明面,開始正大光明的秀恩愛。
又是半個月,符園的生意在短暫的爆火之後漸漸平緩,葉之洲邀請男主們過來吃了頓飯,一人發了顆丸子,給他們徹底解了毒。
戚興挪到作為家屬陪同過來的符霞身邊,頓了頓後說道,“小霞,當初的事情……對不起。”
“沒關係。”符霞笑得客氣,眼中再沒有從前的依戀歡喜,“你當時是中了毒又被騙了,我理解,我也原諒你了,不怪你。”
戚興敏感察覺到了她態度的改變,手緊了緊,眼神有些黯然,“抱歉。”千言萬語,也只能無力的說出這句話。當初的傷害已經造成,感情出現了裂痕,再難彌補。
符霞拿起酒瓶給他倒了杯酒,然後也給自己滿上,端起酒杯與他的輕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一杯泯恩仇,最後一次了,沒關係。”
最後一次……戚興拿起酒杯,也仰頭幹了,“類似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了。”
符霞放下酒杯笑笑,沒再說話。有些感情錯過就是錯過,執著於此只會徒添煩憂,還不如將紛亂的思緒配著酒一起喝下,以後各自好好生活。
飯後,醉酒的葉之洲被居心不良的葛律帶走了。兩人到達葛律的公寓後很快吻在了一起,身體越貼越緊,衣服越脫越少,體溫越來越高。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小世界有崩潰危險,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嗯……唔?!”葉之洲半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忙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葛律,翻身去摸丟到一邊的外套。
葛律黑臉,將他拖回身下再次壓上去,語氣危險,“不願意,嗯?”
“等會再做,有急事!”葉之洲抬手糊他臉,艱難的從外套裡摳出手機,想要給警局打電話詢問情況。
“這就是急事。”葛律搶過他的手機丟到一邊,迅速將兩人扒光,坦誠相對呼吸相聞,左手摸腰右手向下,臉一側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咬一口。
葉之洲立撲,毫無反抗之力。
[靈魂波動結束,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檢測完畢,任務已完成,靈魂投放通道正常,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身體仿佛在雲端上飄,理智搖搖欲墜,這條提示一出,葉之洲心神陡松,再不掙扎,紅著臉憤憤的伸出摸爪,“你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混蛋!下次我要在你開視訊會議的時候騷擾你!”
葛律急喘一聲,朝他吻了下去,“我期待著。”
第二天君珍真打來的電話解開了主角靈魂波動的謎底。
“她不知道怎麼從警局裡跑了出來,回家來求爸媽原諒,還親自給大家泡茶喝。”君珍真語氣很淡漠,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情,“我留了個心眼,支開她把我的茶換給了她,然後將爸媽的茶全部換成了水。結果喝完茶沒多久她就倒在了地上,皮膚開始發青,症狀和我當初中毒時差不多。”
對於主角這種智障行為,葉之洲表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其實爸媽已經心軟了,就連我高中住校的弟弟前些天也特意回來了一趟,詢問她在警局裡有沒有受罪……”君珍真沉默了一會,突然諷刺一笑,“爸媽都準備把剩下的所有積蓄拿出來幫她走關係減刑了,結果她居然想下毒殺了我們。”
“珍真,你……”
“就這樣吧。”君珍真打斷他的話,語氣恢復淡漠,“我君家就當沒有過這麼個人,謝謝你,等我回老家了給你寄特產。”
哢噠,電話掛斷了。
葉之洲發了會呆,然後長長歎了口氣。
身上突然一重,然後一道溫熱的氣息噴在了後頸,隨後耳垂一熱,被人輕輕含住咬了一口。
葉之洲怒,試圖翻身打他,“下去!不許再做了,我要回家!”
“你是我的。”葛律死死壓著他,語氣霸道不講理,“這裡就是你的家。”
媽的!還是聽到了這句見鬼的臺詞!葉之洲氣得捶枕頭,再次反抗,無果,只能悲憤的繼續被壓。這日子過的,太墮落太不和諧了!
因為有符園這個解毒所,所以女主的毒最後還是解了,但因為這件事,她的刑期被加長,這輩子是註定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半年後,事情熱度漸漸平息;一年後,王舒被判刑;五年後,君淑靜在監獄裡自殺,原因不明。
又是幾十年,《夢想大陸》早已關服,《夢想大陸三》面世。葉之洲窩在愛人懷裡,慢慢閉上眼睛。葛律低頭親吻他,低低念著他的名字,然後聲音減低,最後歸於寂靜。
黑暗的世界裡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葉之洲只覺得身體一沉,意識陡然清醒,然後一道機械聲音在耳邊響起。
【體質b,精神力等級a,測試完畢,請在確認精神力穩定後解除儀器。】這是……
機器被打開的哢噠聲響起,一陣輕快的音樂後,黑暗褪去,漸漸明亮的視線裡顯露出正前方不遠處的一面巨大螢幕,和螢幕前面向他坐著的一排人影。
“潘西·切澤爾丹,19歲,精神力等級a,體質b,性別是beta,報考專業……機甲製造?”坐在正中間的一位老者翻看著手中的資料,微微皺眉,“你的精神力穩定性有些差,我個人建議你換個專業。”
葉之洲有些懵,抬手摸索著解開頭上的儀器和身上纏著的連接線,跨步走下儀器,回頭看去。資質檢測儀……雖然長得和自己本來的世界有些區別,但確實是資質檢測儀沒錯,所以這個世界……
“潘西?”老者又喚了一聲,見他表情茫然,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是還沒從測試中緩過來,精神力穩定性比我想像中的還差……帶他去一邊休息吧,讓下一個學生進來。”
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員聞言上前將葉之洲引到了隔壁的休息室,然後貼心的給他倒了一杯水,調出舒緩精神力的音樂,將耳機放到了他手上,溫聲說道,“感覺好一點了之後按這個按鈕喊我,這期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專業的事情,瑪律教授的建議一直都是學生們的標杆。”
“謝謝。”葉之洲終於從鋪天蓋地的熟悉感裡回過神,笑著送走工作人員,然後拿起耳機戴上,靠在了舒適的椅背裡,摸向手上戴著的空間戒指,在心裡問道,“通天,這裡真的是任務世界?而不是我本來的……”
手中一沉,多出一個機械風格的小鏡子,然後光屏直接在大腦裡彈出,[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看來真的只是任務世界……但是太像了,檢測儀器,舒緩精神力的方式,手腕上的通訊器……他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沒有立刻接收資料,他睜開眼,打開系統的全身鏡功能看了看自己的模樣。褐發藍眼,瘦高的身材,單眼皮,高鼻樑,皮膚有些蒼白,嘴唇顏色也很淺……不是自己的身體。
他有些遺憾的關掉全身鏡,選擇了接收資料。
這個世界與他本來的世界十分相像,有機甲有精神力有蟲族,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劃分性別的方式十分特殊,沒有男女之分,只有alpa、beta和ega的區別。
alpa各方面資質都是最好的,但無法生育;beta比較平庸,更接近他認知裡的普通人,有生育能力,但很低;ega數量最少,體質較弱,生育力強。
alpa可以標記多個ega,反過來則不行,且a和都受資訊素影響,若在周圍都是a的情況下發情,那畫面將十分精彩。beta則無此困擾,行動上更自由一些。
看完這些後,葉之洲覺得他剛剛舒緩一點的精神力又開始波動了,忙在心裡問道,“通天,我這具身體是什麼性別?”剛剛那個教授好像有提到過,但他當時精神恍惚,沒聽清楚。
[此身體名叫潘西·切澤爾丹,性別為beta。]
還好還好,不用發情。
他松了口氣,將資料繼續翻了下去。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伊迪·傑普斯,讀作beta寫作ega,18歲,孤兒,與潘西同一年考入皇家軍事學院,雖然是ega,但體質卻十分罕見的為雙,精神力為,是個資質十分逆天的天才。且他身懷一個機甲製造系統,金手指逆天。
他在入學時以亮眼的資質小出了一把風頭,然後十分給力的選擇了機甲系與機甲製造系兩個專業雙修,並以全優的成績通過了兩個系的入學測試,驚爆了一地眼球。
等等,機甲製造系統?
葉之洲戳小鏡子,“這個世界的主角也有系統誒,同樣是系統,人家的就可以造機甲,你卻只能賣藥,唉。”
光屏不滿的閃了閃。
“要不你也給我變個機甲製造系統出來?說實話,我對機甲製造真的是一竅不通,看到都頭疼,可原主偏偏選了機甲製造專業,不作弊的話我肯定會完蛋的。”對,他就是這麼沒出息!他在自己的世界雖然資質也很不錯,但所有與機甲靠邊的書,他是一碰就想睡覺,當初教他機甲史的教授差點沒把他打死……
對於他嫌棄的行為,小鏡子十分憤怒,所以它震了震,將光屏變成了七彩的,然後戳到他面前盡情閃了個爽!

第102章 我的beta我的國

雙眼已瞎的葉之洲說了一大堆好話才安撫住生氣的通天,再不敢調戲它,老老實實的看起了劇情資料。
主角入學後被分入了一間四人寢室,與機甲製造大師布藍達·利德的alpha雙胞胎孫子奇吉塔·利德和安諾特·利德,以及小家族出身的平庸beta潘西·切澤爾丹做了室友。主角性格開朗,很快與身為此世界男主之一、二的雙胞胎熟識起來,而潘西則因為性格的緣故漸漸成為了寢室裡的移動背景板。
很快,新生訓練到來,主角倒楣的被分到了男主之三魔鬼教官內德·傑金斯的手下,天天被高強度訓練洗禮著,苦不堪言。主角強悍的身體素質漸漸引起了內德這位帥氣大叔的注意,開始被重點培養。在一次學生與教官的對練中,主角巧合的發現了內德的精神力有暗傷,同情心一起,便琢磨著利用機甲製造系統教給他的精神力鍛煉方法偷偷給內德治療。
內德很快發現了主角的小動作以及自身精神力暗傷的好轉,驚喜又感歎,越發對這個小學員關注起來。雙胞胎見主角與內德越走越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偏潘西此時還跑來戳雷,抱怨主角為了給內德治療暗傷天天偷跑去教官宿舍,太吵了。雙胞胎聞言直接炸了,然後潘西被孤立了。
葉之洲:“……”所以為什麼潘西被孤立了?
新生訓練結束後,主角和雙胞胎都被分到了最好的a班,潘西因為新生訓練成績吊車尾的緣故,被分去了最差的d班。
主角雖然雙系雙修,但他將學業和休息時間平衡得很好,課餘還在一家機甲零件製造工廠打工。有了機甲製造系統這個作弊器,他加工出來的零件總是比別人的好用優秀許多。他後來還敏銳的發現了一個新型零件的不合理之處,力鬥固執主管,讓對方修改了零件,避免了工廠的損失。這家機甲製造廠其實只是巴夫頓家族的機甲王國裡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塵埃,主角這次的發現挽救了巴夫頓家大批即將上市的新產品。得知此事後,男主之四——巴夫頓家的太子爺卡羅爾·巴夫頓親自去了一趟工廠感謝了主角,兩人由此相識。
學期過半,每年例行的跨年級對訓轟轟烈烈展開,主角在隊訓中遇到了男主之五——就讀于指揮系的二年級學長,帝國二皇子克裡斯·帕利。兩人十分巧合的在三次對練中全部隨機到了對方,主角驚訝于二皇子的平易近人,二皇子欣賞主角努力不服輸的精神,兩人很快熟悉結交,在對練結束後成為了朋友。
之後主角在二皇子的推薦下進入了學生會,成為了男主之六——學生會會長,元帥之子戴利·亞頓的一個小助理。已經大四且即將進入軍隊實習的戴利·亞頓一直在物色下一任學生會會長人選,二皇子是他比較中意的一個物件,可惜二皇子對於管理學生會並無興趣。他見主角與二皇子相熟,便主動與主角親近,希望借由他來說動固執的二皇子。
學期在主角的忙碌中結束,告別依依不捨的雙胞胎以及邀請他去皇宮玩耍的二皇子,他來到機甲製造工廠,開始一邊打工一邊努力學習機甲製造知識。卡羅爾時不時跑來和他討論交流設計機甲的心得,漸漸被他的優秀折服,兩人關係變好。
年後,學校開學,幾大高校合作舉辦的機甲聯賽拉開了序幕。這種賽事一向與剛入學還沒打好基礎的一年級新生沒什麼關係,主角也認為如此,卻沒想到二皇子居然主動邀請了他,請他做戰隊的機甲維修師。主角驚訝又驚喜,同意了邀約,且迅速用過硬的機甲製造知識獲得了二皇子隊友們的信任。
在這次比賽裡,主角徹底打響了知名度,然後被雙胞胎的爺爺布藍達大師看中,收為了關門弟子。有了大師做導師,主角的機甲製造技術開始急速進步。學期末尾,被主角的學習進度狠狠驚喜了一把的布藍達大手一揮,給他報名了初級機甲製造師的考試。於是,主角在結束一年級課程的那個暑假,獨自踏上了前往考場的飛船。
在飛船上,他遇到了喬裝獨自出遊的男主之七——星際海盜頭子埃戈伯特·基利萬,兩人相談甚歡,且發現目的地居然一致,於是決定一起行動。
到達目的地後兩人短暫分別,主角去考場登記,埃戈伯特則去會友。晚飯時分,兩人在約定好的酒店見面,主角驚訝的發現埃戈伯特居然受了傷,十分著急,想帶對方去醫院,卻被對方直接拒絕了。苦勸無果,他無奈的帶著埃戈伯特去了自己的房間,準備幫對方包紮傷口,卻不想他的身體居然被埃戈伯特血液裡資訊素的味道刺激到,漸漸有了發情的跡象。
埃戈伯特也發現了他的不對,想走卻被資訊素控制住著失去了理智。兩人資訊素互相影響,眼看著就要天雷勾動地火來一發,卻不想房門突然被撞開,追著埃戈伯特過來的男主之八——聯邦將軍奧德里·巴什闖了進來。埃戈伯特大驚,被資訊素影響的大腦瞬間清醒,上前與奧德里打鬥在了一起。
兩人越戰越凶,互相都受了傷流了血,主角在行李裡尋找抑制劑無果,發情的情況越發嚴重。爭鬥的兩人被他越發濃烈的資訊素影響,漸漸停戰。奧德里最先被誘惑,撲上去壓倒了主角,埃戈伯特見狀忙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打暈了奧德里,然後狼狽逃跑。主角趁機推開奧德里躲入了衛生間開始泡冷水澡,試圖自己扛過這波突如其來的發情期。
一個小時後,奧德里清醒,忍不住砸開了衛生間的門,然後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理智稍稍回籠,他狼狽退出浴室,喊來手下送來了抑制劑,幫主角和自己度過了這次難關,兩人由此結識。
此事過後奧德里回了聯邦,安排追捕埃戈伯特的事宜,主角則心有餘悸的帶著奧德里提供的抑制劑參加了初級機甲製造師的考試,並已全優的成績拿到了證書。
暑假結束,第二學年開始,主角越發優秀,布藍達大師認為他的學習進度早已超過了目前學校的教學進度,便安排他跳了級,於是主角再次大出了一把風頭。
平庸且越學越吃力的潘西十分嫉妒主角,便趁著主角去機甲製造廠打工不在寢室時,偷偷潛入了主角的房間想要偷他的筆記。結果筆記沒找到,卻找到了主角藏起來的抑制劑!他大驚之後大喜,忙找上布藍達大師的對頭貝爾·拉克裡夫教授,舉報主角入學資訊與真實情況不符,涉嫌檔案造假。
主角的性別秘密由此暴露,雖布藍達大師和男主們為了他努力與學校周旋,但可惜的是,主角最後還是被退學了。男主們十分傷心,恨上了舉報者潘西,於是潘西在學校的日子變得越發難過起來。
被退學的主角消沉了一陣,然後很快振作,進入了卡羅爾的機甲公司,做了個實習的機甲研究員。另外幾位男主因為憐惜他的遭遇,也處處幫他扶持他。
幾年後,主角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機甲大師,他製造的颶風機甲系列風靡帝國和聯邦。alpha為他著迷,omega以他為榜樣,曾經將他退學的皇家軍事學院悔不當初,而舉報他的潘西卻一事無成,甚至連畢業所需的學分都修不夠。
之後蟲潮爆發,帝國和聯邦合作抗敵,八位男主首次齊聚。此次戰爭格外慘烈,軍隊損失慘重,前線的幾位男主好幾次差點身死。就在這種危機時刻,主角帶著他新研製出的超級機甲加入了戰場,力挽狂瀾,幫助男主們和軍隊完成了絕地反擊。
戰爭平息,主角成為了全民偶像和救世主。男主們在經歷過這次生死之戰後看透了許多,不再爭風吃醋,決定大家一起好好陪著主角。主角十分感動,然後與八個人在一起了。
很好,八個男主,比葫蘆娃還多一個。
葉之洲又翻到潘西的結局,在看到上面“戰前脫逃被軍法處置”幾個大字後無語凝噎。原主一個菜得學業都沒完成的半吊子機甲製造師到底是怎麼上的前線?又是怎麼戰前脫逃的?他又不會開機甲,更不會開戰艦,估計就會開個逃生艙,所以他到底是怎麼脫逃的?
耳機裡傳出的音樂仍在努力的安撫著他的精神力,但顯然收效甚微。劇情如此刺激,他的精神力實在是沒法乖乖的安穩下來……沉默的消化了一下這個世界居然有八個男主的事實,他在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後,看向了世界毀滅的劇情。
大戰之後的帝國和聯邦急需休養生息,主角和男主們為此奔波勞累,十分辛苦。幾年後,蟲潮居然再次爆發,且比上一次規模更大!戰鬥再次打響,主角為這次蟲潮又精心研製了一批機甲,可就在機甲還差最後一個部分就要完成時,主角被變聰明許多的蟲族偷偷潛入擄走殺死了,男主們悲怒交加,完全不顧惜生命的在戰場上瘋狂拼殺……然後他們在一個月內相繼在戰場上掛掉了。
葉之洲:“……”
失去了主力精英,帝國和聯邦的軍隊越發混亂和沒有鬥志,戰爭變成了蟲族單方面的碾壓。抱著最後的希望,軍隊緊急完善了主角留下的機甲設計,讓士兵們駕駛著新機甲上了戰場。然而急中容易出錯,新機甲在戰場上突發故障,士兵們毫無反抗之力的被蟲獸殺死。得知此事後,負責完善機甲設計的布藍達大師引咎自殺。
戰爭變成了蟲族的單方面碾壓,沒過幾年,帝國和聯邦便被蟲族踏平,人類幾乎滅絕,曾經美麗富饒的星球被貪婪的蟲族啃食成了一片死地,再無生機。
葉之洲不敢置信的反復看了好幾遍資料,傻眼了。
全死了?經過大戰後居然不是甜甜蜜蜜的過日子,而是很快又捲入戰爭,死完了?這劇情簡直……所以主角和男主們前期的風光厲害,只是為了讓他們死得更慘?
抹了把臉,他靠在椅背裡發了會呆,戳小鏡子,在心裡怒道,“這個世界的毀滅和主角有個毛的關係!不是np毀滅世界嗎?可這個世界的毀滅和np壓根就不沾邊,明顯是蟲族的問題啊!你確定劇情資料沒有錯?”
[系統已給出所有資料,請相信系統。]
“……”這要怎麼相信!上個世界那份與事實完全相反的劇情資料他可還記著呢!

第103章 我的beta我的國

葉之洲在休息室裡呆了太久,久得工作人員忍不住擔心的跑進來看情況。察覺到他的精神力居然比進來前更加不穩,工作人員嚴肅了表情,拿出通訊器就想喊校醫過來。
“等等。”葉之洲忙起身阻止,迅速將外泄的精神力放緩,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精神力已經好了,剛剛那樣是因為我查了下入學成績……”
房間內來回遊蕩的精神力以極快的速度緩和了下來,工作人員放下通訊器,驚疑的看向他,“你的精神力……”這緩和速度和控制力可一點都不像是a級天賦。
“那個,我想重新測一下資質……”他裝作猶豫的樣子,小聲說道,“我以前測出的資質並不是a……”這話可是實話,原主最初的精神力等級其實只有b,升到a級也只是最近的事。
他故意說得含糊,工作人員果斷誤會了,忙安撫說道,“狀態不好的時候確實可能會有資質測試結果低於實際資質的情況,你別緊張,保持住精神力的舒緩,等最後一批學員測試結束後會有一次補錄測試,我幫你安排。”
“謝謝你!”葉之洲高興的握住她的手,毫無心理壓力的裝乖賣巧,“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年紀已經是阿姨級別的工作人員被他的笑容閃到,態度越發溫和,主動幫他登記了考號和其它基礎資訊。
送走熱情的工作人員,葉之洲搓了搓笑僵的臉坐回到椅子上,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張全家福照片看了看,歎了口氣。原主的家在距離帝都星三天飛船路程的一顆中等衛星上,父母皆是beta,有一個身體不好的omega哥哥。原主之所以倔強的在毫無天賦的情況下一直堅持讀機甲製造專業,為的便是他的omega哥哥奧爾多。
奧爾多十分美麗,且擁有s級的超高精神力,但他的身體實在太差了,差得每月必打的抑制劑都能讓他大病一場。
在原主18歲那年,醫生給奧爾多下了死亡通知書——三年,最多還只能活三年。家人痛不欲生,奧爾多卻覺得解脫,他說他希望下輩子能投生成普通的beta,那樣他就能開上夢寐以求的機甲了。原主大哭了一場,然後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親自給哥哥造出一架omega也能開的機甲出來,實現哥哥的願望!
葉之洲忍不住再次歎了口氣,原主的心是好的,可惜腦子是壞的——造什麼機甲啊,想辦法改善哥哥的健康狀況才是當務之急好嗎!三年的時間,就原主那完全沒有的機甲製造天賦,造機甲是何等的困難,就算他最後造出來了,就奧爾多那身體狀況,能開嗎?
所以說,學什麼造機甲!學基因研究才是正經!這abo的性別認定體系明顯是人類基因方面有缺陷才會發展成這樣!特別是a和o,資訊素和發情期這玩意一聽就問題!
ga為什麼普遍體弱?alpha又為什麼可以標記omega?標記後為什麼兩者之間可以精神力互通?互通的依據是什麼?兩者的基因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手癢的動了動手指,他壓抑了幾輩子的研究之心開始蠢蠢欲動。想當年他在研究室研究基因改造液的時候,哪個教授不誇他,哪個專案組不想要他,又有哪個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不想打他……總之,要不是那場該死的車禍,他的x2型基因改造液早就研製出來了!到時候給所有福利院和孤兒院來一批,既能強身健體又能激發潛能,那還不是美滋滋!
工作人員拿著一張號碼卡進來,然後被滿室亂蕩的充沛精神力再次驚到了,“你的精神力等級有s了吧?”
他回神,忙將腦內走上人生巔峰的小劇場關閉,收攏好精神力,含糊回道,“應該吧,前段時間好像又升級了,但一直沒時間去具體的測過。”
前段時間還升過級?工作人員的眼神瞬間變了,態度越發溫柔的側身說道,“補錄開始了,我將你安排在了第一批,請跟我來。”
葉之洲連忙道謝,隨著對方走了出去。
【體質b,精神力等級雙ss,測試完畢,請在確認精神力穩定後解除儀器。】葉之洲從資質檢測儀裡出來,靦腆的朝震驚看過來的瑪律教授笑笑,說道,“那個……辛苦您了,上一次測試時我狀態不好……”
“穩定性和控制力都是優……”瑪律翻著他的檢測結果,又是激動又是欣慰,“幸虧補測了一次,否則你這麼好個苗子就被我耽誤了,機甲製造專業很適合你,恭喜入學。”
“謝謝教授。”葉之洲禮貌道謝,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其實我還想加報一門基因研究,請問我可以雙系雙修嗎?”
正準備喊工作人員過來幫他辦登記手續的瑪律教授僵住了,問道,“你說你還想要報什麼?”
“基因研究。”
大廳裡一片寂靜,長桌後的教授們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與大熱的機甲系和機甲製造系不同,基因研究專業十分冷門,因為它的學習週期實在是太長了,想要學好更是難如登天。別的學生四年畢業,基因研究系的需要七年甚至更久。這七年的學制裡包括三年的基礎醫學、生物學學習和一年的醫院實習,以及三年的基因研究基礎知識的學習。學完這些都還只是入門,離開學校後還要繼續跟著教授進行一對一的教學實習,什麼時候教授覺得你合格了,你什麼時候才算是真正畢業。而報考基因研究專業的學生大多死在了前三年,因為他們必須要在三年的時間裡學完普通醫學生和生物系學生加起來總共六年的課程。
而現在,葉之洲居然要求雙修地獄級的基因研究專業和困難級的機甲製造……心好大,教授們好慌。
“那個,潘西啊……”瑪律教授回神,忍不住又仔細看了一遍他的資料,斟酌了一下後說道,“基因研究這個專業我們學校一般都是內部招生,招的都是已經有些基礎知識儲存的醫學生和生物系學生,你這種情況……機甲製造系也很好,雙修的事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我聽說基因研究專業在開學後還有一次補招考試,我想參加。”提前用通天查過情況的葉之洲直接要求,然後垂眼,語氣低落下來,“不瞞教授,我報考基因研究專業是為了我的哥哥,他是omega,身體很差,我想多學點能幫他的東西……教授,我想試試,請給我一次機會。”最主要的是,布藍達大師的死對頭,那個最討厭主角的貝爾教授就是基因研究專業的。這麼個說讓主角退學主角就只能退學的實權派,他必須去認識認識!
他的眼神太過真誠,散發出的精神力裡也滿是認真執著的情緒,瑪律有些動容,歎了口氣,喊來了工作人員,“給這位潘西同學辦一張基因研究專業的補招准考證。”
葉之洲聞言大喜,忙感激的朝他鞠了一躬,然後開心的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
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辦理完准考證和入學手續,他拿著新到手的寢室鑰匙,一邊回憶著劇情一邊朝新生宿舍b棟233室走去。主角和雙胞胎都是帝都星本地的,來得比較早,現在這個時間,他們應該正在外面聚餐……不在寢室正好,剛好方便他查探情況。
寢室進門後便是客廳,客廳兩側分別有兩間房,雙胞胎住在左邊兩間,他和主角在右邊兩間。將系統的掃描功能打開,他仔細掃過整個寢室,卻毫無發現。
怎麼會……他皺眉坐到客廳裡的沙發上,搓下巴。
ga滿十六歲後開始出現發情期,到二十歲之前是每季發情一次,二十歲之後則變成每月一次。主角今年18歲,應該是一季發情一次。皇家軍事學院每學期固定有四個月的課程,期間不允許學生隨意出入,主角來上學不可能不帶抑制劑,但他剛剛掃描主角的行李時卻什麼都沒發現。且原劇情裡有交代,主角是孤兒,很窮,身上沒有空間戒指之類的存放裝置,抑制劑又需要用專用設備保存,不可能直接揣兜裡帶著……難道劇情資料從這裡就開始崩窟窿了?
[請宿主相信系統。]
他戳戳小鏡子關掉光屏,繼續思考。假設劇情資料真的沒有問題,那麼主角為什麼沒有帶抑制劑?明天就要開始新生訓練了,訓練結束後只有半天的休息時間,第二天直接正式開始上課……難道主角準備利用新生訓練結束後的那半天出去買?可抑制劑這東西買賣都需要實名登記,原劇情裡說過主角的抑制劑都是他趁著外出兼職時去黑市匿名購買的……等等!外出兼職?剛剛報導的時候那些工作人員好像有提到過軍校生不允許在校外兼職?
害怕自己記錯,他連忙從空間裡拿出學校剛剛發的小冊子,翻到注意事項那欄,一行行的找,然後傻眼了。真的有!軍校生不允許在校外兼職,寒暑假例外!
那主角是怎麼做到每個週末都去機甲製造廠賺錢的?軍校生出入都要登記啊,而且軍校生在校就讀期間,在外就職時入職登記的資料都會被同步到學校系統,想背著學校偷偷兼職壓根不可能,除非用假身份!最主要的是,校內也有各種提供給學生的兼職崗位,與機甲製造相關聯的更是占了大部分,主角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去校外?為了錢?可軍校生每月都有補貼,不存在生活費不夠的問題。
仿佛線團擼出了線頭,葉之洲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瘋狂的往外扯線。
門鎖打開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抬頭,就見兩個長相十分相似的俊美青年滿臉笑容的先後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一臉無奈的清秀少年。
[掃描完畢,掃描物件共三人,性別男,此世界性別alpha,身體健康,無隱疾。適用丹藥:無。]
一直開著的掃描功能自動將進門的三人掃了一遍,然後盡責的彈出了結果。葉之洲看著戳到眼前的光屏,努力繃著臉不讓自己顯得太驚訝。
共三人,此世界性別alpha!三人都是alpha?主角不是讀作beta寫作omega嗎?

第104章 我的beta我的國

雙胞胎奇吉塔和安諾特見客廳裡有人,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上前主動和葉之洲打了招呼。葉之洲忙起身回了個招呼,然後禮貌的自我介紹了一下,最後看向主角伊迪,裝作十分緊張激動的樣子,快速說道,“早聽說今年來了位雙系雙修的天才,剛剛看到各人房門上的名字時我還驚訝了一下,那個,很榮幸和你一個寢室,其實我也有點想修雙系,是你讓我有了勇氣去挑戰不可能,謝謝。”
“你也要雙修?”奇吉塔聞言湊上前,好奇問道,“你要修機甲製造和哪個專業?以你的資質,雙修會很吃力吧。”每人的房門上都貼有一張名卡,上面寫著性別資質等基本內容,所以室友之間在資質這方面完全是透明的。
“奇吉塔!”安諾特頭疼的把哥哥揪回來,抱歉的朝葉之洲笑笑,解釋道,“我哥哥的話並沒有別的意思,我叫安諾特,很高興認識你。”
“我是奇吉塔。”奇吉塔再次湊上前,笑得傻白甜得很,“雖然我和安諾特長得很像,但我比較帥氣,他就是個小老頭,很好認的。”
葉之洲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對雙胞胎的性格倒是比原劇情裡提到的好相處許多。再次和兩人互相認識了一下,他抓抓頭髮,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雙修的是基因研究專業,不過還得經過一次考試,通過了才能雙修。”
“基因研究?”奇吉塔驚訝,然後目露佩服,“潘西你比伊迪都厲害,居然選了那麼難的基因研究!”
安諾特也驚訝了一瞬,然後很快回神說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提,祝你考試順利。”
“謝謝。”葉之洲也笑出一臉傻白甜的樣子,然後借著空間戒指的掩飾從手腕的空間裡往外拿東西,一一遞給三人後說道,“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只是些小玩意,希望你們喜歡。”
“哦哦,這是什麼?聞起來香香的,好舒服。”奇吉塔翻著手中的小掛件,湊到鼻子前新奇的聞了聞,然後開心說道,“天藍色,我喜歡這個顏色,摸起來還有點涼涼的。”
高級冰系喪屍的晶核,當然會涼涼的……葉之洲實在不忍心看帥哥猛聞喪屍晶核的畫面,撇開視線,不自在的說道,“這個東西名叫晶核,是我偶然得到的,有舒緩精神力的效果,但切忌不可吸收,會和精神力有衝突。”當初無聊的時候他試著剔除了一下晶核裡的雜質,然後意外的發現冰水木三系的高級晶核在提純後居然擁有舒緩精神力的效果,十分好用。
奇吉塔聞言忙把探出去的精神力收回來,拍胸口,“還好還好,我差點就忍不住吸收了。謝謝你潘西,我十分喜歡這個禮物,背書的時候把這個帶在身邊肯定能事半功倍!”
葉之洲回以一笑,然後看向安諾特。
給安諾特的禮物是一架高達玩具,沒錯,就是高達玩具,可拼裝拆卸的那種,還是限量版!這個世界的機甲長得和高達有些像,安諾特是個喜歡拆機甲的模型發燒友,這個禮物算是投其所好。
“謝謝,我很喜歡。”安諾特的全副心神已經放在了新到手的模型上,匆匆道謝後拿著機甲坐到了沙發上,專注的研究了起來。
“蠢弟弟。”奇吉塔嫌棄的哼哼一聲,然後看一眼他手中的玩具,又看一眼自己手裡的掛件,上前勾住葉之洲的脖子,小小聲,“雖然能舒緩精神力的晶石也很好,但,咳,但是那個機甲模型,你還有嗎?”
葉之洲斜眼看他,萬萬沒想到,雙胞胎的臉皮會這麼厚。他從空間裡又拿出一個不是限量版的高達玩具塞過去,同樣小小聲,“這些模型可都已經買不到了,獨一份,拆壞了可就沒了。”
奇吉塔聞言拿玩具的手一抖,動作變得更加小心起來,“放心,我會藏好它的,絕不給蠢弟弟發現!”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然後嘿嘿笑了兩聲,革命友誼的橋樑搭建成功。
被晾在一邊的伊迪微微皺眉,低頭看一眼手裡的書,然後笑著走到兩人身前,態度自然又親昵的說道,“潘西,謝謝你的書,我很喜歡。”
葉之洲側頭看他,繼續靦腆的笑,“你能喜歡就太好了。”這本打死瑪麗蘇女主的後宮文可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節奏緊湊劇情精彩,瑪麗蘇的下場特別慘!主角可一定要好好看看!
“什麼書?”奇吉塔好奇的湊過去,然後被葉之洲拽了回來,“我這還有一本別的,想看就拿去。”說著拿出一本男主被腳踩兩條船的女主折磨得人生暗淡生不如死的書出來,塞他手裡,“我還帶了些零食,你先看書,我去拿。”
奇吉塔歡呼,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後捧著書跑到安諾特身邊看了起來。伊迪拿著書的手不自覺緊了緊,眼中閃過疑惑。他明明挑的是一個性格陰沉不討喜的人當最後一個室友,可這人……
[主角的系統在掃描你。]
葉之洲並不去看戳到眼前的光屏,繼續慢悠悠的將零食用盤子裝好,在心裡問道,“主角的系統也有掃描功能?”
[有,但我能察覺到它,它察覺不到我,且它的掃描功能只能初步鑒定人的資質。]
這嘚瑟的小模樣……有些好笑的戳了戳口袋裡的小鏡子,他端著零食盤子轉身,假裝沒看到伊迪眼中的震驚驚疑,笑著招呼道,“伊迪你怎麼還站在門口?過來坐。”
伊迪忙將驚訝壓下,有些僵硬的坐到沙發上,裝作不經意的說道,“潘西,基因研究專業好像對精神力等級有要求,你等級只有a的話,會不會沒法通過考試。”
“我會努力複習的。”葉之洲將零食放到茶几上,然後坐到伊迪身邊,倒了杯果汁遞給他,“至於精神力等級,其實我是雙ss。”
居然真的是雙ss!伊迪心裡一緊,抬手指了指他的房門,“可你門上的名卡……”
“啊,那個啊,明天應該就會改回來了。”他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報名前我的精神力等級突然升了,有些不穩,為了保險起見我家人就給我填了a,畢竟升級後精神力不穩反而等級下跌的例子也是有的……”
“這樣啊。”伊迪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用餘光掃一眼另一邊專心看書和拆模型的雙胞胎,有些煩躁。他特意利用系統將自己和這對雙胞胎換成室友,還挑了潘西這麼位平庸不討喜的襯托者,可如今……雙ss精神力等級,雙修基因研究和機甲製造,這到底哪裡平庸了?現在到底是誰襯托誰?可惡!
正在看書的奇吉塔突然驚呼一聲,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好可怕的人!居然同時看上了人家兄弟倆,還吊著一個勾引另一個!人品敗壞!噁心!”
安諾特被他這聲驚呼嚇得差點拆了高達的胳膊,抬頭將他揪下來按在沙發上,皺眉,“看什麼看得一驚一乍的,安靜點。”
“就小潘西給我看的小說,這裡面的女主太壞了,居然同時看上了一對兄弟,那對兄弟還為了這個女人反目成仇了!”奇吉塔急聲給他說著劇情,然後用被拋棄了的可憐眼神看他,“安諾特,若有一天我們喜歡上同一個人,那個人也同時喜歡上了我們,你會為了爭取喜歡的人而和我反目成仇嗎?”說著不自覺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難過得差點哭出來。
安諾特十分想打他,“我為什麼要喜歡一個朝三暮四的虛偽傢伙?除非你先仇視我,否則我不會離開你的。”
奇吉塔感動的抱住他蹭,“蠢弟弟,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安諾特黑著臉推開他,護好手裡的模型,“但如果你敢偷偷拿我的模型去玩,我直到下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奇吉塔臉上的感動一僵,然後暴怒的沖上去打他,“混蛋弟弟!絕交!”
[奇吉塔、安諾特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8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笑眯眯的看著雙胞胎打鬧,然後側頭湊到表情僵硬的伊迪身邊,一副要和他討論劇情的模樣,“伊迪,我也覺得那個女主好壞,愛情怎麼可能容得下第三個人,你說是不是?”
“呃,嗯……”伊迪裝作專心看書的樣子含糊應了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暗光。這個該死的潘西和資料裡提到的一點都不一樣!還有那本書……他深吸口氣將怒氣壓下,心中算盤撥得飛快。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把這個潘西趕出寢室。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兩樣全占了的雙胞胎對葉之洲的態度很快熱情了起來,反倒顯得話相對較少的伊迪有些不合群。
新生軍訓分隊時伊迪果然被分到了內德的隊伍,葉之洲則被分到了另一位脾氣較溫和的教官手下。雙胞胎因為是alpha的緣故,早早的便被專帶alpha的教官叫走了。
隊伍分配完畢後學生們跟著教官向另一個校區的訓練場轉移,葉之洲混在人群裡,找到內德的方位後打開系統掃描功能掃了過去。
[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精神力海有暴力震碎痕跡,隨時可能潰散。適用丹藥:上品凝神丹、安神丸。]
葉之洲皺眉,精神力海是一個人精神力的本源,稍有損傷便會引起精神力的動盪不穩,潰散那就更可怕了,幸運點的只是變成傻子,倒楣的就直接掛掉了。他沒想到內德的暗傷居然這麼嚴重,而且暴力震碎,那得多痛苦。
新生訓練十分辛苦,原主的身體資質到底差了點,葉之洲在應付完一天的訓練後直接癱在了地上。雙胞胎一身汗的從訓練場另一邊跑過來,將他從地上拖起來說道,“走走,去吃飯,吃完我們給你拉拉筋,你這樣癱著明天得疼死。”
“等會。”葉之洲拽住他們,指了指角落處還在加訓的隊伍,“伊迪那邊還沒散。”
奇吉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目露同情,“伊迪真是太慘了,居然被分到了內德手下,照理說他一個beta應該和小潘西分到一個隊伍才對。”
“他是雙ss體質,不適合和其他beta呆在一個隊伍。”安諾特比他看得明白,不過眼中也帶著同情,“但伊迪確實太倒楣了,內德教官可是大皇子帶出來的人……不過大皇子,唉……”他搖了搖頭,眼中又是佩服又是可惜。
奇吉塔聞言也跟著歎氣,“大皇子那麼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就死活覺醒不了精神力,老天太不公平了!”
葉之洲挑眉,大皇子?劇情資料對這個大皇子著墨不多,只說是一個沒有覺醒精神力的廢物,早早被剝奪了繼承權,算是個吉祥物一樣的存在。可如今雙胞胎提起大皇子的語氣,怎麼倒像是對方十分厲害?他正準備開口詢問,那邊內德的隊伍裡就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他連忙扭頭看去,就見伊迪正無措的站在隊伍正前方,對面是倒在地上的內德。
[檢測到主角的系統開啟了掃描功能,請宿主注意。]
他心裡一驚,忙抬步朝那邊跑去。原劇情裡主角就是在一次和教官對練時發現了教官的精神力暗傷,這才新生訓練的第一天,不會這麼早就……
[是否截斷主角的系統信號?]
“你還有這功能?”
小鏡子在他口袋裡震了震,光屏上的字體變換,[請宿主相信系統。]
“那你快截!別讓他看出問題!”
光屏消失,化為光點朝主角的方向飄了過去。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跑到了內德身邊,察覺到對方身上精神力的紊亂,忙將自己的精神力彈出包圍住對方,然後一點一點的試探著安撫他飄在外面的精神力。
“我、我就是撞了教官一下。”伊迪有些無措的湊上前,想要去扶內德,“教官您沒事吧,對不起,我背您去醫務室吧。”
“先別動我。”內德身為男主之一長相是沒得挑的,十分陽剛帥氣,但他眉間褶皺有些深,看起來顯得有些嚴肅。他從地上坐起身,先看了一眼跑過來的葉之洲,然後朝伊迪擺了擺手,“不是你的問題,不需要道歉,我自己精神力有點不穩,剛剛沒控制好,受了點衝擊。”
伊迪此時已經收到了系統回饋過來的掃描結果,聞言收回了手,有些疑惑。怎麼什麼都沒掃出來……
“教官您真的沒事嗎?”葉之洲從空間裡拿出一瓶水遞過去,仍用精神力包圍著對方,關切勸道,“您還是去醫務室看看吧。”
躁動的精神力漸漸舒緩,內德表情放鬆了許多,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的訓練結束。”說著突然皺了皺眉,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然後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水瓶。
被操練了一天的學員們見他已經沒事,便各自散開了。葉之洲撤回精神力,也做出一副準備和雙胞胎離開的模樣,然後不出意外的被內德喊住了。
“那位同學,你留一下。”
伊迪聞言停步回頭,內德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不是喊他,然後看向也回頭看了過來的葉之洲,“你留一下,我有話問你。”
雙胞胎隱晦的遞給葉之洲一個同情的眼神,拉著僵掉的伊迪走了。
“教官。”葉之洲上前行了個軍禮。
“不用這麼嚴肅。”內德放緩語氣,舉了舉水瓶問道,“這裡面你加了什麼?”
葉之洲擠出一個忐忑的表情,小聲回道,“加了點我自己製作的可以安撫精神力的藥丸……教官你放心,藥丸絕對沒問題!我平時自己也是吃這個,我還拿去檢測過,沒毒沒副作用,真的!”
“別緊張。”內德不太熟練的安撫了他幾句,然後說道,“相信你也感覺到了,我的精神力出了點問題,剛剛我喝了你的水之後感覺好多了,謝謝。”
“有用就好。”他順勢從空間裡將裝藥丸的小瓶子拿出來遞過去,笑得單純傻氣,“這藥丸我還有很多,這瓶送給您,精神力不穩的話切忌情緒激動,教官對練的時候可以稍微注意一點。”
內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他的藥丸,再次道謝。
見計畫通,他又忙拿出一個注滿精神力的水晶和一顆木系晶核遞過去,“我的精神力偏舒緩,也許對您有用,還有這個珠子,也有舒緩精神力的效果,您不嫌棄的話一起收下吧。”
一樣也是拿,兩樣也是拿,內德對上他熱情單純的眼神,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便將東西接了過來,點開了通訊器,“帳號給我,我轉帳給你。”
葉之洲一頭霧水。
內德友情提醒,“教官不能白拿學員的東西,否則就是行賄受賄。之後我會寫一份交易申請和物品明細給你,你簽個字,我去上報學校。”
“……”給軍校那一大堆規章條款跪下了。
[內德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居然降了這麼多,更麻煩一點都沒問題!
晚飯過後,內德拿出一顆藥丸看了看,謹慎的吃下,幾秒鐘後,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強烈的精神舒緩感讓他忽視了周圍的動靜,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敲門走了進來。
“這是什麼?”
冷淡低沉的聲音,內德回神,看清來人是誰後忙起身行了個軍禮,恭謹喚道,“殿下。”
銀髮墨瞳的高大男人握著水晶側頭看他,眼神暗沉壓抑,“這個,哪裡來的?”

第105章 我的beta我的國

雙胞胎在晚飯後按著葉之洲給他拉了筋,疼得葉之洲嗷嗷直叫。
“你以前是不是沒有每天鍛煉的習慣?這樣不行,以後必須多練,不然學校裡每季度的野外訓練你肯定撐不過去。”奇吉塔咬著根牛肉條含糊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跟著我和安諾特晨跑吧,保證一年後讓你的體質等級升到a!”
葉之洲生無可戀的看著他,“我又不是機甲系的……”
“可機甲製造也需要體力啊,你以為機甲是塑膠模型可以直接用手拼啊,我們要上操作機的。到時候在操作機上一呆幾個小時,沒體力肯定不行。”奇吉塔十分沒形象的蹲到沙發上,又拿了塊水果酥,“還有,就算你專攻設計方向,可拼零件你總得自己試一遍吧,機甲的零件全都是金屬的,重的幾斤十幾斤,你沒點力氣真沒法應付它們。”
葉之洲已經絕望了,果然,他跟機甲犯沖。
“別聽他的。”安諾特把哥哥從沙發上揪下來按著坐好,然後遞給葉之洲一瓶水,“第一年只學基礎理論,你可以利用這一年的時間好好打打身體基礎,而且設計方向的零件有專用的縮小版和特製版,不一定得用原裝等大的。”
“縮小版和特製版哪有原裝零件摸得有感覺……”奇吉塔嘟囔,賊笑著朝葉之洲勾了勾手指,“叫聲哥哥,我給你定制一套訓練計畫。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划算吧。”
葉之洲毫不猶豫的送他一個白眼,起身擺了擺手回到房間,找通天要了顆下品洗髓丹。體質升a有什麼難的,吃顆洗髓丹就行了,而且機甲製造這個專業他肯定是要掛科掛到天荒地老的……
兩分鐘後,他跑去了洗手間。二十分鐘後,他收到了一個首碼為學生會的視頻通話請求。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他抹了把臉,收拾好自己後回到房間接了通訊。
通話光屏彈出,一個銀髮墨瞳的大帥哥出現在畫面裡,然後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了出來,“為什麼這麼久?”
大哥你是誰?
忍下吐槽的欲望,他老老實實回道,“剛剛情況有點不方便……請問學生會找我有什麼事?”
銀髮帥哥上下打量他一遍,然後將目光定在了他露在腰帶外面的襯衣衣擺上,“教官沒有教過你要時刻保持軍容整潔嚴肅?”
葉之洲默默將衣擺塞回了褲腰。
銀髮帥哥滿意的收回視線,眼睛直勾勾看著他,語氣卻十分官方冷淡,“帶上基本資料來學生會二樓登記室,基因研究專業的補錄考生名單需要重新確認一下。宿管那邊已經幫你打過招呼,你報了學號後直接過來。”
光屏消失,通話結束。葉之洲從那對仿佛要把人吸進去的黑色瞳孔裡回神,搓了搓胳膊。是錯覺嗎?怎麼感覺這位學生會帥哥的眼神有些滲人,像是要吃人似的。
學生會所在的大樓距離宿舍有點遠,走過去需要半個小時。等到達目的時,葉之洲只覺得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一天的訓練,半個小時的拉筋,然後還蹲了二十分鐘廁所……太虐了。
晚上的軍校安靜又冷情,路上除了巡邏的教官居然連個隨意走動的學生都沒有。他望瞭望身後黑漆漆的操場,又看了看學生會大樓半開的大門,然後確認了一下通訊器裡的通話記錄,縮脖子。怎麼感覺這麼像鬼片裡的場景,而且也沒看到其他考生的影子……
“同學,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突然出現的清潤聲音嚇了他一跳,他連忙回頭,就見一位褐發藍瞳的斯文帥哥從花壇後拐了出來,秀雅的臉上帶著一抹親切的笑意,“原來是新生,過來學生會有什麼事嗎?”
葉之洲偷偷深呼吸壓下被嚇得加速的心跳,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夾說道,“學長,我是來重新登記基因研究專業的補錄考試資料的,那個,我是不是走錯了,這裡是學生會大樓嗎?我怎麼沒看到其他考生……”
斯文帥哥聞言眼光一閃,細細打量他一遍,笑得越發親切了,“原來是來登記的,你沒走錯,參加基因研究專業補錄考試的考生今年總共就只有六位,你沒看到其他考生很正常。跟我來吧,我剛好要去一趟二樓的登記室,帶你一起。”
葉之洲松了口氣,忙感激道謝,跟著對方朝樓內走去。
“你是哪個專業的新生?怎麼想到要修基因研究?”斯文帥哥親切又健談,一邊帶路一邊跟他閒聊著,態度自然溫和,讓人完全提不起防備心,“聽你的口音,應該不是帝都星本地人吧,還適應帝都星的氣候嗎?”
“我是機甲製造系的,對基因研究比較感興趣。”葉之洲陪著他閒聊,心神漸漸放鬆,“帝都星和我家鄉的氣候很像,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謝謝學長關心。”
斯文帥哥態度越發親切,“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一個學校的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葉之洲沒注意到他話裡的停頓,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說謝謝之類的客氣話。
兩人走到登記室門前,葉之洲抬手準備敲門,斯文帥哥卻攔住他,直接握住門把手擰開了門,高聲道,“哥,我來看你啦,這次你能在學校呆幾天?”
“三天。”冷淡的回話聲居然是從身後傳來的,葉之洲連忙回頭,就見之前跟他通過話的銀髮帥哥冷著臉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盒子,眼神看起來冷颼颼的,“克裡斯,你怎麼過來這邊了?”
“來看你嘛。”被稱為克裡斯的斯文帥哥轉身,滿臉笑容的張開雙臂,“哥,不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嗎?”
克裡斯?
葉之洲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自覺瞪大了眼。克裡斯,帝國二皇子,主角的後宮之一。而能被他稱為哥哥的人……他再次看向銀髮墨瞳的冷臉帥哥,目光在對方無可挑剔的帥臉上停了停,然後在心裡崩潰尖叫。帝國目前只有兩位皇子!能被克裡斯叫哥哥的人只有大皇子克萊一個!可、可兩人明明是親兄弟,為什麼外貌差別這麼大!一個冷俊一個斯文,一個褐發藍瞳一個銀髮墨瞳,一個寬肩窄腰大長腿,一個斯文俊秀小清新……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媽生的!
克萊無視弟弟期待的眼神,微微側頭對上葉之洲瞪大的眼睛,抬手點了點,“單眼皮。”
落在眼皮上的力道十分輕柔,他不自覺眨了眨眼,然後驚了。剛剛那根手指摸過來時,他好像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攻擊型精神力貼了過來……
“等等!”他連忙抓住對方就要收回去的手,重新按回臉上。
被手掌蓋住的地方十分溫暖,可那絲熟悉的精神力卻沒再出現。他皺眉,有些疑惑……難道剛剛是錯覺?
克萊站著任由他動作,仿佛被個陌生學生抓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克裡斯默默收回手臂,按開通訊器給皇后發資訊:哥哥在學校對一個beta一見鍾情了,準備婚禮吧。
正在敷面膜的皇后驚得差點砸了手裡的香薰蠟燭。
怎麼會沒有……葉之洲又將對方的手挪到額頭上,輕輕蹭了蹭,卻仍然沒感覺到那絲熟悉的精神力。
……所以這人到底是不是愛人。
“溫度正常,你沒有生病。”克萊突然淡淡開口,然後收回手上前兩步進了登記室,態度疏離冷淡,一點沒有愛人那粘人霸道的模樣。
這樣看又有點不像……葉之洲滿臉疑惑的跟進去,不死心的放出精神力在周圍飄來飄去,卻發現對方依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難道真不是?手續很快辦完,他有些失落的收回精神力,眼神黯淡下來……也是,沒道理每個世界愛人都能很快主動的找過來,也許剛剛那絲精神力是自己感覺錯了……可明明對方靠近時自己完全沒察覺啊……等等!對方靠近時自己沒察覺?!
他停步扭頭看去,然後正好撞到了對方看過來的視線。
克萊壓下眼中的情緒,恢復了冷淡疏離的模樣,似乎毫不留戀的問道,“還有事?”
媽的!果然是愛人那個混蛋!剛剛那滿是佔有欲的眼神都被他看到了!
“有事!”他氣咻咻回嗆,然後快步走到坐在一邊喝茶的克裡斯身邊,彎腰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高聲道,“學長,你長得太帥了!我對你一見鍾情了,我們交往吧!”
噗——
克裡斯直接噴了茶。
“潘西!”克萊手裡的鋼筆被他捏成了兩節,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氣,“在校生不允許談戀愛!”
葉之洲扭頭瞪他,“我沒有談戀愛,我只是暗戀!”
“暗戀也不行!”
“為什麼不行!”
克萊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擦他嘴唇,氣得牙根緊咬,“你只能是我的,我說不行就不行!”
這聽得耳朵長繭的臺詞!葉之洲怒,張嘴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指,然後伸臂捧住他的臉拉下來,將額頭貼了上去,咬牙切齒,“居然連精神力都沒覺醒,你真是……”都這麼慘了居然還敢不認自己,這是想下輩子損耗靈魂嗎!
龐大深厚的精神力迅速彈出包圍住克萊,然後毫不猶豫的順著對方的耳朵鑽入大腦,朝著精神力海所在的地方洶湧撲去。
克萊動了動,然後順從的閉上眼抱住了他。
哐當一聲,克裡斯手裡的茶杯掉到了地上。他看到了什麼?他的哥哥,嚴肅強大的克萊大皇子,居、居然被個軍校新生強姦了精神力?!不對,哥哥沒覺醒精神力,對方應該強……更不對!沒覺醒精神力不代表沒有精神力海……
所以他到底要不要報警!

第106章 我的beta我的國

每個人的精神力海都不同,有大有小,有美有醜,有的藏得很深,有的就大喇喇的躺在腦袋裡最顯眼的位置。葉之洲自己的精神力海是一片美麗的星空,藏得很深,別人想侵入他的大腦搞破壞估計都找不對地方。而克萊的精神力海卻是一片狂風席捲的沙漠,一進去就能看到。
葉之洲深深皺眉,將精神力放緩小心探入,卻不想異變陡生,那些狂風在觸到他的精神力後仿佛餓狼看到了獵物,突然全部激動的朝著他的精神力反撲了過去,且速度極快,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唔!”
精神力被衝擊的疼痛感來的尖銳又激烈,他忍不住收緊了捧住對方臉頰的手。克萊的意識此時已經陷入了大腦深處,聽到他的悶哼聲後掙扎著恢復了一絲理智,收緊了抱住他的手。
狂風很快溫柔下來,悠悠卷著他的精神力蕩入那片沙漠上方,兩者融匯深入,竟慢慢變成了雨滴的形狀落入沙漠,濺起一個個濕潤的小坑。
這是……疼痛已經被滿足舒緩感取代,他試探著加大了探入的精神力,然後發現落入沙漠的雨滴變多了,與他交融後的狂風竟轉化成了那絲熟悉的攻擊型精神力。他十分驚訝,因為在狂風轉化成攻擊型精神力後,他自己的精神力居然也變得強韌了許多。
這是怎麼回事?
淡淡的薄荷香味突然出現在身周,他不自覺鬆開捧住對方臉頰的手,改為勾住對方的脖頸,心裡升起一種想要更加親近對方的欲望。
緊張關注著情況的克裡斯再次傻眼了,這資訊素的味道……大哥居然在被強姦精神力的時候發情了?臥槽……哦不對,他是皇儲,不能說髒話。哦媽媽,大哥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葉之洲順從心裡的欲望,一邊加大精神力的探入,一邊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聲。這種精神力慢慢變得強大的舒爽感真是太讓人上癮了!
不再費勁思考兩股精神力的融合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他將心神全部放到愛人的精神力海裡,開始專心的與狂風交纏。小雨滴變成大雨滴,大雨滴變成水線,水線變成了水柱,水柱漸漸彙聚成瀑布。隨著精神力的大面積探入以及交融的深入,沙地被淹沒,然後漸漸消失不見,露出了底下通透美麗的冰層。水流繼續沖刷著,冰層融化,水流彙聚成海。最後一絲狂風打著旋從水面吹過,帶起一絲微小的漣漪,風停,雨水落下,一切歸於平靜。
精神力忍不住在這片美麗如同海洋的水面上歡快跳躍,一個小水柱突然從水底探出,纏住他的精神力將他拖入了水底。身體懶洋洋的似被溫水包圍,被水流不斷沖刷著的精神力漸漸陷入了一種入睡一般的凝滯安穩狀態。一顆水珠偷偷越出水面化成精神力絲順著他過來的方向慢慢摸索了過去,然後直直闖入了他藏在大腦深處的美麗星空。
葉之洲忍不住抓緊了愛人的衣服。
第一世被愛人陰差陽錯的強姦精神力時對方並沒有發現他的精神力海,只揪住他藏在大腦裡的精神力強制融合了,可如今……被探入精神力海的感覺好爽!感覺像在和愛人這樣那樣!
他長出口氣,在心裡默默感歎。人人都有精神力的世界真是太棒了!哪像前幾個世界,愛人就算激發了精神力也不能自己修煉,還得靠他一點點磨。但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精神力海的存在就是為了修煉而生的!如今愛人還能反過來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海,可見對方的精神力在這一世是健康的!完整的!可以修煉的!
克裡斯激動得臉都紅了,他肯定沒有感覺錯,剛剛大哥身上真的出現了精神力波動!那波動還十分強烈!早知道原來強姦一發就能讓大哥覺醒精神力,那他肯定早就找人……一股攻擊型精神力威脅的在他面前轉了轉,然後狠狠撕碎了他因為激動而外泄力量。
……果然還是那個兇殘的大哥。他老實下來,再不敢胡思亂想,默默撿起了地上已經碎掉的茶杯。
[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靈魂波動完畢,恭喜宿主精神力升級。]
兩人同時睜開眼,克萊忍了一下,沒忍住,垂頭吻上他的眼睛,然後慢慢下移。葉之洲閉上眼迎過去,準備和愛人好好親近一下。
“咳咳咳!”
克萊的動作一停,葉之洲一僵,然後迅速將他推開。
“克裡斯!”好事被打斷的克萊十分生氣,剛剛覺醒的精神力隨著他這聲低喝不自覺泄出,朝著克裡斯席捲而去。
“哥!大哥!你冷靜點!”已經見識過他精神力兇殘一面的克裡斯連忙往後縮,用茶杯碎片擋住自己的眼睛,“我什麼都沒看到!友情提醒,在校生不能談戀愛!你不想大嫂剛入學就被退學吧!”
葉之洲被這聲大嫂喊得臉紅,突然覺得自己鍛煉了幾世的臉皮還是不夠厚。他走到克萊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小聲,“精神力收一收,容易傷到人。”還容易勾引人,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對愛人的精神力和氣息越發沒有抵抗力了。
克萊忙將外散的精神力收攏好,側身抬手想要碰他,抬到一半想到克裡斯的話,又黑著臉放下,冷颼颼問道,“你還差多久滿二十歲?”
“五個多月,你問這個幹什麼?”他一邊回答一邊湊近,聞了聞對方身上越發濃烈的薄荷香,忍不住問道,“我怎麼覺得你身上香香的?明明之前還很淡……啊,越來越香了……”也越來越勾人了,這樣他把持不住啊。
“噗。”克裡斯用噴笑聲怒刷了一把存在感,然後在兩人一起看過來後連忙收斂,避開克萊冷颼颼的視線,朝葉之洲笑了笑,頂著一張斯文的臉直白回道,“那是大哥信息素的味道,他對你發情了。”
葉之洲:“……”哦對,這是個ab的世界,還有資訊素和發情期這玩意存在。所以之前精神力交融後出現的互相促進作用也是這個世界的特產?那麼愛人這輩子擁有的精神力海會不會也……
思緒漸漸發散,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空白茫然。克萊見狀以為是他不喜歡這樣,想收斂不自覺散發出的資訊素,無果,本就冷硬的表情更冷了,硬邦邦道,“等你滿二十歲,我們結婚。”
葉之洲被嚇回了神,“在校生不是不讓談戀愛嗎?”
“但是可以結婚。”克萊手指動了動,再次壓下了想要靠近觸碰對方的欲望,冷颼颼道,“太晚了,你明天還要訓練,我送你回去吧。”
幹嘛要用這麼猙獰的表情說出告別的話……葉之洲心裡覺得有些好笑,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夾問道,“其實壓根就沒有重新登記的事對不對?”
克萊深深看著他,不語不動,只精神力再次不受控制的奔了出來,朝著他親昵的蹭了過去。
葉之洲也探出精神力跟他勾勾纏纏了一會,然後趁著對方呼吸一重心神微蕩的時候迅速收回精神力,轉身快速跑到門口,匆匆告別後跑掉了。
房間裡似乎有狂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克裡斯弱弱探頭,手裡仍拿著茶杯碎片,小小聲,“哥……戴利一會就來了,你的資訊素味道……”實在是太濃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兄弟倆怎麼樣了呢。
克萊看他一眼,然後大步朝外走去,“我去一下休息室,戴利過來之後讓他去休息室旁邊的會議室等我。”
房門關閉,空氣中那股威脅力十足的精神力終於消失,克裡斯松了口氣,然後喜上眉梢,拿出通訊器給皇后發資訊:媽媽,哥哥覺醒精神力啦,很強哦,所以繼承人的位置還是還給哥哥吧,我要當沒用的皇二代【欣喜】。
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大兒子發通訊的皇后再次被驚嚇到,手裡的香薰蠟燭終於還是喂了地毯。
葉之洲紅光滿面的回了寢室,然後驚悚的發現伊迪居然滿臉笑容的捧著一個小蛋糕正等著他。防備心悄悄升起,他疑惑問道,“伊迪,你怎麼還沒睡?”
“我結束訓練後見還有時間就去宿舍樓的大廚房做了幾個小蛋糕,這是你的,也不知道草莓味的你喜不喜歡。”伊迪將蛋糕遞過去,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內德教官的事謝謝你了,我還以為自己會挨訓呢。都怪我,連累你被內德教官留下。”
“謝謝。”葉之洲裝作驚喜的樣子接過蛋糕,擺了擺手說道,“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內德教官喊我留下其實是要給我轉帳,我不是給了他一瓶水麼,他說教官不能白拿學生的東西,必須付錢。”
“原來是這樣啊。”伊迪心裡松了口氣,面上卻一副慶倖的樣子說道,“沒害你挨訓就好。對了,內德教官是不是身體不好?我對練的時候稍微沒控制好力道……”
“沒有啊。”他露出一個單純又傻氣的笑容,一副毫無心機的樣子,“內德教官那麼壯,怎麼可能身體不好,其實你不用自責撞倒他的事,感覺他就是腿抽筋或者一時沒控制好平衡才跌到的,不怪你。”
伊迪微微皺眉,不死心的繼續旁敲側擊的問了一通。葉之洲全部滴水不漏的堵了回去,然後藉口要早睡躲回了房間。
門外,伊迪臉上的笑容消失,冷了表情。明明得到的消息是內德在上次的突襲作戰裡受了傷,這次進入軍校是特意來挑接班人的。而從今天的觀察來看,內德的體質依然強悍,那麼受傷的肯定是精神力,可今天的試探和系統掃描都沒有結果……到底怎麼回事?消息有誤?
門內,葉之洲拿出系統掃描了一下蛋糕,然後一點沒意外的在蛋糕裡掃出了祝眠和肌肉鬆弛的成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如果他真的不幸中招,就以原主b級的身體體質,新生訓練肯定就撐不過去了。若新生訓練沒完成,原主很可能會被勸退或者被強制換專業。主角這是要幹嘛?怎麼突然就開始針對自己了?
通天順勢掃了一下他的身體,然後彈出結果,[掃描完畢,性別男,此世界性別beta,精神力等級,體質等級a,身體健康,無隱疾。適用丹藥:無。]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力升級了,有些激動的將精神力探出體外,然後試探著將精神力實質化,小心凝成了一隻小蝴蝶的樣子。半分鐘後,一隻白色半透明的蝴蝶從他手中起飛,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朝外飛去。
真的可以!精神力離體實質化!他這次賺大了!
正在和戴利談事情的克萊突然停住話頭,朝窗外看去。
“怎麼了?”戴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點了點資料夾問道,“難道是這次的部署有問題?”
克萊不理他,突然朝著窗戶的方向伸出了手。
戴利又喚了他一聲卻仍沒得到回應,疑惑的側頭看向窩在一邊發通訊的克裡斯,問道,“大殿下這是怎麼了?覺醒精神力後還沒適應?”
“啊?你說哥哥啊。”克裡斯終於將視線從通訊器上拔了出來,敷衍回道,“他是欲求不滿了,你別管他,誰讓他非要吃嫩草的。”
戴利無語了一瞬,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帝國有這樣兩位皇子,實在是未來堪憂。
窗簾被微風吹動,落下後突然從裡掙扎著飛出一隻半透明的蝴蝶。克裡斯和戴利敏銳察覺到了陌生精神力的進入,全都神經緊繃的望了過去。克萊則嘴角微勾,將手往前遞了遞接住了那只蝴蝶,探指輕輕摸了摸。
“是大嫂?”克裡斯丟掉通訊器目光閃閃的靠了過來,也想伸手摸一摸,“是級精神力的實質化嗎?蝴蝶形態,好漂亮!大嫂好厲害!”
戴利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疑惑問道,“大嫂,誰?”
“潘西啊,大哥一見鍾情的對象,是今年的新生。”克裡斯的手被克萊無情的推開了,他鬱悶了一瞬又開心起來,看向戴利說道,“大哥的精神力就是被潘西強姦出來的!”
戴利眉頭跳了跳,忍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
“今天就談到這裡,方案a的部署沒問題,需要注意的是人員挑選。”克萊用手掌蓋住蝴蝶,想了想又補充道,“期中考試後的跨年級對訓取消隨機,換成一對一匹配指定,這點我會去和軍校高層溝通。”說完起身就走,一副老婆的蝴蝶是大,你們這群凡人不配讓我浪費時間的模樣。
戴利有點愣,“……大殿下,變化有點大啊。”
克裡斯星星眼感歎,“這就是愛情的力量,是大嫂的力量!”
戴利聞言心神一動,細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心裡的狐狸尾巴開始搖啊搖,一邊低頭收拾資料一邊裝作隨意的問道,“你很喜歡那位大嫂?”
“不!”克裡斯撿起通訊器,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我崇拜他!”連哥哥那種兇殘的傢伙都能收服,還敢直接強……咳咳,總之,就是好厲害!更別提那全帝國都沒幾個的級精神力了,要知道大嫂還沒滿二十歲!大哥這完全是走了狗屎運才能被大嫂看上!
“你大嫂叫什麼?”
“潘西!潘西·切澤爾丹!”克裡斯已經將葉之洲的入學資料倒背如流,“大嫂連名字都如此可愛!厲害!”
……看來已經升級到腦殘米分的境界了。戴利臉上的微笑加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如何哄騙二皇子接手學生會這件事,他好像已經找到突破口了。
克裡斯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涼的,充血的腦袋稍微冷靜,又有些疑惑起來,“不過大哥為什麼要取消跨年級對訓的隨機規則,這個對戰略部署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不,是對你大嫂有特殊意義。對訓持續三天,訓練雙方每天有八個小時的貼身相處時間,你覺得大殿下會允許他看上的人和別人這麼一對一?”戴利收起資料起身,朝他擺了擺手,“回去睡覺吧。”多睡會,回回智商。
克裡斯恍然大悟的點頭,然後一臉八卦的戳開皇后的通訊號碼,吧嗒吧嗒打字。
[克裡斯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戴利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被光屏照醒,迷迷糊糊掃它一眼,然後扯過被子蓋住了腦袋。他一定是在做夢,相愛幾率怎麼突然無緣無故就降下來了……
軍校的臨時宿舍裡,克萊看著枕頭上懶懶翻了個身的小蝴蝶,伸指輕輕碰了碰它的翅膀。潘西,葉之洲……到底哪一個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第107章 我的beta我的國

體質升a之後葉之洲應付訓練變得不再那麼吃力,一天的高強度鍛煉下來只稍微覺得有點累,不再直接癱地了。奇吉塔對此嘖嘖稱奇,然後越發同情起伊迪來,“內德教官今天好像格外兇猛,看看他的學員,都已經一臉絕望了。”
安諾特則敏銳的發現了葉之洲的不對勁,疑惑問道,“潘西,你的體質等級是不是升了?”
“好像是,精神力等級也升了。”葉之洲用精神力實質化了一顆小球,然後迅速戳散,笑道,“大概是昨天的訓練逼出了體能極限,所以半夜突然升級了。”
“我的天呐……”奇吉塔目瞪口呆,伸手摸了摸他的指尖,又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氣息,眼睛刷一下亮了,“體質a,再練練說不定還能升s,再加上3s級的精神力……潘西,你不去機甲系真是太可惜了!”
安諾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誠說道,“恭喜,記得和生活老師報備一下,接下來的境界穩固階段也十分重要,你要多注意。”
“謝謝,我會的。”葉之洲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然後看一眼仍在加訓的伊迪,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昨天都收到伊迪做的蛋糕了嗎?”
“收到了,我的是巧克力味的,很好吃!”奇吉塔回味了一下,笑得十分滿足,“能碰到你和伊迪這樣的好室友,我真是太幸運了!”
安諾特則疑惑看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那個……”葉之洲壓低聲音,表情糾結又不安,“也許是我的錯覺……昨天我吃了伊迪給的蛋糕後總覺得大腦昏沉沉的,今天起床後還有點手腳發軟,剛開始我以為這是精神力和體質同時升級引發的後遺症,但……下午訓練間隙的時候我覺得肚子有些餓,就把昨晚沒吃完的蛋糕拿出來一塊填了填肚子,可之後沒過多久我的手腳居然又開始發軟了……”
奇吉塔臉上的笑容變淡,側頭和安諾特對視一眼,嚴肅了表情,“潘西,你確定?”
“確定,而且……”他從空間裡拿出蛋糕盒子打開給他們看,聲音更低了,“我還發現了這個,看到那些混在奶油裡的黃色顆粒了嗎?之前還沒有,是今天下午突然出現的……你們的蛋糕也會這樣嗎?”
“把剩下的蛋糕拿去檢測。”安諾特抬手將盒子蓋上,表情十分不好看,“我和奇吉塔的蛋糕吃了沒什麼不良反應……這事你先別告訴伊迪,等測出結果再說。”
奇吉塔有些猶豫,“會不會是感覺錯了,或者加錯了調料?伊迪看起來那麼好一個人……”
“你忘了中學時被好朋友坑的事情了?”安諾特眼神淩厲的看向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了懷疑就必須查清楚,否則對伊迪和潘西都不公平!”
奇吉塔皺著眉扭頭不說話了。
葉之洲見狀忙開口緩和氣氛,“也許真的是我感覺錯了,或者伊迪不小心用了過期的調料,好了好了,大家放鬆一點,早知道我就不提這事了。”
“不,你及時提出來才是正確的。同一批蛋糕沒道理你的有問題,而我和奇吉塔的沒有。”安諾特像是對這類事情格外的在意,嚴肅道,“朋友之間若想長久,猜疑絕不能有,既然發現了問題,那還是拿個明確的結果比較好。”說著直接要走了葉之洲的蛋糕,將檢測的事情攬了過去。
晚餐後三人聚在客廳裡各忙各的,奇吉塔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伊迪他幹什麼去了?”
安諾特拆模型的動作頓了頓,回道,“好像又去了大廚房。”
正在惡補這個世界基因知識的葉之洲聞言抬起了頭,想了想,拿出一個遊戲機丟給奇吉塔,“不想看書的話就玩玩遊戲吧,這裡面有幾個闖關小遊戲還挺有意思的。”
奇吉塔哦了一聲接過遊戲機,慢悠悠打開,不走心的隨手選了個遊戲,然後虎軀一震,精神抖擻的投入了進去,“臥槽!這精緻的畫面!這關卡設計!遊戲製作者簡直是個天才!”
愛人在上個世界確實是遊戲製作方面的天才……他眯眼笑了笑,低頭繼續將心神沉入了學習的苦海裡。這個世界的大部分知識都和他本來的世界一模一樣,但性別認定這方面卻完全不同,在補錄考試開始前他需要重新架構一下知識體系。
一個半小時後,伊迪拿著三袋餅乾進了寢室,然後一人遞了一份後笑著說道,“小驚喜,大家明天訓練加油。”
奇吉塔手一滑,闖關失敗掛掉了。他看一眼放到面前的餅乾,突然傾身搶走了分給葉之洲的那袋,朝伊迪笑道,“潘西那袋好像比較好吃,我吃他的!”說完直接拆開塞了幾塊餅乾到嘴裡。
安諾特皺眉,伊迪的表情僵了僵,忙上前去搶他手裡的袋子,“別,我給潘西做的是草莓味的,你和安諾特不是不喜歡草莓嗎?”
“我突然又喜歡了。”奇吉塔仗著身高優勢站起來躲過他的手,故意咋呼道,“伊迪,我們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能偏心,我也要吃草莓味的!”
“我明天再給你做,這袋就先給潘西吧。”伊迪以為他在玩鬧,無奈笑道,“你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快把餅乾給我。”
奇吉塔不說話繼續吃,然後被靠過來的安諾特按住了。
“別鬧,你明明就不喜歡草莓。”安諾特黑著臉拿走他手裡的餅乾袋子丟給葉之洲,然後側頭朝伊迪笑了笑,“謝謝你的餅乾,有心了。”
伊迪松了口氣,忙表示沒什麼。
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奇吉塔含著滿嘴的餅乾深深看了他一眼,側頭遮住了眼中的難過。
[奇吉塔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被突然彈出的系統提示弄的愣了愣,側頭看了奇吉塔一眼。他還以為先降相愛幾率的會是比較理智的安諾特,結果……
第二天奇吉塔看起來有些沒精神,葉之洲默默上前拍了拍他,然後遞給他一顆丸子示意他吃掉。奇吉塔有些狐疑的吃了,然後眼睛一亮,伸手還想要。
“沒了。”葉之洲拍掉他的手,頓了頓,問道,“那袋餅乾……你們要拿去檢測嗎?”
提起這個奇吉塔又萎了,蔫蔫道,“給安諾特吧,他會安排。”
葉之洲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兩天后克萊回了軍部,葉之洲忙著訓練沒法去送,只能不舍的用通訊器給對方發了幾句簡單的告別。
伊迪的晚間零食仍然在送,奇吉塔的態度從壓下難過勉強收下,慢慢轉變成了笑眯眯若無其事的收下,他和主角的相愛幾率也在這逐漸轉變的態度裡從50%一天天的降成了30%。安諾特那邊倒是沒有動靜,但他明顯對伊迪疏遠起來。
一個星期後,檢測結果出來了,安諾特和奇吉塔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葉之洲。
“你準備怎麼辦?”安諾特率先開口,表情十分不好看。
[安諾特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伊迪為什麼要這樣……”奇吉塔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垂頭塌肩的靠在沙發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居然每天的零食都加了東西……大家能住到一個寢室就是緣分,明明才剛認識,也沒衝突,他為什麼要這樣……”
安諾特攬住他的肩膀安撫的拍了拍,“不要試圖去瞭解壞人的想法,沒用的。”
奇吉塔側頭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委頓了下來。
[奇吉塔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放下手裡的檢查報告,想了想說道,“把這事報告給老師吧,學校對這種情況是什麼處理方法,我們就怎麼辦。”主角來軍校有陰謀是肯定的,但他還沒琢磨出個頭緒來。既然如此,就先拔旗吧。給同學下藥這種事說嚴重也挺嚴重的,主角說不定會因此被退學,若果真是這樣的結果,那學校裡的五支旗就很好拔了。
“你不去和他對峙一下,問問他這麼做的原因嗎?”奇吉塔抬頭急切問道。
葉之洲搖頭,“沒必要……這些藥只會降低我的承受力和反應能力,導致的最嚴重的結果也不過是讓我完不成新生訓練,而完不成新生訓練會有什麼影響你們也都明白。他的目的很明顯,不想我留在軍校,至於原因……做都做了,再去追究原因也沒了意義。而且,你確定他會說實話?”
“不會。”安諾特很肯定的回道,“我去給生活老師發通訊。”他直接起身,比奇吉塔和葉之洲都要積極,“你們把伊迪喊回來吧。”
奇吉塔嘴巴張了張,沒說話。葉之洲則拿出通訊給伊迪發簡訊。
生活老師來得很快,伊迪回來得也很快,手上還拿著一個披薩,“潘西你找我有什麼事?我做的披薩剛好出爐……咦,路易老師您怎麼也在?是有什麼要通知的嗎?”
路易皺眉看向他,然後上前拿走了他手裡的披薩,一臉嚴肅的說道,“伊迪,有人舉報你給同學下藥,跟我去一趟教務處,這個披薩我要拿去檢測一下,還有那些,都要一起檢測。”說著指了指身後茶几上的一堆零食。
伊迪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視線掃向茶几上的大堆零食和站在路易身後的葉之洲等三人,沒了表情。
“伊迪,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路易對這個雙系雙修的天才學生印象不錯,接到舉報後本還以為是有人在開玩笑,可如今證據足足擺滿了一個茶几,他無法不去相信。
“呵。”伊迪突然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收回看向葉之洲和雙胞胎的視線,搖了搖頭,“有什麼好解釋的……我把他們當朋友,他們卻在背後查我污蔑我,嫉妒心真可怕。”說著低頭,一副被打擊到的憤怒失望模樣。
路易見狀又猶疑起來,抬手朝想要說話的奇吉塔擺了擺,黑著臉道,“都跟我去教務處,你們明天的訓練取消,不解決完這件事不許正常上課!”
軍校的檢測設備更加完善先進,兩個小時後,一份新鮮出爐的檢測報告擺到了教務處主任的桌上。
“伊迪。”主任放下檢測結果,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給潘西下藥?”
伊迪垂頭不說話,消極抵抗。
主任皺眉,然後看向站在一邊的葉之洲,“這件事學校會給你個交代,好了,回寢室休息吧。”
葉之洲微微皺眉,側頭看一眼事情被揭發後始終不肯與自己對視說話的伊迪,轉身走出了辦公室。主角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事情太過順利,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三天后,伊迪的處理結果出來了——退學,加半年的勞動教育,且終身不許進入軍政部門工作。
奇吉塔窩在沙發上望著伊迪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表情有些茫然,“事情怎麼就突然發展成這樣了……他就這麼趁著我們不在的時候悄悄走了,沒有解釋也沒有辯解,為什麼……”
安諾特摸了摸他的頭髮,沒有說話。
[奇吉塔、安諾特、內德、克裡斯、戴利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二、三、四、五支魂旗全部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檢測到劇情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第四、五支魂旗已恢復,無轉移對象,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心裡剛剛因為拔旗而升起的喜悅感瞬間碎成粉末,忍不住瞪大眼將戳到眼前的光屏看了一遍又一遍。魂旗已恢復這句話他能理解,可無轉移對象是怎麼回事?是說克裡斯和戴利被拔掉的旗又自個長回去了?!那他不是白拔了!

第108章 我的beta我的國

葉之洲懷著崩潰的心情接收了新的劇情資料,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在新的劇情裡,伊迪的痕跡消失了,主角的名字變成了伊內茲·加斯肯……他狂戳系統,在心裡問道,“通天!主角怎麼直接換人了?我沒接收到主角靈魂波動的提示啊!”
[系統已給出所有資料。]
“……”他搓了把臉,藉口要休息回了房間——新劇情太過勁爆,他怕自己忍不住在雙胞胎面前驚呼出來。
伊內茲·加斯肯,性別讀作beta寫作omega,精神力和體質等級都是s,二年級學生,機甲製造專業,曾因父母去世後精神力紊亂休學了一年。複課後轉去了指揮系,與二皇子克裡斯做了同班同學,後又通過克裡斯的推薦進入學生會,憑藉優秀的管理能力獲得了戴利的賞識,成為下一任學生會會長的後備人選。
父母雙亡後的伊內茲生活變得十分困難,在獲得學校的批准後,他開始利用週末的時間去一家機甲製造廠打工,巧合下遇到了機甲公司的太子爺卡羅爾,後又在學校的兼職崗位上被布藍達大師看中,收為弟子,重拾機甲製造……參加考試,在飛船上遇到了星際海盜埃戈伯特……幫埃戈伯特包紮時聯邦將軍奧德里闖入……
葉之洲關掉資料,心裡如同被卡了塊石頭,不上不下的十分難受。真是簡單粗暴的變動方式,但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為什麼還可以換人當!
[正在檢測主角狀態……無異常。正在檢測魂旗狀態……無異常。]
“……”全部無異常,所以伊迪是在離校後嗖一下變成了伊內茲嗎!兩個人都有著完整的成長經歷和資料記錄,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又不是畫皮,想變成誰就變成……臥槽,畫皮!他被腦中突然出現的猜想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主角靈魂沒有波動,魂旗也沒有轉移到別人身上,本該是伊迪的後宮現在變成了伊內茲的……越想越驚悚,他忍不住跑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抖抖抖的戳開了伊內茲和伊迪的詳細資料。
伊迪,孤兒,beta,小時候第一次測試資質時為精神力a和體質s,滿五歲後進入政府安排的學校就讀,成績優異性格沉悶,在十八歲那年精神力和體質突然全部升級,隨即考入皇家軍事學院。而在他精神力和體質等級升級前,他曾陪孤兒院的副院長去外地接收過一批捐贈物資……
伊內茲,正常家庭長大,beta,小時候第一次測試資質時為精神力a和體質a,成績中等性格活潑,在十八歲那年以吊車尾的成績考入了皇家軍事學院,進入機甲製造專業。一年後,父母意外去世,他大受打擊精神力海差點崩潰,不得不休學住院休養……休養的情況一直不太理想,然後就在伊迪離校的當天,他的精神力和體質突然一起升級,病情快速好轉,之後積極申請回校,回校後又已優異的成績轉入了指揮系……
交叉的時間點、突然升級的資質、改變的性格、變得優異的成績,還有兩人在劇情裡同樣讀作beta寫作omage的性別……他忍不住摳小鏡子,“這個世界的主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小鏡子震了震,[系統已給出所有資料。]
他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句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最開始的那份劇情資料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之前他一直想不通這個世界的毀滅到底和主角開後宮的行為有什麼聯繫,直到現在……若伊迪的皮囊下藏著的是一個蟲子的靈魂,那麼男主們的死亡和世界的快速毀滅就都有了解釋。
八位男主,身份包括元帥之子、皇子、聯邦將軍、棄暗投明擁有強大火力後備的星際海盜頭子、兩個未來的機甲製造大師、機甲製造公司的太子爺,和一個看似普通、實則是大皇子左膀右臂、帝國暗部力量領頭人的軍校軍官——全都是舉重若輕的人物,死一個都不得了了,結果居然一個月內死完了。
資料翻到最後一頁,他忍不住長出口氣。男主們的死有問題,機甲在戰場上壞掉也有問題,就連布藍達大師的引咎自殺都很可能有問題!第一次的蟲潮只是為了讓主角充分獲得人民的愛戴和男主們的信任,第二次的蟲潮才是真正的殺人陷阱……劇情真的沒有騙他,這個世界確實是被np毀掉的。是男主們給了主角左右軍部決策的機會,也是男主們讓帝國和聯邦的高層很快信任了主角,更是男主們將主角捧到了救世主的位置,讓人民對主角的機甲深信不疑。若沒有這群後宮,主角那只蟲子的滅殺人類計畫根本不可能那麼順利!
關掉資料,他發了會呆之後爬起來,拿過通訊器給克萊撥通訊,結果提示是空號。半分鐘後,內德的簡訊發了過來:殿下正在進行秘密任務,通訊暫時關閉,皇妃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皇妃又是什麼鬼稱呼……想起那顆被他混在安神丸裡的上品凝神丹,他默了默,回簡訊:我沒事,你加油吃藥。
內德:?
潘西:吃完回去繼續幫克萊幹活。
內德:……是。
應付完內德,他想了想,又給克裡斯撥了通訊。
“大嫂!”通訊很快接通,克裡斯那張斯文帶笑的臉出現在了螢幕上,“聽說那位元伊迪同學今天離校了?大嫂你別難過,這種心思壞透的人帝國是不會眷顧他的!審判和勞動教育的執行我派人盯著呢,保證讓他以後再不敢做壞事!”
“不是這件事。”葉之洲倒是沒想到克裡斯一直在關注著伊迪的事,簡單道謝後直接進入正題,“你查一查一位名叫伊內茲·加斯肯的機甲製造系學生,他去年是不是因為精神力紊亂休學了?”
克裡斯眼神挪開看向一邊,手指動了動似乎在查詢什麼東西,十幾秒後挪回視線回道,“只能告訴你學校裡確實有這麼位元學生,具體資訊抱歉我不能透露,軍校對學生資訊有保護政策。大嫂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這位學生是你的朋友嗎?”
他搖搖頭,垂眼考慮了一下,決定說實話,“接下來我說的東西都只是我的猜測,但我的室友說的對,既然有了懷疑,那還是拿出個確切的結果比較好。”若這個世界的主角真的會某種“畫皮”技能,那任務想要完成,只是拔旗絕對不夠。弄走了一個主角還能再來一個,拔掉的旗子也能再長回去,事情發展到最後世界肯定還是要被毀滅,所以這次的任務必須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克裡斯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伊迪這件事裡還有什麼問題沒解決嗎?”
“克裡斯。”葉之洲嚴肅的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我懷疑伊迪體內有蟲族寄生,在他離校後他體內的蟲族很可能會寄生到那位伊內茲的體內,然後利用伊內茲的身份返回學校。另外,我需要和你哥哥直接對話,讓他儘快聯繫我。”這個世界只有愛人會無條件信任他,也不會過多追問他是如何發現的這些,還能幫他打掩護,總之,愛人這根大腿來得太及時了,不然他絕不敢就這麼直接將猜測出的東西告訴別人。
“蟲族寄生?!”克裡斯臉上的疑惑被震驚取代,然後很快變成了凝重和嚴肅,“大嫂你稍等,我這就去軍部用加密頻道聯繫哥哥。”
[克裡斯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居然直接拔旗了……葉之洲對著通話面板消失的地方眨了眨眼,忍不住在心裡給克裡斯發了朵小紅花——愛人這弟弟真是太給力了!
半個小時後,克萊的通訊發了過來,葉之洲連忙接通,然後被對方身後滿地的蟲族殘肢驚得噎住了。
“你接下來的訓練取消,稍後戴利會去接你出校。在我回去前內德會貼身保護你的安全。”克萊身上穿著作戰服,頭髮有些亂,衣服也灰撲撲的,表情冷硬嚴肅還帶著一絲殘留的殺氣,“另外,將你的發現寫成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內德,他會用加密通道傳給我。”
葉之洲傻乎乎看著他,然後用力點頭——認真做事的愛人好帥!
接觸到他花癡的視線,克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表情溫柔下來,“蝴蝶昨天消失了……等我,我很快回去找你,別怕。”
他繼續用力點頭,忍不住抬手摸向通話面板裡愛人的臉。
“潘西。”克萊也抬起手虛放到了面板上,與他手掌相貼,“通話必須掛斷了……我想你,小洲。”
哢噠一聲,通訊器上的提示燈閃了閃,面板隨即消失。葉之洲伸在半空的手忍不住握拳,然後迅速收回堵住嘴裡即將發出的驚呼。剛剛愛人叫他什麼?小洲?!愛人他、他有記憶了?
一刻鐘後,戴利到達宿舍樓下,他簡單收拾好東西,然後用精神力境界突然不穩需要出校休養的理由應付掉雙胞胎,朝樓下奔去。
“這是要去哪?”
“去軍部屬於殿下的辦公區,那裡最安全。”戴利扶了扶眼鏡,將懸浮車開了自動駕駛模式,然後拿出一份檔遞給他,“簽掉,然後起誓。”
他接過檔翻了翻,見是保密協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的簽了字,然後按照帝國軍人的入伍傳統握拳起誓,向帝國表示忠誠。
“歡迎入隊。”戴利朝他行了個軍禮,收好他的保密協議後又拿出了幾份資料,快速說道,“你發現的蟲族寄生情況十分重要。三個月前,殿下在回收一個被蟲族佔領過的星球時發現了它們藏在地下的一個秘密研究所。別這麼驚訝的看著我,蟲族並不都是只知道掠奪的大個廢物,它們的某些分支其實很聰明,只不過它們的聰明總是被掠奪的本能破壞,不容易發揮出來。”
葉之洲忙調整好表情,做洗耳恭聽狀。
“那間研究所被狡猾的蟲族毀了大半,僅剩的一點資料也只夠我們推測出它們在做人體實驗。”戴利翻開其中一份檔點了點,“殿下十分重視這次發現,開始往裡深挖,然而那群蟲族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全部蟄伏了起來,還學會了聲東擊西、製造假消息引殿下往錯誤的方向思考。若不是你恰好提出寄生的猜想,我想我們已經被誤導了。”
葉之洲腦中思緒飛轉,問道,“你懷疑他們的人體實驗和寄生有關?”
“現在是肯定了。”戴利抽出最底下的那份資料,翻開後一臉凝重的說道,“半個小時前,我們拿到了一份交通事故報告,伊迪在離校後出車禍死亡了。在他死亡後不久,伊內茲·加斯肯的精神力和體質等級突然提升,病情迅速好轉。最主要的是,伊迪在出車禍死亡前曾去了一趟伊內茲所在的療養院。”
“死了?”葉之洲忍不住再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車禍現場十分慘烈,他當場死亡。”戴利拿出一張血肉模糊的照片給他看,“而且他的屍體有些奇怪,殘缺得太厲害,不太像是被車撞的,我們正在等詳細的屍檢報告。”
葉之洲快速掃一眼照片,然後撇開眼說道,“伊內茲那邊你們準備怎麼辦?”
“現在不宜打草驚蛇,以觀察監視為主。”戴利收回照片,深深看他一眼,“潘西,你這次立大功了。”
請不要用這麼意味深長的眼神說這種話……
“我相信殿下的判斷,所以我決定信任你。”戴利看向隱隱露出輪廓的軍部大樓,嚴肅了表情,“潘西,請不要辜負殿下的信任。”
葉之洲側頭看他一眼,也嚴肅了表情,肯定道,“不會的,我愛他。”
[戴利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五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懸浮車緩緩降落到軍部大樓的門口,下車前戴利突然側身朝他伸出了手,再次說道,“歡迎入隊。”
葉之洲頓了頓,用力回握住了他的手,朝他真誠微笑,“謝謝。”

第109章 我的beta我的國

克萊的辦公區在軍部大樓的地下三層,有專用的出入通道。戴利給葉之洲開了克萊的下一級許可權,讓他可以自由的出入地下三層的大部分區域。
“內德正在樓上辦複職手續,辦完後會下來找你。”戴利拿走了他的通訊器,然後將他帶到了一間小休息室,“稍後會有人給你送軍部專用的通訊器過來,你的代號是洲,啟動通訊器的時候記得不要輸錯。我要去樓上見一見我的父親,大概半個小時後回來。那邊桌上有光腦,你可以先把報告寫出來,殿下那邊正等著。”
葉之洲點點頭表示明白。
“門口這個紅色的按鈕直通後勤,你有需要可以直接找他們。”戴利想了想,又補充道,“這裡除了極個別的幾個房間,剩下的區域全都安有監控,你言行方面稍微注意點,監控室裡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他們就愛抓新人的黑歷史。”
角落處的喇叭突然傳出一道粗啞的男聲,“戴利你個混蛋,又在新人面前抹黑我們,過來單挑!”
戴利扶了扶眼鏡,抬手拉下了房間內的電閘,朝葉之洲微笑,“看,在這裡就是這麼沒有隱私。若你和殿下想在這裡親熱的話,記得提前拉一下電閘。放心,每個房間都是獨立通電的,互相之間不會影響。”
刺啦一陣電流聲後,電閘又自動跳了回去,那道粗啞的男聲再次響起,“戴利,過來單挑,我要狠狠揍你幾拳!”
戴利毫不猶豫的將電閘再次拉了下來,攤手,“不過有時候拉電閘也不好使,監控室裡那群傢伙控制著整個辦公區的用電設備,又流氓又不要臉,我反正不明白殿下為什麼要把他們招進隊伍。”
葉之洲:“……”
“好了,我該走了。”戴利拿起通訊器看了看時間,最後遞給他一份資料,“這是在那間研究所裡發現的部分內容,你可以看看。”說完轉身快步離開了。
葉之洲放鬆身體後退兩步坐到沙發裡,環顧了一下這間小休息室,又低頭翻了翻手裡的資料,然後認命的將光腦拿了過來,開始努力編報告。在愛人回來前他的行動自由大概要被限制了……為了任務,熬著吧。
呆在他口袋裡的小鏡子突然震了震,然後彈出光屏,[檢測到儀器掃描波動,是否截斷對方信號?]
他用餘光掃一眼角落處的一個小地燈,在心裡回道,“應該是正常的檢查程式,不用管。對了,你能分析出主角身上的機甲製造系統是什麼東西嗎?”
[正在檢測主角狀態……無異常。]
看樣子是檢測不出來了,他微微皺眉,點開新舊兩版劇情資料並排放在一起,一邊將報告寫成情書一邊尋找著那個機甲製造系統的破綻。
在舊版劇情裡,伊迪的機甲製造系統存在感十分強烈,是伊迪除男主們外最大的倚仗。而在新版劇情裡,系統的存在感突然大幅度降低,變成了個只能幫助主角更快學會機甲製造知識的學習機,其它在舊版劇情裡伊迪使用過的與機甲製造無關的小功能全部沒有再出現。
對於這種變化他列出了兩種可能,一是那個機甲製造系統在伊迪身死後出現了故障,所以轉移到伊內茲身上的那份是不全的。二是寄生在伊迪體內的那個蟲族在轉移寄宿主體後變得不再依賴系統,只依靠自身的能力就能達成他的目的。若情況是前一種,那證明這個蟲族的寄生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或者說那個機甲製造系統很可能是蟲族在寄生到伊迪體內時一起帶過來的東西,並不是什麼玄妙的金手指。可如果情況是後一種,那就代表著那個蟲族在變強,變得不再需要系統的全方位輔助。
想到這他打字的手停了停,然後拿起戴利留下的資料仔細翻了翻,越翻表情越難看。
之前他的心神全在伊內茲身上,並沒有過多注意這份資料,可就在剛才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個機甲製造系統也許並不是如通天一樣的“系統”,而是人體實驗的產物。舊版劇情裡伊迪使用過的與機甲製造無關的系統功能有掃描人類資質和精神力及體質的健康狀況、檢測附近人物數量、提前感知熱武器危險……全都是市面上現有儀器所擁有的功能,並沒有什麼超出現有科技或者特別逆天的東西。而到了機甲製造的部分,那個系統又開始各種老辣超神,就像是有一個活的機甲大師一直站在主角背後時時指點他一樣……也許不是像,而是真的有那麼一位機甲大師站在主角背後……只是不一定是活著的。
戴利留下的資料裡有一張照片,照片的角落裡有幾部散落著的光腦,上面還連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線。最開始他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可是在看到資料裡詳細描述的幾個殘缺實驗體的情況後,他的心忍不住往下沉了沉。
光腦,大腦殘缺的實驗體……為了印證猜想,他細細翻出了舊版劇情裡所有伊迪與機甲製造相關聯的部分,粗略分類之後利用通天的掩護進入網路,將那些伊迪提出的機甲製造理論和成品設計圖與歷史上出現過的所有機甲大師的作品進行匹配對比。
二十多分鐘後,瘋狂滾動的光屏停下,一個人的名字被放大在了光屏中央。
珍妮佛·巴夫頓,卡羅爾的姑祖母……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臉,不讓監控室裡的那些傢伙看到自己難看的表情。原來如此……主角在機甲製造工廠發現的出了問題的零件便是這位元珍妮佛失蹤前所做的最後作品……
光腦,大腦殘缺的實驗體,失蹤的機甲製造大師,主角身上強大的機甲製造系統……果然是人體實驗,還是最讓人不齒的複製人類大腦充當光腦智慧的實驗。
一部擁有各種市面上熱門儀器功能的強大光腦,加一個複製機甲製造大師的大腦得到的“智慧”,這就是主角金手指的真相,血淋淋的真相。
曾經在自己世界裡見到過的違法人體實驗畫面不受控制的從記憶深處翻湧了出來,激得他精神力開始不受控制的瘋狂傾瀉。他忙深呼吸壓下情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該死的蟲子!該死的人體實驗!果然有了智商的蟲子比沒智商的更噁心!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他搓了把臉強迫自己恢復正常,清了清嗓子後說了句,“請進。”
內德端著一個託盤推開門,不是很熟練的朝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上前放下託盤說道,“殿下應該明早就能趕回來了……樓下的屍檢已經結束,皇妃要下去看看嗎?”
他看一眼託盤上香噴噴的點心,忍不住又搓了把臉,“去看看吧,我剛好有些問題需要解惑。”
伊迪的屍體毀得很厲害,身上的皮膚居然沒有幾處是好的,葉之洲只看了屍體一眼就忍不住捂住了嘴。
“車禍現場有一道十分長的拖痕,我去看過,還拿人造肉模擬了一下,結論是按照那條拖痕的軌跡,屍體的身上絕不可能出現這樣正反兩面均勻分佈的傷口。”冷面冷聲的年輕法醫伸指撥了撥伊迪的一條腿,無趣的勾唇,“還有這屍體的分離方式,就現在地面車輛那烏龜一樣的最高限速,除非是幾輛車綁住屍體分別朝幾個方向拉,否則不可能變成這樣。”
腦中忍不住開始腦補畫面,葉之洲連忙找通天要了顆丸子吞下。
法醫嫌棄的看他一眼,又撥開了伊迪的頭皮和肚子,“還有這兩個地方,內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塊,腦子也殘了,而且我發現他的肌肉有些奇怪,有短時間內迅速變緊實的痕跡。”
葉之洲終於聽到了重點,忙忍著不適感湊上前問道,“大腦和內臟有殘缺?大概殘缺了多大的一塊地方?”
“消失的內臟很零碎,加起來大概有兩個拳頭大,腦子殘的地方也不多,大概眼球那麼大吧。”法醫說著確認般的看了一眼一邊架子上泡著的眼球標本,肯定點頭,“沒錯,就是眼球那麼大。”
葉之洲連忙又吃了顆丸子,等緩過來一點後看向法醫問道,“那你有在屍體體內發現什麼不屬於人體本身的東西嗎?”
“不屬於人體本身的東西?是指那些小碎石,汽車上面的小螺絲和數不清的玻璃碎片嗎?”法醫拿出一份詳細的屍檢報告給他,然後指了指另一邊桌上的託盤,“從屍體上取出來的東西都在那邊,你要是想帶走做紀念品的話,請先交份申請給我,看在你和這屍體曾經是同學的份上,我會批的。”
“……”葉之洲十動然拒,然後木著臉走到託盤邊,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
內德疑惑的靠過來,放輕聲音問道,“皇妃,可是有什麼發現?”
[發現蟲族基因殘留,目標,右上第三排小金屬碎片。]
“確實有。”他關掉掃描功能,用鑷子夾起那個小金屬片放到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看這個小金屬片不順眼,你拿去仔細查查吧。”
內德:“……”

第110章 我的beta我的國

淩晨時分,葉之洲被吻醒了,當時他正在做噩夢,腦子裡各種人體殘肢晃啊晃,晃得他神經緊繃半夢半醒,於是在意識到身邊有人的第一時間,他出了拳又伸了腿。
一聲悶哼在耳邊響起,他掙扎著睜開眼,然後對上了克萊直勾勾的視線。
“我在做夢?”他抬手捏了捏克萊的臉,自然的湊過去吻了他一下,然後拱啊拱的窩進他懷裡,拉過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再次閉上眼,“不要做噩夢了,你守著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上,克萊身體僵了僵,然後強迫自己放鬆,低頭去看他頭髮亂翹的頭頂,放低聲音問道,“做噩夢了?”
葉之洲在他脖頸處蹭了蹭臉,呼吸漸漸放緩變輕,終於安穩的睡了。克萊喉結動了動,稍微收緊抱著他的手臂,滿足的看了他一會,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八點,內德十分糾結的站在葉之洲門口,想敲門又不敢。
戴利拿著一份新資料匆匆趕來,疑惑問道,“你站在這幹什麼?不去開會?”
“開不了。”內德板著臉看他,指了指身後的房門,“昨晚皇妃是在這裡休息的,殿下回來後說要去看看皇妃,但是看到現在都沒出來。”
“……在校生不能談戀愛。”
內德皺眉,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難道你要去舉報皇妃?”
他又不是傻……戴利捏了捏眉心,擺了擺手,“會議延後吧,我去看看屍檢結果,昨天還沒來得及看。”
內德終於不用再糾結了,心中還稍微有那麼點欣喜,見他說完準備直接離開,忙喊住他說道,“殿下帶回來了一批新資料,放在辦公室了,你記得去看。”
戴利聞言直接腳步一拐朝辦公室走去。
葉之洲被身邊越來越濃烈的薄荷香味勾醒,身體開始蠢蠢欲動,手不自覺伸出去在身邊的美好肉體上摸啊摸……愛人的身材真好啊,有多少年沒摸到這種胸肌腹肌各種肌了……唔?胸肌腹肌各種肌?意識瞬間清醒,他刷一下睜開眼朝身邊看去,然後被克萊堵住了嘴唇。
“你怎麼……唔唔……”
克萊翻身壓在他身上,按住他不規矩的手,吻得十分用力。
大清早唇舌交纏的後果就是兩人排隊去洗了個冷水澡,克萊試圖洗鴛鴦浴,被葉之洲無情的拒絕了。空氣中資訊素的味道濃得熏人,他沒法信任愛人現在的自製力。
會議被延遲到十點才開,葉之洲終於見到了克萊小隊的所有成員,然後意外的在裡面發現了庫倫達大師的死對頭——貝爾·拉克裡夫的身影。
“貝爾大師是我請過來幫忙的。”克萊靠近他低聲解釋,然後給他和其他成員做了介紹,等他們互相認識之後,會議正式開始。
“我這次在另一個被搗毀的研究所裡發現了一份殘缺名單。”克萊直戳重點,嚴肅說道,“蟲族寄生的情況不可能只有一例,從今天開始,整個軍部,包括你們和我,所有出入人員都要進行一次徹底的身體檢查和掃描。另外,與伊迪的交通事故有關聯的所有人員全部秘密監控,發現問題後先上報,不要輕舉妄動,以監視為主。”
葉之洲翻了翻名單,又對比了一下原劇情資料,微微皺眉。這份名單上的人都是原劇情裡十分效忠帝國的人,若這些人全都偷偷被蟲族寄生了……
“阻止和解除蟲族寄生的方法也必須儘快研究出來。”克萊看向貝爾教授,態度變得尊敬許多,“貝爾教授,這一塊就要麻煩您了。”
貝爾教授慎重的點了點頭,性格表現與原劇情裡描寫的蠻橫不講理完全不同。
葉之洲忍不住在心裡戳通天,“看,又一個窟窿,你這兩個世界發揮得也太失常了,還有那次對伊迪的身體掃描,他體內寄身的蟲族和綁定的光腦居然一個都沒掃出來。
小鏡子十分萎靡的震了震。
“別沮喪了,我沒有怪你。”葉之洲將手伸進口袋摸了摸它,安慰道,“這世界人人都有精神力,你的掃描功能確實會受到一點影響,再加上蟲族狡猾……其實你當時也測出不對了,伊迪的性別居然是alpa,而不是劇情資料裡提到的……”說到這他陡然頓住,線團的另一個線頭終於被他揪了出來!
對啊!伊迪的性別在掃描時是alpa!還有劇情資料裡顯示的讀作beta寫作ega……這個世界的性別認定是靠資訊素和基因來判定的,也就是說,伊迪身上的資訊素很可能有問題!
還有原劇情裡伊迪被埃戈伯特血液裡的資訊素刺激得發情的事,他一個性別beta實際上是蟲子的傢伙怎麼可能發情!以及後來出現的奧德里,身為聯邦將軍,奧德里應該有專門接受過抵抗ega資訊素的訓練,可他後來為什麼比那個埃戈伯特還要先忍不住撲倒伊迪?
這裡面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他戳開資料翻到發情的情節,細細看了起來。
埃戈伯特到底為什麼比奧德里多撐了一會……他當時的情況和奧德里有什麼不同……傷口!他抬手捂住臉,不讓會議室裡的其他人發現自己的激動。埃戈伯特受傷了!且他身上的傷口有點深,流了很多血!雖然奧德里後來在與埃戈伯特的打鬥中也受了傷,但卻沒有大面積流血!
他忍不住握緊了口袋裡的小鏡子,眼睛亮亮的。所以人類的血液,或者說alpa的血液對那些寄生蟲族可能有一定的抵制作用……再大膽一點猜測,也許蟲族實驗出的寄生方法對alpa是無效的!難怪兩個主角都是beta……蟲族無法寄生到能力強大、在帝國和聯邦高層都佔據著絕對領導地位的alpa身上,就迂回作戰,寄生到與那些高層alpa有交集的beta身上,在一點一點的用“愛情”去綁住他們!
再次掃一遍那份殘缺名單,他忍不住生氣的噴了口氣。這群該死的蟲子,居然又挖坑騙愛人,這名單上的人全是alpa!蟲子這是在玩離間計啊!
在他分析著這些的時候,會議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次體檢的理由是為年末的皇家慶典做準備,大家注意別說漏嘴,散會。”
眾人朝他行了個軍禮表示明白,然後陸續離開。
等人都出去後,克萊側身看向表情一會一變的葉之洲,伸指按住他的眉心,點了點,“在想什麼?”
“alpa!”葉之洲對待愛人一向是不設防的,問什麼答什麼,更何況他此時正在一心二用,說話就更不過腦子了。
克萊黑了臉,彎腰將手插入他的腋下,用抱小孩的方式將他從椅子上拔出來,按到自己懷裡,捏了捏他的耳垂,語氣危險,“在想哪個alpa?”
死活改不了敏感點的葉之洲忍不住抖了抖,迅速從劇情的海洋裡回神,狗腿的回抱住他,咧嘴笑,“當然是在想你!”
“是嗎……我也想你。”克萊手下移,曖昧的撫摸他的脊背,薄荷香味再次迷漫,“快點滿二十歲。”
這發情的特徵實在太好認了,葉之洲對愛人的節操已經不抱任何期待,直接說正事,“克萊,我有一個猜想,但還沒確定,需要去見一見伊內茲才能得出結果,當然,遠距離見見就行了。”
克萊被他這樣認真嚴肅的看著,擁著他的手臂忍不住又緊了緊,點頭,“我帶你去。”
伊內茲目前仍呆在療養院裡,每天配合著醫生的計畫進行穩固鍛煉,完全沒發現他的周圍已經佈滿了監視視線。
葉之洲窩在花園裡的小長椅上,在伊內茲步入花園的第一秒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
[掃描完畢,性別男,此世界性別alpa,身體健康,無隱疾,精神力狀態良好。適用丹藥:無。]
果然是這樣……他關掉掃描功能,起身走到角落花壇後的一個石桌邊,朝看過來的克萊點了點頭,“確定了,你帶回來的那份名單是假的,蟲族估計是擔心你已經猜出了什麼,想要離間你們高層的關係。”
“看來體檢對象要從軍部人員擴大到軍部人員的家屬了。”克萊眯眼敲了敲桌子,伸臂拉住了他的手,“不是說還有一個發現,是什麼?”
“我想請你約兩個人來軍部。”葉之洲回握住他的手,在他身邊坐下。
“約誰?”
“卡羅爾·巴夫頓和聯邦將軍奧德里·巴什。”
克萊的手一緊,臉黑了,“他們就是你之前想著的alpa?”
怎麼無論哪個世界愛人的醋勁都這麼大!葉之洲怒,揪他手指,“說正事呢!我懷疑寄生在伊內茲體內的那個蟲族是特殊的,它體內有其它東西,可能與巴夫頓家有關。還有,既然帝國有蟲族寄生,沒道理聯邦沒有,在抵抗蟲族的立場上,我們和聯邦是盟友,要合作!”
克萊的臉依然黑,手指伸著任他揪,“小洲,你只能是我的。”
葉之洲一愣,然後很快冷靜下來,猶豫了一下問道,“克萊……你為什麼喊我小洲……你,記起什麼了嗎?”
克萊眼神一動,然後搖頭,“不記得。”
葉之洲直勾勾看著他,用真誠的眼神表達自己的懷疑。
“我小時候經常做夢,夢裡有一個叫葉之洲的人一直陪在我身邊,我知道我要找到他,然後和他在一起。”克萊抬手幫他理了理頭髮,第一次露出了微笑的表情,“我知道是你,雖然你與夢中長得完全不同。”
葉之洲垂眼,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愛人每一世都是真正的投胎新生……到底是多深的感情和執念才會讓對方在靈魂裡刻入自己的名字,哪怕在變成另外一個全新的人之後仍然時時夢起。
“對不起……”他低下頭,握緊他的手指,“是我害你這麼辛苦……”一世又一世的追隨,拼著靈魂損耗也要來到自己身邊……完成任務後自己就要回到本來的世界,可愛人怎麼辦,這個人依然會追過去嗎?那等自己徹底死亡,再也沒有下一個任務世界之後,愛人的靈魂又該何去何從?只要想到對方會在沒有自己的世界裡苦苦尋找,他就覺得難受得厲害。怎麼辦,如果能一直陪著這個人就好了,哪怕換成自己去追逐尋找對方,只要能一直在一起,損耗靈魂他也願意。
“小洲。”克萊雖然不明白他的話,但卻本能的不願意聽到他的道歉,也顧不得在外面要矜持了,直接伸臂將他拉到懷裡,安撫的親吻他的額頭,“我在,別怕。”
葉之洲將臉整個埋進他的懷裡,試圖用對方溫暖的懷抱驅離腦中關於未來的無奈猜想。
守在花壇外的內德表情越來越僵硬,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也許複職回來是個錯誤……殿下和皇妃其實壓根不需要他的存在。
卡羅爾一頭霧水的被自家老頭子從辦公室裡揪出來塞到了軍部大門口,手裡還拿著只完成了一半的設計圖,“你把我弄來這裡幹嘛?難道是你給軍部提供的機甲出了問題?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頂罪吧?”
老巴夫頓氣得鬍子亂翹,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裡面有高層要見你!你關了通訊器人家聯繫不到你,才找到我頭上!臭小子我告訴你,你最好沒給我在軍部捅出什麼簍子,否則我燒了你那些狗屁不通的設計圖!”
“不行!”卡羅爾驚得蹦了起來,大怒,“你要是燒了我的設計圖,我就拆了你的花房!”
“你、你這個混小子!”老巴夫頓氣得直接從空間戒指裡抽出一根木棍,揚手就想在軍部門口動用家法。
出來接人的內德忙上前攔住,再次覺得複職是個錯誤的決定。僵著臉將父子倆分開,他客氣的送走老巴夫頓,然後將依然念叨著要燒花房的卡羅爾帶去了地下三層。
葉之洲在見到卡羅爾之後忍不住戳了戳小鏡子,在心裡誇張感歎,“看,又一個窟窿。”眼前這個長相不錯但十分不修邊幅的炸毛傢伙與原劇情資料裡描述的睿智優雅太子爺簡直差了有十萬八千里遠,太顛覆了!
小鏡子這次連震都懶得震了,完全無視了他。
“卡羅爾先生。”他將茶放到對方面前,想了想,又挪遠了一點,“還請原諒我們的冒然相邀,但考慮到珍妮佛·巴夫頓對您的重要性,我們仍然決定……”
“珍妮佛?!”卡羅爾臉上剛剛擺出的官方微笑頓時破功,急切的站起身問道,“你們有她的消息了?我姑祖母在哪裡?她好不好?我、我這就通知我父親過來……”
“我建議您最好暫時不要通知您的父親。”葉之洲避開他滿是期待希望的眼神,歎了口氣說道,“珍妮佛已經去世了,而且死前很可能十分痛苦,她的靈魂也許直到現在仍在忍受折磨。”
“什……”卡羅爾如遭雷擊,後退一步又坐回了沙發上,眼神茫然空白,“怎麼會……怎麼可能……”
葉之洲同情的看著他,坐到他對面等待他自己平靜下來。在親人離去的痛苦面前,所有的言語安慰都是蒼白的。
良久,卡羅爾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眼神不再茫然。他撥開擋住眼睛的劉海,看向葉之洲認真說道,“還請您將知道的所有關於我姑祖母的事情盡可能詳細的告訴我,謝謝。”
葉之洲聞言將茶和一份保密協議推到了他面前。卡羅爾拿起協議看了一眼,迅速從口袋裡掏出筆簽字,再次抬眼看向他。
收好協定,他整理了一下語言,然後細細將蟲族寄生的事情以及為什麼懷疑珍妮佛已經遇難的原因過程詳細描述了一遍,最後拿出了一份路線圖,“您的姑祖母是在這裡失蹤的,而就在距離這不遠的地方,有一間蟲族的隱秘研究室。還有這個……伊迪房間內留存的機甲設計圖稿,您可以辨認一下。”
卡羅爾接過圖稿,眼中最後一點僥倖的光彩黯然熄滅,壓抑說道,“所以姑祖母她……她花費一生努力得到的成就正在被噁心的蟲族利用?那個蟲族甚至想要憑藉這些來接近我?”
“是的,您應該認識這個零件。”葉之洲將裝著零件的盒子遞過去,又遞過去一份圖紙,“那個蟲族應該是想先用這個來引起你的興趣,從而接近你。”
卡羅爾已經徹底相信了他的說法,直愣愣看了那個零件許久,突然抬眼沉聲問道,“那個蟲族新的寄生物件是誰?我的姑祖母……現在正在被誰利用?”
“伊內茲·加斯肯。”葉之洲給他重新倒了杯茶,“若你仍有疑慮的話,不妨等一等,大概一個月後,你就能收到他的入職申請了。”
卡羅爾低低念了兩遍伊內茲的名字,用力握拳,“入職申請?好,我等著他來!”
[卡羅爾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掃一眼系統提示,摸了摸下巴。果然給出的捶還不夠實,不過沒關係,等伊內茲的入職申請遞過去,卡羅爾這旗應該就能拔掉了。

第111章 我的beta我的國

搞定卡羅爾之後,葉之洲將目光放到了奧德里身上。
初步調查資料發過去沒過兩個小時,奧德里的來訪請求便發了過來,葉之洲對這個速度十分滿意。一個星期後,奧德里秘密到達軍部,與克萊密談了兩個小時後又秘密返回了聯邦。
[奧德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一臉麻木的掃一眼提示,然後在心裡長長歎了口氣。他就不該因為覺得無聊就跑來找貝爾教授玩耍,更不該跟對方聊基因改造,更更不該說出蟲族寄生的事情就是他發現的……
“沒時間給你發呆。”貝爾拿著一份標本靠過來,點了點他手裡的磚頭書,嚴肅道,“你的基礎知識儲備太薄弱了,抓緊學!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哪來的我們,他明明並沒有被允許加入攻破蟲族寄生的這個項目……默默將反駁的話咽下去,他低頭老老實實看書,然後一心二用的在心裡戳開系統,狂翻系統資料。
貝爾教授和他的團隊確實給力,但是不夠。蟲族的寄生方式根本無跡可尋,整個帝國被對方寄生滲透了多少人也還是未知數,且他們目前還沒有找出能夠快速辨別被蟲族寄生的人類的辦法。目前僅知的線索也就只有被蟲族寄生的人不可能是alpa、被寄生的人類在資訊素上會被判定為alpa,以及被寄生的人精神力和體質等級會在短時間內突然升級這三點,這些線索好像有點用,但好像也不是那麼有用。若不儘快找出一個快速有效的方法篩出蟲族,帝國和聯邦的未來依然堪憂。
劇情已經被他翻了十幾遍,但他沒死心,試圖翻出個二十幾三十幾來。
小鏡子突然在他口袋裡震了震,然後弱弱的用光柱送了顆安神丸過去。
“在安慰我?”他好笑的接過丸子吞下,將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它,“真的沒有怪你,打起精神來,我們是好夥伴不是嗎?”
小鏡子在他手指下輕輕彈了彈,似乎想要蹭蹭他。
“你很有用,別自責了,劇情資料雖然有窟窿,但確實很有用,你可是我的大大金手指,開心一點。”他說著又輕輕摸了摸它,笑道,“而且內德那支旗不就是你幫我拔的嗎?多虧了你給的丸子,否則我們……對了,丸子!”他激動起身,將口袋裡的小鏡子拿出來用力親了一口,“通天,你就是我的大救星!丸子啊!蟲族那麼難對付不就是因為它們殼又硬體積又大還各種帶毒嗎,只要是蟲,不可能沒毒!被蟲族寄宿的人類肯定多多少少也會沾到一些……咱們搓一批九清萬露丹出來不就行了!就不信吃了丸子後那些被寄宿的人還能不漏破綻!就算九清萬露丹不行,還有解毒丹!化毒丹!姹紫嫣紅以毒攻毒丹!咱們努力找,肯定能找出可以逼出寄宿到人類體內蟲族的丹藥的!”
小鏡子被他親得激動的彈了彈,然後嗖嗖嗖好幾道光柱彈出,每一個裡面都裹著一顆丸子!
“愛你!”葉之洲再次用力親它一口,收起丹藥,激動的轉身朝克萊的辦公室跑去。
貝爾教授弄完標本回來,目光掃過地上的書和空空的書桌,大怒,“現在的年輕人,給他們學習機會都不要,都反了天了!還想來基因專業雙修?零分!全部零分!”
監控室裡,滿臉鬍子的壯漢傻乎乎的砸吧砸吧嘴,繼續埋頭織毛衣……剛剛皇妃跟瘋了一樣親一個小鏡子,他差點沒忍住通知殿下和醫務組……還好還好,原來皇妃是被學業逼瘋了,哎喲,現在的學生可真可憐……他還是繼續織毛衣吧。
軍部全體成員以及帝國部分高層的體檢結果出來了,居然沒有一個可疑案例。克萊皺了皺眉,靠進椅背裡沉著臉分析著目前所知的線索,手不自覺的敲著椅子扶手。
“克萊!”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直撲過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沉重的心情陡然一松,他不自覺溫柔了表情,伸臂將跑到面前的人抱進懷裡,滿足喟歎,“你能來到我身邊就是最好的消息。”若沒有這個人,自己或許永遠都無法覺醒精神力;若沒有這個人,帝國可能已經陷入了危險;若沒有這個人……這一生該是多麼的暗淡無趣。
“說正經事呢,鬆開鬆開。”肩膀被拍,緊接著胳膊被推了推,懷裡的身體費力的拱了出去,然後仰頭看了過來,眼中隱約帶著一絲縱容寵溺,“說情話也沒用,說不能一起睡就是不能一起睡,是你說要等我滿二十歲的。”
克萊看著他的眼睛,忍不住抬手在他眼皮上點了點,“什麼好消息,說吧。”從來都是被人依賴的自己居然也有被人縱容寵溺的時候……真好。
“看這個。”葉之洲從口袋裡掏出一顆丸子,捏碎後給他聞了聞,激動說道,“蟲子能改變寄宿主體的資訊素和資質肯定是因為它們往寄宿體的體內注射了什麼東西……反正我覺得蟲子身上的東西都是毒,給寄宿體注射的應該也是毒!這個丸子是解毒用的,我們批量製造,給所有人來一顆,體內有沒有蟲子不就一下子就能知道了嗎?你說這是不是好消息?”
克萊伸臂將他再次抱進懷裡,側頭蹭了蹭他的耳朵,“確實是好消息,謝謝你,小洲。”
葉之洲回抱住他,抬手摸了摸他手感顏色都很棒的頭髮,開心笑道,“我丟給內德的那個小金屬片上有蟲族基因,一會我去研究一下那個,然後再琢磨下適用的解毒丹,你別頭疼了,事情很快會解決的,相信我。”等抓出那些蟲子後他再把適合這個世界用的2型基因改造液弄出來,到時候全民體質升級,打蟲族還不是小意思!
克萊感受著腦後並不算溫柔的撫摸,閉目微笑。只有這個人,他永遠都不會放手。
研究終於有了突破的方向,貝爾大方原諒了葉之洲逃掉學習的事,然後在和他交流過解毒丹的事情後,給他佈置了更多的學習任務。葉之洲痛並快樂的收下了他給的磚頭書,自覺撲到了知識的海洋裡。通過研究金屬片上的蟲族基因,他確定了最適合的丹藥依然是九清萬露丸。丹藥確定了,丹方列出來了,接下來就是枯燥的匹配此世界功效相似的藥物的工作。
熬了半個月後,他頂著黑眼圈湊齊了所需藥材,自己試著做了一批,確定藥丸對金屬片上的蟲族基因有效果後,他本土化了製作方法,然後將丹方交給了克萊。
“詳細的製造方法都在上面,部分藥材是合成劑,製作的時候需要注意用量,一點都不能馬虎。”他有氣無力的掛在克萊身上,眼皮垂啊垂的一直試圖閉上,“記得先小範圍實驗一下,若發現了可疑蟲族寄生體,記得多拿幾個樣本回來,我懷疑寄生蟲族的種類並不只有一種……回頭我再做一個效果差一點的通用版,希望能多揪出幾個蟲子出來……你自己多注意,若不小心中了蟲毒也可以吃這……”
“睡吧。”克萊垂頭堵住他的嘴,輕輕蹭了蹭,然後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後背,“你太累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葉之洲動了動,終於閉上眼睛睡死過去。
克萊穩穩抱著他,用下巴蹭他的頭頂,“小洲,我愛你。”
……葉之洲打起了小呼嚕。
監控室內,鬍子大漢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毛線筐。他、他剛剛好像看到殿下笑了,還笑得那麼溫柔……臥槽!他突然也想談戀愛了怎麼辦!
又是半個月過去,葉之洲回到了學校,然後被激動的雙胞胎撲倒在地。
“你們冷靜點,地上好涼,快讓我起來!”
奇吉塔坐在他的腿上,用力搖頭,“不起!快說,你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都跑哪兒去了,通訊器也不開,我和安諾特可擔心死了!”
安諾特坐在地上意思意思的按住葉之洲的胳膊,沒有反駁奇吉塔的話。
這兩人……葉之洲感動又好笑的揮手踢腿的弄開他們,往外掏禮物,“我去靜養怎麼可能開通訊……可別說我沒記著你們,這個,軍部特製版機甲模型,限量送出,買都買不到。還有這些,特產小吃和零食,當然,奇吉塔的遊戲機我也沒忘,怎麼樣,感動吧。”
安諾特已經拿過模型迅速進入了沉迷模式,奇吉塔則抱著零食和遊戲機窩到了沙發上,全身心投入。
“……”拿完禮物就不理人了,沒人性!
表達完思念之情,奇吉塔說起了正事,“你的基因專業補錄考試資格學校給你留著,機甲製造這邊的課程我給你整理了筆記,你回頭記得看,哦對了,我們要來新室友了,是大二生,聽說他之前身體不好休學了一年,這次回來後大二寢室那邊安排不開,就把他給安排到我們這了。”
“這樣啊,那挺好啊,咱們寢室又要熱鬧了。”葉之洲當然知道要來新室友的事,事實上,是他要求克萊把伊內茲調到自己身邊的,這只蟲子太危險,他得貼身監視。
“熱鬧不熱鬧都無所謂,只希望這個人是個好相處的。”奇吉塔說著表情暗淡了下來,垂頭按了幾下遊戲機,“其實只要心好就行,哪怕性格古怪點也沒關係,大家住到一起都是緣分。”
正在拆模型的安諾特抬頭看他一眼,安撫的拍了拍他。
“我沒事啦。”奇吉塔抖開他的手,又快活起來,“過一陣就是跨年級對訓了,聽說今年變成了定點匹配模式,不知道我們會配到什麼樣的對手……潘西,你要不要跟著我鍛煉?我可以教你格鬥!”
葉之洲十動然拒,“不用了,我已經做好被虐的準備了。”他的匹配物件100%是愛人,所以……呵呵。
奇吉塔還想再勸,卻被安諾特拉住了,“有人在開鎖。”
葉之洲聞言扭頭朝門口看去。
長得白皙俊秀的伊內茲推開門,朝著室內看過來的三人揚起一個自然親切的笑容,“學弟們好,我是你們的新室友,伊內茲·加斯肯,以後請多指教。”
奇吉塔歡呼著撲了過去,十分熱情,安諾特也跟著起身迎了過去,似乎對這個新室友第一印象不錯。葉之洲微笑,也跟著起身迎上去,主動朝看過來的伊內茲伸出了手,“你好,歡迎入住。”
伊內茲笑容加深,握上他的手,語氣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有些怪異,“很榮幸和你成為室友,潘西。”
對於伊內茲這位新室友,奇吉塔給予了120%的熱情,反而是伊內茲稍顯得有點冷淡,一回寢室就將自己關到了房間。
“不能做朋友也不能強求,只要沒有矛盾就好了。”葉之洲一邊安慰沮喪的奇吉塔一邊給手裡的零食全部撒上了解毒丸米分末,“現在不過多得投入感情也是好事,萬一這室友最後也是個壞的怎麼辦?”
“呸呸呸。”奇吉塔放下遊戲機過來掐他,“不許烏鴉嘴,否則不給你筆記。”
他不為所動,“你不想再吃我做的零食了?”
奇吉塔嗖一下收回了手。
[卡羅爾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下一秒,通訊器響起,一條簡訊傳了過來——卡羅爾:我收到他的入職申請了。
心情瞬間上揚了十個百分點,他將零食全部塞到奇吉塔懷裡,擺了擺手,“你吃吧,我去複習了,貝爾教授要求我明天去考試。”
“臨時抱佛腳的傢伙,怎麼沒見你看機甲製造的書。”奇吉塔憤憤咬一口零食,“等著期末掛科吧!重修的時候哭死你!”
又過了幾天,伊內茲的轉專業申請通過,開始更加神龍見首不見尾起來。
葉之洲抱著貝爾佈置的作業,摸下巴,軍部那邊應該差不多該動手了吧……
[奧德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嗯?奧德里那邊怎麼也降了?
特製鈴聲響起,他連忙接通,然後朝彈出的通話面板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你終於想起我了,忙完了嗎?”
“忙完了。”克萊本來冷硬的表情緩和了下來,關心了他幾句後才說起了正事,“奧德里那邊的解毒劑使用情況已經回饋了過來,共發現了三個寄生蟲族,其中有一隻與已知的寄生體不一樣,樣本已經在送過來的路上,到達之後我會把樣本交給貝爾教授,你記得去看。”
原來是讓奧德里那邊先當了小白鼠,難怪相愛幾率降了……葉之洲在心裡給愛人的狡猾點了個贊,然後愉快點頭,“好的,我會去看的,軍部準備什麼時候用藥?”
提到這個克萊的表情又嚴肅了起來,“就這個星期,守衛軍正在往這裡轉移,你自己注意安全,那個伊內茲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抹殺。”
“遵命!”
三天后,週六,伊內茲毫無所覺的來到機甲製造工廠,胸有成竹的步入了滿是“工人”的車間。
生產線緩慢挪動著,上面擺著一個個剛剛出爐的新零件,伊內茲見狀眼睛一亮,拿起一個細細看了看,然後勾起了唇。運氣真好,居然一來就碰到了這批有問題的零件,計畫可以快一點進行了。
“主管。”他喊住巡邏過來的大鬍子領導,一臉猶豫的說道,“這個零件好像有問題……這個邊角的地方不能這麼處理,會出現磨損的。”
大鬍子領導不耐的擺擺手,“你個剛來的亂說些什麼!這可是珍妮佛大師的作品,怎麼可能有問題,少胡說八道,幹活去。”
“可這個零件確實有問題!”伊內茲據理力爭,“這個零件投入使用後肯定會造成機甲的過度損耗,我要求進行檢測!”
大鬍子領導不屑的看他一眼,轉身就想走。
“你不管的話我就去總部投訴你!我是皇家軍事學院的學生,我的意見總部那些人肯定會聽的。”伊內茲使出了殺手鐧,一臉為了正義而鬥的認真樣。
大鬍子聞言停步,扭頭滿臉怒氣的瞪他一眼,卻沒再直接反駁他,煩躁的說道,“過來!我們去辦公室談,別耽誤了其他人檢查零件。”
伊內茲心裡一喜,忙跟了上去。
車間附近的一間休息室裡,戴利扶了扶眼鏡說道,“監控室裡熱鬧看多了的人,演起戲來果然不錯。”
葉之洲無語的看他一眼,拉克萊袖子,“別誤傷到大鬍子。”
“不會。”克萊握住他的手,目光緊盯著監控螢幕,然後在大鬍子以喊上級領導過來為藉口離開辦公室後,沉聲吩咐,“放下隔離門,釋放解毒劑!”
蹲守在辦公室外的士兵立刻行動,將辦公室牢牢圍了起來。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伊內茲一驚,忙回頭去看,就見身後本來是門的地方突然憑空落下了一道金屬屏障。房間頂部角落處的燈轉了轉,然後哢噠一下打開,朝著他噴灑液體。
“怎麼回事?你們……啊!”
陡然響起的嚎叫刺得葉之洲耳膜一痛,克萊眼神一凝,“蟲子出來了。”
只見本來是人類模樣的伊內茲突然倒在了地上,一根細長的蟲腿刺破他的衣服從後背伸出,一陣鑽動後,一隻拳頭大的黑色蟲子拱了出來,開始在他身上瘋狂打滾。幾秒後那蟲子突然又鑽回了伊內茲體內,然後伊內茲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來,直到變成一具軟趴趴的皮囊。一陣噁心的吞咽聲後,一隻比先前大了許多倍的蟲子重新鑽了出來,速度飛快的在房間裡到處亂爬,似是已經不怕那些噴灑下來的解毒劑了。
葉之洲忍不住捂住了胃。
[奧德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七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換一種解毒劑繼續噴。”克萊再次吩咐。
士兵們很快執行命令,辦公室內被噴了新解毒劑的蟲子迅速僵了下來,然後自爆成了一攤噁心的粘液和殘肢。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靈魂波動完畢,第七支被拔除魂旗已恢復,轉移至丹·高特靈魂,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什麼?!
葉之洲驚得直接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系統提示,在心裡抓狂問道,“怎麼回事?!那只蟲子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最後一支旗沒有被拔掉,反而又恢復了一支旗?!那個丹·高特又是誰?”
[劇情發生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正在檢測主角狀態……無異常,處於虛弱狀態。]
[正在檢索丹·高特的身份資料……丹·高特,自由聯盟領導人,性別alpa,精神力等級,體質等級。]
“怎麼了?”克萊將他轉過來,不讓他繼續對著監控螢幕上的噁心畫面,關切問道,“被嚇到了?”
“不是。”他抹了把臉,有氣無力的問道,“我就是想問問自由聯盟是個什麼東西……”
“自由聯盟?”戴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屑冷笑,“不過是一群打著自由反戰旗號的瘋子罷了,還宣導和蟲族和平共處,呵,一群無知的垃圾。”
原來是蟲族的腦殘米分……可是……主角為什麼還活著……

第112章 我的beta我的國

確定辦公室裡的蟲子徹底死亡後,卡羅爾不顧士兵的勸阻跑了進去,埋頭對著伊內茲的屍體和蟲子屍體就是一頓狂翻。
葉之洲剛回頭就在監控螢幕上看到了這幅畫面,頓時覺得胃裡更難受了,連忙拉住克萊趕了過去。
“在大腦裡面。”他忍著噁心跨入辦公室,將精神力實質化成一把小刀虛虛漂浮到伊內茲的屍體上,然後對準大腦的位置切了進去,挖出一個眼球大小的血紅色肉塊,“那個改造光腦應該在這裡面,別碰!”
將小刀化網兜住肉球,他朝著一臉急切的卡羅爾搖了搖頭,“暫時不能給你,得先等軍部檢查確定一下這個光腦是否無害。”
卡羅爾沖頭的熱血稍微冷卻,仔細看一眼肉球,然後握拳撇開了視線,“等確定之後……請讓我姑祖母好好離開。”他實在無法只將這個東西看做是冷冰冰的光腦和複製大腦……這已經是他唯一能找到的與姑祖母有關的東西了。
“放心。”葉之洲將肉球放入大鬍子拿過來的隔離箱裡,然後對著自己凝出來的精神力網苦了臉。雖然精神力並沒有真的沾到什麼髒東西,但是……心裡那關過不了。好嫌棄,不想要,一點都不想把網散掉讓這些精神力回到精神力海裡……總感覺它們已經沾上了屍體的味道。
“出去吧。”克萊上前幾步抓住那張小網,然後帶著他往外走去,“軍部已經開始大面積用藥了,我們去看看結果。今天過後蟲族寄生的消息肯定瞞不住,我們需要想辦法穩住局面,不讓知道真相的人太過恐慌。”
他點點頭,然後猶豫的看一眼他的手,小小聲,“你不嫌棄嗎?”
克萊低頭拉了把手裡的小網,勾唇,“不嫌棄,我喜歡你的氣息。”
他突然覺得有點害羞,忙又實質化了一些精神力包住小網,然後將小網凝成一隻肥肥的蝴蝶,撇開視線說道,“喜歡的話就帶著吧,對蘊養你的精神力有好處……這只比上次那只肥,可以多留一陣。”
剛成型的蝴蝶傻乎乎的扇了扇胖翅膀,然後飛起來乖乖停到克萊的肩膀上,依戀的蹭了蹭。
精神力能直觀的反應出人的情緒,實質化的更是,他再次臉紅,想控制著蝴蝶老實一點,卻被克萊拉住了,“午飯想吃什麼?”
這話題轉移得一點都不高明,而且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吃。葉之洲默默看著他,克萊不為所動,一臉正直的回視。幾秒後葉之洲先一步妥協,撇開視線沒再管那只看起來蠢透了的蝴蝶,跟著他轉移話題回道,“喝粥吧,養胃。”
克萊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葉之洲死魚眼看他。
停在克萊肩膀上的蝴蝶突然動了動翅膀,然後軟乎乎的扇了克萊的脖子一下,似乎是在生氣。克萊忍不住再次輕笑出聲,葉之洲更怒,直接不理他了。
返回軍部後克萊有事離開,葉之洲獨自呆在辦公室裡,做足心理準備後點開了新的劇情資料,仔細翻閱起來。
這次的主角名叫蘭迪·傑克爾斯,性別讀作beta寫作omega,是聯邦的一位小警官。這位警官在一次休假時巧遇了星際海盜頭子埃戈伯特,發現了對方的身份,然後魯莽的決定獨自跟蹤逮捕他。埃戈伯特這種老油條自然輕易識破了蘭迪的偽裝和跟蹤,然後閑得蛋疼的他興致一起,居然鎖定了這位小警官故意接近調戲。蘭迪很驚訝,然後就是驚喜,於是兩個心懷不軌的人相談甚歡,甚至在發現對方和自己前往的目的地相同之後約定一起行動。
之後便是受傷,發情,奧德里闖入……哦不,是埃戈伯特的老對手丹·高特闖入……然後兩位黑道大佬最後都愛上了主角,但主角打死不從,他認為自己生是聯邦的人,死是聯邦的鬼,身心都要奉獻給聯邦!埃戈伯特和丹大怒,居然腦子一抽合起夥來打上了聯邦,恰好蟲潮來襲,於是聯邦在蟲潮和兩位黑道大佬的夾擊下很快滅掉了。
葉之洲:“……”
主角對於聯邦的覆滅悲痛欲絕,也恨透了埃戈伯特和丹,於是便偷偷逃去帝國想要尋找庇護和伺機報仇。埃戈伯特和丹驚怒不已,於是又腦子一抽,打起了帝國的主意,恰好第二次蟲潮來襲……
恰好你妹!
他憤怒的關了資料,心中草泥馬狂奔。所以這個主角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死,為什麼還能直接從帝國蹦到聯邦,跑去和埃戈伯特玩黑幫大佬愛上我?難不成這些蟲子還會影子分身術……等等,分身?!
“讓開!一個沒滿二十歲的黃毛小子居然把整個軍部的人忽悠得團團轉!大殿下的腦子被糊住了,你們的也被糊住了嗎!還必須吃藥,吃什麼藥!我身體好得很!”
“爺爺,您冷靜一點,潘西不是壞人。”
“奇吉塔你別拉我,安諾特,把你哥哥拉開!”
“布藍達你幹什麼!這裡是軍部,可不是能夠讓你作威作福的軍校!”
“貝爾你這個皇室走狗!活到一大把年紀了居然聽信一個黃毛小子的話,丟不丟人!”
因情緒激動而傾瀉出去的精神力直接將外面走廊裡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他皺了皺眉,起身開門走了出去,就見此時本該在學校裡的雙胞胎正拉著一位滿臉怒氣的老頭子勸說著什麼,對面還站著同樣怒氣勃發的貝爾。
“這是怎麼了?”他上前和雙胞胎打了招呼,然後站到貝爾身邊,看向布藍達,“大師,您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誤解?”布藍達揮開雙胞胎的手,將手中的丸子甩到了地上,怒瞪著他說道,“就是你忽悠大殿下讓他給大家喂這個不明成分的藥的?我看你才是蟲族奸細!說!你混到大殿下身邊迷惑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布藍達你夠了!”貝爾怒斥,“你還有沒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潘西也是你機甲製造系的學生,你怎麼能用這麼過分的話說他!”
“我過分?”布藍達上前一步更加高聲的說道,“是我過分還是你們自己蠢?你們告訴我有蟲族寄生,好,我信!但你們看看這個發現蟲族寄生的傢伙,沒滿二十歲,軍校一年級生,和他住的室友連續兩個都出了問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我的兩個孫子、二皇子殿下、戴利,還有大皇子殿下,全都開始無條件信任他,聽他的話!不止這個,還有他的資質,剛入校檢測的時候連a級精神力的境界都穩不住,如今卻變成了3s!你們都不覺得可疑嗎!”
雙胞胎聞言阻攔的動作一頓,細細思索了一下布藍達的話後齊齊看向葉之洲,“潘西,這樣一看你好厲害啊。”
“厲害個屁!”布藍達忍不住說了髒話,側身推開了兩個孫子,繼續怒道,“還有你們公佈的那個被蟲族寄生後的特點,資質暴漲,被寄生的只能是beta或者omega,你們再看看他,哪一點不符合!”
“你這是強詞奪理!用潘西發現的東西來質疑他,你要不要臉!”布藍達聲音高,貝爾的聲音比他更高,“這些藥做出來後就是潘西第一個吃下的!還有他室友的問題,要不是潘西發現他室友的不對,現在遭殃的就是我們整個帝國!現在形勢這麼不好,你居然還有心思去懷疑一個學生,你有沒有腦子!”
“我就是有腦子才懷疑!”布藍達再次上前一步,因為激動他的精神力開始瘋狂傾瀉,漸漸鋪滿了整個走廊,“若誰都和你們一樣輕信,帝國早完蛋不知道多少回了!還有你,潘西·切澤爾丹,別以為你可以一輩子迷惑住大殿下,我遲早……唔!”
葉之洲將精神力凝成實質的網分別包裹住幾人,然後趁著布藍達扭頭朝他說話時迅速丟了幾顆藥丸到對方嘴裡,拉著貝爾後退,沉聲道,“將精神力全部收攏,他有攻擊意向!”
奇吉塔大驚,忙上前扶住倒在地上的布藍達,驚怒的看向葉之洲,“潘西,你給我爺爺喂了什麼?!”
“所有品種的解毒丹。”從這個布藍達越說越靠近,且激動的放出精神力包圍住整個走廊時他陡然想起了一個細節,在最開始的那份劇情資料裡,幫主角完善機甲設計圖的便是布藍達,但他完善的機甲設計圖出了問題,出了一個很初級的、造成了機甲大面積罷工,且一個機甲大師不可能犯的常識性問題。原劇情裡對此給出的解釋是布藍達大師太過傷心于孫子的去世,所以精神恍惚弄錯了設計圖,但現在,他覺得原劇情裡的布藍達很可疑,雖然他最後引咎自殺了。
完善設計圖這麼重要的工作,帝國為什麼要交給一個精神狀態不好的機甲大師?雖然機甲大師不多,但也並不是少得只有布藍達能幹活,而且設計圖完善後怎麼沒有給其他機甲製造師複稿?疑問太多,他短時間內只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布藍達是故意的,且他抹掉了其他設計師發現問題的機會。
布藍達倒地後他鋪展在走廊裡的精神力突然暴動起來,無差別的朝著幾人攻擊而去,安諾特連忙彈出精神力將奇吉塔圍住。一陣讓人牙酸的啃食聲後,一隻黑色的小蟲子拖著一個肉球從布藍達的頭皮拱了出來。
“這是什麼?!”奇吉塔被嚇得言語不能。
貝爾也驚了,“怎麼回事?!布藍達是alpha,他怎麼也會被寄生?”
“不是寄生。”葉之洲迅速將精神力實質化成一個牢籠鎖住那只蟲子,表情凝重的搖頭,“應該是植入了光腦,那只小蟲子不是真的蟲,它身上沒有活物的氣息。”
貝爾聞言定睛一看,果然在那蟲子的關節處發現了金屬的痕跡。
走廊裡的精神力在又一次瘋狂暴動後陡然停息,地上的布藍達睜開眼,然後艱難的朝奇吉塔伸出了手,“奇吉塔……救我……”
奇吉塔連忙撲過去握住他的手,想幫他止血卻又怕傷到他,急得眼眶都紅了,“爺爺,你等等,醫務組很快就來了,你等等。”
安諾特沉著臉跪到布藍達身邊,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醫藥箱。
葉之洲散掉包圍住幾人的精神力,抬頭看一眼走廊上的攝像頭,微微皺眉。這邊動靜這麼大,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人來,難道監控室那邊……他連忙低頭給克萊撥通訊。
兩分鐘後克萊匆匆趕到,身後跟著醫務組成員,“怎麼回事?”他先檢查了一下葉之洲有沒有受傷,然後看向地上被困住的蟲子,表情凝重,“新的寄生種類?”
“不是。”葉之洲將情況簡單的敘述了一遍,然後說道,“布藍達大師有定期出外遊歷學習的習慣,也不知道他是在哪一次的遊歷裡被蟲族給盯上了。”
“都怪我。”奇吉塔突然開口,抬手捂住了臉,“要不是我馬虎,也不會讓爺爺……”
安諾特安撫的攬住他的肩膀,無聲安慰。
戴利後一步趕到,身後跟著額頭貼著紗布的大鬍子。
“媽的!我的地盤裡居然有叛徒,還敢襲擊我,別讓我再看到他!”大鬍子邊走邊罵,氣得夠嗆,“那群混蛋!白吃了軍部那麼多年的飯!”
“不是叛徒,是新型光腦。”克萊簡單解釋,然後看向戴利,“情況怎麼樣了?”
“軍部還有其他幾處也發生了暴動。”戴利表情很凝重,快速說道,“軍官家屬被寄生的情況最嚴重,其次就是軍校。聯邦的情況比我們稍好一些,但也比預期中的嚴重許多。”
葉之洲的通訊器突然響起,特製的鈴聲讓他愣了一會才連忙接通,調整好情緒朝彈出的通話面板微笑,“哥,你怎麼突然給我發通訊,最近身體……你是誰!”
“潘西·切澤爾丹?”紅發紅瞳的高大男人坐在一個華麗的靠背椅上,笑得滿是惡意,“就是你傷害了我們尊貴的蟲族殿下?潘西,你的哥哥正在我這裡做客,想接他回去的話,用帝國那兩個廢物皇子來換。”
哢噠,通話面板消失。
葉之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紅發紅瞳的男人……丹·高特。他低頭用力按住通訊器,咬牙切齒,“居然對無辜的omega下手……”原主的感情和記憶在腦中瘋狂激蕩,他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腦中閃過奧爾多虛弱的躺在床上的樣子,氣得精神力不受控的動盪起來。
“小洲。”克萊按住他的手,將他拉到了懷裡,“放心,我會救出你哥哥的。”
葉之洲揪緊他的衣服,深呼吸將屬於原主的記憶和情緒壓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些骯髒的蟲子和與蟲子勾結的卑鄙人類,全都該死!
幾個小時後,原主的家鄉那邊傳來消息,奧爾多確實失蹤了,他的父母暈倒在奧爾多的房間裡,重傷。
葉之洲煩躁的在休息室裡轉來轉去,“丹·高特應該還在我家附近,還有我父母,我這有藥可以救他們,讓我回去吧,我保證不會有危險的!”
內德守在房門口,不為所動,“皇妃,您的身份已經暴露,蟲族將計畫失敗的仇恨全部投到了您身上,您暫時不適合外出。對您哥哥的救援計畫已經展開,您的父母也已被妥善照顧好,目前已度過了危險期,還請您稍安勿躁。”
原主的記憶完全不受控制,他抓了把頭髮,突然想到了丹·高特的死對頭埃戈伯特,連忙返回沙發上坐下,閉上眼戳開系統,利用通天的掩護將精神力投入網路,開始瘋狂尋找起來。
一刻鐘後,他臉色蒼白的收回精神力,往通訊器裡輸入一個號碼,發了條簡訊過去。
房門突然被推開,克萊黑著臉大步走進,掰過他的肩膀沉聲問道,“剛剛監控室那邊在網路裡檢測到了精神力波動,你對自己幹了什麼!”
通訊器響起,他朝克萊擠出個微笑,接了通訊,“當然是找盟友,然後給丹·高特送份大禮。”
長著一張人妖美豔臉的埃戈伯特黑著臉出現在通訊畫面裡,不耐煩的撥了撥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掃一眼姿勢怪異的葉之洲和克萊兩人,冷笑,“帝國的混蛋,你們最好保證剛剛那條簡訊裡說的話都是真的,否則我開著旗艦轟了你們的能源星。”
克萊刷一下扭頭,目光掃過他沒拉好的衣服,伸手就要關通訊。
“埃戈伯特先生。”葉之洲連忙按住克萊的手,扭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小藥丸,朝著埃戈伯特搖了搖,“我說的當然都是真的,據我所知您的勢力也是蟲族覬覦的物件,裡面被寄生的人絕不會少……我手裡有能分辨出寄生蟲族的藥物,您現在應該很需要這個,而我則想要您幫我一個很小的忙,怎麼樣,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埃戈伯特看一眼他手裡的小藥丸,又看一眼冷颼颼看過來的克萊,突然露出一個勾人的笑容,抬手將衣服又拉開了一點,朝葉之洲拋了個眉眼,“和美人做交易這種事,我最喜歡了~”
哢噠,克萊忍無可忍的關了通訊器。

第113章 我的beta我的國

與埃戈伯特的交易很快談攏,克萊全程黑臉,幾次試圖再次關閉通訊,全被葉之洲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美人,謝謝你的慷慨。”埃戈伯特談完正事後立刻又變得不正經起來,媚眼不要錢似的往葉之洲那裡拋,“小潘西,我很期待幾天後的見面,但我希望到時候你的身邊是乾乾淨淨的,沒有某個帝國皇室的討厭鬼。”
“你的願望要落空了。”克萊再一次將手伸向了葉之洲的通訊器,面沉似水,“我會帶著通緝令去找你,準備好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吧。”
“嘁,就會說狠話,抓了又如何,我又不是跑不掉。”埃戈伯特嫌棄的翻白眼,然後先他一步關掉了通訊,“不想和你說話,再見。”
哢噠,通訊面板消失,葉之洲斜眼看向克萊,“幼稚不幼稚?”他最重要的話還沒說呢!
克萊不為所動,伸臂抱住他蹭他脖子。
葉之洲用力擼了一把他的頭髮,然後拿出通訊器再次給埃戈伯特發了通訊請求,等對方接通後迅速說道,“注意一個名叫蘭迪·傑克爾斯的beta,他表面上是聯邦警官,實際上體內住著一隻蟲子,另外,你身邊有人將你的行程洩露給了蟲族,記得清叛徒。不多聊了,再見。”
通訊關閉,他死魚眼看向克萊伸過來的手,冷笑,“不是說要救我哥哥?怎麼還在這給我搗亂?”
克萊收回手,臉黑了,“這就是你自己找盟友的原因?覺得我救不出你哥哥?”
“我從不懷疑你的能力。”葉之洲可不想和愛人陷入什麼信任危機,忙認真說道,“我找埃戈伯特有其它的目的,相信我,我只是想儘快解決掉那群蟲子而已。”
“我當然相信你。”克萊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皺眉,“我只是不相信埃戈伯特。”
“我有分寸。”葉之洲安撫的抱住他,然後在心裡問道,“通天,你有沒有辦法暫時確保奧爾多的安全?”
[是否提前領取任務獎勵同緣結?]
同緣結?什麼東西?他疑惑的選擇了領取,然後一根樸素的紅繩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腕上。
[同緣結,可暫時轉移一位血緣親人的劫到自己身上,期間對方受到的傷害全由持結人承擔,持續時間十天。]
十天……他垂眼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殺那些蟲子,十天綽綽有餘!
[埃戈伯特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通訊器再次響起,埃戈伯特回了簡訊過來,他點開看了看,然後手指微動開始快速打字——是時候給埃戈伯特講講愛情故事了。
克萊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臉黑了,但想起對方現在的心情,又忍耐的把人往懷裡用力塞了塞,努力裝聾裝瞎。
一天后,聯邦警官蘭迪被長官提前放了假,同一時間,埃戈伯特登上了前往帝國邊緣星球的飛船。
自由聯盟的主艦上,奧爾多側頭看向開門進來的丹·高特,平靜問道,“丹,身為自由聯盟的領導人,你真的自由嗎?”
“閉嘴。”丹丟過去一份營養劑,上下仔細打量他一遍,哼笑,“沒想到那個對殿下不敬的人居然有你這麼一個極品的哥哥,可惜是個病秧子。”
“是啊,可惜是個病秧子。”奧爾多拿起營養劑慢慢拆開,側頭透過狹窄的小窗看向外面浩瀚的星河,“謝謝你,丹,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星海。”
蒼白的臉色,瘦弱的身材,身上卻似乎帶著一絲無人可以撼動的強大。丹突然覺得他臉上的笑容十分礙眼,皺眉上前打掉他手裡的營養劑,然後粗魯的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沉聲喝道,“不許看!也不許笑!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要想著逃跑!”
“逃跑?”奧爾多掏出手帕擦掉手上沾到的營養劑,碧藍的雙目直直看向丹盛滿怒氣的雙眸,微微疑惑,“我這個樣子又能怎麼逃?丹,你為什麼生氣,我不明白。”
丹被他看得越發煩躁,兇狠的將他推到了地上,“我沒有生氣,你以為你一個任我宰割的人質能讓我生氣?營養劑我讓人再送來,你老實點。”說完轉身大步朝外走。
“丹。”奧爾多撐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的背影問道,“蟲族四處掠奪的生活真的就是自由嗎?它們明明已經被欲望鎖死在了原地,丹,你的信仰是錯的。”
丹腳步猛停,然後用力拉開了門,“來人!給我拿一部超級光腦過來!”
門被用力關上,奧爾多坐到床上,側頭看向窗外浩瀚的星空,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實的情緒。親愛的潘西,不要來,千萬不要來。
又是一天后,一顆鳥不拉屎的小星球上,埃戈伯特接過葉之洲遞過來的大箱子,臉臭臭的,“不是說好不許帶帝國皇室的混蛋過來嗎?”
葉之洲挑眉,“你還想聽故事?”
“……再見!”埃戈伯特轉身就走,背影無比決絕。
[埃戈伯特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陡然停步抬手捂住了額頭。
“怎麼了?”克萊皺眉攬住他,眼中帶著擔憂,“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不是。”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下去,額頭突然流下了一縷鮮血,“你別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通天會救我,別擔心。”說完眼一閉,身體往下倒去。
“小洲!”克萊忙抱住他的身體,抬手摸向他的額頭,大驚,“怎麼回事?通天是誰?小洲!”
[檢測到宿主身體異常,保護機制開啟,身體修復準備……準備完畢,開始修復。]
克萊眼睜睜的看著葉之洲臉上的鮮血迅速消失不見,頭皮上突然出現的傷口迅速消失,然後一個圓形銀色金屬裝置掉在了地上。
內德剛好趕了過來,見狀疑惑問道,“殿下,皇妃怎麼了?”
克萊忙側身擋住那個掉到地上的金屬裝置,將葉之洲更用力的抱緊,表情平靜的淡淡說道,“沒事,他只是太累睡過去了,把周圍守衛的人都召回來,準備回航。”
“是!”
兩天后,埃戈伯特和蘭迪在一艘民航飛船上浪漫“邂逅”。葉之洲在當晚蘇醒,抓著從自己腦袋裡掉出來的金屬雞蛋冷了表情,“居然往我哥哥腦子裡裝‘光腦’,該死!”
事情按照劇情資料的描述順利發展著,埃戈伯特“受傷”回到酒店,然後被蘭迪拉到了房間。
“蘭迪,真的只是一些小傷,其實不包紮也沒關係。”
“傷口不處理會發炎感染的,你太馬虎了。”蘭迪滿臉擔憂的說著,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醫藥箱,“傷口在哪?你把衣服脫掉吧。”
“在背上。”埃戈伯特轉身,抬手慢悠悠解扣子,“你還渴不渴,要不要再喝杯水?”
“你不是剛剛才給我倒了杯水喝過,怎麼又……啊!”蘭迪突然驚呼一聲軟了身體,抬手捂住了腹部。
他連忙轉身“關切”問道,“你怎麼了?”
“我、我身體有些不對……”蘭迪倒在沙發裡,抬眼接觸到他毫無感情的嘲諷眼神,終於反應了過來,咬牙問道,“埃戈伯特,你給我喝的水里加了什麼?”
將解開的扣子系回去,埃戈伯特朝他笑了笑,然後動作優雅的掏出一把能源搶對準了他的腹部,“我招待蟲子一向只用一種東西,強效殺蟲劑。”
蘭迪大驚,想逃跑卻發現渾身都沒力氣,表情變了幾變,突然變得陰森起來,聲音也變得嘶啞刺耳,“你一直在騙我?無用的人類,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做夢!”
“誰說我們的目標是殺死你。”埃戈伯特眯眼瞄準他的腹部,乾脆俐落的扣響了扳機,“只殺你一個怎麼夠,我們要殺你全家。”
彈藥入肉的聲音沉悶響起,然後砰的一聲,蘭迪的腹部炸出了一個血洞,黑色的蟲族節肢混著血肉一起流了出來。
“居然真的是蟲子。”埃戈伯特扭曲著臉收起搶,看向房門,“我的老朋友怎麼還沒來,難道他是在等著我和這只蟲子發情?”
[埃戈伯特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七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完畢。正在檢測魂旗狀態……檢測完畢,無異常。]
葉之洲關掉系統提示,看向大鬍子手裡的光腦螢幕,“你確定和丹一起過來的是我哥哥?”
“骨骼匹配重合率為100%。”大鬍子手指在光腦上快速撥動,突然眼神一動,激動道,“丹·高特出來了,一個人!”
克萊壓住想要起身的葉之洲,對著耳麥沉聲吩咐,“準備行動,星港那邊也做好準備,三分鐘後包圍自由聯盟的主艦艇。”
酒店房門終於被踹開,丹·高特一臉怒氣的沖了進來,邊沖邊喊,“該死的埃戈伯特,你想對蘭迪做什麼!”
“也沒做什麼,就是一槍結果了他。”埃戈伯特翹著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裡,手裡還端著一杯酒,“嗨,好久不見我的老對手,聽說你投靠了蟲族?嘖嘖,祝你下半輩子牢飯吃得愉快。”
丹被這與計畫截然不同的場面驚得愣了愣,目光掃過長沙發上的屍體,瞳孔一縮,真正的怒了,“埃戈伯特,你居然殺了殿下!”
“只是死了個分身而已,你吼什麼。不過你放心,他的本體估計也活不久了。”埃戈伯特放下酒杯,側頭看向帶著士兵進門的戴利等人,無趣的攤手,“把他抓了吧,感覺他這兩年腦子有點不正常。”
“確實不正常。”戴利側身給士兵們讓路,抬手扶了扶眼鏡,“他從來沒有正常過,腦子裡多的那個東西只是讓他變得更不正常而已。”
“埃戈伯特,你居然墮落到和帝國勾結!”丹·高特已經明白自己這是踏入陷阱了,沉著臉任由士兵用各種壓制體力和精神力的東西鎖住自己,冷冷說道,“你們以為抓了我就有用?幫我轉告那個該死的潘西,他的哥哥活不久了。”
戴利聞言冷笑,“放心,他絕對會比你活得更久。給我綁緊點,這傢伙雖然沒腦子但是實力不錯,別給他逃跑的機會。”
另一間房間裡,奧爾多用力抱住了沖進來的葉之洲,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潰,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潘西,爸媽怎麼樣了?對不起,又成了你的拖累,對不起……”
“亂說什麼!”葉之洲回抱住他,任由屬於原主的記憶在腦中翻湧,心裡脹脹的難受,“這次明明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是我疏忽了……都結束了,會好起來的。爸媽沒事,再等半年,不,等三個月你的身體就能好轉了,別哭了。”
奧爾多點點頭,心神一松,疲憊感湧上,直接在他懷裡暈了過去。
主角這次依然沒死,但劇情卻沒再變動,已經拔掉的魂旗也沒有再恢復,屬於丹的那支則始終保持在100%的狀態,任務進行了僵持階段。
虎視眈眈的蟲族終於沒了耐心,在一個深夜發動了對帝國和聯邦的攻擊。潛伏在人類世界裡的寄生蟲族開始到處暴動,似在進行一場不計後果的狂歡。
一個月後,奧爾多的身體好轉,葉之洲親自送克萊等人上了戰場;三個月後,適合這個世界使用的x2型基因改造液出爐,奧爾多做了第一個服用者,效果良好;四個月後,身體大為好轉的奧爾多前往監獄見了丹·高特。
[丹·高特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挑眉,撥通了奧爾多的通訊,“哥,你跟丹·高特那傢伙說什麼了?剛剛獄警遞消息過來,說他突然大徹大誤準備好好改造了,還提供了蟲族的幾個窩點。”
“也沒說什麼。”體質等級已經升到b級的奧爾多看起來耀眼了許多,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我只是想告訴他,現在的我很自由,很幸福。潘西,謝謝你。”
“幹嘛這麼客氣。”葉之洲回他一個笑容,指了指身後忙碌著的雙胞胎,“看到沒,給你定制的機甲,大概三個月後就能完工了,你要加油鍛煉身體,儘快把體質提升到a,知道嗎?”
“嗯。”奧爾多點頭,眼中全是滿足,“潘西,以後換哥哥保護你,就像你小時候保護我那樣。”
葉之洲想起不知道投胎去了哪的原主,點了點頭,“好,哥哥。”

第114章 九九歸一

與蟲族的戰爭持續了很久,久到葉之洲的基因改造液已經從x2開發到了x3。
[丹·高特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八支魂旗拔除,此世界任務完成,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葉之洲愣了愣,然後在心裡選了否定,拿起了通訊器。
特製鈴聲在第一時間響起,他連忙接通,看向彈出的通訊面板,眼中帶著期待,“找到本體了?”
“找到了。”克萊收起機甲,露出被機甲擋住的一隻巨大蟲子,“這是蟲族這一代的女皇,雖然也很強大但和以前那些沒什麼不同,需要注意的是這個,看它腹部下面。”
葉之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皺眉,“雙生?”
“沒有發育完全的雙生,只能算是個寄生體,有自己的意識,但卻無法自由行動。”克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一邊解釋著一邊將通訊器的螢幕湊近了那個沒有發育完全的寄生體,“女皇是所有蟲族高層的母親,生育能力強大。若這個雙生體發育完全,那麼這一代蟲族就會有兩個女皇,到時候形成的蟲潮規模可能是從前的兩倍三倍甚至更多,幸好……”
“幸好它沒發育完全。”葉之洲的心徹底落回了原地,忍不住對著螢幕裡出現的畸形蟲屍冷笑,“但它沒發育完全都很能折騰了,它自己不能到處動,就乾脆利用女皇超高的精神力和繁育能力將自己的思想硬塞入女皇生下來的蟲子裡,讓別的蟲代替他動。那些人體實驗肯定也是它折騰出來的,腦子倒是挺好使,但蟲子就是蟲子,只知道搶別人的!”
“它已經死了。”克萊聽他語氣不妙,忙挪回螢幕安撫道,“女皇被滅,蟲族大受打擊,在新的女皇誕生之前,它們應該不會再冒頭了。”
“冒頭就削死!”葉之洲磨牙,低聲憤憤道,“連著見了兩個世界的蟲子,也是夠了!”
“小洲。”
他回神抬頭,迅速整理好情緒開始轉移話題,“怎麼了?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克萊深深看著他,眼中含著一些葉之洲看不懂的情緒,“你已經滿二十歲了,回去之後我們就結婚,另外,有些事我一直沒問,但不代表我不想知道,小洲,我期待著你對我坦白的那一天。”
哢噠,通訊關閉。葉之洲有些愣,有些傻,還有些抓狂。他就知道愛人之前一直是在裝傻!他這個世界暴露的東西太多,就連最隱秘的通天都……啊啊啊,要完!
[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他斜眼看彈出的光屏,“通天,你是想讓我走為上策嗎?”
小鏡子沉重的震了震,似乎對暴露到克萊面前這件事十分恐懼,[宿主,請善待系統。]
他同樣一臉沉重,然後用兩個成語給了它答案,“自顧不暇,自求多福。”
通天嗖一下從他口袋裡飛出來,然後又嗖一下躲入他的空間,慫了。
他目瞪口呆,然後低頭狂戳空間,“出來!你這個叛徒,說好一起要面對的,你居然敢自己躲起來,出來!”
小鏡子不為所動,裝作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
蟲族敗退,帝國和聯邦取得了戰爭的全面勝利,英雄們整裝歸來,整個星系都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小洲。”克萊將裝睡的葉之洲從被子裡挖出來,捏了捏他的耳垂,“我知道你沒睡著,睜開眼。”
葉之洲死死閉著眼睛,一點一點的往被子裡拱。
“小洲。”聲音冷了下來。
葉之洲身體一僵,然後飛快的睜開眼說道,“不!我是不會告訴你通天的事情的,它只是一面善良無害又可愛的小鏡子,求放過!”
“善良無害的小鏡子卻莫名其妙的讓你的腦袋上多了個窟窿?”克萊抱胸看著他,罕見的冷臉冷表情。
葉之洲心虛,“不是它……”
“還想騙我?”
“好吧,是它……”他垂頭,乖乖受訓狀,“但是是我要求它這樣做的,我害怕哥哥被抓之後受傷,所以就想辦法轉移了哥哥的傷口到我身上……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厲害的丹藥,那些丹藥其實都是通天給的,它救了我好多次!真的,它是面好鏡子!”
克萊表情更冷了,“傷口轉移?若你哥哥當時被殺了怎麼辦?你是不是也準備代替你哥哥去死?”
“我不會死的,通天會保護我……”
“嗯?”
有殺氣!他虎軀一震,忙舉手保證道,“絕對沒有下一次!我發誓!”
克萊沉默了一會,表情終於稍微緩和,皺眉問道,“你怎麼得到它的?”
“就天上掉餡餅……”
克萊忍不住冷笑,抬手解衣服扣子,“你慢慢編,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好好聊。”
淡淡的薄荷香味在房內彌漫,葉之洲大驚抬頭,“你居然在我說通天的時候發情?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通天?!”
克萊淡淡看他一眼,抬手脫衣服,“一會你就知道我愛的是誰了。”
果然要完,轉移話題和胡攪蠻纏居然全部失敗!葉之洲摸了摸手腕上的小紋身,眼一閉,牙一咬,也抬手解扣子,解完豪邁的脫掉衣服,又去脫褲子,惡狠狠道,“做就做,磨嘰什麼!”說完光溜溜的撲了過去。
克萊呼吸一窒,條件反射的抱住他,然後空氣中的薄荷味道更濃了。
兩人很快滾到了一起,一道光柱趁著克萊不注意弱弱伸到了葉之洲面前,裡面裹著一顆丸子。
葉之洲深喘一口氣吞下,在心裡問道,“這是什麼?”
[絕嗣丹。]
“……萬分感謝。”差點忘了這個世界的beta也是能生孩子的。
克萊發現了他的不專心,臉一黑,抱著他換了個姿勢,低頭咬他脖子,“在想什麼?”
葉之洲抬臂抱住他,一邊試圖穩住呼吸一邊努力用通紅的臉皮擺出深沉的表情,幽幽道,“在想帝國會不會要一個不能生孩子的皇妃,你爸媽又會不會棒打鴛鴦。”
“……”
“親愛的,你會為了孩子拋棄我嗎?”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克萊用力吻了他一下,姿勢再換,“在床上的時候,只允許想著我。”
葉之洲大驚,連忙深呼吸抓住床單,心裡小小的羞恥加小小的欣喜,這姿勢真是……太超過了。
內德守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趕過來的克裡斯。
“我哥呢?不是說要帶嫂子去見家長嗎?父皇母后都等著呢。”
“大殿下和皇妃休息了。”內德努力保持住正直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回道,“估計會休息很久。”
克裡斯一愣,狐疑的上下掃他一眼,又看一眼緊閉的房門,突然咧嘴露出個奸笑,“大哥動作很快呀……我這就去告訴母后這個好消息!”說完顛顛跑了。
內德眼帶同情的目送他離開,在心裡為他點了一排蠟燭。高興吧高興吧,等知道大殿下為了好好陪皇妃所以不準備要繼承人的位置後,二殿下就該哭了……
幾十年後,葉之洲先一步離去,克萊幫他整理好衣服和頭髮,然後躺到他身邊摸出了枕頭下的小鏡子,輕輕敲了敲,“保護好他。”
小鏡子震了震,然後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遵命。”
“雖然我沒有記憶。”克萊將小鏡子放到葉之洲手裡,側身抱住了他的身體,也閉上了眼睛,“但我卻能隱約感覺到一點東西……小洲,等我。”
兩人的生命波動全部消失,小鏡子輕輕震了震,然後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包裹住克萊,稚嫩的童聲繼續響起,“天道規則已破,輪回結束,尊上,請勿繼續流連三千小世界。”
一道半透明的白影從克萊身體裡漂浮而出,茫然停頓許多後突然化為光點消失在空氣裡,“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光點消失,一切歸於平靜。小鏡子收回光芒,一聲歎氣後,也碎裂散在了空氣裡。
葉之洲知道自己在做夢,夢裡有一個白色的身影背對著他往前走,他想追,腿卻沉重得抬不起來。濃霧漸起,那白影終於回了頭,隱約說了句什麼,他努力想要聽清,卻突然身體一震,意識回歸現實。
“煙兒,你別怕,大不了我們父子一起死。”手被握住,然後一張成熟英俊的帥臉出現在視線裡,“怪我當初糊塗,非要將你充作女兒身……你本可以做個無憂無慮的皇子,以後找個疼你的妻主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如今卻……是君父對不起你。”
大兄弟,你身為男子漢哭得這麼“梨花帶雨”真的好嗎,而且妻主是個什麼東西……
德貴君見他睜開眼後躺在床上不說話也不動,心裡越發難過,沉默了一會後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煙兒,明天就是驗身的日子了,既然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倒不如……”他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拉開後將刀尖對準了葉之洲的胸口,聲音顫抖語氣絕望,“倒不如我們父子倆一起死!身為皇家血脈,怎能容許那些個賤婢驗身!煙兒你放心,為父一定會保住你的清白,你去之後為父很快就去陪你!”
臥槽!
葉之洲忙翻身躲開落下的刀尖,急聲說道,“你冷靜!有什麼問題我來解決,真的!無論什麼問題我都能解決!千萬別尋死!”也千萬別拉著他一起死!
德貴君一愣,突然丟開匕首撲上前抱住他痛哭出聲,“我的傻煙兒,你還是這麼貼心,可如今這種情況你要怎麼解決,要不……要不你逃吧,為父幫你,你逃了之後再也不要回來。”
葉之洲被對方抱得幾乎窒息,忙一邊在心裡呼叫系統一邊努力用精神力安撫住對方,等對方稍微冷靜一點後立刻用累了想睡覺的理由將人打發走了。
梳粧檯上的一個精緻小鏡子終於對他的呼喚產生了回應,震了震後光屏彈出,[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快接快接。”他下床奔過去拿起鏡子,回想著剛剛那個男人說的話,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後背有些涼涼的,好像頭頂上有個天雷正準備朝他劈下來。
光屏一閃,然後大片文字冒出。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冷媚兒,是皇帝和上上任國師的私生女。她雖然沒有重生也沒有被穿越,但她美得驚天地泣鬼神,見過她的男人都想嫁給她,然後給她生孩子。
“等一下!”葉之洲忙暫停資料,深呼吸,“嫁給她?給她生孩子?”
光屏柔柔的發著光,安靜如雞。
葉之洲已經深刻瞭解了通天的尿性,主動要求道,“你先把這個世界的背景資料給我。”
光屏一閃,字跡變換。
從前有一塊大陸,陸地上有幾個國家,其中一個叫明月的國家最是強大,佔據了大陸中間最大最富饒的一塊土地。明月國的女兒們驍勇善戰!明月國的男兒們賢慧持家能生娃!明月國的娃都特別聰明可愛!大家一起和和美美的建設著美麗的女尊主義大家園。
女尊……天雷劈下,葉之洲目瞪口呆言語不能。男人生孩子……他這輩子居然依然能夠生孩子!更可怕的是,如果愛人跟了過來,那愛人應該也能……fuck!
光屏變幻成為光柱,一顆絕嗣丹被貼心的送到了嘴邊,葉之洲咬牙切齒摳鏡子,“敢不敢給我來個正常點的世界!”
一把剪刀被光柱包裹著遞了過來。
要麼死,要麼做任務,很好,他明白了。憤憤的抹了一把臉,他將劇情資料翻出來繼續看了下去。
明月國的國師世代都為男性,且不允許婚配,主角的降生是意外,是不被期待的,更是皇帝永遠洗刷不掉的污點。柔情蜜意的時候還好,等感情淡去,皇帝擁有了新的美人,國師和被秘密養著的主角便成了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在主角七歲那年,暗殺突然降臨,國師終於對絕情的皇帝死了心,詐死將主角送到了好友天山教教主夏清手中,自己則不知所蹤。主角進入天山教後沒多久夏清便在一次叛徒的刺殺活動中死去,男主之一——夏清剛滿十七歲的兒子夏彥雲在接到消息後迅速趕回,手刃了叛徒,然後登上了天山教教主的寶座,收了主角為徒。
十一年後,已經長成絕世大美人的主角自覺武藝初成,便告別夏彥雲下山遊歷,開啟了她走到哪男主就收到哪的風光之路。
隨便路見不平一聲吼,救的就是邪教長老之子柯齊;在半夜大雨的破廟裡關心了一位小少女,結果對方居然是男扮女裝的皇商之子阮萬和;好奇心起去逛個青樓,然後又被看破紅塵的青樓幕後大老闆柳君看中;逛完青樓出來莫名其妙被追殺,跳個崖遇到了清冷神醫穆炎;傷好之後陰差陽錯參了軍,又被老將軍應龍看中,非要將幼子應瓊許配給她;打仗打著打著不知道怎麼的和敵國皇子虞雙一起掉入了一個陷阱,然後順勢俘虜了這位皇子的心;戰爭結束後她背著一身軍功回朝,又被新任國師榮廣燕一見鍾情;身世突然被爆出,皇帝見她這麼優秀,起了拉攏之心,就賞了她一個厲害的暗衛,主角勉為其難的接受了,給暗衛取名冷夜,沒意外的,冷夜最後也愛上了她……
葉之洲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然後默了……總共九位男主……主角好腎好體力啊。

第115章 九九歸一

瞻仰完主角的非凡魅力,葉之洲將注意力投向了世界毀滅的劇情。
有了九位優秀男主的幫助以及皇帝的偏心,主角理所當然的搞定了她的幾位姐妹登上了皇位,但她一點都不開心,因為敵國皇子虞雙和她是地下情,兩國關係太過惡劣,他們根本不可能有個光明的結果!虞雙很痛苦,主角同樣痛苦,兩人依依惜別在皇城的郊外。
一個月後,敵國傳來消息,虞雙被不喜他的皇帝指給了一個性情暴虐的異姓王!主角大驚,繼而大怒,不顧群臣和另外幾位男主的反對,對敵國發了兵,想要逼他們將虞雙嫁過來!
正傷心絕望的虞雙聽聞這個消息後先是一喜,然後又急。被打的是自己國家的子民,他怎能允許自己做這禍國藍顏!都怪他,他當初就不該任性的要求去戰場,也不該對主角一見傾心,更不該在明知道主角的心被平分給了很多人之後仍對她念念不忘!是他害了君父,害了國家,害了那些因戰爭死去的士兵和百姓!於是鑽了牛角尖的虞雙痛飲一杯毒酒,上天了。
虞雙去世的消息傳來,主角悲痛欲絕,認為敵國實在過分,居然寧願殺了皇子都不肯把人嫁給自己,該死!於是增兵!拒絕和談!繼續打!往死裡打!
敵國在虞雙自殺後本已經打算退兵了結此事,結果主角居然不依不饒的,他們脾氣一上來,也拍了桌子。你打我也打!必須打到你老家!一個剛登基還沒坐穩皇位的廢物居然敢這麼跳,必須弄死!
戰爭在繼續,本來安定繁榮的邊城陷入了混亂,曾經幸福滿足的百姓眼中帶上了愁苦。幾位男主看不下去,輪流上前勸說主角停戰,但主角已經打得熱血上頭,完全不聽!男主們越勸她越覺得煩躁不耐,於是曾經的柔情蜜意變成了冷言冷語,然後新的美人進了宮,男主們被冷落,被責駡,甚至連不小心流產了都沒人管。不到兩年,本身也十分優秀的男主們漸漸看清了她的薄情寡性,紛紛離開了她,主動前往戰亂之地救助士兵和百姓。
某一天清晨醒來,主角照例翻開戰報呼喚冷夜給她更衣,卻始終沒等來那個熟悉的沉默人影,她愣了愣,茫然環顧空蕩蕩的寢宮,終於真真切切的意識到,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主們已經全部離開了她。新的美人捧著更衣洗漱的東西走進來,她看著對方,卻只覺得對方笑得諂媚又虛假,讓人覺得厭煩。
於是主角悔悟了,主角要停戰,主角要找回男主們!然而男主們不買帳,外面的廣闊世界那樣精彩,他們已經不需要主角給予的那份虛假愛情了。於是主角怒了,主角瘋狂了,主角開始對他們用強!主角甚至扭曲的想,也許男主們壓根就沒有愛過她!也許曾經的百依百順都是假像,是騙局!這群人愛的是權利地位!接近自己是為了通過自己掌控明月國,後來見自己不受他們控制就全都跑了!
自覺發現真相的主角開始了對男主們的瘋狂追捕,其中有那麼一兩個不幸被主角抓了回去,居然沒過幾個月就被主角折磨死了。剩下幾位僥倖逃脫的男主又驚又怒,乾脆聯合了起來,決定和主角死磕到底!那些受了他們恩惠的人很快聚集到了他們身邊,緊接著反感主角殘暴統治的百姓也彙聚了過來,短短時間內竟然形成了一股足夠和朝廷抗衡的強大力量!
內亂加外戰,主角苦不堪言。她的性情變得越發扭曲殘暴,居然親身上陣帶著新培養的一批暗衛去截殺幾位男主!男主們又豈是吃素的,於是兩方兇殘的鬥在了一起!鬥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然後全部鬥死了。
葉之洲:“……”
皇帝死了,反抗皇帝的新領袖也死了,百姓們懵逼了,然後敵國欣喜了,周邊小國也欣喜了,紛紛湧入明月國分起了蛋糕!一年後群雄割據的局面形成,大混戰時代開啟。幾十年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老話沒有應驗,世界在戰爭中玩完了。
葉之洲只覺得自己又被天雷劈了一次。這個世界的主角和她的後宮居然是這麼個鬼結局!所以這世界的劇情其實是一部主題為“遇到渣物件你會變得有多慘”的悲慘舞臺劇嗎?
“這旗不用拔了吧,反正男女主之間的愛自個就能慢慢磨掉……”而且幾人之間也不見得就是愛,頂多是喜歡,連最基本的信任包容都沒有還說什麼愛不愛的……
[請勿消極任務,拔旗是手段,任務目的是阻止世界毀滅。]
他愣了愣,然後歎息捂臉,“也是,旗自己磨掉的話主角就要發瘋去殺男主們了,世界最後還是要完蛋。不能讓男主們和主角在一起,更不能讓主角登基……等等,我這具身體的身份是什麼?”
[明月國三皇女,冷煙,性格懦弱孤僻,男扮女裝,愛慕現任國師容廣燕。]
葉之洲覺得自己想靜靜,這位冷煙貌似就是最先發現主角私生女身份的人,也死得最早最慘,死期的話,大概是在真實性別暴露之後……臥槽!他突然想起了剛剛那個男人說過的話——驗身,明日?!那不是原主很快就要掛了!
他連忙翻開時間線,果然發現劇情已經發展到了主角出青樓後被追殺跳崖那段。原劇情裡追殺主角的人便是冷煙派去的,那天冷煙偷偷溜出宮去看國師祭天,偶然看到了主角的長相,很快意識到了主角可能就是皇帝心中那位白月光生的孩子,危機心一起,就派出了自己的暗衛去追殺主角。這事之後沒過幾天冷煙的性別問題便被一位新得寵的郎君質疑了,皇帝疑心一起,便有了後來的驗身事件。
“通天……”他垂頭看向自己的褲襠,幽幽問道,“易容丹可以易容下面嗎?”
光屏卡了一會,然後字跡變換,[可。]
“那……”他忍下羞恥,含糊問道,[這個世界的女性下面和其它世界的女性長得一樣嗎?]
光屏繼續卡,好半天才冒出一個字,[同。]
他深呼吸,拿起枕頭捂住自己的臉,“所以……女孩子的下面……到底長什麼樣……”
哢噠,光屏消失,小鏡子機智的死機了。
“喂!”他臉色通紅的丟開枕頭,用力摳它,“我也不願意這樣啊!是這個任務世界太奇葩!這怪我嗎!我一個基佬……這太難為我了!你、你幫幫忙,不然這個世界的任務真的要完蛋了!”
小鏡子不為所動,誓死捍衛自己的節操。
他羞憤的拿起了剪刀,“那我去死了!我真的去死了!這個世界的任務沒法做了!”
小鏡子自暴自棄的震了震,然後丟了本造型古樸的書出來。
“這是什麼?”他丟開剪刀將書拿起翻開,然後虎軀一震,“春宮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通天,居然偷偷藏春宮圖!”
小鏡子單方面決定和他絕交三天。
第二天德貴君很早就來了,身後跟著一位面貌普通的少女和一個老公公。
“煙兒,一會你跟著這位公公離開,記住,你以後再也不是三皇女冷煙,而是在宮裡犯了錯被趕出去的宮女,知道嗎?”德貴君拉著他的手用力握住,目中帶著不舍,“出去後記得好好過日子,能離京城多遠就離多遠,以後找個老實疼人的妻主,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只可惜君父看不到你穿嫁衣的那天了。”
葉之洲有些感動,忙回握住他的手,模仿著原主內斂沉默的樣子,低聲問道,“若我走了,君父怎麼辦?姑姑她們又該怎麼辦?君父,我不能走,相信我,驗身沒問題的。”
“君父和你母皇那麼多年感情,她就算生氣也不會拿君父怎麼樣的,你別擔心。”德貴君睜著眼睛說瞎話,扯起嘴角露出個難看的笑容,努力讓語氣變得輕鬆,“你也知道還有你姑姑們在朝中給咱們撐腰呢,你母皇不敢動我的,你安心。”
不動才怪,為這事皇位上那位沒良心的傢伙可是把德貴君的九族全給誅了。
“君父,我說的是真的,驗身真的沒問題。”葉之洲嚴肅了表情,咬咬牙忍著羞恥拉著德貴君去了內室。
兩分鐘後,德貴君表情恍惚的出來了,葉之洲則死死低著頭,不斷在心裡自我安慰。沒關係,對方看到的只是易容出來的假皮,沒事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再說原主這身體可是對方從小看到大的……啊啊啊,但願愛人知道後不會打死自己!
“煙兒,你……”德貴君終於回神,又糾結又欣喜的看著他,欲言又止,“你、你不會……做了公公吧?”
“君父!”葉之洲崩潰大吼,然後看一眼還候在外面的少女和老公公,微微皺眉,探出精神力纏到兩人身上,壓低聲音對德貴君說道,“君父,今日過後,我便是真正的三皇女了,明白?”
德貴君見他看向少女和老公公,瞬間明白了他的顧慮,忙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髮,鄭重點頭。
天乾宮的偏殿裡,幾位貴君齊聚,十分熱鬧。
“德貴君怎麼還不來?”一位長相斯文的帥哥摩挲了一下手裡的摺扇,似是無意的問道。
“大概是煙兒在鬧脾氣吧。”長相妖豔的帥哥喝了口茶,也跟著“無意”說道,“那孩子從小就不愛和姐姐們一起玩,上次我們去溫泉行宮時她還狠狠鬧了一場,這次被逼著驗身,那孩子肯定很生氣。”
另一位冷酷型的帥哥放下茶杯淡淡看他們一眼,難得接了話,“再怎麼鬧脾氣也不該讓皇上等這麼久。”
三人默契對視,然後齊齊朝皇位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皇帝看去。
“樂清。”皇帝冷忻突然開了口,喊的卻是一直沉默著的君後的名字,“派人去德蘭殿催催,另外,把質疑煙兒的柳郎君抓起來,送冷宮去吧。”
幾位心情不錯的貴君聞言心裡一震,紛紛低頭再不敢亂說話。
君後樂清恭謹應是,然後淡淡掃一眼三位貴君,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皇帝的心早就不在這冷冰冰的後宮裡了,這麼多年,除了偶爾收進宮的新人,皇帝可再沒有招過人侍寢……什麼都是虛的,守著自己的孩子才是正經。
“不用催了。”清朗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眾人扭頭看去,就見德貴君滿臉笑容的邁步進了殿門,身後是表情平靜沉默的三皇女。
三位貴君對視一眼,眼神疑惑又忐忑。這德貴君怎麼是笑著進來的……
“皇上。”德貴君帶著葉之洲給冷忻和樂清行了禮,罕見的強硬說道,“還請皇上允許煙兒立刻開始驗身,錯亂皇室宗譜的罪名我玉澤擔待不起。”
冷忻被他的態度弄得直皺眉,微側頭朝身後站著的一位老嬤嬤招了招手,沉聲道,“你親自去驗。”
老嬤嬤應是,低頭走到冷煙面前,做了個請的姿勢。正在偷偷打量殿內眾人的葉之洲忙收斂好表情眼神,跟著對方去了內殿。
氣氛一時沉默下來,沒人說話。
皇帝沒讓坐,德貴君便老老實實站著,表情平靜讓人看不出端倪。
五分鐘後葉之洲跟著老嬤嬤出來了,臉有些紅,手有些抖。黑歷史,絕對的黑歷史,他恨這個世界!
“三皇女身體康健,無隱疾。”老嬤嬤在眾人期待的視線裡宣佈了結果。
三位貴君表情變了變,然後僵硬的朝德貴君說了恭喜。德貴君不冷不熱的應了,態度十分敷衍。
皇帝眯眼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突然起身說道,“賜柳郎君一杯毒酒,都散了吧。”說完直接走了,沒有對德貴君和葉之洲說任何安撫的話,態度冷淡得讓人寒心。
德貴君眼神變得黯然,另外三位貴君又都開心起來。
“皇上!”一道尖利的聲音突然遠遠傳來,然後越來越近,語氣激動帶著喜悅,“皇上,明月殿那邊傳來消息,國師醒了!紗央國師醒了!”
冷忻陡然停步,平淡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眼神裡隱約帶著一絲驚疑和恐懼,“紗央醒了?什麼時候!”
跑來通傳的小宮女完全沒發現她表情的不妙,自顧自喜悅道,“就昨天半夜,國師醒了之後直接去了占星閣,剛剛才從閣裡出來,現在正在去祭祀殿的路上,說是有事要宣佈。”
冷忻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怪異,“直接去了占星閣?醒了就好……來人,擺駕明月殿。”
葉之洲細細打量著皇帝的表情,微微皺眉,紗央國師?誰?現在的國師不是叫容廣燕嗎?還有剛剛皇帝的反應……劇情又崩窟窿了?

第116章 九九歸一(修)

眾人移駕明月殿,葉之洲跟在德貴君身邊,在心裡狂翻劇情資料。
明月國的國師地位尊崇,據說可看透國運,還擁有決定誰才是皇位正統繼承人的權利。當然,那是很久以前的國師,經過這麼多代的削減打壓,國師的權利到這一代已被基本架空,而國師之位則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吉祥物的存在,雖然這個吉祥物生來便有民心,皇帝輕易不敢得罪。
每任國師的誕生都是上天的旨意,被選定為國師的嬰兒屁股上會有一個鳥型胎記……
葉之洲瞪大了眼,鳥型胎記?鳥型?什麼鳥?不會是和愛人身上的胎記一樣吧?那這是不是代表著愛人這輩子的身份很可能也是國師?
[請宿主冷靜任務。]
他回神,忙將不自覺散出的精神力收攏好,朝望過來的德貴君安撫的笑笑。
國師是終生任職的,上一任死亡則下一任誕生,新誕生的國師會在被發現的第一時間送到明月殿教養,等年滿十八歲後再通過一場祭祀正式穿上國師袍,與百姓們見面。明月國這麼多代國師都是遵循著這種繼承方式延續下來的,只除了一個——榮廣燕。
原劇情裡有說過,主角的國師老爹是詐死離開的,且在將主角送往天山教後便不知所蹤。也就是說,上上任國師在皇帝和百姓心中是死掉了的,但實際上主角詐死的老爹直到原劇情的最後都依然處於失蹤狀態。
舊的死了,新的卻遲遲不誕生,皇帝起了疑,百姓則漸漸恐慌起來。好在沒過多久已經三歲的榮廣燕就被家人抱了過來,卻原來是榮廣燕身上的胎記太淺,加上之前國師一直活著,所以他的家人們便沒有多想。如今國師死亡,榮廣燕身上的胎記突然變得明顯清晰,家人才意識到孩子的身份可能不簡單,便忙將孩子送了過來。
於是皇帝安心了,百姓們也安心了,榮廣燕被順利留在了明月殿。因為這件事,皇帝認為榮廣燕是特殊的,便沒有遵循舊制等他滿十八歲後再封他為國師,而是在確定他身上的胎記為真後,立刻為他舉行了祭祀大典,給他穿上了國師袍。
劇情翻到這裡後葉之洲忍不住皺眉,埋頭算了算各位劇情人物的年齡。主角現在已經十八歲,她的國師老爹詐死離開是十一年前的事,榮廣燕是在三歲的時候進入的明月殿……所以主角居然收了一個十四歲的小正太做後宮?原主居然也暗戀著這個小正太?皇家女兒都怎麼了,全部喜歡啃嫩草?不對,原主不是皇家女兒,他是兒子,所以是皇家兒子暗戀著小正太……
腦中忍不住出現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可怕畫面,他搓了搓胳膊將思路扯回來,開始尋找那個紗央在原劇情裡的痕跡。主角的老爹是上上任國師,榮廣燕是現任,那麼這個紗央應該就是上一任……可上上任國師的死亡與現任國師的誕生之間還存在著交叉的三年時間,這個上任是怎麼出現的?原劇情裡為什麼完全沒提到?三年的交叉又是怎麼回事?不是上一任死了下一任才會誕生嗎?
“通天,你是不是又崩窟窿了?”
小鏡子安靜的躺在他的衣服裡,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看來通天也不知道劇情到底是怎麼了……他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臉,看了一眼前方湊在一起說話的幾位貴君,又看一眼若有所思的德貴君,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君父,這位紗央到底是誰?現任國師不是榮公子嗎?”原主的記憶裡也沒有這個紗央的存在,面對如今這種“其他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蛋疼情況,他十分抓瞎。
“是上上任國師的雙生弟弟。”德貴君放慢速度與他並排,同樣壓低聲音回道,“這件事老一點的宮人都知道……一會再跟你解釋,現在人多嘴雜。”
葉之洲點點頭表示明白,腦中思緒飛轉。原來主角的老爹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劇情資料裡居然完全沒提到過……這窟窿崩得有點大。
明月殿在皇宮的最邊角處,占地廣大,週邊用高高的圍牆隔著,獨成一個世界。
葉之洲在隨著眾人進入外門後思想稍微不純潔了那麼一下下,原來國師住的地方就在宮裡,難怪沒人發現皇帝和上上任國師的姦情,再聯想一下歷任國師都是在明月殿裡長大的事情……這種地利和人和,不發生點什麼簡直對不起老天。
皇帝直到此時才從回憶裡抽回思緒,意識到身後還跟著君後和幾位貴君,黑了臉,停步轉身斥道,“紗央國師剛剛蘇醒,受不得吵鬧,你們都跟過來幹什麼,回去!”
幾位貴君被她凶得有些不知所措,君後樂清則十分識時務的行了禮,恭謹說道,“那臣下改日再來看望國師。”說完退後幾步帶著自己的宮人乾脆俐落的走了。
德貴君見狀忙拉了拉葉之洲,也上前行禮告辭。葉之洲無奈,只得壓下好奇心跟著他轉身離開。走到外門的大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去看,就見皇帝臉更黑了,那幾位貴君正不情不願的行禮告退。
一道白影突然從餘光裡一閃而過,他連忙側頭去看,卻什麼都沒發現。
“煙兒。”
頭被德貴君警告的輕輕拍了拍,他連忙轉回頭,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恭謹的把頭垂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剛剛那道白色的身影總覺得有些熟悉,是幻覺嗎?
回到德蘭殿后葉之洲忙拉住想要回房的德貴君,強勢八卦,“君父,那個紗央國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居然還念著這個。”德貴君停步,有些無奈的被他拉坐在小廳裡,揮退下人後說道,“紗央國師是上上任國師的雙生弟弟,當初兩人被抱到明月殿時身上的胎記幾乎一模一樣,明月殿沒有應對過這樣的情況,便在請示過當時的皇帝後對外隱瞞下了此事,決定等兩人滿十八歲後在祭典上由上天選出真正的國師人選。”
“由上天選?”葉之洲忍不住挑眉,這個世界這麼玄乎?
“其實就是占卜抽籤。”德貴君似是對那些占卜之事並不如何相信,言語間有些淡淡的,繼續說道,“結果紗央國師在祭典開始前突然毫無預兆的暈倒了,且再沒有醒過來,這國師之位便傳給了紗月。”
葉之洲又囧又驚訝,“原來是抽籤決定……他怎麼會暈倒?等等,難道他一直暈到了現在?”當了這麼多年的植物人,這個紗央如今就算醒了也應該是個廢人了吧。
“太醫查不出他暈倒的原因。”德貴君搖搖頭,眉頭微微皺起,“紗央國師暈倒後一睡不起,只在十四年前醒過一次,給明月殿眾人留下了一句話。”
十四年前?那不就是榮廣燕出生的時候?葉之洲心裡一動,忙湊近問道,“他留的什麼話?”
“時間到了。”德貴君摩挲著茶杯,眉頭皺得更緊,“他說的話是時間到了,沒人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就連當時的紗月國師也是一頭霧水。最奇怪的是,昏睡了這麼多年,他的容貌居然一直保持著昏迷時的樣子,再也沒變過。”
葉之洲忍不住瞪大了眼,“一直沒變?”睡、睡美人?
德貴君點頭,嚴肅了表情看向他說道,“所以煙兒你記住,千萬不要沾染上明月殿裡的人,能避則避,不能避也要儘量保持距離。紗央那樣一個一直昏睡卻不老的怪物居然被整個明月殿奉為神跡,他們甚至在榮廣燕國師出現前將他當做了繼任國師……太可怕了,他們已經瘋了。煙兒,為父只希望你能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那些可怕的東西你都不要去沾,知不知道?”
葉之洲忙收斂好瘋狂跑馬的思緒,乖巧點頭,保證道,“我聽君父的,以後一定離明月殿那些人遠遠的!”前提是愛人不是明月殿裡的什麼人!
告別德貴君回了房間後,他立刻撕開乖巧的外衣,掏出鏡子用力晃,“劇情這麼快就崩窟窿,你讓我怎麼做任務?通天你這幾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快振作一點!”
[請宿主相信系統。]
無語幾秒,繼續晃,“怎麼相信!主角老爹有個詭異的雙生弟弟這件事資料裡居然提都沒提,我拿頭相信嗎!”
[檢測到魂旗波動……魂旗波動完畢,無異常。]
[榮廣燕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虞雙、應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夏彥雲、穆炎、柳君、阮萬和、柯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8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手一抖,差點沒把小鏡子丟到地上,“我、我什麼都沒幹啊,這些旗都瘋了嗎……”
[冷夜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臥槽……他真的什麼都沒幹!拔旗的計畫都只列了一半,行動更是連開都還沒開始,這些旗都怎麼了?!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德貴君一臉焦急的跑進來,語無倫次的說道,“煙兒,你母皇剛剛頒來旨意,將紗央國師指婚給了你,還、還給你陪嫁了一批暗衛,好像還要給你封王……煙兒,這是怎麼回事?你母皇為什麼要將國師指婚給你?那是國師啊!”
晴、天、霹、靂!
葉之洲傻了,然後炸了。那紗央可是主角父親那一輩的,原主只有十七歲,老少配也不帶這樣的!等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怎麼可以娶一個不是愛人的奇怪國師!
“君父!”他忙拉住德貴君的袖子,也同樣一臉焦急的語無倫次道,“頒旨的人呢?為什麼沒讓我去接旨?”為什麼不給他抗旨的機會!包辦婚姻要不得啊!
“那嬤嬤進來放下旨意就走了。”德貴君被這炸彈炸得六神無主,焦急又惶恐,“煙兒,你逃吧,那紗央睡了這麼多年都沒變模樣,肯定是個妖怪,你快點跑,皇上她這是想要逼死你啊!”
德貴君的貼身公公也匆匆跑了過來,邊跑邊喊,聲音都扭曲了,“貴君!外面突然來了好多明月殿的祭祀,他們把德蘭殿給圍起來了!還有好多侍衛,怎麼辦!”
葉之洲忙扶住情緒越發崩潰的德貴君,心裡的焦急詭異的褪下去了一些。這搶婚的作風怎麼那麼像……目光掃過依然停留在空中的系統提示,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不會吧……那個紗央,不會就是愛人吧……

第117章 九九歸一

德貴君徹底崩潰了,拉著葉之洲絕望道,“為什麼會這樣,若真的成婚你的性別豈不是……還有為什麼會是國師……報應,都是報應,我當初就不該聽信紗月國師的話,將你當做女兒養大……”
正在猜測愛人身份的葉之洲被炸回了神,驚訝問道,“君父你給我男扮女裝是因為聽信了紗月國師的話?”
“都怪為父當年輕信。”德貴君將他拉到懷裡抱住,哭得狼狽,“我懷上你後曾去明月殿請紗月國師給你占了一卦,結果卦象顯示大凶,說這胎不能要。我哪裡能接受這個,憤而拒絕了國師幫忙落胎的提議回了德蘭殿開始戰戰兢兢的養胎。當時我想著,大凶就大凶吧,哪怕生下你會要了我的命我也認了。”
葉之洲聞言狠狠皺眉,忙探出精神力安撫德貴君,然後在心裡給紗月打了個大大的叉!德貴君懷上原主的時間正好是紗月剛生下主角沒多久的時候,卦象大凶?是紗月的嫉恨之心大凶吧。
“那君父後來怎麼會將我當做女兒養大?”
德貴君的情緒在他的安撫下稍微平靜了一點,鬆開他擦了擦眼淚說道,“說來也是邪乎,我懷你的時候總是出意外,有好幾次都差點沒保住你,整天又驚又怕的,人沒胖反而瘦了,後來還是你外公送了個穩妥的奶公公進來情況才稍微好一點。這好不容易熬到生產,結果你這頭剛出生,那頭那奶公公就死了!煙兒,我怕啊,身邊的人都在說是那奶公公給你擋了災,還說擋得了第一次擋不了第二次……後來……後來紗月國師就來了,他又給你占了一卦,說你其實應該是個女胎,結果投錯了身所以身上還帶著怨氣,必須當做女兒養大,否則禍及家人。”
葉之洲的臉色已經可以用漆黑來形容了。這紗月還真是能胡說八道!德貴君懷孕時出的意外和奶公公的死恐怕都是他幹的吧。若德貴君生的是個女兒,那紗月是不是就得忽悠著德貴君將女兒當兒子養了?反正都是混淆皇室性別宗譜的大罪,一旦被揭發,德貴君父子和德貴君的親人全得玩完!
“煙兒,你是我生的,為你死我心甘情願,可我還有父母,還有兩個妹妹,還有、還有皇上……我不能那麼自私,所以……”德貴君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你小的時候還好,男孩女孩都一樣,快快樂樂的長大就好。可如今你大了,婚配嫁娶、讀書入朝,包括、包括最後那個位置……我真的後悔了,我也想通了,什麼國師什麼占卜,其實都是胡說八道!後來我找了個得道高僧給你看過八字,對方說你本該是富貴一生的命格,結果就因為混了性別,成了英年早逝的結局……煙兒,是我對不起你,那高僧說得對,是我害了你,是我沒腦子,都怪我……”
這位高僧有點厲害啊,原主確實是英年早逝了……他忙又安撫的抱住德貴君,溫聲哄道,“君父,沒事的,你也說了占卜什麼的都是騙人的,所以那高僧看的八字也不一定准。母皇不就是想讓我娶個國師麼,我娶就是了,說不定那國師對我是真愛,不介意我的性別呢。”敢介意就直接閹了!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德貴君依然憂心,卻漸漸找回了一些理智,“如今聖旨已下,德蘭殿被圍,你母皇看來是鐵了心要你娶那個國師了,只不知那國師到底是個什麼想法,這樁婚事又是怎麼被定下的……煙兒你別怕,我這就去寫信跟你姑姑們聯繫,看她們有沒有辦法。”
“別。”葉之洲忙拉住他勸道,“母皇心思難測,暫時還是不要將姑姑們牽扯進來比較好。婚事是我和那國師的,君父你安心,我這就去找那國師談談,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若那國師是愛人,這事就是皆大歡喜,若不是,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對方退婚!
德貴君有些猶豫,“你、你要去見那個妖怪?”
“君父放心,沒事的。”葉之洲忙調動起精神力哄他,終於哄得對方同意後他連忙出了自己的院子,整了整衣服朝殿門口走去。
殿外守著的祭司見他出來全都轉頭看他,眼神直勾勾的,隱約還帶著精光。葉之洲被看得小心臟抖了抖,裝逼氣場一開,挺胸抬頭淡淡道,“讓你們國師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他談。”
祭司們齊齊扭頭,朝殿外不遠處的一片小竹林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之洲眉頭抽了抽,“紗央國師在那邊?他一直守在殿外?”
祭司們收回手,垂頭,沉默得仿佛只是一根守門的柱子。
“……”沒錯了,那紗央肯定是愛人沒跑了,這行事風格……他抹了把臉,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女裝,懷著一種“大家雷才是真的雷”的心態朝竹林走去。
大概三分鐘後他走到了竹林深處的一個小亭子前,亭裡背對著他坐著一個白袍長髮的高大男子,亭外還站著一個靈秀小少年。
小少年朝他彎腰問好行了禮,然後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言語神態間雖然依然帶著稚氣,但已難掩風華。
葉之洲仔細打量他,很快認出了他的身份——男主之一,榮廣燕。突然就理解了原主為什麼會暗戀這個才十四歲的小少年,就這一身被明月殿養出來的神仙范確實十分勾人眼球。可這個榮廣燕是不是眼瘸,居然對主角那種花心大蘿蔔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死心塌地……
“他很好看?”
清清淡淡的聲音,如同深山裡流出的泉水。葉之洲被這熟悉的語氣刺得耳朵一麻心裡一蕩,忙側頭看向依然背對著他的高大男人,忍不住咧嘴露出個笑容,然後探出了精神力,“明月殿教養出來的人,自然是好看的。”本以為會迅速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精神力,結果卻撲了個空。他臉上的笑容一僵,疑惑皺眉。不應該啊,愛人上輩子的精神力十分強大,這輩子不可能沒覺醒……難道搞錯了?
心裡一突,他忙上前幾步繞到男人面前,精神力再次不死心的朝著對方卷了過去,卻不想精神力居然在靠近對方大腦時突然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只能在外轉圈,不能前進分毫。
容貌仙得就差冒冷氣的美男放下手裡的書,抬眼淡淡看著他,眼中毫無情緒,“你就是冷煙?”
這反應不對!精神力的情況更不對!雖然對方長得好看,但不對就是不對!
葉之洲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皺眉細細打量他一遍,反問道,“你就是紗央?”這紗央居然和主角有七八分相似……想到這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榮廣燕,心裡浮現個猜測……這榮廣燕對主角一見鍾情不會鐘的是對方那像極了紗央的相貌吧,所以榮廣燕可能暗戀著紗央?
“你一直在看廣燕……他很好看?”紗央眼神一動,似是不經意的側了下頭,露出了自己完美的側臉和只被衣領遮住一半的鎖骨。
葉之洲先是一愣,然後掃一眼他帥得沒話說的側臉和線條完美的鎖骨,翻出個死魚眼,“是啊,超級好看呢,我就喜歡他這樣鮮嫩的,可不愛啃老草。”說著將精神力朝著亭外一直垂頭站著的榮廣燕卷去。
紗央臉上終於帶上了情緒,皺眉冷喝,“冷煙!”
熟悉的精神力撲卷過來,他冷哼一聲,早有準備的將精神力停住回返,然後兇猛的撞上對方,纏住鎖死,人也朝著紗央撲了過去,坐到他身上後抬手掐他脖子,“裝!你繼續裝!不想和我過了是不是?好,我成全你,婚事取消,咱們一拍兩散!”
亭外的榮廣燕聞言瞪大了眼。
紗央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放鬆下來,用力抱住他,眼神複雜的變換了幾次,然後認命的歎了口氣,“抱歉……小洲。”其實在忍不住跟著對方來到這個世界時他就已經輸了,現在這些裝模作樣的掩飾都只是自欺欺人……十世的糾纏,哪怕每一世的自己都是殘缺的……手忍不住收緊,眼中劃過一道暗光。所有的靈魂碎片都已經認定了這個人,既然如此,那就一直糾纏下去吧。
這混蛋果然記得自己!葉之洲更怒,越發用力掐他,“還敢把我拒之門外,怎麼,有了記憶不需要我幫你蘊養精神力了你就想丟下我?白眼狼!忘恩負義!薄情寡義!”
“對不起。”紗央安撫的撫摸他的脊背,將帥臉湊到他面前,放緩聲音說道,“我只是……罷了,小洲,你想離開這個世界嗎?”
葉之洲愣了愣,心微微提起,鬆開手小心問道,“你、你為什麼這麼問?”
“已經十世了。”紗央抬手摸他的頭髮,眼中湧動著他看不懂的情緒,“小洲,你不累嗎?我可以幫你從這無盡的輪回中解脫。世界毀滅就毀滅吧,與你何干?你的命我可以救,不必依靠別人,若你想要,這上下三千小世界裡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捧到你面前,和我離開吧,嗯?”
“你……”葉之洲忍不住後退了一點,憋了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憋出一句顫抖的問話,“雲柯?”
紗央將他抱回來,點了點頭,“小陽。”
“歐陽淳?”
“小成。”
“燕明永?仲秋?秦莫?姬懷……”
“都是我,我都記起來了。”紗央打斷他的話,摸向他的眼睛,“小洲,謝謝你,我愛你。”在見到這個人之前,那十世的記憶朦朧得仿佛只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而在見到這個人之後,那些被深埋的記憶和感情突然變得鮮活了起來。它們在歡呼在喊叫,在呼喚著愛人的回應。終於拼湊完整的靈魂仿佛又缺失了一塊,只有呆在對方身邊時才能覺得完整。
葉之洲手神經質的抽了一下,然後抬起用力捏住他的臉,聲音有些抖,情緒很激動,大概是原主的淚腺太發達,他居然十分沒出息的哭了,“你真的都記起來了?混蛋,你當然要愛我,你不愛我我打死你。”
紗央的眼神溫柔下來,心軟成了一片,忍不住湊上前吻他的眼睛,“抱歉,每一世都讓你那麼辛苦。”
“你也知道我辛苦,又霸道又愛吃醋,有時候我急著做任務你還偏要搗亂……”葉之洲不解風情的推開他,抬手胡亂擦掉眼淚,板著臉說道,“我都還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快說,你叫什麼!”
“東方書。”紗央執著的湊過去親吻他,手慢慢抬起按住他的後腦勺,“別怕,你很快就能解脫了。”
葉之洲被他親得又羞又迷糊,含糊問道,“什麼解脫,你說什麼……”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靈魂產生波動!]
身周突然出現一道金光,意識陡然變得朦朧起來,他心裡一緊,忙拉住對方的衣服說道,“你幹了什麼?我、我有些難受……”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紗央握住他的手,慢慢摸向他手腕上的空間,“我的人身上怎麼可以戴著別人的東西,你只能是我的。”
[宿主靈魂波動劇烈,保護機制開啟。]
一個乳白色的光罩突然憑空出現將那些金光隔絕在外,葉之洲只覺得身體一輕緊接著一重,頭劇烈的疼了起來,他忙抽回手按住紗央,努力忽略身體上的不適,艱難說道,“你又亂吃什麼醋……給我冷靜一點,別亂來!”
“不是亂來,我在幫你。”紗央再次抓向他藏著空間的手腕。
“紗央!”
手被握住,身體再次變得不對勁。系統提示不斷彈出,他又急又怒,終於忍不住吼道,“東方書!你是不是白癡!是不是弱智!我靠自己的努力救自己有什麼不對!你敢送我的靈魂走,我就敢劈腿到通天身上!”
紗央的手一僵,然後用力握住他的手。乳白色的光罩震了震,突然嘩啦啦碎掉消失了。
“宿、宿主……”一道稚嫩的聲音弱弱響起,聽起來可憐兮兮的,“我、我還小,求放過……”
葉之洲:“!!!”

第118章 九九歸一

通天的聲音一出,所有人都冷靜了,包括亭子外的榮廣燕。
“國、國師……”榮廣燕看一眼周圍,小心翼翼問道,“剛剛……是誰在說話?”
葉之洲從驚愣中回神,忙抬手按住懷裡的小鏡子,扯起嘴角朝他露出個勉強的笑容,“沒、沒人說話啊,小國師你大概是聽錯了,嗯,絕對是聽錯了……”
榮廣燕深深看著他,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滿是嚴肅,“三殿下,我不瞎。”
“……”沒讓你瞎,只希望你聾掉!
“廣燕。”紗央拉下葉之洲的手塞到自己懷裡,側頭看過去,“剛才我和三殿下在喝茶下棋,明白?”
榮廣燕表情一變,忙低頭恭謹的行了一禮,規矩道,“廣燕明白。”說著轉過身,站成了亭子外的小柱子。
葉之洲看的目瞪口呆,扯住他的衣服壓低聲音問道,“他怎麼那麼聽你的話?你不是昏睡了好多年才醒嗎?他怎麼……”
“十四年。”紗央將他攏進懷裡,摸他的頭髮,“我來這已經十四年了,在你出現之前我不得不一直昏睡,只能以托夢的方式弄清宮裡的情況。廣燕是我看著長大的,放心,他很聽話。”
葉之洲現在有點怕他摸自己的腦袋,小心側了側頭說道,“十四年,那不就是紗央醒了一次的那年?等等!你這次不是自己投的胎?”
“輪回已經結束,天道規則不允許我擅自闖入三千小世界,無奈,我只能借用別人的身體。真正的紗央在十四年前就已經死了。”他說到這裡眯了眯眼,勾唇露出個冷笑,“他是被紗月害死的,我既借用了他的身體,自然要解決他的因果……小洲,你想自己救自己,可以,我依你,但魂旗之事過於重大,讓我幫你,嗯?”
“你、你都知道?”今天驚訝的次數太多,葉之洲覺得自己現在變得超級淡定,“還有紗月害死紗央是怎麼回事?對了,紗央的身體為什麼一直昏睡卻不老,你幹的?”
“不是。”紗央喜歡他認真看著自己時的眼神,表情溫柔許多,“昏睡卻身體不老是因為他中了毒,不老只是表面上的,他的體內其實早已千瘡百孔。若不是他實在撐不下去,我也不會早你那麼多過來……合適的身體難尋,我不想錯過你。”
葉之洲聞言急了,忙扒拉出通天開了掃描功能對著他一通狂掃,急聲問道,“那你現在身體如何了?還有毒嗎?”
“放心,這具身體已經被我改造過,可以一直陪著你。”他抬手按住小鏡子,然後側頭看了一眼亭外的榮廣燕,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下的小鏡子,語氣變得冷颼颼的,“而且這身體現在並不老。”
榮廣燕脊背一僵,小鏡子害怕的抖了抖。
“你別嚇唬他們!”葉之洲護犢子的捂住小鏡子,義正言辭,“通天和廣燕還只是小孩子,你亂吃什麼飛醋!”說著想起這醋好像是自己挑起來的,又不自在的動了動,低頭看小鏡子,轉移話題道,“通天,你一直都可以說話?”
小鏡子安靜了一會,然後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可以。”
葉之洲有些不適應又有些驚喜的摳了摳它,故意凶道,“那你幹嘛一直用光屏和我交流!”
稚嫩的聲音消失,光屏唰一下彈出,[我以為宿主會比較喜歡智慧系統的形態……而且這樣會顯得比較有說服力。]
葉之洲瞪著光屏,居然無法反駁。若最初綁定系統的時候對方用的就是這道童音,那他很可能會以為是遇到了什麼整蠱節目,不會一開始就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去做任務……
紗央十分不喜歡葉之洲撇開自己和別人聊天的狀態,伸手捧住他的臉冷颼颼說道,“救世要緊,小洲,告訴我這世界的旗都在誰的身上,我幫你。”
葉之洲被他的語氣凍得一愣,緊接著又喜,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說道,“你既然知道魂旗,那你肯定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好奇很久了,你快告訴我!還有你,你的身份又是什麼,為什麼可以跟著我到處跑?”
紗央深深看著他,搖頭,“規則所限,不能說。”
恰好光屏字跡變換,[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提取資料。]
“……”這種“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情況他真的再也不想遇到了!明明他才是做任務的那個!
死纏爛打試圖磨出內幕,無果,他憤憤的從紗央腿上下來,瞅了他一眼又一眼,然後從空間裡拿出紙筆將幾個名字和大概劇情抄下來遞給他,板著臉道,“就是這些……你真的看不到通天說的東西嗎?”
光屏字跡再變,[系統有保密機制。]
“遲早可以看到。”紗央接過名單看了眼,思考了幾秒,問道,“廣燕的旗已去,還有一個冷夜?他是暗衛?”
葉之洲點頭,“嗯,他的旗也是突然就拔了……君父說冷忻給我陪嫁了一批暗衛……哦不對,君父說錯了,我是娶的那個,不應該說是陪嫁。”他有些得意的笑看一眼愛人,仰頭,“這輩子可是我娶你!”
紗央笑著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但在床上一直是我娶你。”
葉之洲怒,紅著臉推他,“說正事呢,別耍流氓!冷忻塞過來的那批暗衛裡應該就有那個冷夜,等人送過來後我再去確定一下。”
“不必特意去確定,拔掉的旗就不用管了。”紗央依著他說回正事,手指從幾個名字上劃過,點了點阮萬和、柳君和應瓊的名字,“先解決他們的旗。”
葉之洲湊過去看,然後問道,“怎麼解決?柳君的這個我有辦法,他雖然開著青樓但其實十分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我只要在他面前揭發主角的花心就行了。至於阮萬和……我暫時準備先接近他試試。應瓊這個得走迂回路線,他是典型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性子,會愛上主角完全是因為他奶奶的那個口頭許配,我一會去找君父談談,看能不能想辦法先他奶奶一步讓他的家人給他訂個好姻緣。”
紗央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認真琢磨任務的樣子,微有些新奇,心裡又覺得歡喜,忍不住伸臂將他抱到懷裡好好揉了一頓,說道,“不必這麼麻煩,柳君本就有個心愛之人,那人是青樓的前一任老闆,兩人之間有些誤會,解開就好。至於應瓊和阮萬和,他們各有命定之人,會和冷媚兒相遇完全是魂旗作祟,只要找出他們紅線另一端所系的人,這旗就能拔了。”
葉之洲傻乎乎仰頭看他,然後興奮的撲過去捧住他的臉用力親了一口,“你太厲害了!”有大腿抱的感覺就好像是天上憑空掉下了一張餡餅,還是熱乎乎帶肉的那種,讓人簡直想要幸福得飛起來!
“只是比你先知道了許多東西,並不厲害。”紗央滿足的抱緊他,語氣稍微變沉,眼神有些冷,“放心,再不會讓你如之前那般辛苦了。”
躺在葉之洲懷裡的小鏡子抖了抖,決定安靜的裝不存在。
與愛人交談了一番後葉之洲的心徹底落回了原地,然後一步三回頭的出了竹林。東方書……愛人的名字真好聽,剛才沒有多喊幾聲真是太虧了!
德貴君在殿門口焦急的轉著圈圈,見他回來忙迎過去問道,“見到紗央國師了嗎?他怎麼說?有沒有告訴你這樁婚事到底是怎麼定下的?你母皇究竟是怎麼想的?”
葉之洲被他問住,然後囧了。光顧著談任務,居然忘了問愛人到底是怎麼說服皇帝給他們倆賜婚的。
德貴君見他不答以為是情況不好,眼中重新染上了絕望,“沒有辦法了嗎……這可如何是好!”
“君父你別慌,事情已經解決了,國師知道我的真實性別,與我定下婚事也是為了幫我遮掩,他是盟友,不是敵人。”葉之洲見狀忙扶住他安撫道,“我如今已經十七,上面的兩位姐姐都已娶夫,若沒有紗央國師幫我擋這一次,我的性別秘密遲早保不住。母皇要是哪天心血來潮給我定下一門別的婚事,比如朝中大臣之子或者當科新貴……”
德貴君忍不住順著他的話往後想了想,驚得臉色都白了,確認道,“那、那紗央國師真的不會揭發你?”
“不會。”葉之洲搖頭,然後給他打預防針,“君父,我這輩子估計是要和紗央一直在一起了,就我和他,沒有別人,也不會有孩子。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安安穩穩的在這皇城生活。”
德貴君愣了愣,眼神又暗淡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堅定道,“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其它的我們不強求……煙兒,你會不會怪我,是我害得你這輩子必須和個妖……和個男人過一輩子,還沒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當然不會!”葉之洲連忙搖搖頭,然後一邊繼續給他灌迷魂湯一遍扶著他朝殿內走去。
那天過後葉之洲和紗央沒有再見面,婚禮已經在籌備,兩人的身邊都有大堆的人圍著,實在找不到機會。半個月後,葉之洲拿到了封王詔書,當天便搬去了宮外的王府。又過了五天,婚禮進行。紗央的存在只有皇宮內的一部分人知曉,外界只以為三皇女冷煙娶的是某位大臣的遺孤,所以婚禮還算順利的完成了。
德貴君在婚禮上哭不能自抑,別人都以為他是喜極而泣,誰都看不見他心裡的愧疚和悲苦。
婚禮第二天,葉之洲吞下一顆丸子從床上滾下來,狠狠瞪了愛人一眼,悶頭穿衣洗漱,“快說!你到底和皇帝密謀了些什麼,她為什麼會同意我們的婚事!”就為了知道這個,他昨天可是簽了一大堆不平等條約,虧大了!
紗央懶懶的靠在床上,眯眼似在回憶昨晚的美妙時光,淡淡道,“我有她的把柄。”
葉之洲被他這“事後”模樣刺激得憤憤磨牙,陰森森道,“說話說一半的人都是太監!一次性說完,別墨蹟。”
“你知道我不是太監。”紗央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繼續說道,“皇帝早就死了,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人不是冷忻,而是紗月。要找他的把柄實在太過容易,我當時只隨便挑了一件事情說了,他就答應了我提出的所有要求。現在我想讓他死就他得死,我讓他活他才能活,主動權在我們手上。”
葉之洲大驚,“她是紗月?!”
這是怎樣一種神轉折!
他連忙丟下手巾快步走回床邊,瞪大眼看著他,“那她的身高和臉是怎麼回事?”這世界雖是女尊,但男性依然要比女性高,只不過這個世界的設定比較奇葩,高一點的人反而力氣小……
“天山教有一種秘術,可縮骨改換容貌。”紗央拉住他的手,再次仔細打量他一遍,突然笑了,“我曾經覺得那些流連於情愛的人都是被欲望世俗控制住的廢物,但如今我看著你,卻只覺得滿足歡喜。若能擁有你,我寧願當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正飛快分析劇情的葉之洲被他說得愣了愣,思緒斷掉,又羞又怒的瞪他一眼,“說情話也不好使,一個星期不許碰我,否則閹了你!”
紗央微笑,抬手捏他鼻子。
洗漱之後兩人坐上了入宮的馬車,葉之洲終於能安安靜靜的思考劇情了。
原劇情裡天山教教主在收留主角後不久就被叛徒殺死,從現在已知的事情來看,那個殺死夏清的叛徒很可能是紗月假扮的,目的是為了奪取天山教只傳給掌門的縮骨易容之術……難怪之前覺得劇情有些怪怪的,如今將冷忻換成紗月,許多事情就都有了解釋。
曾經想要抹殺掉冷媚兒這個黑歷史的冷忻在對方長大後很快接受了對方;曾經花心大蘿蔔一個的冷忻突然變成了性冷淡,再也沒招過人侍寢;冷媚兒進入軍營的時機太過微妙,作為一個剛入營的小兵,她居然很快就與大將軍應龍有了交集……還有原主性別暴露的時機,剛好就在原主刺殺了主角之後……
等等,原主的暗衛是冷忻賜下來的,而冷忻又是紗月假冒的……所以原主其實一直活在紗月的監視之下?那所謂的刺殺失敗派出去的暗衛反被主角弄死的劇情也可能只是做戲?還有大皇女和二皇女,她們身邊的暗衛也全都是冷忻賜下去的……再加上那些近些年被接進宮的美人……冷忻既然是紗月假扮的,那麼那些美人的進宮就很可疑了……會不會那些美人其實也是暗衛?那現在皇宮裡豈不是到處都是紗月的眼線?
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涼的,難怪原劇情裡主角能那麼順利的鬥倒其他皇女登上皇位,實在是幫手太厲害,且暗中籌謀了太久。
“在想什麼?”
耳朵突然被捏了捏,他回神看向身側的愛人,腦中靈光一閃,說道,“紗月身上的胎記是假的對不對!你、不對,紗央才是國師,紗月是假的!是他和冷忻合夥害的紗央對不對?為了皇位?”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三年交叉!紗央是在十四年前死的,之後榮廣燕就出生了,時間剛好對得上!
“紗月身上的胎記確實存在,但只是和紗央身上的真正標記長得像而已。至於冷忻,她愛慕的其實是紗央,但可以幫到她的人是紗月,在愛情和權利之間,她選擇了權利。廣燕身上的胎記是我弄淺的,為了防備當時掌控著明月殿的紗月。”
葉之洲忍不住扯了扯頭髮,這個紗月難道從勾搭上冷忻開始就在計畫後面這所有的事情?不然這沒法解釋他一個生活在明月殿裡的國師居然和遠在關外的天山教的教主成為了朋友。
[穆炎、應瓊、虞雙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升到100%,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他回神,然後連忙從空間裡拿出紙筆開始埋頭狂寫。
“怎麼了?”紗央皺眉。
“穆炎、應瓊和虞雙的旗又變完整了,冷媚兒估計已經養好了傷準備去參軍。我準備先把夏彥雲身上的旗給拔了,你有辦法給天山教那邊遞信嗎?”
“不必。”紗月按住他的手,抽走了他手裡的筆,“信我早就遞過去了,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穆炎那邊暫時不用管,應瓊的旗很快就能拔掉,至於虞雙,放心,他不會有機會和冷媚兒見面的。”
[夏彥雲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
“怎麼?夏彥雲的旗拔了?”
葉之洲死魚眼看著他。
“那麼冷媚兒應該沒精力去參軍了,夏家人可都是有仇必報的性子。”紗央勾唇,對他笑得寵溺,“我說過,不會再讓你那麼辛苦了。”
葉之洲迅速將死魚眼翻回來,狗腿的撲過去,“金大腿,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這安安心心躺著做廢物的感覺,好爽!

第119章 九九歸一

在知道皇位上坐著的人是紗月之後,葉之洲就再也無法直視後宮裡那些為了皇帝爭風吃醋的貴君了。
將新婚第二天該走的過場走完,他無視冒牌皇帝意味不明的視線和君後貴君們古怪的臉色,帶著紗央去德蘭殿陪著德貴君吃了頓早飯,然後隨著紗央去了明月殿。
“國師,王爺。”榮廣燕穿著一身正式的國師長袍迎了出來,朝兩人恭謹行禮後說道,“皇上分過來的暗衛已經過來了,正在偏殿待命。”
紗央點點頭表示明白,帶著葉之洲轉道朝偏殿走去。
皇帝分下來的這一批暗衛總共有八人,七女一男,那個唯一的男人便是原劇情裡的冷夜。
冷夜身高比一般男性矮一點,長相偏冷,慣於隱藏氣息,站在人堆裡很難引起別人的注意。大概是察覺到了葉之洲的打量,他身體微微僵了一瞬,又很快放鬆下來。
“小洲。”紗央的醋罎子又翻了。
葉之洲收回視線,腦中回憶著這位元冷夜的資料,肚子裡開始冒壞水。皇帝手下的暗衛基本都是女性,男人很少,而能混到頂尖那一批的男性暗衛好像就只有冷夜一個。這個冷夜雖然幹著暗衛的活,但卻有一顆嫁人生孩子過平淡日子的心。主角能收服他完全是個意外,當時主角和敵國皇子正在相愛相殺的玩曖昧,心情總是不好,有一次喝醉了錯把冷夜當成虞雙訴了一番衷情,說了一番類似於“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耕田來我織布”“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情話,還按著冷夜輕薄了一通,於是純情的冷夜初步淪陷……主角酒醒後意識到了這個烏龍,卻完全沒解釋,反而開始時不時的撩一把純情小暗衛,簡直是渣女典範。
冷夜也是一根筋,認為對方已經占了自己便宜,那自己就只能一輩子跟著對方了。雖然心裡吃醋對方有一堆後宮,但想著對方的皇女身份,又只能將傷心嫉妒全部壓在心底。而且他還是最後一個離開主角身邊的,原因是他被女主新收的美人害得流了產……越回想劇情越覺得冷夜就是個小可憐,肚子裡的壞水一收,開始同情心氾濫。
在他走神的功夫紗央已經把所有女性暗衛都安排好了,底下就剩下一下冷夜還在原地站著。
“小洲。”紗央握住他的手,表情淡淡的,語氣淡淡的,連聲音都是淡淡的。
葉之洲一個激靈回神,忙反握住他的手,低咳一聲後說道,“那個,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冷夜吧。”
冷夜沉默跪地應是,心裡有些發沉。剛剛這位新冊封的王爺一直在打量自己,難道是……他垂眼,遮住裡面的不甘。努力爬到這個位置卻還是逃不過以身待人的命運嗎?
“我這裡伺候的人夠了,你……”葉之洲說到一半又停住,側頭看向紗央,壓低聲音問道,“你能算出他的姻緣在哪裡嗎?”
紗央斜眼淡淡看他一眼,朝依然跪著的冷夜說到,“去庫裡取五千兩銀子,往南方去吧。戶籍的事情我會給你安排好,有困難就找就近的明月殿分殿。好了,下去吧。”
冷夜愣住,沒再遵守暗衛不得直視主人的規矩,抬眼驚訝的看向兩人,有些猶豫的問道,“主人的意思是……”
“你自由了。”葉之洲忍不住眯眼笑,起身拉了拉紗央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出宮吧。”這時間應該剛好能趕上去青樓逛一圈。
紗央看一眼他握住自己的手,順從起身,朝安靜候在一邊的榮廣燕點了點頭後隨著葉之洲離開了。
冷夜愣愣的扭頭目送他們離去,然後看向榮廣燕,“國師……”
“起來吧。”榮廣燕上前扶起他,板著嬰兒肥的臉給他做了個賜福的動作,“願平安喜樂常伴於你。”說完塞給他一個小祈福珠,也轉身離開了。
手中的珠子潤潤的,還帶著人體的溫度。冷夜傻乎乎的愣了一會,突然猛地轉身朝著三人離開的放下跪了下去,用力磕了幾個頭後趴伏在地,久久沒有起身,“謝謝……謝謝。”
夜幕降臨,停在河邊的花船陸續亮起了燈,美得就像一副畫。葉之洲趴在酒樓包廂的視窗,憂愁歎氣,“還以為能上去見識見識……”
紗央放下空酒杯,側頭看著他不說話。
葉之洲注意到他的視線,忙默默起身老老實實坐到他旁邊,乖乖給他倒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恢復記憶後的愛人雖然仍和以前一樣霸道愛吃醋,但氣場卻似乎變得有些可怕……以前的愛人雖然腦子有毛病,但特別好哄,而現在……完全忽悠不過去,感覺被對方全方位壓制了。
“小洲。”
又是這種淡淡的語氣,要完!他連忙坐得更直,然後小心抬眼看他。
紗央將酒杯端到嘴邊輕輕沾了沾,語氣不明,“你怕我?”
不不不,他怎麼敢!所以搖頭,瘋狂搖頭!
紗央目光沉了沉,放下酒杯側身抱住他,摸他頭髮,聲音緩下來,“小洲,別怕我。”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沒有……”看不到對方的表情,葉之洲稍微覺得放鬆了一點,忙說道,“我、我就是……我就是不適應!對,就是這樣,以前每到一個世界都要急吼吼的去做任務,這個世界突然閑下來了,我有些不太適應。”
“是麼。”紗央側頭吻他的耳朵,指尖有金光閃爍,“叫我的名字,小洲。”
葉之洲被他親得抖了抖,突然有些羞澀,小小聲喚道,“東方書。”這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他不知怎的一直喊不出口對方的真實名字,總感覺有些彆扭害羞,必須要喊對方的時候都是用“親愛的”這種籠統稱呼帶過……好像有點過分了。
“東方書。”他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小小吸了口氣後又認真的喊了一遍,然後抬手抓住了愛人背後的衣服,側頭蹭了蹭他,“東方書……書,嗯,東方……我沒有怕你,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喜歡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來被喜歡的人用充滿愛意的語氣呼喚名字是這樣的感覺……指尖的金光消失,他認命的閉上眼長長歎了口氣,“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這個人是愛著自己的,哪怕之前愛著的只是一個又一個殘缺的自己,但無需懷疑,這個人確實是愛著自己的。
“小洲……”他輕輕拍著他的脊背,精神力不自覺探出纏上了對方,“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身體如同睡在搖籃裡,飄飄蕩蕩的十分舒服。
“多謝相告。”
“客氣,柳老闆慢走。”
“國師的恩情柳某記下了。”
凳子被推開的聲音,走路的聲音,然後是門被打開的聲音。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一抹紅色的修長身影從漸漸關閉的門扇外一閃而逝,隱約可見對方模糊的完美側臉。
[柳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臥槽,柳君!”他瞬間清醒,忙掀開身上的毯子想要下榻去追。原劇情裡最讓主角念念不忘的男主就是柳君,原因只有一個,柳君超級美!不是那種娘氣的美!而是冷冷清清的那種君子如蓮的美!且柳君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曾創下撫琴一曲引百鳥同歌的盛況!最主要的是,第一個甩掉主角去過逍遙日子的男主就是他!
他居然把見這位神一般男主的機會給睡過去了!虧大了!
一道陰影籠罩了下來,正彎腰穿鞋的他一愣,然後立刻意識到了此時的情況,默默咽了咽口水,探手揪住愛人的衣擺,“那個……我口渴……”
“頭暈不暈?”
預想中的醋刀並沒有劈下來,身體被扶起,然後額頭一暖,一股熟悉的精神力探了過來,“就不該讓你喝酒,這裡的酒度數比較高,你這具身體沒什麼酒量,居然喝了一杯就醉了。”
他傻乎乎的看著愛人溫和關切的臉,抬手蓋住額頭上的手,蹭了蹭,“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紗央奇怪的看著他,然後好笑的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睡傻了?既然醒了就收拾一下準備回去吧,很晚了,花船要關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居然是在一艘小花船上,於是更傻了,“我之前不是和你在酒樓裡喝酒嗎?怎麼睡一覺就跑這來了?”他記得他先是和愛人抱在了一起,然後對方精神力探了過來,他一開心就纏著對方的精神力玩了會又喝了杯酒,之後……之後應該就一杯倒直接睡著了。
“不是你之前說想見識一下花船?”紗央順了順他睡亂了的頭髮,眼神溫柔帶笑,“我見你睡著了便想著趁機給你個驚喜,結果沒想到你會醉這麼久,居然睡到現在才醒。等你醒來的期間我派人去柳君的花船將他請了過來,幫你和他談了談,然後剛談完你就醒了,怎麼樣,旗拔了嗎?”
“還有30%……”葉之洲被他溫柔的語氣哄得飄飄然起來,理智全被名為“愛情”的邪風吹得沒了蹤影,咧嘴傻笑,“辛苦你了,剩下那30%等柳君和他心上人解除誤會應該就能降完……東方,你真好,花船我很喜歡。”
紗央微笑,“你都沒仔細看過就說喜歡?”
葉之洲卡殼,然後撇開視線梗著脖子說道,“這船睡覺超級舒服,我當然喜歡!”
紗央忍不住輕笑,葉之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傻笑起來。
通天默默躺在葉之洲懷裡,在猶豫許久後還是決定繼續裝死,隱瞞下了東方書在酒裡動手腳的事情……從明著吃醋變成暗著吃醋的尊上它已經不認識了,慌慌的。
三天后,將軍幼子應瓊在一處老街遇到了一位賣畫的年輕書生,驚訝的發現對方身上居然有一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玉佩,在與對方簡單交談後,他更驚訝的發現對方居然是自己那以為已經夭折了的娃娃親物件!
茶館二樓,葉之洲皺著眉目送兩人走遠,心裡仍有些擔憂,“可那人並不是應瓊的娃娃親物件啊,這要是穿幫了怎麼辦?還有,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你幹嘛一直不肯告訴我。”
紗央將他的臉掰回來,輕鬆捏碎了他一直砸不動的核桃,安撫道,“穿幫也沒事,他們的姻緣之路雖然有些波折,但最後肯定是安穩幸福的結局。至於那人的身份……江湖上的一個小幫派幫主而已,不值一提。”
“這樣啊……”葉之洲稍稍放了點心,接過他遞過來的核桃塞嘴裡,含糊道,“有個好結局就好,應瓊看起來就是個傳統的傻白甜,可不能讓他被壞人騙了。”
街角處,殺離背著幾卷畫軸被應瓊拉著往前走,臉上滿是無奈,“這位少爺,我真的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的玉佩!”應瓊瞪著一雙貓瞳看著她,又憤怒又委屈,“跟我定娃娃親很丟人嗎,居然裝死騙我,小時候白喂你糖葫蘆了,你這個騙子!”
不,她不是騙子,她是殺手啊。殺離默默看著他,腦中閃過打暈對方的一百種方法,但在接觸到對方單純清澈的眼神後又覺得有些下不了手,只能繼續解釋,“這玉佩是我買的,真的!我真不是你……”
嗖——
暗器破空的聲音傳來,殺離眼神一變,忙將應瓊拉入懷裡幾個起落後跳到了一處圍牆後,壓低聲音問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該死,都怪這小子亂扯,害他偽裝暴露被仇人認出來了!
“你、你會飛!”應瓊卻完全無視了她的問題,十分開心興奮的拽住她誇了幾句,誇完又怒了,“你居然連我家在哪都忘了,將軍府啊!應將軍府,你快點記起來!不然、不然我撕了你的畫!”說著扯下她背後的一個畫軸死死抱在懷裡。
少爺,那畫軸裡就只有一卷白紙。不過應將軍府,好像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殺離眼珠一轉,笑著再次抱住他,運起輕功朝將軍府的方向迅速奔去,笑著說道,“其實剛剛我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我怎麼會不記得你呢,我的小小娃娃親。”
應瓊被她逗得又羞又氣,卻又忍不住覺得歡喜。原來自己未來的妻主是這樣的……好像很不錯呢。
[應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扔了出去,“這、這麼快?!”那兩人才離開不到十分鐘吧,這速度要逆天了。
紗央探手拿過他的茶杯湊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滿意微笑,“放心,還有更快的。”

第120章 九九歸一

金大腿說會更快,那拔旗速度果然就慢不了。兩天后,夏彥雲傳信過來,要求與紗央合作報復主角父女。在得知母親的死是主角父女的陰謀後,夏彥雲曾經對主角有多麼包容疼惜,現在就有多麼厭惡憎恨。
[穆炎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對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已經麻木了,“穆炎的旗怎麼降了?現在主角應該才剛離開穆炎那。”且兩人的感情發展是在後期,怎麼夏彥雲的信一過來,穆炎的旗就降了。
“穆炎喜好和平,厭惡爭鬥。”紗央將寫完的丹方送到他面前,又給他添了杯茶後說道,“夏彥雲雖然因為殺母之仇而絕不會與冷媚兒相愛,但心裡總該還存著些留戀,若冷媚兒使些伎倆,他身上拔掉的那支旗很可能還會恢復。為了永絕後患,我安排夏彥雲去穆炎的神醫谷看了出冷媚兒追求穆炎的好戲,再順便讓人稍微給穆炎透露了一些冷媚兒的劣跡。對冷媚兒徹底失望的夏彥雲可能會出面和冷媚兒對峙,只要對峙了,穆炎心中冷媚兒的無害完美形象就再也不復存在。這三個人,夏彥雲對冷媚兒有恨,穆炎對冷媚兒有怒以及對夏彥雲的同情,冷媚兒則想哄好他們繼續利用,三人少不了一番糾纏,以穆炎的個性,要不了多久就會覺得煩躁然後及時從這一團亂麻裡抽身,到時候旗自然就拔了。”
天天被當豬一樣喂的葉之洲一臉不明覺厲的聽完他這一長串解釋,然後低頭看了眼送到眼前的丹方,又抬頭看一眼遞到手邊的茶和桌上精緻的點心,又佩服又不甘的歎道,“你居然還派人去了穆炎那裡……那虞雙那邊你準備怎麼辦?”敵國皇子,他就不信愛人的手能伸得那麼長!
紗央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好心提醒,“輝耀皇室雖然憎惡明月皇室,但對明月殿他們卻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一直尊敬有加,只要我以明月殿的名義送一副卦象過去……”
“……”那旗不拔也該減半了……
紗央放下茶杯,抬手捏他的臉,笑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大腿你太厲害我無言以對。葉之洲扒拉下他的手,想了想說道,“虞雙那邊其實不急,只要確定冷媚兒不去軍營裡摻和,他們應該永遠都遇不到。九支旗現在只拔了四支,暗衛冷夜、小國師榮廣燕、將軍之子應瓊這三支旗應該是沒法再恢復了,夏彥雲那邊得注意一點,不能讓他和主角走相愛相殺的虐戀路線。現在還剩下青樓老闆柳君、皇商之子阮萬和、神醫穆炎、邪教長老之子柯齊、敵國皇子虞雙這五支……”
[柳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五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紗央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笑問道,“怎麼突然停了?”
“柳君的旗拔了。”葉之洲張嘴吃了餡餅,努力一臉淡定的繼續說道,“神醫穆炎那的旗我們得儘快拔掉,然後將冷媚兒帶離他身邊,不給他們再見面的機會。現在難的是邪教長老柯齊那邊,這位任性小少爺亦正亦邪,喜歡了就要得到,主角救了他之後他一直對主角念念不忘,原劇情裡就是他主動追的主角,我們現在距離他和主角過遠,使不上力。還有阮萬和……”
“阮萬和的夢想是如同女子那般自由無拘的生活,他想做生意,想走遍整個明月,還想出海見識更廣闊的世界,而他最不想的就是乖乖嫁人生子。冷媚兒之所以能獲得他的好感就是因為她曾說過男兒也該志在四方。”紗央打斷他的話,抬指點了點他的眉心,“我不喜歡你皺眉的樣子。安心,阮萬和的姻緣線我已經算出來了,他們很快就能相遇,之後海闊天空他們自去遨遊,再不會和冷媚兒有交集。柯齊那邊你也無需擔心,紗月送給我們的七個暗衛已經在去邪教的路上了。”
葉之洲越聽越傻,忙問道,“你什麼時候安排的這些?”而且利用紗月試圖埋在他們這的樁子去毀掉紗月女兒的姻緣,這招真毒。
“見冷夜那天安排的柯齊的事,花船那天順便處理了一下阮萬和的姻緣。”紗月輕描淡寫的帶過,起身拿起丹方揮了揮,“走吧,我陪你練習一下制丹,你的部分制丹手法不太規範,我幫你矯正一下。”
葉之洲被動的跟著他走,腦子裡轉了一遍各個男主的現況,然後發現自己居然真的躺著當廢物了。九支旗已經去了五支,剩下四支裡虞雙那支暫時管不了,穆炎那支正在拔,柯齊和阮萬華那邊已經安排妥帖……任務眼看著就要完成,他卻好像什麼都沒做過……好不真實,總覺得有點虛。
你喂我吃,你教我學,你寵我傻的日子仍在持續。
[柯齊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放下筷子,側頭看向愛人。
紗央繼續給他剝螃蟹,淡淡問道,“誰的旗拔了?”
“柯齊……你派皇上撥下來的暗衛做了些什麼,旗怎麼能拔得這麼快?”柯齊對主角可是存在著好感的,這直接從100%到0%,過山車都沒這麼刺激,太玄幻了。
“我讓暗衛殺了柯齊的母親。”紗央將剝好的螃蟹放到他面前,又拿了一隻繼續剝,“柯齊的母親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你不必多想。”
葉之洲還以為他派暗衛過去只是想阻攔柯齊,不讓柯齊去找主角,卻沒想到他派暗衛過去居然是去殺人。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直接愣住了。
察覺到他的沉默,紗央剝螃蟹的動作一停,抬眼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臉上的笑容淡下來,摘掉手套握住他的手,傾身靠近後問道,“你覺得我殺人不對?”
被握的手有些疼,他回神,微微皺眉,緩慢搖頭,“沒有,你說得對,柯齊的母親確實死不足惜,確切的說,那個邪教裡的所有人都死不足惜,他們做的惡實在太多了……東方,你除了讓那些暗衛殺人外還做了些什麼?柯齊的旗拔得太快了。”
紗央的手放鬆了一些力道,改成輕輕摩挲他的手背,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也沒做什麼,就是讓那些暗衛在殺人時露出了一些破綻,暗示柯齊他們是皇帝派來的人,目的是來給膽敢覬覦皇帝之女的放蕩之徒一點教訓。”
葉之洲又愣了,“你將冷媚兒的身世告訴了柯齊?”
“嗯,總得給柯齊一個報仇的方向。”紗央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側頭親吻了他一下,“放心,柯齊這支旗再沒有恢復的可能了,他現在一定恨冷媚兒入骨。”
當初冷媚兒救柯齊時自我介紹是孤兒,如今身份大轉換變成了皇帝的私生女,柯齊首先就對冷媚兒的欺騙隱瞞生了一層怨。如今這個皇帝私生女還間接害死了他的母親,於是怨上又添了恨。以柯齊那睚眥必報的性子,過去的戀慕只會為如今的殺母之仇添油加火,這支旗確實沒法再恢復了。也就是說,現在想殺主角的男主已經有夏彥雲和柯齊兩個了……
見他陷入沉思,紗央眼神一動,越發湊近他一點,將他環進自己懷裡,側頭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後親吻他的耳垂和脖頸,漸漸向下。
敏感點被碰觸,葉之洲回神,腦中劇情一散,忍不住抬爪糊他,“說正事呢,又亂發情!給我坐好,吃飯!不然晚上不許上床!”說完他愣住了,紗央也愣住了。
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糊愛人了……葉之洲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忍不住又抬爪糊了他一下,然後有些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明明以前經常這樣啊,怎麼現在有點不習慣了……”
紗央突然起身抱起他朝內室走去。
“喂,你幹嘛!”糊了愛人兩次臉後葉之洲的膽子變大了,抬手捏住他的帥臉用力扯,“這大白天的你又亂折騰什麼,快放我下去!再這樣我要家暴了!”
紗央抱緊他,意有所指,“我們有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時間慢慢家暴。”
葉之洲愣,然後羞,緊接著怒,“你個禽獸居然準備做一下午加一晚上,不怕腎虧嗎你!”
“既然你要求了,那就做一下午加一晚上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紗央將他放到床上俯身壓下去,對上他帶著怒氣的眼神,慢慢低頭,“小洲,你屬於我,只屬於我。”
“我告訴你,說情話也是沒用的,我……唔唔……”
他垂頭用唇堵住葉之洲接下來的話,微垂雙目看著對方漸漸染上曖昧色彩的眼睛,在心裡歎息。對,就這樣看著我,一直,一直……
[阮萬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刷一下睜開眼,吞了顆丸子緩了會後爬起身,摸了摸身邊已經空掉的位置,面無表情的坐了會後突然幽幽問道,“通天,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枕頭下的小鏡子毫無反應。
葉之洲將它摸出來摳了摳,抬眼迷茫的看了會床頂後,喃喃說道,“不對,哪裡都不對……”這段時間的生活美好得就像是一場夢,愛人不吃醋也不鬧脾氣了,任務也不用他操心了,魂旗在短短時間裡已經拔了六支,剩下幾支要拔也容易,這期間他甚至都沒見過幾位男主……可問題就出在他都沒見過幾位男主身上。
榮廣燕那邊他只和對方說過大概十幾句話,冷夜說過兩句,應瓊只遠遠看過一眼,柳君只看到過一個模糊的側面,夏彥雲沒見過,柯齊沒見過,穆炎也沒見過……估計未來的虞雙和阮萬和自己也是沒機會見了。
在愛人知道九位男主的身份後,除了一開始就見到的榮廣燕,他居然只和冷夜產生過正面交集。若不是對方是皇帝賜給自己的,恐怕這個交集也不會有……愛人果然是在盡力避免自己和男主們見面,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愛人在盡力避免自己和其他人見面,就連德貴君他都好像已經有一陣子沒見了……
細細回想,這段時間對外的事情好像全被愛人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包攬了,自己居然完全沒有與外界接觸過。若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漸漸變得不再自主思考,變得越來越依賴對方,然後成為愛人身邊的一隻金絲雀……恢復記憶後的愛人確實是根金大腿,可這根金大腿似乎在試圖變成一個金色的牢籠,想要將自己牢牢鎖在裡面。
“是我哪裡沒做好,讓他沒安全感了嗎?”他緩慢的眨眨眼,抬手按住額頭,“還是說恢復記憶後的愛人腦子沒變正常,反而變得更殘了?”
房間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他側頭看向不遠處案幾上的香爐,不自覺摳小鏡子,“那是愛人見我喜歡特意為我做的,現在我不聞著這股味道就睡不著……”
溫柔起來的愛人實在讓人難以拒絕,於是生活便在極短的時間裡變成了這樣。
“通天,去花船的那天,我喝的酒裡有問題,對不對?”
小鏡子繼續保持沉默。
“還有任務的事情,每次都是等我收到拔旗提示後他才跟我說他具體都安排了些什麼……包括這次……”
[阮萬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房門被輕輕推開,紗央端著一個託盤進來,見他醒著,立刻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怎麼坐在床上發呆?餓不餓,我給你端了粥。”
“東方。”葉之洲朝他伸手,也跟著露出個笑容,“剛剛接到提示,阮萬和的旗還剩30%,怎麼回事?他的姻緣對象找到他了?”
“還剩30%?”紗央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坐到床邊,放下託盤後說道,“阮萬和的姻緣線牽著的是一個落魄商人,那商人很有本事,只是一直被家人拖累。前一陣我安排他們兩人相遇,然後給他們製造了幾個一起合作做生意的機會,兩人的感情發展得很快。剩下那30%應該與阮家人對這樁婚事的反對有關,安心,等我給那個落魄商人創造點機遇發展起來,阮萬和的旗就能拔掉了。”
“你早就安排兩人相遇了?”葉之洲驚訝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東方,你好厲害!”
紗央抬手幫他理了理頭髮,“就前段時間陪你去戲園看戲的時候,你當時看戲看得認真,我就沒用這事吵你。”說著起身彎腰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寵溺道,“睡夠了就起來吧,我定了醉仙酒樓的招牌菜,你不是一直說想嘗嘗嗎?起晚了可就沒有了。”
“你定了醉仙樓?”葉之洲喜笑顏開,然後用力推他,“那你去幫我重新拿套衣服,我不要穿這身淺色的,不耐髒,給我拿身深的。”
紗央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轉身幫他拿衣服去了。
葉之洲在他轉身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彎腰摸出掉到床上的小鏡子塞進懷裡,背過身裝作疊被子的樣子,故意高聲說道,“東方,我們吃完飯進宮一趟好不好?我好久沒見君父了。還有廣燕,我做了些補鈣的零食,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補補。”
“改天吧。”紗央從櫃子裡拿出一套深青色的長袍,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被子不用你疊,讓下人收拾就好。明月殿這幾天是祭祀日,廣燕應該很忙,零食你急的話我托人幫你送過去。德貴君前幾天才剛出宮省過親,這兩天應該很累,估計受不得吵。”
“又不是真的王爺,被子都不能疊。”葉之洲嘟囔,然後疑惑問道,“省親?你幫君父安排的?我記得母皇一直不喜歡後宮的貴人們見家人。”
“德貴君一直念叨著,我就幫他安排了。”紗央走到他身後,開始幫他穿衣服,“下午我定了你喜歡的戲,吃完飯我帶你去看?”
“好啊。”葉之洲聞著愛人身上傳來的淡淡薄荷香,微微垂眼,“不過戲有些看膩了,我們下次看點別的吧。”
紗央寵溺一笑,幫他系好腰帶,然後親了他一下,“依你。”
他朝著愛人微笑,藏在袖中的手卻微微收緊。愛人他果然……不太對勁。

第121章 九九歸一

[阮萬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七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穿衣服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愛人。
“怎麼了?”紗央幫他把頭髮束好,上下打量一遍後滿意點頭,“小洲穿什麼都好看。”
就他這男扮女裝的模樣還好看呢……葉之洲扯了扯嘴角,垂頭理腰帶,“阮萬和的旗拔了。”
“不錯,比我預估的要快。”紗央伸臂將他抱在懷裡,輕輕晃了晃,笑著哄道,“怎麼了,不開心?放心,虞雙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給夏彥雲的回信差不多今明兩日就能到,穆炎的旗也快了。”
“沒有不開心。”葉之洲回抱住他,在心裡歎氣,然後將臉埋在他懷裡用力蹭了蹭,“就是覺得自己好沒用,明明是我的任務,卻全是你在忙。”
“你我還分什麼彼此。”紗央十分喜歡他依戀自己的模樣,緊了緊手臂後問道,“任務完成後你想做什麼?是繼續呆在這個世界還是去下一個,或者回到你自己的世界?”
這個他還真沒想過,以前都是做完任務後就安安心心的陪愛人活到老死……葉之洲揪緊他的衣服,頓了頓後遲疑開口,“東方……”
“嗯?”
“你……”話湧到嘴邊,想起愛人腦子壞起來誰都擋不住的模樣,又默默咽下,搖了搖頭,“算了,先做任務吧,做完後再去考慮去留的問題。”
紗央臉上的笑容淡了,慢慢鬆開他,低頭與他對視,“小洲,你有心事。”
他忍不住側頭避開對方的視線,避開後立刻意識到這個動作絕對會讓敏感的愛人多想,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挫敗的垮下了肩膀。他確實有心事……而現在心事要變大事了。
“小洲。”
又是這種淡淡的語氣,他低頭,揪衣擺。
紗央見狀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眯眼問道,“天天和我呆在一起,覺得膩了?”
“不是。”他連忙搖頭,苦著臉想了下,然後抬眼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小聲問道,“你還記得第一世你對我表白的時候說的話嗎?”
紗央被他問得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後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好看了一點,“記得,我說我會好好照顧你,所以小洲我……”
葉之洲連忙打斷他的話,表情變得越發可憐,繼續問道,“那第二世我們在慕天大樓第一次見面時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紗央被他看得心軟,忙順著他的思路回想了一下,微微皺眉,“我說過很多話,小洲你……”
“你說只要我乖乖的,我想要什麼,你都給。”葉之洲再次打斷他的話,側頭垂眼,將裝可憐的政策堅持到底,“你果然忘了……我就知道,一世又一世,每一世你都不記得我,這一世又怎麼可能……其實你的記憶並沒有完全恢復對不對?你還不肯告訴我你真正的身份……每到一個新世界我都在猜你到底有沒有跟過來……盼你跟過來,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又怕你跟過來,因為擔心你定點投胎會損耗靈魂……”
“小洲……”
“你先別說話!”葉之洲拍掉他抱過來的手,後退一步低下頭,漸漸真的覺得委屈起來,“每一世你都有頭疼的毛病,沒找到你之前我擔心你過得不好,找到你之後又開始擔心來不及在老死之前將你的精神力蘊養得足夠強大……第三世的時候你變成了個動不動就吐血的小屁孩,我沒嫌棄你。第四世的時候你腦子壞了往自己身體裡打喪屍病毒,我依然沒嫌棄你。第五世你終於正常點了,可第六世你居然直接變成了一隻狗……”
“不是狗,是妖皇。”
“我說是狗就是狗!”葉之洲眼眶紅紅的抬頭瞪他,惡狠狠道,“你還敢頂嘴!”
紗央閉嘴,想抬手安撫的摸摸他,卻再次被拍開,想擺冷臉,又在對方通紅的眼眶裡敗下陣來,最後只能微有些無措的探出精神力去靠近他,“小洲,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用那還要員警做什麼!”葉之洲進入完全不講道理的模式,迅速藏好自己的精神力後怒喝,“這世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還把我的精神力拒之門外嗎!哦,現在知道要來討好我了,我是狗嗎,你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不許碰我!精神力收回去,否則、否則我立刻去找通天要顆洗掉記憶的丸子吃吃,忘掉你這個霸道不講理的傢伙!”
“我不許!”紗央黑了臉。
葉之洲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你還敢凶我?”
“小洲……”紗央有些無奈的緩和下表情,上前一步溫聲哄道,“小洲,我沒有凶你,我只是……”
“東方。”葉之洲毫不留情的再次打斷他的話,揉了揉通紅的眼眶,語氣又低落下來,“十世了,加起來超過一千年的時間,這期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但你卻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
“我沒……”
“你有。”繼續毫不留情的打斷,他抬頭,不再故意裝可憐,而是認真的看著對方,“去花船那天喝的酒,明月殿總是恰好舉行的各種祭祀,宮裡時不時的宴席活動,被遠遠支開在京城之外的幾位男主,還有被你全部包攬過去的任務……東方,你在擔心什麼?又為什麼要想盡一切辦法把我跟外界隔開?”
紗央的眼神慢慢變深,然後側頭說道,“小洲,你累了。”
“我沒有累。”葉之洲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臉,逼他和自己對視,“因為你不相信我的感情,因為你在害怕,害怕我會離開你。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你為什麼這麼沒有安全感?”
紗央與他對視,表情緊繃,不說話。
“我知道了。”葉之洲鬆開手,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側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眼中沒出息冒出的水光,低低道,“其實我也害怕,害怕你有一天會膩了我,或者徹底忘了我,不再跟著我輾轉於不同的世界。每個任務世界都那麼大,若你沒有跟來,我又該去哪裡找你?我找得到你嗎?我甚至都沒法確定你是不要我了,還是因為追逐我而靈魂消耗完畢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我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不知道你的來歷,你每一世又都沒有前世的記憶,若你對我的執著消失,我守著那些回憶又該怎麼辦?”
紗央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聽著他話語裡滿滿的不確定,突然覺得心裡疼痛得厲害。他好像一直以來都只考慮著自己想要想得到想擁有,然後自私的忽略了對方的感受。如今細細回想,從第一世的告白開始,他對葉之洲的感情就是強勢的,不容拒絕的,若不是這個人一直包容著自己,這份維持了十世的感情很可能早就在自己的霸道自私下被摧毀殆盡。
“對不起。”他抬手擦過他的眼角,眼中被愧疚心疼塞滿,想靠近又不敢,只能微微傾身看著他,低聲哄道,“你很好,是我不好,對不起。”
眼藥水的效果太好,隨便眨眨眼就“眼淚”洶湧成河,完全不受控制。葉之洲轉身狼狽的扯袖子抹了把臉,含糊道,“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居然想把我當成金絲雀養起來,我也是個男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是我不對。”紗央試探著從背後抱住他,見沒被掙開,忍不住加大力道將人按在懷裡,閉目歎氣,“我確實在害怕,你之前喜歡的都是靈魂不完整的我,如今我恢復了記憶,我怕你不喜歡真實的我……而且你太好了,我總是忍不住想把你藏起來。”
“我哪有你以為的那麼好……”葉之洲提著的心漸漸落下來,轉身回抱住他,然後依戀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不管靈魂完不完整,你就是你,我喜歡的只是你。我雖然偶爾也會害怕你哪一天就突然不要我了,但我卻從沒想過要把你藏起來,我只會更愛你,然後讓你也更愛我,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紗央緊了緊手臂,抱著他不說話。
“以後心裡有事就直接說,感情需要溝通,你自己悶著容易鑽牛角尖。”葉之洲抬手摸他頭髮,給他順毛,“我們可是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要互相信任,以後別這樣了,嗯?”
“小洲。”
葉之洲語氣越發溫柔,“怎麼了?”
“你身上怎麼有眼藥水的味道。”
“呃……”
紗央鬆開他,勾唇露出個冷笑,“你剛剛在假哭?”
“沒、沒有啊……”葉之洲小心瞅他一眼,往後挪,“就、就一半真一半假吧……你要時刻謹記我是你最愛的人!你不能家暴!”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最愛你。”紗央抬手扯開衣帶,恢復了面無表情,“但我現在十分想看你真哭的樣子。”
葉之洲頭皮一麻,轉身就跑。
紗央長臂一伸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抱住放到床上,然後乾脆俐落的剝光他的衣服壓了下去,皮笑肉不笑,“盡情哭吧,我喜歡看你哭的樣子。”
葉之洲掙扎,“我不,我才剛剛起床……啊!”
紗央將他翻過去,迅速制住他的敏感點,俯身親吻他的脊背。這個人難過哭泣的樣子實在太醜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這個人幸福得哭出來的樣子。
“小洲,我愛你。”
“唔……我不愛你,你這個禽獸!”
[穆炎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八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混、混蛋,你停一下,穆炎的旗拔了,你……嗯……你混蛋……”
[檢測到劇情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檢測到魂旗波動……第六、七、八支被拔除魂旗已恢復,轉移至冷雅、冷雪、冷煙靈魂,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大驚,身體不自覺僵了僵。
紗央悶哼一聲,垂頭更加溫柔的親吻他,“小洲,我喜歡你今天的熱情……”
“熱情個頭!”葉之洲回神,崩潰的揪床單,“為什麼主角的魂旗會轉移到所有皇女身上?而且裡面為什麼會有我的名字?!”
紗央動作一停,熱情迅速降溫,萎掉了。

第122章 九九歸一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葉之洲翻身爬起來,低頭瞅一眼紗央的下面,撇開頭,“我、我不會嫌棄你的……”
[冷煙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紗央拉過被子蓋住他,不說話。
葉之洲將頭拱出被子,小心翼翼道,“移到我頭上的魂旗已經拔了……你看,我很愛你的。”
[檢測到魂旗波動……第六支被拔除魂旗已恢復,轉移至紗央靈魂,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瞪大眼看向紗央,“那旗又跑到你那裡去了!”
紗央聞言眼神一利,伸臂將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到懷裡,語氣冷颼颼的,“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居然敢覬覦你,還想拆散我們,找死。”
有殺氣!
[紗央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你的旗也拔了……”葉之洲被這變來變去的魂旗弄得有些囧,疑惑道,“主角到底怎麼回事,魂旗怎麼會跑到我們的頭上來,我們都是外來靈魂啊。”愛人這輩子不是投胎過來的,自己就更不是了,冷煙和紗央真正的靈魂已經輪回,魂旗應該是鎖定不到自己和愛人身上的,所以這些魂旗到底在亂移些什麼?
[檢測到魂旗波動……第六支被拔除魂旗已恢復,轉移至虞思靈魂,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檢測到劇情變動,請宿主接受新劇情。]
虞思?輝耀國未來的皇帝?
“魂旗又變了,這次到了虞雙姐姐虞思的頭上。”他嚴肅了表情,忙將新的劇情資料打開,快速說道,“劇情也變了,你等一下,我先看看劇情。”
紗央將湧到嘴邊的話咽下去,抱著他靠到床上,沉思起來。魂旗這次的異常轉移是個危險的信號,小洲這個變數很可能已經被發現了。是因為自己嗎?因為自己這次不管不顧的跟來,所以連累小洲被發現……他垂目看向懷裡正一臉認真看劇情的愛人,眼神變得暗沉。果然,靈魂變得完整後的自己還是太顯眼了,害得被他鎖在身邊的小洲也暴露了出來……
“抱歉,是我疏忽了。”
“你又亂道什麼歉。”葉之洲將被劇情炸成煙花的理智稍微拼出來一點,抬手糊他臉,“老實呆著,別又胡思亂想,你等我先把新劇情看完。”
拍到臉上的手力道很輕,紗央眼神溫柔下來,聽話的不再胡思亂想。麻煩已經造成,糾結原因毫無益處,還不如想辦法解決問題……比如,殺了某個罪惡源頭。
“別亂放殺氣。”葉之洲不滿的拍他一下,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接受新劇情的轟炸。
在新劇情裡,主角的名字仍叫冷媚兒,但性別卻從女變成了男。他的身份依然是國師與皇帝的私生子,但被移了旗的大皇女冷雅和二皇女冷雪卻變成了君後以及賢貴君與別人生的野種。三人在一個盛大的節日活動上相遇,然後微服出遊的冷雅和冷雪對主角一見鍾情……之後就是兩女爭一男的狗血戲碼,然後主角在巧合下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痛苦於自己和兩個心上人的姐弟關係,傷心遠走,去了輝耀國。
如主角這般出塵絕世的男子自然是走哪桃花跟到哪,於是男扮女裝的他和從宮裡跑出來的虞雙相遇了,兩人很快熟悉起來。主角把虞雙當手帕交,虞雙則以為主角是女子而對他暗暗動心。從邊關回來的虞思發現了弟弟的不對勁,在偷偷跟蹤調查後發現了主角的存在。她大怒,認為是主角勾引了自家單純的弟弟,於是派人去將主角抓了起來。一番囚禁play後,虞思發現了主角的性別,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主角,於是愧疚加驚豔,她漸漸對主角產生了好感……之後姐弟倆爭一男,主角又痛苦了,於是他在留下一封告知虞雙自己真實性別的書信後偷偷回了明月國。
此時明月國的兩位皇女也已經知道了主角的身世,她們也痛苦,她們還彷徨,然後她們逼著皇帝認回了主角,讓主角當了個無憂無慮的小皇子。結果主角這邊剛拿到皇子的冊封詔書,輝耀那邊的和親書信就遞了過來。
皇女們大怒,拒絕了和親,虞思也大怒,繼續要求和親,兩邊為了此事僵持了一陣後怒而開戰,之後皇女們的身世暴露,皇帝被氣死,主角一臉懵比的登上皇位。輝耀主動停戰,在一番狗血糾葛後,兩國合併,主角收了兩位皇女和虞家姐弟做後宮,愉快的在一起了。
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劈下,葉之洲目瞪口呆,忙又看向了世界毀滅的部分。
強勢慣了的兩位皇女和虞思怎麼可能和平共處,於是她們各種鬧騰,很快就將合併的國家折騰散了,各自拉攏勢力站隊。就在局勢各種混亂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虞雙怒了,他殺了鬧得最凶的大皇女冷雅,然後閹了主角,自殺了。
葉之洲:“……”
姐姐去世,冷雪大怒。弟弟自殺,虞思痛苦。於是兩人鬧得越發兇殘,主角不堪忍受身體的殘缺和愛情的變質,強勢黑化,直接將兩人騙過來關押囚禁,各種淩虐。於是女主們反抗,女主們的下屬們帶著女主們的勢力也跟著反抗,國家一分為三開始了混戰,然後戰爭漸漸擴大,世界玩完了。
“……”無言以對。
“怎麼了?”紗央捏捏他的耳垂,關切問道。
“我……”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段劇情,噎了噎,乾脆將額頭貼過去探出精神力與對方交融,然後把剛剛看劇情的記憶塞了過去。
共用記憶是一種極為信任對方的行為,紗央忍不住微笑,順從的閉上眼接收了他的記憶,然後閉目消化了一下。幾分鐘後,他睜開了眼。
葉之洲已經差不多整理好了心情,見他睜眼連忙問道,“有沒有什麼頭緒?”
“有。”紗央拆開他身上的被子,翻身壓了上去,“不用擔心,任務很快就能完成了,在這之前,我需要證明一點事情。”
葉之洲傻眼,忙推手攔他,“你要證明什麼?不不不,我不需要你證明,我們去做任務吧。主角性別都變了,你不覺得這次劇情變動很嚴重嗎?我們要重視!”
“和諧的床上運動也需要重視。”紗央垂頭親吻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放心,那個變來變去的主角活不久了。”
當晚,紗央帶著葉之洲去了德蘭殿,然後給君後和賢貴君發了賞月的請帖。宮裡最近常常有各種賞景的活動,幾人的齊聚並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葉之洲有些搞不懂愛人想要做什麼,便老老實實的坐在德貴君身邊看戲。
揮退下人後紗央看向面無表情的君後,淡淡問道,“考慮得如何了?”
君後看一眼賢貴君,不說話。
紗央便又看向賢貴君,“貴君,您怎麼說?”
“我同意你的提議。”長相斯文身體瘦弱的賢貴君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我已經確定了,雪兒體內確實有毒,她這輩子註定無後,那皇位你們誰愛拿誰拿,我和雪兒沒興趣。”
“毒我可以幫她解。”紗央淡淡說了一句,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考慮好,那皇位你和冷雪真的不在意?”
賢貴君一愣,緊接著又驚喜激動起來,“國師,你說的是真的?雪兒體內的毒真的可以解?”
紗央看著他不說話,等著他的答案。
賢貴君被他冷冷清清的眼神看得很快冷靜下來,表情變了幾變後,堅定道,“雪兒性格偏軟,坐上皇位後很可能會成為大臣們的傀儡,與其如此,倒不如讓她做個富貴自在的王爺。君後請放心,雪兒確實對皇位無意。”
君後的眼神動了動,朝他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已經有了決斷。”紗央起身,將兩封信分別遞給了兩人,“這是你們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回去吧,後續該怎麼做我會再通知你們。”
君後和賢貴君對視一眼,將信貼身放好,告辭離去。
“都是命啊。”德貴君目送他們離開,然後一臉感慨的看向葉之洲,抬手摸他頭髮,“煙兒,明月的天就要變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君父。”葉之洲微微皺眉,心裡有些發沉,“君後和賢貴君他們……你們這是準備……造反?”
“不是。”德貴君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是準備殺竊國的逆賊。”
葉之洲一驚,抬頭看向紗央。
紗央勾唇,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小偷就是小偷,哪能讓他一直逍遙快活。”之前不動他們是覺得他們還有點用處,但如今對方居然敢把手伸到小洲頭上,那自然是再不能留了。
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葉之洲每天窩在家裡當豬,閑得沒事幹的時候就翻翻劇情資料,琢磨著主角到底是怎麼女變男的。雖然愛人肯定知道原因,但為了避免生活太無聊,他沒有問,決定自己思考。
半個月後,皇女與主角相遇的那個節日終於到來。
葉之洲趴在街尾一處茶樓的二樓欄杆上細心觀察,在遠遠看到一個頭上閃著旗的修長人影隨著人群走近後,忙激動的扯了扯身邊的愛人,“來了來了,快讓冷雅和冷雪去找他。”
“已經下去了。”紗央勾著他的腰免得他栽下去,順著他的視線朝主角所在的方向望去,淡淡道,“保證讓他有一個難忘的夜晚。”
[虞雙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一愣,“怎麼虞雙的旗突然拔了?”
紗央捏了捏他的耳朵,不說話。
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連忙側頭朝已經和兩位皇女相遇的主角看去,著急的數了數他頭上的旗子,然後拿出通天掃了下主角的身體,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居然真的是男的……他剛剛過來的時候頭上的旗只有三支,在虞雙的旗被拔掉之後他頭上的旗還是三支……”
“所以?”紗央又捏捏他的臉,覺得手感很好,忍不住多捏了幾下。
“所以這個世界的主角其實有兩個?!”葉之洲傻了一會後猛拍了一下欄杆,終於想通了之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麼男女通吃,虞雙的旗一直在冷媚兒身上!那、那底下那個是……”
“冷媚兒的雙胞胎弟弟,被紗月藏起來的另一個孩子。”紗央貼心解惑,終於捨得放過他的臉,繼續捏他的耳垂,“這個世界的主角應該是有兩個,兩人以冷媚兒為主導,如今冷媚兒身上的魂旗漸漸被拔除乾淨,影響力減弱,主導地位消失,一直被她壓制的另一個主角就冒了頭。”
葉之洲艱難的消化完這個消息,問道,“那冷媚兒她現在在哪裡?虞雙的旗怎麼突然拔掉了?”
“冷媚兒應該已經被柯齊殺了,主角已死,魂旗自然消失。”紗央輕描淡寫的丟出這個炸彈,然後看向相攜走遠的皇女與主角三人,“這個也快了。”
[虞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被殺了……”葉之洲有些懵,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額頭,“既然虞雙的旗一直在冷媚兒身上,那麼在新劇情裡與虞雙相遇的人應該也是冷媚兒,後來被虞思抓住的則是現在的主角……難怪……”他之前還在奇怪虞雙怎麼說彎就彎了,而且還甘願與親姐姐共用愛人,還有他後來殺了冷雅又自殺的事情……
[虞思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七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他回神,皺眉,“虞思的旗拔了,怎麼會這麼快?明明主角才剛和冷雅她們相……”
[冷雅、冷雪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八、九支魂旗拔除。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檢測完畢,無異常。正在檢測魂旗狀態……無異常。此世界任務已完成,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他的話被突然彈出的系統提示噎了回去,愣了一下後連忙轉頭朝三人離開的方向看去,“怎麼突然全拔了,難道……”
紗央側身過去擋住他的視線,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溫聲問道,“怎麼了?”
“任務完成了……”他傻愣愣抬頭看他,用力揪緊他的衣服,“怎麼回事?旗怎麼突然拔掉了?難道冷雅和冷雪……”
“把主角殺了。”紗央傾身抱住他,探出精神力安撫他的情緒,“小洲,這裡是古代,竊國是誅九族的大罪。冷雅和冷雪作為明月國未來的主人,只是做了她們應該做的事情。”
葉之洲混亂的思緒漸漸平靜,茫然的摳了摳手裡的小鏡子,將臉埋在他懷裡歎氣,“我知道……我沒有覺得冷雅她們殺得不對,只是……”只是太快了。他本以為愛人說過的主角活不久的話只是在亂放殺氣,可如今……任務居然就這麼完成了,感覺像在做夢。

第123章 汪

四天后,夏彥雲將冷媚兒被冰凍著的屍體送了過來;一個星期後,皇帝突然在早朝時昏迷,然後一睡不醒;半個月後,大皇女冷雅在眾臣和兩位皇妹的擁護下接過玉璽,登上了皇位。
一場無聲的清洗在後宮和前朝展開,整個京城似乎在一瞬間進入隆冬,所有人都在低頭裝瞎,不敢隨意冒頭。
德貴君脫掉紗月身上最後一件衣服,終於沒了表情,“真的不是她……”
君後垂眼喝茶,“是不是又有什麼區別。”
賢貴君上前用力扇了一下閉目沉睡著的紗月,滿臉憤恨,“居然給我的雪兒下毒,我殺了你!”
“東方。”葉之洲收回視線,看向身側的愛人,“大皇女和二皇女是冷忻的孩子嗎?”
“是。”紗央牽住他的手,帶著他轉身朝殿外走去,“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關於什麼時候去下個世界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葉之洲搖頭,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道,“那主角呢,他們又是不是冷忻的孩子?”
紗央搖頭,“不是,冷媚兒姐弟身上沒有龍氣。”
居然真的不是……他微微皺眉,再次翻開劇情資料試圖找出冷媚兒姐弟的親生母親,無果,只能無奈歎氣,“感覺還有好多隱情沒有被挖出來……”任務結束得太倉促,他到現在都還有些懵。
紗央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你想挖出什麼?我幫你。”
他看了看兩人牽著的手,又抬手摸了摸懷裡的小鏡子,搖頭,“不用……去下個世界的事我考慮好了,等德貴君去世之後吧,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
紗央微笑點頭,“好,我們一起。”
他也跟著微笑,然後在心裡默默將所有關於劇情的東西丟掉拋棄。他和愛人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任務既然已經完成,那就乾脆徹底的翻過這一頁吧。
三天后,紗月的身體被送到了明月殿,成為了明月殿新一代的神跡;一年後,紗月蘇醒,見到了被冰凍著的一雙兒女的屍體,精神直接崩潰,然後再次昏睡;三年後,紗月再次蘇醒,麻木的自言自語幾分鐘後,抱著兒女的冰棺痛苦死去。
幾十年後,德貴君在睡夢中離世,葉之洲給他料理了後事,然後陪著愛人給紗央建了一個衣冠塚,相攜離開。
確定身邊的人已經徹底沒有了呼吸之後,東方書睜開眼,看向葉之洲手中握著的小鏡子,“靈魂投放結束了嗎?”
小鏡子震了震,稚嫩的童聲響起,“投放完畢,確認安全。”
東方書提著的心放下,垂頭溫柔的親吻了一下葉之洲的額頭,將靈魂抽離了這個世界。
房內安靜下來,小鏡子震了震就要離開,卻突然被一道無形的黑影纏住了鏡身。
[受到干擾,靈魂投放有誤……保護機制開啟……]
黑影越來越濃,一道金光突然從鏡中彈出,然後一道帶著怒氣的童聲響起,“骯髒的東西,滾開!”
金光越發刺眼,黑影被撕裂驅散,光屏再次彈出,[通道確認中……確認完畢,重新匹配任務世界……匹配完畢,地獄模式開啟,靈魂投放準備……靈魂投放完畢,任務開啟。]
光屏消失,小鏡子震了震,終於碎裂成光點順利離開。
葉之洲睡得不太安穩的翻了個身,然後用力蹬了下腿。
“嗷嗷……”
“喵~”
“唧唧唧,唧唧……”
昏沉的意識被各種細碎的聲音喚醒,他煩躁的睜開眼,然後傻眼了。滿眼都是動物,貓狗兔鼠鳥龜蛇……側頭,一隻大蜥蜴正瞪著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汪(怎麼回事)!”
他傻了傻,忙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卻只看到了一隻毛乎乎的爪子和身下墊著的小毛毯。
“汪汪汪(這是什麼鬼情況!)!”
一隻巨掌突然從天而降,直接將他的臉摁進了毛毯裡,“小白不要吵,你的主人一會就來接你了,乖一點哦,聽話的小狗有骨頭吃喲。”
頭頂被瘋狂的揉搓了一把,然後巨掌離開,他終於重獲了自由。
他一臉麻木的從毛毯裡拔出腦袋,僵硬了大概三分鐘後,開始瘋狂刨毛毯,同時在心裡崩潰大吼,“通天救命!我變成一隻狗了!你在哪?這個任務世界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變成了一隻狗!”
角落處的一顆黑色小玻璃球咕嚕嚕滾了過來,輕輕在他面前彈了彈。
“……通天?”
玻璃球滾了滾,光屏彈出,[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不是,你這次為什麼不是鏡子了……”
玻璃珠滾到他面前,用事實告訴他,哪怕變成了一個球,它依然是那個可以照出人影的通天……雖然照得比較模糊。
“……”
[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葉之洲想抹一把臉,卻直接糊了自己一爪子,沉默半響,他老老實實躺下來,麻木問道,“我變成了狗,你成了顆球,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情況一看就不對。
[靈魂投放有誤,地獄模式開啟。]
“……”一覺醒來從人變狗,這經歷確實比較地獄。
[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他環顧一圈這個溫馨的寵物店,默默點頭。身體如今變成了這個狗樣,他只希望這個世界的劇情能正常點。
玻璃球滾到他身邊挨著他,蹭了蹭後彈出了劇情資料。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秦柏,男,二十歲,秦家私生子,長得帥性格好,有一竹馬名叫常耀,學霸一隻,是主角的第一位後宮。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主角和常耀有說有笑的走出了校門,然後被喪心病狂的秦家少爺秦書厚開車撞翻在地,靈魂出竅,進入了男主之二——京城太子爺武凱恩剛剛買回來的小貓崽身上。
葉之洲:“……”又一個范朗和沈夢夕?
變成貓的主角很驚恐、很害怕、很無助,但他的小貓身體很萌、很軟、很可愛,於是一向愛玩愛鬧愛折騰的武凱恩漸漸變成了貓奴。
一個月後,小貓的身體結實了許多,主角決定去找自己的身體。他趁著武凱恩不注意的時候跑出家門,然後光榮迷路,被男主之三時家次子時簡文撿回了家。時簡文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他在撿回主角後給他買糧買窩買玩具,還陪他玩耍陪他睡覺陪他喵喵叫,主角很感動,但他不是真正的貓,所以他只能愧疚的離開。
再次跑掉的主角這次沒再迷路,他順利回到了自己的家,卻傷心的發現他的身體變成了植物人,且他的靈魂絲毫沒有要回到身體裡去的跡象。
恰巧男主之四顧式珠寶繼承人顧毅經過他家門口,發現了他可憐的小身影,不知怎的同情心一起,將他抱回了家,於是貓奴再添一個。
雖然被精心伺候著,但主角不開心,不過這次他沒再跑,他機智的開始試著和顧毅交流。於是顧毅驚訝的發現自家的貓突然成了精,會看電視會開電腦還會艱難的按著鍵盤打字。
身為繼承人,顧毅必須是處變不驚的,於是他就真的不驚了,他把主角送到了廟裡。
主角懵了,然後憤怒的從廟裡跑掉了。他決定去找竹馬常耀求助,其他人都是不靠譜的,只有常耀才是真愛!然而等他艱難的到達常耀家裡時,卻從鄰居的談話裡得知常耀被學校安排去國外當交換生了。
主角失望又難過,覺得生活徹底暗淡了下來。但現實卻不容許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流浪貓的日子太難熬,而且天氣正在逐漸變冷,他寄居的這個小貓身體太弱,估計抗不過這個冬天。
考慮之後,他決定去找第二任主人時簡文。
於是小貓尋主記上演,然後主角遇到了男主之五,當時正在街邊買烤紅薯的古玩造假小能手蕭瑞。蕭瑞家裡最近正遭老鼠,他見主角可憐兮兮的窩在路邊,同情心一起,就不顧主角的掙扎把主角抱回了家。
主角掙扎,反抗,然後被關進了籠子。最後主角絕望了,開始裝乖,於是他再次收穫了貓奴一枚,過上了幸福的吃喝睡玩的廢物生活。
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某一天蕭瑞突然將他帶去了一家寵物醫院,說是要給他檢查檢查身體,然後考慮給他做絕育!主角大驚,繼而大怒,然後咬咬牙放棄了瀟灑的日子,再次跑掉了!
跑走之後的主角很快後悔,外面實在太冷,若晚上沒有地方取暖,他很可能會被直接被凍死。天色很快暗下來,主角無奈之下躲入了一輛車底取暖。就在他即將被凍暈過去時,一道快速逼近的腳步聲將他吵醒。他迷迷糊糊探頭出去看,就見一個矮個青年正舉著一把刀朝著男主之六——文家小少爺文佳和砍去!
他大驚,想也不想的就沖過去對著那矮個青年的小腿兇狠的咬了一口!然後文佳和得救了,矮個青年被趕來的保安抓住,主角被甩出去的那一下太狠,傷得太重,眼看著就要掛掉。

第124章 汪

文佳和連忙把主角帶去寵物醫院醫治,但很可惜,主角的小貓身體傷得太重加上還受了凍,已經救不回來了。
主角很絕望,也很不甘心。他一把按住正在和醫生商量著要不要給他安樂死的文佳和,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跳下病床,喵喵叫著跑到了醫院外文佳和的車邊。
文佳和心軟了,他拒絕了醫生安樂死的提議,決定帶小貓回家好好伺候小貓走。
到達文家後,主角忍著身體上一天比一天重的難受感,避開文佳和用文佳和的電腦給母親和常耀寫了遺書。一個星期後,他在一個淩晨將艱難寫好的遺書用郵箱發給了母親和常耀,孤單死去。
本以為再也不會醒過來的主角再次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且他的眼睛居然出現了異能,可以透過牆壁看到醫院走廊上忙碌來去的人群!
葉之洲:“……”
蘇醒後的主角很快痊癒出院,然後他驚怒的發現撞倒他的秦書厚居然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依然當著他秦家的高貴大少爺。而他那個貪婪的母親則在拿走秦家的一大筆封口費後,將他丟到醫院自己跑掉了。他找去秦家討要說法,卻被秦老爺子一臉厭惡的趕了出去,還警告他不要妄想著憑藉這次的事情認祖歸宗。主角難堪又憤怒,默默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將秦家踩到腳下!
主角回到學校,又絕望的發現秦家居然無恥的買通了學校,讓學校以曠課過多為由將他退學了!此時常耀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主角突然想起自己變成植物人後對方瀟灑出國的事情,心裡委屈又難過。於是他掛斷了常耀的電話,掰斷了手機卡,消失在了京城。
有了異能的主角帶著很少的一點錢來到了賭石大省y省,然後驚喜的發現他能透過原石的表皮看透裡面是否有翡翠!他試探著用手上的現金撿了個漏,果然賭漲,投出去的本金更是直接翻了幾倍!
老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在經歷過種種絕境後,主角的福氣終於到了!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主角便坐穩了新一代賭石小王子的位置,手裡的翡翠存貨量更是遠超一些老牌賭石師。就在此時,他遇到了他的第三任鏟屎官,過來y省買原料的顧毅。想起曾經試圖跟這個人求救卻被對方當成妖怪送到廟裡去的經歷,他又羞又怒,然後硬邦邦的拒絕了對方想從他手裡買原料的請求。
顧毅身為繼承人,性情必須是百折不撓的。公司很需要主角手上那批剛開出來的頂級翡翠,他要買,他一定要買,誰攔都不好使。於是顧毅開始不斷“偶遇”主角,然後在“偶遇”時照著一天三頓的頻率和主角提買翡翠的事。
主角十分崩潰,他回想了一下曾經被這人當成大爺供著的日子,又想了想如今被對方當老鼠追趕的日子,一時熱血沖頭,說出了在對方家裡當貓時發現的對方公司有內鬼的事,還說出了內鬼的名字以及內鬼從書房裡偷走的是什麼檔。
顧毅大驚,繼而疑惑,主角自覺說漏了嘴,忙帶著行李遁去了隔壁省的一個古玉器鑒賞會。
大概是急著處理內鬼的事情,顧毅沒再追來,主角剛松了口氣,就驚悚的在鑒賞會上發現了男主之五蕭瑞和男主之六文佳和的身影,且兩人貌似是認識的,還正好在聊關於養貓的話題!
主角想起用文佳和電腦發出去的兩封遺書郵件,心裡大驚,忙冒充人傻錢多的古玩收藏家強勢插入兩人的談話,迅速轉移了話題。
蕭瑞作為古玩作假小王子,本身也是個十分厲害的鑒定專家和文物修補專家。他見主角拿著大把的錢要來揮霍,二話不說帶著主角去了自己的展櫃,把一些沒有展出的古玩給他挑。
文佳和出身書香世家,受爺爺影響對古玩十分喜愛,在古書畫鑒定這塊也頗有天賦。他見主角沒有具體的收藏方向,便本著內行人帶外行人的心態,陪著蕭瑞給主角細細講解了一些收藏古玩需要注意的基本事項,還貼心的告訴他不要被類似于蕭瑞這種作假小能手騙了。
蕭瑞聞言假怒,作勢要把搗亂的好友趕走,主角忙攔住就要鬧起來的兩人表示相信蕭瑞的人品。在給蕭瑞當貓時他就摸透了蕭瑞的性子和所做的生意,這蕭瑞雖然作假,但他作假卻不是為了騙人,而是為了不讓別人被騙。蕭瑞真正吃飯的手藝是古玩修補以及鑒定。
被信任了的蕭瑞立刻認了主角這個朋友,文佳和也對主角好感度驟升,三人很快熟悉起來。
鑒定會在幾天後結束,蕭瑞和文佳和回了京,主角站在機場卻茫然的失去了方向。如今他手中的錢財足夠他逍遙的過幾輩子,但生活卻沒了目標。y省只是賺錢的地方,不是家,他看著人來人往,不知該何去何從。
恰好此時清理完內鬼的顧毅打來了電話,表示為了感謝他的幫助,決定將收購翡翠的價格再提一層。主角無語,然後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他決定開一間珠寶行和顧毅搶生意!
顧毅翡翠沒買成,還收穫了一個未來的生意勁敵。他皺眉,他沉思,最後他決定去廟裡拜拜。最近諸事不順,他一定是出門踩了狗屎。廟裡一切如常,被小貓拋棄的貓窩在他的堅持下依然被留在了最暖和的一間僧人房裡,但貓窩的主人卻再也沒有回來。顧毅有些傷感,還有些擔心小貓在外面過得不好。
出門雲遊歸來的老和尚恰好路過,見他在看那個貓窩,便告訴他小貓已經歸體,讓他不用擔心。顧毅聽得一頭霧水,然後突然想起了他送小貓過來的原因,心中初步起了疑心。
決定開珠寶行的主角精神抖擻的回了京城,然後用開掛的速度招攬到各種需要的人才,買了一間店鋪,開始為開業做準備。蕭瑞和文佳和聽聞他回京,貼心的跑來幫忙。顧毅也偶爾過來坐一坐,然後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主角,把主角看得頭皮發麻,特別想把這個未來的競爭對手趕走。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珠寶店終於開業。三位男主已經互相熟悉,主角漸漸忘記了過去當貓的日子,與男主們相處得越來越融洽,而三位男主對主角的心思卻緩慢變化著。
主角的店鋪走的是高端限量的路子,與顧毅並不衝突。抱著一種詭異的養貓心態,顧毅開始為主角的生意牽線搭橋,雷厲風行的幫他打開了市場,讓他的店鋪在京城權貴圈裡一炮而紅。於是身為權二代紈絝代表的男主之二武凱恩帶著大把的票子上了門,然後對主角驚為天人,開始對主角死纏爛打。
主角萬萬沒想到他的第一任鏟屎官居然是個彎的!還正好喜歡他這一款!他又驚又囧,為了逃避對方的糾纏,他不得不以出差找料子為由再次跑到了y省去開原料。然後他在飛機上遇到了男主之三,他的第二任鏟屎官時簡文,還十分驚訝的發現時簡文旁邊坐著的居然是應該正在國外做交換生的常耀!
常耀見到主角後十分激動,直接上前抱住了他,疊聲說著對不起,說不該為了給他湊醫藥費而選擇答應學校的出國交換要求,應該留在國內好好照顧他。正準備推開他的主角愣了愣,然後連忙詢問他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
飛機就要起飛,時簡文貼心的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主角,方便兩人交流。主角十分感激,對這個第二任鏟屎官的好感度直線飆升。
落座後常耀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了一下當初的事情。原來在主角剛剛車禍進醫院時秦家就來鬧了一次,主角的母親見兒子成了植物人,估計認祖歸宗無望,便在敲詐了秦家一大筆醫藥費後將主角丟在家裡跑掉了——這也是主角在變成貓後第一次偷跑回家時能看到自己身體的原因。
常耀得知此事後又驚又怒,但無奈他只是個平凡普通的學生,家裡也不富裕,無力支撐主角繼續醫治的錢。恰好此時導師找到他提到了學校要選他做交換生的事情,還說交換生會得到一筆豐厚的獎學金。常耀連忙答應了交換生的事情,然後拿著這筆獎學金將主角重新送回醫院,請了護工妥善安置好後依依不捨的出了國。
幾個月後的某天常耀突然收到了主角發來的遺書郵件,大驚之下他連忙打電話給醫院,卻被告知主角依然昏迷。他以為是有人盜了主角的郵箱惡作劇,便沒有在意這件事,結果沒過幾天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主角已經蘇醒,且已經出了院。他連忙給主角打電話,沒人接,之後再打就是關機。他十分焦急,連忙請假趕回國內,卻得知主角已經被學校退了學,還失去了蹤跡。
六神無主的常耀在出校時出了個小小的車禍,骨折了,不能再出國,於是學校取消了他的交換生資格,並讓他退還一半獎學金。為了儘快湊夠需要退還的一半獎學金,常耀在傷好後主動跟了學長時簡文的專案,希望能多賺點錢,還掉獎學金後去尋找主角。
一切都是誤會,主角得知真相後又愧又悔,忙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說了,鑒於場合不對,他瞞下了變成貓的事情。
飛機落地,兩人重歸於好。主角在安撫好常耀後懷著對第二任貼心鏟屎官的好感,主動和時簡文交談起來。脾氣溫和的時簡文絲毫不提兩人之前的失態,自然溫和的和他交談著,兩人很快熟悉起來。
常耀和時簡文在y省的專案持續了兩個月,主角便也在y省過了兩個月,這期間常耀對主角的感情變化著,主角對時簡文的感情也變化著,三人之間的氣氛隱隱有些怪異曖昧。
兩個月後,主角回京,武凱恩在第一時間找上了門,於是被時時糾纏的日子又崩潰的開始了。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心思,主角一被糾纏就向時簡文求助,漸漸的,時簡文也慢慢對主角產生了好感。
顧毅看出了主角的小心思,懷著一種自己養大的貓卻被別人叼走了的吃醋心態,開始幼稚的給主角找事做,讓主角忙得沒時間去和時簡文搞曖昧。主角怒,要和顧毅吵架,顧毅不為所動,打定了主意要把養歪掉的小貓給掰回來!
恰好常耀上門找主角,見主角居然除了時簡文和武凱恩外還招惹了一個顧毅,又醋又怒,直接向主角表白了。主角驚訝,顧毅側目,上門找主角吃飯的蕭瑞和文佳和心情微妙的在門口停了步,堵住了日常過來糾纏主角的武凱恩的路,於是武凱恩要撒潑,又很不巧的殃及了過來找主角談重新回校上學這事的時簡文。
六位男主齊聚,氣氛很尷尬也很微妙。有武凱恩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在,氣氛很快就從尷尬變成了熱辣,辣得直接要炸。結果炸著炸著,幾位元男主的話題居然漸漸拐到了養貓上。
武凱恩提起了他離家出走的小白,時簡文提起他同樣離家出走的包子,顧毅一臉“我的貓居然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表情安靜看戲,蕭瑞則表情扭曲的提起了他那只不捉老鼠的貓大爺,最後,文佳和皺眉說起了當初救了他的那只貓,還提起了電腦裡無故出現的兩封遺書郵件……他當初還以為那郵件是誰的惡作劇或者電腦中了病毒……
常耀震驚的看向主角,主角則一臉麻木的看著一屋子鏟屎官,然後自暴自棄的承認了曾經變成貓的事情。於是男主們再次炸了,大家都認為自己才是主角的主人,所以主角應該和自己在一起!只有時簡文默默後退一步,轉身離開。
主角急,連忙去追,然後意外降臨,主角再次車禍,再次變成植物人,再次進入了一隻貓的身體。
男主們並不知道主角又進入了一隻貓的身體,他們又憂又怒,在查出主角的車禍居然又是秦家少爺秦書厚的手筆後,憤怒的將秦家打壓進了塵埃,然後送了秦書厚一張去往監獄的直達車票。
變成貓的主角在猶豫一陣後決定先不找幾位男主,他蹲坐在醫院外的花壇裡仰望天空,靜靜思考著自己的感情。而守在主角病床邊的幾位男主卻接到了醫生發下來的病危通知單。在絕望一陣後,常耀最先提起,若主角醒過來,他願意和另外幾個人一起陪在主角身邊。幾位男主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紛紛點頭。
醫院的花壇裡,主角被保安趕走,然後悲慘的被捉貓隊捉住,直接撲街。於是剛剛點頭附和完常耀的話的男主們發現主角眼睫毛抖了抖,清醒了。大家都是一諾千金的真男人,怎麼可以言而無信!所以他們在短暫的僵硬了一瞬後,默認了一起陪著主角的決定。
然後主角發現自己有了六個鏟屎官,過上了被包養的幸福生活。
葉之洲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玻璃球,無語問蒼天。男主們,你們為什麼那麼草率就決定了自己的命運……和別人共用愛人是那麼不需要糾結的一件事嗎?還有主角,你不是喜歡時簡文嗎,可你為什麼要在時簡文也喜歡上你之後還接受另外五個男主?
不懂,他十分不懂,大概是這具狗身子的腦容量太小,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搞懂主角和男主們的想法和邏輯。
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雙蹭光瓦亮的皮鞋,然後光線一暗,後脖子一緊,身體被動升空。他驚慌尖叫,卻發現自己發出了幾聲變調的汪汪聲,於是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一張沒有表情的帥臉出現在了他面前,開口放箭,“叫得真難聽。”
他用尾巴遮住重點部位,朝他呲牙。混蛋王八蛋,到底是誰先嚇人的,還敢嫌棄他叫得難聽,信不信咬你!
“長得也醜。”
“汪汪(閉嘴混蛋)!”
帥哥嫌棄撇頭,“真吵。”
葉之洲怒而揮爪,無奈人小爪短,沒揮到。
“真沒用。”
噗嗤,葉之洲再次被箭射中,憤怒的決定等獲得自由後先給這個可惡的男人一口,讓對方去紮幾針狂犬疫苗!
地上的玻璃滾了滾,沉默。宿主果然好厲害,這麼快就適應了做寵物的生活。
老闆適時走了過來,笑道,“顧先生來接小白了?放心,小白的身體沒問題,不吃飯是因為它太小,狗糧太硬,需要先泡軟了給它吃,或者直接買濕糧。對了,奶粉也可以,不過餵奶粉的話必須少吃多餐,奶粉消化得快。”
“它不叫小白。”帥哥終於捨得放過葉之洲的後脖子,將他抱進了懷裡擼了一把,淡淡道,“它叫小強。”
正在猜測這個顧先生是不是男主之一顧毅的葉之洲炸了,咬住他的衣領就是一陣狂扯。小強你大爺!還不如小白呢,起碼小白還是只狗,小強就直接是只蟑螂了!
帥哥低頭,從它嘴裡拔出衣領,冷颼颼威脅,“咬壞一件衣服,睡三天廁所。”
“……”葉之洲默默將他的衣領吐了出來,還貼心的舔了舔。
“頂撞主人一次,吃三天白飯。”
葉之洲仰頭看他,笨拙的搖尾巴。看在這人疑似衣食父母身份的份上,他忍!
“乖。”帥哥冷著臉摸了摸他的耳朵,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狗牌,“我叫顧毅,你叫顧強,記住,你是我顧毅養的狗,不能慫。”

第125章 汪

結束和寵物店老闆的交談後,顧毅將葉之洲塞到一個小籠子裡,然後提著籠子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
葉之洲一臉麻木的抬爪子扒拉脖子上的狗牌。
“乖一點。”籠子門打開,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探了進來,粗魯的撥開他的屁股,將他藏在身子底下的玻璃珠拿了出來。
葉之洲嗷一聲站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住了他的袖子,“汪汪汪(你想對我的通天做什麼)!”
“六天廁所。”
默默吐出袖子,抬爪子扒拉他的手掌。
顧毅按了按他的小腦袋,拿珠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喜歡這個?”
葉之洲猛撲上前抱住他的手,試圖用嘴巴把通天搶回來。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顧毅將珠子還給他,又按了按他的腦袋,“不許在籠子裡大小便。”說完將他塞回籠子,轉身系好安全帶,發動了汽車。
葉之洲松了口氣,忙一爪子拍向玻璃珠,將玻璃珠收到了位於毛爪上的空間裡。確定顧毅不會再突然騷擾自己後,他再次打開系統資料,看向了世界毀滅的劇情。
主角和男主們幸福的在一起後生意越做越大,異能也越來越厲害,三年後,他的異能突然升級,變得可以看穿別人身上是否也存在異能。
新世界的大門由此打開,然後他驚訝的發現幾位男主身上居然全都有異能,只不過男主們自己不知道。顧毅的異能是催眠,但十分弱小,大概只能催眠一下小動物;武凱恩的異能是速度,有些雞肋;時簡文的異能是聲音,和他交談的人會不自覺的對他產生好感,所以他的人緣一直很好;文佳和的異能是鑒定,也十分弱,但很有用;蕭瑞的異能是還原,剛好適合他文物修補的工作;常耀的異能是淨化,有他在的地方周圍空氣都會變得清新一些。
主角驚訝過後便是狂喜,原來他不是異類,原來這個世界上覺醒了異能的人到處都是!於是他開心的喊來幾位男主,興奮的跟他們說了異能的事情。男主們反應不一,但最後都接受了自己有異能的事,開始根據主角教導的方法進行異能訓練。
五年後,男主們異能初成,主角的異能再次升級。為了慶祝大家的異能全都升了一級,主角安排了一次蜜月旅行,決定帶著男主們好好出去瀟灑一下。
旅行路線跨越了大半個地球,主角和男主們玩的很high,完全沒注意到有一個秘密的異能組織已經盯上了他們。
在蜜月旅行的最後一站,主角帶著幾位男主出海釣魚,然後被預謀已久的異能組織包圍,陷入絕境。主角和男主們大驚,用盡全力反抗,最後見抵抗不過,乾脆自爆異能和異能組織的人同歸於盡了。
葉之洲:“……”
異能自爆產生的力量引發了海嘯,海嘯卷死了某大國過來休假的總統,再加上顧毅在自爆前上傳的一個視頻……總總因素疊加,影響擴大,這個世上存在著異能者的事情終於被捅破,被廣大吃瓜群眾知曉。
世界瞬間動盪,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能,鑽研修煉後開始大放光彩,成為了各行各業的精英。幾年後,追捧異能者的狂熱現象稍降,普通民眾發現他們的生存空間被異能者大幅度擠佔,開始對異能者產生不滿;十幾年後,異能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社會上層的位置基本全被異能者佔據;幾十年後,異能者對普通人的剝削壓迫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階級矛盾迅速擴大加深,戰爭一觸即發;一百年後,異能者和普通人之間終於爆發戰爭;一百五十年後,異能者在這百年時間裡釋放的能量積累爆發,破壞了地球磁場,自然災害頻發,最終世界毀滅。
光屏仍在幽幽的閃著光,葉之洲看向認真開車的顧毅,心中一片被天雷劈過後的平靜。也是,地獄級的任務世界怎麼可能會是個正常的世界,他早該明白的,就劇情的尿性,只是把他變成狗怎麼夠……
[檢測到劇情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這還什麼都沒幹呢,劇情怎麼就變了。
他用狗臉艱難的擺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仰頭看向了字跡變換的光屏。
在新劇情裡,顧毅的身邊多了只心機深沉的狗,那只狗各種不是東西,居然欺負柔弱可憐的主角……然後沒了,主角該怎樣還怎樣,那只狗卻因為亂咬人被顧毅拋棄,最後慘死在了偷狗賊的手裡。
這個世界到底對他存在著多大的惡意,他都已經變成狗了居然還不放過他!
“通天,讓我猜一下,你最開始給我安排的身體是秦書厚的,對不對?”
[宿主聰慧。]
果然如此,無論是人還是狗,他都不會有個好結局就對了,老天爺到底是看他哪裡不順眼。
汽車在一棟別墅前停下,顧毅將葉之洲從籠子裡抱出來放到別墅前的草地上,轉身看向院子角落處的一片月季花牆,“簡華,我來了。”
葉之洲聽到這個名字後愣了愣,歪了歪腦袋。簡華?時簡文的病弱哥哥時簡華?顧毅居然和時家人是認識的?他疑惑的扭頭看去,就見一團白球突然從花牆後沖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俊美男子。
“嗷嗷嗷!”
白影迅速接近,然後一個急刹車把來不及躲開的葉之洲頂了個跟頭。
“汪(哪裡來的瘋狗)!”
“汪汪!”
“汪(死狗滾開)!”
“汪汪汪!”
葉之洲癱著臉忍受著白狗的性騷擾,精神力十分不愉快的彈出,抬爪照著對方的臉就是一下狠的。
“嗷——!”白狗驚叫,轉身嗖一下跑到俊美男子的身後,探出腦袋怕怕的看著葉之洲。
顧毅見狀勾了勾唇,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狗餅乾遞到葉之洲面前,獎勵的按了按他的腦袋,“小強,幹得好。”
葉之洲朝他憤怒的噴了口氣,用屁股對著他。這智障的世界他真是受夠了!
顧毅將他扭回來,繼續遞餅乾。葉之洲再次轉身用屁股對著他。
“你那是磨牙餅乾,它現在太小,吃不了。”俊美男子劃著輪椅靠近,彎腰抱起葉之洲摸了摸,看向顧毅問道,“什麼時候買的?這只狗應該還沒斷奶。”
“今天上午。”顧毅收起餅乾,又按了下葉之洲的腦袋,“上班的路上剛好看到有人在賣狗,我想起你這裡有一隻和這個一樣品種的,就買了一隻……這只是裡面最瘦的,我有錢,應該能養胖他。”
俊美男子輕輕捏了捏葉之洲的耳朵,微微垂眼,“我也有錢。”
顧毅疑惑,“什麼?”
“我來養吧。”俊美男子摘掉葉之洲脖子上的狗牌,將狗往懷裡攏了攏,“我喜歡它,我要養。”
顧毅皺眉,“可他是我兒子,你的在那呢。”說著指了指蹲在俊美男子輪椅邊的白色薩摩耶。
“那只是簡文買的,不是我的。”俊美男子抬眼看向顧毅,表情誠懇,“我們十幾年的朋友,你連一隻狗都不肯讓給我?”
顧毅斜眼,“時簡華,不要無恥。”
時簡華側頭,抱著葉之洲的手緊了緊,誓要用沉默將無恥進行到底。
葉之洲僵在時簡華懷裡,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彈出。是愛人嗎?這熟悉的強勢態度和薄荷香味……
[警告!警告!請宿主冷靜任務!請宿主冷靜任務!]
他一驚,忙收回已經探到時簡華大腦邊的精神力,心裡一沉。沒有,時簡華的身上沒有精神力,這不對勁。愛人恢復記憶後精神力變得比自己還要強大,來到新世界後不可能是沒有覺醒精神力的狀態。可這熟悉的薄荷香味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這見到自己就佔有欲發作的強勢模樣……難道這輩子的愛人又把自己玩殘了?
[正在掃描時簡華的靈魂狀態……掃描完畢,身體與靈魂匹配度100%,無異常。]
100%……葉之洲瞪大眼看著光屏,腦子瞬間亂了。這麼高的匹配度只代表著一件事情,時簡華是這個世界的原裝貨!而愛人從上個世界開始就不能再用輪回的方法跟著自己了,只能借用別人的身體……
他動了動後腿從時簡華懷裡蹦出來,又努力嗅了嗅對方身上的薄荷香味,有些黯然的垂下了尾巴。這個時簡華應該不是愛人……先是自己變成狗,通天變成球,現在又出現了一個疑似愛人的傢伙……若剛剛他不管不顧的將精神力探入了對方大腦,把這個可能不是愛人的時簡華不小心弄死或者弄傻……
想到這他悚然一驚,毛都炸了起來。外來力量傷害本土人類可是會被天道驅逐或者抹殺的,剛剛好險!而且上個世界愛人說過,魂旗好像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這個變數的存在,可能會想辦法對付自己。那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種種坑爹事情,會不會就是魂旗在有意識的搗亂?如今自己變成了狗,那愛人呢?愛人會不會也被魂旗針對,然後被變成了其他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身體突然被抱起,然後一個溫暖的手掌落到了背上將他炸起來的毛壓了下去,“小強,不要慫。放心,沒人能搶走你,你只能是我的。”
葉之洲一愣,然後迅速抬頭瞪大眼看向垂眼看過來的顧毅,崩潰尖叫,“汪汪汪(這熟悉的臺詞,這個世界到底在鬧什麼!)!”

第126章 汪

顧毅又按了下他的腦袋,“叫得依然難聽。”
“汪(混蛋)!”
時簡華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葉之洲,手緊了緊,一副要發瘋的樣子。
“你爺爺喜歡的那副畫,我可以賣給你。”顧毅突然側頭看向他,然後不著痕跡的將葉之洲塞到自己外套底下遮起來,“還有你上次提到的那間工作室,我可以投資,但我不做冤大頭,一年的時間,我要看到收益。”
時簡華的眼神瞬間從葉之洲露出來的尾巴上轉移到了顧毅的臉上,恢復了冷靜正常的樣子,“好,畫的價格我給你提高20%,謝謝割愛。工作室那邊不需要一年,有簡文在,半年就夠了。你什麼時候有空,簡文想請你吃飯。”
“就這個週末吧。”顧毅思考了一下最近的行程後回答,然後拍了一下葉之洲的屁股,“別亂動,乖一點。”
正試圖從他衣服裡拱出來的葉之洲停止掙扎,在心裡呼喚通天,“幫我掃描一下顧毅的靈魂狀態,再順便掃描一下時簡華的身體狀況。”
[正在掃描顧毅的靈魂狀態……掃描完畢,身體與靈魂匹配度100%,無異常。正在掃描時簡華的身體狀況……掃描完畢,先天體弱,需靜養。適用丹藥:十全大補丸。]
又是100%?難道顧毅也是魂旗給他製造的假像?他忍不住沮喪起來,這地獄模式真的太坑爹了……
已經和時簡華談完事情的顧毅將他從衣服裡拔出來,摸了摸他不自覺垂下來的小尾巴,然後捏了捏,“尾巴翹起來。”
葉之洲抬眼看他一眼,扭頭,“汪(冒牌貨,不想理你)。”
時簡華的眼神又開始不對勁了,上前一步說道,“它應該是餓了,我屋裡有給奶狗吃的奶粉,剛好可以喂他。”
顧毅忙又將葉之洲塞到衣服底下,眯眼上下打量他,“簡華,我發現你今天有點不正常……去冷靜一下吧,我先走了,有時間再聚。”說完轉身大步離開,完全不給時簡華阻攔的機會。
汽車絕塵而去,時簡華眼中的狂熱漸漸褪去,恢復了冷靜平和的模樣。他彎腰摸了摸湊到身前的自家狗兒子,微微皺眉,“剛剛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突然想要那只小白狗……”
被魂旗戲耍了兩次的葉之洲無精打采的趴在籠子裡,滿身的生無可戀。
“餓了?”顧毅停車,打開籠子將他抱出來,湊到眼前看了看,突然皺眉,“又醜了。”
葉之洲死魚眼看他。
“原來是沒有狗牌的原因。”顧毅自說自話,變魔法似的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狗牌,擼了把他的脖子給他戴上,“沒關係,我訂做了一整盒,保證讓你一個月不戴重樣的。”
“汪(智障)。”
“乖。”
“汪汪(我要在你車上拉屎)。”
“叫爸爸。”
“汪(叫祖宗)。”
“來,握手。”
葉之洲轉身,用屁股對著他。
“看來還需要調教。”顧毅又摸了他一把,然後把他抱起來開門下了車,“走,帶你買奶粉。”
在民生問題上葉之洲從來不含糊,於是他還算熱情的搖了搖尾巴。
顧毅打開手機地圖找了找附近的寵物用品店,確定了地址和路線後過馬路拐進了一條胡同,“先去給你買點吃的墊墊肚子,晚上我再去正規寵物超市給你買糧,放心,你會胖起來的。”
“汪(那真是謝謝你了男主)。”
一人一狗無比和諧的穿過胡同到達另一條主街,走了一段後再次拐彎,進入了附近住宅區外面的一條熱鬧街道。葉之洲背上的毛再次炸了起來,這地方,這場景,這熟悉的“xx火鍋”標誌……這裡不就是顧毅撿到主角的地方嗎!他連忙戳開劇情資料查看了一下時間線,然後驚悚的發現劇情果然已經發展到了主角從時簡文家裡離家出走的那段!
不行,不能讓主角與顧毅相遇!
毛更炸,他仰脖子就嚎,“汪汪汪(這街上有妖怪,男主快撤)!”
“你不能吃火鍋。”顧毅按住他炸起的毛,將他看向火鍋店的腦袋扭了回來,語重心長,“吃了火鍋你自己就會變成火鍋了。“葉之洲憤怒又焦急的用鼻孔噴氣,抬爪子撓他,“汪汪汪汪汪(我沒想吃火鍋,不對,我一點都不餓!別去買吃的了,我們走吧)!”
“別急。”顧毅按了按他的腦袋又摸了摸他的肚子,微微皺眉,“肚子果然癟癟的,忍一忍,寵物用品店就快到了。”
完全沒法交流,還無恥的非禮一隻狗,這什麼破男主!他氣得低頭虛啃了顧毅一口,然後用後腿蹬開對方的賊手,在心裡焦急問道,“通天,有辦法讓我變成人嗎?或者讓我能說人話也行,這狗身體完全沒法做任務!”
[是否使用任務獎勵《紫虛功法》或化形丹?]
葉之洲一愣,“哦對,我還有一顆化形丹……不對,《紫虛功法》是怎麼回事!我可以練了?”
[宿主許可權已升級,部分限制解除,開放《紫虛功法》前三層。]
“那我能知道魂旗的真相了嗎?”
[宿主許可權不夠,無法提取資料。]
“……”
[已開放《紫虛功法》陣法篇。]
……拒絕打一棒給一個甜棗,謝謝。
他關掉光屏,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還好,他還是可以變成人的,任務稍微有了點希望。還有《紫虛功法》,他已經學了煉丹和制符,如今又加一個陣……等等,煉丹!上輩子有愛人在旁指導,他的煉丹技術突飛猛進,在離開上個世界前他剛好成功煉製了一瓶還魂丹!主角能和幾位男主有交集全是因為他的靈魂進入了一隻貓的身體,那只要將他的靈魂歸位,這世界的任務不就立刻變得簡單起來了嗎?
天無絕人之路!老天開眼!
他激動的搖了搖尾巴,一改之前不希望主角出現的死樣子,直起身瞪著烏溜溜的眼睛開始在街邊尋找主角可憐兮兮的小身影,心裡的算盤撥的嘩啦啦響。必須要讓顧毅將主角帶回去!帶回去了他才好給主角喂還魂丹!然後他先用還魂丹讓小貓的靈魂歸位,再想辦法去找主角的身體,用還魂丹讓主角的靈魂歸位……這樣的話,從顧毅開始,後面幾位男主與主角的相愛幾率應該就都能降下來了!完美!
劇情資料裡詳細寫著,顧毅與主角是在一個小巷前的垃圾桶邊相遇的,當時主角失魂落魄的十分狼狽,顧毅剛好路過,憐憫之心一起,就將主角抱了回去。所以得找垃圾桶……垃圾桶在哪,垃圾桶……找到了!他眼神一亮,果然在垃圾桶旁邊看到了一個奶黃色的小身影,那小身影頭上還豎著六支魂旗!
是主角沒錯!
“汪(看那邊)!”他抬爪子扒拉了一下專心看地圖找路的顧毅,朝著垃圾桶的方向興奮的叫了幾聲。
顧毅順著他的視線朝那邊看去,然後嚴肅臉搖頭,“不可以,就算是肚子餓也不能去翻垃圾桶。記住,你是我顧毅養的狗,是一只有錢的狗。”
“……汪(翻你大爺)!”
“乖一點,很快就喂你。”顧毅按了按他的腦袋,完全無視了可憐兮兮的主角,大步路過垃圾桶,然後將垃圾桶甩到了身後。
[顧毅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臥槽……這劇情有些不對!
他越發著急的扒拉顧毅的衣服,抬爪朝著垃圾桶的方向指了指,“汪汪汪(別走啊,你的真愛還在那垃圾桶邊上呢!快去把他抱回來)!”
顧毅握住他的小爪子捏了捏,虎著臉看他,“小強,聽話。”
這智障!
他憤憤的抽回爪子,勾著頭目測了一下從顧毅胸口到地面的距離,咬咬牙就要往外掙,餘光卻突然看到一個奶黃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顧毅這邊跑了過來。
“……汪?”主角怎麼跑過來了?這麼配合?
顧毅將他快要掉下去的身體擼回來,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去,皺眉,“小強,你太小,不能和流浪貓玩耍,會生病。”
此時主角剛好跑到了兩人身邊,聞言腳步一停,仰頭看向顧毅。
“好醜的貓。”顧毅又開始放箭,箭上還抹了毒,“還髒,貓咪不是都很愛乾淨嗎?”
[顧毅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4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汪汪汪?”男主你這反應有些不對啊,而且主角這貓身體是英短加白,臉圓眼亮,明明是美貓一隻。
主角的尾巴僵硬的繃著,仰頭和顧毅對視了一會,突然蹲坐下來舔了舔爪子擦了把臉,軟乎乎開口,“喵~”
葉之洲:“……汪。”主角,你的設定也跟劇情資料裡的不一樣啊,說好的貓大爺呢……
顧毅拿出手機,打開了流覽器。葉之洲好奇湊過去,就見他正在搜索這個片區的動物救助組織的聯繫方式。
這混蛋居然一點收養主角的想法都沒有!主角都自己追過來了,還賣萌了!他連忙抬爪子按住顧毅打字的手,努力憋出一個渴望的眼神看向地上的主角,然後朝顧毅搖尾巴,“汪(我喜歡這只貓,我們把它抱回去吧)!”
主角詭異的明白了葉之洲這只狗表達出來的意思,忙上前兩步也露出一個渴望的表情,喵喵叫。
葉之洲被他喵得抖了抖,毛又炸了。主角的貓設崩的也太厲害了,而且主角這行為怎麼像是知道顧毅是誰,然後特意跑過來求顧毅收養的樣子。
“不可以。”顧毅朝葉之洲搖頭,一臉殘酷,“餓了也不能吃貓,你還小,吃肉不消化,而且聽說貓肉不好吃。”
主角又僵住了。
葉之洲忍無可忍的抬爪子糊了顧毅一下,“汪(敢不敢不眼瞎,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毅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怎麼又降了。
一人一貓一狗在街邊僵持著,一分鐘後,顧毅妥協,皺眉按了按他的腦袋問道,“你想要這只貓?”
葉之洲歡快的搖尾巴,“汪(男主你終於智商上線了)!”
“好吧。”顧毅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將搜出來的動物救助中心的電話刪掉,蹲下身先將葉之洲放到腿上脫掉外套,然後把主角放進外套裡兜著,像提塑膠袋一樣將外套提了起來,抱住葉之洲朝寵物店走去,“小強,以後要玩具不可以要活的,也不可以要髒的,明白?”
主角抗議的喵了一聲,然後獲得了顧毅一句“比小強叫得還難聽”的評價。
[顧毅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男主你到底是有多嫌棄主角!你的設定不是貓奴嗎!而且明明事情都已經按照劇情資料裡寫的那樣發展了,怎麼男主和主角的相愛幾率反而降得厲害?
被兜在外套裡的秦柏動了動,抬眼看向窩在顧毅懷裡的小白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記得時簡文在給時簡華打電話時說過,顧毅身邊是沒有寵物的,可這只滿臉傻氣的狗是怎麼回事?看顧毅的樣子好像還很寵它……他藍色的瞳孔裡突然閃過一絲暗沉的陰影,又很快消失。
只是只普通的狗,不足為懼。他收回視線閉上眼,趴了下來。預測的結果並沒有錯,顧毅確實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了自己家附近,這只狗只是個小意外,應該影響不大。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試圖掃描宿主身體,系統已攔截,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一愣,忙低頭看了一眼被兜在外套裡的主角,狠狠皺眉。異常能量波動?難道主角已經覺醒了透視異能?可劇情資料裡明明說過主角是在回到自己身體後才覺醒的異能……
“通天,又是窟窿?”
[有不明力量干擾系統信號,資料可能有誤,請宿主自行分辨。]
居然不是“請相信系統”的套話了……葉之洲心沉了沉,那個不明力量應該就是魂旗吧,會不會上幾個世界劇情資料的窟窿也是被魂旗影響的?
該死的地獄模式。
“小強。”顧毅突然開口,輕輕戳了戳葉之洲的屁股,聲音裡帶著疑惑,“我怎麼覺得你聞起來香香的,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葉之洲一愣,繼而大驚,然後炸毛驚叫,“汪汪汪(地獄模式也不帶這樣的!他並不想做狗肉火鍋)!”

第127章 汪

因為驚嚇,葉之洲的精神力不自覺散出了些許。顧毅皺眉,抬手壓了壓他炸起的背毛,將他捧到眼前看了看,搖頭,“太瘦了,要長胖點。”
“汪汪(長胖了好殺肉吃嗎)!”葉之洲再次揮爪糊他臉,決定等給小貓喂完還魂丹後就吃下化形丹跑路,顧毅這個男主太危險,他得保持距離!
因為顧毅抬手的關係,被兜在外套裡的主角也被拎了起來。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睜開眼看向正在互動的一人一狗,眼中再次閃過黑色的陰影。
[警告!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心弦瞬間緊繃,努力控制住身體不要表現出異常,然後迅速將散到空氣中的精神力收攏鎖死,吐出舌頭裝傻。
“熱?”顧毅揪揪他的耳朵,然後看一眼外套裡的主角,搖頭,“小貓不能吃,所以不要對著它流口水,寵物店很快就到了,我給你沖奶粉喝。”
主角眼中的陰影迅速淡去,然後微有些無語的甩了甩尾巴。怎麼感覺顧毅跟調查中的有些不一樣,沉穩精明一點沒見,反而有些蠢……不過蠢點也好,以後獲得對方的信任會比較容易。
[異常能量波動消失,請宿主注意控制精神力。]
葉之洲關掉系統提示,側頭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主角,然後拱進了顧毅懷裡。這個世界的主角感覺有點怪怪的,和劇情資料裡描寫的一點都不一樣。從剛剛主角的表現來看,他接近顧毅應該是故意的,並不像劇情資料裡所說的那樣只是巧合。可主角接近顧毅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了顧毅的錢權?還是為了人?如果主角接近顧毅是有計劃的,那另外幾位男主……
一刻鐘後,葉之洲吃到了他變成狗後的第一頓飯——一瓶讓他十分沒食欲的羊奶。而主角則被顧毅丟去洗澡了,在填寫資料時主角還被顧毅取了個十分土氣的名字——阿黃。
突然覺得小強這個名字還算不錯……
“先將就一下,晚上給你買好吃的。”顧毅裝好買下的一大堆寵物用品,捏了捏葉之洲的耳朵,“小強,我也餓了。”
葉之洲對著他打了個奶嗝,想要用行動氣死他。結果顧毅居然笑了,還笑得有些孩子氣,“吃飽了就不醜了,加油吃,快點長大。”
一直面無表情的人突然露出個傻笑什麼的……殺傷力好大!葉之洲可恥的花癡了,然後動物的本能讓他歡快的搖起了尾巴,心裡還升起一種想要朝著顧毅的帥臉舔過去的衝動。
不行!
他縮回腦袋,轉身用屁股對著顧毅,深呼吸。作為一個已經有了伴侶的人,他怎麼能夠隨便對著別的男人發花癡!節操快點撿起來,要是被愛人那個醋罎子知道他曾經被其他男人的樣貌煞到……狗肉火鍋不是夢!地獄模式呆到死!
後背再次被按住擼了一把,然後後脖子被抓住,身體騰空,“小強,你的屁股不好看,轉過來。”
身體被迫翻轉,他忙用尾巴遮住重點部位,心中什麼花癡的想法都沒了,憤怒張嘴,“汪汪汪(混蛋,士可殺不可辱!等我變成人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毅無視他稚嫩的怒吼,伸手拉他尾巴,“不許夾尾巴,只有慫狗才會這麼做。”
葉之洲氣得四爪亂揮,試圖用還沒長好的指甲去撓死他。
洗得香噴噴的主角剛好被工作人員抱了出來,見狀十分無語的甩了甩尾巴,心中疑惑盡消。這麼蠢的一人一狗對自己的計畫肯定不會有影響,他之前的謹慎真是白瞎了。
吃飽喝足洗香香後,顧毅帶著一貓一狗回了位於市中心的公寓,然後將主角關進籠子裡放到陽臺,抱著葉之洲去了一趟附近最大的寵物用品超市。
一個小時後,顧毅大包小包的回了家,葉之洲則窩在他懷裡睡死了過去。沒辦法,小奶狗的身體實在太不爭氣,吃飽後就犯困。
家裡和離開前似乎沒什麼不同,撿回來的貓老老實實的待在籠子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顧毅將買來的東西收拾好,皺眉看了眼沙發前的地毯和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抱著葉之洲轉身回了房間。兩分鐘後他獨自一人出來,先給自己隨便做了點吃的應付完晚餐,然後給主角倒了貓糧和水,關了客廳的燈後進了書房。
主角睜開眼,不感興趣的掃了一眼盤子裡的貓糧,藍色的眼瞳迅速被陰影彌漫,變成全黑。剛打開電腦的顧毅似有所覺的環顧了一圈書房,皺了皺眉,將家裡的監控調了出來。
透視異能雖然能穿過牆壁看到別人在做什麼,但卻不具備千里耳的功能,再加上顧毅的電腦是背沖著牆壁的,所以主角並不能看清顧毅打開電腦後看的是什麼。他有些不甘的收回異能,再次趴了下來。必須儘快獲得顧毅的寵愛和信任,否則一直被關在籠子裡,他做什麼都得小心翼翼的。
監控視頻裡,奶黃色的小貓熟練的打開了籠門,輕盈的躍進客廳轉了一圈,試圖進入關著的臥室和書房,無果,徘徊兩圈後回到陽臺的籠子裡,熟練的將籠門又關了起來。
顧毅反復回看了一下小貓關籠子的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他思考了一下,起身關掉電腦,出了書房後看都沒看陽臺一眼,直接回了房間。
毛乎乎的小白狗躺在床上睡得很香,他緊繃的表情不自覺緩和,上前捏了捏狗爪子,又摸了摸狗腦袋,突然覺得心情變得很好,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種滿足的幸福感。
“我的。”他捏了捏小白狗的尾巴尖,轉身進了浴室。
半夜,葉之洲被自己定的系統鬧鐘吵醒,迷迷糊糊蹦下床,順著半開的房門進入了客廳。系統顯示主角已經進入了熟睡狀態,為了保險,他又給主角撒了一些助眠的藥粉。
試探著伸爪子扒拉了一下主角,沒醒,他忙從空間裡取出通天,讓對方用光柱裹著一顆丸子送到主角嘴邊,然後兩爪其上,掰開主角的嘴讓對方吞下了藥丸。藥丸是入口即化的,不用擔心吞咽的問題。做完這一切後他忙後退了幾步躲到陽臺與客廳交界處的陰影裡,仔細觀察主角的情況。
小貓似乎是被葉之洲的粗魯喂藥動作吵到,有些不安穩的翻了個身,呼吸亂了幾秒。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完畢,無異常。]
他松了口氣,謹慎的打開了通天的掃描功能。
[正在掃描小貓的靈魂狀態……掃描完畢,身體與靈魂匹配度100%,無異常。]
看來小貓的靈魂已經回來了……不過他居然忘了提前掃一下主角靈魂與小貓身體的匹配度,失策了。
一分鐘後,睡相斯文的小貓突然畫風突變,四肢大開舌尖伸出,還打起了小呼嚕。葉之洲有些好笑的上前扒拉了一下小貓,然後心滿意足的回了房間。
“玩夠了?”
房內的燈突然亮起,顧毅半坐在床上,眯眼看著僵在門口的葉之洲,搖了搖手機,“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找阿黃玩,你是想去睡廁所?”
葉之洲看著他手機上的監控畫面,毛都炸了起來。這變態,居然在家裡裝監控!他剛剛應該沒做什麼讓人起疑的事情吧,通天的光柱別人看不到,丸子被光柱裹著應該也看不到,再加上光線昏暗……還好還好,應該沒暴露。
“怕了?”顧毅掀開被子下床,蹲到他面前按他腦袋,“知道怕以後就別半夜折騰,你現在還小,需要充足的睡眠。”
葉之洲驚嚎一聲閉上眼,心中滿是草泥馬。顧毅居然是裸著的!就對方這豪放的蹲姿,他什麼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沒有要打你。”顧毅捏了捏他的耳朵,將他抱起放到床上,點他鼻子,“不許在床上尿尿,乖一點。”說完轉身出了房門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他試探著睜開眼,在確定看不到對方的肉體後四肢大開攤在了床上,長出了口氣。雖然美男的肉體很養眼,但他已經老了,實在承受不來這種刺激。
瓷器摔碎的聲音突然從被子裡傳來,他疑惑的扒拉開被子,然後視線直直對上了顧毅丟在床上的手機,看到了手機螢幕上的監控畫面,和畫面中拿著一個水瓶背對著他走遠的顧毅。
!!!
他唰一下直起身,用力將臉貼近手機螢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顧毅的屁股上居然有胎記!雖然只是一晃而過,但那胎記他看了一千多年,絕對不可能認錯!是鳥型!和愛人特有的胎記一模一樣!
顧毅的身影已經拐進廚房消失在了監控畫面裡,他心中驚濤駭浪十分不平靜,愣了幾秒後忙從床上蹦了下去,揮著小短腿朝著廚房狂奔。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彈出,然後被他狠狠收回。不行,不能太魯莽,這個世界的魂旗太會搞事,他得先確定一下。
……可不用精神力只憑一個胎記他要怎麼確定?萬一胎記也是魂旗弄出來的假像呢?
腦中亂七八糟的想著種種可能,他直直沖進廚房,繞到正蹲在冰箱前拿著什麼東西的顧毅背後,瞪大眼看向那個熟悉的鳥型胎記。
沒錯,就是這個胎記,一模一樣,所以顧毅到底是不是……
“怎麼又跑出來了?”顧毅關掉冰箱門轉身看向傻乎乎仰頭看著自己的葉之洲,搖了搖手裡的羊奶,“餓了?奶粉沖好了,過來,吃飽了繼續去睡覺。”
到底是不是……精神力再次蠢蠢欲動起來,他有些著急的在原地轉了幾圈,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忙在心裡狂戳通天,“快,幫我掃描一下顧毅的大腦,你之前能掃描出主角的異能波動,那麼顧毅的你應該也能掃出來!你快看看他的異能波動是不是和精神力有關係!”這個世界的人是沒有精神力的,異能屬於身體部分異變後產生的磁場能量,與精神力完全沒關係。劇情資料裡提到過,顧毅的異能是催眠,而精神力的部分能力表現也能造成催眠的效果,也許、也許顧毅真的是愛人……
光屏彈出,然後化為光點籠罩到顧毅身周,幾秒後重新彙聚成光屏,[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大腦內無異常能量波動,精神力有覺醒跡象。適用丹藥:安神丸。]
無異常能量波動!精神力有覺醒跡象!肯定是愛人沒錯了!他心中一喜,忙朝著伸手過來的顧毅撲過去,然後小心探出一縷精神力,儘量溫和的順著對方的耳朵進入大腦,小心的尋找摸索……
顧毅抱住他起身,突然動作一頓靠在了冰箱上,抬手揉了揉額頭,“怎麼回事,低血糖了嗎……”
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攻擊型精神力突然出現然後擦著他的精神力飄過,他一愣,繼而狂喜,忙小心的撤出精神力,興奮的朝著顧毅汪汪叫了幾聲。
真的是愛人!哪怕自己變成了一隻狗,哪怕魂旗使絆子搗亂,哪怕這個世界各種坑爹,愛人也仍是在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然後把自己帶在身邊妥帖照顧了起來!
“汪汪(東方,你太好了)!”
“別急,我這就喂你。”腦中的昏沉疼痛感很快消失,顧毅直起身將他往懷裡攏了攏,搖了搖奶瓶遞到他嘴邊,“喝吧,喝完睡覺。”
他扭頭躲開奶嘴,努力往前湊。現在誰還有心情喝奶睡覺!他現在心中疑問一大堆,繼續得到解釋!不是說好不能再輪回投胎了嗎,可這個世界愛人怎麼又成了原裝貨!精神力也弱得幾乎沒有了,還被主角瞧上試圖收入後宮!
[檢測到劇情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他往前湊的動作一頓,皺眉。劇情怎麼變動了?難道主角回到自己身體裡去了?可他還沒去給主角的身體喂還魂丹啊。
“小強。”顧毅將奶瓶又往前伸了伸,然後摸了摸他的肚子,“明明肚子是癟的,怎麼不吃。”
“汪……”他回神想要和愛人說話,發出聲音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只能汪汪叫,於是微有些懊惱的看一眼自己的狗爪子,顧不得暴露不暴露的問題,直接從空間裡拿出通天,然後找通天要了化形丹,嘴一張吞了下去。
顧毅盯著懷裡憑空出現的玻璃球,默默將遞奶瓶的手收了回來,“小強,你……”
身體在發熱,血液在快速流動,他忍不住仰脖發出一聲長長的稚嫩吼叫,然後意識昏沉了一瞬,丹田處一熱,身周突然出現一圈白色的光點,視線迅速變換拔高,噗嗤,大變活人完成。
顧毅手中的奶瓶掉到了地上,表情僵成了一塊石板。葉之洲坐在他的手臂上,條件反射的抱住他的脖子,咧嘴湊過去吻住他,“東方,我好想你!”
[顧毅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出,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果然是愛人!自己一以人身出現,對方的魂旗就拔了!
後背被摟住,然後身體被拉開。葉之洲疑惑的看著顧毅,抬手捏他臉,“你怎麼了?臉這麼這麼黑?”還不回應自己的親吻,沒道理啊,愛人就算沒記憶,見到自己也是會開心得飛起來的。
顧毅也抬手捏他臉,陰森森開口,“小強,就算你是只狗妖,那你也只能是我顧毅的狗妖。
葉之洲越發疑惑,“我本來就是你的啊,你也是我的。”
顧毅完全不吃他的糖衣炮彈,繼續放殺氣,“那東方是誰?”
“……”
“你很喜歡那個東方?難道他是你的前一任主人?”
“……”連自己的醋都吃,果然是自己那腦殘愛人的行事風格。

第128章 汪

兩人姿勢曖昧的抱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顧毅打量一下他的長相,突然探手過去捏了捏他的耳垂,語氣冷颼颼的,“那個東方也這樣捏過你嗎?”
當然捏過,捏了數不清多少次。葉之洲將他的手拉下來握住,一臉的嚴肅認真,“顧毅,其實我是神仙。”
顧毅:“……哦?”
繼續嚴肅認真,“你也是。”
“……”
“在天庭的時候,你的名字是東方書,我們是伴侶!”
顧毅板著臉看他,一臉“我看你怎麼編”的表情。
葉之洲怎麼可能被愛人一個不算冷臉的冷臉嚇唬住,繼續睜眼說瞎話,“然後你犯了天條,要下凡歷劫。我這麼愛你怎麼會捨得讓你一個人下來受苦,所以我也跟下來了。
顧毅扯了扯嘴角,“那我犯的是哪一條天條?”
“呃……”葉之洲卡殼,腦子快速轉圈,然後斬釘截鐵說道,“犯了天條裡的殺仙罪!你偷了玉皇大帝後花園裡的雞,還把雞殺了拔毛煮熟了!但那只雞其實是個神仙,剛剛上天,比較弱。”
顧毅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都怪我,要不是我說想吃雞,你也不會走上犯罪的道路。”葉之洲扭頭,使出了殺手鐧,裝可憐,“結果我跟你下來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投生了畜生道……要不是我手裡有一顆太上老君煉製的化形丹,你我這輩子就要一人一狗永不能相認了。”
顧毅冷笑一收,嘴角拉平,皺眉將他往懷裡攏了攏,摸他頭髮,“不怪你,是我不好,別傷心了……你在天庭的時候叫什麼名字?”
“葉之洲,你都叫我小洲的。”葉之洲湊過去蹭他,將臉上得逞的笑意遮住,“我們去睡覺吧,好晚了。”可千萬別再糾結名字身份什麼的了,他編故事的水準實在有限。
顧毅默念了幾遍他的名字,保持著抱住他的姿勢朝房內走去,嚴肅說道,“我需要確認一下我們的伴侶身份。”
葉之洲愣,“怎麼確認?”
屁股被捏了一下,然後後背被曖昧的摸了摸。
“……”
第二天上午,葉之洲吞掉一顆丸子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看已經空掉的另半邊床,點開了新的劇情資料。
在新的劇情裡,主角失魂落魄呆在垃圾桶邊被顧毅撿到的劇情消失,變成了主角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不小心被車蹭了一下,然後暈了過去,靈魂進入了另一隻小貓的身體裡。
葉之洲:“……”
主角醒來後發現自己換了個貓身體,大驚,忍不住又往回家的方向跑去,然後不小心撞到了在路邊買烤紅薯的蕭瑞……
後面的劇情基本和原劇情相似,只將所有顧毅為主角提供幫助的劇情變成了主角自己能力強大,男主人數也從六變五。世界毀滅的劇情也基本沒變,只不過顧毅從和主角一起出遊的後宮之一變成了度假時被無辜波及的路人,且異能戰鬥的視頻也依然是他拍下上傳的。
葉之洲關掉劇情資料,皺眉。主角的靈魂居然又進入了另一隻小貓的身體,還繼續與其他男主們相遇了。這樣看來,主角與男主們的相遇應該都是主角故意的,可主角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男主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他想要得到的嗎?還有一點,主角的異能真的只有透視嗎?他借用小貓身體的事情會不會幹得太熟練了一點。既然主角與男主們的相遇都是故意的,那主角變成貓會不會也是故意的,或者說是人為?再聯想一下這個世界奇怪的異能設定……
“在想什麼?”
額頭被輕輕戳了一下,他回神,側頭看向端著早餐進來的愛人,想了想後說道,“東方,我知道阿黃是誰的貓,我們把它送回去吧。”
“叫我顧毅。”顧毅放下早餐,轉身走到衣櫃前給他拿出一套家居服,隨口回道,“依你,我也覺得那貓應該不是野生的。”不然開鎖的動作不會那麼熟練。
時簡華別墅,葉之洲落座後打量了一下對面坐著的溫潤男子,偷偷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
“沒想到包子會被你們遇到,謝謝你們,我找了它好幾天了。”時簡文將貓抱在懷裡,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它的腦袋,笑了,“跑丟一次之後這性子倒是變得比以前活潑了,以後可不能再調皮。”
小貓在他懷裡打了個滾,軟軟的喵了一聲。
顧毅點了點頭算是收下了他的感謝,然後側頭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時簡華,挑眉,“今天怎麼正常了?你的狗兒子呢?”
“被保姆帶去洗澡了。”時簡華放下檔,疑惑回視,“顧毅,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我什麼時候不正常過?”
顧毅以為他在跟自己鬧著玩,便回道,“才昨天的事你就忘了?怎麼,今天不搶我的狗了?”
“你有養狗?”時簡華更驚訝了,然後笑問道,“養的什麼品種?多大了?”
顧毅聞言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皺眉回道,“買的跟你一個品種,比較小……”
“那你可得仔細著點養,小狗需要好好照顧。”時簡華自然接話,態度與平常無異,像是完全不記得昨天搶狗的事情了。
顧毅仔細觀察一下他的神色,眉頭皺得更深了。
[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大腦內無異常能量波動,精神力有覺醒跡象。適用丹藥:安神丸。]
葉之洲大驚,忍不住握住了顧毅的手。怎麼掃描的結果和顧毅的一模一樣?難道又是魂旗作祟?那、那昨天他依靠這個來判斷愛人的身份會不會被誤導……
“怎麼了?”顧毅抽回思緒回握住他的手,想了想後湊近他低聲安撫道,“別怕,不會讓簡華搶走你的。而且他好像腦子壞了,壓根不記得昨天的事情。”
時簡華將他說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忍不住抗議道,“你亂說什麼呢,我搶你……咳,我搶你的人幹什麼,我是直的,直的。你才腦子壞了,昨天你來找我談買畫和工作室的事我都記著呢,可別亂給我扣帽子。”
時簡文忍不住笑出聲,“大哥和毅哥的感情還是這麼好。”
“當年誤交損友。”時簡華沒什麼形象的朝顧毅翻個白眼,低頭繼續看檔去了。
葉之洲聽著他們的談話,情緒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收攏好又不自覺亂竄出去的精神力,側頭朝顧毅搖了搖頭,收緊了與顧毅交握的手。關心則亂,他昨天察覺到的那絲熟悉精神力可不是錯覺,顧毅確實是愛人,他沒有認錯。可時簡文的掃描結果又是怎麼回事?沒有異能,卻有覺醒精神力的跡象……
趴在時簡文腿上玩耍的小貓突然跑了下去,然後嗖嗖幾下竄去了二樓。時簡文有些無奈的起身,一臉貓奴像,“包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鬧騰……你們慢坐,我上去找它下來,免得他弄亂了東西。”
[時簡文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8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目送他上樓,摸了摸下巴。才只降了80%,看來還貓這一招並不算太好使,他改變的這點劇情對以後主角利用在時簡文身邊當貓時瞭解的東西,去迎合時簡文的喜好,獲得時簡文的好感這事一點影響都沒有。還有時簡文的掃描結果……是特例,還是所有的男主都這樣?
這可怎麼辦,主角目的明確,變成人後肯定會找機會去與男主們相遇,再加上主角在當貓時已經摸清了男主們的性格,要獲得男主們的好感簡直易如反掌……不行,不能讓剩下的幾位男主和主角相遇。起碼在他摸清楚主角到底想從男主們那得到什麼之前,不能讓他們相遇。還有那個掃描結果,他也必須儘快弄清楚。
新劇情資料裡因為顧毅戲份的消失,主角與蕭瑞的相遇被提前,此時常耀還沒出國,主角還沒被送到醫院……得讓主角的靈魂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儘快!
離開時家之後,顧毅要去給葉之洲買衣服,被葉之洲婉拒了。
“現在我還是黑戶,你確定不先給我辦理一下身份證嗎?”葉之洲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沒精打采的樣子,“你中午給我買的幾套衣服已經夠我穿了,顧毅,我有點困,想回去睡覺。”說著按了按自己的腰。
顧毅見狀果然誤會,探手過來幫他揉了揉腰,想了想說道,“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身份證的事情我這就去辦,你在家乖乖的,晚上我回來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葉之洲連忙點頭,附送傻笑一枚。顧毅瞬間蕩漾,湊過來親了他一口,開車回家。
確定顧毅已經離開之後,他掀開被子起床,先用精神力將家裡的監控糊弄了一下,然後開始磕磕巴巴的擺陣,不滿的嘟囔,“沒事在家放什麼翡翠,天天開著監控防賊,想做點什麼都不方便……”
整整花了一個小時才擺好一個初級幻陣,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他忙拿起顧毅留下的現金出門,打車朝主角家狂奔。
主角的母親已經丟下主角跑掉了,現在主角的身體是常耀在照顧。算算時間,常耀現在應該正在上課,主角的家裡現在只有主角一個人,常耀就近請的護工只會在常耀不在的時候隔一兩個小時來看一趟,他能鑽的空子很大。
順利到達主角家門前,他將精神力實質化包圍住自己,隱去自己的身形和氣息,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根鐵絲,開始撬鎖。
兩分鐘後門被撬開,他閃身進門,探出精神力仔細辨別了一下屋內氣息後,朝著主角所在的房間跑去。

第129章 汪

躺在床上的主角看起來十分無害,他打量了一下主角的長相,然後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
[掃描完畢,身體與靈魂匹配度50%,靈魂有潰散危險。適用丹藥:還魂丹,培元丹。]
50%,居然不是沒有靈魂,難道主角和小貓是互換了靈魂?或者主角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送了一半到小貓的身體裡?
腦中思緒飛轉,手中動作也不停,他一點不溫柔的捏開主角的嘴巴,將還魂丹塞進去,然後變回小奶狗收好散落下來的衣服,開著系統掃描功能躲到床底下開始觀察情況。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完畢,無異常。]
[正在掃描主角靈魂狀態……掃描完畢,身體與靈魂匹配度100%,無異常。]
[蕭瑞、文佳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在分辨主角靈魂到底是怎麼回事的葉之洲愣了,相愛幾率降了50?居然直接砍半……這是不是代表著主角不會再用貓身體與後面兩位男主相遇了?
床上傳來一點響動,然後一道好聽的聲音低低傳來,“怎麼回事?怎麼又回來了?”
葉之洲屏住呼吸,將精神力仔細收攏好,老老實實的窩在床底不動。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波動消失。]
“可惡,怎麼換不回去了!”床墊被用力拍了一下,然後一雙赤足落在了地板上,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房門後。
……剛蘇醒的植物人居然能這麼健步如飛,厲害。
亂七八糟的感歎了一下,他小心鑽出床底跑到門邊往外探頭,就見主角正拿著客廳裡的座機在撥號,等了幾秒後大概是接通了,便將話筒放到了耳邊,喂了幾聲後用流利的阿拉伯語罵道,“你們怎麼回事?不是確定過沒問題的嗎!換魂術已經失敗了兩次,你們再不解決問題計畫就沒法進行了!別解釋,也別說你不知道,失敗就是失敗!”
葉之洲聞言精神一震,一邊慶倖自己曾經因為無聊去學過阿拉伯語,一邊豎起耳朵偷聽。換魂術、計畫、阿拉伯語,這一聽就是有大陰謀!要不是聽到這通電話,他估計永遠都不會知道主角還會阿拉伯語這事。
“閉嘴!肯定不是我的問題,我的預測和魂視絕對沒錯……計畫不可能取消!那幾個人的靈魂力量很特殊,對我們的發展十分有用,必須竊取過來!我知道……那你們快點進行第三次,這次不許失敗!”
竊取?葉之洲心裡咯噔了一下,所以主角接近男主們是想竊取他們的靈魂力量?可靈魂力量要怎麼竊取……還有魂視這個詞……難道顧毅和時簡文身上的無異能但精神力有覺醒跡象的情況並不是特例,而是所有男主都這樣?然後主角看出了男主們的不同,所以蓄意接近他們?
假設他的猜測都是真的,那原劇情裡主角教男主們練習異能,在男主們異能升級後帶他們出去度假,然後不幸被異能組織盯上,在海上被埋伏的事情會不會也都是陰謀?現在和主角打電話的不會就是那個異能組織吧,那原劇情裡所謂的同歸於盡會不會就是異能組織在竊取男主們的力量?還有顧毅在死前上傳視頻的行為……如果都是陰謀,那麼主角在同歸於盡的那段劇情裡也許根本就沒有死,後面異能者的變多和異能組織的迅速擴張氾濫也許也都是主角的手筆……
越想越驚,越猜越覺得後脊背發涼,他壓住蠢蠢欲動的精神力,趕在主角掛掉電話前再次躲到了床底。
床動了動,主角又躺了上去。十分鐘後,座機響起,主角下床踩著重重的步子走到客廳接了電話,直接吼道,“怎麼回事?前兩次換魂都很快,這次怎麼這麼久都沒換過去?”
葉之洲小心翼翼探頭,再次窩到門邊開始偷聽。
“什麼?換不了了?查理那個廢物……你說查理被反噬了?我……放屁!我的靈魂怎麼可能有問題!明明前兩次都成功了……第一次回來是在睡著後,第二次更莫名其妙,我上一秒剛看到目標,下一秒就回來了!我——”
開門的聲音突然響起,主角的話語驟停,葉之洲連忙縮回了腦袋“小柏?”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然後是鑰匙掉到地上的聲音和走動聲,“小柏,你、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你餓不餓……不對,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怎麼沒穿鞋?快去沙發上坐下,我這就去打車,咱們去醫院!”
“常耀你別急,我剛剛醒,身體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先不急著去醫院。”
“那怎麼行,必須去醫院做個檢查。”
常耀?葉之洲眼睛一亮,忙再次戳開系統的掃描功能,從門板的縫隙裡將系統對準了客廳裡的高大男子。
[正在掃描常耀身體狀況……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大腦內無異能能量波動,精神力有覺醒跡象。適用丹藥:安神丸。]
又一個無異能卻精神力有覺醒跡象的男主!心中的猜測進一步被證實,葉之洲關掉系統,邁著小短腿跑回床底戳開了劇情資料,希望能找出更多的細節。
十分鐘後,主角被常耀拉去了醫院。
葉之洲從床底跑出來,變回人身後穿上衣服,打開主角放在書桌上的電腦,閉目將精神力探了進去。大堆被隱藏被刪除被無意間留下的資訊狂湧進大腦,他囫圇吞棗的將這些資訊記下,然後黑進主角大學的網路,給常耀的檔案里加了點一看就是錯的,但改正卻需要一點時間的小問題。
主角已醒,檔案出錯,本來就不是很想離開家人去國外讀書的常耀應該不會再去當交換生了。而沒了短暫分離的刺激,常耀對主角的感情轉變估計也難了。
做完這些後他又查了一下主角的通話記錄,然後將通話記錄裡所有可疑的號碼用系統記下,決定回去後好好研究研究。
[常耀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80%,請宿主再接再厲。]
剛剛離開主角社區的葉之洲看到系統提示後愣了愣,有些疑惑。怎麼這麼快就降了,交換生名額的事情已經落實了?這才多久。
想不通便不再想,他攔下一輛計程車來到了主角與蕭瑞相遇的地方,找到第二隻被主角佔據過身體的小貓,給小貓喂了顆還魂丹穩固了一下魂魄。
“去玩吧,下次別再被壞人利用了。”摸了摸小貓的腦袋,他起身伸了個懶腰,見街對面確實有一個烤紅薯的小攤,忙掏出零錢跑了過去。在看過新舊兩版劇情資料後,他對這個讓男主之一蕭瑞無比執著的烤紅薯攤可謂是好奇之極,如今見到了,那必須去嘗一嘗!
攤主是位老爺爺,為人十分熱情,他掏錢買了一個,那老爺爺居然還送了他一個。
“一看你就是個有物件的,拿著拿著,回家帶給你對象吃。”
葉之洲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老爺爺硬塞過來的烤紅薯,執意付了兩份錢,然後帶著一臉被善意溫暖到的傻笑走到附近的長椅上坐下,拿了個烤紅薯掰開。
“嘖嘖,又一個被忽悠的。”
陌生的氣息混著陌生的聲音傳來,他臉上的笑容一僵,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蕭瑞將按滅的煙屁股丟進垃圾桶,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走到他身邊坐下,長出口氣,“工作成堆,家裡鬧鼠災,出門買個飯又見到善良小夥子被騙,人生灰暗啊……”
葉之洲默默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穿著隨意,處事隨意,長相痞帥,心好但嘴不討好,又住在這附近……絕對是男主之一蕭瑞沒錯了。
“怎麼不說話?”蕭瑞側頭看他,指了指他手裡的烤紅薯,“吃吧,聞著挺香的。”
他條件反射的啃了一口,還大放的遞過去一半。
“但吃起來特別難吃。”蕭瑞補充,然後堅定的拒絕了他遞過來的紅薯,“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一會拉肚子,勸你也別吃,這紅薯完全是黑暗料理。”
一股焦糊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葉之洲低頭看向手裡軟糯噴香的烤紅薯,眼中露出一絲茫然。這烤紅薯看起來這麼正常,聞起來也很香,可吃起來為什麼這麼讓人一言難盡。
“我第一次吃這個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疑惑。”蕭瑞又掏出一支煙,點燃後淺淺吸了一口,滿臉滄桑,“後來我琢磨明白了,不怪技術也不怪原料,那老大爺自個舌頭有問題,他覺得這樣好吃,就照著這樣烤了。”
“……”
“對老大爺來說,這紅薯就是色香味俱全的,到我們這就只剩色香了。”
[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大腦內無異常能量波動,精神力有覺醒跡象。適用丹藥:安神丸。]
“不過老大爺討生活不容易,人也挺好的,買他的紅薯就當積德行善了。”
葉之洲放下紅薯,摸向了手腕上的空間。
蕭瑞叼著煙起身,伸了個懶腰,“說了幾句話感覺腦子清醒多了,小夥子謝謝了啊,有緣下次碰到咱們繼續聊,我去買飯嘍。”
“那個。”葉之洲喊住他,搖了搖手裡的一條小手絹,“聽說這條街上有個十分擅長修補文物的高手,我想找他修補一下我奶奶留下的這條手絹,請問……”
一陣帶著煙味的微風迅速吹過,手背上的麻筋被輕輕一敲,手一松,手絹掉落,然後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輕柔接住。
“確實是老東西,保存得也很好。”蕭瑞直起身將手絹小心展開迎著陽光看了看,然後可惜的搖頭,“新繡法,新料子,還繡著沒出現過的詩詞以及一副小小的刺繡山水圖……好東西啊,可惜邊角的地方破了,修補起來有點難,必須先找到適合的料子,再研究出繡法,然後調調織物紋理……”
葉之洲故意裝作緊張的樣子,湊近說道,“你小心點,這可是我爺爺送給奶奶的定情信物……那個,大哥你說得頭頭是道的,難道你也是做文物修補的?”
蕭瑞上下打量他一眼,深沉點頭,“看在你叫的這聲大哥的份上……我叫蕭瑞。”
“……所以?”
“這條手絹我修了,沒錯,我就是你想要尋找的那個高手!”
“……”雖然他的目的確實是這個,但男主你怎麼好像有點不要臉?
蕭瑞親熱的拍他肩膀,微笑,“放心,哥的技術杠杠的,價錢嘛……給你打八折!啊不,五折!五折怎麼樣,鐵杆友情價!”
葉之洲壓下吐槽的欲望,繼續引話,“可我聽說你不擅長修補山水……”
“這個沒問題!山水圖方面我有個哥們熟,回頭我把他喊來免費打工!”說著像是怕葉之洲不信,急忙忙的從兜裡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高聲道,“佳和啊,來冤大……來生意啦,新的山水圖啊,快過來看。”說完啪嗒掛了電話,朝葉之洲笑出一口大白牙,“看我,餓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兄弟吃飯不,哥請客!”
葉之洲假裝沒看到他往口袋裡藏手絹的動作,抽了抽嘴角。突然有些佩服主角,男主們的性格如此南轅北轍,主角居然在摸清他們的性格後將他們各個擊破,全部收入了後宮,神人啊。

第130章 汪

兩人在就近的小飯館落座,點了三菜一湯,邊聊邊吃,相談甚歡。吃到一半,穿著一身活動外套的文佳和提著個小箱子匆匆趕了過來。
“蕭瑞。”文佳和先跟蕭瑞打了個招呼,然後笑著看向葉之洲,禮貌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文佳和,會一點書畫修補,謝謝你的信任。”
葉之洲忙起身回握住他的手,也自我介紹了一番。
兩人坐下,蕭瑞給文佳和添了碗筷,又多叫了兩道菜,問道,“你又去哪個福利院參加活動了,看你這一身醜不拉幾的衣服。”
“s大書畫社的學生策劃了一個教孤兒畫畫的活動,我看他們拉贊助辛苦,人手也不夠,就去幫了點忙。”文佳和好脾氣的說著,小心整了整身上的活動服,把側邊衣擺上的一小幅畫露出來指給他看,笑眯眯很自豪的樣子,“看這裡,孤兒院最小的孩子畫了送給我的,不錯吧?”
“看你那傻樣,好看好看,快吃飯吧。”蕭瑞給他倒了杯水,又遞過去一張濕紙巾,“下次有活動多喊幾個人,別全都自己忙活,累死你。”
“不累。”文佳和接過紙巾擦了擦手,湊近他問道,“要修補的東西呢?給我看看。”
“你打住。”蕭瑞推開他,一臉嫌棄,“也不看看這什麼環境,吃飯的地方看什麼東西,想二次損壞污染啊。坐好,吃飯!”
文佳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老老實實坐好開始吃飯。
[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大腦內無異常能量波動,精神力有覺醒跡象。適用丹藥:安神丸。]
葉之洲看一眼長相清秀耐看的文佳和,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麼和氣好心的一個人,在原劇情裡怎麼會被人拿刀追著砍的?難道這也是主角為了接近軟化文佳和而使出的手段?
他忍不住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文佳和的相貌,低頭在心裡戳開系統資料,一邊慢悠悠扒飯,一邊研究著文佳和與主角的感情線。
鑒定會上相識,b市主角開店時感情進了一步成為交心好友,然後文佳和在偶然的情況下知道了主角一直有在資助貧困生和給山區孩子捐贈物資的事……之後兩人又在幾次孤兒院的資助活動上偶遇……小貓的事情爆出,有救命之恩加持,好感直接變成了愛……
主角果然很會投其所好和把握時機。
蕭瑞先一步解決完了晚餐,見他這慢悠悠扒飯的樣子,樂了,“小葉,你吃飽了就放筷子吧,沒人逼你非得吃完,可別把胃撐壞了。”
他一愣,回神後才發現自己把飯扒拉得亂七八糟的,忙三兩口把飯吃完,擦了擦嘴後問道,“瑞哥,你和佳和哥平時經常去孤兒院做義工嗎?”
蕭瑞搖頭,“我忙起來日夜顛倒的,不算經常去,你佳和哥有空就去,怎麼,你也想去?”
“我手裡有一批玩具,是我免費得的,一直計畫著送去孤兒院,但我不太懂這些……”他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看向文佳和說道,“佳和哥,你有沒有相熟的孤兒院?我不太懂捐贈物資的規矩,還有,玩具會不會太不實用了……”
“不會,能讓孩子們高興的東西都是實用的。”文佳和對他的態度瞬間熱情了不止一倍,放下筷子就開始翻手機,“相熟的孤兒院我有,你玩具大概有多少,大多是什麼類型?捐贈的話沒什麼規矩,但有些手續要辦,這方面你放心,我幫你解決。”
葉之洲咧嘴笑得單蠢,“沒多少,就一個大倉庫吧,種類很多,娃娃火車汽車拼圖各種球,還有一些幼稚園常見的那種小滑梯。”在前面幾個世界的時候他也資助過孤兒院和福利院,這類東西空間裡一大堆。
蕭瑞喝茶的動作一頓,文佳和默默把扒拉出的小孤兒院聯繫號碼關掉,點開聊天工具,拉出了一個為了方便各個孤兒院聯繫所建的大群,朝葉之洲真誠微笑,“小葉,孩子們會感謝你的。”
“我的榮幸。”葉之洲繼續笑得單蠢。一個倉庫的玩具,換來孩子們的開心和文佳和的友情,值了。
“很開心?”冷颼颼的聲音。
“很開心啊。”他傻乎乎點頭,然後脖子一僵,不動了。
顧毅伸手摸上他的後脖頸,威脅性的捏了捏,“這就是你說的很累想在家休息?說,什麼時候偷跑出來的。”
葉之洲垮了臉,垂頭老老實實認錯,“對不起,我突然睡不著,就想著出來轉轉……”
“出來轉轉需要先把家裡的監控折騰壞?”
“……”失策,早知道就不動監控了……都怪蕭瑞!沒事吃什麼飯!不然他肯定早就回到家了!
努力想要甩鍋的葉之洲偷偷瞪了一眼蕭瑞,堅決不承認是自己太蠢!
蕭瑞被瞪得莫名其妙,看向黑著臉的顧毅熱情招呼道,“你是小葉家長啊,你好,我是蕭瑞,小葉剛認識的朋友。吃飯了嗎?一起坐下吃點?”
文佳和也禮貌的和顧毅打了個招呼。
顧毅捏著葉之洲後脖頸的手緊了緊,身上冷氣更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硬邦邦的笑容,冷颼颼道,“你們好,我是小洲的愛人,謝謝你們的招待,不過天已經晚了,我們得回家了,告辭。”說完揪住葉之洲就走,身上充斥著不愉快的氣息。
葉之洲忙不好意思的朝他們笑了笑,老老實實的跟著正在醋海翻波的愛人離開。
蕭瑞目送兩人走遠,抬手掏了掏耳朵,“我剛剛沒聽錯吧,愛人?”
文佳和拿出手機戳開了孤兒院的聯繫群,點頭,“我聽的也是愛人。”
“可他們倆不都是男……”
文佳和抬眼看他,十分認真。
蕭瑞閉嘴,有些訕訕的抓了抓頭髮,“哈哈,那個,我忘了你也是……咳,小葉看起來也不大啊,怎麼這麼早就找物件了,現在的年輕人呐。”
“你當誰都是你,老大不小了還光棍一條。”文佳和收起手機拿出備忘錄記下葉之洲的聯繫方式和捐獻物品詳細,起身提起了小箱子,“走吧,去你家,我要看山水圖。”
“……別以為我沒聽到你說我打光棍的話,大家都一樣,你可沒資格嘲笑我。”蕭瑞起身結帳,搶過他的箱子顛了顛,撇嘴,“都裝的什麼寶貝這麼重,走吧走吧,晚了直接在我那睡,我給你做宵夜。”
文佳和把手揣進口袋裡,眯眼笑,“好,不過我不想吃面,我想喝粥。”
“就你難伺候……好了好了,喝粥喝粥,養胃嘛,回家就給你煮上!”
[文佳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4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有些愣的看著突然彈出的系統提示,深沉思考。玩具的魅力這麼大?文佳和的相愛幾率怎麼突然降了一點,他不記得自己有給主角挖坑啊。
“還敢走神,皮癢了?”
後脖頸被捏了捏,然後一道溫熱的氣息直撲面門,“那兩個人是誰?怎麼認識的?你居然跟著陌生人去吃飯,就不怕被人下藥賣了?”
葉之洲眨眨眼,仔細看了看他黑漆漆的臉色,湊過去吧唧一口,“我有你嘛,你會保護我的。”
顧毅一愣,然後虎著臉將他拖到懷裡拍了下屁股,“少說好話,老實交代,你下午都幹嘛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愛人果然很吃這套……葉之洲眯眼笑,然後毫無保留的將魂旗的事情說了,順便拿出一顆安神丸塞他嘴裡,“等做完這個任務咱們就能回天庭了,開不開心?”
顧毅十分信任的吞下丸子,皺眉思索了一下,問道,“你說的這個魂旗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壞東西,具體的我不能說,你現在是凡人,天機不可洩露。”葉之洲故作高深,使出裝可憐和甩鍋大法,“你以前跟我告白的時候可是說過要好好照顧我的,結果你居然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連好不容易恢復的記憶都沒了。”
顧毅果然忘了找過來時心裡翻滾過的“收拾不聽話愛人的一百種方法”和“調教不聽話寵物的一千個策略”,滿心都是突然冒出來的愧疚和心疼,“對不起,又讓你這麼辛苦……”說完自己先愣了,他剛剛為什麼要說又。
葉之洲則窩心的靠近他懷裡,拿出了一張小紙條,“那咱們去這個地方轉轉吧,還有個任務目標我沒接觸過呢。”
顧毅接過紙條,然後臉黑了。
半個小時後,b市最大的消金窟——海天俱樂部門前。
顧毅臭著臉拉緊葉之洲的衣服,陰森森道,“找到人就出來,不許久呆。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別亂跑,知道嗎?”
“知道知道。”葉之洲握住他的手,認真保證,“我一定牢牢抓緊你的手,絕不離開你身邊!”
顧毅表情稍微好看了點,深呼吸壓下抓他回家塞進被窩裡藏起來的衝動,帶著他下車進了俱樂部。
地下二層的酒吧裡,葉之洲終於在舞池裡見到了一身標準紈絝打扮的武凱恩。
[掃描完畢,腎虧。大腦無異常能量波動,精神力有覺醒跡象。適用丹藥:養身丹,安神丸。]
腎虧?葉之洲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武凱恩才二十一吧,居然就腎虧了。
妖怪的外形都是很亮眼的,再加上葉之洲這輩子是只狗妖,自帶親人氣場,往那一站十足十的勾引人。要不是有顧毅這麼個一看就不好惹的人護著,估計他在進入酒吧的第一秒就被狂蜂浪蝶堵住了。
察覺到四周看過來的視線,顧毅臉更黑了,陰森森掃周圍人一眼後抬手捂住了葉之洲的嘴巴,“不許笑,臉藏好了。”自己窩裡的人被別人覬覦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他現在想殺人。
然而永遠有那膽大不怕死的,眼看著老虎要亮爪了還要往前湊。
“嗨,美人。”紈絝代表武凱恩在朋友的提醒下注意到了葉之洲,屁顛顛跑過來,端著杯酒故作瀟灑的甩了甩頭髮,用眼神放電,“美人想喝點什麼,我請客。”
嗯,這只是個孩子,不能生氣……葉之洲按住顧毅,朝武凱恩勾了勾手指。
本來還有點怵顧毅的武凱恩心裡一樂,膽子一肥,十分不怕死的挑釁的看了一眼顧毅,然後激動的湊到葉之洲面前,眼中賊光閃爍,“美人有什麼指示?”
“這個,給你。”葉之洲拿出一顆丸子遞過去,語重心長,“腎虧就不要出來玩了,會被壞人看上的。”
武凱恩臉上的期待哢擦一下裂了,低頭看丸子,鼓了臉。
“養養寵物,釣釣魚,吃吃農家樂,上上學,日子其實很好過的,年紀輕輕的別亂糟踐自己,回家吧,你爹媽該擔心了。”說完又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愛人的電話,想體驗正確的休閒方式可以打電話過來,我保證讓你玩得比現在爽!嗯,還不腎虧。”
“他們才不會擔心我……”武凱恩嘟囔了一句,然後惡聲惡氣的說道,“說,這丸子裡是不是被你加了毒品!我告訴你,我武凱恩雖然混,但不該沾的東西絕不……唔!”
葉之洲收回硬塞他丸子的手,笑眯眯告辭,“祝你今晚過得愉快,回頭見啊。”說完拉著已經開始亂放殺氣,且居然不小心覺醒了精神力的顧毅大步朝外走去。
回到車裡後,他先給顧毅塞了顆安神丸,然後捧住他的臉用力吻了下去。顧毅激動回應,彈出的精神力變得越來越多。葉之洲安撫的摸他頭髮,在心裡歎氣。這醋罎子,居然吃醋吃得覺醒了精神力,也是沒誰了。
良久,暴動的精神力終於變得平和,顧毅鬆開葉之洲,深深看他一會,突然抬手點了點他的眼皮,“小洲。”
葉之洲穩住呼吸隨口應了一聲,然後愣住了,“東方?”
“嗯。”顧毅抱住他,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滿足的閉上眼,“辛苦你了。”
葉之洲仰頭想要看他現在的表情,語氣驚喜,“你記起來了?”
“一點點。”顧毅按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抬頭,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但足夠解決俱樂部裡那個精蟲上腦的傢伙了。”
驚喜減弱,“……怎麼解決?”
“姻緣線。”顧毅的聲音冷颼颼的,又恢復了腦殘醋罎子的模樣,“那種沒節操的傢伙還是早點被拴住比較好。”
驚喜徹底消失,葉之洲沉默了一會後問道,“你是不是……只記起了怎麼算姻緣線?”
這次換顧毅沉默了。
氣氛有些尷尬,葉之洲憋了憋,沒憋住,忍不住抬手糊了他一下,怒道,“居然吃醋吃得覺醒了精神力,還記起了怎麼算姻緣線,你、你真是……你記起姻緣線都沒記起我!醋死算了!”
顧毅任他糊,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誰說我沒記起你,起碼我現在知道了天庭什麼的都是你說來騙我的!”
葉之洲的怒氣啞火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頓了頓,默契的靠近,一吻泯恩仇,各自坐好開始系安全帶。
“回家吧,我給你買了好吃的。”
“嗯。”

第131章 汪

[檢測到劇情變動,請宿主接收新劇情。]
剛剛到家的葉之洲愣了愣,點開了新的劇情資料。
在新的劇情裡,所有主角變貓的劇情全部消失,故事直接從主角蘇醒獲得異能開始,常耀沒再出國,而是跟著主角去了y省賭石,然後主角在鑒寶會上遇到了蕭瑞和文佳和,之後回b市開店遇到了武凱恩……用貓身體救文佳和的劇情變成了主角在去孤兒院捐贈物資的路上恰巧救了被歹徒持刀搶劫的文佳和……
他皺眉,若有所思。
沒了變成貓混在男主身邊獲得的資訊,主角又是從哪裡摸清的男主們的性格和行為習慣?武凱恩和時簡文那邊主角已經變成貓接近過了,那蕭瑞和文佳和呢?
想到這他連忙搬過電腦打開,利用下午留在主角電腦裡的一點小手段,輕鬆侵入了主角的電腦,又通過電腦摸進了主角家的網路,然後等到主角給手機充電時侵入了手機。
第二天一早,他牙沒刷臉沒洗,睜開眼後直接蹲到了電腦前開始查看主角留下的電腦和手機資訊,再結合昨天記下的東西,經過一番仔細的篩選和推測後,找出了主角經常聯繫的人,又順著那個連絡人的關係網找到了幫主角辦事的異國團隊。
“果然是那個異能組織……”他放鬆下身體任由黑著臉的顧毅把自己抱走塞到洗手間,接過牙刷乖乖洗漱。還魂丹效果強大,主角估計已經沒法換魂了,沒了變貓的鋪墊,主角便只能靠別人的調查去瞭解各位男主。可是……主角到底是怎麼在茫茫人海裡鎖定到精神力有覺醒跡象的幾位男主的?等等,主角昨天好像在打電話時提到過預測這個詞……預測,是指預測未來嗎?
若主角有預測異能,那劇情資料裡的漏洞真的是隨便一看就一大堆。比如說那個莫名其妙撞了主角兩次的神助攻秦書厚。秦家一直十分排斥主角這個私生子,秦書厚在秦家的地位那麼穩,根本就沒必要去撞主角,更別說還腦殘的親身上陣了。而且最開始系統給自己準備的身體就是這個秦書厚的,也就是說,這個秦書厚曾經自願提供了身體給系統……以系統的尿性,所有提供了身體的原主都是被主角坑了的人,再結合一下秦家在劇情資料裡的結局……
會不會秦書厚壓根就沒去撞主角,而是主角預測到秦書厚出現的時間和地點,故意去碰的瓷?再往前想一點,若主角小時候就早早的覺醒了預測異能,那麼主角與常耀小時候的相遇交好會不會也是主角故意的?且主角的阿拉伯語那麼熟練,沒幾年功夫絕對學不來……也許,主角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通過預測異能聯繫上了那個異能組織?
假設原劇情裡主角在男主們和異能組織同歸於盡時沒有死,還成功竊取到了男主們的靈魂力量……每個男主的精神力覺醒方向都不同,顧毅的是催眠,武凱恩的是速度,時簡文的是親和力,蕭瑞的是還原,文佳和的是鑒定,還有常耀的淨化……再加上主角自己的預測和魂視,也許還有竊取……
預測未來,找出可能的異能者,魂視,繼而鑒定異能,然後利用催眠和親和力控制住異能者,緊接著竊取掉對方的力量,再利用淨化能力破除竊取後可能存在的排斥或者不融合現象?那速度呢,速度……加快異能提升的速度?至於還原,這不正是最好的控制異能者的手段嗎,誰敢反抗,就直接將對方的異能還原掉,讓對方的練習白費,甚至還可以把對方的異能還原到沒有覺醒時的狀態……
腦補出的完整控制鏈讓他刷牙的動作驟停,差點被牙膏泡沫嗆到。
若這些猜測都是真的,那主角到底是給自己預測出了一個怎樣的未來……等等,速度和淨化也是可以對別人使用的,那這是不是代表著主角可以通過淨化某人的身體以及加快某人的大腦開發速度來讓某個人覺醒異能?!原劇情資料裡異能者的事被捅破之後,覺醒異能的人突然變多,這些會不會是主角的手筆?
他放下牙刷吐掉泡沫,覺得自己可能觸摸到了真相。np毀滅世界,這個主旨一直都沒變過……確實是np,只不過是男主們的能力在主角的腦子裡np了……
洗漱完後他走到餐廳,趴在餐桌上看著在廚房裡做早餐的顧毅,腦中思緒飛轉。
之前他就覺得有些奇怪,原劇情裡顧毅對主角的感情好像並沒有多深,態度偶爾還有些怪怪的。在確定顧毅是愛人後這種奇怪變得理所當然,所以他並沒有再去多想。他相信愛人不會背叛自己,也相信愛人不會因為被魂旗影響而去與主角發生點什麼。之前他以為原劇情裡顧毅和主角在一起的結局只是魂旗製造的假像,前幾個世界裡就發生過這種劇情資料裡主角收了男主當後宮,但實際上男主卻並沒有和主角在一起的事情。如今細一想,也許顧毅在原劇情裡是故意接近主角的也說不定。
家裡到處都是監控,主角的異常顧毅肯定早就發現了,說不定那個內鬼就是顧毅自己折騰出來給主角看的……後來的劇情裡,顧毅為了買主角手裡的翡翠各種死纏爛打,但明明書房裡的那個保險櫃裡就堆著一大堆頂級翡翠原料……還有後來幫主角開店打開市場什麼的,這真的不是什麼經濟滲透深入調查的法子嗎……
主角暴露小貓身份的那段劇情裡幾位男主的第一次齊聚也很奇怪。顧毅在主角店裡一呆,“不小心”刺激到了常耀,然後常耀表了白,被恰好趕來的蕭瑞和文佳和聽到,緊接著又是武凱恩和時簡文到來……
若沒有主角再次被撞和常耀腦殘說出的等主角醒來大家一起陪著主角的話,也許主角收後宮的路在這次男主齊聚裡就要夭折了……等等,怎麼覺得常耀也有點可疑。主角第一次被秦書厚撞的時候有他,第二次還有他,這傢伙還主動提及要和其他人共用主角,腦子有病?難道常耀也發現了問題?還是說他被主角洗腦了?
那昨天常耀莫名其妙降下來的相愛幾率是什麼情況,難道他聽到了主角打的那通電話?可如果他聽到了電話,相愛幾率又為什麼直到兩人打車去醫院後才降下來……難道常耀在去醫院的路上跟主角套話了?
……不行,感覺腦子要打結了。
他抓了抓頭髮,將臉換了個方向趴著。原劇情裡常耀對主角那可妥妥是真愛,也許一切都只是他多想了,常耀說不定是真的那麼腦殘……
“吃早餐了。”
頭被輕輕拍了一下,然後食物的香氣飄了過來。
他爬起身伸臂抱住顧毅的腰,依戀的蹭了蹭。還是愛人身邊好啊……如果愛人沒有失憶就好了,上個世界躺著當廢物的感覺他好想再體驗一次……
“怎麼了?”顧毅放下盤子,抬手捏他耳朵,“撒嬌沒用,今天不准亂跑。”
去蕭瑞那的計畫夭折……他仰頭用下巴戳他的腹肌,磨牙,“我要去時家別墅找阿黃玩。”
顧毅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要求,然後殘酷拒絕,“時簡華最近腦子有病,不許去,小心他把你抓住關起來,到時候我可不去救你。”
他翻了個白眼,鬆開他悶頭吃早餐。
顧毅摸他頭髮,“生氣了?”
他啃一口煎蛋,拉長了聲音,“哎呀,這蛋怎麼是酸的,是不是加了醋。”
顧毅沒好氣的捏他臉,“一點都不老實……今天公司沒事,我去開個早會就回來,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他迅速放下煎蛋轉身抱住他,用力蹭,“東方你真好。”
“叫主人。”
“……快去上班吧,慢走不送。”
午飯時間,還沒決定好該去找哪個男主的葉之洲被武凱恩堵在了家門口。
“大神!”武凱恩臉色紅潤的撲過來,想要抓他的手,“昨天晚上我遺嗶——”
顧毅黑著臉捂住他的嘴將他丟到一邊,嫌棄的擦了擦手後看向葉之洲,“他在我公司門口蹲了一早上,非要跟著我回來找你,我不帶他,他就自己開車跟了過來,趕都趕不走。”
葉之洲目露同情,“忍得很辛苦吧。”身上飄出來的精神力都帶殺氣了。
顧毅臭著臉,“還好。”
那你倒是把殺氣收一收啊……
武凱恩從地上爬起,再次頑強的撲了過來,紈絝秒變傻白甜,“大神!再賞顆丸子吃吃吧,求拯救我的腎!”
男主為什麼要是這個畫風,太讓人受不了!
“你來得剛好。”葉之洲側跨一步讓他撞到牆上,拿出一顆丸子晃了晃,微笑,“我今天帶你去玩點好玩的。”
武凱恩抹了把被撞疼的鼻子,眼睛閃亮亮的咬了餌,“大神你說啥就是啥,今天我就是你的小弟和取款機!”
顧毅沒忍住再次將他丟了出去。
武凱恩愛上主角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主角的長相和了他的胃口!對於這麼膚淺的男主,葉之洲曾經又喜又憂。喜的是這種男主的旗最好拔,憂的是這種男主的旗拔了很可能還會再長回去!但如今,有了愛人這個算姻緣線的小能手,只要拔了旗,再找機會把武凱恩真正的姻緣物件給牽出來,那麼這旗就絕不可能再長回去!
被包下的巨大溜冰場裡,葉之洲拿出一顆易容丹,朝換好鞋的武凱恩微笑,“聽說你男女通吃,特別喜歡清秀溫潤款?”
武凱恩聞言羞澀側頭,“也沒有啦……其實大神這樣的妖孽款我更喜歡!”
顧毅冷笑一聲,開始掰手指。
武凱恩忙往外滑了滑。
“那我讓你今天喜歡個夠。”易容丹吞下,幻陣打開,十七八個清秀溫潤美人調戲紈絝的大戲正式上演。
天快黑的時候,葉之洲擦掉易容丹關了幻陣,嫌棄的看向躺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武凱恩,嘖嘖搖頭,“你居然渣了這麼多妹子漢子,怎麼樣,被前任們報復回來的感覺爽不爽?”
“嗚嗚……”武凱恩在冰面上翻了個身,身涼心更涼,“小麗……波波……雯雯……我對不起你們,嗚嗚……”
好慘,都被虐哭了。
葉之洲假假的同情了一下,上前拍他手臂,“以後還敢不敢見一個愛一個?”
“不敢……”
“還亂搞男女和男男關係嗎?”
“不……”
“那些前任們的臉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忘了……”武凱恩說到這頓了頓,大哭,“可明明有一個男人我壓根沒見過,那不是我前任啊,為什麼他也要來虐我,還虐得特別狠。”
葉之洲拿出主角的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是在說他嗎?”
武凱恩小眼神一瞅,虎軀一震,忙怕怕的小心往外挪,“就是他……我都不認識他!為什麼他也要欺負我!”
葉之洲拿照片給他扇風,“因為他是你的下一任。”
武凱恩不挪了,扭頭看照片,“什麼?下一任?不過我這下一任還挺好看……”
狗改不了吃屎。
葉之洲冷笑,打了個響指,候在場外的顧毅十分配合的拉下了溜冰場的電閘,然後幻陣再開。
尖叫聲又起,十分鐘後,武凱恩死豬樣攤在地上,欲語淚先流。
葉之洲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下一任好看不?”
“不……”武凱恩搖頭,顫抖的伸出手揪住他的褲子,可憐巴巴的,“大神,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真的,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亂玩了,我、我回去好好學習……”
[武凱恩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降了一半,還湊活。
葉之洲抽出腿,又晃了晃照片,“那要是這個人非要和你談戀愛,還故意接近你,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武凱恩抖了抖,然後堅定說道,“我離他遠遠的!有多遠離多遠!大神,今天玩的遊戲太刺激了……咱們下次換別的,行不?”
[武凱恩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看來還是虐得不夠狠,但這樣也算不錯了。葉之洲點了點頭,拉他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說道,“凱恩呐,你未來的另一半就要與你相遇了,在這之前所有接近你的人都是圖謀不軌,你可千萬別上當,明白嗎?”
武凱恩瞬間精神抖擻,“大神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我的另一半好不好看?是清秀溫潤款嗎?”
“當然……不是。”葉之洲回憶了一下顧毅給他的資料,笑出一口白牙,“是你也很喜歡的妖孽款喲,放心,你的下半輩子會很幸福的。”
“會很性福……”武凱恩直接想歪,眼中又開始冒賊光,“妖孽款啊……我就喜歡床上的小妖精!”
葉之洲敷衍的點了點頭,“是的是的,你的另一半也很喜歡。”就是有點太喜歡了。

第132章 汪

時間快速流走,葉之洲後來又給武凱恩鞏固了幾次幻陣效果,但很可惜,相愛幾率停在30%再沒動過。蕭瑞那的手絹已經修補得差不多,給文佳和的玩具也已全部捐贈完畢,就連時簡文那他都用看貓的藉口混熟了。無聊的日子在繼續,他每天蹲在電腦前盯著主角的動向,苦逼的算著時間線。
又過了半個月,武凱恩和他那個“妖孽”的另一半相遇,蕭瑞徹底把手絹修補好,文佳和忙完捐贈的事閑了下來,時簡文的工作室上了正軌,就在葉之洲快要忍不住去主動出擊時,主角那邊終於有了動靜——他要帶著常耀去y省了!
用最快的速度收好行李拿好資料,他一腳踹開撲過來的武凱恩坐上顧毅的車,然後伸頭朝車外痛哭流涕的武凱恩微笑,“凱恩呐,殷教授那麼優質的男人,你要珍惜。”
“大神你不能這樣!”武凱恩扒車窗戶,眼淚鼻涕一起噴,“他哪裡是妖孽款!他明明是惡鬼催命款!而且、而且他還要做上面那個!雖然他的臉很好看……不不不,大神,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的另一半不可能是殷烈!”
顧毅開始升車窗,葉之洲朝武凱恩揮手,“加油,男人都喜歡床上的小妖精,祝你早日轉型成功。”
在手要被夾住的前一秒武凱恩縮回了手,汽車絕塵而去,他絕望的扯袖子抹了把淚,癟嘴幹嚎,“我不要!我、我要去找那個照片裡的下一任!嗚嗚,大神肯定是在騙我……”
“找哪個下一任?”
熟悉的冷淡聲音,以及熟悉的後脖頸一涼。
武凱恩一僵,然後頭也不回的撒丫子就跑,“鬼啊啊啊啊——”
跑出兩步,衣領一緊,又被拽了回來。身體被強迫翻轉,然後一張沒有表情的妖孽俊臉出現在眼前,脖子被對方總是冰涼涼的手指威脅的摸了摸。
“佈置給你的論文寫了嗎?”
武凱恩沒出息的抖抖抖,“沒、沒有……教授怎麼會在這裡?”
“不喊美人了?”殷烈專注的看著他脖子上的一小塊皮膚,似是在研究他皮膚下血管的粗細,“論文為什麼沒寫,不會?”
武凱恩要哭了,他這輩子做得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在心血來潮去學校溜達時調戲了殷烈!都怪大神!說他的另一半是什麼妖孽款,害他看到長得妖孽點的就想往前湊。可、可這個殷烈長相雖然妖孽,但性子卻是大冰塊加閻羅王的結合體,他幹不過啊嗚嗚嗚……偏偏大神還說這個人就是他的另一半,他要和對方相愛相殺要生命的盡頭……他、不、相、信!
“怎麼不說話?”殷烈將手從他的脖子上挪開,移到鎖骨上點了點,眯眼微微靠近,“想讓我像上次那樣教你做作業,嗯?”
上次……武凱恩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上前抱殷烈大腿,“教、教授,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亂調戲人了,以後我一定好好做人,認真學習,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殷烈垂眼看他,摸他頭髮,“可以調戲。”
武凱恩哭聲一停,仰頭看他。
“但只許調戲我。”殷烈掏出手絹給他擦掉眼淚和鼻涕,拉他起來抱住,“走吧,回去教你做作業。”
咦,居然這麼溫柔?
武凱恩沒出息的蕩漾了,其、其實殷教授這臉是真的很好看啊……如果殷教授願意讓他做上面那一個,他、他也不在意未來另一半的脾氣古怪一點的……
兩人走到車邊,正在腦補不和諧東西的武凱恩被殷烈溫柔的送進了車裡,隨後殷烈也上了車,然後車門落鎖,車窗升起,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武凱恩腦中旖旎的畫面一散,變成了惡鬼催命,“教、教授,你、你脫衣服幹、幹什麼?”
殷烈丟掉領帶,摘掉眼鏡,嘴角一勾,氣質瞬間從冰冷禁欲變成了性感惑人,“幹你。”
……
救命!
武凱恩驚叫,轉身用力拉車門。
後背一重,拉車門的手被握住,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上,腰被勒緊,“上次作業完成得太快,所以沒來得及做到最後,這次不急,論文很長,我們慢慢來。”
“我不——”
[武凱恩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笑眯眯的拆開一袋零食,毫無同情心的感慨,“可憐的小凱恩,嘖嘖。”不過殷烈的動作可真快,這才認識多久就把人給拖上床了,果然,乖乖上學才會有“幸福”的未來。
顧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專心開車。”葉之洲虎著臉扒拉下他的手,似是想到了什麼,又開心起來,“親愛的,你確定蕭瑞和文佳和的姻緣線牽在對方身上?”
“嗯。”顧毅收回手,被他的語氣感染,嘴角也微微勾了起來,“不過兩人的感情之路會有些波折,就算沒有魂旗和秦柏作祟,兩人要成也還需要三五年的時間。”
三五年,那確實太長了。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如果有外力推動的話,他們的感情會進展得快一點嗎?或者說,外力作用會不會破壞掉他們的姻緣?”
“這個世界其他人的外力不行,眾生都在命盤之內,牽一髮而動全身。”顧毅側頭看他一眼,眼帶笑意,“但你可以,你不在這個世界的因果迴圈裡。”
這個他知道,外來力量嘛,有限制也有特權。他靠在座椅上吃零食,腦中算盤撥得嘩啦啦響。蕭瑞和文佳和之間的姻緣線是他最意外,也是意外過後覺得最合理的一件事。原劇情裡蕭瑞和文佳和的感情一直很好,若不是主角出現和那個救命之恩攔著,蕭瑞和文佳和可能真的會在一起……蕭瑞這個直男與其說是被主角掰彎的,倒不如說是文佳和把他掰彎了,然後主角借著魂旗的影響力去撿了便宜。
突然覺得原劇情裡的文佳和有些可憐,辛辛苦苦守著一顆白菜,結果白菜剛要熟了,就被別人摘了,然後那個摘白菜的偏還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所以原劇情裡文佳和對主角慢慢產生的“好感”,實際上是一種對自己無望感情的放手吧……主角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值得蕭瑞去喜歡,所以他準備成全……然後主角坑爹的開了後宮,蕭瑞還腦殘的和主角在一起了,於是文佳和便也留下了?
……這都什麼鬼,怎麼越想越覺得奇怪。蕭瑞也不像是會和別人分享愛人的人呐,還有時簡文……文佳和見到蕭瑞被主角那樣不走心的對待,就不會想要把心上人搶回來嗎?居然還和主角在一起,腦子壞了?
到達機場後顧毅停好車拿走了葉之洲手裡的零食袋,給他解了安全帶,然後十分熟練的抱著他下了車,牽著他朝機場大廳走去。
“你們來得真慢。”蕭瑞哈欠連天的晃悠過來,身子一倒,掛在了身邊的文佳和身上,“小葉啊,你約我和佳和去y省幹嘛,我還得準備鑒賞會的東西呢。”
文佳和無奈的架住他,“讓你昨晚早點睡你偏不聽,這樣黑白顛倒的,身體遲早扛不住。”
“這不是想著可以在飛機上補眠嗎。”蕭瑞將臉埋到他肩膀上蹭了蹭,一副要睡過去的樣子,“佳和你身上怎麼香香的,用的什麼沐浴露?”
“大男人香什麼香,你閉嘴吧。”文佳和的耳朵偷偷紅了,臉上表情卻自然得看不出絲毫問題。
葉之洲終於從神遊中回神,見狀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文佳和一眼。都喜歡成這樣了居然還不表白,還努力裝太平!蕭瑞這黏糊樣明顯是有了好感卻不自知,真是當局者迷,兩人隨便誰出來戳破窗戶紙這感情就要成了啊!
文佳和被他瞪得莫名其妙,關心問道,“小葉你怎麼了,眼睛抽筋?”
“……”糾結死你們算了!
蕭瑞又蹭了下文佳和的肩膀,眼睛徹底閉上了,“飛機什麼時候起飛,我好困。”
“快了。”文佳和改為抱住他,表情無奈,眼中卻帶著寵溺。
葉之洲翻個白眼,給兩人發機票,“這次y省的賭石會有熱鬧看,我帶你們去開開眼界,哦對了,還有個人也要一起來,不過他有事,比我們晚一班飛機。”
文佳和接過機票,疑惑問道,“還有個人,誰啊?也是做珠寶的嗎?”
“不是,是時家小少爺時簡文,他最近閑得無聊,我就把他也約出來了,不介意多個人一起吧?”男主齊聚才好做任務,為了請動時簡文,他可沒少討好他家那只貓大爺。
文佳和聞言忙搖頭表示不介意,然後婉拒了葉之洲戳醒蕭瑞的提議,艱難的帶著蕭瑞在大廳裡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候安檢登機。
上了飛機後蕭瑞果然倒頭就睡,葉之洲偷偷往他座椅上掛了個小型夢陣,等著看戲。
飛到一半,熟睡中的蕭瑞突然不安穩的動了動,含糊的叫了聲文佳和的名字。正在翻書的文佳和聞言側身看他,卻見他眼睛依然閉著,並沒有醒。
“說夢話了?”文佳和放下書,湊過去給他拉了拉毯子,眼中不自覺露出絲笑意,“這是夢到什麼了,居然喊了我的名字……”
葉之洲利用雜誌的遮擋拉了拉幻陣的控制線,眼中閃著興奮的賊光。
“佳和……”蕭瑞又夢囈了一聲,突然伸手抱住了湊過去的文佳和,仰頭就親了上去。
文佳和瞪大了眼,葉之洲差點歡呼出聲。
夢陣會勾起人心底藏得最深的欲望,然後在夢裡付諸行動。葉之洲給蕭瑞掛的夢陣是一種分陣,只會激發人藏在心底的情愛,也不知道蕭瑞是夢到了什麼,居然抱著文佳和越吻越激動,手都快伸到文佳和衣服裡去了。
顧毅黑著臉將他的腦袋扭回來,語氣冷颼颼的,“他們很好看?注意場合。”
“我有分寸。”葉之洲糊他臉推開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文佳和從掙扎變得順從的動作,有些依依不捨的扯斷陣線,然後利用通天毀了掛在蕭瑞椅子上的一次性夢陣。
蕭瑞迷迷糊糊睜開眼,忍不住收緊手臂將懷裡人抱得更緊。嘴唇被小心翼翼的咬了一下,他回神,然後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和文佳和抱在一起,兩人嘴唇相接,自己的手已經將對方的襯衣衣擺拉了出來。
察覺到他停下的動作,文佳和疑惑的睜開眼,然後在接觸到對方震驚茫然的眼神後瞬間清醒,忙推開人坐好,有些不知所措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抿了抿唇說道,“你、你做夢了,說夢話……我、我們……”
蕭瑞朝四周看去,見沒人注意到這邊,稍稍松了口氣。可等看到文佳和通紅的耳朵和小心翼翼看過來的眼神時,又有些抓瞎,“佳和,你……”
“都是誤會!”文佳和忙打斷他的話,眼中藏著一絲難過,“我知道你是直的,你只是做夢了,然後……怪我,是我不該……對不起。”
夢裡的場景仍清晰的在腦海裡翻滾著,蕭瑞看著文佳和柔和的側臉線條和微垂的睫毛,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有些心疼,衝動之下再次將人拉過來抱住,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脊背,“不怪你,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既然這樣,我們試試吧。”
文佳和愣住,然後抬手用力揪住他的衣服,聲音都激動得抖了起來,“蕭、蕭瑞,你的意思是……”
“連夢裡都是你……我想我已經不直了。”蕭瑞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彎得這麼快,但只要想想剛剛這人因為一個吻而慌亂道歉的樣子,他就覺得心裡難受得慌,滿心都是若這個人想要,他什麼都願意給的想法。
文佳和卻仍有些不敢置信,直覺說道,“蕭瑞,你想清楚,你並不是……”
“那再確認一下吧。”
“什麼?”
蕭瑞鬆開他,捧住他的臉再次吻了下去,“確認一下你的吻是不是能讓我動心。”
[文佳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出,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蕭瑞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一邊用系統幫投入的兩人打掩護,一邊皺眉,“怎麼蕭瑞的旗還沒拔成,都吻成這樣了。”
一吻畢,蕭瑞鬆開文佳和,眼中再無迷茫,只剩一絲感慨的笑意,“佳和,你是不是預謀很久了……呆在我身邊一點一點滲透進我的生活,讓我習慣你離不開你……好了好了,我願意給你做一輩子宵夜了,和我在一起,嗯?”
文佳和摸了摸被咬破皮的嘴唇,覺得有些丟臉的遮住變紅的眼眶,點了點頭,“好,在一起。”
“看你這傻樣。”蕭瑞將他拉到懷裡拍了拍,調侃斂去,只餘溫柔,“這些年謝謝你了……我暫時可能會有些不適應關係的轉變,但我會努力的,相信我。”
文佳和在他懷裡亂七八糟的點頭,用力抱住了他。
[蕭瑞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支魂旗拔出,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成了!
葉之洲興奮握拳,一次三支,自己真是太厲害了!
“看夠了?”冷颼颼的聲音。
他興奮一收,忙扭頭撲進愛人懷裡閉上眼睛,“啊,好困,我睡著了。”說著假假的打起了小呼嚕。
顧毅垂眼看他毛乎乎的頭頂,到底沒忍心發脾氣,抱住他給他蓋好毯子,意思意思的拍了一下他的脊背低罵道,“下次別想再這麼糊弄過去,總是這麼不老實。”
小呼嚕減低,葉之洲真的睡著了。
這人……顧毅捏他耳朵,氣得低頭咬了他一口。這不是狗妖而是豬妖吧,居然秒睡。

第133章 汪

下飛機安頓好後,四人吃了頓氣氛又囧又羞的飯。
“我本來給你們一人定了一間房。”葉之洲拿出兩張房卡,咳了一聲後看向蕭瑞,八卦又揶揄的問道,“你們是要一張卡還是兩張?”
文佳和臉蹭一下紅透,忙伸手去拿他推過來的卡,急聲說道,“兩張兩張,我、我們各住各的。”
蕭瑞則十分沒臉皮的按住了文佳和的手,只取了一張卡,一臉貼心為朋友的正經樣,“一張就夠了,幫你省錢。”
“蕭瑞!”文佳和扯他,不敢抬頭去看對面兩人的表情,“你收斂一點!”
“處物件有什麼好收斂的。”蕭瑞與他十指相扣,側頭親了他一口,然後砸吧砸吧嘴,“又不是沒睡過一張床,放心,我晚上不會搶你被子的。”
文佳和覺得自己的臉皮都要被對面葉之洲八卦的眼神看穿了,心裡又氣又有些甜蜜,還有些做夢般的不真實感。身邊這個人居然真的給了自己回應,還這麼大方的在朋友面前承認了兩人的關係……剛喜歡這人時的驚慌壓抑絕望仿佛就在昨天,他其實有點怕,怕現在越幸福,夢醒後越痛苦。
蕭瑞拿起菜單擋住葉之洲看過來的視線,湊到文佳和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是真的。”
文佳和一驚,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自覺走神了,頓了頓才回道,“什麼是真的?”
“我。”蕭瑞將兩人交握的手抬起來,垂頭親了一口,“和你,真的在一起了。不是做夢,也不用害怕,你繼續像以前那我對我,我呢,學著比以前更愛你,明白?”
文佳和垂頭沉默了一會,然後緊了緊與他交握在一起的手,深吸口氣壓下各種翻湧的情緒,朝他露出一個笑容,“明白。等回了b市,我要天天吃你做的宵夜。”
“沒問題。”
“……還有早餐。”
蕭瑞抬眼對上他暗含忐忑的眼神,回他一個燦爛的笑容,點頭,“好。”
葉之洲瞪著豎在半空中的菜單,聽著對面傳來的小聲對話,忍不住斜眼看向身邊面無表情的顧毅,“戀愛總是初期最甜蜜,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想聽一句愛人的情話都聽不到,日子難過啊。”
顧毅把剝好的堅果用打包袋裝好,塞他懷裡,“不許多吃,豬妖。”
葉之洲怒,起身捶他,“你才是豬!如果我是豬那你是什麼,養豬人嗎!”
[察覺到異常能量波動,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顧毅扯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懷裡,側身用後背朝外,沉了表情,“有人在窺探我們。”
葉之洲也皺了眉,一邊裝作和他打鬧的樣子一邊悄悄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壓低聲音回道,“應該是秦柏,他和我們住的是同一家酒店。”
顧毅聞言臉越發黑了,有些後悔沒去包廂,好在幾人已經吃完,隨時都可以走。他招呼了一下對面終於說完情話的蕭瑞和文佳和,喊來服務員結了賬。
晚上八點多,時簡文到達酒店。葉之洲將幾位男主集中到自己房間,拿出資料分給他們,認真道,“這次喊你們出來其實是因為這個,參加賭石會只是順帶的。”
三人疑惑的接過資料翻開,然後在看了幾行後表情全變了,只不過變的方向不一樣。
“異能,我在看小說嗎?”蕭瑞最先吐槽出聲。
文佳和則皺眉,“說起來……我給書畫辨真假時確實會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爺爺說我這是老天爺賞飯吃……”
時簡文的關注點卻在後面,“有人在監視我們幾個人?”
“嗯,監視很久了。”葉之洲拿出一個u盤插進隨身的電腦裡,將裡面的照片翻給他看,“這些都是我從路邊監控裡截取出來的,對方很小心,所以找到的照片都不太清晰,但你可以注意一下這幾個車牌,這幾輛車應該經常出現在你周圍。”
時簡文越看表情越難看,“有一輛是給我哥那片別墅送牛奶的車……難道我哥也被監視了?”
葉之洲搖頭,解釋道,“目前沒有,但你哥的別墅確實在他們的關注範圍內。”
蕭瑞和文佳和聽著他們的對話,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室內一時只剩下了翻資料的聲音。幾分鐘後,三人陸續看完資料,沉默著不說話。
“我知道你們可能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但你們看看這個。”葉之洲擼起袖子,給他們看了看雙手,然後當著他們的面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玩具,“這個世界存在著很多不科學的力量,我這個是空間,可以放東西。”說著又將玩具收進了空間。精神力之類的東西太玄妙,不好解釋,他只能利用空間的直觀性來儘快讓男主們接受異能的事情了。
三人果然被這一手弄傻了,蕭瑞還有些不信,非說他是在變魔術,葉之洲沒辦法,乾脆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等人高的娃娃塞到了他懷裡。
“這個總不可能是我事先藏起來的吧,房間可沒地方藏這麼大個東西。”
蕭瑞抱著娃娃傻了,時簡文和文佳和則全都低頭重新看向了資料,仔細翻閱著有關於異能的部分。
“那這個秦柏……”時簡文抽出中間幾頁資料,皺眉問道,“他真的曾在包子的身體裡面呆過?”
葉之洲點頭,找出武凱恩的資料遞給了他,“這是秦柏佔據小貓身體後接近的第一個人,武凱恩,他過兩天也會過來,到時候你可以和他交流一下。”
時簡文接過資料翻了翻,目光停在武凱恩和小貓的合照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真的是包子,那我最開始養的……”
[時簡文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降到了一半,還湊活。葉之洲關掉系統提示,在又稍微補充了幾句後將幾人送回了房,決定給他們一晚上的時間去好好消化一下資訊。
房內安靜下來,顧毅從背後抱住葉之洲,蹭了蹭他的脖子後問道,“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全部來這邊?”
“b市埋伏了太多異能組織的人,我沒把握……幸虧前段時間多關注了一下,不然我都不知道秦柏居然把異能組織的人全給偷偷弄了過來……而且秦柏有預測異能,若男主們的活動軌跡與他預測出來的太不一樣,他可能會起疑。”這也是他錯開時簡文出發時間,以及讓武凱恩晚幾天過來的原因。通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到主角的預測,但卻必須在一定距離內。他其實也在賭,賭主角的預測異能還不夠完善和強大,賭主角預測不出自己這個變數的出現。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應該賭對了。
顧毅按了按他的肩膀,幫他放鬆有些僵硬的肩部肌肉,“這段時間辛苦了。”
“不辛苦。”葉之洲向後靠在他懷裡,垂眼思索了一下劇情,忍不住歎氣,“只是我不知道該拿秦柏怎麼辦……拔旗之後,他要是繼續拿異能去害人怎麼辦?”管的話,該怎麼管,管的尺度要如何把握?可不管,秦柏又實在不像是個安分的……
“毀掉他的異能就是了。”顧毅比他果斷得多,抬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冷意,“竊取他人異能,更改他人命數姻緣,秦柏犯的錯誤太多,天道也不會容他的,安心。”
葉之洲點了點頭,努力將這些思緒丟出腦海,只思考當下。現在旗還有兩支沒拔,時簡文的那支簡單,常耀那支卻是個老大難,他還是先頭疼這些吧。
第二天眾人聚在一起吃早餐,氣氛有些沉默。
“秦柏就在這家酒店的26樓住著,賭石會他也會參加,且很快就會成為新一代的賭石天才。”葉之洲打破沉默,遞給了時簡文一張邀請卡,“這是賭石會的入場憑證,你可以親自去接觸秦柏看看,相信我,他會很樂意和你成為朋友的。”
時簡文接過邀請卡摩挲了一下,歎氣,“謝謝,我會去看的。”只是養個寵物而已,沒想到後面還會扯出這麼多事,還連累了朋友和哥哥……他覺得有些心累。
“別多想,放寬心,就當是去看熱鬧了。”葉之洲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蕭瑞和文佳和,“這是你們的憑證,隔壁省的鑒賞會秦柏肯定會去,要不要與秦柏‘偶遇’你們自己決定。”說著將另兩張邀請卡遞了過去。
文佳和沉默接過,側頭看一眼眯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蕭瑞,也歎了口氣,“其實我到現在都沒什麼真實感……”這兩天發生的事太過刺激,他有些消化不來。
正在走神的蕭瑞突然身體一歪靠到了他身上,習慣的黏糊和親密。文佳和一愣,忍不住低頭牽起嘴角笑了笑。算了,只要有這個人在身邊,再玄幻的事情他都能接受。
吃完早飯後眾人各自散開,葉之洲拿出手機關注了一下主角的動向,邊攔車邊囑咐道,“記住,現在我是你遠房表弟,別說漏嘴了。”
顧毅皺了皺眉,沒有反駁他的話。
葉之洲見狀笑著獎勵了他一顆安神丸,拉著他坐上了停到面前的計程車,埋頭開始算時間線。原劇情裡秦柏是在異能第一次升級後向男主們說的異能的事,這說明主角很謹慎,想要時刻保持自己對男主們異能的壓制。而竊取異能是在主角再次異能升級,且男主們也異能升級之後,也就是說,主角竊取異能必須有一個條件,那就是男主們的異能徹底覺醒並且升級……不對,男主們的力量是精神力,不是異能……
想到這他傻了一下然後崩潰的揪頭髮——他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情給忽視了!男主們的力量是精神力而不是異能,那原劇情裡主角教男主們練習異能的那段劇情又是怎麼回事?!他忙戳開劇情資料仔細翻了一遍主角教男主們鍛煉異能的劇情,然後驚悚的發現主角教給男主們的異能鍛煉法確實是一種初級的鍛煉精神力的方法!雖然那方法十分枯燥且重點有點偏。
主角的背後肯定有一個覺醒了精神力的人在幫他!是誰?會是誰覺醒了精神力?
之前他就一直想不通主角到底是怎麼竊取的精神力這種靈魂力量,且男主們的精神力偏向都不同,強行融合絕對會出問題,即便其中有一股偏淨化的精神力也一樣……最開始他以為是主角的異能包容性比較強,所以才能讓幾股力量完美融合到一個人的大腦裡,但現在,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精神力是可以吸收和轉移的,甚至可以強行剝離。

第134章 汪

精神力作為一種靈魂力量,儲存的地方在大腦的精神力本源海裡。若自身的精神力本源海足夠強大,那麼強行侵入別人的精神力本源海,吸收別人的精神力,或者強制剝離別人的精神力本源海也是可行的。但這種方法對被侵入者的傷害是不可逆轉且毀滅性的,在他自己的世界裡,強行闖入並吸收剝離別人精神力的行為是最惡劣的精神力犯罪之一。
若將與別人的精神力進行強制融合的行為比作強姦,那麼這種強行闖入並吸收剝離精神力的行為則是入室搶劫加殺人滅口了……在同歸於盡的那段劇情裡,男主們才剛剛“異能升級”不久,也就是說,男主們當時應該才剛覺醒精神力,精神力海還是脆弱且不穩固的,自保能力約等於嬰幼兒……強行闖入嬰幼兒的大腦剝離對方的精神力海,還一次六個……夠死刑一萬次了。所以那個覺醒了精神力,還藏在主角背後幫主角的人到底是誰?
葉之洲打開三份不同的劇情資料,一點一點的研究起來。
能幫主角,且能讓主角信任的人,必定是和主角很熟悉的。而從主角很小的時候就聯繫到異能組織這點來看,那個藏在他背後的人應該是在主角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主角了。
小時候就呆在主角身邊的人……常耀?他被心裡冒出的名字驚了一下,又很快否定。通天的掃描結果不會有錯,常耀現在確實是處在精神力還沒覺醒的狀態,不是他。那還有誰,從小陪在主角身邊,且能讓主角信任的……三份資料同時停在了一段劇情上——主角的母親在主角變成植物人後卷了秦家給主角的醫藥費逃跑了。
卷款逃跑,且之後再也沒出現過,哪怕後來主角在b市開店開得風生水起,名聲傳得國外都知道,哪怕……主角最後和異能組織的人“同歸於盡”,死亡的消息和異能的消息鬧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忙將資料往回翻,越翻越皺眉。
主角的母親名叫蔣素素,孤兒,長相普通經歷也普通,唯一不普通的一點就是在二十歲那年和醉酒的秦父發生了關係,然後懷上了主角,將主角生了下來。生下孩子後她沒有去找秦父鬧,只托人傳了消息過去說自己給秦家生了個孫子,想要一筆錢養孩子。秦家見她還算安分,就直接給錢了事了。十年後,蔣素素突然搬家,和剛搬來b市的常耀一家做了鄰居,搬家的理由是為了讓孩子上更好的學校……
前二十年都是獨立堅強愛孩子的慈母,主角一出事,就翻臉變成了絕情愛財的渣母典範,這麼明顯的問題他最開始看劇情資料時居然沒注意到。還有蔣素素與秦父發生關係的那一段,太巧合了,就像是蔣素素知道秦父剛好要喝醉,然後故意去秦父要走錯的那個樓層守株待兔一樣……難道預測的能力不是主角的,而是蔣素素的?不對,主角在給異能組織打電話時曾說過,他的預測和魂視絕對不可能錯……難道蔣素素和主角全都有預測異能?!可異能這東西難道還可以遺傳?
假設蔣素素做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假設異能有一定的遺傳幾率,那麼蔣素素剛好和秦父一度春風的行為就有些可疑了。若主角的預測異能是遺傳自蔣素素,那主角的另一種異能魂視會不會是遺傳自秦父?再聯想一下秦書厚的結局……也許秦書厚也遺傳了魂視異能,但他自己卻不知道,然後主角為了不讓世界上有和自己有相同異能的人存在,便索性毀了秦家……
若蔣素素真的是藏在主角背後的那個覺醒了精神力的人,那麼這個女人的實力就著實有些可怕了,精神力加異能……等等,會不會預測並不是異能,而是精神力覺醒的一種偏向?那麼主角會不會也……
他猛的捂住臉倒在座椅上,捶自己腦袋。他用系統掃描了男主們那麼多次,還掃了幾次主角的靈魂狀態,但他居然沒去掃一掃主角的身體狀況!主角用過幾次異能,每次系統都會提醒,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為主角擁有的是異能了……可他居然忘了異能和精神力這兩種力量是可以共存的!
“你在幹什麼?”手被握住,然後腰一緊,人落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葉之洲回神,然後生無可戀的看一眼愛人黑漆漆的臉,像一條鹹魚一樣翻了下身看向窗外,半死不活的說道,“我在拯救我愚蠢的大腦……我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忽視了……”
顧毅皺眉,摸他額頭,“發燒了?”
葉之洲拉下他的手,想哭。曾經的金大腿變成了如今的飼養員,啊,躺著當廢物的日子他是多麼的懷念……
按照劇情,主角此時才只是“剛剛”發現自己有異能,所以他來到y省後並沒有立刻去賭石會,而是先在外面的原石小店裡撿了幾次漏。
葉之洲根據裝在主角手機上的隱藏小軟體追蹤到主角的位置,找到主角後默默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
[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大腦內有異常能量波動,精神力有初步覺醒跡象。適用丹藥:腐蝕丹、上品碎魂丹、上品萬毒丹、上品寄體離魂丹,上品……]
居然都已經初步覺醒了……他握住口袋裡的玻璃珠,在心裡長長歎氣,“通天,那些丹藥的名字……你是想讓我被天道趕走嗎?”
玻璃珠在他手裡滾了滾,光屏重新彈出,[請宿主冷靜任務。]
“……”到底是誰不冷靜!
再次關掉光屏,他扯了扯身邊的顧毅,壓低聲音說道,“一會進去我指哪塊石頭你買哪塊,記住,是你買的,不是我,明白?”
顧毅收回打量秦柏和常耀的視線,點了點頭。
兩人步入店中,葉之洲一口一個表哥,嘰嘰喳喳的完美表現出了一個腦殘沒見過世面的表弟形象。顧毅被他喊得表情緊繃,悶頭挑著石頭,完全無視了主角看過來的詭異眼神。
“漲了!真的漲了!”店門口切石的師傅突然高喊了一聲,吸引了周圍不少行人。
常耀一臉驚喜,“小柏,你運氣真好,居然真的漲了!”
秦柏收回打量顧毅的視線,將心中的疑惑揮散,高興得很含蓄,“老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概是老天爺看我在車禍裡吃了不少苦,所以就在這裡稍微補償了我一下。”
“那小兄弟你這把可補得好!”切石師傅往切面上澆了點水,指了指切面說道,“看這種水,小兄弟你投入的本金可要翻個幾十倍嘍。”
賭石就像賭博,贏了的感覺確實讓人著迷,起碼常耀就被迷住了。
“小柏,剛剛你是怎麼選的這顆石頭?哈哈,這下你後續的治療費用和學費生活費就都不用愁了。”常耀跟個大孩子一樣喜得臉頰通紅,興奮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單據直接揉掉仍進了垃圾桶,“小柏,你不用休學了,我們可以一起畢業了!”
秦柏忙笑著扯住他說道,“好了好了,周圍人都在看你,咱們低調點。”
常耀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周圍人笑了笑,然後湊近切石機激動的拉著切石師傅問了起來。
葉之洲收回打量的視線,隨手又指了一塊石頭,若有所思。這常耀……怎麼好像有點傻。原劇情資料裡這人可是個大學霸,在感情方面走得還是穩重苦情路線,怎麼現在……是因為少了出國和主角失蹤的刺激,和回國後的車禍以及還獎學金的磨練嗎……這樣一想,常耀後來的成長居然全都是因為主角。難怪常耀對主角的感情會發生轉變,為了一個人改變人生經歷乃至性情什麼的……再加上主角的引導……
“還買嗎?”
顧毅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回神掃了眼之前挑選出的幾塊石頭,點了點頭。這些都是主角目前能買得起,且裡面藏著好翡翠的石頭,買買買,必須買,且必須當場切出一塊比主角種水更好的!
於是店門口的第二台切石機被打開了。
主角那邊的石頭已經進入了細磨階段,十分枯燥無聊,圍觀群眾發現這邊有動靜,便紛紛看了過來。
顧毅在葉之洲的指點下親自上前給石頭畫了線,切石師傅照著線乾脆俐落的下刀,扒拉開碎石,澆一澆水,樂了,“漲了!這邊也漲了!”
圍觀的人嘩啦啦聚了過來,就連常耀也不例外。秦柏又盯著顧毅看了一會,想起對方珠寶商人的身份,再次將心裡的疑惑揮散。魂視不會出錯,顧毅絕對沒有透視之類的異能,所以這次的切漲應該只是運氣,對方是做珠寶的,會賭石也很正常。
二十幾分鐘後,兩邊的翡翠居然同時被解了出來。
“不錯不錯,小兄弟你這塊石頭雖然有點瑕疵,但也可以賣個大幾萬了。”
“嘿,冰種,這顏色真通透,找個雕工好的師傅做成掛件和戒面,大概能賣個十幾二十萬,恭喜客人!”
兩個切石師傅的話音同時響起,周圍詭異的安靜了一瞬。明明都切漲了,是喜事,可圍觀的人卻都覺得有點尷尬和微妙。
常耀摸頭髮,“那個,他們運氣真好,哈哈。”
秦柏皺了皺眉。為了不顯得過於逆天,他故意挑了一塊有點瑕疵的石頭,準備先營造出一個運氣好的形象,然後再一點一點的透露出賭石的“天賦”,打出名頭來。可如今……他看一眼顧毅買下的其它幾塊石頭,疑惑又氣悶。這人眼光倒是真不錯,還湊巧買了自己接下來想買的石頭。
周圍氣氛詭異,他忙當場將解出來的石頭賣掉,心情不是很愉快的拉著常耀向其它店鋪走去。這個店裡能讓他撿漏的石頭已經沒有了,得去下一家。
一直關注著主角動態的葉之洲扯了扯顧毅,租了個小推車將買下的其它石頭一收,然後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將石頭收進空間,還掉小推車,再次慢悠悠的朝主角去的第二家店鋪走去。
這次秦柏才剛開始挑石頭沒多久,葉之洲故意當著秦柏的面選了兩顆裡面沒翡翠的石頭,然後一臉傻白甜的招呼“表哥”來挑,於是“表哥”隨手就挑中了一塊裡面有翡翠的好石頭。
秦柏再次皺眉,考慮了一下後決定不再裝模作樣,轉身選了自己最開始就透視過的一塊石頭。
常耀有些擔心,“小柏,運氣這東西說不準的,剛剛賣石頭的錢夠你讀完大學了,咱們不賭石了吧,萬一賠了呢……”
“不會的。”秦柏心中掛著顧毅和葉之洲那邊,態度難免敷衍了一些,“會漲的,相信我。”
常耀還想再勸,秦柏卻不願繼續聽,直接拿著石頭去店門口解石去了。
幾分鐘後,切漲的消息再次傳來,葉之洲聞言勾唇笑了笑,招呼顧毅再次將主角手裡資金可以買到的石頭掃蕩一空,直接帶著石頭走了。
第二次還掉小推車,他盯著主角的動態,然後和主角前後腳進了第三家店,開了系統的干擾功能,然後故意大聲說道,“早知道就不買第二批石頭了,表哥,怎麼會切垮了呢,虧了幾十萬啊。”
“沒事,表哥有錢。”顧毅一副土大款的樣子,“溫柔”的摸他頭髮,“你隨便虧。”
葉之洲頭皮一緊,不敢再叫他表哥,老老實實挑石頭去了。
秦柏見到他們進來後只覺得晦氣,深怕他們再次掃蕩掉所有石頭,忙匆匆開了透視找出一塊合適的,喊來老闆就要付帳。常耀忙攔住他,臉上滿是不贊同,“小柏,賭石也是賭,你上癮了。”
“我有分寸,放心,不會虧的,你看上一塊不也漲了麼。”秦柏甩開他的手付了賬,態度更加敷衍了。
常耀看一眼自己被甩開的手,又看一眼秦柏看似冷靜實則狂熱的眼神,深深皺眉。
葉之洲也隨手挑了塊沒翡翠的石頭買下,和主角並排在一起解石。
“哎,垮了……”解石師傅放下工具,遺憾的搖了搖頭。
秦柏不敢置信的上前扒了扒那些碎石,有些激動,“怎麼可能,這裡面明明有石頭,我看……我買的石頭怎麼可能會垮!”
解石師傅見多了主角這樣解垮後情緒激動的客人,對他的質問只搖了搖頭就搬上了下一個客人的石頭,埋頭開始解了起來。新的客人擠上前,主角被擠出了包圍圈,常耀忙安撫的拉住他,勸道,“垮了就垮了吧,咱們就當一開始就沒切漲過,回去吧,你情緒這麼大起大落的不適合身體休養。”
“不可能。”秦柏仍陷在異能失效的震驚裡,眼珠顏色迅速變深,就要朝第四家店跑去,“應該只是失誤了,沒事,我們再去解一次。”
“小柏,別去了。”
“只是失誤而已,常耀,難道你不相信我嗎?放心,會漲的。”他現在急切的想要確定一下異能是不是失效了,這可是他最後的底牌,若是失效了……不!絕不可以!
葉之洲捧著一個小石頭和顧毅路過,苦著臉,“居然又垮了,表哥,你賺錢不容易,咱們不解了吧,而且賭石也不好,感覺跟賭博一樣,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顧毅“寵溺”的拍他肩膀,“那你別買了,看著我買就行,一會去了賭石會裡你再買,裡面石頭更多,品相也更好,不太容易垮。”
“好吧……那我再試試,唉,你給我的幾十萬零花錢一下子就沒了。”
兩人走遠,常耀心情複雜,拉住秦柏越發語重心長的勸道,“你看,人家富人家的小孩都知道賭博不好,不能沉迷。小柏,你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醫藥費生活費,還有下面幾年的學費,阿姨又失蹤了……你冷靜點,咱們不賭了好不好?”
秦柏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雖然心裡依然著急,但好歹知道要顧慮一下常耀的心情,便點頭裝作一副聽勸的樣子點了點頭,“好吧,對不起,今天是我衝動了。”
“沒事。”常耀松了口氣,忙拉著他離開這條賣石頭的街道,努力裝作開心的樣子轉移話題道,“那我們去其它地方轉轉?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
幾個小時後,主角獨自出現在了賣原石的街道,開始瘋狂賭石,然而在經過最開始的百切百中後,他的異能再次失靈,開始連續賭垮。常耀匆匆趕來,見秦柏居然背著自己又來賭,心裡滿是震驚和失望,忙上前想要拉他離開。秦柏剛剛再次賭垮,情緒越發崩潰,完全聽不進常耀的勸阻,居然吵了起來,最後還是店老闆出來安撫了一番兩人才冷靜下來。
天色已晚,眾人各回各家。
第二天,主角背著常耀去了賭石會。
葉之洲十分“巧合”的在會場門口遇到了急得團團轉的常耀,疑惑停步問道,“咦,這不是昨天和我們在同一家店賭過石的小兄弟嗎?你怎麼在這?你的同伴呢?”
常耀見到他眼睛一亮,想起昨天聽到的土豪對話,忙激動的沖過去說道,“我同伴進了會場,我進不去,你、你們是要進會場嗎,能不能帶我一個?”
“你同伴沒帶你一起去?這會場的邀請卡是五十萬起步的,明明可以額外帶一個同伴啊。”葉之洲故作驚訝,然後十分大方的說道,“剛好我和表哥都有卡,你跟我們來吧,我帶你進去。”
常耀一臉震驚,“五、五十萬?這邀請卡不是酒店送的嗎?”
“怎麼可能。你昨天也見到了,賭石的金錢來往都特別大,交易的東西又貴重,入場資格怎麼可能隨便送,都是要錢的。”葉之洲貼心解釋,然後越發疑惑的問道,“不對啊,我昨天好像聽你提到過你朋友最近比較困難,五十萬起步的入場邀請卡,他哪來的錢辦?是有人帶他進去的嗎?如果他也是被人帶進去的,那你確實沒法和你一起,一張卡只能帶一個人。”
“不是,是他自己的卡……至於他哪來的錢辦卡……”常耀臉上的震驚褪去,慢慢變成了難過和頹喪,然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小柏他到底在幹什麼……”

第135章 汪

葉之洲帶著常耀進了會場,順便塞了幾顆安神丸給他。
“這個是安神的,我看你黑眼圈有些重,昨晚沒睡好?”說著自己先嚼糖豆一樣吃了一顆,然後朝對方露出一個單蠢無害的笑容。
常耀道謝接過,不知為何緊繃的情緒突然放鬆了許多,也取出一顆丸子吞下,頓了一下後又吃了一顆,側頭回他一個笑容,“謝謝,我感覺好多了,昨晚確實沒有休息好。”
“不客氣。”葉之洲加大釋放出的友善精神力,繼續問道,“聽你的口音像是b市的,我們是老鄉誒,你還在上大學嗎?哪個學校的?”
“b大的。”常耀的神情越發放鬆,態度明顯自然親近起來,“看你年紀也不大,也還在上學吧?”
“哦,我啊,我不愛學習,已經出來賺錢了。”葉之洲直接揭了自己草包富二代的底,笑眯眯引話,“不過我表哥有個朋友也是b大的,比你大幾歲,已經畢業了,他開的工作室和b大有合作項目,怎麼樣,你要不要兼職,我介紹你去啊。”
常耀聞言眼睛一動,問道,“開工作室的……是時簡文時學長嗎?”
“咦,你認識簡文哥啊。”葉之洲把手裡的零食塞到顧毅懷裡,一臉興奮的掏出手機打電話,“原來大家都是認識的,你等一下啊,簡文哥也來了這次的賭石會,我喊他過來。”
常耀阻攔不及,忙解釋道,“我知道時學長是因為我參加過他的講座,但他不認識我,所以不必……”
“沒事沒事,介紹一下就認識了。”葉之洲擺擺手,等電話接通後走到一邊說了幾句,然後掛斷電話走回來興奮說道,“走吧,我們去c區,簡文哥說在那邊認識了一個很有趣的朋友,我們去看看。”
常耀被他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弄得沒轍,只得先把找秦柏的事壓一壓,跟著他朝c區走去。從大門到c區要走一會,期間他幾次拿出手機給秦柏發短信打電話,但都沒得到回應。葉之洲注意到了,卻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拉著顧毅時不時的感歎一下周圍買石切石的客人土豪。
c區的原石都是大個的,價格昂貴,所以逛的人比較少。葉之洲一眼就看到了戳在一大群人外面的時簡文,忙拉著顧毅跑過去高聲道,“簡文哥我來啦,怎麼樣,賭石會好不好玩?”
時簡文被他這聲哥喊得一哆嗦,不由得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顧毅。
“表弟比較調皮。”顧毅皮笑肉不笑的“感歎”了一句。
表弟……時簡文本來不怎麼樣的心情詭異的好了點,他指了指身後圍著的一群人,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認識的‘新朋友’剛買了個七百萬的原石,解了一半,是春帶彩,估計是今年會場的開門紅,大家都去沾喜氣了。”
“那你朋友運氣不錯啊,還有,我剛剛也認識了一個新朋友。”葉之洲同樣回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把常耀揪出來推到他面前,“他叫常耀,是你學弟,還參加過你的講座。我聽說你的工作室在招實習生,我覺得他不錯,怎麼樣,考慮一下?”原劇情裡常耀可是時簡文的金牌助理,雖然後來兩人因為主角的關係很快散夥了……現在主角明顯是想要先把常耀忽悠到自己的陣營裡去,這可怎麼行,所以常耀還是繼續去給時簡文當助理吧。剛好兩人旗都沒拔,湊一起也方便。
常耀被葉之洲的介紹囧到了,微有些緊張的和時簡文打招呼,“學長好,我是劉教授新……”
“常耀學弟。”時簡文主動朝他伸出手,笑得自然又親切,“我聽教授提起過你,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工作室面試,我那剛好有幾個和你專業對口的實習位。”
常耀的心情簡直可以用受寵若驚來形容,他忙握住時簡文的手,激動點頭,“一定,謝謝學長!我沒想到學長居然會認識我,是劉教授提的嗎,我,那個,總之十分感謝學長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時簡文被他的熱情驚到,有些好笑的安撫了他幾句,於是常耀更激動了。
葉之洲見狀眼珠子一轉,摸下巴。常耀這一副迷弟的樣子怎麼有些怪怪的。他捅捅身邊的愛人,壓低聲音問道,“你上次說時簡文的姻緣線牽哪去了來著,海外?”
“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明明前兩天才說……”他話語一停,斜眼看愛人,“你在生氣嗎,表哥。”
顧毅不看他,硬邦邦回了一句,“我怎麼敢,表弟。”
果然在生氣……幼稚!葉之洲嫌棄吐槽,然後趁常耀不注意墊腳親了他一口,冷哼一聲。
顧毅作勢要來抱,被他矮身躲開了。
人群裡突然傳出一陣整齊的驚呼,幾人的談話打鬧一停,齊齊扭頭看去。
“應該是秦學弟的石頭解出來了。”時簡文笑著說了一句,然後朝三人招了招手,“跟我進去吧,春帶彩還是很難見到的,我們也去沾沾喜氣。”
常耀臉上的表情一變,問道,“秦學弟?學長認識的新朋友也是b大的?全名是什麼?”
“嗯,也是b大的,和你一個專業,叫秦柏。”時簡文隨口回答,想起之前葉之洲給他看的那些資料,忍不住同情的拍了拍常耀的肩膀,“跟我進去看看吧,有些事在學校裡見識了,以後去了社會才不容易吃虧。”
常耀的腦子已經炸了,壓根沒注意到他這句意有所指的話。居然是秦柏……五十萬的入場邀請卡,七百萬的原石……今天從別人口中瞭解到的秦柏和他認知裡的秦柏一點都不一樣,他突然覺得有些迷茫。
人群那邊已經開始叫價,七百萬的原石,只短短幾分鐘就被抬到了兩千多萬。常耀隨著時簡文等人來到人群中間,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居然被人群擠離了時簡文身邊,站到了遠離幾人的另一邊。他看著秦柏紅光滿面的摸著解出的石頭,看著秦柏自然親切的和時簡文打招呼,看著秦柏和顧毅握手……三千萬,四千萬,五千萬……六千八百萬,石頭成交,買家當場轉帳,秦柏拿出手機確認過銀行資訊後將石頭讓出,然後和買家熱情握手。
原來小柏的手機是開著的……那自己發的那些短信,打的那些電話,還有對方早上騙他說出去給自己買禮物的話……鬼使神差的,他避開了時簡文和葉之洲四顧尋找自己的眼神,然後悄悄後退躲到了邊角的位置,拿出手機給秦柏撥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依然是那個聽了很多遍的提示,可明明剛才秦柏才拿出手機確認過轉帳短信……建立了十幾年的信任在短時間內迅速崩塌,他忍不住探頭又朝人群包圍的方向看了一眼,卻只見到了秦柏向下一顆石頭摸去的背影。
他收回視線垂頭沉默,握緊了手機。明明還是那個熟悉的人,可為什麼在此刻卻覺得那樣陌生。電話鈴聲響起,是葉之洲打來的,他掛斷,回了條抱歉短信,轉身離開了這個被金錢欲望包圍著的c區。
[常耀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關掉系統提示,側頭看向與主角相談甚歡的時簡文,有些想不通。常耀那邊都降到安全線了,怎麼時簡文這邊卻毫無動靜?
“那學長明天再見。”秦柏告辭起身,朝顧毅和葉之洲點了點頭,“顧總再見,葉先生再見。”
三人起身稍微送了送,確認人離開後時簡文臉上的笑容消失,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今天我到達會場沒多久就遇到了秦柏,你說的沒錯,他很樂意與我相識,我能感覺到他的迎合,而且他對我的喜好十分清楚,說話處處和我心意。”
葉之洲給了他一顆安神丸,挑眉,“所以?”
“我要再觀察一下。”時簡文對他動不動給丸子的行為已經習慣了,接過吃下後認真說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賭石會還有幾天,我要再確定一下異能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有秦柏在包子身體裡呆過的事情,他居然是我養過的貓,包子明明那麼善良可愛……”
葉之洲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合著這時簡文是貓奴病又犯了,不願意相信自己養過的貓懷有壞心。
“我好像有件事沒跟你說。”他坐直身,也認真說道,“秦柏之所以能進包子的身體,是因為他把包子的靈魂從它身體裡趕走了。動物靈魂較人類的弱小太多,長期離魂可能會造成魂魄自行消散。簡文,秦柏不是包子,你的包子現在就在你哥的別墅裡欺負狗呢。”
時簡文被他說得愣了一下,難得的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脾氣的喪氣表情,“我還是不太習慣聽這些靈魂異能之類的神神叨叨的東西,我……”
“秦柏佔據貓身體的行為也是一種變相的虐貓。”葉之洲打斷他的話,釋放出精神力安撫他,“想想你哥,他的別墅至今仍被那些異能組織的人監視著,而這些都是因為秦柏看中了你腦子裡那點還沒覺醒的東西。”
直戳重心,無神論者時簡文被ko。
“對不起……今天接觸過後我發現秦柏為人還不錯,我以為……”他閉眼緩和了一下情緒,誠懇說道,“我不是質疑你告訴我的那些東西,相反,我很感激,我就是……抱歉。”
就是在進行一次無神論者的自我掙扎。葉之洲十分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接著刺激他,“想觀察就觀察吧,明天凱恩就來了,你可以和他好好聊聊,他也養過包子一陣。”
洗澡的時候系統提示再次彈出,常耀和主角的相愛幾率降到了10%。葉之洲匆匆擦乾身體跑出洗手間,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給常耀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常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小葉,找我什麼事?”
“約你明天出去玩啊,今天跟你走散了都沒好好帶你轉一轉,簡文哥還說想和你一起去吃頓飯。”葉之洲扒拉開愛人貼到後背的手,繼續說道,“你聲音怎麼聽起來怪怪的,感冒了?對了,原來今天開出春帶彩的就是你那個同伴,他運氣確實挺好的,不過他好像沒認出我和我表哥,所以我就沒跟他提你,簡文哥也沒提,怎麼樣,明天把你同伴也約上,大家正式認識一下?”
顧毅聽到他提表哥這個詞就憋氣,忍不住垂頭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葉之洲敏感的悶哼一聲,又連忙假咳一陣掩飾過去,然後快速和常耀約了明天見面的時間,掛掉電話回頭後朝愛人撲去,“都氣了一天了,你怎麼這麼幼稚!”
顧毅眼神一深,抱住他的腰將他壓在床上,垂頭堵住他的嘴,“只對你幼稚。”
常耀看著掛斷的電話,想起晚飯時秦柏用“手機沒電關機”“今天出門碰到一個迷路的孩子幫忙找了一天家長”這種理由打發自己時的表情,頹喪的倒回沙發裡。
只是一次安慰友人的散心旅行而已,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小柏的改變……沉迷賭石,莫名其妙擁有的大筆金錢,拙劣的欺騙……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武凱恩是第二天中午到的,和殷烈一起。
葉之洲默默遞過去一顆補腎的丸子,關切問道,“這兩天過得好嗎?”
武凱恩滿含熱淚的看他一眼,想訴苦又不敢。
“這是什麼?”殷烈看向葉之洲手裡的丸子。
葉之洲貼心解釋,“補腎的,你家凱恩好像有點腎虧。”
“腎虧。”殷烈沒什麼表情的拿過丸子,眯了眯眼,“居然能把自己玩得腎虧,看來是作業佈置得還不夠多。”
黑歷史滿滿的武凱恩菊花一緊,又怨又悲的看一眼葉之洲,眼中滿是控訴。
葉之洲扭頭裝作沒看見,給時簡文打電話。
沒過一會時簡文到達,兩個養過同一只貓的人終於匯合。
“我家貓是奶黃色的。”
時簡文點頭。
“特別好伺候,賣萌一把好手。”
時簡文又點頭。
“有時候像是能聽得懂人話,我讓它吃屎,它撓了我一下。”
時簡文皺眉看他,“你讓貓吃屎?”
“……我媽養了一條狗,我就是好奇……沒讓它真吃……”
一番深入細緻的鏟屎官交流會之後,時簡文終於難過的確認了一件事,“同一只貓,在我們兩人面前表現出的性格卻不一樣……和包子現在的性格也不一樣。”貓身體裡住過人類的靈魂,且那個人類靈魂是蓄意接近的事情終於再也無法回避自欺。這個世界確實存在著一些超出科學的力量,他的三觀岌岌可危。
[時簡文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檢測到劇情變動……檢測失敗……魂旗產生異常!魂旗產生異常!有失控危險!]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消失……正在確認魂旗狀態……第一支正常……受到干擾,請宿主注意安全!]
葉之洲大驚,唰一下站起身摸向口袋裡瘋狂震動的玻璃珠,著急問道,“怎麼回事?!”

第136章 汪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玻璃珠仍在震動,包廂門突然被敲響,常耀一臉抱歉的推門走了進來,“抱歉,來晚了。對了,我在門外碰到了他們,好像是你們的朋友。”
“哈嘍。”蕭瑞探出頭揮了揮手,然後捂嘴打了個哈欠,“可算是趕上了,小葉,到底是什麼事非得當面說,我和佳和都到隔壁省了,接到消息又急忙忙趕了回來。”
葉之洲聞言表情一變,“接到消息?誰的消息?”
“你的消息啊。”蕭瑞抓頭髮,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後習慣性的靠在了文佳和身上,拿出手機給他看,“你看看,發了十幾條短信催我和佳和回來,我打電話給你還總是占線,打顧毅的也是,佳和擔心你們出事,拼命催我往回趕,結果你們這啥事沒有,樂呵呵聚餐呢。”
文佳和扯了他一下,朝葉之洲笑笑,“沒事就好,賭石會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碰到好石頭,還有你說的那個秦……”
“佳和。”葉之洲打斷他的話,看向進門後就安靜坐在一邊的常耀,握緊了玻璃珠,“常耀,秦柏呢?現在大家都到了,就等他了。”
“他去洗手間了,一會就來。”常耀表情如常的回答,還貼心的給眾人倒茶。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魂旗異常!魂旗異常!正在檢測……檢測失敗……]
“別喝!”葉之洲揮手掀翻時簡文端起的茶杯,精神力瘋狂彈出然後實質化成牢籠罩住常耀,撲過去拿起一顆還魂丹塞到他嘴裡,表情徹底冷了下來,“蔣素素,從常耀的身體裡滾出去!”
常耀表情大變,伸手試圖觸碰圍在身邊的牢籠,無果,突然身體一抖,軟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了?!”武凱恩第一個蹦了起來。
[魂旗異常消失,正在確認魂旗狀態……無異常。]
葉之洲松了口氣,蹲下身給暈倒在地的常耀喂了顆清心丹。
武凱恩還在咋呼,被茶水澆了一身的時簡文疑惑皺眉,蕭瑞和文佳和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殷烈還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手卻保護性的放在了武凱恩椅背上。
“看這些。”顧毅將葉之洲昨天調查出的關於蔣素素的資料拿出來分給幾人,上前走到葉之洲身邊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後脖頸,“沒事吧?”他精神力太弱,能幫上的忙不多,對此他十分挫敗和無奈。
葉之洲胡亂點了點頭,專注盯著常耀的情況,順便彈出精神力將整個包廂圍了起來。
幾秒種後,常耀眼皮動了動,醒了。
“感覺怎麼樣?”
“我這是……”常耀迷茫的掃一眼圍在身邊的葉之洲等人,愣了一會後突然唰一下坐起身,伸手按住葉之洲的肩膀急切說道,“快跑!他們的目標是你!我、我聽到了阿姨和小柏的談話,他們不對勁,你快走!”
顧毅眼神一變,上前將他扯到自己面前,厲聲問道,“什麼叫目標是小洲?說清楚!”
常耀一點不在意他失禮的態度,急急說道,“我昨晚想去找小柏問他為什麼要騙我,結果卻發現阿姨也在,後來他們不知道做了什麼我就暈了過去,意識昏沉的時候我聽到他們說到了小洲,還說可以行動了,總之你們快走,他們身上有古怪!”
[常耀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五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檢測到大量異常能量波動,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走不了了。”玻璃珠再次瘋狂震動,葉之洲站起身環顧一圈包廂裡的人,扯起嘴角笑了笑,“難怪總覺得不對勁,還疑惑這次的旗怎麼沒鬧么蛾子,卻原來對方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你們都只是釣我上當的餌料罷了。”是從哪次劇情變動開始的?第二次,還是第三次?通天被騙了,他也被騙了。他被對方一步一步引入了y省這個陷阱,直到現在被逼在了這個酒店封閉的包廂裡。
怪他沒早點看出秦柏背後有人的事情,也是,既然開後宮的目的是竊取精神力,那男主們那些還沒覺醒的又怎麼比得上自己這個3s級的。從魂旗第一次弄出時簡華這個冒牌愛人的時候他就該警惕的,這個世界魂旗的目的不在讓主角收後宮,而是想弄死自己。只怕那蔣素素早就預測到了自己這個變數,然後一點一點的給自己畫了個陷阱。
異能,精神力,蔣素素和秦柏,這些都只是魂旗折騰出來想弄死自己的工具罷了,大意了。
“小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蕭瑞仍有些狀況外,文佳和則聽出了葉之洲話語裡的不對勁,表情變得嚴肅。
時簡文脫掉濕透的外套,看一眼不自覺將葉之洲擋在身後的顧毅,頓了頓問道,“那些會異能的人……來了?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小葉?”
葉之洲點了點頭算是回答,然後安撫的拍了拍愛人的肩膀,看向緊閉的包廂門,淡淡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在外面偷聽多難看。”
門把手被扭了一下,然後門被推開,露出了門外一臉微笑的秦柏和秦柏身後面相溫和的中年女子。
“很誘人的味道。”中年女子率先進門,目光貪婪的在葉之洲大腦掃過,笑得親切又讓人毛骨悚然,“真想切開你的大腦看看裡面的構造。”
秦柏也進了門,然後嘩啦啦一群人從走廊裡冒了出來,將整個包廂包圍。
[檢測到大量異常能量波動,是否開啟保護機制?]
葉之洲摩挲了一下玻璃珠,在心裡問道,“可以優先保護幾位男主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彈出光屏,[可以。]
“那就護好他們。”他完全不理會中年女子散在空氣中蠢蠢欲動的精神力和那些異能者圍過來的粘稠力量,側頭看向顧毅,“如果我離開了這個世界……”
“等我。”顧毅握住他的手,“下一個世界,我去找你。”
葉之洲回握住他的手,微笑,“好。”
有了母親和組織的人做靠背,秦柏終於撕開了無害的偽裝,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葉之洲,沒想到吧,你想騙我,卻反倒被我騙了,怎麼樣,被人挖坑的感覺如何?”
“媽寶就別亂吠了。”葉之洲對這個主角全無好感,冷冷刺了一句後回頭看向時簡文,“你現在還覺得秦柏是個好東西嗎?”
時簡文表情凝重的搖搖頭,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時簡文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正在檢測任務完成狀態……檢測完畢,任務已完成。靈魂投放通道開啟中……開啟完畢,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在心裡點了拒絕,他滿意的關掉系統提示,朝時簡文擺了擺手,“沒用的,他們既然敢圍過來,自然做了充足的準備。”
不在服務區的提示在安靜的包廂裡回蕩,幾位男主眼神戒備的盯著圍過來的異能者們,慢慢聚到了葉之洲身邊。常耀想要上前和秦柏爭論,武凱恩蠢蠢欲動的要打架,蕭瑞也握緊了拳頭,葉之洲見狀忙溫言安撫了他們幾句,然後看向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蔣素素,“覺得我的精神力很誘人?”說著又看了一眼還想說幾句勝利宣言的秦柏,微笑,“但你們拿不到,好心提醒,我不是人,是妖。”任務已經完成,既然主角作死,那他就送主角一份大禮好了。至於天道規則……他相信通天會保他不被天道抹殺,所以最嚴重的情況不過是被天道驅逐出這個世界……驅逐就驅逐吧,反正已經和愛人告過別,他可以去下一個世界等愛人。
秦柏得意的表情僵了下,皺眉,“我魂視你明明是……”
“誰告訴你靈魂是人,身體就不能是妖的?”葉之洲冷笑,將早就鋪展在包廂裡的精神力全部實質化,然後瞬移到主角身後,壓低聲音說道,“想剝我的精神力海,只你們這些人可不夠。”說著將手中實質化的小刀直接插入他的大腦,砰一聲,小刀從有到無,變成精神力朝著主角的大腦深處洶湧而去。
“啊——!”秦柏痛叫一聲,瞬間撲街。
蔣素素沒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麼快,愣了一下後表情大變,尖叫一聲就要撲過來,周圍那些異能者見狀也紛紛開始朝葉之洲攻擊。
陌生的精神力,粘稠的異能……各種駁雜的力量在周身圍繞,大腦開始昏沉,葉之洲朝攔住蔣素素的愛人露出一個微笑,再不收斂精神力,瞬移到蔣素素背後,“剝離精神力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好好嘗嘗吧。”說著手指點上蔣素素的額頭,衝破蔣素素匆忙架起的防護網,將精神力在對方腦內實質化,粗魯翻找到對方的精神力海後暴力闖入,“s級,練到這個等級很不容易吧,但很可惜……”
“不!”蔣素素捧著腦袋尖叫出聲,胡亂揮舞手臂,表情癲狂扭曲,“不,你怎麼可能比我還強,啊!”
[規則已降……檢測到大量異常能量波動,靈魂投放通道已開啟,請宿主儘快離開。]
蔣素素開始最後的精神力反撲,那些異能者見大小兩個boss居然全部瞬間被制住,驚慌之下忙朝幾位男主撲去想要挾持他們。
意識已經感覺到了天道驅逐的力量,葉之洲吞下一顆清心丹保持住清醒,朝顧毅伸出了手,“抱歉。”
顧毅搖搖頭抱住他,摸他的頭髮,“是我太弱了……”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靈魂產生波動,靈魂投放強制開啟,投放準備……正在匹配任務世界……]
“這個世界不能再陪著你了。”葉之洲回抱住他,忍住靈魂被扯離的不適,暴力震壓下蔣素素的反撲,然後毀了她和那些異能者的能量,身體慢慢下滑,“東方……我有點累……”
[匹配完畢,靈魂投放開始……投放完畢。]
哢擦一聲,玻璃珠碎裂變成粉末消失。
懷裡一空,幾件衣服落下。顧毅將被衣服遮住的小狗身體抱出來,垂頭親了親,然後看向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蔣素素,深呼吸壓下殺人的欲望,向時簡文說道,“給b市那邊打電話,然後報警,說我們碰到了恐怖分子劫持。”
時簡文瞪大眼看著他懷裡的小狗,滿眼不敢置信,“小葉怎、怎麼變成了……”
房間裡到處亂飄的實質化精神力已經消失,那些之前還來勢洶洶的異能者全部軟倒在了地上。武凱恩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顧毅抱著的小狗,驚叫,“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了?小葉又怎、怎麼會……”
“沒有小葉。”顧毅冷冷看向他,咬緊牙重複,“沒有小葉,你們從來就沒遇到過一個叫葉之洲的人……還有這些,這個世界沒有異能和異能者,明白?”
男主們被他的眼神震住,安靜下來。
“別辜負了他的付出。”說完這句話後他撿起地上葉之洲的衣服,開門離去。是他太弱了,弱得沒法保護愛人,弱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愛人離開。
“該死的天道!”
天空隱現驚雷,他抬頭望去,眼眶赤紅,“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本來晴朗的天空迅速被烏雲籠罩,幾聲悶雷後大雨傾瀉而下,顧毅抱緊懷裡漸漸變冷的小狗身體,低頭深吸口氣,大步離去。
男主們默契的不再提起葉之洲這個名字,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軌道。
蔣素素和秦柏在蘇醒後變成了傻子,那些異能者也沒好多少,瘋了幾個,傻了幾個,昏迷不醒的有幾個。在顧毅的操作下,他們全部以恐怖分子的身份進了監獄,一輩子都不會出來了。
幾個月後,男主們腦內本該即將覺醒的精神力全部消失。顧毅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在拿著葉之洲的照片看了許多後,散去了自己已經覺醒的力量。
在一個平常的午後,顧毅手中屬於葉之洲的最後一張照片化為光點消失,他呆坐良久,然後扶住了額頭,“他糾正了你被魂旗破壞的平衡,你卻要抹殺掉他存在過的痕跡……呵,天道,天道……”
又是幾年過去,異能組織餘孽的蹤跡再也找尋不到。精神力者不存,異能者全部消失,這個世界被魂旗破壞的秩序終於徹底回到正軌。
遠處傳來一聲悶悶的雷響,顧毅輕輕摸了摸桌上的定制小狗玩偶,勾唇露出一個冷笑,“休想拿走我的記憶,休想。”
市中心的一家飯店包廂裡,武凱恩半醉的放下酒杯,抓頭髮,“奇怪,我是怎麼和你們認識的來著?怎麼記不起來了……”
“你喝醉了。”殷烈拿走他的酒杯,遞過去一杯蜂蜜水。
常耀也喝了一口酒,疑惑皺眉,“我也記不起來了……學長,你還記得我是怎麼去你工作室面試的嗎?我想不起來了。”
時簡文皺眉搖頭,“我也……”
“哈哈,大家都傻了,就我記得,我們當時是……”蕭瑞話說到一半頓住,然後扭頭抱住文佳和,“我不記得,佳和肯定記得,我家佳和記性最好了。”
文佳和架住他,朝眾人抱歉搖頭,“其實我也……”
“你們都喝醉了。”殷烈扶了扶眼鏡,淡淡說道,“幾年前的y省賭石會,你們是在那遇見的。”
“哦哦,對對對,我和你去旅遊來著。”武凱恩又咋呼起來,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抹了把嘴後傻笑道,“當時小葉……嗯?小葉是誰……啊!我記起來了,我們當時都在看一個土豪解石,然後,嗝,然後就認識了。”
一群醉鬼聞言紛紛附和,激動的交流起了那次刺激的賭石之旅。
殷烈環顧他們一圈,剛準備糾正他們的說辭,腦子卻突然莫名其妙的懵了一秒,回神後他疑惑的扶了扶眼睛,起身架住了武凱恩,“大家都醉了,散了吧,我去給你們喊代駕。”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洗去了這世間本不該存在的許多東西。
[受到干擾,靈魂投放失敗……保護機制開啟,暫時進入休眠。]

第137章 獸皇算個diao

意識一片混沌,身體輕飄飄的感受不到自身的重量,耳邊有海浪沖刷海岸的聲音,鼻間卻全是泥土的氣息。
這是哪……
他掙扎著想睜開眼,卻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
[正在掃描宿主身體狀況……身體健康,精神力穩定……靈魂投放準備……投放完畢,休眠結束,任務重新開啟。]
身體陡然一沉,他唰一下睜開眼,然後被近在眼前的貓臉嚇了一跳。
“啊啊啊,是活的!快快,把它挖出來!”
貓臉後退,然後一張狐狸臉湊了過來,“它是什麼?蛇嗎?可它怎麼黑漆漆的?”
“不是蛇吧,哪有這麼短粗短粗的蛇,我覺得是蟲子。”一張兔子臉湊了過來,三瓣嘴動得歡快,“不過它胖得挺好看的,就是看起來有點傻。”
貓臉又湊了過來,還伸爪子扒拉了葉之洲一下,“不過它這麼小,怎麼會一個人躲在這個泥洞裡,母獸和父獸呢?”
葉之洲被扒拉得在泥坑裡滾了一圈,懵了。他沒聽錯吧,貓兔狐狸在說話?人話?
“真的好傻……我覺得它肯定是被拋棄了。”兔子的三瓣嘴動的更快了,紅色的眼珠慢慢變得濕潤,“還被丟在這什麼都沒有的泥洞裡,好可憐。”
“我們把它帶回去吧。”狐狸湊過來乾脆俐落的咬住葉之洲的尾巴,含糊說道,“以後它就是我們的小妹妹了。”
葉之洲徹底傻了,不是被狐狸張大的嘴嚇傻的,而是被自己現在疑似長條狀的身體嚇傻的!他忍不住驚叫出聲,卻發出了一聲稚嫩的鳴叫……像用壞笛子吹出的單調音節一樣的鳴叫,有點辣耳朵。
“你嚇到它了!”小貓忙伸爪安撫的摸了摸葉之洲條狀的身體,瞪大貓眼說道,“而且它不一定是妹妹呀,我覺得它是弟弟。”
狐狸大概是被葉之洲難聽的聲音震住了,咬人的動作輕了輕,然後扭頭將葉之洲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甩了甩尾巴說道,“好吧,那就弟弟吧。弟弟你可以卷在我的脖子或者尾巴上,我們要回家了。”
葉之洲正處在對自我的懷疑中,聞言身體本能的卷住了狐狸的脖子。
“哦哦,它好乖。”兔子興奮的蹦了蹦,率先朝遠處的村莊跑去,“走吧走吧,我可以把我的晚餐分給弟弟。”
“我覺得弟弟不會喜歡吃你的晚餐的,太難吃了。”狐狸嫌棄的動了動耳朵,輕而易舉的跑到了兔子前面,“我覺得弟弟會比較喜歡我的晚餐。”
小貓也慢跑著趕了上來,得意道,“我那有母獸做的魚幹,也可以分給弟弟。”
葉之洲聽著三隻小動物的對話,懵了一會後在心裡瘋狂尖叫,“通天啊啊啊啊,這是怎麼回事?!我現在的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地獄模式是跟動物杠上了嗎!我只想做個簡簡單單的普通人類!”
尾巴尖的位置突然一熱,然後光屏彈出,[是否接受劇情資料?]
他看一眼自己黑漆漆胖乎乎的尾巴尖,想哭,“通天,你怎麼連鏡子都不是了?還慘到和我共用一個身體……”
[我在宿主的空間裡。]
哭音一收,“……哦。”差點把自己有個隨身空間的事給忘了。
[是否接受劇情資料?]
他看一眼迅速倒退的海邊美景和自己種類不明的動物身體,默默點了接收。
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叫軒轅洪,生來便是人類身體且不能獸化,被家人視為異類,受盡欺壓。
葉之洲迅速暫停資料,做好心理準備後將資料翻到了關於世界背景的部分。
這個世界是個獸人世界,科技發展水準不咋地,但所有獸人都武力值爆表。獸人們除了動物身體本身所擁有的各種技能力量外,還能修煉一種類似於鬥氣的獸力。因為獸人習性的原因,所以這個世界是沒有國家的。獸人們按照族群分居,族群老大是族長,各大族群族長上面還設有一獸皇。獸皇十年一換,由各大族群族長比武產生。獸皇掌管著獸族的祭祀,算是獸族的精神領袖,沒多少實權。獸人一般五歲左右化形,化形後可進入族學接受教育,修煉獸力。
葉之洲有些愣,居然是個獸人世界……所以他現在的身體到底是多大?不會是剛出生沒多久吧……
將不自覺又開始發散的思緒扯回來,他重新看向劇情資料。
主角軒轅洪的父母皆是蛇族,獸力強大,在蛇族地位頗高,十分好強。在生下主角這個不能獸化且獸力修煉緩慢的廢物後,他們異常不滿憋氣,於是在生下第二個健康的孩子後,他們把主角拋棄了。
被拋棄的主角傷心欲絕,開始了獨自流浪的生活。
十幾年後主角成年,偶然聽聞當年拋棄他的父獸即將登上蛇族族長之位,思念之情一起,忍不住悄悄潛回蛇族想要看一看父獸升任族長的儀式。然而儀式沒看到,他只看到了他那只見過一面的親弟弟,軒轅天。
軒轅天雖然年紀小,但實力卻比主角強出了一大截。他一眼認出了和自己長相有七八分相似的主角,想起小夥伴嘲笑自己有個廢物哥哥和拋棄孩子的冷血父母的事,歹心一起,直接抓了主角廢了主角的四肢,然後將主角扔下了蛇族禁區裡的一處山崖。
主角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的回家之旅居然是這麼個結局,絕望憤怒之後,他黑化了,在心裡發誓若這次沒死,他一定要殺盡所有負他的人!
然後他真的沒死,還因禍得福返祖覺醒了神龍血脈。
摔落崖底筋骨盡斷的主角迎來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獸化,但他化的卻不是蛇,而是只存在獸人古籍裡的種族——龍。
化龍後的主角宛若重生,樣貌改變了,年齡縮水了,資質直接從廢物變成了頂級天才。他從崖底爬出,偽裝成失去父母的幼蛇混入蛇族族學,開始了他的復仇之路。
之後的劇情便是老套路的扮豬吃老虎打臉復仇啪啪啪,三年過後,軒轅天被主角坑成了廢物,主角的父母獸力盡消被族群驅逐,沒多久便狼狽死去。新的族長上位,主角作為新族長最寵愛的養子,獲得了全族的喜愛,還獲得了蛇族長老之女、後宮之一尤小小的愛慕。
故事到這裡似乎就可以結束了,但黑化了的主角並不滿足于此,在報仇過後他有了新的目標——成為獸皇,統一整個獸人世界!
懷揣夢想的主角揮別依依不捨的族人和尤小小,開始了在各個族群之間流竄搞事的收後宮之路。
狐族妹子漂亮,收一對姐妹花;鹿族妹子水靈靈的真可愛,收一個;貓族妹子有種野性美,收一個;兔族妹子膽小愛害羞,必須收;狼族少年傲氣又忠誠,收一個;熊族少年傻笑的樣子看起來怪可愛的,收一個;羽族的也不錯,鷹族少年清冷冷的看著就勾人,收收收;天上飛的地上走的都有了,那再收一個水裡遊的吧,魚族的少年跟著哥哥回去吃棒棒糖伐?
於是後宮收齊,幾大種族被主角鬧得雞犬不寧。在成功攪亂一池春水後,主角這根攪屎棍迅速趕回蛇族,幹掉自己的養父成為了新一任族長,然後參加獸皇比武,輕鬆奪冠。
成為獸皇的主角很爽,於是他決定結個婚慶祝一下,然後後宮們炸鍋了,他們這才發現主角的物件居然不止自己一個!獸人都是一夫一妻或者一夫一夫或者一妻一妻制的堅實擁護者,主角這樣浪的渣男,他們真的從來沒見過。
後宮們要走人,主角怎麼可能允許。於是武力威脅,想要直接強娶。後宮們不樂意了,後宮們的族群也不樂意了,幾大族群憤怒的聯合在了一起決定卸掉主角獸皇的位置!對於他們的反抗主角只冷笑了一聲,然後第一次放出了屬於龍族的氣息,殺了幾個帶頭鬧事的族長。
第一次感受到龍壓的獸人們震驚了,然後本能的臣服,主角的獨裁時代正式來臨。
後宮們仍是被強娶了,有龍威龍壓龍息在頭上壓著,他們只能將恨意壓在心底,乖乖給主角當了暖床人。
十多年後,獸人世界在主角的操縱下被迫統一,各族群開始混居,漸漸有了國家的樣子;二十年後,獸人世界徹底變成了主角的一言堂;三十年後,壽命漫長的主角開始鬧么蛾子,將獸人世界管理得烏煙瘴氣;五十年後,謀劃已久的後宮們聯合族人扯起了推翻主角統治的大旗;一百年後,主角仍頑強的窩在獸皇的位置上,但統一的獸人世界已經再次分裂;一百五十年後,後宮們陸續死去,主角卻仍是一臉青春,繼續做著他的獸皇;兩百年後,孤單寂寞冷的主角在屠殺了後宮們的繼位者後,自爆而亡。
獸人世界陷入混亂,又是幾十年過去,混亂的局面沒有穩定反而越發嚴重,獸人世界正式進入大混戰時代,最終毀滅。
葉之洲目瞪口呆的關掉資料,忍不住翹了翹自己的胖尾巴。這次主角居然男女通吃,還有這劇情會不會太奇葩了一點……
一聲嘹亮的鳥鳴突然在上空響起,他抬頭,就見一隻火紅的漂亮大鳥在盤旋一圈後突然俯衝而下,目標……似乎正是盤在狐狸脖子上的自己?

第138章 獸皇算個diao

葉之洲又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然後被自己難聽的聲音震得迅速閉了嘴。
“啊啊,這裡為什麼會有羽族?”兔子也發現了大鳥的身影,驚得毛都炸了起來,“我我我,我不要喂鳥嚶嚶嚶……”
小貓忙撲過去將她壓在身子底下,僵著身體哄道,“可哥,別、別怕,我保護你。”
葉之洲十分想為貓兔之間的偉大友情感動一下,但無奈他還不熟悉這長條狀的身體,情緒激動之下居然本能的把狐狸卷得更緊了。
“弟、弟弟,我快不能呼吸了。”仰頭朝著大鳥呲牙的狐狸被他勒得低下了高昂著的頭顱。
又是一聲近在耳邊的鳥鳴,幾隻小動物只覺得有一陣狂風在身上刮過,然後陰影落下,又很快消失,鳥鳴聲遠去消失在了天際。
“咦?”小貓昂起了頭,“大鳥跑了。”
兔子睜開緊閉的眼睛,見已經沒了大鳥的身影,瞬間又活了過來,“太好了!我們安全了!”
狐狸傻了一會,扭了扭恢復自由的脖子,炸毛驚叫,“弟弟!那只大鳥把弟弟抓走了!”
小貓和兔子忙扭頭朝他的脖子看去,卻只看到了一片柔軟順滑的毛髮,也跟著炸了,“啊啊啊,弟弟,快快,我們快回去告訴母獸,讓他們去把弟弟救出來!”
小動物們一邊嚎叫著一邊沖回了村,另一邊的葉之洲則在發現身體瞬間騰空之後果斷閉上眼睛裝死。抓著自己的鳥爪很大很硬很鋒利,卻小心的沒有傷到自己,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這鳥也許並不是想抓了自己回窩吃掉,其實做寵物這種事他已經差不多學會了……
[檢測到魂旗波動……波動消失。狐妍、狐倩、尤小小、殷平兒、童佳兒、華菲菲、海利、狄七、熊義、羽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忍不住崩直了尾巴尖,“通天,怎麼回事?”怎麼相愛幾率突然全部降半了?
又是一聲高亢的鳥鳴,大鳥朝著底下一片茂密的森林俯衝而去。
[檢測到劇情變動……劇情變動失敗。狐妍、狐倩、尤小小、殷平兒、童佳兒、華菲菲、海利、狄七、熊義、羽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什麼鬼!
他忙翻開劇情時間線看了看,然後傻掉了。現在是主角當上獸皇后的第十五年,國家已成,後宮早已建立完畢……可為什麼相愛幾率突然全降了?!他明明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幹!
地面已近在眼前,葉之洲只覺得抓著自己的鳥爪一松,一陣紅光閃過,身體落入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然後一道清冽動聽的聲音伴著一股熟悉的精神力一起朝他包圍了過來,“小洲,你終於來了。”
葉之洲一驚,然後一喜,連忙抬頭看向抱著自己的人,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彈出,豆豆眼嘩啦啦的往外冒眼淚,“嗚嗚嗚(嚇死爹了,你出場的方式能不能不要這麼酷炫,我恐高啊親愛的)!”
紅發紅瞳的俊美男子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抬指輕柔的擦了擦他的眼睛,“叫得真難聽。”
這吹破笛子一樣的叫聲又不是他故意的,這身體就這樣!葉之洲瞪他一眼,心裡踏實了下來,忍不住疲倦的閉上了眼睛,“嗚嗚(有點困,我睡一會)。”這身體貌似真的才出生沒多久,不太中用……
懷裡的身體是溫熱的,胳膊上還能感受到對方淺淺的溫熱呼吸,抬指摸上對方脖頸,代表生命的跳動清晰傳來。東方書閉了閉眼壓下所有翻湧而上的情緒,朝著空蕩的密林冷聲吩咐道,“通知羽木他們,準備進攻。”
一隻黑鷹從樹枝上飛下,落地化人後恭謹行禮,“是,族長!”說完重新化為獸型,高鳴一聲後振翅朝林外飛去。
東方書收回視線,攏了攏懷裡軟乎乎的身體,埋頭輕輕蹭了蹭,“兩千多年了……終於。”
[檢測到劇情變動……變動失敗。魂旗出現異常……異常消失。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消失。正在檢測任務狀態……未完成,請宿主加油。]
葉之洲迷迷糊糊被光屏吵醒,不自覺翻了個身,然後噗嗤一下被埋入了一大堆紅色的羽毛裡。
“嗚(什……)。”話說到一半停住,他被自己難聽的聲音徹底弄清醒了。
“怎麼睡覺還是這麼不老實。”身體被一隻手掌輕柔捉住,然後接觸到一片溫熱緊實的肌膚,“豬妖睡醒了?餓不餓,想吃什麼?”
葉之洲仰頭,就見這世界妖孽到炸的愛人正一絲不掛的、眼神慵懶的、嘴角微勾眼睛帶笑的看著自己這只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小動物。
美色暴擊!
身體底下是愛人結實的腹肌,他忍不住翹了翹尾巴,眨了眨豆豆眼,“嗚(我……)。”再次閉嘴,躺倒裝死。不能交流就算了,還叫得這麼難聽,他不想活了。
輕笑聲響起,身體被捧住,一股溫和的力量徐徐從兩人接觸的地方傳來,然後越聚越多,撐得他越來越熱,噗嗤一下,大變活人。
葉之洲感受了一下與愛人皮膚相貼的爽感,看了看自己白嫩肥胖的蘿蔔腿,想哭,“為什麼會是小孩子……”
“你還太小。”東方書摸了摸他軟乎乎的頭髮,抱起他親了親,“很快就長大了,別急。”
葉之洲抬眼與他對視,忍不住伸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低聲問道,“上個世界,你……”自己那麼早離開,愛人會不會……
“壽終正寢。”東方書抱緊他,不讓他看到自己暗沉下來的眼神,“上個世界你的靈魂投放出了點問題,我當時被誤導去了另一個世界……好在我及時分裂靈魂強制進入輪回去了你身邊,但因為靈魂不全的關係,我再次失去了記憶……抱歉,上個世界沒能保護好你。”
葉之洲沒想到愛人上個世界失去記憶的原因居然是這樣,頓時急了,語無倫次的說道,“分裂靈魂強制進入輪回?那你現在……你的靈魂,你、你這個世界……”
“沒事,我很好。”東方書拍拍他,安撫道,“上個世界我活到老死,償還了所有因果,對靈魂沒有影響。這個世界我是借用的別人的身體,只需全了原主的因果就行,你不必擔心。”
葉之洲聞言稍微松了口氣,忙又拿出系統掃描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確定一切無異後終於徹底放了心,忍不住磨牙憤憤道,“上個世界那些魂旗沒安好心,居然想弄死我,還誤導你……不對!魂旗會不會也發現了你的存在,所以那旗才會有一支落在了你身上?還有誤導你去別的世界什麼的……”
東方書不答,只溫柔的摸著他的頭髮。
這樣子就是默認了。
葉之洲要炸,魂旗想弄死自己就算了,居然還把注意打到了愛人那,可惡!加上上一個世界,愛人都做了三回男主了,魂旗到底是有多……想到這他一驚,覺得自己可能觸摸到了魂旗的真相。
假如把魂旗當做一個人,把主角看做魂旗在各個世界的分身,那麼那些被魂旗選中的男主女主們……魂旗魂旗,自然是對靈魂產生作用,所以魂旗那麼大費周章的在各個世界開後宮,是為了搶奪各個任務世界裡男主女主們的靈魂?
通天說np毀滅世界,自己拆後宮的行為是在救世。之前他從沒深想過這一點,但如今細一想卻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只是開個後宮而已,那些個任務世界怎麼說滅就滅了,蝴蝶翅膀也不帶這麼扇的。
自己拆後宮是為了救世,那主角開後宮……是為了滅世?魂旗的最終目的會不會是滅世?!可那些被主角扒拉到後宮裡的男女主們又和各個任務世界有什麼聯繫,為什麼收他們進後宮就可以滅世?難不成他們都是什麼氣運之子,毀了他們的靈魂世界平衡就完蛋,然後世界完……蛋……
漫天跑馬的思緒一僵,他默默仰頭,看向愛人俊美妖孽的臉。
好像……每個世界的男女主都是很優秀的人……比如愛人,若這世上真的存在什麼被老天眷顧的氣運之子,那肯定就是愛人這樣的吧,靈魂隨便分裂著玩都沒事……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之前呆過的那幾個任務世界到底是有多脆弱,居然能通過奪走氣運之子的靈魂來毀掉……等等,若氣運之子的靈魂只是橋樑,魂旗是通過氣運之子的靈魂奪走了世界的氣運……呃……
他默默關閉腦洞,埋頭在愛人的胸膛上蹭了蹭。氣運什麼的,又不是小說,怎麼可能有嘛,不要瞎想不要瞎想,蝴蝶的翅膀還是很厲害的,世界毀滅分分鐘,不要亂開腦洞。
“餓了?”
後脖頸被捏住,然後噗嗤一聲,他又變成了動物。
“想吃什麼?”
尾巴尖被捏了捏,他身體一僵,苦於沒有手,只能抽出尾巴啪啪拍他,“吃你,不准捏我尾巴!”說完他愣了愣,又開心起來,“我可以說人話了?”
“嗯,你長大了。”東方書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手一揮身上憑空出現一套紅色長袍,帶著他走下了被紅色羽毛鋪滿的大床,“你還太小,只能喝奶,忍一忍,過幾天就能吃別的了。”
他好奇伸頭咬了咬他的衣領,翹尾巴,“你衣服怎麼變出來的?”
“羽毛幻化。”東方書邁步走出這間佈置華麗的房間,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吃飽了帶你去看場戲。”
有愛人在身邊,葉之洲一秒變成躺吃等死的傻白甜,癱在他懷裡懶洋洋問道,“什麼戲?”主角現在已經是獸皇,他卻只是個小不點,任務什麼的得從長計議,還有那些莫名其妙降下來的好感度他也得花時間去弄清楚……所以當務之急當然是和愛人多黏糊一會!看戲可以有!任務先靠邊!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蹭了蹭愛人的胳膊,親昵的用尾巴卷住了愛人的手腕。
東方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指又摸了摸他,回道,“拔旗的大戲,我說過,不會讓你再辛苦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會再讓天道驅逐你。”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消失。狐妍、狐倩、尤小小、殷平兒、童佳兒、華菲菲、海利、狄七、熊義、羽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的尾巴僵住,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懵了。怎麼又降了?還降到快要拔旗的程度……等等,拔旗的大戲?這些難道都是愛人做的?!

第139章 獸皇算個diao

拔旗大戲在前面等著,葉之洲哪還有心情吃飯!
“好了,喝完了,我們快走吧。”他嫌棄的把奶瓶拱開,笨拙的滑過去纏上東方書的手,翹尾巴,“走吧走吧,你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旗都快拔完了。”
東方書搖了搖奶瓶,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勉強滿意的抱起他幫他擦了擦嘴巴,一邊朝外走一邊回道,“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並不知道這次魂旗鎖定的人都有誰,直到後來軒轅洪開始冒頭。”
“然後呢。”他往上拱,想要蹭愛人的臉,“而且你怎麼會比我早到,我明明比你先一步離開上個世界。”
東方書腳步停了停,然後借著摸他的動作將這停頓遮掩了過去,溫聲回道,“通天的靈魂投放比我要慢上許多,時間差是可能存在的。”
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滿意足的在愛人臉上蹭了蹭,繼續問道,“那你鎖定軒轅洪後都做了些什麼?”
“幫他當獸皇。”
“啊?”
“你的任務是拔旗,在你到來之前,我總得先給你把路鋪好。”東方書按了按他的腦袋,抱著他坐上羽族的交通飛禽後繼續說道,“你不能直接對主角下手,我也不行,所以我給他培養了幾個對手。”
葉之洲將頭埋進他懷裡,儘量無視掉因視野突然拔高而產生的眩暈感,悶聲問道,“你都培養了誰?主角的後宮嗎?”
“不。”東方書抱緊他,垂眼看著下面飛速略過的村莊城池,淡淡回道,“所有軒轅洪可能看上的人,現在全是我們的人馬。只等你過來,軒轅洪獸皇的位置就可以拿掉了。”
葉之洲被他霸氣的話震得走了下神,然後徹底放鬆下身體窩進他懷裡,滿足感歎,“東方,你真好……”他又可以躺著當廢物了……爽!
東方書捏了捏他露出外面的尾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笑容,卻又很快消失。不夠,無論做多少都覺得不夠,這個人不該過這樣不知未來在何方的流離日子。
獸皇住在獸族神殿裡,在各大族被打散重組後,獸族神殿漸漸成為了獸族的中心,獸人們在神殿附近建立起村莊城池混居在了一起。東方書現在明面上是主角的頭號小弟,暗地裡則是造反小分隊的Boss。劇情裡主角該得的東西東方書全幫主角得到了,而各大族群與主角的矛盾則在東方書的操作下變得比劇情資料裡寫的還要深。至於主角的後宮……那些被主角看上的獸人族妹子漢子們現在全在跟主角假假的玩曖昧,吊著主角玩。不止如此,因為不知道這世界的魂旗有幾支,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被魂旗鎖定了靈魂的人都是誰,所以東方書還額外給主角送了幾個曖昧物件。
“強娶的事情確實發生過,但並不只有這份資料裡所說的十個,而是十五個。”東方書接收了他共用過來的記憶,翻了翻劇情資料後露出個冷笑,“現在已經發展到二十多個了。”
葉之洲驚呆了,二十多個,主角的腎……想到這他一驚,忙問道,“你、你讓那些獸人和主角逢場作戲,那他們有沒有和主角……”
東方書垂頭看他,按了按他的腦袋,“有沒有什麼?”
明知故問!
葉之洲用尾巴抽他,“別賣關子,你知道的!”
東方書輕笑一聲,反手勾了勾他的尾巴,搖頭,“當然沒有,別忘了,我也會煉丹。”
“……所以你把主角化學閹割了?”
“不是。”東方書變出一根紅色羽毛撓了撓他的肚皮,淡淡回道,“有天道在,我不能直接做出對主角不利的事,所以我給他練了些強身助修煉的丹藥。”
葉之洲癢得在他懷裡打滾,更加用力的甩尾巴抽他,抽完還上嘴咬,“別撓……啊……混蛋,不准鬧了!你到底給主角喂了什麼丸子?助修煉的丹藥難道還會讓主角性冷淡不成!”
東方書就喜歡他這麼活力滿滿的樣子,忍不住捏住他的尾巴搖了搖,笑道,“助修煉的丹藥有副作用,服用後會讓人做點以假亂真的白日夢。”
葉之洲抽不回尾巴,乾脆將整個身體纏上了他的手,問道,“你讓主角以為自己和後宮們發生關係了?”
“嗯,現在軒轅洪以為自己不育,行事變得越發昏庸無忌。”遠方已經出現了神殿的輪廓,東方書收起羽毛不再鬧他,抱好他繼續說道,“通天給你的資料並不全面,軒轅洪確實生來便是人類的模樣,但卻並沒有被他的父母拋棄。他也確實沒有在蛇族長大,但真相卻是他自己覺得在蛇族呆著丟人,所以拜託他父母將他送到了與蛇族交好的其它族群上學。從五歲進族學到成年回蛇族,他總共呆過三個族群,羽族、虎族和龜族。軒轅天也沒有傷他,只是發現了他擅闖蛇族禁地的事,並將這件事告知了父母。”
“羽,虎,龜,再加上蛇族和主角的返祖化龍……”葉之洲忍不住瞪大了眼,急聲問道,“主角呆過的另外三族是不是也有禁地?這個世界難道也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些神獸?主角輾轉幾大族群不會是為了尋找變成神獸的方法吧……他真的化龍了嗎?禁地裡到底有什麼?”
“確實有,小洲很聰明。”東方書摸了摸他瞪得溜圓的豆豆眼,有些想笑,“四大族的禁地裡封存了最後一點神獸血脈,主角竊取了它們,然後利用蛇族禁地裡的上古陣法給自己重塑了身體。那個古陣法我去看過,應該是神獸們給新生幼獸祈福用的,有激發獸人埋藏在血脈裡上古血脈的作用,但可惜,主角雖與龍族是近親,但血脈駁雜稀薄,所以他化龍失敗了。”
“那他那些龍威龍息……”
“他現在是偽龍,蛟。”東方書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自覺摸了摸葉之洲光禿禿的腦袋,“若沒有魂旗的影響,這一代的獸人裡會出現四個返祖血脈,這四個血脈才是真正能夠推動獸人世界向著更合理方向發展的希望。主角的出現干擾了這四個返祖血脈的誕生,且主角正在試圖毀掉四族禁地,阻止返祖血脈的出現。”
葉之洲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種隱情,皺眉問道,“主角輾轉四大族的時候只有五歲,他那麼早就在計畫這些了?還有,原劇情裡主角自爆前殺掉的人裡是不是就有返祖血脈?他又為什麼要自爆?”
“獸族有一個特有的東西,血脈傳承。”東方書望向神殿高高的尖頂,解釋道,“我翻過神殿裡的典籍,軒轅洪生下來便是人類形態應該是由返祖造成的,但他返的卻不是獸族血脈,而是屬於人的那一部分,我懷疑他是帶著記憶出生的。原劇情裡返祖血脈應該是被軒轅洪殺掉了,否則後來獸人世界不會大亂。至於自爆……我認為沒有,他應該是在奪了四個返祖血脈的神血後真正化龍成功,離開了這個世界。”
葉之洲懵了,“這個世界以前是有人的?不對,化龍之後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主角的目的就是這個?”
“這個世界以前自然是有人的,否則獸永遠是獸,化形也只能變成妖,又如何能成為獸人。只不過因為環境的原因,人類在很久以前就徹底消失了。”東方書低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暗光,“龍是神族,穿越時空是最基本的技能。小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不僅僅只是你看到的這些樣子。三千小世界,三千大世界,天道存在著無數個,卻也一直都只有那一個,記住,無論世界怎麼變,天道規則不變,勿忘本心,才得始終。”
葉之洲被他繞暈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知道主角要做什麼這任務就好做多了……世界要變就變吧,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你在我就安心……”
懷裡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豆豆眼閉上,呼吸變得平穩。
“吃飽了就睡,果然是豬妖。”東方書看著他規律起伏的肚皮,眼神慢慢溫柔下來,“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身體像被溫水包裹,暖暖的很舒服。
[《紫虛功法》已全部開放,請宿主接收獎勵。]
[檢測到魂旗異常……檢測完畢,無異常。]
[狐妍、狐倩、尤小小、殷平兒、童佳兒、華菲菲、海利、狄七、熊義、羽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十支魂旗全部拔除,恭喜宿主。]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情況……魂旗狀態未知,任務狀態未知,檢測失敗。]
[受到干擾,靈魂投放通道強制關閉,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唰一下睜開眼,然後被眼前如同煉獄一般的場景嚇得小心臟抖了抖。
被血水染紅的古陣裡一條渾身是血的黑色巨蛟正在翻滾嘶吼,它周圍圍著的大批手握武器的各族獸人也全都是戰鬥過後的狼狽樣子。
“原來你們都在騙我,蒼天不公!獸神不公!我要你們不得好死!你們……等著……”翻滾驟停,黑蛟高昂的頭顱狠狠砸到了地上,死不瞑目。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檢測失敗。靈魂投放通道確認中……任務狀態未知,通道強制關閉,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醒了?”清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隨即腦袋被摸了摸,“任務完成了嗎?”
他剛準備說話,一個漂亮少年突然快步跑到了兩人面前,朝著東方書興奮道,“族長,我自由了!我們結婚吧!”
……少年你說什麼?你要和誰結婚?

第140章 獸皇算個diao

對於少年的大膽表白,東方書給的回應是,“你是誰?”
葉之洲崩直的尾巴尖放鬆下來,然後掉頭朝著東方書的手就是狠狠一口,同時身體拱啊拱的要從他懷裡爬出來,尾巴用力抽他手背,“嗚嗚(沾花惹草的混蛋,不理你了)!”
漂亮少年委屈的眨眼睛,“族長,我是小葉啊,您當年還看我破殼,給我喂吃的……”
名字居然叫小葉?還看人家破殼,喂人家吃的?那後來是不是還抱過人家親過人家帶著人家上過天啊!葉之洲出離憤怒了,但在如此需要撕比的時刻他居然再次說不出人話了!
“嗚嗚(混蛋東方,我跟你沒完)!”任務沒完成的異常被他拋到了腦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愛人居然敢撩人家漂亮小獸獸的醋意!苦於沒有手,不然他肯定拔光愛人那身騷氣的紅毛!
東方書任由他抽自己,小心的護著他不讓他掙扎得掉到地上,看向漂亮少年說道,“抱歉,我不記得你。還有,我已經有伴侶了,請不要說出讓他誤會的話。”
漂亮少年瞪大了眼,“不可能!族長您什麼時候有的伴侶我怎麼不知道!當初我接到族裡任務去接近軒轅洪的時候您還特意過來囑咐我讓我別真的喜歡上軒轅洪,難、難道這不是表白嗎?您怎麼能在跟我告白後還找了其他獸做伴侶。”
另一個稍大點的清冷少年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忙擦掉身上沾染的血跡匆匆走過來,抬手按住漂亮少年的腦袋喝道,“小葉,不要胡鬧!族長給每個接近軒轅洪的獸人都囑咐過這句話,並不是告白。”說著看向東方書,恭謹行禮,“抱歉族長,舍弟失禮了。”
漂亮少年愣了愣,又立刻高聲道,“就、就算是大家都被這麼囑咐過,可、可族長確實看過我破殼還喂過我吃的啊……愛一個人不就是要喂飽他的肚子嗎?”
對啊對啊!這件事要怎麼解釋!葉之洲附和點頭,見扭不出愛人的懷抱,便索性用力勒緊他的手腕,咬住他的一根手指磨啊磨。讓你亂撩小獸獸,咬死你!
東方書勾了勾手指按了下他還沒長好的乳牙,將他捧到手心稍往前遞了遞,“他才是我準備養的獸人,也是我的伴侶,多謝厚愛。”
羽木和羽葉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還纏著條短粗短粗的小蛇,腦子一下子有些打結。周圍的各族獸人聞言也紛紛看了過來,正在用東方書的手指磨牙的葉之洲一下子成為了全場焦點。
“族、族長……”羽葉咽了口口水,聲音突然有點抖,“這條蛇……才剛出生吧……所、所以您當初去看我破殼是因為您喜歡……幼齒一點的?然後我現在長大了,您、您就不喜歡了?”
羽木眉頭跳了跳,忍不住再次將蠢弟弟的腦袋按了下來,朝東方書抱歉說道,“族長,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說著制住羽葉的掙扎,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解釋,“族長看你破殼那是因為你參加了當年羽族的新生祭祀!喂你吃東西也只是儀式的一部分而已,你等著回家被母獸罵吧!”說完捏了下他的後脖頸將他強制變回獸型,倒提著瘋狂撲騰翅膀的小黑鷹告退了。
搞了出烏龍的羽葉被拖走了,但他留下的話還在眾人耳邊回蕩。
獸人們目送羽葉離去,然後看向俊美妖孽的東方書和他手心裡明顯才剛出生不久的小黑蛇(?),在心裡默默感歎:原來東方族長喜歡幼齒的啊……
葉之洲:“……”大家的視線好熱情,他突然覺得身體有些熱。
東方書似是完全沒注意到氣氛的詭異,收回手重新抱好葉之洲,吩咐道,“收拾下戰場,對外宣佈獸皇病逝,軒轅洪的身體就地焚毀,各族族長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獸人們聽話的各自散開,目光卻仍若有若無的黏在葉之洲身上——哦,可憐的小獸獸,就這麼被個老頭子(?)預定包養了……
將嘴裡叼著的手指吐出來,葉之洲側身將腦袋貼到愛人手心裡蹭了蹭,又滾了兩圈,“嗚嗚(好熱,好癢,怎麼回事)。”難道獸人們的眼神還帶加熱效果?
“怎麼了?”東方書按了按他的小腦袋,眼中帶著一絲滿足笑意,“還在吃醋?”
“嗚嗚(我又不是你,把醋當水喝)!”身上越來越癢,他不安的在他手掌裡亂蹭,想告訴他自己的情況卻苦於說不出人話,只能暴躁的甩尾巴,“嗚嗚嗚(之前長大了的話都是騙人的吧!我怎麼又不能說話了)!”
“我只有你一個。”東方書以為他在鬧脾氣,捏捏他的尾巴將他抱到眼前親了親,嘴角微勾,“小洲,你真可愛。”吃醋的時候最可愛。
這智障!
葉之洲很熱,很癢,很生氣!他忍不住再次張嘴咬住了愛人的手指,這次沒控制好力道,居然直接把對方的手指給咬破了。鮮血滲出,他條件反射的舔了一口,然後愣住了。
他這樣……算不算家暴?
東方書也愣住了,然後連忙去掰他的嘴,“我這具身體的血脈有點問題,你還太小不能沾我的血,快吐出來。”
但已經晚了,血液入喉,身體更癢更熱,他吐出愛人的手指瘋狂打滾,尾巴啪啪亂甩完全沒了冷靜,癢意由身體表面向內部擴散,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聲難聽的嘶吼。
“小洲!”東方書表情變了,忙探出精神力圍住他,然後將獸力往他身體裡輸送,希望能穩住他開始躁動的血脈力量。
留下來的族長們見狀忙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道,“這是怎麼了?這只小獸人是不是餓了?大家誰帶了吃的,快喂一點。東方族長你這樣不行啊,雖然是伴侶,但他現在還小,不能太欺負人家的。”
嘰嘰喳喳,巴拉巴拉。
耳邊的聲音朦朧了又清晰,身體一時溫暖一時炙熱,癢意逼到喉嚨口,嘶吼停下,他仰脖發出一聲悠長的吟叫,然後疲憊的倒在了愛人懷中,失去了意識。
“獸神在上……”虎族族長瞪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不敢置信道,“剛剛那是……龍吟?”
蛇族新任族長死死盯著倒在東方書懷裡的葉之洲,呼吸急促神情激動,“看!他的頭上,那是角嗎?所以他真的是、是龍……”
龜族族長摸了摸長鬍鬚,露出一個笑容,“又一個返祖血脈,新的時代要來了。”
東方書表情變得凝重,忙用衣袖將葉之洲包住,看向幾位族長說道,“會議推後,大家都散了吧。”說完幻化出翅膀直接升空離開了。
虎族族長眼巴巴望著,心裡捉急,“蛇族的返祖血脈也出現了,怎麼我們虎族還沒出?帶有獸神血脈的虎仔會長什麼樣?會是最威風的金色嗎?”
在一邊打醬油的獅族族長聞言酸溜溜接話,“反正肯定比你好看,你那麼醜。”
虎族族長怒,直接擼袖子,“嫉妒就直說,過來單挑!”
“那、那個……”兔族族長弱弱冒頭,臉色有些蒼白的指了指古陣中心,“黑蛟的身體……自己腐化消失了……”
眾族長聞言一驚,齊齊扭頭看去,就見那黑蛟的身體居然迅速化成一縷縷黑色的霧氣飄散在了空中。
“怎麼回事!”蛇族族長被這詭異的景象震住了。
龜族族長表情也變了,慌忙說道,“快!去通知東方族長,快!”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完畢。正在檢測魂旗狀態……已鎖定,無法獲取資料。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狀態未知,靈魂投放通道強制關閉。]
[受到干擾,檢測到宿主靈魂產生波動,保護機制開啟,進入休眠狀態。]
被紅色羽毛鋪滿的大床上,一條剛剛生角的黑色小龍安靜沉睡著。一隻小手悄悄探上床沿,緊接著一個小腦袋伸出,漂亮的紅色眼瞳轉了轉,邁著小短腿開始往床上爬,“弟弟,我來看你啦,你怎麼又在睡覺。”
小龍閉目睡得香甜,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
“弟弟你都睡了好久啦,大家都等著你呢。”爬不上去,小孩有些洩氣的趴在床沿上,伸手去夠躺在床中央的小龍,“你再不醒東方叔叔就要被別人搶走啦,弟弟弟弟,你當了我爺爺奶奶的弟弟,還當了我爸爸的弟弟,現在又是我的弟弟,不要再睡啦,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會做個好哥哥的。”
床上的小龍突然翻了個身,捲縮著的尾巴舒展了開來。小孩眼睛一亮,手一伸終於摸到了他的尾巴,忙小心翼翼的將他拖過來抱在懷裡,朝四周看了看,笑眯眯的朝外跑去,“弟弟,天天睡覺不好,我帶你去曬太陽啦。”
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小孩被驚得一愣,左腳拌右腳面朝下摔到了地上,手下意識前舉將捧著的小龍拋了出去。
“啊!弟弟!”顧不得摔疼的臉和膝蓋,他噗嗤一下變回獸型,朝著即將掉落在地上的小龍飛撲而去。
葉之洲迷迷糊糊睜開眼,在發現自己居然在做落體運動後直覺尖叫出聲,然後身體一熱,變成人形屁股著地掉到了地上,疼得直接噴了眼淚。
砰,一隻肥兔子撞到了他身上,然後咕嚕嚕滾了出去。
已經是中年帥叔叔模樣的羽木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變回獸型飛了出去,“族長!葉大人醒了!”
葉之洲愣了,肥兔子也愣了,然後肥兔子驚喜的跑到了葉之洲身邊蹭他,“弟弟弟弟你醒啦,我帶你去見爺爺好不好,爺爺一直念著你呢!”
葉之洲側頭看向激動得三瓣嘴亂動的毛絨小兔子,疑惑,“弟弟?你是我哥哥?你爺爺又是誰?”他用的這具身體不是從泥巴裡挖出來的嗎,怎麼又有哥哥和爺爺了?
小兔子被他問住了,傻乎乎回道,“我是你哥哥啊,不過最開始我爺爺奶奶才是你哥哥,我爺爺是上一任貓族族長童立,奶奶是可哥,兔族當年最可愛的華可哥。”
童立?可哥?這都是誰?等等,可哥?貓和兔?
腦中冒出當初把他從泥坑里弄出來的三隻小動物的形象,他瞪大了眼,“你說什麼?你爺爺奶奶?那幾隻小動物不是還很小嗎,怎、怎麼就爺爺奶奶了!”
“因為弟弟你睡了太久啦,久得奶奶和狐狸爺爺都去世了。”小兔子突然又低落了下來,垂頭吧嗒吧嗒掉眼淚,“父獸母獸說爺爺也快了……弟弟,你再不醒就見不到爺爺了……”
葉之洲傻了,狐狸和兔子已經去世……他睡了這麼久?!
熟悉的氣息快速接近,他側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嘴巴癟了癟,起身撲了過去,“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睡了很久嗎?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
東方書平穩下急促的呼吸,微微閉眼壓住心中激烈湧動的情緒,蹲下身將他抱進懷裡,緊緊的,不留一絲縫隙,“醒過來就好……沒關係,不是你的錯,沒關係。”
[休眠結束,正在檢測宿主身體狀況……檢測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狀態未知。正在檢測魂旗狀態……已鎖定,靈魂投放通道關閉。]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完畢。十支魂旗已全部恢復,正在進行血脈轉移,請宿主注意!請宿主注意!]
[轉移完畢,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警告!警告!受到干擾,無法獲取劇情資料,請宿主注意!]
光屏狂閃,突然潰散消失在了空氣中。
葉之洲大驚,忙掙脫開東方書的懷抱將一個露出裂紋的小圓鏡從空間裡摸出來,焦急問道,“通天你怎麼了?主角靈魂波動是怎麼回事?還有魂旗的血脈轉移是什麼意思?難道那些旗全部轉移到後宮們的後代或者血緣親人身上了?”
小圓鏡震了震,一道微弱的稚嫩童音響起,“受到攻擊……宿主……對不起……”說完用力震了一下,再沒了動靜。
“什……通天!”
東方書忙安撫的抱住他,握住他的手拿走他手裡的小圓鏡看了看,搖了搖頭,“器靈受損,封閉意識自我修復了。”
葉之洲焦急的仰頭問道,“什麼意思?通天它還好嗎?”
“只是需要時間修復而已,沒事的。”東方書探出精神力包圍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切忌情緒激動,你的血脈力量仍然不穩。”
這要他如何不激動!通天的鏡面都裂了!

第141章 獸皇算個diao

東方書見他情緒不對,忙抬手按住他的後脖頸逼他變回獸型,往他嘴裡塞了一顆丸子。
“我要殺了軒轅洪!”葉之洲暴躁的甩尾巴,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不安分,精神力更是直接彈出鋪滿整個房間,蠢蠢欲動的想要實質化。
“小洲,軒轅洪早就死了,你忘了嗎?”東方書示意羽木把有些被嚇到的小兔子抱走,帶著拼命往外撲騰的葉之洲回到床邊,伸指點住他的額頭送了些獸力過去,“通天修復完畢就會回到你身邊,你冷靜。”
溫和的力量從額頭灌入身體,葉之洲的掙扎漸弱,過了好一會才終於平靜。他扭頭滑到愛人手邊將通天收進空間,閉目深呼吸調整情緒。
東方書看著他一鼓一鼓的肚皮,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垂頭親了親他頭上的小角,安撫道,“你別擔心,通天沒那麼脆弱,很快就會回來陪你。”
“我知道。”葉之洲睜開眼,聲音裡還帶一絲殘留的狠意,“不管這個世界的主角靈魂轉移到了哪裡,我都一定要把他揪出來!”天道驅逐也好抹殺也好,這個世界的主角他一定要親手解決掉!從上個世界開始魂旗就一直在針對他們,他和魂旗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東方書摸摸他依然短胖的身體,將他攏進懷裡妥帖放好,“安心,我會幫你。”
四大族的返祖血脈在葉之洲沉睡的這百年時間裡已經全部出現,羽族的返祖血脈是東方書,龜族的返祖血脈是個呆萌的小胖妹,名叫雅逸。虎族的返祖血脈比龜族的出現得稍早一點,是個笑起來十分陽光的俊美青年,名叫金秋。
“現在獸人世界正在朝著健康的方向穩定發展,曾經只靠蠻力生存的獸人學會了動腦子。”東方書抱著葉之洲飛在羽族城池的上方,將這百年來獸人世界的改變一點一點講給他聽,“各族現在加強了聯繫,不再如過去那般只在自己的領地裡活動。雅逸在種植養殖方面十分有天賦,金秋發現了更加適合獸人修煉的方法。”
葉之洲扭頭看他,“那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愛人是最先出現的返祖血脈,肯定沒少給獸人世界幹活。
“加強了禁地陣法,修復了神殿的防護陣,把獸人世界曾經丟失的神族傳承找回來了一點。”東方書飛到一顆大樹的樹枝上坐下,將他放到腿上捏了捏他的尾巴,“順便給各族族長開開會。”
是給那些族長洗腦吧。
葉之洲用尾巴勾他手指,繼續問道,“那現在的獸皇是誰?”現在通天休眠,主角的靈魂跑哪去了他完全不知道,所以任何稍微酷炫狂霸拽一點的獸人他都必須多注意。
“是你。”
“嗯?你說誰?”
“你。”東方書將他捧到面前,摸了摸他頭頂的小角,“四大神獸之間一直是龍族領頭,所以現任的獸皇是你。”
葉之洲傻了,“我?我這麼菜……”
“不,你很厲害。”東方書親他一下,然後將手指貼到了他的額心,“四個返祖血脈裡只有你的血脈是最純的,小洲,你要努力長大。”
熟悉的溫和力量灌入身體,他舒服的眯了眯眼,含糊問道,“我最強?難道不是你?”
“不是。”東方書看著他漸漸閉上的眼睛,將聲音放低,“我所用的這具身體雖然也是返祖血脈,但先天體弱,獸力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滯不前。你不一樣,你的這具身體擁有無限可能。”
“那,那雅逸和金秋呢……”身體變得暖烘烘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不自覺蜷縮成了一團,“金秋在修煉方面那麼有天賦,應該也……很厲害吧……還有……雅逸……”
聲音漸低,呼吸變得平穩綿長,東方書將他抱進懷裡,後仰靠在樹幹上透過枝葉縫隙看向碧藍的天空,低聲喃喃,“他們都只是神的化身,只有你……小洲,就呆在這個世界好不好?成為神,然後永遠和我在一起。”
黑色的小龍在他懷裡懶懶的舒展了一下尾巴,打起了小呼嚕。
“豬妖……”東方書低頭,輕笑一聲再次將手指貼上他的眉心,徐徐灌入獸力,“小洲,你要快點長大。”
五十年時間轉瞬即逝,葉之洲終於從走哪都需要人抱的幼龍,長成了雖然獸型依然走哪都需要人抱,但人形已經是個十七八歲小少年的小小龍。通天沒有像東方書所說的那樣很快回來陪他,但小圓鏡鏡面上的裂紋確實在緩慢修復。魂旗也毫無動靜,獸人世界平靜得像是從沒被魂旗影響過。
這幾十年時間裡葉之洲逛遍了各大種族,看過了各大種族的優秀獸人,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可能是主角的可疑獸人。恢復的十支魂旗也不確定到底是轉移到了後宮們的哪位血脈親人身上,為此葉之洲特地給十位後宮的家族畫了份十分詳細的族譜,然後細心的給所有沒伴侶的獸人做了登記,牢牢盯著他們的戀愛婚嫁,直把那些後宮們的家族盯得產生了大堆大齡未婚男女獸人。
獸人世界在這五十年裡陸續建立了幾個各種族混居的城池,城池由神殿統一管轄,目前發展狀況良好。曾經呆萌可愛的雅逸成為了最受獸人們喜愛的女王城主。金秋則從癡迷修煉的小老虎變成了癡迷修煉的大老虎,還改造了一大堆適合力量弱小的食草獸人使用的武器。東方書依然經常給各族族長開會,開得各族族長見到他就忍不住炸毛。
在通天意識封閉進入自我修復之後,葉之洲將《紫虛功法》從空間裡扒拉了出來。通天的暫時離開讓他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也讓他開始反省自己對於通天的過於依賴。在沒了通天提供的各種便利以及劇情資料後,他居然對如何做任務毫無頭緒,這太不應該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通天為了保護他不被魂旗傷害默默付出了太多,他希望自己也能變得強大起來,能夠反過來保護通天。
在正式開始修煉後,葉之洲發現返祖血脈確實逆天,只短短五十年時間他便突破了功法的第三層,將目前獸人世界最厲害的金秋虐成了虎皮。
……雖然他依然打不過愛人,沒錯,哪怕愛人用的身體是個半廢,他也依然打不過。
“弟弟,弟弟!我來看你啦!”灰發紅瞳的娃娃臉青年從外面奔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地圖,“小雅給了我一張蒙山的藏寶圖,我們去尋寶吧!”
葉之洲側身躲開他的飛撲,慢悠悠將陣法書翻過一頁,送給他一個絕情的背影,“去找金秋,他很閑。”
“金秋在養傷啊,你上次不小心把他的腿打斷了……”灰發紅瞳的青年弱弱提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果子遞給他,獻寶道,“看!紅莓果,我特地給你留了個大的,快吃吧,不然一會羽六他們就要來搶了。”
“童佳。”葉之洲無奈的放下書,轉身握住他遞果子的手,語重心長道,“和你同一輩的羽蘭他們都生小獸人了,羽木的孩子也找到了伴侶。佳佳,我前幾天在巡城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特別可愛的兔族妹子,你……”
“我不要找伴侶!”童佳聞言嚇得一蹦三尺遠,瘋狂搖頭,“我不要我不要,我、我一個人就挺好的,你、你不去尋寶的話我找其他人了,弟弟我改天再來看你!”說完發揮種族優勢三兩下跑遠了。
葉之洲憂愁歎氣,起身走過去撿起了掉到地上的紅果,“又失敗了……”
“還在操心童佳的婚事?”東方書從後面書房繞出來,親昵的從背後抱住他,蹭他側臉,“就隨他吧,只要他覺得開心就好。”
“我就是怕那孩子有心裡陰影。”
童佳就是當年那個想偷他出去曬太陽卻反把自己摔到了的小兔子。他的爺爺童立在那之後不久就去世了,更慘的是童佳的爸爸在處理完童立的喪事後不幸在一次外出打獵時受了重傷,撐了沒幾天也去世了,之後童佳的母親因為憂傷過度也香消玉殞……只幾個月的時間,童佳就從父母俱全爺爺疼愛的小寶貝變成了沒了親人的孤兒。
葉之洲心疼他的遭遇,便將他抱來了羽族教養。那孩子倒是好養活,不挑食性子好,跟誰都能處得來,特別受那些老獸人的歡迎。但不知道是不是被接連失去親人的事打擊到了,童佳十分懼怕建立家庭,性子也一直保持著少年時期天真不知事的樣子,讓人又心疼又無奈。
“他的姻緣線真的斷了?續不上?”
東方書搖頭,不厭其煩的回道,“確實斷了,他的命定伴侶是犬族一個長老的孫子,那個犬族獸人只活到了七歲。想要牽上新的姻緣,必需他自己主動去遇。”
葉之洲捏著紅莓果苦了臉,“可他一點都不想去遇新的姻緣。”難道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真的要當一輩子光棍獸?
東方書捏捏他的臉,轉移話題道,“魂旗有頭緒了嗎?”
“沒……”葉之洲表情更苦了,“最近卡陣法,我把盯人的事交給羽木了,他暫時還沒傳過來消息。”
“卡陣法?”東方書好笑的提了提他的嘴角,再次轉移話題道,“卡哪裡了?我幫你。”
葉之洲木著臉看他一眼,轉身去拿陣法書。
“獸皇!族長!”說曹操曹操到,羽木突然從外面直飛進來,保持著獸型激動道,“發現異常,虎族近期有一個獸人突然冒了頭,他在暗地裡接近了四大族的幾個優秀獸人!”

第142章 獸皇算個diao

被羽木提起的虎族獸人名叫金揚,二十多歲,是只剛成年沒幾年的白老虎。金揚小時候身體不好,獸力修煉緩慢,在族裡十分不起眼,但從去年搬入神殿附近各族混居的城池後,他的身體突然變得健康了起來,獸力的修煉也開始像坐火箭一樣進階神速。
“這個金揚我也注意過。”葉之洲翻著羽木遞上來的調查資料,微微皺眉,“但這個金揚身體變得健康是在吃了我免費在神殿發放的改良藥丸之後……身體健康了,修煉速度變快也就很正常了。我觀察過他有沒有性格轉變之類的異狀,卻毫無發現。他的修煉速度雖快,卻也還在正常的提升幅度之內。”
“但從半個月前開始,他突然頻繁接觸幾大族的優秀獸人,特別是擁有返祖血脈的四族。”羽木十分堅持自己的猜測,繼續說道,“且他還接近過佳佳,但佳佳被他嚇到了,之後再沒理過他。”
“佳佳?”葉之洲表情變得不好看了,又重點盯了盯這只老虎的資料,拍板,“那就先重點注意一下這個金揚,對其他人的觀察也不要放鬆。”
“是。”羽木恭謹行禮,然後禮貌告退。
東方書從背景板狀態活了過來,伸手捏了捏葉之洲的後脖頸把他逼回獸型,將他撈到了自己懷裡,“你覺得不是這個金揚?”
“嗯。”葉之洲在他懷裡打了個滾,用自己已經長大許多的角蹭他的手背,“我雖然很在意通天在封閉意識前彈出的那幾個提示,但有時候我也會懷疑那幾個提示會不會就是通天被攻擊的原因。”
東方書點了點他的角,繼續專心在陣法書上做備註,“怎麼說?”
“魂旗想誤導我們。”葉之洲咬住他的手指磨了磨牙,含糊的繼續說道,“從上個世界開始魂旗就一直在想盡辦法把我們往歪路上帶,通天被攻擊後我不冷靜了一陣,所以沒有細想,思路一直跟著通天留下的幾條提示在走。但現在我有點懷疑通天在被攻擊前留下的那幾條提示是魂旗偽裝的。”
東方書終於將視線挪到了他身上,放下了筆,“你有什麼想法?”
他不答,吐出他的手指突然問道,“東方,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東方書捏住他的尾巴不說話。
“我聽羽木提起過,羽族的族長一直是你。東方,我的靈魂投放是不是出過問題,所以你才比我提前那麼多來到這個世界?”獸人的壽命長的頂多兩百多歲,短的才不到一百,但東方書不一樣,他的身體帶有鳳凰血脈,沒有死亡,只有涅槃重生。羽木曾提到過東方從他爺爺那輩就是族長了,而羽族獸人的壽命一般在兩百年以上。之前他昏睡百年,其他獸人都老了,就只有東方仍是第一次見到時的妖孽模樣,他想來想去就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東方在他昏睡時再次涅槃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東方書收回視線,再次拿起了筆,“我確實比你早到了一點,你的靈魂投放受到了魂旗干擾,休眠過一段時間,這些都是小問題。”
葉之洲變回人形掰過他的臉,一臉認真,“不要含糊帶過,那我問你,我為什麼會昏睡百年,別告訴我是這具身體的血脈造成的,我不信。”
東方書被他看得無奈,終於妥協,“魂旗在攻擊你。”
葉之洲皺眉。
“它試圖抹殺掉你的靈魂,我對此毫無辦法,所以一切都是通天在扛著。”東方書按住他皺著的眉心,輕輕撫平,“你昏睡百年有身體血脈的原因,也有魂旗攻擊的原因,休眠是通天保護你的一種方式。”
葉之洲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下來。雖然早猜到是這個原因,但他仍然覺得難過。是他太沒用,才會害得通天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短暫的頹然之後他又很快振作了起來,魂旗還在作祟,通天還沒回來,他必須打起精神,努力變強,然後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人和物。
“魂旗在轉換攻擊目標。”他甩甩頭將負面情緒清空,細細分析著,“魂旗的針對是從誤導你去其它世界開始的,它想分開我們,但沒成功。後來它想把我們一鍋端了,當然,也沒成功。直到這裡它對我們的攻擊目標都還是十分明確的,抹殺我,然後引開你,或者說利用主角拉攏你。但從這個世界開始,他開始專心攻擊我,從靈魂投放到後來的休眠,他的力氣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東方書摸了摸他認真起來後顯得無比漂亮的眼睛,偷偷將手摸上了他的後背。
葉之洲毫無所覺,繼續說道,“假設魂旗在這個世界的目的依然是抹殺我,那麼軒轅洪那邊折騰出的大動靜很可能都是魂旗用來引開你注意力的手段。從始至終,魂旗都在攻擊我,特別是在軒轅洪被解決之後,我直接進入了第二次休眠。”
東方書點頭,摟住了他的腰,“所以?”
“它針對我是因為我毀了它的後宮計畫,但我之所以能毀了他一個又一個後宮,是因為有通天這個金手指。”葉之洲再次皺起了眉,說道,“所以我懷疑魂旗對我的攻擊可能也是一種障眼法,它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通天。有了第一次靈魂投放時的休眠,通天一定會特別注意我的安全。而我第二次的休眠時間變短應該是通天加大了在我身上的保護力量……”
東方書蠢蠢欲動的手停下了,湊過去安撫的親親他,“小洲,別多想。”
“不是多想,是合理猜測。”葉之洲將又不自覺低落下來的情緒強行提起來,繼續說道,“然後魂旗趁著通天在我休眠蘇醒最不設防的時候攻擊了通天……我的金手指沒了,魂旗可以盡情的忽悠我了。”
東方書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所以我才懷疑通天最後留下的提示是魂旗偽造出來誤導我的,再往深裡想想,或許魂旗折騰這麼一大圈的目的便是攻擊通天然後取代它的位置。通天是我的金手指,若通天被魂旗控制,那麼它將是推我下地獄的最好工具。也許通天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封閉了自我意識,不給魂旗鑽空子的機會。”
東方書微微皺眉,垂眼若有所思。他知道的東西更多,所以一開始便沒有從這方面考慮過問題,如今小洲這樣一分析……魂旗在這個世界的動向確實有些奇怪。
葉之洲沒發現他的沉思,想了想又說道,“通天自我封閉,卻不代表魂旗無漏洞可鑽,那幾條提示就是做文章最適合用的引子。如今主角無法確定,後宮範圍又太過籠統,沒了通天的幫助,我肯定會廣撒網然後重點關注,只要這時候魂旗弄出一個疑似主角的假像,再加點料引我去弄死他……若金揚只是假像,而我又相信了他就是新的主角,通天的舊恨加上金揚如今接近佳佳的新仇,我若是稍微不冷靜一點,沖過去殺了他……”
東方書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接了他的話,“沒了通天的保護,外來力量抹殺原住民,你很可能會直接被天道抹殺。”
“沒錯。”葉之洲點頭,然後又笑了起來,“但主角終於冒了頭,金揚的古怪肯定有魂旗的手筆,新的主角哪怕不是他,也肯定跟他有關係,咱們在他身邊撒個網,不愁新主角不入洞。”
東方書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安分了一會的手再次蠢蠢欲動的摸向他的後背,然後鑽進了衣擺,“好,我派人去盯著。”
身體敏感的地方被按了按,葉之洲愣了下,然後斜眼看著愛人正直嚴肅的臉,“這大白天的,你手幹嘛呢。”
“你最近一直在研究陣法。”撕拉一聲,衣服報廢,“現在任務有頭緒了,我們去慶祝一下。”
葉之洲氣得捶他,“我還沒分析完呢,你賠我衣服!”
“一會再分析。”東方書握住他的手,傾身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太陽西斜,葉之洲啃了口烤肉,含糊說道,“魂旗肯定會趁著我休眠的時候搞事,所以我懷疑新的主角是在我休眠時出現的,再根據魂旗轉移到血脈親人這點推算,新主角的年齡應該在羽木和佳佳這個年齡區間裡,但羽木現在都是只老鳥了,疑似主角的金揚卻才二十多,所以新主角應該是羽木兒子那一輩的,也就是跟佳佳差不多大……這樣一想羽木結婚是不是太晚了點,你怎麼做人家老大的。還有佳佳,他這輩分怎麼怪怪的,是因為兔族短命且生孩子快嗎?不對,岔題了,我再想想,哦對,假設新主角已經長得有佳佳那麼大,那麼他的偽裝功夫一定很好,要麼十分低調,要麼十分高調但看起來無害,且完全無法讓人起疑,所以咱們可以按照這幾個條件把差不多年紀的獸人篩一下。”
東方書幫他系上衣服扣子,點了點頭,“我會吩咐人去辦的。”
“還有,佳佳肯定會是新主角的重點注意物件,他跟我們關係好且膽小又好騙,我這麼大一個弱點在這放著,魂旗肯定會用,咱們得注意一下佳佳的安全,不能讓他再到處亂跑了。”
東方書幫他整理衣服的動作頓了頓,微微皺眉。
葉之洲喝了口果汁,開始擦嘴,“還得跟雅逸和金秋說一下,讓他們多注意一下身邊的人,特別是那些關係親近又看起來無害的傢伙。當然我們也得注意一下,主角可是對我們身上的返祖血脈十分有想法的。”
東方書沉默的盯了他一會,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等把新主角揪出來了,大家也能好好過日子了。”葉之洲扭頭朝他露出一個笑容,眼中帶著希望快活的神采,“那時候通天應該也差不多該醒了,這世界我們的身體都不是短命的,可以在一起很久,怎麼樣,開心嗎?”
東方書上前抱住他,垂目遮住眼中的情緒,“開心,有你在身邊就很開心。”
“不過我得再努力一點,等陣法學完了,我就去學煉器。”葉之洲窩在他懷裡嘟囔,然後認真說道,“你這個世界的身體不太好,通天又受了傷,還有雅逸金秋佳佳他們……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魂旗別想傷到你們!”
“嗯。”東方書將頭埋進他的脖頸裡,慢慢收緊了環抱著他的手臂。
“松一點松一點,吃多了別抱這麼緊。”葉之洲拍他,然後側頭看向神殿大門的方向,語氣裡染上一絲擔憂,“不過佳佳怎麼現在還沒回來,雅逸給他的藏寶圖一般都不會太複雜,他不會是迷路了吧。”
“已經讓羽木去找他了。”東方書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瞳孔顏色變深,似被血水染過,“別擔心,會安全回來的。”小洲這麼心軟的人……該死的魂旗。

第143章 獸皇算個diao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羽木把保持著獸型的童佳給提溜了回來。
“他在山裡碰到了龜族的小獸人,非拉著人家一起尋寶,所以折騰晚了。”羽木也算是看著童佳長大的,說他的語氣無奈又寵溺,“要不是我去找,他還準備和人家小獸人在山裡過夜,說今晚可能會有流星。”
耳朵被抓著的童佳蹬了蹬腿,心虛的不說話。
“佳佳。”葉之洲虎了臉,砰砰敲桌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強拽著不認識的小獸人一起玩,晚上也不能留在山裡,雖然有巡邏隊,但萬一出事怎麼辦?”
童佳艱難的搖了搖短尾巴,試圖用賣萌蒙混過關。
“這招沒用。”葉之洲探手過去揪他的肥臉,黑著臉道,“禁閉三天,這三天你去祈福殿給羊族獸人帶孩子去,記住,不許拉著小獸人玩,明白?”
童佳用力點頭,仍然不說話。
葉之洲皺眉,上下仔細打量他一遍,突然捏住他的腮幫子強行打開了他的嘴。
噗咚,一顆黑色小果子從童佳嘴裡掉了出來。
“漆紋果。”葉之洲覺得額頭青筋有爆掉的趨勢,“雖然這果子嘗起來甜甜的,但它不能吃!吃多了會麻痹手腳!到時候隨便來一隻野獸就能咬死你!這些連三歲小獸人都知道的常識別說你不知道!”
羽木也無奈了,將他放到桌上敲他腦門,“我說你怎麼一路不說話,原來是怕我發現這個。佳佳,這個不可以吃,以後別再犯了。”
“對不起……”童佳小心的蹭了蹭羽木的手,又蹦過去可憐兮兮的看著葉之洲,三瓣嘴動啊動,“我當時看到有個小獸人想吃它,就跑過去阻止,結果金揚突然跑了出來,我以為是羽木叔叔來了,就,就直接把果子塞嘴裡藏著了……”
葉之洲聞言一愣,和羽木對視一眼後把童佳捉到腿上,皺眉問道,“你說你看到金揚了?在山上?”
“嗯,不止金揚,還有狐族狼族的幾個年輕獸人,他們說要去捕咕咕鳥。”童佳說到這又興奮起來,耳朵一動一動的看起來十分可愛,“金揚還邀請我一起去!不過我沒答應……他太嚇人了,我怕他吃了我。”說著耳朵又怕怕的垂了下來。
葉之洲眉頭皺得更緊,再次和羽木對視一眼,然後囑咐了童佳幾句後讓羽木帶著他走了。
金揚平時都在城裡活動,怎麼今天突然上山了,還帶著狐族狼族獸人一起……
微風吹過,一隻漂亮的紅色大鳥飛進來,落地化成了人形。
“會議這麼快就結束了?”葉之洲將思緒從金揚的事情上挪開,起身朝東方書迎了過去,“這次開會都說了些什麼,怎麼那麼急?”
“聊了下冬季來臨前的準備工作。”東方書抱住他吻了吻他的額頭,抬手撥了撥他的頭髮後問道,“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羽木和童佳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說到這個葉之洲的表情又沉了下來,“佳佳說他在山上碰到金揚了,隨行的還有狐族狼族的年輕獸人。神殿附近的山上也有古陣法,這個金揚會不會是去踩點了?羽木說得沒錯,金揚確實有些可疑,他最近變化太大了。”
“別擔心,古陣法周圍被我佈置了迷陣,不懂陣法的人根本進不去。”東方書按住他的眉心,似是不經意的問道,“童佳在山上幹什麼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說是碰到龜族小獸人了。”葉之洲將羽木說的話又簡單說了一遍,眼中難掩擔憂,“要不讓金秋這段時間多陪陪佳佳吧,他一個人亂跑不安全。”
“天漸漸冷了,山上到處都是為冬天儲備食物的野獸,太不安全,最近就別讓童佳上山了。金秋忙著安排各族集合捕獵的事,估計沒時間整天陪著他。”東方書帶著他朝浴室走去,安撫道,“你也別太擔心了,童佳畢竟是個成年雄性獸人,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葉之洲聞言點了點頭,忍不住歎氣,“那我讓雅逸多管著點他吧,我去多盯著點金揚那邊,不讓金揚再接近我們身邊的人。”
東方書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越發柔和的五官,緊了緊攬著他的手,“放心,事情很快就要解決了。”
之後三天童佳一直很乖,沒再鬧騰著要出去,葉之洲總算放了點心。在囑咐過雅逸和金秋多注意一下童佳後,他找羽木要了監視金揚的活,開始全天候盯梢。
金揚完全沒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每天該吃吃該喝喝,然後變著法的和各族獸人接觸。葉之洲越監視越覺得他可疑,考慮之後乾脆將神殿的活全部推給了東方書,自己一心一意的當起了隱私監視器。
童佳的三天禁閉結束後,兔族族長突然找上了神殿,說是兔族要舉行年祭了,人手不夠,希望童佳回去幫幫忙。東方書跟葉之洲提了提這事,葉之洲想起兔族那封閉又安逸還到處是兔妹的好環境,想也沒想就點了頭,然後把不想離開神殿的童佳給逼回獸型硬塞到了兔族族長懷裡。
“請務必讓他多幫幫忙!”葉之洲握住兔族族長的手,眼神真誠語氣誠懇,“最好給他安排個能多接觸單身兔妹的工作!若沒有,單身兔哥也行!”
童佳抗議蹬腿,卻忌憚于葉之洲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可怕龍壓,敢怒不敢言。
膽小的兔族族長被葉之洲看的有些心慌慌的,忙不迭點頭同意,然後火速帶著童佳跑了。
東方書放下陣法書,側頭看向仍依依不捨的望著兔族族長背影的葉之洲,眼中帶著笑意,“你急忙忙跑回來就是為了囑咐這個?金揚那邊你讓誰替你了?”
“羽木,其他獸人手腳沒他俐落。”葉之洲走到他面前,彎腰抽走他手裡的書,稀奇的打量他,“你最近有些奇怪啊,我整天在外面不回來,你居然不吃醋也不鬧,怎麼,七百年之癢了?”
“只是想讓你輕鬆點。”東方書抱住他,迅速轉移話題,“金揚那邊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有。”葉之洲的注意力果然轉移,從空間裡拿出紙筆給他畫關係圖,“這幾個是最近和金揚走得比較近的獸人,裡面五個是後宮們的直系血親,三個是四大族裡的,還有兩個和神殿有關。”
說著又拿出一張地圖,點了點幾個畫了紅圈的位置,“這是他最近經常去的地方,全是和古陣法有關的。最近各大族的年祭陸陸續續都要開始了,到今天下午為止,金揚已經答應了龜族和蛇族的年祭邀請,我懷疑他要在年祭時去四大族的禁地裡踩點。”
東方書贊同點頭,問道,“需要提前把他抓起來嗎?”
“不用。”葉之洲毫不猶豫拒絕,握緊了手掌,“我要親自抓他,而且我還沒摸清楚十支魂旗具體都轉移到了誰的身上,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依你。”東方書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到懷裡抱住,“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我幫你。”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葉之洲笑著回抱住他,仰頭吧唧親他一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東方書笑了笑,低頭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深吻。
半個月後各大族的年祭陸續展開,礙於獸皇的身份,四大族的年祭葉之洲必須到場露面,無奈之下他只得將監視金揚的活暫時轉交給了羽木。
最先開始年祭的是蛇族,之後是龜族,再之後是虎族,虎族結束後才是葉之洲混得最熟的羽族。四大族的領地互相之間隔得不算近,這一趟年祭輪下來,忙得葉之洲完全沒時間去關注金揚的情況。
一個月後,各族祭祀終於陸陸續續結束,神殿的祭祀卻又拉開了序幕。
“太累了。”葉之洲攤在被羽毛鋪滿的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怎麼覺得今年的年祭特別趕特別累……四大族是約好的嗎,居然全部改了年祭時間,害得我們一直在趕路。”
東方書將手貼上他的額頭,給他輸了點獸力,“忙完神殿的祭祀就可以休息了,還有兩天。”
“別輸了。”葉之洲握住他的手,有些心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最近沒休息好嗎,怎麼瘦了?神殿的事情你別管了,我來吧,你歇一歇。”
“沒事,我陪你。”東方書反握住他的手,揮手滅了房間裡的燈,“我也沒瘦,不信你摸摸。”
“你關燈幹嘛……唔,我還有正事要和你說呢,你別……混蛋!”
兩天后,神殿的祭祀圓滿結束,葉之洲終於有時間去關心下金揚那邊的情況了。
“怎麼樣,他有沒有去禁地?”
羽木看一眼靠坐在一旁看陣法書的東方書,頓了頓後答道,“有,但被禁地外的迷陣擋住了。各族年祭結束後他迅速回城去神殿周邊的幾座山上轉了轉,也無功而返。”
葉之洲越發肯定新主角便是金揚,繼續問道,“那他最近有接觸過其他種族的優秀年輕獸人嗎?不是以前認識的那些,而是新認識的。”
“這個……”羽木猶豫了一會,又偷偷看了眼東方書,搖了搖頭,“新認識的沒有,但認識很久,最近突然熟起來的倒是有一個……”
葉之洲見他吞吞吐吐的,心裡咯噔一下,忙問道,“難道那個金揚突然熟起來的獸人我們認識?”
羽木默默點頭,“認識。”
葉之洲直覺皺眉,“是誰?”
“弟弟,弟弟!”熟悉的咋呼聲從門外傳來,然後一隻肥兔子快速奔了進來,直直撞進了葉之洲懷裡,興奮道,“弟弟,剛剛金揚跟我求婚啦,我答應他了!他好可愛!”
葉之洲一愣,然後大驚,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晃,“你說誰?金揚?他和你求婚?你居然還答應了?!”

第144章 獸皇算個diao

葉之洲炸了,炸得很厲害。
“我不允許!”
“可、可你不是一直催我找伴侶嗎……”
“但我沒讓你去找金揚!”葉之洲瞪著縮到角落裡的童佳,又開始砰砰拍桌子,“你以前不是很怕他的嗎,怎麼現在又覺得他可愛了?說,你什麼時候和他熟起來的!”
童佳被他散發出來的龍壓嚇得抖抖抖,耳朵都僵著不敢亂動了,老老實實回答道,“就、就是在四大族的年祭上……兔族的年祭辦完後我偷偷去四大族轉了轉,有一次差點被欺負,是他幫了我……”
居然是在四大族的祭祀上!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葉之洲更怒了,“你去四大族的祭祀怎麼不找我,要自己偷偷的!”
“我看你忙,不想吵到你……我自己玩也可以的……”童佳被嚇得一愣一愣的,本來就紅的眼珠子越發紅了,還含著一泡淚,“弟弟,以前是我誤會金揚了,他其實挺可愛的,你、你就讓我和他在一起吧……”
葉之洲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有些心軟,想說金揚有問題,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軒轅洪的事情只有少數幾個老一輩的獸人和各族族長知曉,為了不引起恐慌,這些年來他們對各大族年輕獸人的調查都是在暗地裡進行的,童佳性子咋呼又好騙,這種需要保密的事情實在不適合讓他知曉。可如今這情況……
“羽木。”東方書放下陣法書,起身走到葉之洲身邊摸了摸他的頭髮,吩咐道,“帶童佳下去,這幾天就別讓他出神殿了,他需要冷靜一下。”
相比于暴怒的葉之洲,童佳更怕神情淡漠的東方書,雖心裡不願,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羽木離開了。
“別氣了。”東方書坐到葉之洲身邊安撫的抱住他晃了晃,溫聲道,“這件事其實很好解決,把金揚抓起來就行了,反正遲早都是要抓的。”
“可佳佳那邊……”
“長痛不如短痛。”東方書看向門外綿延遠去的神殿建築,語氣淡淡的,“趁著他們現在感情還沒多深,快刀真亂麻。”
葉之洲沉默,考慮了一下後咬牙點了點頭,“好,聽你的,抓吧,我親自去抓。不過他的後宮具體都有誰我還沒摸清楚,咱們抓他之後得慢慢隔離開他身邊和他關係曖昧的獸人,到時候工作量會比較大。”
“你負責把人抓到就行,記得別傷他,不然天道會驅逐你,之後的事我來辦。”東方書又摸了摸他的頭髮,垂頭親吻他的額頭,“會解決的,很快。”
抓捕計畫定下之後,東方書又變得忙碌起來,葉之洲也開始為抓捕做起了準備。因為不能直接傷害主角,所以他之前使用的殺傷力較大的武器全部不能用,得換上溫和點的,對此他十分不忿。
“居然還得顧忌壞人會不會受傷,可惡。”他咬牙切齒的將東方書為他煉製的雙刀拆下,換上羽木給他拿來的制式長刀,黑著臉包上刀刃,“我不讓他見血,揍他一頓總可以嗎?”
羽木後退一步避開他不自覺散發出的龍壓,摳弓箭上的牛皮帶子,“應該可以……不過得輕點揍。”說著在心裡給金揚點上了一大排蠟燭。
“放心,我有分寸。”葉之洲冷笑,收好武器後問道,“金揚這幾天都在哪裡活動,有來找佳佳嗎?佳佳這兩天情緒怎麼樣?”
“沒有,金揚最近天天上山,沒來過神殿。”這個問題羽木回答起來就順溜多了,“佳佳這兩天都在神殿裡陪小獸人玩,雖然有些悶悶不樂的,但看起來也還好。”
葉之洲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又開始準備可能會用到的各種丸子,“你也下去準備一下吧,晚上開始抓捕。”
羽木恭謹應是,拿著武器退下了。
晚飯時童佳要求見葉之洲,被東方書拒絕了。
葉之洲疑惑,“怎麼不讓佳佳過來,說不定是他想通了。”
“怕你分心。”東方書給他切好烤肉,又夾了點青菜,“晚上注意安全,需要我陪你嗎?”
“別。”葉之洲連忙拒絕,“我自己就可以,你好好休息。羽族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折騰了你這麼久,還整天早出晚歸的。”
“新出生的一批小獸人出了點問題,我給他們煉了些藥,現在已經好了。”東方書的謊話隨口就來,還說得特別真誠,“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葉之洲聞言果然皺了眉,“是什麼病?這個世界就是這不好,醫療水準太低,且各族的身體狀況都不一樣,看病吃藥是個大問題,等解決完主角咱們得在這方面多花點功夫。”
“嗯,慢慢來。”東方書隨口應了一句,然後扯開了話題,“金揚是虎族獸人,實力肯定不弱,他若是反抗得厲害的話就讓羽木去抓他,你別上手。”
“我明白的。”葉之洲在愛人面前一向不設防,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好忽悠得很,轉移起話題來也一點不費勁。
東方書撐頭看著他,嘴角微勾露出個笑容。很快了,今晚過去就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夜半,神殿附近的山上。
“可惡,那金揚到底是老虎還是老鼠,真會躲。”葉之洲臭著臉扒拉了一下頭髮,皺眉看向身側的羽木,“要不是抓捕計畫只有你我知道,我都要懷疑咱們這邊是不是有內奸了,這金揚怎麼像是知道我們的行動時間一樣,跑得也太湊巧了。”
羽木一臉正直的點頭,“確實太湊巧了,回頭我去羽族和神殿裡查查,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被金揚收買了。”
“……抓捕計畫就你我還有東方知道,你是在懷疑東方是內奸嗎?”
“……不敢。”因為就是。
鋪開的精神力網裡突然傳來一絲波動,葉之洲精神一震,忙拿好武器朝波動的方位跑去,“快!有蹤跡了,在古陣法那邊,那小子居然還沒對古陣死心!”
羽木聞言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神殿裡,童佳睜開眼變回了獸型,蹦下床朝外跑去。穿過花園和各族的分祭廳,他來到主廳門口,悄然潛了進去。
夜晚的主廳黑洞洞的有些嚇人,他熟門熟路的竄到主廳後的小廣場,來到曾經困殺掉軒轅洪的陣法前,悄悄啟動它,然後變回人形將之前偷偷藏起來的四滴鮮血滴入了陣眼。
陣法波動緩慢傳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又迅速斂下,望瞭望四周後小心翼翼的踏入陣法裡,劃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入陣中,變回獸型開始釋放獸力。
整個獸人世界都在沉睡,似乎沒人發現這邊的陰謀。
古陣法的上空,東方書坐在飛禽上,目光冷冽的望著腳底下渺小得幾乎看不到的古陣,淡淡問道,“難受嗎?”
一身俐落短袍的英氣女子滿頭冷汗的倒在飛禽背上,難過的閉上了眼睛,“佳佳居然真的是……為什麼,這麼多年的感情他就一點都不顧念嗎……”
另一隻飛禽背上的金秋雖沒有倒下,但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起來。他表情緊繃的看著下方的陣法,胸膛劇烈起伏,顯示他情緒的不平靜,“不,佳佳怎麼會……他那麼單純,我不信!”
“那你們就多感受一下吧。”東方書取出小陣盤,輕輕撥了撥,“剛剛的陣法是我改良過的,現在這個才是原版,好好感受吧,這才是童佳真正想對你們做的。”
雅逸突然捂住胸口噴出了一口鮮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了下去。金秋體內的獸力開始瘋狂流失,身上出現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下方的古陣法裡,童佳舒爽的長歎口氣,身上的獸力波動變得越來越強。他抖了抖長耳朵,眼中的疑惑散去,只餘滿足。剛剛的異常應該是陣法太久沒用所以有些遲鈍了……不愧是返祖血脈,力量果然強大。
“你們把他當親人當摯友當孩子,他卻把你們當養料。”東方書再次撥動陣盤,然後拿出兩顆丸子彈到兩人嘴裡,冷冷道,“從他來到神殿想偷偷抱走小洲開始,局就開始了。”
雅逸和金秋身上的痛苦漸漸減弱,聞言沉默。
“他很聰明,新的身體沒有選被盯得最牢的四大族,也沒有選被小洲重點關注的另外幾大族,而是選了與此事毫無關係,但偏偏與小洲有些淵源的童立一家。”東方書側頭看一眼蒙山的方向,又側頭看向沉默的兩人,“小洲心軟,對親近的人從來不設防,他完美的利用了這一點。你們仔細想想,童立一家的死就不可疑嗎?”
雅逸做了幾十年的城主,腦子轉得比金秋快得多,聞言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確實可疑……且兔族單純無害的形象十分容易獲取別人的信任,再加上他當時只有幾歲……”
“他一直喊小洲弟弟,小洲就理所當然的把他劃到了親人的範圍裡,後來童立一家死亡,他成了孤兒,以小洲的性格,收養他幾乎是肯定的。”東方書用衣袖擋住自己握緊的拳頭,語氣越發冷冽,“有了小洲這個橋樑,認識你們這些返祖血脈和各族優秀的獸人就變成了十分容易的事情。還有神殿周圍那些畫了古陣法的山,除了他,還有誰能在大家不起疑的情況下在那附近長時間停留?”
雅逸徹底沒了言語,金秋則死死咬著牙,深呼吸幾次後突然抬手捶了自己的腦門一下,低喝出聲,“可惡!我、我一直,一直……”
東方書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陣盤,心中殺意翻滾。純粹的惡意並不可怕,可怕的那些披著感情外衣的暗刀。以小洲的聰慧,童佳的不對勁本該早就被發現了,但就是因為信任,因為幾十年的感情,小洲下意識的將童佳的名字劃出了嫌疑名單,還時時念著怕對方受傷害。與童佳感情淺一層的雅逸和金秋知道真相都如此痛苦了,那把童佳當做孩子養大的小洲知道真相後又會如何?
底下古陣法已經開到了極致,他再次撥動陣盤,只希望能在葉之洲趕回之前把童佳解決掉。
蒙山古陣外的迷陣裡,葉之洲氣得想拆了手裡的陣盤。
“這裡的幻陣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複雜了。”他再次撥了撥陣盤,又查看了一下周圍的小陣眼,心裡十分崩潰,“上次東方給我複陣的時候明明說過出陣點就在這裡,可怎麼突然又變了?”
羽木今天撒的謊太多,已經有些麻木了,“估計是有小動物闖進來撥動了陣眼石吧。”
葉之洲斜眼看他,“陣眼石都是埋在地下的,周圍還特地設了迷惑小動物的規避陣,你這麼說是在懷疑你家族長的智商嗎?”
羽木閉嘴,默默當背景。
“抱歉,我有些急了。”葉之洲說完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太好,連忙道歉。
羽木搖頭,“沒關係。”他現在比較擔心今晚過後族長身上的鳥毛……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葉之洲收起陣盤,看了下天色後沉聲道,“再耽擱下去天都要亮了,走,既然破不了陣,那咱——”
[正在檢測宿主身體狀況……身體健康,無隱疾。]
他瞪大眼看著突然彈到眼前的光屏,毫無預兆的噴出了眼淚,“通天!通天通天通天!你終於回來了!”
[正在檢測任務狀態……未完成。正在檢測魂旗狀態……已拔除八支,無異常。]
[檢測到主角靈魂波動……波動消失。雅逸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九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愣了,“已拔除八支?難道軒轅洪死後魂旗只恢復了兩支旗?不對,怎麼旗在雅逸那裡,金揚明明和雅逸沒有交……”
[金秋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呆住,眼中情緒快速變幻,最後只剩下一片了悟後茫然。
羽木看不到光屏,見他自個喃喃自語還以為他是被陣法氣瘋了,忙勸慰道,“金揚也被困在陣法裡,不用著急,我們一直不回去族長肯定會擔心,估計過一會族長就會找過來了,到時候……”
“羽木。”葉之洲打斷他的話,深吸口氣側頭看他,眼眶有些泛紅,神情卻很冷靜,“不是金揚對不對?”
羽木表情僵了僵。
“所謂的抓捕行動,都是哄我的對不對?”他咬牙忍住胸腔裡翻滾的情緒,扭頭望向神殿的方向,“是……佳佳,對不對?”
羽木瞪大眼看著他,說不出話了。
“果然是佳佳……”葉之洲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低頭從空間裡拿出小圓鏡,輕輕摸了摸它已經修復好的鏡面,閉眼深呼吸壓下所有情緒,握緊了手掌,“通天,我去給你報仇。”獸力和精神力一起釋放,周圍的陣法被迅速摧毀破壞,他收好小圓鏡,朝著神殿的方向飛奔而去。
羽木被龍壓震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遠,心裡急得不行。獸皇居然自己發現了真相,族、族長的鳥毛要完了!

第145章 獸皇算個diao

古陣法中間,童佳身上的獸力波動漸漸變弱,然後迅速流失。
“怎麼回事?!”他睜開眼感應了一下身體的情況,忍不住驚慌起來,“難道陣法失效了?可剛剛明明……”
輕微的機關轉動聲響起,本來漆黑的小廣場從角落處依次亮起了燈光,躲藏在黑暗裡的幾大族族長化為人形從藏身處走出,圍到了陣法外面。
多年前的場景重演,童佳在短暫的驚慌後很快冷靜下來,環顧他們一圈後冷笑出聲,“第二次,你們這些低賤的獸人居然敢騙我第二次!”紅色瞳孔裡染上讓人膽寒的殺意和狂怒,清亮朝氣的聲音壓低,陰森森的變得駭人,此時的童佳與以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樣子完全不同。
“果然是你,軒轅洪。”蛇族族長最先站出,抽出了掛在腰間的武器,“看清你自己現在的身份,到底是誰低賤!”
隱約的紅光在陣法上空飄過,童佳突然化為人形,仰天長吼一聲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清亮的鳥鳴隱隱從上空傳來,機關轉動聲再次響起,童佳穩穩站立的身體突然晃了晃,軟倒在了地上,流到地上的血化為霧氣消失在了空氣中。他瞳孔一縮,仰頭看向天空厲喝,“是誰動了我的陣法!”
三隻飛禽俯衝而下進入眾人視野,雅逸和金秋從飛禽背上跳下,看向倒在古陣中間的童佳,眼神不明。
“是我。”東方書最後一個落地,穿過眾人走入陣法中,再次撥動陣盤,“童佳,沒用的,不會再有第二次靈魂轉移的機會了。”
“為什麼你可以……”童佳說到一半頓住,臉上狠辣的表情一收,變回了平時無害單純的樣子,滿眼的疑惑茫然,“咦,大家怎麼都在這裡?小雅,金秋,你們快來,我上次去山上摘了好多綠刺果,都給你們留著呢。”
雅逸扭頭避開了他望過來的單純視線,金秋猛的握緊拳,忍不住邁步朝他走去,“佳佳,你是不是被軒轅洪搶了身體?你別怕,我這就把他從你身體裡趕走。”
虎族族長見狀想攔,卻被東方書射過來的一根羽毛鏢阻了動作。
金秋步子越走越急,很快奔入了陣中,看著童佳哄道,“東方族長他們並不是要傷害你,你忍一忍,等把壞人趕跑就好了,我……”
陣法上空突然閃過大片紅光,機關轉動聲又起,東方書和金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紅光包圍纏成了一個紅繭。
“哈哈哈,愚蠢!”童佳臉上的單純無害被目的得逞後的快意取代,激動道,“雖然只有兩個,但也足夠了,待我吸收完他們的力量,你們!你們這個螻蟻,全部都要下地獄!”
雅逸表情大變,想要衝上去救人,卻被龜族族長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童佳!”她心裡又痛又恨,一邊掙扎一邊喝問道,“我們幾十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東方族長和金秋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怎麼忍心傷他們!別再繼續了,停手吧!”
“幾十年的感情?”童佳再次劃破自己的手腕,咧嘴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語氣裡滿滿的輕蔑與不屑,“你們這些螻蟻還配和我談感情?要不是你們上次的欺騙,我又何須憋屈的再浪費這幾十年光陰!”
雅逸握緊了拳,反問道,“你覺得這幾十年的時間是浪費?”
童佳像看笑話一樣看著她質問激動的樣子,嗤笑一聲後抬步走向了被紅光包圍的金秋。
這聲嗤笑徹底滅殺了雅逸心裡最後一絲不舍,她低頭,用力掙開龜族族長的手,抽出了腰間的長鞭,“原來全是浪費……既然如此,那就全當我這幾十年是養了只會咬人的寵物吧。”抬頭,前沖,灌注全部獸力朝陣心揮鞭,“金秋!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快醒過來!”
獸力沖入陣中,長鞭抽上紅繭,一聲痛苦狂怒的虎嘯突然從繭中響起,紅光應聲消散,一隻成年巨虎從繭中跳出直撲向童佳,露出的尖牙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危險又恐怖。
東方書抬手揮散包圍在身邊的紅光,看向撲壓住童佳卻遲遲沒有攻擊的金秋,淡淡補刀,“在成為童佳之前他名叫軒轅洪,有過二十多個伴侶。”
會心一擊,巨虎又仰天長嘯一聲,抬爪將童佳遠遠撥開,轉身跑出古陣,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我沒想到金秋會對佳佳……”雅逸心情複雜的看一眼被虎爪刮傷一身狼狽的童佳,頓了頓,轉身朝金秋離開的方向追去。
[金秋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十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情況……受到干擾,檢測失敗。]
[正在檢測魂旗狀態……無異常。正在檢測靈魂投放通道……暫時關閉,無法進行投放,請宿主注意。]
東方書看向古陣另一邊,緊了緊握著陣盤的手。
咕嚕嚕,一顆小石子滾到了童佳面前,剛好打掉了他偷偷拿出來的一片金色龍鱗。
“你就是靠這個化龍的?”
熟悉的聲音,卻不是熟悉的語氣。童佳急忙撿起掉落的鱗片,有些驚慌的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葉之洲緩緩走近,蹲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頭髮,又幫他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和血跡,然後強硬的搶走了他死死握在手裡的鱗片,“我不問你為什麼。”
童佳瞳孔一縮,想反抗卻被他釋放的龍壓震住,完全無法動彈。
“我一直搞不清楚魂旗和主角之間的聯繫,魂旗就是主角?還是主角只是魂旗挑選出來的工具。”他站起身,劃破手指將鮮血滴到龍鱗上,然後將龍鱗放到了童佳面前,“送給你,算是對這幾十年的告別。”
鮮血很快被吸收,鱗片上突然閃過一道金光,童佳忙將鱗片攏到自己懷裡。
“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葉之洲後退兩步,丟掉羽木給他的制式長刀,從空間裡取出了東方書給他煉製的雙刀。
金光漸盛,將童佳包圍。
“我不後悔。”童佳慢慢爬起身,抬頭隔著金光與他對視,大概是光線的原因,他的眼眶居然隱約有些泛紅,“弟弟……不,小洲,你出現得太晚了,太晚了……”
金光亮到極致,徹底將童佳包裹住。
東方書阻止了各族族長進攻的動作,走到陣眼處逼出了童佳滴入的鮮血,然後將鮮血滴入陣盤,直接捏碎。機關轉動聲驟停,暗處隱隱傳來東西損壞坍塌的聲音,籠罩在陣法上空的紅光徹底消失,陣內動盪的獸力也消散無蹤。
“小洲。”他走到葉之洲面前,想要握他的手,“童佳已經開始強行化龍,我們先離開這裡。”
葉之洲避開他的手,低聲問道,“你不怪我嗎?給了他化龍的機會。”
東方書一愣,收回手直直看著他,問道,“你會怪我隱瞞下童佳的事嗎?”
“……會。”
“我不會。”東方書再次朝他伸出手,想要拉他離開,“先離開這,童佳化龍會……”
“他不會成功的。”葉之洲這次沒再躲開他,垂眼將雙刀收入了空間,“我滴到龍鱗上的不是我的血,是羽木的。”
東方書皺眉。
“羽木是鳥族,勉強算是鳳,龍鳳雖同為神族,但血脈卻是互相排斥的。”葉之洲側頭看他,自嘲的笑了笑,“魂旗太過莫測,我怎麼敢拿大家的命去賭自己的一口氣。若不如此,佳……童佳可能還會用龍鱗再折騰一場,倒不如我幫他一把。”在奔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翻找劇情資料和回憶與童佳這幾十年的相處細節,然後他終於找出了這世界主角化龍的關鍵。
這世界有四大神獸,主角為什麼不化其他三族,偏偏是龍?主角是軒轅洪時還好說,蛇確實和龍是近親,化龍有理可尋。但為什麼在主角變成童佳之後,新的劇情裡主角依然是化龍?兔族和四大族全不沾邊,強拉關係也該是變虎才對。
直到趕到陣前,聽到了童佳要吸收東方書和金秋力量的那段話,他才徹底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
原劇情裡主角也是在殺了四大族的返祖血脈後才化龍成功的,所以化龍的關鍵可能並不在主角本身是什麼種族,而在主角是否能搶到返祖血脈的身體。原劇情裡主角確實自爆了,但他的自爆卻不是自殺,而是為了毀掉本來的身體,然後用返祖血脈去塑他的龍身。
四個不那麼純的返祖血脈去合一個純的龍身,怎麼也該夠了。然後問題又回到了原點,為什麼是龍?既然連身體都是新塑的,那麼為什麼是龍?
如果將化龍比作點蠟燭,返祖血脈是蠟,古陣法是火,那麼燈芯呢?燈芯是什麼?龍是神獸,神的身體又豈是僅靠拼湊就能成型的?所以他猜測,主角手上有真正屬於龍的東西,一個可以讓他將返祖血脈充分利用起來的燈芯。
想通這點後他沒有出聲,而是收斂下所有氣息隱在角落直勾勾的看著童佳,看他熟悉的臉上露出不熟悉的表情,看他想要傷人卻反而被人傷,再看他目光陰狠的偷偷拿出一片金色的鱗片。
屬於同類的氣息那麼強烈,那鱗片裡蘊含的力量他只是遠遠站著都覺得有些心驚。他不知道童佳拿出這片鱗片是打算幹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去阻止。場上有他在乎的人,他要保護他們。
東方書忍不住伸臂抱住他,在他耳邊歎息,“對不起,我不該瞞你,我只是擔心……”
“我知道。”葉之洲回抱住他,眼神卻仍落在那閃爍的金光上,“我不氣你的隱瞞,但我氣你遇事總是自己一個人扛。東方,我是你的伴侶,不是你的孩子。我不喜歡你打著為我好的名義騙我誤導我,我理解你,但我還是會難過。”
東方書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抱歉……抱歉,以後不會了。”
“我不信你的保證,下次遇事你還是會忍不住這麼做。”葉之洲輕輕推開他,伸手去碰變弱的金光,“我給鱗片裡輸入的獸力有限,童佳應該已經撐不住了。”
東方書聞言只得將滿腔的解釋保證咽了回去,和他一起看向金光消失後已經變回獸型的童佳。
各族族長聽不見他們的談話,見金光消失還以為是童佳化龍成功了,忙大吼著讓他們快撤,有性急的甚至不顧東方書之前的提醒,拿著武器闖入了陣中。
“你毀掉陣法的決定是正確的。”金光消失,葉之洲伸出雙手抱住滿身傷痕已經昏迷過去的兔子,將精神力實質化成牢籠關住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沒拿到返祖血脈的身體,他果然沒有像原劇情裡那樣自爆……可我要拿他怎麼辦?”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任務完成,恭喜宿主。正在確認靈魂投放通道……通道開啟,無異常。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在心裡選了否定,他看向籠子裡一動不動的童佳,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是……”
熟悉的聲音,虛弱的語氣。他愣了愣,眼神與突然睜開眼的童佳直直對上。
“小洲,謝謝……還有……不是……工具……”童佳說完突然繃直身體悶頭朝籠子撞去,然後砰一聲,兔子消失,籠子裡只剩一灘血肉,緊接著一股不算龐大的獸力擴散了開來。
“佳……不!”

第146章 回家的誘惑

葉之洲握著籠子的手抖了抖,因情緒波動劇烈,精神力實質化出來的籠子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滴答,滴答……血液滴落的聲音變得無比刺耳。
呼喊被噎在了嗓子裡,他死死盯著籠子裡那灘已經看不出原樣的血肉,突然抬手貼上籠子開始瘋狂的傾瀉精神力,“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這樣,我沒有要殺你,我沒有……”
精神力實質化了一層又一層,他將被包得密不透風的牢籠抱到懷裡,又蹲下身去碰地上的血跡,“我沒有要殺你,你怎麼可以自殺,你怎麼可以……”
“小洲。”東方書彎腰去拉他,抬手想幫他擦掉不自覺流出的眼淚,“小洲,你先起來。”
“別碰我!”他摔開他的手,抱緊牢籠抬手胡亂抹掉眼淚,“我現在很不冷靜,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好不好,拜託你。”
“這是怎麼了?”各族族長嘩啦啦拿著武器跑過來,見到這情況都愣住了,有沒看到童佳自爆的還在緊張的轉頭四顧,急聲問道,“軒轅洪呢,難道他跑了?”
東方書慢慢直起身,朝各族族長揮了揮手,然後幻化出翅膀上前強硬的抱住葉之洲,扇動翅膀朝神殿外的蒙山飛去。
“誒,東方族長!你要帶獸皇去哪!”虎族族長被這發展弄懵了,皺著臉收起武器,“先是金秋跑了,然後雅逸跑了,現在東方族長又帶著獸皇跑了,所以今晚這事……算是解決了?”
龜族族長有些擔憂的看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回道,“解決了,你看看地上這血,童佳他自爆了……不過獸皇肯定很難過……”
“天快亮了,都回去休息吧。”蛇族族長收好武器,看一眼地上的血跡,搖頭,“只希望這次獸人世界能真正的太平下來。”
眾族長聞言沉默,看一眼血跡後各自散開。
太陽升起前的天空是最黑暗的,連星星都沒一顆。
葉之洲看著腳下不斷後退的樹林,眼中情緒一點一點冷下來,最後變成一片空洞的麻木。
“東方……”他啞聲開口,摸了摸懷裡徹底變成一個球的精神力牢籠,低聲道,“找個好一點的地方,讓佳佳安息吧。”
東方書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轉身朝蒙山古陣的方向飛去。
古陣外的高坡上,葉之洲找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親自挖了坑將精神力牢籠放進去,然後細細填上土,在周圍設了一個小型迷陣。
“這樣就不會有人打擾到你了……這裡還算不錯,周圍有好多野果,也剛好可以看到神殿……”腦中翻湧著的都是過往相處時的記憶,他還是沒有真實感,無法把童佳與邪惡的魂旗扯到一起。他不相信這幾十年裡童佳一直在偽裝,再厲害的演員也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但童佳一直是童佳,這幾十年裡,他從來沒有露出過屬於軒轅洪的那一面。
“不是一個人吧……”他從空間裡拿出些小玩具放到墳包前,又拿出水果擺上,“怎麼可能是一個人,所以魂旗到底是什麼……明明不用死的,只要你不再繼續做壞事,我可以保下你的……最開始幾個世界的主角不也在拔旗之後好好活到老了嗎……”
天邊隱現魚肚白,東方書彎腰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回去休息吧。”
“東方。”葉之洲起身,轉身看著他,眼神是在他面前從沒露出過的認真平靜,“我們需要談談。”
東方書被他看得心緊了緊,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抱他。
“不,不要這樣。”葉之洲搖頭,攔住了他的手,“擁抱親吻確實可以解決很多小矛盾,但我們之間存在的已經不僅僅是小矛盾了。東方,你恢復記憶後我們總共經歷了三個世界,第一個世界你企圖阻攔我和別人接觸,後來我們談了一次,問題好像解決了。第二個世界你又失去了記憶,之後也只恢復了一部分……這是第三個,你隱瞞了童佳的事情,甚至故意誤導我。”
曾經信任依賴的眼神被平靜取代,東方書放下手,突然覺得有點心慌,“小洲,抱歉,我……”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東方,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種隱瞞誤導可能會導致我們分開。”
東方書猛的握緊手,眼神變深,“你想離開我?”
葉之洲搖頭,垂眼不與他對視,“我從沒想過離開你,但是東方,我雖然依然愛你,但我卻開始懷疑你對我說的話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東方書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你不相信我?”
“如果我不相信你,懷疑你,你要怎麼辦,把我抓住關起來嗎?”葉之洲抬眼,平靜的上前一步,“你不願意失去我的信任,你會生氣,會惱怒,甚至會開始猜測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懷疑我是不是因為過於重視童佳所以才不再相信你。也許你會反省,會過來道歉,但若你以後依然如此,那麼問題將始終存在。這樣下去最後的結果不過是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尖銳,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們也依然相愛,但我們會一直爭吵冷戰,再無溫情。東方,這是你想要的嗎?”
“不會。”東方書忍不住將他拉到懷裡抱住,十分用力,“我不會和你吵架,也不會和你冷戰,我不會的。”
“那你能忍住不吃醋,不在我沉默時去猜測我的想法嗎?”葉之洲看向旁邊孤零零的墳包,眼中帶著疲憊,“你能忍受我下次做任務遇到危險時,獨自去解決嗎?若我執意不要你的幫助,你能忍住不插手嗎?”
東方書沉默。
“若我打著為你好的旗號送你離開,強迫你以後不再跟著我做任務,你會覺得開心嗎?你跟著我經歷一個又一個世界實在太過危險,若我為此隱瞞你獨自前往下一個世界,要求你不再跟著,你又會怎麼想?”
第一縷陽光灑向人間,新的一天終於到來。
葉之洲放鬆身體靠在東方書身上,側頭去看太陽即將升起的方向,“東方,相信我好不好,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有困難也一起面對……你看,若這次我稍微不冷靜一點,因為佳佳的事和你置氣和你爭吵甚至和你冷戰,那我們不就遂了魂旗的願了嗎,它一直盯著我們想離間分化我們,你不能給它機會,知道嗎?”
“知道。”東方書垂頭親吻他的頭頂,心中滿是歉疚心疼,“對不起……對不起。”明明已經那麼難過了,明明十分生氣自己這次的自作主張,卻還是壓下脾氣溫柔耐心的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那些假設他光是想想就覺得痛苦,是他錯了,是他沒有尊重兩人之間的感情。
“對不起,讓你這麼累……”
“我暫時不能原諒你,我還是很生氣。”葉之洲散掉埋在地下的精神力牢籠,閉上了眼睛,“東方,我突然有點困……我睡醒了再找你算帳……”
太陽已經徹底升起,東方書抱緊他漸漸放鬆壓靠過來的身體,摸他頭髮,“睡吧,我守著你。”
懷中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噴灑在脖頸處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然後消失。
東方書摸他頭髮的手一僵,探手按住他的肩膀,“……小洲?”
一秒,兩秒……十秒,脖頸處始終感覺不到對方溫熱的呼吸。他手指神經質的抽動了一下,坐到地上將懷裡的人放到腿上,手指摸向他的頸間。
沒有脈搏……也沒有呼吸。
他收回手,聲音有些抖,“就這麼生氣嗎?居然直接離開了……”
抱緊懷裡的身體,他微微閉上眼,開始釋放獸力,“對不起……別離開我。”
噗通一聲,一個小鏡子從葉之洲衣領裡掉了出來,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尊上!魂旗有異!此世界的十支旗突然全部恢復轉移到了宿主身上!正在強行吞噬他的靈魂!尊上,救他!快救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變調,鏡面隱現裂紋。
東方書表情大變,撿起通天放入自己靈台,魂魄直接離體。
“這裡是哪?”葉之洲站在一片茫茫大霧裡,滿眼疑惑,“我在做夢?”
“杜陽,你為什麼要針對我!”
他猛地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皺眉,“這聲音……白莉?”
“姚成,是你害我!”
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他再次轉身,眼中疑惑更濃,“張欣然?我怎麼會夢到你們?”
“安成樂,你我素無仇怨,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一個隱約熟悉的男人身影出現在霧氣後,又很快消失。他環顧四周,終於發現了情況的不對勁,“白莉,張欣然,安成傑……魂旗,是你在搞鬼對不對!出來!”
“魂旗是什麼?”半張臉已經喪屍化的許易突然出現在他身側,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不,這裡是地獄,你最該呆的地方。”
他冷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許易的身影被霧氣包裹然後消失。
“一點都不怕呢。”方司的身影出現在他背後,朝他脖頸裡吹氣,“我才是司寒,你這個冒牌貨。”
葉之洲連頭都懶得回,試著調動精神力,無果。
“哈哈哈,終於到了我連翊正報仇的時候了!”
又是一個一閃而過的主角身影,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試著調動修煉《紫虛功法》積攢起來的力量,再次無果。
“我才是鄒晴!你才是低賤的庶子!”
“是你,是你在阻攔我復活去找元昌,是你!”
“不!我沒有下毒!我做的菜沒有問題!”
“該死的人類,我蟲族遲早會踏平你們的星球!”
“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殺我們,為什麼要殺我君父?”
“我才是這個世界未來的主宰,你們這些普通人都是螻蟻!是廢物!”
一個又一個主角的身影出現在霧氣裡又相繼消失,在秦柏消失之後,葉之洲眼中的平靜終於產生了波動。
“為什麼要阻止我化龍!”
軒轅洪的身影快速出現又迅速消失,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
“弟弟,離開這裡。”
葉之洲搖頭,朝他靠近,“佳佳,過來,我帶你離開。”
“不……快離開這裡……”
霧氣翻卷,童佳的身影消失無蹤,他停步,抬手碰了碰漂浮在身邊的霧氣,“果然不是同一個人……魂旗,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霧氣突然激烈翻滾起來,厲鬼的哭嚎在周圍響起,無數雙灰色的手臂從霧氣裡伸出搭在他身上,想要拉著他一起沉淪。
精神力依然毫無動靜,要不是修煉的功法有錘煉靈魂的作用,他現在也許已經被這些霧氣吞噬掉了……意識漸漸變得昏沉,他不再停留在原地,選定一個方向開始往前走。
身體越來越沉重,直到再也沒有力氣往前挪動哪怕一步。他抬起手臂看向手腕上的小鏡子紋身,眼神一時清醒一時混亂,“通天和東方會很擔心吧……要出去,要回到他們身邊。”本來半透明的身體突然變得凝實起來,然後隱隱透出一道金光。那些纏繞著他的灰色手臂似被燙到一般迅速消失,霧氣深處的嚎哭變得越發淒厲。
“弟弟……”童佳的身影再次出現,眼中流出了血淚,“離開這裡,離開這個世界,回家去吧。”
砰!
不是如霧氣般的消散,而是真的有血肉飛濺。
葉之洲瞳孔一縮,意識徹底清醒,凝實的身體再次變得半透明,然後潰散消失。不甘的嚎叫響徹這個詭異的空間,濃霧翻滾,開始朝著中心的位置聚集。
“宿主被天道驅逐出了這個世界……”稚嫩的童聲虛弱響起,鏡面裂紋變大,“是童佳……”
一道面目模糊的白影虛浮在蒙山半空,垂眼看著腳底下躺在一起的龍鳳屍體和旁邊孤零零的墳包,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原來如此……”
童佳自爆前在籠子裡的那一撞並不是洩憤之舉,他應該是一早就發現了魂旗對葉之洲靈魂的惡意,便想出了這利用天道漏洞救人的法子,在那一撞裡沾染到了小洲的精神力。傷害原住民會被驅逐出此界,只要在恰當的時機讓小洲被驅逐,那麼此界的十支魂旗就再也無法傷害到小洲了。
“多謝。”
微風吹過,墳包上的玩具突然滾落,被野草遮蓋。
“佳佳!”
葉之洲唰一下睜開眼,然後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住了。
熟悉又陌生的懸浮車車廂,還有大堆來去的人影。
“快!他還有意識!”
骨頭斷裂的疼痛侵襲而上,身體本能的彈出精神力包裹住自己,實質化後護住周身要害。
“啊!精神力實質化,3s級精神力!有救了,還有救!給他輸血,快!”
“先把懸浮車的前面拆開!把救護車上的治療艙運下來,快!”
身前圍著的有員警也有醫護人員,他艱難的側頭打量了一下四周,意識再次沉入黑暗。
通天你這個騙子,不是說做完任務後就能活下去嗎,為什麼他回來之後還是這副車禍要死的樣子……通天……東方……你們在哪……好疼……

第147章 回家的誘惑

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個月後,葉之洲靠坐在病床上,翻著星網的今日推送新聞,眼中滿是茫然。
是夢嗎……
拉起病號服的衣袖,手腕上的小鏡子紋身已經消失。在心裡呼喚了一遍又一遍,那面熟悉的光屏都沒再出現。伸出指尖,一隻精神力凝成的蝴蝶漸漸成型。
只剩這個了……在十幾個世界裡呆過的證據。
蝴蝶扇了扇翅膀,朝著窗外廣闊的天空飛去。他將新聞翻過一頁,目光沒有焦距。是夢嗎……精神力等級高的人在受傷後會產生幻覺……
通天,東方,一世又一世不停歇的任務……還有佳佳……
來電鈴聲響起,他毫不猶豫的再次掛斷,抬手捂住了額頭。記憶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從他記憶裡剝離……東方……可是東方是誰?
“你只能是我的。”
誰在說話……
“弟弟……”
別哭啊。
“宿主,是否進入下一個世界?”
腦子裡這些都是什麼……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下一個世界,等我。”
好啊,等你……等誰?是誰呢……
一張又一張臉在眼前劃過,他難受的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果然是幻覺啊……自己怎麼可能會同時喜歡上這麼多個人……喜歡?
他有……喜歡過誰嗎?
儀器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他彎腰將臉埋在被子裡,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傾瀉。
好痛苦……身體好像缺了一塊……
病房門被推開,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嘩啦啦全跑了進來。身體被強硬扶起然後固定在了床上,胳膊被注入了針劑,然後眼前一暗,視線被醫用頭盔遮住。
“病人精神力有潰散危險,快!推去磁療室!”
“通知病人家屬!這種情況必須手術!”
“把隔離區騰出來!3s級精神力若是潰散失控,咱們這幾層的病人全得被震傻!”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誰把病人的通訊器給開了?!媽的,不是囑咐過病人現在精神力剛升級受不得刺激,不能接觸外界資訊嗎!怎麼星網還是開著的!管這個病房的是誰?還有病人家屬呢!怎麼到現在都沒看到人影!”
“那、那個……主任,這個病人是孤兒……”
“……都看著我幹什麼!先去磁療室!”
身下的病床似乎在移動,他聽著時遠時近的談話聲,動了動手指。什麼孤兒,他明明有家人的……東方,通天,還有佳……
“病人好像在說話……”
“讓開讓開,別堵著電梯門!”
“……大概是我看錯了。”
意識清醒了一瞬,瘋狂傾瀉的精神力緩了下來,他忍不住握緊手指,眼角流出一滴眼淚。不能忘……不可以……東方,救我……
“天呐,這就是精神力實質化嗎,好漂亮……”
“啊啊啊好多蝴蝶!”
“都給我閉嘴!病人精神力更加不穩了,馬上手術!安排手術室!”
……
另一家醫院的特級病房裡,一位戴著眼鏡的英俊青年打開了窗戶,轉身走到病床邊換掉了床頭櫃上枯萎的花朵,“哥,都睡這麼久了,該起來了,大家都很想你。”
一隻半透明的胖蝴蝶歪歪扭扭的飛了進來,落到病床上,然後潰散消失。
“嗯?”英俊青年似有所覺的轉身,然後搖頭失笑,“錯覺吧……每次來你這裡都覺得你還是醒著的,在裝睡捉弄我……快醒過來吧,哥哥。”說完期待的看向病床,然後毫無意外的沒有得到回應。
“真是……”他轉身繼續折騰怎麼放都覺得不好看的鮮花,有些孩子氣的嘟囔,“再不醒我就不來看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請假。”
微風掀起窗簾的一角,陽光斜斜射入,床上閉目沉睡的人輕輕動了動被子裡的手指,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又是一個月過去,星曆終於翻過了最後一頁,新的一年到來。
葉之洲睜開眼茫然的看了會天花板,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卷著被子摸到床頭櫃上的通訊器,翻出師兄方宜行的號碼撥了過去。
幾秒鐘後,通訊接通,一道有氣無力的嘶啞聲音響起,“有話快說有屁快話,敢廢話我撕了你的結課報告。”
“師兄新年快樂!”
撕拉,紙張破裂的聲音傳來,“第一頁。”
“師兄,我傷真的養好了,求回研究所!”
撕拉撕拉,“第二頁,撕一送一,第三頁也報廢了。”
“……x2型基因改造液我在家裡搗鼓出成品了,還有效果更好的改良版我也搗鼓出來了。”
通訊器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東西落地的聲音和一句變調的嘶吼,“給我滾來研究所,立刻,馬上!記得帶好你的藥和腦子!”
哢噠,通訊關閉,葉之洲眯眼回味了一下師兄幾乎破音的大吼,掀開被子起床,原地用力蹦了幾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後福我來啦!”
軍部下屬研究所,葉之洲頂著大雪跑進門,熟門熟路的來到最忙最亂氣氛最可怕的基因研究區,推門進去高呼,“兄弟們,我渡劫回來了!”
掛著黑眼圈如行屍走肉般來去的研究員們齊齊停步掃他一眼,然後默契的翻給他一個白眼,繼續各忙各的。
“有假不休還跑來刺激同事的人都該下地獄。”最小的師妹何雨抱著一疊資料從列印室出來,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會議室,生無可戀的說道,“師父已經召集齊了整個專案組的人,就等你了,進去吧。葉師兄,謝謝你的突然開竅,咱們項目組又得多加一個月的班了。”
沒得到熱情歡迎的葉之洲哼了一聲,上前搶過她手裡看起來很有重量的資料,扛在肩膀上朝會議室走去,“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傢伙,加班一個月,幸福一整年你懂不懂!想想獎金,有沒有突然愛上我?”
何雨朝他豎了個中指,“我只想殺了你,咱們手上的課題又不是結了這一個就沒下一個了,我已經預見到下個月各位師兄為了下一個課題主攻什麼而大吵特吵的畫面了,我恨你。”
“下個月你就實習結束回學校了,怕什麼。”葉之洲丟給她一顆丸子,眯眼笑,“吃了吧,美容養顏喲小妹妹。”
“別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你就比我大一個月。”何雨接住丸子聞了聞,挑眉,“這糖球長得灰不溜秋的,聞起來倒是挺香,什麼牌子的?”
“葉大哥牌愛心小丸子。”葉之洲隨口回答,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師父,你有沒有想我?我來給您報喜了!”
頭髮花白長相嚴肅的姜國龍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放下手裡的資料指了指右手邊的位置,打開了會議室裡的投影儀,“資料在那,自己拿。好了,人到齊了,會議開始,小葉你來主講。”
葉之洲笑嘻嘻的蹭過去,先給姜國龍倒了杯熱茶,然後熟練的站到投影儀前,打開通訊器開始傳輸資料。專案組眾人也習以為常的翻開資料,各自打開錄音錄影設備進入記筆記狀態。
“那個……”坐在角落的一位漂亮女孩猶豫著舉起了手,不好意思的朝望過來的眾人笑笑,看向姜國龍問道,“導師,x2型基因液這個項目不是定了我主講嗎,我資料都準備好了……”
坐在姜國龍左手邊的何雨皺了皺眉,扭頭看向投影儀前的葉之洲。
“定了你嗎?”姜國龍疑惑的拿過備忘錄翻了翻,然後拍了拍額頭解釋道,“怪我沒跟你說清楚,x2這個項目一直是小葉在跟,我給你的那些主講資料就是小葉在住院前整理出來的。他講起來更深入一些,你聽他講就行。”
資料傳輸完畢,葉之洲關掉通訊器,走到姜國龍身邊疑惑道,“這位是……”
“新來的實習生。”姜國龍這才想起還沒給他們介紹,便簡短說道,“葉之洲,x2專案的負責人。任巧,新來一個月的實習生,也是軍校的,我想想,好像和小雨是一個年級的?”
何雨搖頭,“不是,我是三樓的,她是一樓的。”聯邦軍校基因研究專業共分為八個年級,平時都集中在一棟教學樓裡上課,一樓是一二年級,二樓是三四年級,以此類推。在這家研究所裡任職的研究員基本都是聯邦軍校畢業的,大家平時都習慣用幾樓幾樓來介紹自己。
“一樓?”姜國龍驚訝了,“不是三樓嗎?我看資料裡寫的是三樓啊。”
葉之洲也有些驚訝,基因專業的學生三年級過後才能出來實習,這一樓的是怎麼進的他們這裡?
任巧慢慢漲紅了臉,小聲解釋道,“我、我是跳級的,在進研究所前我已經通過了跳級考核,下學期開始我會去三樓上課,所、所以……何師姐,我沒說過我是幾樓的,你為什麼會知道……對不起,我應該早一點解釋的……”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跳級啊,沒想到這新來的漂亮實習生這麼厲害……不過好像也是哈,何雨怎麼會知道別人在幾樓上課的?
眾人的視線一下子全落在了何雨身上,何雨頓時覺得自己膝蓋被射了一箭,無語道,“我上次回學校交報告的時候看到你去一樓上課來著……誒誒,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我又沒說錯,她目前不還是一樓的嗎。”
“好了好了。”姜國龍擺擺手,推了推突然發起呆來的葉之洲,虎著臉道,“都安靜點,任巧你坐下,開完會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跳級的事情我要再跟你確認一下。小葉上去講吧,大家認真聽。”
眾人聞言都將注意力拉回到會議上,任巧坐下,何雨打開了資料,葉之洲回神,走到投影儀前開了麥克風,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剛剛他好像在任巧頭上看到了幾面半透明的旗子,不過那些旗子只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是錯覺嗎?可那些旗子怎麼感覺看起來有些眼熟,自己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會議桌下,一面滿是裂紋的破舊小鏡子震了震,努力往葉之洲的方向挪了挪。

第148章 回家的誘惑

會議圓滿結束,會後葉之洲拿著x2型基因改造液的成品和改良版去實驗室做各種詳細檢測,姜國龍帶著任巧去了辦公室,何雨則在收拾完資料後摸到了葉之洲身邊。
“葉師兄。”
“怎麼?”葉之洲設定好儀器,打開通訊器裡的記錄本開始寫寫畫畫,頭也沒抬的回道,“丸子沒有了,吃多了拉肚子,要節制。”
“我不是來找你要糖吃的!”何雨氣結,繞到他身前說道,“我覺得你需要去和方師兄談談,x2專案的主講是方師兄拜託師父給任巧的,當時我就覺得不合適,任巧還只是個在一樓上課的實習生,選暫代的主講怎麼也不該選到她頭上,而且x2是你進研究所後一直在研究的專案,方師兄這麼做不是給你挖坑麼。”
葉之洲聞言手一停,乾脆收了電子筆,直接給方宜行發簡訊,點頭回道,“確實有些奇怪,我還以為是師父做實驗做糊塗了亂折騰,原來是師兄。”
“不過我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項目組那些憐香惜玉的傢伙估計又要說我在背後給任巧打小報告穿小鞋了。”何雨皺眉,臉上帶著些煩躁,“真是……我以前選基因研究專業就是想著以後可以專心做研究,不用費心去管這些人際關係方面的事,可怎麼任巧來了之後我好像總是在跟別人解釋這個解釋那個的,煩死了。”
葉之洲聞言敲了敲通訊器,安撫道,“安心,我會好好和方師兄還有項目組的人談談的,師父說以後任巧會跟著我,我會多注意她。你別有心理負擔,以前怎樣現在還怎樣,開心點。”
“你說得簡單……”何雨嘟囔,然後搖了搖頭把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拋開,笑道,“還沒恭喜師兄呢,x2這個項目總算是出了結果,不枉師兄你一直以來的努力和堅持,恭喜!”
“謝謝。”葉之洲回她一個笑容,感歎,“大家都不容易,還得謝謝你們當初肯上我這艘十分不穩的賊船。”
“哪裡不穩了,師父最後不也上了嗎。”何雨朝他擠擠眼,打趣道,“不過師兄你這次車禍雖然慘了點,但總算沒白挨,什麼3s精神力啦,突然開竅研究出的x2基因液啦,還有緊接著弄出來的改良版……師兄你簡直神了,現在研究所和學校裡都在傳,說咱們這出了個被懸浮車撞出3s精神力的天才,等以後x2公佈,他們估計下巴都要嚇掉。師兄,你是不是在車禍的時候看到了什麼神聖之光,然後被外星人在大腦裡植入了什麼智慧光腦之類的東西?”
“這故事編的,你沒去讀文學系真是可惜了。”葉之洲好笑搖頭,再次打開了記錄本,“好了,別鬧了,師父那邊一會還得找你檢查論文,回去準備吧。”
何雨這才想起自家師父還有會議後檢查論文的習慣,忙一臉崩潰的跑掉了。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葉之洲抽出電子筆,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光腦嗎……確實有點像,x2出結果的過程順利得像在做夢,那些以前卡了很久的點突然間全部通了,就好像有另一個自己已經研究出了x2,只等著他來書寫結果。那感覺太過玄妙,總覺得有些不真實。還有車禍後突然冒出來的搓丸子習慣,明明以前沒有的,那些搓丸子的材料和方法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知道了……
晚飯時方宜行終於從二樓的實驗室飄了下來,然後被葉之洲抓去了食堂。
“師兄,我的項目你怎麼讓一個實習生做主講,論資歷論經驗論天分論關係……無論從哪方面看,這主講的位置也不該給個剛進研究所的研究生啊。”
“嗯?剛進研究所的研究生?主講?”方宜行比他還懵,迷瞪瞪的接過他遞過來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後嫌棄的呸呸兩聲,清醒了,“你項目的主講我怎麼可能隨便給人,那姑娘手裡的資料不都還是你的麼,她就是個傳聲筒啊。你出車禍那陣上面突然要來跟進專案進度,我看她說話挺利索的就把資料給她了,讓她背熟隨便開個會應付下上面的檢查,沒定她做主講啊。”
葉之洲皺眉,“可我怎麼聽說是你拜託師父讓她當主講了。”
“胡說八道。”方宜行招來服務員換了咖啡,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我跟師父說的是讓她在你沒回來之前暫時當個傳聲筒,應付一下上面抽風一樣的檢查。大家都忙,小雨他們幾個小的著急你出車禍非要輪流請假去醫院守著你,項目組人手不夠都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就那實習生最閑,這種背資料扛檢查的活就只能交給她了,什麼主講不主講的,定她做主講別說你不幹,項目組其他有資歷的傢伙也不會幹啊,都瞎傳話。”
葉之洲默,繼續問道,“上面跟進項目又是怎麼回事,當初不是不支持嗎?”
“這個嘛……”方宜行看了看四周,確定不會有人偷聽後湊近他,拿筷子悄悄指了指上面,壓低聲音說道,“上面有一家的大兒子在一個多月前突然基因崩潰昏迷不醒,各種法子都試了,沒用,也不知道是誰在他們面前多嘴,提了一下你這專案,就……如今你這專案出了結果,若能救回來那家的兒子,你的人生巔峰就要來了。”
葉之洲無語,“就因為這個?一個多月前,那不就是我出車禍那陣嗎。”
方宜行眨眨眼,摸腦袋,“現在幾月了?”
“新年一月了。”
“哦哦,哈哈哈,那就是兩個多月前,看我,日子都過錯了。”方宜行用大笑掩飾尷尬,然後迅速轉移話題,“誒,你出車禍前不是說找到親人了嗎,認親結果如何?不過我怎麼沒見你住院時有親人去看你。”
葉之洲一愣,抬手揉額頭,“我找到親人了?要去認親?”
“對啊。”方宜行見他眼中的疑惑不似做偽,臉上的嬉笑一收,皺眉,“小葉,你……不記得這些了?”
他搖頭,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不記得了……車禍前後的記憶都有些模模糊糊的。”
“你看你。”方宜行黑了臉,拍桌子,“你這明顯是傷還沒養好,不行,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我給你放假,不用擔心上面的壓力,這假我用你老闆的身份給你特批了!”
“你終於記起來自己是個二代了。”頭疼緩解,他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盤,笑道,“快吃吧,飯要涼了,身體的事我有分寸,不會有問題的。”
“……冥頑不靈!遲早死在實驗臺上!”方宜行翻他一個白眼,一口幹掉咖啡,開始悶頭扒飯。
葉之洲看著他頭髮亂翹的頭頂,眼神變得凝重。自己果然忘記了一些東西……必須想起來,必須。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x2型基因液終於全面檢測完畢,進入實驗觀察階段。
“葉師兄,這個真的是你一個人研究出來的嗎,好厲害。”任巧星星眼跟在葉之洲身後,像個小尾巴。
“不是,我一個人可弄不出來這些,是大家一起努力做出的成果。”葉之洲笑著回答,轉身將最後一批基因液裝入儲存箱,鎖好設定完密碼後看向正在記錄改良版資料的幾位元專案組成員,招呼道,“大家這一個星期辛苦了,晚上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我去定位子。”
加班加得生無可戀的專案組眾人聞言歡呼,立刻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氣氛一時間很是熱烈。
任巧見狀羡慕的說道,“葉師兄好厲害,大家都好喜歡你,不像我……”
“大家也很喜歡你,只不過你是女孩子,所以大家表達得比較含蓄。都是些在實驗室裡待久了的笨傢伙,不太會討女孩子歡心,你別多想。”葉之洲轉身,隨手將儲存箱的密碼改掉然後放入了冷凍保險櫃。
任巧聞言還是有些低落,“可何師姐也是女孩子,大家對她就不會像對我這樣……而且、而是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惹何師姐生氣了,她都不怎麼搭理我……”
此時專案組眾人已經討論出了吃飯的地點安靜了下來,剛好將她這段話聽了個清楚,氣氛一時微妙起來。
“啊,那個,我不是……”任巧被大家看得有些慌,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何師姐沒有欺負我,我、我只是想知道要怎麼和何師姐變得親密起來……”
專案組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更詭異了。
“小雨當然沒有欺負你。”葉之洲自然接話,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此時氣氛的詭異,笑道,“她都來欺負我了,最近她忙著趕結課報告,偏我這還讓她加班,她有些急了。不止她,我敢說項目組裡所有人都挺想欺負我的,你們說是不是?”
詭異的氣氛立破,項目組眾人紛紛躲開他的視線,十分不走心的看天看地轉移話題。
葉之洲見狀笑駡,“你們真是,就欺負小雨性子直有什麼情緒都擺在臉上,自己在肚子裡蔫壞,怎麼,處熟了就不把小雨當女孩子了?小心以後找不到女朋友。”
眾人嘻嘻哈哈的任他罵,推說小雨明明是好兄弟,他們要和實驗室過一輩子。
葉之洲輕笑出聲,然後看向任巧說道,“看到沒,珍惜他們現在還把你當女孩子的時光吧,等他們和你混熟了把你當兄弟使喚,你哭都沒地哭去。你也別太擔心和小雨相處的問題,她不是不搭理你,就是忙,別多想。把心思多放在實驗上,攢攢經驗,你是跳級生,要多注意一些,基礎很重要。”
專案組眾人聞言也跟著起哄,說要和任巧稱兄道弟,還說何雨這個兄弟不仗義,年後就要回學校過舒坦日子去了,然後話題一轉,變成了告訴任巧該怎麼積攢經驗,教她怎麼儘快融入團隊。微妙的氣氛不再,回歸平時的溫馨。
任巧乖巧的聽著他們的教導,餘光看一眼站在身前的葉之洲,收緊了握著資料的手。
聚餐過後葉之洲沒有回家,而是踩著夜色回到了研究院。
與夜班的同事打過招呼後他來到大會議室,將投影儀連接了監控室,然後利用通行證開了實驗室的監控許可權。
監控畫面一片正常,他將投影儀畫面導到通訊器上,然後關掉投影儀,趴到桌上盯著通訊器上的監控畫面發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但直覺告訴他必須如此。曾經出現在任巧頭上的旗還有這段時間任巧的表現,以及下午任巧的各種語言陷阱都讓他十分在意。還有方師兄的話,師兄說他是因為任巧說話利索才讓任巧做了傳聲筒,可從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任巧明明是個有點靦腆單純的小女生,緊張時說話還會結巴……
哢噠。
東西摩擦地面的輕微聲響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被無限放大,思緒被打斷,他坐起身環顧一下四周,有些疑惑。錯覺嗎?還是自己弄掉什麼東西了?
哢噠哢噠。
聲音更清晰了,他忍不住屏住呼吸,腦子裡開始浮現曾經看過的各種鬼故事畫面。
哢噠哢噠……噗通!
他唰一下站起身,皺眉看向會議桌下。
哢噠。
“……”難道會議室裡進了老鼠?
他抹了把臉,笑了笑自己的膽小,蹲下身朝桌下看去。
桌子底下有擋板,看不太清下面有什麼,他摸索著拆掉可移動的擋板,矮身直接鑽入了會議桌底下。
研究所的地板和牆面都安裝了自潔功能,所以桌下並沒有灰塵垃圾之類的東西,他打開通訊器上的小手電筒照了照,然後停在了桌下靠近角落的位置。
“這是……鏡子?”探手過去將桌下唯一的東西撿起來,翻轉著看了看,“會議室裡怎麼會有這個,誰帶進來的?”但是鏡子又不會動,那剛剛的聲響是怎麼回事?難道會議室裡真的有老鼠?
想到這他忙關掉手電筒往外爬,準備去後勤部問問。
“密碼被改了!我怎麼知道,他就是改了啊。”
熟悉的聲音,他往外爬的動作一頓,看向了通訊器上的監控畫面。
任巧站在實驗室裡的保險櫃前,對著通訊器煩躁吼道,“別催了!密碼被改了我有什麼辦法!誰讓你當初沒弄死他的,要弄死他了我還需要折騰這一遭?”
那邊又說了句什麼,氣得任巧直接掛掉了通訊,然後快步出了實驗室。
葉之洲坐到地上,看著監控畫面裡重新變得空無一人的實驗室,心情複雜。居然……真的拍到了東西……
[正在檢測宿主身體狀況……檢測完畢,精神力海有暗傷,靈魂損耗,需靜養。適用丹藥:安神丸、上品凝神丹。]
一面光屏突然戳到了眼前,他愣了愣,心裡奇怪的並不覺得驚訝和害怕,只是有些茫然抬手捂住了眼睛,低聲喃喃,“奇怪,怎麼突然有點想哭……”
被他放到腿上的破舊的小鏡子輕輕動了動,似在安慰又似在撒嬌。

第149章 回家的誘惑

葉之洲截取下監控錄影保存備份後前往實驗室拿走了存儲箱裡的基因改造液,然後收走了所有改良版基因液的資料資料,和晚班同事打了個招呼後回了家。
口袋裡的小鏡子很輕,卻讓他十分在意。
“你是什麼,光腦嗎?還是我又出現幻覺了?”他開門進屋,把資料和基因改造液放到書房的保險櫃裡,直接坐到地板上掏出口袋裡的小鏡子,“我是不是認識你,總覺得你好熟悉。”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欣喜和親昵,臉上也掛上了笑容,“你怎麼醜醜的,你是怎麼跑到研究院裡去的?光屏是你彈出來的嗎?”
[正在獲取劇情資料……受到干擾,獲取失敗。]
[正在檢測任務狀態……警告!任務有異,無法檢測。]
[警告!無法獲取魂旗資料……正在開啟保護機制……開啟失敗,請宿主注意安全。]
他愣了愣,伸手戳了戳半空中的光屏,又摸了摸小鏡子上的裂紋,臉上的笑容變淡,“你在說什麼……這些裂紋……是受傷了嗎?怎麼才能幫到你?”
小鏡子輕輕震了震,光屏消失,室內重歸黑暗。
“怎麼消失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小鏡子安靜的躺在他手裡,光屏沒再出現。
“你到底怎麼了……”他將小鏡子貼到胸口,抬手捂著額頭靠在了旁邊的書桌上,“又是幻覺嗎……”頭疼侵襲,他慢慢閉上眼,倒在了地上。
夜風撩起窗簾,一隻半透明的仙鶴飛進來落到他身邊,垂頭親昵眷念的蹭了蹭他的臉,然後仰脖發出一聲無聲的鳴叫,化為精神力朝他的精神力海湧去。
城市另一邊的醫院病房裡,眼鏡青年疑惑的放下書,看向床上呼吸平穩的蒼白青年,搖頭失笑,“都睡成這樣了還用精神力嚇唬我……再等一等,等藥物過了實驗階段你就可以醒過來了。”
放到一邊調到靜音的通訊器突然閃了閃,他放下書拿起來看了看,笑了,邊起身往外走邊接通,“喂,巧巧啊,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房門關閉,床上青年眼睫毛小幅度抖了抖,又很快恢復平靜。
葉之洲站在漂亮的花田裡,聞著空氣裡的各種花香,疑惑,“這是哪,我又在做夢?”
“宿主。”
他嚇了一跳,忙轉身四顧,卻什麼都沒找到,“誰在說話?”
“去房子裡。”
仍是剛剛那道稚嫩的童聲,清晰得像是直接響在腦子裡。他放棄了尋找對方身影的想法,看向花田不遠處的一棟小樓,問道,“是去那裡嗎?”
“是的。”
他聽著這一本正經的童聲突然有些想笑,一邊抬步朝小樓走去一邊問道,“你喊我宿主……所以你是我撿到的那面小鏡子?原來你可以說話。”
“……對不起。”
“為什麼說對不起?”
童聲消失,再沒開口。
小樓已近在眼前,他推開院門進入,觀察一下後停步說道,“我到了……你真的不打算再理我了嗎?”
[進入丹房,找到第二層第十瓶丹藥,吃一顆。]
“又用光屏……”他嘟囔,找到丹房進入,一邊尋找丹藥一邊念叨,“你為什麼讓我吃這個?這裡是哪?你到底是什麼,你的名字是什麼?你以後會一直陪著我嗎?”
光屏閃了閃,消失了。
他找到丹藥倒出一顆,捏了捏又聞了聞,疑惑,“怎麼覺得這丸子看起來有些眼熟,長得好像我無聊的時候搓出來的那些……”
“受到干擾,宿主保重。”
童聲又起,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花田消失,變成了熟悉的書房。耳邊傳來通訊器的來電鈴聲,他眨眨眼從地板上爬起,愣愣的發了會呆後拿起通訊器接通。
“喂,哪……”
“你總算接了!”方宜行在通訊器那邊嚎叫,語氣十分激動,“快來研究院,不知道是項目組裡的哪個混蛋改了你保險櫃的溫度設置,裡面放著的那箱基因改造液估計全完了!大家都不知道儲存箱的密碼,沒法檢查裡面改造液的情況!你先把密碼報給我,然後快點趕過來!”
葉之洲還有些迷糊的腦子徹底清醒了,“保險櫃的溫度設置被改了?x2改造液不需要在特定溫度下儲存,專案組的人動保險櫃的溫度幹嘛?”
“我也想知道!該死的!偏在這種時候犯這種低級錯誤,真是……等新一批合格的做出來,上面躺著的那位基因不知道得惡化成什麼鬼樣子!”
他皺眉,想了想後說道,“你別急,存儲箱是空的,基因改造液我帶回家了,你先去點點我們檢測不合格的那批改造液數目對不對,快去。”
“我怎麼能不急,那可是……你說什麼?儲存箱是空的?!”
“嗯,我知道隨便帶實驗成果回家這事違反了研究所的規定,但事出有……”
“那你還廢話什麼!”方宜行被這大起大落的情況折騰得心臟病都快犯了,吼道,“帶著基因液來研究院!給你十五分鐘!”
哢噠,通訊被掛斷。
葉之洲抬手按了按額頭,撿起掉到地上的小鏡子,搖了搖頭,“怎麼感覺車禍後哪哪都不對勁……保險櫃設定錯溫度?真能折騰……”
方宜行在研究院門口焦急的等著,見他下車忙迎過去說道,“殘次品少了三支,一支98%純度的不合格品和兩支96%純度的不合格品,我調了監控,什麼都沒發現。”
他將存儲箱遞過去,問道,“監控沒問題?沒人去過實驗室嗎?”難道任巧對監控做了手腳?
“有人。”方宜行黑了臉。
“誰?”
方宜行打開存儲箱確認了一下改造液,上下打量他一遍,冷颼颼道,“你,監控只拍到你在大家下班後進過實驗室,晚班同事也說只看到你回來過。”
葉之洲挑眉,“所以大家懷疑是我設定錯了溫度?”
方宜行用沉默給了他回答,然後問道,“你腦殘嗎?”
葉之洲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
“所以我覺得是那些懷疑你的人腦殘,保險箱設錯溫度這錯誤犯得太初級,一看就是故意的。這項目你從沒人看好做到拉起一整個項目組,再到現在出結果,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出你的努力,更不會懷疑你會對自己的成果動手,可偏偏就有那腦子有問題的……小葉,若這次你沒有帶走這批改造液,好事就要變壞事了。”方宜行刷開電梯,進去按了最高層的按鈕,隱晦提醒道,“想想藏在你背後的黑影是誰,儘快解決。”這次的事情太過湊巧,說沒人在背後搞事鬼都不信。
葉之洲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垂眼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訊器,若有所思。
這批x2基因改造液現在可不僅僅是他的研究成果,還是上面某個權貴的救命藥。若改造液在這節骨眼因為某些人為的原因出了紕漏,那弄出人為原因的人可就懸了。若他在這次事件裡被扣上個故意延誤病情的帽子,那不管權貴最後治沒治好,他以後都得被穿小鞋。有藥卻故意弄壞可比研究不出藥要嚴重惡劣得多,方師兄說的沒錯,若今天他沒有帶走這批改造液,好事確實要變壞事。
電梯到達,方宜行率先走了出去,快速說道,“你項目組的人已經全到了,研究院的幾個高層正在問他們……床上躺著等救的那位家裡也來人了。”
葉之洲有些驚訝,“這大半夜的,全來了?”
方宜行深深看他一眼,回道,“所以我才讓你想想藏在背後的黑影是誰,這次事情的發酵速度實在太快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十分糟糕,姜國龍黑著臉,高層們擦著汗,何雨滿臉煩躁,任巧低著頭坐在一個戴眼鏡的青年身邊,正在抽泣。
“你哭什麼哭!是你沒證據瞎污蔑葉師兄,又不是葉師兄污蔑你,你有什麼好哭的!x2是葉師兄花了快兩年功夫才研究出來的,他有必要毀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嗎!”
“何師姐我沒有……我、我就是說了一句只有葉師兄一個人在下班後進了實驗室,還故意改了儲存箱密碼,有點可疑……我就是著急樓大哥的病……”任巧邊哭邊解釋,看起來十分可憐,“葉師兄這批改造液壞了還可以做下一批繼續拿獎金,可樓大哥等不及啊,我就是著急了,基因崩潰又不是小病……我真的沒有懷疑葉師兄,我就是擔心……”
何雨氣得差點把面前的茶杯砸了,怒道,“你這還不是懷疑!你就差指著葉師兄的鼻子說他故意使壞不給你那個什麼寶貝樓大哥用改造液了!還有,別叫我師姐,葉師兄也不是你師兄,你可比我們倆都大,謝謝!”
任巧哭聲更大了,“我、我沒有……”
“哭,繼續哭,也就只有那些個精蟲上腦的傢伙才會信你這假惺惺的眼淚!還葉師兄可以做下一批拿獎金,難不成葉師兄缺那點獎金不成!你把大家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心血當什麼?你把大家當初進研究所時的宣誓當什麼!”
“我沒有,我就是著急說錯了話,師姐你又何必揪著我不放,我知道你討厭我……”
“對,我就是討厭你,我……”
“夠了!”姜國龍用力拍了下桌子,瞪了眼還想說話的何雨,看向眼鏡青年說道,“樓先生,小葉絕不是拿別人生命開玩笑的人,放心,今天的事我姜國龍一定給你個交代。”
眼鏡青年點了點頭,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第150章 回家的誘惑

“真熱鬧啊。”方宜行推門進來,大步走到眼鏡青年面前把箱子放下直接打開,看一眼任巧後淡淡說到,“給,你要的基因改造液,等不及的話就直接拿去用吧。”
任巧哭聲停了停,何雨驚喜的坐起身,“師、師兄,保險櫃裡的基因改造液沒壞?”
“那箱子是空的。”
方宜行簡單一句話把會議室裡的人全給炸懵了,姜國龍先是一愣,緊接著表情一松,壓了壓項目組其他人的歡呼聲後問道,“那改造液……”
“小葉給帶回家了。”
姜國龍聞言徹底松了口氣,此時剛好葉之洲走了進來,便直接拍桌子吼道,“老二,研究院的規章制度你都當屁是不是!居然把還沒正式投入使用的研究成果帶回家,這事必須懲罰!還有,你帶走就帶走,動作也不細緻一點,居然馬虎的動了保險櫃的溫度設置,害大家亂這一場。我知道你車禍後沒等身體休養好就跑回來加班很累很辛苦,但這不是你馬虎大意的理由,今天這事必須罰,扣你一個月獎金,你有沒有異議!”
方宜行看一眼自家師父,低咳一聲壓下湧到喉嚨口的笑意,板著臉裝嚴肅。這一番話聽著像訓斥,但其實滿滿都是維護。先罵一嗓子把大家唬住,再把保險櫃溫度設置錯的問題歸類為馬虎,最後再提一提葉之洲之前的車禍,隱晦的提醒大家我家徒弟可是帶傷把改造液弄出來的,多偉大多辛苦,犯點小錯情有可原,而且我都罰了他一個月獎金了,你們就別插手了,回家洗洗睡吧。
“就是就是,師兄你太不對了,前兩天你總是頭疼的時候我就勸你請假休息了,你偏不,非要加班盯著檢測進度,看,現在出問題了吧,下次可不能再為了趕著救別人的命而不顧自己的身體了,免得吃虧不討好還被懷疑。”何雨也聽出了姜國龍話裡的偏向,忙跟著附和,用力把葉之洲的“帶病研究敬業偉大”給砸實了,還順便酸了眼鏡青年一句。
眼鏡青年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忍不住側頭看了她一眼。
任巧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折,恨恨的咬了咬嘴唇。她用餘光掃一眼旁邊表情不明的樓逸,腦中思緒飛轉,急切的想找出個能將情況扭回來的法子。
葉之洲進來時還微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姜國龍和何雨這番話全給折騰沒了,雖然心裡很暖很窩心,但不該他背的鍋他還是要儘快卸下去的。
“帶研究成果回家這事確實是我的問題,扣獎金我沒有異議,但保險櫃設錯溫度的事我不認。”他點開通訊器,走到會議室的投影儀前開始傳輸視頻,朝看過來的眾人說道,“昨夜我確實在下班後回了一趟研究院,但我最開始只是去了一趟大會議室調了一下實驗室裡的監控視頻,然後我發現了這個,為了保險,我去了一趟實驗室把改造液取走了。”
任巧思緒一停,表情大變,心中升起驚慌,急聲說道,“師兄,既然改造液沒事,導師也給了你懲罰了,那、那咱們就散了吧,都這麼晚了。”
“不急,只是段幾分鐘的監控視頻而已,不耽誤大家時間。”葉之洲打開投影儀的播放機,似笑非笑的看一眼任巧,點了播放,“任小姐,好好想想該怎麼解釋吧。”
姜國龍和眼鏡青年聞言若有所思的來回看看兩人,然後齊齊看向投影儀。方宜行也瞧出了端倪,靠在會議桌上冷颼颼掃一眼任巧,也跟著看向了投影儀。
視頻黑了幾秒然後畫面變得清晰,一個窈窕的身影走入實驗室,先仰頭望了一眼監控的方向,然後徑直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取出儲存箱,再次輸入密碼,錯誤,箱子沒有開啟。重複試了幾次後那身影情緒變得急躁,拿出通訊器按了幾下,幾秒後吼道,“密碼被改了!我怎麼知道,他就是改了啊。”通訊對面說了句什麼,那身影更急,又吼道,“別催了!密碼被改了我有什麼辦法!誰讓你當初沒弄死他的,要弄死他了我還需要折騰這一遭?”
會議室裡死一般安靜,大家齊齊扭頭看向任巧,何雨直接炸了,“任巧!你去實驗室幹什麼!你那句當初沒弄死他是什麼意思?你要弄死誰,是不是師兄!當初師兄的車禍難道是你幹的?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賤人!師兄有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他!”
“小雨!”姜國龍將想要撲過去的何雨按住,嚴厲的看一眼任巧,額頭青筋鼓起,顯然也氣得不輕,但在儘量克制,“任小姐,我希望這件事你能給我個解釋。”
“我、我沒有,我就是聚餐後喝多了……樓、樓逸哥哥……”任巧沒想到葉之洲當時就在研究院,還錄下了即時監控,越發心慌,伸手去扯旁邊眼鏡青年的衣袖,“樓逸哥哥,你相信我,我沒有動那些改造液,你也看到了,我壓根不知道密碼,我、我就是著急樓大哥的病,所以才、才在喝醉了之後想著來看看改造液的情況……”
樓逸從小見多了各種陰謀和勾心鬥角,哪還看不明白此時的情況。他輕輕抽回手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巧巧,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以為你是那些人裡唯一單純的……是我走了眼,你說你是喝醉了所以來看看,那你給我發通訊說改造液被葉先生弄壞了也是喝醉了說的醉話?”
任巧又開始哭了,“我沒有,我真的就只是來看看……”
監控視頻裡任巧在掛掉通訊後氣衝衝離開了,然後畫面一黑,視頻結束。
“看到這段監控之後我去實驗室取走了改造液,然後離開了研究院。”葉之洲關掉通訊器,掃一眼眾人,繼續說道,“我截取的視頻沒有拍到是誰改了保險櫃的溫度,但你們可以對比一下監控時間,我在拿走改造液之後直接回了家,之後也沒有再回來過,所以改保險櫃溫度的不是我。也就是說,在我離開之後還有人進過實驗室,也許是任小姐,也許不是,但不管是不是,監控視頻有問題都是肯定的。”
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哪怕改保險櫃溫度的不是任巧,那任巧和監控室裡的人有勾結都是肯定的,任巧想害人這事也是肯定的,推導到最後,傻子都明白到底是誰改了保險櫃的溫度設置。
研究院高層們臉全黑了,方宜行則直接掏出通訊器朝監控室撥了過去,吼道,“監控室的人給我全部到頂樓大會議室裡來,一個都不能少,全部!”說完直接掛斷,又給自己的助理撥了通訊,“你現在立刻去監控室盯著,然後報警,就說有人故意竊取毀壞我們的研究成果。”
“不、不要報警。”任巧徹底慌了,又去扯樓逸的袖子,“樓逸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醉了,求求你,別讓他們報警,這一切都是誤會。”
樓逸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又很快被冷靜理智取代,輕輕抽回了被握住的袖子,“巧巧,既然是誤會那就去警局說把誤會說清楚,報警是研究院自己的事,我無權插手。”
[樓逸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方宜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10%,請宿主再接再厲。]
光屏突然彈出,大腦開始隱隱作痛。葉之洲抬手按了按額頭,走到方宜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通訊器遞過去,“後續的事情就辛苦你了,麻煩了。”
“少說這種客套話,怪我。”方宜行接過他的通訊器匯出監控視頻傳給自己,臉色漆黑,“要不是我把任巧這麼個禍害送去你的項目組,你也不會被折騰這一遭。要不是你機智,我這次不僅要挨一頓排頭還得繼續被任巧這樣混進來的蟑螂耍弄,就沖這一點我都得給你包個大紅包!”
葉之洲又拍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撫。
被稱為蟑螂的任巧緊了緊手指,只能用哭來掩飾自己的種種情緒。現在情況很不利,警局她絕不能去,這次的計畫已經徹底失敗,她必須想個辦法,還有樓逸,她好不容易才利用樓遷基因崩潰的事情接近對方,絕不能功虧一簣!
“葉先生。”樓逸關掉桌上的儲存箱提起來走到葉之洲面前,表情誠懇態度鄭重,“我代表樓家感謝您這次的幫助,還有今晚誤會您的事,抱歉。”
方宜行沒好臉的冷哼一聲,葉之洲扯他一下,朝樓逸露出個笑容,溫和又疏離的說道,“不必如此,誤會解開就好。”至於對方的感謝什麼的,他有點不想接受,這改造液又不是專門做出來給對方救人的,就是個順便的事……其實沒有這個順便他會更開心。
樓逸看出了他的不願多談,心裡覺得有些可惜和愧疚,再次鄭重道歉後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哭泣的任巧,搖搖頭轉身離開了。看了一場並不想看的戲,還被忽悠著做了一次配角,他現在心情十分不美妙。
員警來得很快,任巧被火速帶走隔離,這場突然開場的大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一番忙亂的錄口供辦手續之後,葉之洲迎著初升的太陽從警局出來,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最近這日子過得真是……
“葉師兄。”何雨表情臭臭的跟著他出來,憤憤說道,“任巧家裡有點背景,這次的事情沒造成研究院的實際損失,又沒有直接證據,很可能要雷聲大雨點小直接揭過去了。”
葉之洲沉默,剛剛錄口供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那些員警的詢問太敷衍太有偏向性了,他們手上也確實沒有任巧改保險櫃溫度設置的直接證據。
何雨十分不甘心,繼續說道,“師兄,你好好回憶一下車禍時的事情,我覺得裡面有古怪,說不定還真是任巧做的。你看你一車禍她就進了咱們院,還不知道怎麼折騰的就當了你那個專案的主講,說句不好聽的,若你沒救回來,就她現在漏出來的心機和背景,x2這個項目指不定就到她手裡了。”
葉之洲側頭朝她安撫的笑笑,“這事我心裡有數,你快回去休息吧,女孩子有黑眼圈就不好看了。”
“又來這套,你……哎呀,你怎麼就一點不著急,都要被人欺負死了!”何雨被他笑得沒了脾氣,轉身又跑進了警局,“不行,和你說這些完全沒用,我找方師兄和師父去!”
葉之洲目送她進去,握緊了口袋裡的小鏡子。車禍,x2,任巧,樓家……還有他已經忘掉了的認親的事,感覺有一張大網正罩在他頭上,隨時準備落下。
腦中思緒飛轉,他轉身走向附近的早餐鋪,淡了表情。那些說要認親,卻在自己車禍後再沒出現過的親人……會是誰呢?
一個星期後,任巧的事不了了之。方宜行不甘休還想繼續往裡查,卻被他家老頭子鎮壓了下去,為此方宜行差點拆了他家老頭子的辦公室。監控室裡的人被大清洗,開除了好幾個,其它科室的研究員也有出問題的,陸陸續續走了好幾個。整個一月研究院裡的氣氛都是緊繃的,大家埋頭幹活,再不敢像平時那麼笑鬧。
葉之洲拿到了一大筆獎金,然後被休假了。
“我老爸也踢到鐵板了,利益鏈太複雜,沒辦法。”方宜行煩躁的扒拉一下頭髮,握緊了拳頭,“那個任巧也不知道是走的哪條路子,居然巴結上了邵家,媽的!”
邵家,聯邦政界的大樹,和軍部的樓家被大眾戲稱為聯邦的兩座大山。方家只是在軍部的科研這塊占了個好位置,和樓邵兩家比起來確實差了點,難怪方家那火爆脾氣的老頭子這次熄了火。
一個x2居然驚動了兩座大山,葉之洲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樓家也不仗義!你給了他們救命的東西,他們卻管都不管你,還任由邵家的手伸到軍部來,垃圾!”方宜行氣得想抽煙,想起實驗室裡還沒完成的實驗,又只能憤憤的忍了下來。
“樓家估計正忙著關注樓遷的情況……別氣了,我休個假也好,就當養身體了。”葉之洲遞過去一瓶丸子,淡定的丟炸彈,“而且我也需要時間去搞清楚一些事情,還記得我認親的事情嗎,我的身世可能和任家有點牽扯。”
方宜行手一抖差點沒砸了他遞過來的精緻小瓶子,掏了掏耳朵驚道,“你說什麼?你、你和那個噁心的任家有牽扯?!”

第151章 回家的誘惑

“嗯,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葉之洲伸手幫他穩了一把瓷瓶,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要穩住,任巧這事估計還沒完。我休假也好,免得研究所被我連累。”
“不是,你把話說清楚。”方宜行把瓷瓶塞口袋裡,扒拉下他的手嚴肅問道,“你發現了什麼?你的意思是之前跑來和你認親的是任家?然後你出了車禍,任家就派了個女兒跑你專案組來搗亂?”
葉之洲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份鑒定書給他。
方宜行接過來掃一眼,噎了幾秒後抹了把臉,“這真是……你怎麼想到去查這個的?”
“任巧的目的性太明顯,監控裡她說的話也很可疑,我手邊剛好有項目組入職人員的體檢資料和一些樣本,就簡單對比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方宜行卻聽得想給他跪下,“你居然私自拿專案組成員入職時的血液樣本去做基因對比,你是不是想坐牢!還是說你想被師父罵死!”
葉之洲完全不懼,“不是私自拿的,我打了申請,任巧和院裡都同意了。”
方宜行像看怪物一樣看他,“你當我傻還是當任巧傻!任巧都離職了,她會同意你去調她的血液樣本?就現在這情況,院裡繼續留她的血液樣本都算是違法!”
“但在進入我的項目組前,她有簽過樣本的授權書。”葉之洲指了指自己收拾出來的一大疊資料,十分不要臉的說道,“所有項目組成員都簽過授權書,院裡要求的。”
方宜行掃一眼他的x2基因改造液資料,默了默,朝他豎拇指,“我服。”基因研究方向的項目難免涉及到人體測試,在真正投入臨床前,成品的測試分得十分細緻和繁瑣,有時候人體血液皮膚組織之類的樣本一時找不到,專案組的人就會無償提供。那種隨手紮同事指尖取點血去看藥物反應的例子到處都是,雖然這樣做肯定會被導師罵投機取巧……研究院針對這種情況特地做了規定,要求基因方向的專案組在產品進入測試階段時所有成員都必須簽署授權書。所以葉之洲的行為還真是合法的,就算任巧以後要追究責任,他也完全可以說是做樣本對比時剛好取到了她的血液……
“50%的可能,我和任巧是姐弟,隔房的。”葉之洲下了結論,真誠臉看著方宜行。
方宜行被他看得往後縮,拿資料擋臉,“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可是直的,就算你這麼含情脈脈的看著我,我也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獎金可以加倍,人不可以給。”
葉之洲送他一個白眼,探手拿走他的資料敲他一下,說道,“我是想拜託你幫我查查任家,你資源人脈比我一個孤兒多,任家好歹算是個大家族,我想查都沒辦法,需要你的説明。”
方宜行收起玩笑的心思,歎了口氣後抬手搭住他肩膀,感歎,“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倒楣……查查查,我幫你查,不就是一個開藥廠的任家麼,看你哥我碾壓他!”
葉之洲忍不住笑,“謝了。”任家雖然比方家差了點,但真要查的話可沒方宜行說的那麼簡單,對方這份心意他記下了。
任家那邊的調查拜託給了方宜行,他這邊的就只能他自己上了。
正式休假之後他先去了一趟當初收養他的福利院,調了收養資訊,沒發現什麼端倪後又回到家翻出了車禍那段時間的通話記錄細細搜尋了一遍,依然無果。方宜行說他車禍前有提過認親的事,那證明他和親人應該是有過聯繫的,既然有過聯繫,那總該留下過聯繫記錄,可現在居然什麼異常都沒發現。
“怎麼就忘了呢……”他抬手捶捶腦袋,有些洩氣。這段時間他試了好多方法都沒能找回車禍前後的那段記憶,有時候回想多了還會頭疼,也是讓人十分無奈。
[該休息了。]
他放下手摸出口袋裡的小鏡子,笑道,“終於願意理我了,對了,你那天彈出來的提示是怎麼回事?主角是什麼意思?你好像還提到了樓逸和方師兄,怎麼回事?”
[正在獲取劇情資料……獲取失敗。正在檢測魂旗狀態……檢測失敗,目前已發現魂旗兩支,請宿主再接再厲。]
“又說些我聽不懂的話。”葉之洲放下它,重新拿起了通話記錄,“怎麼會沒有呢,車禍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鏡子在他腿上震了震,繼續彈光屏,[該休息了。]
葉之洲笑著戳它,“你變漂亮了我就去休息。”
小鏡子安靜了會,默默將光屏變成了七彩的,[請宿主休息。]
葉之洲被它逗笑了,拿起它用力親了一口,然後放下通話記錄爬到了床上,將小鏡子放到枕頭邊,閉上了眼睛,“光屏很漂亮,謝謝你,晚安。”
光屏在閃過一層粉色後迅速消失,房間裡安靜下來。
一隻仙鶴從窗戶縫隙裡探頭進來,飛到枕頭上低頭蹭了蹭葉之洲的臉,然後化為精神力鑽入了他的精神力海。睡夢中的葉之洲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聲,漂浮在外的精神力變得舒緩起來。
枕頭邊的小鏡子震了震,鏡面上的裂紋變得稍微淺了一點。
城市另一端的病房裡,病床上躺著的俊美青年睫毛抖了抖,睜開了眼睛。
第二天中午,葉之洲被瘋狂亂響的通訊器打斷了美夢。
“我都快吃到那顆丸子了……”他痛苦的爬起身,摸過床頭櫃上的通訊器看了看,無奈接通,“師兄,你大早上的找我幹嘛?”
“我午飯都吃完了,你這大早上可真早。”方宜行沒好氣的翻他一個白眼,啪一下貼出一個醫院位址,“樓家那個病人出了點小問題,樓逸發通訊過來點名要你去看。雖然樓家不地道,但你還是抽時間去一趟吧,免得任家這破事還沒扯明白,樓家那又捅個窟窿。”
葉之洲這才注意到外面已經太陽高掛,懵了一會後問道,“出問題?出什麼問題?”
“好像是腦子壞了。”方宜行現在對樓家是一萬個不爽,開口就是毒,“壞就壞了吧,咱們也沒保證過用了x2就能徹底恢復好。你去了之後別多說話,遠遠看一眼就走,千萬別亂給什麼建議,免得被扣鍋,明白嗎?”
葉之洲皺眉,點頭記下地址後又問了問調查任家的事,在得到稍微有了點頭緒的回復後掛掉通訊,摸下巴。腦子壞了……x2怎麼能把人的腦子給吃壞了呢?副作用裡沒這項啊……
他帶著滿心疑惑去了醫院,然後被候在大門口的樓逸拉到了醫院特殊住院區的小花園裡。
“不是要去看病人嗎?”
“病人現在就在花園裡。”樓逸的表情十分怪異,帶著他停在花園拐角處,頓了頓後問道,“葉先生你的精神力等級是3s對吧?不會輕易被人攻擊到對吧?”
他迷茫點頭,然後疑惑反問,“可我的精神力等級和我看病人有什麼關係?你還沒告訴我病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等等,難道病人使用x2之後精神力受損了?”方師兄也說病人腦子壞了,難道腦子指的是精神力?x2真的有他沒發現的副作用?
樓逸一臉的一言難盡,又艱難問道,“葉先生,您的名字是之洲對吧,之乎者也的之,洲是三點水那個洲對麼?”
他更疑惑了,繼續點頭,“我記得我有自我介紹過……”這個樓家小少爺怎麼變得這麼古怪且不禮貌不靠譜,他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葉先生。”樓逸的表情突然變得鄭重,看著他認真說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怠慢了您,還請您不要計較。我哥就在轉角的亭子裡,您請。”說著禮貌到幾乎恭謹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好像只是在心裡吐槽了一下對方的不禮貌吧……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就好像自己突然從一介平民變成了國家領導人一樣……
他有些僵硬的順著樓逸指的方向轉過拐角,朝花壇後露出了一個尖頂的小亭子走去。
冬末春初的花園實在沒什麼看頭,他拐過花壇,見亭子裡有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他坐在輪椅上,便停步整了整衣服,然後默念了幾遍清心咒,將表情調整為認真尊敬,上前一步禮貌問道,“請問是樓遷樓先生嗎?我是x2專案的負責人葉之洲,您的弟弟樓逸說您在服用x2後有些不良反——”
一隻半人高的半透明仙鶴突然從亭子後飛出,直直朝他撲了過來。
剩下的話全被噎在了嗓子裡,他慌忙後退想要躲開這只看起來有些兇殘的仙鶴,卻到底慢了一步,衣領被對方叼住,然後身體騰空飄到了亭子裡,站穩後還被仙鶴蹭亂了衣服和頭髮。
……什麼仇什麼怨!
“為什麼不來找我?”
輪椅轉過來,坐在上面的高大男人微微仰頭看來,眼神黑黝黝的,直勾勾的,還帶著一絲隱藏得很深的壓抑痛苦,“小洲,你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
葉之洲先是被他蒼白卻俊美得有些妖異的長相驚了下,緊接著又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莫名一緊,強撐著平靜禮貌問道,“請問是樓先生嗎?我的名字確實帶洲字,但我之前並沒有見過您,所以……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坐在輪椅山的高大男子表情一沉,正在蹭他的仙鶴則僵了僵,然後噗嗤一下化為精神力消失不見。

第152章 回家的誘惑

高大男人黑著臉玩沉默,葉之洲也只能跟著忐忑的沉默。
冬末初春的天氣氣溫並不算高,他出門得急,只穿了件薄外套。亭子四面透風,再加上後衣領被仙鶴扯亂了,小風一吹,便直接從後背冷到了心裡。
偷偷扯了扯後衣領希望不要再漏風,他縮縮脖子不自在的側了側身,避開了高大男人直勾勾望過來的視線。
“小洲。”
“啊?”
又是沉默。
葉之洲扭頭看他,搞不懂這位樓大少爺是要幹嘛。兩人才第一次見面,小洲小洲的,會不會喊得太親密了。
東方書細細看著他每一個表情,忍下將人抱到懷裡的衝動,問道,“我叫什麼?”
葉之洲掏耳朵,“你是在問我,你叫什麼?”
東方書點頭。
“樓遷先生。”葉之洲皺眉,十分自然的去摸口袋裡的小鏡子,摸到之後又小小的愣了一下,收回手斟酌著詞句小心說道,“2是還未正式進行批量化供應的新型藥劑,某些未知的副作用可能還沒被發現,您要不要……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東方書臉黑了。
葉之洲的心提了起來。這個樓遷到底是什麼意思,先是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堆話,現在又問些弱智問題,還動不動就黑臉放冷氣,眼神也黑黝黝怪可怕的,方師兄說得沒錯,這樓少爺果然腦子壞了……他今天還能走出這家醫院嗎。
東方書壓下心裡沖起的激烈情緒,低頭轉輪椅,“去吃飯吧。”
葉之洲回神,表示不明白話題的轉換,“樓先生您剛剛說什麼?”
“吃飯,你餓了。”東方書轉動輪椅走到他面前,拉過他的手腕捏了捏,又很快收回手,垂眼說道,“還有點冷,回病房,我讓小逸送吃的和外套過來,是我疏忽,不該在這裡見你。”
手腕被碰觸的地方還殘留著對方手指的溫度,葉之洲愣愣的目送對方劃著輪椅出了亭子,抬手按了按心臟的位置。奇怪,怎麼突然心跳加速了,凍的?
[掃描完畢,體內有毒素殘留,基因崩潰初步緩解,需靜養。適用丹藥:化毒丹、上品洗髓丹、十全大補丸。]
啊……
他又伸手摸進口袋,突然覺得這個場景依稀有些熟悉,“小鏡子,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你……我是不是,把你忘了?”太多以前沒有的習慣,太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和衝動,可他明明只失去了車禍前後短短幾天的記憶……只幾天的時間就能養出那麼多以前沒有的習慣,學會那麼多自己本來不會的東西嗎?
為什麼在覺得樓遷應該去檢查下身體時直覺摸向口袋裡的小鏡子?而且小鏡子居然十分懂他的給了檢測結果……不對,原來小鏡子除了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之外,還有檢查身體的功能?
“小洲?”
低沉好聽的聲音,卻不再帶著剛見面時的壓抑,反而隱隱透著一絲小心和溫柔。他看向亭外依然耐心等著自己的高大男人,邁步上前。還有這個人,明明是個很不禮貌和莫名其妙的傢伙,可怎麼就是不覺得討厭,太奇怪了。
樓逸帶著新買的外套和廚房精心準備的午餐進入病房,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讓自己顯得太蠢太傻。
“聽說你前段時間出了車禍?傷養好了嗎,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好得差不多了,沒有什麼後遺症,謝謝樓先生關心。”
“可我聽說你失去了一段時間的記憶?”
“其實就是車禍前後幾天的記憶有些不太清晰,算不上失憶,醫生說這應該是創傷後的自然反應,只能算是記憶稍有些模糊和混亂。”
“原來如此。”東方書沉眉敲了敲椅子扶手,又抬眼仔細打量一下他的長相,突然笑了,“小洲,你很好看。”
美男一笑值千金,已經被漸漸放鬆的談話氣氛給迷惑住的葉之洲忍不住有些臉紅,避開他的視線不好意思的回道,“……樓先生更好看。”
“我在腦海裡描摹了你本來的樣子很久。”
“啊?啊……”
“真人比想像中的更好看,我喜歡。”
“樓、樓先生……我、我們聊點別的吧……”葉之洲的臉徹底紅了。
臥槽!大哥什麼時候情話說得這麼溜了?!
樓逸扭頭對著牆面露出一個震驚扭曲的表情,然後迅速深呼吸調整好情緒若無其事的轉頭,將外套放到自家大哥手邊,一邊擺午餐一邊對葉之洲說道,“午餐簡陋,還請葉先生不要介意,我已經定了原素閣的營養餐,晚上請務必留下來一起吃飯。”
原素閣的營養餐出了名的補身,葉之洲剛車禍痊癒不久,確實很適合吃這個。
葉之洲被樓逸泛著賊光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直覺想要拒絕邀請,但視線接觸到對面樓遷看過來的眼神,不知怎地又將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下午我哥有幾個小檢查,還請葉先生多費心。”樓逸打蛇隨棍上,擺好餐具後掃一眼藏在葉之洲沙發後背上縮頭縮腦想親近又不敢的慫貨小仙鶴,默默扭曲了表情,帶著滿心的尖叫離開了病房。
東方書自然察覺到了原主這個蠢弟弟的視線,但他不在乎,現在什麼都比不上對面的人重要。他拿起外套走過去披到對方身上,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對方的頭髮,輕輕撚了撚,然後不著痕跡的收回,溫聲道,“你身體剛好要注意保暖,吃飯吧,吃完睡一會。”
心跳又開始加速了,葉之洲胡亂點了點頭,覺得腦袋有些暈。溫柔下來的樓大少爺實在是……太讓人想親近了!不行,要克制,這樣不對!他雖然是彎的,但他很矜持!
吃完午飯沒多久葉之洲就睡著了,小仙鶴從沙發背上跳下來,蹭到他身邊,親昵的貼了貼後化為精神力融入了他的精神力海。
東方書將他抱到病床上,幫他蓋好被子,低頭親吻他的額頭。
“小洲。”
床上的人已經進入深眠,自然是不會回應他的呼喚的。他笑了笑,上床輕輕把人抱到懷裡感受了一下愛人在懷的滿足,然後摸出對方口袋裡的小鏡子,沉聲問道,“怎麼回事?”在葉之洲的靈魂被驅逐之後,他和通天立刻分頭行動,一個追著葉之洲的靈魂而去進行保護,一個則開始尋找適合的身體準備投生。只不過兩人誰都沒想到葉之洲在被驅逐後居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預計不足,加上魂旗有意干擾,他們都稍微受了點傷。再加上他找到的身體是個基因崩潰到處是洞的空殼子,修復起來十分麻煩,力量又被天道壓制,多方影響下他的意識一直無法清醒,直到身體在2的影響下稍微好轉,他才終於清醒過來。
短暫的沉默後,童聲響起,“宿主靈魂被噬魂幡吞噬過,產生了損耗,再加上回到此界時身體的重傷……宿主與我靈魂結契相連,他靈魂受損於我也有一定影響,紫虛擬空間關閉,我無法取出丹藥交予宿主治傷,無奈之下只能想辦法積蓄力量讓宿主靈魂自主進入空間,指引他去吃藥休養,可惜……”可惜每次都被人打斷,它現在又要自我修復,又要保護宿主靈魂穩定,積蓄一次力量不容易,可居然每次都被人打斷。
小鏡子說到這震了震,委屈得想哭,“尊上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不怪你。”東方書將它放到葉之洲胸口,輕輕摸了摸葉之洲的臉頰,“是我的問題。”若不是他在上個世界自作主張……小洲做任務的方式一向溫和,若不是自己的隱瞞,童佳也許不會死,魂旗也不會有機可趁。
“是我獨斷了……”他重新將人抱進懷裡,懸著許久的心終於安定下來。以前都是自己失憶,小洲不離不棄,現在換成小洲失憶,他突然覺得有些慶倖。上個世界的記憶太痛苦,小洲暫時忘掉也好。
樓逸一臉糾結的站在病房外,想提醒自家大哥就算喜歡也不能趁著人家葉先生睡覺時佔便宜,但掃一眼戳在病房內隔著門通過觀察窗與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半透明仙鶴,又只能將三觀節操全部踩碎埋起來。作孽啊,自家大哥這是要強取豪奪救命恩人嗎,樓家要完了。
“你站在病房門口幹什麼?”邵風提著一個果籃冒出來,捶他肩膀,“讓開,我有點事想跟你大哥談。”
樓逸被他捶得幾乎內傷,掃一眼他熊一樣健壯的身材,搖頭,“我哥還在昏迷,不見客,請回。”邵家這頭基因突變的熊每次過來都會跟大哥打一架,決不能放他進去!
邵風不痛快了,放下果籃開始掰手指,“樓小逸,你是不是皮癢?”
莽漢!野蠻人!不講道理星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混蛋!儘管心中罵聲震天,面上卻依然要禮貌和煦,“邵先生,我們不熟,請喊我樓先生,謝謝。”
邵風冷笑一聲,彎腰拆開果籃,哢擦一下掰開一個蘋果,遞過去一半,“吃嗎?”
此人有病。樓逸堅定拒絕。
“不吃拉倒。”邵風收回蘋果自己啃了一口,十分隨意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單子塞過去,含糊道,“跟你談也是一樣的,給你,這些算是邵家這次插手軍部的補償。”
樓逸計算了一下單子上幾個項目可能的收益,勉強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任家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這麼幫任巧?”
邵風稀奇的挑眉,“喲,現在不喊人家巧巧了?以前不還挺護著她的嗎,還為了她跟我吵架呢。”
往事不堪回首,樓逸十分想拿籃子裡的龍眼戳進他的鼻孔,板著臉回道,“以前是我看走眼,居然以為任家那個爛攤子裡長出了一朵小白花,你還說我,你自己呢,以前不是對任巧敬而遠之的嗎,怎麼現在還幫上她了?”
“你以為我願意?”邵風臉臭了,三兩下幹掉蘋果,丟掉果核擦了擦手後煩躁回道,“別提了,我家老頭子欠任家一個人情,那任巧最近跟有病一樣見天往我身前湊……算了,別說這個了,我有事拜託你,就那個被打壓了的葉之洲,你幫我扶他一把,這次是我邵家對不起人家,等還了任家人情,我親自去道歉。”
病房門被哐哐砸了兩下,邵風看一眼觀察窗後朝他怒目而視的半透明仙鶴,眉頭抽了抽,“你家大哥真的還在昏迷?我怎麼這麼不信……”
“請回吧。”樓逸側跨一步擋住觀察窗,微笑,“就不用你拜託了,葉之洲以後是我樓家人,他跟任家邵家的矛盾就是我樓家跟任家邵家的矛盾,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邵風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你樓家人?你被任巧刺激大了,決定自彎然後轉投入任巧敵人的懷抱玩虐戀情深?你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話不投機半句多,樓逸直接上手捶了回去,然後一腳踹上了他的屁股,“走走走,別來了,看到你就煩!”
“嘁,你這裝斯文的敗類,那破平光眼鏡別戴了,越戴越傻!”邵風站穩身體,無所謂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倒退著離開,“看你那小身板,軍部混不下去就來我這啊,我這一大堆適合你形象的職位。”
“先看看你自己吧!”樓逸摘下眼鏡扒拉一下頭髮,斯文精英的模樣立破,變得邪氣又兇殘,“光長個頭不長腦子的蠢蛋,遲早被政界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坑死,邵家有你真是倒楣!”
邵風吊兒郎當的吹了個口哨,轉身揮了揮手,“走了,別想我小狐狸。”
“想你大爺!”
[邵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方宜行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一支魂旗拔出,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的通訊器突然開始狂響,東方書睜開眼,然後與被吵醒的葉之洲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病床很窄,兩人貼得很近,葉之洲敏感的察覺到對方身體某個部位不太對勁的輪廓,迷糊的意識瞬間清醒,然後毫不猶豫的伸腿把人踹下了床,大怒,“流氓!”
抱著愛人親啊親,把自己親得有些激動的東方書再次黑臉。

第153章 回家的誘惑

原素閣的營養餐沒吃上,胳膊倒是磕青了一塊。
“唉……”樓逸十分敷衍的給東方書摔青的做著冷敷,憂愁歎氣,“哥,你這樣是追不到人的,得先互相瞭解,再慢慢關心陪伴打動心上人的心,上來就親親抱抱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幸虧葉先生脾氣好沒有報警,不然……”
東方書冷颼颼看著他,精神力在他脖子邊威脅性的飄啊飄。
樓逸果斷閉嘴,收拾好冷敷的東西後把邵風拿過來的單子遞過去,小心提醒,“葉先生最近遇到點麻煩……追人要投其所好,更要急人之所急,哥你好好琢磨一下吧。”說完端起裝膏藥的託盤直接跑了。
東方書拿起單子掃一眼,冷冷勾唇,“遇到點麻煩?”
葉之洲奔出醫院後才注意到通訊器仍然在響,忙走到角落處調整好表情接通,“師兄,找我什麼事?”
“你的身世我有點頭緒了。”方宜行上下打量他一眼,皺眉問道,“怎麼這麼久才接通訊,臉也紅得不正常……你在醫院被為難了?”
“沒有。”葉之洲拍拍臉壓下心裡泛起的心虛感,含糊說道,“我就是剛剛午睡起來……師兄你在哪,我去找你,身世的事我們當面談吧。”
方宜行越發狐疑,卻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回道,“那你來研究院吧,我手邊有點事走不開,方便過來嗎?”
“方便。”
“那研究院見。”
通訊關閉,他回頭看一眼醫院住院部,搖了搖頭將腦中一直晃的某物體輪廓甩脫,一邊罵著自己沒節操一邊打車去了研究所。
任家算是聯邦比較老的一個家族,主攻藥物,曾在三代以前因為一種體制提升液狠狠風光過一陣,只可惜後代不爭氣,沒有新的給力藥劑出世,再加上陸續有其它新興藥劑出爐擠佔了體制提升液的市場,地位便漸漸沒落了。
“任家以前在聯邦的醫藥界還是很說得上話的,有自己的研究員,有聯邦專門劃撥的科研資金,還有大批從學生時代便開始培養資助的人才。”方宜行翻了翻任家的基本資料,有些可惜的歎了口氣,“可惜任家上上任的家主是個草包,好好的研究不做偏去作死,要弄什麼明星研究員,還非要往政界伸手,結果最後什麼都沒搞成,反惹得上面不快,還得罪了一大堆研究員,流失了好多核心專案的人才。”
葉之洲皺眉,“這些跟我的身世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方宜行瞅他一眼,故作神秘道,“任家當年那一折騰可是差點從聯邦消失了,但現在任家依然在聯邦有一席之地,你猜猜這裡面發生了什麼。”
葉之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現在市面上可還有任家的精神力穩定劑在賣呢,那可是任家賺錢的大頭和出門談生意的最大倚仗,任家在聯邦的一席之地不就是靠這個撐著的麼。
方宜行也想到了這茬,低咳幾聲遮掩過賣關子失敗的尷尬,用力拍資料,“沒錯!就是靠的精神力穩定劑!這個穩定劑著實秒,純度高且價格親民,效果也好,比市面上的穩定劑性價比高了不止一點半點!任家能翻身全靠它!”
葉之洲抱胸,靜靜看著他演。
方宜行無視他不友好的眼神,湊過去搭住他的肩膀,“那你知道這個精神力穩定劑是誰研製出來的嗎?”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問道,“是誰?”任家把那個研製出穩定劑的人才藏得很深,圈子裡幾個大公司挖了這麼多年都沒挖出那人的身份,難道方宜行的人脈這麼給力,居然把這個查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
期待落空,葉之洲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白眼。
“但我們可以查啊。”方宜行拍他肩膀,抽出一份任家族譜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懷疑研製出穩定劑的那個人才就是任家自己人,任家是個大家族,藏個把私生子、遺腹子、不受歡迎的小透明旁支小輩還是很容易的,咱們得花點功夫細細找。”
葉之洲琢磨了一下他話裡的意思,有些驚訝,“你特意提這個……是懷疑我的身世和幫任家研製出穩定劑的人有關?”
“只是合理懷疑和推測。”方宜行點頭,嘩啦啦扯出一大張白紙,然後翻出一疊資料,扇風,“好了,咱們可以開始畫族譜了,任家關係太亂,私生子遺腹子小透明還是挺多的,我們得一個個分析。”
葉之洲還是不明白他是怎麼把這幾點聯繫上的,追問道,“你先說清楚,什麼叫合理懷疑。”
“遺傳的力量是強大的。”方宜行一臉深沉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說出他毫無邏輯的推測,“你這麼優秀,父母肯定也不會太差,但偏偏任家這兩代明面上活動的都是草包,所以我就合理懷疑了一下任家暗地裡藏著的那些族人……這又優秀又藏在暗地裡的,可不就是那個製作出穩定劑的人最可能麼。”
“……你就那麼確定製作穩定劑的那人是任家人?”
“不然呢?不是任家人誰會把那麼賺錢的東西給任家?外面也沒聽說過有這麼個人才啊。”
“……”
方宜行繼續晃白紙,“族譜還畫不畫了?畫完有八卦聽喲。”
葉之洲歎氣,上前接過筆,“我畫……但我要先聽八卦。”
“八卦就是……”方宜行將族譜遞給他,喝了口咖啡,“任巧懷孕了。”
刺啦,葉之洲一不小心劃破了白紙。
任巧確實懷孕了,但這事估計連任巧自己都不知道。
“我想著既然你查了任巧的血液,那我就查查她其它的東西唄……”方宜行說得含糊,眼中帶著心虛,“你知道的,我這人做起事情來特別認真……再加上任家這次給我老爸使絆子,我氣不過,所以我就用了點合法的手段,弄到了一點任巧的……那啥樣本,測了一下。”
葉之洲臉皺成一團,開始深沉思考這家研究院還能存活多久。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還不是為了幫你!你那血液檢測還是太淺了,看我查的,現在我就知道你和任巧絕對是堂姐弟,血緣關係肯定沒出五福,這不就排除了任家那一大票關係遠一點的旁支了嗎!”
葉之洲無言以對,重新拿出了一張白紙,“我們還是來畫族譜吧……”
兩人奮鬥到半夜才勉強把族譜全部畫了出來,然後圈出了五個有可能是葉之洲老爹或者老媽的人選。時間太晚,對五人的詳細分析兩人決定明天再戰。
到家時已經接近淩晨一點,葉之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埋頭在包裡翻鑰匙。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今天下午剛剛熟悉起來的聲音,且印象特別深刻。有些迷糊的大腦陡然一清,他側頭看向黑洞洞的樓道。
東方書提著一個小箱子從黑暗裡走出來,停到他身邊,“開門吧,你需要儘早休息。”
葉之洲側跨一步和他保持距離,偷偷將鑰匙塞回了包裡,打哈哈,“樓先生你怎麼在這?哈哈哈,好巧,居然在這裡遇到……”
“我總是會頭疼。”東方書側頭看他,眼神直勾勾的,“精神力也有不穩的跡象,這些症狀可能都是服用x2的後遺症,你身為x2的研製者,需要對我負責。”
葉之洲被他的不要臉驚到了,“你下午明明還說一切都好的!”
“後遺症是在你離開後出現的。”
“……你怎麼不乾脆說是在我踹了你一腳後出現的。”
東方書從善如流,“是在你踹了我一腳後出現的。”
“……請你離開我家門口,謝謝。”
東方書深深看他一眼,直接坐到了地上,將身為樓家大少爺、軍部上將的形象徹底拋棄,用平靜的表情說著不要臉的話,“你踹我的那一腳影響了我的身體恢復,我需要賠償。”
葉之洲目瞪口呆。
“你可以報警,但員警肯定不會受理。”
葉之洲覺得腳丫有點癢,又想踹點什麼東西。
“我保證,下午的事情不會再發生。”東方書仰頭看他,蒼白俊美的臉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完美得像副畫,“小洲,我喜歡你,我在追求你。”
大兄弟,你這明明是尾隨加騷擾!
“你右手邊的那家在通過門上的貓眼偷看我們。”
葉之洲唰一下扭頭看向自家右邊那戶的大門。
“你左手邊那家從我來這開始就一直在偷拍,她很聰明,用的微型偷拍儀,但偷拍是違法的,我希望你能和你的鄰居溝通一下,讓她刪掉偷拍的視頻和照片,若不刪,樓家會給她發律師函。”
葉之洲崩潰的又看向左邊那戶,然後更崩潰的在那戶的門框上發現了偷拍儀的痕跡。
“我頭疼。”東方書靠在箱子上,探手扯住他的褲腿,“你要負責。”
“你、你先起來!”
東方書直勾勾看著他,坐得很穩。
葉之洲深呼吸,從包裡掏出鑰匙開了門,沒好氣的拽起他把他塞進去,然後給樓逸撥通訊,等對方接通後直接吼道,“你哥跑來我這發瘋了!還有,我鄰居在偷看偷拍你哥,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掛斷通訊,氣咻咻的摔門進屋。
葉之洲的房子不大,簡單的兩室一廳,其中較小的那間臥室被改成了書房。
東方書放下箱子轉身,看向黑著臉進門的葉之洲,張開手臂微笑,“小洲,歡迎回家。”他想像過無數次小洲真正的樣子,也在腦中勾畫過無數次小洲生活成長的地方,但想像終歸只是想像,這一刻的身臨其境抵得過從前所有思念等候的時刻。
葉之洲心中的怒氣一窒,散掉了。他愣愣看著對方臉上的溫柔笑容,突然側頭將背包放下來直直砸了過去,“就算這樣我也還是生氣,混蛋!”明明是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明明是個流氓,怎麼能笑得那麼……沒出息!腦子壞了!
東方書接住砸過來的背包,假裝沒看到他側頭那一瞬間泛紅的眼眶,上前揉揉他的頭髮,找了找洗手間的位置,邁步進去,“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很晚了,你需要儘早休息。”
葉之洲抬手胡亂抹了抹眼睛,扭頭看著他拐進洗手間的背影,摳口袋裡的小鏡子,“通天,他就是個混蛋對不……啊,我為什麼會喊你通天……”
盤旋在他頭頂的小仙鶴歡快的拍拍翅膀,化為精神力鑽入他的精神力海。

第154章 回家的誘惑

淩晨四點,東方書從客廳沙發上起身,乾脆俐落的弄壞了葉之洲的房門鎖,走到床邊坐下,鋪開了精神力。枕頭邊的小鏡子震了震,也跟著彈出一個光球將葉之洲罩住。
葉之洲又來到了小樓前,這次他沒有再與小鏡子對話,而是直接走入丹房,找到第二排瓷瓶裡的丹藥,倒出一顆吃了下去——每次夢到這裡就被吵醒,他也是很在意的。
丹藥下肚,身體變得暖暖的,他新奇的摸了摸肚子,環顧四周,“你一直讓我吃這個丹藥,現在我吃了,接下來呢?”
沒有回應,一股溫和的力量突然朝他直撲而來,迅速將他席捲。意識陷入黑暗,再清醒時眼前是一片美麗星空。他愣了愣,有些疑惑,“怎麼跑精神力海裡來了,最近的夢也太奇怪了……”
一隻漂亮的小仙鶴突然噗嗤一下冒了出來,圍著他繞圈圈。
“咦?這鳥哪來的?”夢到自己的精神力海裡出現別人的精神力,他這是……思春了?
囧著臉收回胡亂跑馬的思緒,他盤腿在精神力海裡坐下,和小仙鶴聊天,“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往別人精神力海裡亂跑可是會被殺的,快走吧。”
小仙鶴仰脖無聲鳴叫,然後停到他肩膀上親昵的蹭他,還十分不要臉的將腦袋往他衣服裡伸。
“……”這居然是一隻流氓鳥,葉之洲伸手揪住它,扯它毛,“走不走,你走不走,別逼我攻擊你。你說你長得挺漂亮的為什麼不幹人事,嗯?想做禿尾巴鳥嗎?”
小仙鶴扇扇翅膀任他拔毛,繼續伸頭蹭他。
“……”為什麼突然覺得這仙鶴不要臉的作風有點熟悉。
走神間手裡的小仙鶴突然噗嗤一聲化為精神力朝他面門直撲而來,同時身體裡泛起一陣暖意,意識又開始昏沉起來。周圍的星海開始變換閃光,他慢慢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仙鶴凝聚又消散,星球的變換越來越快,似乎只是一個呼吸,似乎是漫長的幾個世紀,星球的變換驟停,躺倒在星空中間的葉之洲睫毛抖了抖,睜開了眼睛。
又一隻小仙鶴飛了過來,挨著他蹭了蹭,又親了親,豆豆眼中滿是戀慕欣喜,然後繼續不要臉的往他衣服裡鑽。
葉之洲的眼神從迷茫變為清醒,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定格為冷笑,“狗改不了吃屎。”說完抬手揪住小仙鶴,拔毛,“我說過等我睡醒了就和你算帳的,看來你是沒長記性。”
小仙鶴扇翅膀,繼續往前蹭。精神力實質化出的小動物是沒有痛感的,鳥毛什麼的,隨便拔,只要有喜歡的氣息在身邊,它無所畏懼!
“跟你的主人一樣不要臉。”葉之洲憤憤的收回手,閉目再次躺下,打了個哈欠,“通天,我要好好睡一會,不准告訴東方我已經好了,讓他著急去吧。還有這只鳥,給我鎖死了,不准它飛出去報信!”
星海小幅度變換一下,然後一道童聲響起,“好。”
東方書想要收回精神力,卻發現有一股死活收不回來。他傾身去探葉之洲的身體狀況,沒發現異常。
“怎麼回事?”他低頭貼上葉之洲的額頭再次探入精神力,卻什麼都沒感應到,心裡不由得有些著急,“難道是探入得太急了?通天,掃一下小洲的身體。”
小鏡子安靜如雞。
他皺眉,來回掃一眼通天和睡得香甜的葉之洲,突然笑了,“就會折騰人。”說完拉開被子躺上床,將人抱進了懷裡。
一覺到中午,葉之洲迷迷糊糊睜開眼,先是摸了摸身邊,沒人,然後小心睜開眼,摸到枕頭邊的小鏡子湊到眼前,用力親了一口,“通天,辛苦你了,我愛你!”
小鏡子羞澀的震了震,彈出光屏,[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葉之洲疑惑,然後驚喜,“你傷好了?好像裂紋也沒了……都怪我,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小鏡子又安靜的害羞了一會,繼續彈光屏,[是否接收劇情資料?]
“接接接。”他翻個身,拿著鏡子鑽入了被子裡。
這個世界主角的身份他已經知道了,是任巧。魂旗共有四支,分別是他已經見過的樓逸、方宜行和還沒見過的邵風、錢元。邵風是個和樓逸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二代。錢元是任巧在小學時認識的,算是青梅竹馬,家裡條件不好,一直受著任家的資助,也是基因專業的學生。
小時候的任巧資質普通,成績普通,大學都是吊車尾考上的,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學生,居然進了軍校出了名地獄級難度的基因專業,還完美跳級。
葉之洲挑眉,這套路很眼熟啊。先是資質猛漲,然後吸引各路優秀子弟做後宮,踩死擋路的各種炮灰,走上人生巔峰。他將劇情往回翻,發現任巧是在他車禍前突然資質猛漲的。車禍前……有貓膩。
迅速跳過各種情情愛愛的劇情,他看向了世界毀滅的部分。恢復記憶後他最在意的就是這一點,自己的世界自己清楚,這個世界的蟲族只是群沒智商的傻大個,武力值有,但智商堪憂,哪怕女皇也是一樣,所以並不算威脅。整個星系雖然分了聯邦帝國自由聯盟等幾個各自獨立的主權國家,但互相之間小摩擦有,大的矛盾卻是沒有的。民眾也十分反對戰爭,誰敢打仗就拽誰下臺。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他完全想不出主角和他的後宮們要怎樣毀滅世界。
大團圓結局十幾年後,男主們陸續登上了自家的家住之位,就連沒有家族的錢元也已經成了聯邦數一數二的天才研究員,手握大批資源和人才。主角真正成為了可以在聯邦橫著走的存在,於是她開始作妖了,她決定研究一種逆天的藥劑——資質提升液!
顧名思義,資質提升液,提升資質,走上人生巔峰!只要這藥劑研製出來了,人人3s不是夢!到時候還怕什麼蟲族,抬抬手就能滅掉他們!寵老婆的男主們十分支援主角發展事業完成夢想,於是樓逸出場地,邵風出人脈,方宜行出設備,錢元出人才,很快,一個金光閃閃的項目組出爐了。
資源支援如此強大,沒過幾年資質提升液就被主角給製成了。在經過初步的實驗後,男主們率先使用了資質提升液,然後紛紛資質提升一等,最厲害的邵風更是一躍變成了星際史上從沒出現過的五星天才!
男主們大喜,主角也大喜,開始批量生產這個逆天的藥劑。於是資質提升液開始在軍隊裡普及,在政界裡普及,最後被高價賣給其他國家的高層,最後漸漸普及到民眾間。主角成為了人人稱讚的天才和偉人,獲得了無數殊榮,男主們則越來越愛她,將她寵上了天!
十年之後,資質提升液被普及到了世界的各個角落,成為了新生兒必須注射的藥劑;十五年後,服用藥劑的人漸漸出現了基因崩潰徵兆;二十年後,基因崩潰症狀開始在兒童青少年間氾濫,資質提升液被質疑,最終被禁用,主角丟下陸續出現基因崩潰症狀的男主們跑掉了;三十年後,人類大批死去,存活的人類絕望的發現他們的生育系統已經被資質提升液破壞,且基因崩潰居然是可遺傳的;四十年後,人數銳減的人類被蟲族踏平;又過了幾年,各個星球被蟲族啃成了一片荒漠,世界毀滅。
葉之洲關掉資料,心情複雜。自己出生長大的世界居然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資質提升液毀掉了,這真是……
被子突然被掀開,隨即身上一重,耳垂被咬了一口,“小洲,起來吃早餐了。”
他回神,默默的瞅一眼手裡的小鏡子,翻身,與東方書含情脈脈的對視一會,伸腿,踹,“滾去修好我的門鎖,不然……呵呵。”昨晚他可是反鎖著門睡的,愛人什麼狗樣他清楚得很,溫柔的開鎖?做夢!
東方書默默爬起身,摸二次受傷的地方,轉身去修門。算了,這麼活力的小洲也挺可愛的……
葉之洲還是有些生氣,想起童佳也依然難過,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去搞清楚——任巧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樓逸排除,方師兄的旗已經拔了……所以到底是邵風的還是錢元的?
原劇情裡並沒有關於主角懷孕的描寫,那麼任巧現在懷的這個孩子最後肯定是被偷偷打掉了……任巧與邵風的感情萌芽是在邵風被身邊的一個小人坑了一把之後,與錢元的感情萌芽則是在錢元進入任家的研究所開始初步展露實力和天賦之後……時間全部對不上。
所以……任巧現在懷著的孩子可能壓根就跟幾位男主沒關係?
他扭頭看向坐在地上專心修門鎖的愛人,拿抱枕丟他,“你這身體是不是有個弟弟?”
東方書側頭看他,黑著臉,“你覺得他比較好看?”
媽的,這個醋精!
“他是男主之一,給我清醒點!”
東方書表情好看了點,弄好門鎖後擦了擦手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下,不容拒絕的抱住他,蹭他耳朵,“這個世界的旗都在哪?”
葉之洲心中警鈴大作,皺眉掰他的臉,“你問這個幹什麼!你想做什麼!”
東方書一愣,“我……就是問問。”
葉之洲也愣住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問題果然始終存在,一旦觸及到兩人都在意的點,溫馨的氣氛就會瞬間被互相質問破壞。
“小洲。”東方書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捧住他的臉與他對視,“上個世界是我做錯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那樣對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愛人從沒用過這種幾乎算是哀求的語氣和他說話,葉之洲的心立刻就軟了,伸臂抱住他,在他懷裡黏糊的蹭了蹭,“是我太敏感了……我相信你,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
兩人溫馨的抱了一會,然後十分默契的給了對方一個溫柔的吻,繼續討論劇情。
“你弟弟頭上有點綠,哦不對,是所有男主頭上都有點綠,也不對,他們現在還沒在一起,所以現在的劇情性質……大概是你弟弟喜當爹?”
東方書摸摸他的頭髮,眼神滿足溫柔。
“算了,不管是什麼,現在都是拔旗的好時機!”葉之洲揪開飛到他資料上面的小仙鶴,凝出只蝴蝶送過去,然後拿起通訊器找出樓逸的號碼撥了過去。
東方書看一眼飛到一起玩耍的小仙鶴和小蝴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有這個人的地方,才是家。
樓逸目瞪口呆的放下通訊器,傻了三秒,手忙腳亂的撥給了邵風。
“喂,小狐狸找我幹嘛?”
“你個垃圾!”樓逸摘掉眼鏡,恨鐵不成鋼的戳彈出來的視頻視窗,“你是不是不想在政界混了!居然搞出作風問題,你、你要氣死我!”
邵風莫名其妙,“作風問題?我沒有啊,你這鬼樣子我要怎麼犯作風問題?”他倒是想犯,但也得能犯成功啊。
“你還裝傻!”樓逸炸了,“你敢說任巧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最近不是和她走得很近嗎!”
“啊?任巧懷了孩子?”
樓逸靠著二十幾年的相處經驗判斷出他此時的驚訝應該是真的,疑惑皺眉,“你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我連她手都沒碰過!”
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後樓逸眼疾手快的關掉了通訊。
邵風愣了愣,然後大怒,“樓小逸,你居然懷疑我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媽的!你肚子要能大我早、早……哎呀煩死了!”
[樓逸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二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邵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2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滿意點頭,速度不錯,這波可以。他心情十分美妙的放下任家的族譜和各種資料,拍東方書,“交給你個任務。”
正在翻相冊的東方書側頭,親他臉頰。
“正經點!”葉之洲拍開他,抽出張紙寫下錢元的名字塞過去,“你幫我查查這個人的生平和聯繫方式,他是最後一個沒出現的男主,現在拔旗時機正好,我需要他的詳細資料。”自己的世界他不敢亂玩,所以調查這活還是交給有門路有資源的愛人去辦吧。
東方書接過紙疊了疊塞進口袋,小心收好有些老舊的相冊,撲過去親他。
等的就是這時候!葉之洲奸笑,仰頭任他親,還故意撩撥他,然後含糊說道,“現在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但你的身體卻不是,東方……樓遷這張臉還真挺好看的。”
東方書一僵,默默鬆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身體,臉黑了。
葉之洲在心裡吹一聲口哨,丟開他將心神重新埋進各種資料裡。現在任務要緊,至於某只急需撫慰的大仙鶴,呵呵,就讓他和現在用的身體吃醋糾結去吧!

第155章 回家的誘惑

有了通天這個修復好後棒到逆天的金手指,葉之洲只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將任家那些邊邊角角的舊事給挖出了大部分。
“任家現任家主名叫任雲傑,有一個親弟弟名叫任雲淩,任巧是任雲淩的獨生女,跟大房那邊關係並不親近。原劇情中任巧在開完後宮後搶走了堂哥任卓的家主之位,還害得暗戀錢元的堂姐任丹嫁給了一個脾氣不好的老頭子。任卓後來遠走他鄉不知所蹤,任丹則在嫁人後的第二年病死,兩人結局都不算好。”
他在白紙上寫下兩人的名字,然後圈上劃了一道,連到了一眾任家旁支的名字上,“這些和任卓親近的旁支小輩基本上都挺慘的,不是離開聯邦就是早早離世,全都被炮灰了。”
東方書想抱他,猶豫了一下又收回了手,問道,“你父母的身份有頭緒了嗎?”
“有。”他垂眼,寫下了一個名字,“昨天我和方師兄篩了一遍任家族譜,圈出了五個可能的人選,今天我結合劇情資料看了一下,發現他們全都不是。我的父親應該是他,任家上一代家主的私生子——任浩南。”
東方書皺眉,任家的族譜他剛剛翻過,上一代家主與妻子感情很好,並沒有一個叫任浩南的私生子。
多年默契,葉之洲只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拿過任家幾十年前的幾份資助名單點了點,解釋道,“任家族譜上確實沒有任浩南的名字,因為他從沒被任家承認過,他是以任家定點資助物件的身份被任家養大的。”
東方書拿走他手裡的資助名單翻了翻,問道,“任家當年資助的孤兒有上百個,你是怎麼確定你的父親就是這個任浩南的?”
“任家確實資助了很多孤兒,但適齡、跟著任家姓,且從出生到死一直呆在任家的孤兒並不多。”葉之洲靠到沙發上,拉過抱枕抱住,繼續說道,“任家的資助也是分等級的,檔案裡這個任浩南各方面表現都十分平庸,但他得到的資助等級卻是最高的。最好的條件,最好的學校,最好的工作機會……任家又不是腦子壞了,幹嘛把好東西都往一個資質平庸的孤兒身上堆?且任浩南孤兒的身份也滿是疑點。任家上一代家主與妻子的感情確實不錯,但他出過軌也是事實,當年的那些花邊報導就是很好的證據。我算了下時間,任浩南的年齡剛好和任家上一代家主出軌的時間對得上。”
東方書放下族譜,點了點沙發靠背,“那第二個是?”
“是任浩南進入任家研究院後任職的部門。”他又抽出一份資料丟過去,心情有些複雜的說道,“任浩南學的是基因研究專業,和我一樣,但他任職的部門卻是與基因研究毫無關係的營養學分部。我不信任家那麼蠢,花大價錢堆出個人才卻不好好利用,反而放到一邊去浪費。最主要的是……我利用通天翻到一張了任浩南的模糊照片,我的五官輪廓和他的很像,還有我的出生時間……”
東方書聞言放下資料,坐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沒事。”葉之洲朝他笑笑,繼續說道,“我被人撿到送去福利院時只有幾個月大,身上很乾淨,穿的衣服品質不錯,人也白白胖胖的,看得出是一直被精心照顧著的……但我就是被拋棄了。”
東方書終於不再和自己吃醋,伸臂抱住了他。
“我根據自己被撿到的時間推算了一下我媽媽懷上我的時間……任浩南一生都呆在任家的地盤裡,根本沒機會接觸外界的人,所以我猜測他和我媽媽應該是在任家的研究院裡認識的……之後我翻了翻我出生前後那幾年任家研究院的離職人員名單,發現有一位名叫葉文秀的實習生在沒過完實習期的情況下離開了任家研究院。她也是軍校的學生,但她在離開任家研究院後直接辦理了休學手續,搬去了距離這裡十分遠的另一個城市,而我被發現的地方……就在那個城市的郊外。”
東方書側頭親吻一下他的額頭,將他抱到自己腿上牢牢鎖住,溫聲道,“別難過,你還有我。”
“也沒有多麼難過……”葉之洲將頭靠到他肩膀上,回憶了一下離職報告上葉文秀的照片,聲音低了下來,“葉文秀在我三歲那年死掉了,意外事故身亡。我迷迷糊糊記得小時候每到週末都會有個漂亮阿姨來看我……任浩南是去年死的,去年,若我早一點,也許我還能見他一面。還有我的名字,我一直認為我給自己取葉姓是因為我被撿到時身上有樹葉,但現在想想,我大概潛意識裡就一直記著葉文秀,記得那個當年總來看我的葉阿姨……可我最後還是把她忘了,要不是如今拼命回憶……三歲時的記憶太模糊了,我真的記不住……”
東方書安撫的拍著他的脊背,無聲安慰。
葉之洲深吸口氣掙開他的懷抱,去拿桌上的資料,“任浩南和葉文秀是我父母的可能性有80%……我還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方,任家翻身用的精神力穩定劑是在葉文秀離職那一年研製出來的,第二年我被人撿到送到福利院,之後沒過多久,任家的精神力穩定劑就正式上市了。”
東方書握住他拿資料的手,皺眉,“你懷疑精神力穩定劑是任浩南研製出來的?然後任家威脅了任浩南和葉文秀?”
“不然沒法解釋葉文秀的離開和她遠走他鄉生產,以及最後拋棄我的行為。”葉之洲回握住他的手,抬眼看他,“任浩南的檔案太完美也太平庸,但這種完美平庸本身就不正常。一個私生子,一個讓家主連認都不願意認的私生子,卻得到了任家的大力栽培,你不覺得矛盾嗎?東方,藥劑的專利權是可以傳給配偶和下一代的……還有,你相信一個為了生下孩子而選擇休學放棄大好前程的女人會拋棄孩子嗎?反正我不信。”若沒有什麼逼不得已的理由,若不是無可奈何,又有哪個母親會願意拋棄孩子?
還有他記憶裡葉文秀偷偷跑去福利院看望的行為,這一切都在告訴他當年的事情有隱情。在反復過了幾遍資料後,他幾乎腦補出了當年事情的經過。先是任浩南研製出了精神力穩定劑,然後任家發現了任浩南與葉文秀的事情。大概是被威脅,大概是看出了任家的不對勁,葉文秀在發現自己懷孕後害怕被迫害,便選擇了離開。任浩南則可能因為某些原因被拿捏在了任家,無法和葉文秀一起。
之後葉文秀去了另一個遙遠的城市待產,幾個月後孩子降生,又過了幾個月,應該是任家發現了葉文秀的蹤跡,葉文秀害怕他們傷害孩子,便將孩子拋棄藏到了福利院……
“還有我的車禍。”他畫了畫時間線,將一切都串了起來,“任浩南去世,精神力穩定劑的專利權高懸,任家肯定很著急,然後他們查到了我,於是車禍發生了。只可惜我沒死成,住了院,之後任巧在魂旗的影響下資質暴漲,出現在了我的專案組,開始坑我。總之,任家的動作肯定還沒完,我這的平靜應該只是暫時的。”
東方書掃一眼鋪滿茶几的各種資料,若有所思。
“魂旗倒是挺聰明,誰對我惡意最大,它就幫誰。”葉之洲扯了扯嘴角,繼續說道,“我回來後失去了關於任務的所有記憶,也忘記了車禍前後發生的事,員警告訴我車禍是因為司機的失誤造成的,我也就這麼信了。但如今看來,我的車禍很可能和任家有關,要查這一點我們可以先從司機家人那邊入手。”
“我來查。”東方書攬下了這個活,說完又頓了下,補充道,“我只是想幫到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
“我知道。”葉之洲撲過去抱住他,依戀的蹭了蹭,“你不用一直解釋,我知道。”
東方書抬手回抱住他,溫柔了眉眼,“魂旗的力量已經很弱了,這一點從這個世界的魂旗數量就可以看出來。小洲,你很棒,沒有因為是在自己的世界就亂了陣腳,我很高興。”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魂旗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嗎?”
東方書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沉默。
葉之洲用腦袋撞他,“不說拉倒……反正我大概也能猜出來。”上個世界魂旗暴露的資訊太多,再加上佳佳……魂旗大概是真的快要完蛋了,不然它不會狗急跳牆的跑到自己的世界來折騰這一著。還有,上個世界佳佳說各個世界的主角不是魂旗挑選出來的工具,在被魂旗直接攻擊過一次後他也基本認可了這一點,但這個世界的主角任巧明顯就是被魂旗挑選出來的,他相信佳佳不會騙他,那麼這個世界與其它世界不同的地方就只有一個解釋,魂旗的力量不夠了。
想到這他側頭看了愛人一眼,抿了抿唇。等任務完成,魂旗徹底消失,他和東方書的未來又會如何?
兩天后,葉之洲拿到了錢元的詳細資料和聯繫方式,也親自確認了任巧懷孕的事。
“錢元果然還沒和任巧發展出超友誼的關係。”他笑眯眯的蓋上資料,吃下一顆易容丹,出門製造偶遇。
拔旗是要的,查明當年的真相然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也是要的,而找出任巧孩子父親的身份,更是現在最最需要的!

第156章 回家的誘惑

錢元目前還只是一個窮學生,學業方面受任家照顧,生活方面要照顧體弱的母親,很是辛苦。錢元對任巧的感情萌芽始於感激,在錢元畢業進入任家研究所嶄露頭角那年,錢元的母親重病,急需一大筆錢做手術,任巧得知後主動提出預支給錢元未來十年的薪水,錢元拿著這筆錢救回了母親,從此對主動幫助他的任巧感激涕零,對任家也越發死心塌地。
葉之洲踏上公共懸浮車,轉了轉帽子,盯著光屏上的資料若有所思。這個錢元倒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任家現在對錢元的幫助是實打實的,挑撥錢元和任家的關係肯定不會成功,只能從錢元對任巧的感情入手了。
懸浮車很快到達市中心的一處熱鬧街道,他下車後順手買了一個霜淇淋,尋覓一陣後朝著路邊穿著玩偶服幫一家餐飲店招攬顧客的錢元走去。
從資料裡附帶的證件照來看,錢元身為男主長相身高還是及格的。但大概是過得比較辛苦的原因,他的面色有些黃,身材也有些偏瘦,看起來不太健康。
再次確認了一下店名,他裝作沒注意的樣子直直撞到了錢元身上。
“啊,對不起!”他扶住差點倒地的錢元,指了指玩偶服上蹭到的大片霜淇淋污漬,不好意思說道,“抱歉,把你衣服弄髒了,我賠你一件吧。”
“不用不用。”錢元清朗的聲音從玩偶頭套後悶悶傳出,他拿起店門口的乾淨毛巾擦了擦玩偶服上的污漬,安撫說道,“只是一點點污漬,不需要賠,回頭我洗洗就行了。”
因為隔著頭套,葉之洲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語氣來看,錢元倒是個難得的好脾氣。
這也太好欺負了……他在心中歎氣,然後毫不猶豫的借著再次道歉靠近的動作給他玩偶留出來呼吸的地方撒了點助眠藥,默數幾秒,噗咚,錢元倒地。
“啊!”他故意提高聲音驚呼一聲,朝店內望過來的服務員說道,“我把你們的員工給撞暈了,那個,你們店老闆在哪,我想帶這個人去醫院看看。”
員工有些懵。這怎麼撞一下就能暈了,但回神想想錢元那瘦得走路都在飄的身板,又忙轉身跑回店裡喊老闆去了。
葉之洲等員工離開後蹲下身幫錢元拆下頭套,眯眼笑了笑。不就是身體不好嗎,治好不就行了,這次看你們還怎麼感情萌芽。
將人送到醫院做了次全身檢查,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查出來,醫生也說錢元只是有些勞累過度,需要休息。
店老闆人挺好,搶著付了醫藥費,還要親自送錢元回去。葉之洲忙攔住他,不好意思說道,“明明是我撞到他的,卻一點賠償都沒有付……那個,他現在都暈倒了,就留院一晚等他醒吧,我付錢。”
“你有心了,不過小元的媽媽還在家裡等著他,送他回去吧,唉,這孩子也是可憐。”店老闆歎氣,又準備去喊車。
葉之洲再攔,“還是我去送吧,您給我位址就行,您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把證件壓在您這裡,我總得幫上點忙……”
店老闆被他逗樂了,考慮了一下說道,“那行,你去送吧,我給你地址。證件就不用了,看你面嫩應該也是個學生,我相信你,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葉之洲露牙笑,一臉的傻白甜。
錢元的家在郊區,是個十分簡陋的一室一廳,錢元母親住臥室,錢元平時住學校,假期回來住客廳。
葉之洲幫著瘦弱的錢母將錢元送到客廳的簡易床上,微微皺眉。錢元家這也太慘了,不是有任家的資助嗎,再加上錢元的獎學金和寒暑假打幾份工賺的錢,不該過得這麼苦啊。
“小同學,辛苦你了,來,喝水。”錢母將他讓到單人沙發上坐下,遞上一杯溫水不好意思說道,“家裡簡陋,讓你見笑了。”
葉之洲忙禮貌接過水,搖頭說道,“哪裡……當年我滿18歲從孤兒院離開,大學沒開學,身上也沒錢,住的地方比這更差,阿姨安心,錢元是個努力的好孩子,日子會好起來的。”
錢母的關注點卻在他第一句,憐惜說道,“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
這明明是他自己提的……唉,這對母子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說。敲了敲小鏡子掃描了一下錢母的身體,得知她身體不好是因為早年太過勞累落下了病根後,他忍不住在心裡再次歎了口氣。趁錢母去廚房切水果的空當,他從通天那要來了一顆十全大補丸捏碎,撒入了錢母的水杯,然後掰開錢元的嘴,給他也塞了一顆。
之後他陪著錢母嘮了會家常,盯著錢母把水喝下去,然後故意將話題引到了任家頭上。
“任家?是做精神力穩定劑的那個任家嗎?”
“就是那個,要不是他們,小元的學業在中學的時候就要斷了。”錢母說到這個臉上滿是感激,欣慰道,“小元也爭氣,考到了軍校,以後畢業做個安穩的研究員,就不用過苦日子了。”
葉之洲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是這個任家,這樣說起來任家最近可能要辦喜事了,我是學醫的,上次碰到了任家的小小姐任巧,發現她懷孕了。”
錢母十分單純的信了,笑問道,“真的嗎?那可要好好恭喜了,說起來小元還和任家的一位元小姐認識,也不知道和你說的是不是一個人。懷孕是喜事,我得讓小元寫封恭喜信過去。”
寫了就炸鍋了……葉之洲微笑,一臉純良,“確實要寫寫,錢元能順利完成學業可多虧了任家。”這錢母大概是在家宅的時間久了,對外面的情況完全不清楚,比如任家主家的兩位小姐全還沒結婚的事。
晚上回家的時候,葉之洲發現東方書居然又在修鎖,修的還是大門的鎖。他抽抽嘴角,把跳到肩膀上的流氓小仙鶴揪下來,問道,“你又幹嘛了?”
“你沒給我家門鑰匙。”東方書悶頭對著門,背影自帶委屈控訴效果。
葉之洲語塞,他家只有一把鑰匙,怪他咯?
哢噠哢噠,走道裡全是修鎖發出的碰撞聲。
葉之洲仰天長歎,抬手抹了把臉,上前彎腰親他一口說道,“好了好了,咱們晚上出去吃,順便給你配鑰匙,先把鎖弄好,我書房裡一堆重要資料,不能馬虎。”
東方書聞言三兩下把鎖弄好,站起來回親他一下,一本正經說道,“書房的鎖我加固過,放心,先出去吃飯吧。”
“……”吵架之後的愛人變得越發不要臉了,真是要命……的可愛!
[錢元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宿主再接再厲。]
葉之洲挑眉,這個點,應該是錢元醒來後聽到錢母說的任巧懷孕的事了吧。希望錢元真的超級超級感激任家,感激到沒打聽清楚事情就寫了感謝函,那任家就熱鬧了。
東方書幫他挑好魚刺,問道,“怎麼了?”
“錢元的旗拔了一半。”他心滿意足的吃掉最後一口魚肉,捏東方書的臉,“美人服務不錯,小費加倍!”
東方書看著他,默默拉下他的手按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你說的,加倍。”
葉之洲嗖一下收回手,臉紅又驚訝,“你、你……”居然不吃身體的醋了?這不科學!
東方書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小仙鶴又突然冒了出來開始耍流氓,“這具身體以後只可能屬於我,命盤是我在走……小洲,你是我的。”
“……”居然讓他回過味了,要完!
第二天,葉之洲聯繫了一下方宜行,將關於自己身世的推測簡單說了一遍。
“才一天的時間你怎麼查出了這麼多東西?你幹嘛了?”
“被外星人開了次腦袋。”葉之洲玩笑,然後問道,“任巧肚子裡孩子的爹是誰查出來了嗎?”
“查不出。”說到這個方宜行就洩氣,整個人癱到了沙發椅裡,“完全沒頭緒,她懷孕的日子還短,大概就在進入咱們研究院前後,那段時間她被我塞了背稿子應付上面的活,到底哪來的時間談戀愛。”
對於某些人來說,談戀愛可並不是懷孕的必要條件……葉之洲默默咽下吐槽,打出一個研究院的名字,說道,“從這家查吧,應該會有點頭緒。”
方宜行差點被那名字驚到地上去,“柏家?那不是任家的死對頭嗎?”
葉之洲點頭,又寫出了一個名字,“柏家的二少爺柏旭陽,研究瘋子,曾為了研究一個動物吃掉某種毒草後的特殊反應,跑去危險的叢林裡呆了半年,還自己吃了毒草差點掛了。”注意到這個柏旭陽是因為原劇情裡這人被炮灰得太莫名其妙和淒慘了,比柏家任何人都慘,然後他想到了任巧的懷孕,於是就發散了一下思維……
方宜行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柏旭陽?那個神經病?你懷疑任巧和柏旭陽……”
“任巧在進入研究院前突然資質暴漲,從吊車尾變成了跳級的天才。這一點我們看只是覺得驚訝,但柏旭陽……”葉之洲說到這頓了頓,補充道,“他最近在研究基因遺傳方面的課題。”
一個瘋子,一個研究基因遺傳的瘋子,一個發現了好案例的研究基因遺傳的瘋子……方宜行抹了把臉,朝葉之洲豎了個拇指,“我服,交給我吧,我去查。”說完掛斷了通訊。
東方書從門外進來,手裡端著粥,“談完了?餓不餓?”
葉之洲翻他一個白眼,再次戳開劇情資料,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
小仙鶴又跳上了他的肩膀,親昵的蹭他耳朵。
“先吃點東西,要查什麼,我幫你。”東方書放下粥坐到他身邊,捏他耳垂,“邵風那裡的旗應該也快了,他的姻緣線牽在樓逸身上。”
葉之洲扒拉資料的手指一頓,唰一下扭頭看向他,眉毛抽動,“所以這是一個女主收了倆基佬進後宮的坑爹世界?這個世界居然還是我自己的世界?!”每個世界日常被雷成就達成,fuck!
東方書按住他的眉毛,輕笑出聲,“幫他們一把吧,樓逸還沒開竅。”
葉之洲憤憤的撲過去咬他,“幫幫幫,必須幫!”
三天后,方宜行那邊傳來消息,任巧在跳級前曾偷偷讓柏旭陽給她測過題,裡面可能有某些不和諧的交易。葉之洲翻出東方書查出來的資料,找到柏旭陽的聯繫方式,一個匿名簡訊發過去,告訴了對方任巧懷孕的事。
又過了一天,錢元的感謝函加恭喜函送到了任家,一直派人盯著任家的方宜行樂顛顛的表示,任家當天很是熱鬧了一回,唱了出大戲。轉天,錢元的資助便被停了。
葉之洲為自己的黑心肝懺悔了兩秒,然後火速聯繫方宜行,讓方宜行將錢元收到研究院塞入自己的專案組,順便幫他申請了資助計畫。
又過了兩天,在外地收集標本的柏旭陽趕回,殺上了任家。
“老闆,我們這是……”臉色紅潤許多的錢元有些無措的跟在葉之洲身後,有些搞不明白自己這個小老闆是想幹什麼。
“都說了,別叫我老闆,要叫師兄。”葉之洲語重心長,然後按響了任家的門鈴。
錢元越發不自在,“可你比我小……還有,你帶我來任家做什麼……”說到這他不由得有些黯然,任家資助他這麼多年,他一直很感激,結果就因為一封恭喜函……他覺得有些對不起任家,是他太輕率,沒有確認過事實就亂寫東西。
葉之洲見他這可憐的小模樣又有些愧疚了,以錢元的身份那封信函本來是送不到任家幾位主人家面前的,要不是他躲在後面讓愛人使了點小手段……
但愧疚歸愧疚,該討的債還是要討的。想起愛人查出來的東西,他表情淡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帶你來這,一是想給你個機會去感謝任家這些年的資助,二是為了我自己的一些私事。”三則是因為柏旭陽正在裡面鬧場子,看戲正好。
幾秒種後,門口的可視電話亮起了屏,一個表情難看的中年婦女出現在了螢幕上,“任家今天不見客,請改日再來。”
“我是葉之洲。”
中年婦女本來冷淡的高傲面孔立刻變了,皺眉淩厲的看過來。
葉之洲好整以暇,“關於我父親任浩南,母親葉文秀,以及你任家竊取我父親的精神力穩定劑專利權的事,我想和任家現任家主任雲傑好好談談。”
中年婦女表情大變,抬手就想關掉電話。
“或者你希望我帶著員警來敲門。”葉之洲冷冷看著她,輕飄飄放炸彈,“或者你希望我把任巧懷了柏旭陽孩子的事告訴那些好事的媒體,任二太太。”
中年婦女表情一僵,陰森森看一眼葉之洲,打開了任家大門。
葉之洲回頭看一眼傻掉的錢元,招了招手,“走了,帶你去見識一下大家族的險惡。”說完給東方書撥通訊,慢悠悠說道,“一會帶著你弟弟和邵風來任家看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們一次性解決。”
東方書掃一眼窩在沙發裡滿臉糾結的樓逸,點了點頭,“好,等我。”

第157章 回家的誘惑

任家大廳裡果然很熱鬧。任雲傑和老婆魏娟坐在一邊看戲,任雲淩正氣急敗壞的指著柏旭陽大罵,任巧躲在離柏旭陽最遠的角落哭得淒慘,而任巧的母親任二太太喻雪則死死盯著大步進來的葉之洲,眼神仇恨。
葉之洲覺得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自家女兒懷孕被人找上門了這麼大個事她好像一點也不激動,還有閒心去開門,現在也不去安慰安慰哭泣的女兒,反而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等等,眼神仇恨?原劇情裡這個喻雪作為任雲淩的未婚妻,曾在和任雲淩結婚前在任家研究院呆過一段時間……
“你是誰?”任雲傑疑惑的看一眼走進來的葉之洲,喚來傭人問道,“不是說了不見客嗎,怎麼還放人進來。”
傭人躬身小聲回道,“是二太太的客人。”
任雲淩罵了柏旭陽半天,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裡正憋氣,聞言也沒仔細看一眼葉之洲的樣子,轉頭就朝喻雪吼道,“巧巧都這樣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待客,你還當不當自己是任家人!還當不當巧巧是你女兒!”
喻雪冷笑,“這客我可是為任家待的,你自己轉頭仔細看看,來的人到底是誰!”
任雲淩被她刺得越發生氣,表情不善的看向葉之洲兩人,然後驚住了,“你、你是那個葉、葉之……”
葉之洲來回看一眼疑惑的任雲傑和眼露驚慌的任雲淩,嘴角一勾,露出一個玩味的笑,“一個認識我,一個不認識我,所以我的車禍……是你做的嗎,任雲淩先生?”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任雲淩迅速否定,朝候在廳外的傭人高呼,“來人,把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趕走!以後別隨便什麼人都往家裡放,晦氣!”
窩在角落哭泣的任巧也注意到了葉之洲的存在,驚訝起身,“葉師兄,你怎麼來我家了?我、我……”
“別喊我葉師兄,你毀我改造液的事我還記著呢。”葉之洲大概弄清楚了任家這出爛攤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果斷無視掉任雲淩,看向任雲傑說道,“任先生,我叫葉之洲,是任浩南和葉文秀的兒子,關於我父親精神力穩定劑的專利權,我想跟你談談。”
任雲傑震驚,“浩南和葉文秀的兒子?浩南什麼時候有你這麼大一個……”說到這他陡然停住,看向任雲淩說道,“雲淩,到底是怎麼回事!葉文秀和浩南是什麼關係!”
“這人在胡說八道!”任雲淩連忙解釋,“浩南有沒有兒子他自己會不知道?也從沒聽他提起過啊。這人肯定是來騙錢的,當年葉文秀雖然給浩南當了一段時間的助手,但沒過多久就犯事離開了,根本不可能和浩南有牽扯。”
在弟弟和陌生人之間任雲傑果斷選擇了相信弟弟,聽完解釋後表情緩和了一些,看向葉之洲說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弟弟任浩南並沒有後代,葉文秀雖然曾和浩南共事過一段時間,但兩人之間是清白的。”
葉之洲在任雲傑腦門上糊了個好忽悠的蠢貨標籤,索性換了個話題說道,“那任巧前段時間進警局的事您總知道吧,她毀掉的基因改造液就是我研製的,因為她,我現在仍在停職狀態。”
“大、大伯……”任巧忍不住出聲,可憐兮兮的辯解道,“我當時真的就是不小心……”說著看向葉之洲,又開始哭,“師兄,我知道你怪我,可我警局也去了,也向你道歉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我沒想到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居然還會找到我家裡來,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算我求你,別再來騷擾我了。”
任雲傑聞言表情變了,看葉之洲的眼神失去了善意,“葉先生,改造液的事只是個誤會,巧巧已經受到懲罰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還請你不要咄咄相逼。”
一直坐著看戲的柏旭陽側頭看了葉之洲一眼,若有所思。錢元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稍微有些愣,但畢竟和任巧認識多年,稍微有點感情基礎,見狀心裡有些不忍對方如今的弱勢,上前一步就想開口勸阻。
“都打住。”精神力鋪開,然後實質化成牢籠將各人圈住,葉之洲朝又想叫喊的任雲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警告的掃一眼任巧,看向任雲傑說道,“原諒我的失禮,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某些人再這麼打斷誤導下去,我今天的話可就沒法順利說完了。”
3s級精神力散發出的壓制力著實可怕,被特意針對的任巧和任雲淩額頭流出冷汗,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圈住了,緊縮著發不出聲音。
柏旭陽涼涼開口,“這位先生,請不要傷害到任巧肚子裡的孩子。”
葉之洲側頭看他一眼,走到任巧身邊喂了她一顆丸子,回道,“放心,你的孩子很安全。”
柏旭陽見任巧的臉色看起來好了許多,滿意點頭,做回了安靜觀眾。
“老、老闆……”錢元被這發展嚇到了,十分著急,“老闆,你把他們放開吧,這樣是犯法的……”
“他們可以報警抓我。”葉之洲彈了顆丸子到他嘴裡,安撫道,“放心,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和任雲傑先生聊下天,不會怎麼樣他們的。”
一直沉默的任大太太魏娟看一眼始終掛著冷笑的喻雪,皺了皺眉。
“我想想,事情該從哪裡說起比較好……”葉之洲走到任雲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敲了敲通訊器後打了個響指,拿出一份出生證明擺到茶几上,“還是先確定一下我的身世吧,任先生,您看清楚。”先是一份出生證明,然後是一份和任浩南的基因比對以及血緣鑒定。
三份資料一字擺開放到任雲傑面前,看得任雲傑把所有即將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母親去世得太早,我找不到她的血液基因樣本,所以並沒有做血緣和基因鑒定,但那份出生證明應該很能說明問題。”他收回手,認真看向任雲傑,“現在,願意和我談話了嗎?”
任雲傑拿起資料看了看,又抬頭細細打量了一下他的長相,然後掃一眼面露驚慌的任雲淩,沉著臉點了點頭。
葉之洲見他姿態不似做偽,越發肯定心裡的猜測,態度稍微友好了一點,問道,“第一個問題,我母親當年為什麼離開任家研究院。”
那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任雲傑將與事件相關的人都記得很清楚,稍回憶了一下後回道,“她偷了一份很重要的實驗資料包告,被發現後因為害怕我們報警揭發她,所以偷偷跑了,不知所蹤。”
葉之洲冷笑,“那任浩南當時是什麼態度?”這是他在看完東方書送來的資料後最好奇的一點,任浩南在任家呆了一輩子,去年才死,這期間他明明有很多機會去尋找葉文秀,但他為什麼沒有?
“浩南他那段時間受傷,昏迷住院了。”任雲傑看出了他對任浩南的不滿,解釋道,“浩南並不知道他有你這麼個兒子,大家都不知道他和葉文秀在一起過,再加上當年他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傷到了頭部,醒來後失去了部分記憶。若他知道你的存在,肯定不會這麼多年都不管你。”
失憶?葉之洲猜過很多種可能,卻完全沒想到居然是失憶這麼狗血的情況。他突然想起自己車禍後失憶的事,心裡一動,側頭朝任雲淩看去,“看來你手上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之前他以為失憶是魂旗作祟,但如今,呵。
任雲淩被他帶著殺氣的眼神刺得脊背發涼,掙扎著摸著喉嚨朝任雲傑使勁搖頭。
任雲傑也發現了事情的蹊蹺,眼神變得凝重,“你之前說葉文秀去世得太早是怎麼回事?當年我報警後員警一直找不到葉文秀的蹤跡,我以為她逃去其它星球了。”
“她在十幾年前意外去世了。”葉之洲簡單回答,然後又推過去一份檔,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第二個問題,任浩南死後,你們是怎麼處理他的專利的?”
任雲傑被他問懵了,“還能怎麼處理,浩南沒有後代,專利自然是傳給家族,這是我們整個家族的財……”說到這他頓住,終於意識到了葉之洲的出現可能會造成的後果,額頭滲出冷汗。
“現在,任浩南有後代了。”當年的事情問任雲傑已經問不出什麼,他側身,看向任雲淩,“我猜猜,當年你害我父親……大概是因為嫉妒?明明只是個私生子,卻眼看著就要成為家族的大功臣,還偷偷擁有了一份幸福的愛情。”
任雲淩呼吸變得粗重,瞪大眼死死盯著他。
“但你呢,上面有一個大哥壓著,下面還有一個私生子在動搖你的地位。本身資質平平能力平平,唯一比私生子強的就是你有一個優秀的未婚妻,但偏偏,這個未婚妻不愛你,反而愛上了那個私生子。”
此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任雲淩無聲嘶吼,猛地沖前一步蠢蠢欲動的想要攻擊。喻雪臉上的冷笑消失,陰沉的看著葉之洲。任巧則茫然的來回看一眼父母,有些傻,“什、什麼意思?媽媽不愛爸爸?怎麼可能!”
葉之洲站起身,將他們不同的反應收進眼裡,冷冷道,“任雲淩,你嫉妒我父親的能力,所以推他下樓梯。喻雪,你嫉妒我母親,所以陷害她,逼走她,最後殺了她。任巧,你呢,你又想得到什麼?”原劇情裡任巧鬥倒了大房一家,越過任雲淩成為了任家新一任家主,這太奇怪了,就任巧現在這只是稍微虛榮點的腦殘狀態,實在不像是個野心大的。

第158章 回家的誘惑

任巧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又能開口說話了,心神全在葉之洲的話上,忍不住走到喻雪身邊去拉她的手,“媽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你真的不愛爸爸嗎?”
喻雪看都沒看她一眼,仍死死盯著葉之洲,語氣怪異,“不愧是浩南的種,聰明,強大……但你為什麼要是葉文秀那個賤人生出來的,那個賤人那麼髒。”
葉之洲冷眼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任巧確實腦殘,但她這個媽卻不殘。從剛剛的情形來看,任巧是十分依賴信任這個母親的,若原劇情裡後來執掌任家的不是表面上的任巧,而是暗地裡的喻雪……
原劇情裡任家大房的結局都不好,任雲淩的結局也不怎麼樣,但喻雪最後如何,卻提都沒提到過。還有劇情後來任巧要研製資質提升液的事,當時她明明已經是任家的家主了,卻為什麼不用自己家的研究院,反而要男主們幫她另建一個?以及錢元的另立門戶,他明明對任家那麼感激涕零,卻為什麼連預支十年薪水的那十年都沒呆夠,早早的就離開了?
這不科學。除非……當時任家已經沒有研究院了。
在劇情後期,曾經在聯邦佔有一席之地的任家再也沒有出現過,只任巧一個人在蹦躂。錢元也沒再提過任家,只一筆帶過的說起他曾用任家的名義捐助過一些孤兒院。
以任家的名義……當時的任家,會不會已經只剩下任巧支撐著的一個空殼了。
“報復。”他看著喻雪,認真的、仔細的、絲毫表情都不放的將她重新打量了一遍,突然笑了,“你不愛任雲淩,也不愛任巧,你恨他們,也恨任家。”
喻雪被他笑得愣了愣,表情恍惚了一瞬。
“你胡說八道!”任巧站起身反駁,終於不再裝可憐,“媽媽對爸爸那麼溫柔,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不愛我們!她是任家尊貴的二太太,又為什麼要恨任家!葉之洲,你自己是個孤兒就看所有家庭幸福的人不順眼,心思能不能不要這麼陰暗!說吧,你要多少錢,我給你錢,你給我滾出這裡!”
錢元目瞪口呆,柏旭陽挑了挑眉。
“任家如今的輝煌尊貴全是我父親的精神力穩定劑帶來的,若我收回專利,再告你們侵權,你又以為任家如今的尊貴還能保持多久?”葉之洲輕飄飄噎回她的挑釁,再次鎖了她的聲音,看向表情變了又變的任雲傑,沉聲問道,“任先生,我想問問,我父親任浩南在任家這幾十年是怎麼過的?”
任雲傑眼中閃過一絲隱藏很深的驚慌,努力維持著之前的鎮定狀態回道,“你父親在精神力穩定劑上市後不久不幸出了實驗事故,全身癱瘓,智商也回到了七八歲時的樣子,雖然任家精心養護努力救治,卻還是沒能讓你父親多撐一段時間,於去年六月去世了。”
實驗事故,全身癱瘓……他冷笑一聲,將之前的友好態度全部收回,繼續問道,“我爸葬在哪裡?”
任雲傑的態度越發不自在,頓了一下才回道,“因為你父親身份特殊,無法葬進家族墓地,所以……”
“所以他以讓浩南回歸自由為由,把浩南的骨灰撒到了海裡,連塊墓地都沒給浩南買!”喻雪突然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任雲傑,別裝了,你不無辜。浩南從沒奢望過成為任家的少爺,他只是想在回報了任家的養育之恩後離開,去過自己的自由日子,可你、你們!你們為什麼連他這點小小的願望都要剝奪!”
任巧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母親。任雲淩則狂怒的朝她伸手,眼中滿是憤恨痛苦。
葉之洲看向她,不說話。
“我和浩南相遇得太晚,當時我已經和任雲淩訂婚,還被任雲淩給……巧巧。”喻雪突然側頭看向任巧,抬手虛虛撫摸她的臉,語氣輕柔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一次,一次而已,怎麼就懷上了呢,你為什麼要出現?”
任巧搖頭,臉色變得蒼白,眼淚終於不再是偽裝的工具,而是實實在在的情緒表達。
“浩南想要純潔的愛情,我不配。”喻雪收回手,眼神變得陰狠,“可葉文秀也不配!她一個平民窟出來的孤兒,還去酒吧裡打過工,誰知道她是不是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工作!浩南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被這種賤女人矇騙!”
“不准侮辱我母親!”牢籠收緊,逼得喻雪臉色蒼白起來。
喻雪抬頭對上他滿是冷意的視線,眼中露出癡迷,“真像啊……就連維護葉文秀時說的話都一模一樣!你為什麼要是葉文秀那個賤人生的!你為什麼……就不是我生的呢。”
眾人的表情再次變了,就連葉之洲都忍不住覺得詭異。這喻雪的大腦思維是不是哪裡有點毛病?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瘋了?”喻雪摸了摸身周縮緊的牢籠,突然笑了,“是啊,我瘋了,在浩南被你們任家人害得只能躺在床上像個傻子一樣生活的時候就已經瘋了!”
任雲傑握緊了手,魏娟皺眉,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任雲傑,你知道嗎,浩南本來打算將精神力穩定劑的專利權捐贈給任家的。”喻雪笑得越來越溫柔,眼神卻越來越冷,“他傻啊,他以為這樣就能償還掉任家的養育之恩,就能不用背著不被承認的私生子的身份過日子,可以去其它星球當一個自由的普通人了。”
任雲傑確實不知道這一點,震驚的看向她,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可這一切都被你毀了。”喻雪直直看著他,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任雲傑,浩南把你當大哥,準備好了專利捐贈書準備在你生日時當面簽下給你個驚喜,但你呢,你連幾天都等不了,迫不及待的要殺他滅口!”
“我沒有!”任雲傑搖頭,抬手捂住腦袋,聲音裡帶著痛苦,“我沒想殺他,我只是、只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能抹掉你手上沾染的鮮血嗎?”喻雪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淡淡道,“你們任家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都該死。這個靠浩南的鮮血堆積起來的任家也早該被毀掉了。”
“可你的手上不是也沾著鮮血嗎?”葉之洲打斷她的自我表演,指了指任雲淩,“為了抹掉我父親腦子裡關於我母親的記憶,你慫恿任雲淩推我父親下樓梯,然後給他下了藥。”
喻雪抬眼看他,任雲淩愣了愣。
“剛剛那一通指責很暢快吧。”葉之洲壓抑住心中的殺意,說道,“之前我就覺得奇怪,我父親的失憶,我車禍的失憶……能夠只抹掉人部分記憶的東西,任雲淩這個廢物怎麼會有?但如果是你的話,我就一點都不意外了。在我母親到來之前,我父親的助手,是你吧。我猜猜,抹除記憶的藥應該也是我父親製作出來的?但聯邦有規定,這種篡改抹除人類記憶的藥物全部不能生產,也不能使用,是違禁品。以我父親的性格,藥物肯定會被銷毀,然後當時身為我父親助手的你偷偷把藥藏了起來,我猜對了嗎?”
喻雪垂眼避開他的視線,不說話。
“我想想,你當時已經愛上了我父親,又為什麼要違背他的心意偷偷藏起這份藥?”葉之洲在幾人之間慢悠悠轉了一圈,停在了任雲淩面前,“是為了抹掉任家所有人的記憶,想織就一個彌天大謊,抹掉你和任雲淩的婚約。任雲淩,你真可悲。”
任雲淩目呲欲裂,雙眼通紅的瞪著他。
他又看向喻雪,仔細分辨著喻雪的表情,繼續說道,“但你發現自己懷孕了,且你需要任家二太太這個身份帶給你的優渥生活,你猶豫了。你離開了研究院,想要甩掉自己不該生出的心思,然後我母親被招進了研究院,成為了我父親的新助手。”
喻雪猛地握緊了拳頭,咬牙說道,“是葉文秀搶走了本屬於我的幸福,賤人!”
葉之洲直接用精神力縮住了她的聲音,不給她繼續侮辱自己母親的機會。
“你一直在指責我的母親,但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不再那麼尖銳,反而帶上了一絲淡漠,“你確實喜歡我的父親,但你更喜歡任家正經兒媳身份帶給你的地位和生活,所以你才會在喜歡上我父親後依然和任雲淩上床,還懷上了任巧。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如今的痛苦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跟任家所有人都沒關係,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你確實恨任家,但你只是在為自己的不幸遷怒,別舉著為我父親報仇的大旗,你不配。”
喻雪抬眼看他,眼中滿是狠毒。
葉之洲和她對視,繼續補刀,“在金錢與愛情之間,你選擇了金錢,然後給自己貼上了深情的標籤。而我母親卻從始至終都忠於她的愛情,你只是個佔有欲強的瘋子,根本不配和我母親相提並論。”
“不!”喻雪臉色徹底蒼白下來,居然拼著精神力受傷衝破了他的精神力封鎖,發出了聲音,“浩南不愛她!浩南根本不記得她!是那個賤人欺騙了浩南!她該死!”
葉之洲冷了臉,加大力量再次封住了她的聲音,冷笑,“我母親確實死了,但她終於在陰間等到了我的父親。喻雪,你死之後,又有誰會在下面等你?”
喻雪身體一震,眼中執拗的光彩徹底熄滅。
他不再看她,拿出幾顆丸子拋了拋,冷冷環顧一圈廳內眾人,上前給任家人一人喂了一顆,然後在周圍擺上了陣旗。
“老闆,你這是在做什麼?”錢元聽了這麼出大戲早就傻掉了,此時見他神神叨叨的在客廳裡轉來轉去,不由得有些緊張,急聲勸道,“老闆,你說過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為了這群人不值得,我們回去吧……”
他插下最後一支陣旗,坐回了沙發上,淡淡道,“安心,我沒有要殺他們,只是想確定一些事。”牢籠突然全部潰散,任家眾人還來不及欣喜,意識便被陣旗扯入了過去的回憶。
陣中異像只有擺陣的人能看到,柏旭陽和錢元都有些懵的看著任家眾人突然站起身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喃喃自語,表情變得古怪“老闆,他們這是……”
“白日做夢。”葉之洲簡單回答,然後摸出一支羽毛箭飛過去,擋住了柏旭陽摸向陣旗的手,“不想被人窺探記憶就別碰。”
柏旭陽眼睛亮了,抽出羽毛箭轉著看了看,深深看了葉之洲一眼。
“也別打我的主意,如果你不想變傻的話。”
一股尖銳的精神力突然飄了過來,柏旭陽敏感的察覺到自己的大腦變得昏沉起來,心中警鈴敲響,忙克制的收回了視線。幾秒種後,昏沉感消失,他心中越發抓心撓肝的好奇,卻識時務的壓下了某些抓人去解剖研究的心思。
一刻鐘後,任家眾人茫然的醒過了神,看著傻傻站在客廳中間的家人,想著剛剛經歷的一切,心中駭然。
葉之洲看完他們的回憶,身上的氣息越發冷了,“任雲傑,製造了實驗事故,害我父親癱瘓,像個廢物一樣活了幾十年;魏娟,苛待我父親,一邊享受著我父親帶給任家的財富,一邊偷偷虐待我父親,欺負他只保留了七八歲兒童的智商;任雲淩,推我父親下樓想殺他,沒成功,後來又想來殺我;喻雪,慫恿任雲淩傷害我父親,給我父親下藥,逼走我母親並派人殺了她,後來又慫恿任雲淩來殺我,還披著為我父親報仇的大旗利用自己的女兒去接近各個權貴,希望借女兒的手奪走任家、弄垮任家……至於你,任巧,貪心不足的傀儡,有壞心卻沒手段。你們,沒一個是無辜的。”

第159章 回家的誘惑

葉之洲起身收好陣旗,目光一一掃過任家眾人,最後定格在喻雪身上,“所有人都不無辜,但只有你最該死。”若不是這人嫉妒母親,若不是這人害得父親失憶,事情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喻雪剛剛被回憶折磨了一遍,情緒早已失控,聞言崩潰的厲聲喝道,“不!葉文秀才最該死!是她!還有任雲傑,是他們害死了浩南!”
“所有傷害過我父母的人,我全都不會放過。”葉之洲上前一步,眼中滿滿的惡意,“但是喻雪,我父親難道不是被你間接害死的麼?若他沒有失憶,他又怎麼可能不去尋找我的母親,又怎麼會一直留在任家,給了任雲傑傷害他的機會?”
被精神力渲染過的聲音仿佛直直傳入了腦海,喻雪扭曲的表情一僵,顫抖著抬手,用力捂住了嘴,“不,不是我,我沒有,我愛他啊……我愛他!”
她呼喊的聲音嘶啞刺耳,否認的姿態癲狂猙獰,任雲淩看著她,上前幾步拉下她的手,眼中滿是血絲,“小雪,你愛他,那我算什麼?我算什麼!”
砰!
花瓶落地,喻雪被任雲淩摔到了地上。
“幾十年了,我以為你早就收心了。”任雲淩上前扯住她的衣領,壓低聲音狠狠道,“結果呢,原來你說的一切都是騙我的!我這幾十年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沒有!”喻雪終於哭出了聲音,抬手撕打他,“我每一天都在後悔當初嫁給了你!都怪你,你為什麼要娶我,為什麼!我怎麼可能有心,在浩南被你們害成傻子的時候我的心就死了!死了你明不明白!”
任雲淩眼中的溫度漸漸冷卻,鬆開手站起身,搖頭,“我只恨我明白得太晚。”
任巧已經被父母吵架的樣子嚇傻了,哭著上前去扯任雲淩,又蹲下身想扶喻雪,“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麼,別被壞人挑撥了,你們怎麼能吵架……我不信,媽媽你怎麼可能愛別人,我不信。”
“別碰她!”任雲淩將她拉起來,抱住她不讓她去看喻雪,一邊摸她的頭髮一邊說道,“她不是你媽媽,她是魔鬼,是瘋子。巧巧別怕,以後爸爸保護你,你還有爸爸。”
喻雪看著表情絕望死寂的丈夫和傷心哭泣的女兒,抬手捂住胸口,閉眼側過了頭。
葉之洲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人的互動,最後補刀,“任雲淩,你以為喻雪只是不愛你嗎,不,她恨你,還恨任巧,不然你以為任巧懷孕她為什麼那麼平靜,還有閒心來給我開門?”任雲淩也好,任巧也好,他們都只是喻雪用來毀掉任家的工具。之前他一直不明白任巧為什會和柏旭陽攪和在一起,任柏兩家可是死對頭,任巧要跳級要猜題,為什麼不去找家裡那些優秀的研究員,而去找有瘋子之稱的柏旭陽?
現在他想明白了,要毀掉一個家,最簡單最好用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方式,可不就是從對頭家下手麼?柏家兒子糟蹋了任家女兒,若娶,兩家都不會好受,矛盾激化。若不娶,以任雲淩的性子只怕會像瘋了一樣去報復柏家,矛盾一樣會激化。等矛盾挑起來了,喻雪再在任家搞點小破壞扇扇風點點火,何愁任家不散架?
不止柏旭陽,還有之前任巧勾搭失敗的樓逸和目前正在勾搭的邵風。以任巧那勾搭這個不成再勾搭那個的作風,被人看穿偽裝得罪人是遲早的事,而樓邵兩家隨便得罪一個,任家都得玩完。想想看,任巧和柏旭陽發生關係在先,和樓逸曖昧在後,若任巧和樓逸成了,那麼任家女兒在和別人有染的情況下欺騙樓家兒子的感情,找死呢?若任巧和樓逸不成,那任巧給柏旭陽綠了一把,柏家不得炸?兩家炸完再順便添個邵家,劇情簡直不能更精彩!
且這還是步一石二鳥的棋,之前他跟樓逸聊過,瞭解到樓逸和任巧關係變好是在任巧提出有辦法可以救樓遷之後,這一點和原劇情提到的一點沒差。而在原劇情裡,“葉之洲”因為藥劑失誤害死了樓遷,被樓家送進人道毀滅了。任巧也因為此事和樓逸關係僵硬了一段時間,兩人玩了段時間的虐戀,給任巧和邵風在一起提供了契機。
若不是他雖然失憶但直覺還在沒被坑到,喻雪弄死他的計畫可就已經完成了。但其實失敗了也沒關係,喻雪利用任巧給任家樹敵的目的不是達成了嗎?反正無論怎麼折騰,任家都不會討到好,至於自己這個礙眼的人,這次弄不掉,再計畫下一次也是一樣的。
所以柏旭陽找上門喻雪當然不急,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她要任家雞犬不寧!
任雲淩扭頭看他,沉著臉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葉之洲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冷笑,看向柏旭陽,“柏先生,請問你是怎麼認識任巧的?”
柏旭陽若有所思的掃一眼喻雪和任巧,回道,“我聽說任家出了個資質暴漲的小小姐,心裡有點好奇。後來任二太太找到了我,希望我幫她女兒壓一下跳級的題,報酬是一管任巧的血,我答應了,就是這麼認識的。”
任雲淩表情變了,喻雪緊繃了表情,任巧的哭聲慢慢變小。
“那你和任巧又是怎麼……她又是怎麼懷孕的?”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人無論此時是什麼心情,全都豎起了八卦的天線。
“不,不要說!”任巧從任雲淩懷裡掙扎出來,抽泣著朝柏旭陽搖頭,“不要,不要說,求你,不要說……”
柏旭陽雖然對情愛一事沒什麼想法,但對方畢竟是懷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多少還是要顧及一下,於是便聳了聳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巧巧。”任雲淩把任巧掰過來,急聲問道,“為什麼不能說!有什麼是不能說出來的,是你媽媽對不對?是不是你媽媽害了你!”
“不是不是不是!”任巧崩潰了,蹲下身捂住了臉,“不是……不是媽媽,怎麼可能是媽媽,她是我媽媽啊……”
任雲淩表情麻木茫然了一瞬,突然轉身揪起地上的喻雪,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眼眶赤紅,隱隱帶著水光,“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你可以不愛巧巧,但你為什麼要害她,為什麼!”
喻雪慢慢轉回被扇偏的臉,舔掉牙齦滲出的血,推開他笑了幾聲,“為什麼?哪有什麼為什麼,只要能毀掉任家,只要能為浩南報仇,沒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
任雲淩咬了咬牙,用力甩開了她,“瘋子,你就是個瘋子!”說完轉身蹲下抱住任巧,閉眼不讓眼淚流出來,“巧巧,我帶你去醫院,咱們把這些事都忘了,啊,都忘了,我帶你去別的星球生活,你好好的,好好的。”
柏旭陽皺眉,“去醫院?我不同意。”任巧肚子裡這個孩子雖然是個意外,但卻很重要,決不能打掉。
“你滾!”任雲淩怒喝。
“我殺了你!”倒在地上的喻雪突然尖叫出聲,散開精神力朝柏旭陽猛衝過去。
葉之洲見狀忙用牢籠困住她,冷笑,“居然還不死心。”都這樣了還想著弄死柏旭陽挑起柏家對任家的仇恨,真是可怕的報復心。
任雲淩也很快回味過來喻雪的目的,目光仇恨的看向她,咬牙低聲道,“喻雪,別逼我殺了你。”
正在籠子裡掙扎的喻雪身體一僵,慢慢坐到了地上。
葉之洲看著他們,突然覺得有些疲憊,拍了拍錢元說道,“你說這群人可不可笑,明明是一家人,卻各有各的小心思,互相算計互相打壓,讓人齒寒。”
“老闆……”錢元看看他,又看看蹲在地上的任巧,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葉之洲拍拍他,又看向柏旭陽,“你喜歡任巧嗎?”
柏旭陽搖頭,“我喜歡她肚子裡的孩子。”當時和對方發生關係的原因他已經記不太清,左不過就是被坑了,但無所謂,結果比開始更重要,任巧肚子裡的孩子很重要,他想留下。
“那你會娶她嗎?”
柏旭陽點頭,“為了孩子,可以。”這也是他今天過來的目的。
“那我先祝你們百年好合了。”他說著扯了扯身邊的錢元,催道,“還不恭喜人家找到真愛?”
錢元不明白話題怎麼轉到了這裡,糾結的看一眼任巧後說道,“可、可任巧她……柏先生,要是你們真的……我希望你能好好對任巧,她本心並不壞……”
[錢元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三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請宿主再接再厲。]
柏旭陽倒是應得乾脆,“若真娶了,我自然不會虧待她。”
被任雲淩抱在懷裡的任巧動了動,側頭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了頭。
戲已基本落幕,葉之洲轉身看向任家大門的方向,冷冷道,“看夠了戲就出來吧。”
任家人聞言全都看向了門口,然後瞪大了眼睛。
“真是精彩。”邵風最先推門進來,笑眯眯的看向葉之洲,“你就是樓遷的心上人?夠勁,我喜歡。”
後他一步進來的樓逸聞言氣得踹了他一腳,怒駡,“垃圾!連我嫂子都覬覦!”
邵風齜牙咧嘴的揉屁股,“樓小逸,你這兩天吃錯藥了?天天揍我。”
[邵風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0%,第四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檢測失敗,魂旗異常,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皺眉。
“怎麼了?”東方書推開擋路的邵風走到他身邊,掃一眼任家眾人後摸了摸他的頭髮,低聲問道,“任務完成了嗎?”
“沒有。”他抬眼看他,表情凝重,“任務有問題。”

第160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任雲傑來回看看樓逸等人,滿臉驚訝,“樓上將,你、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你們和浩南的兒子是……”
樓逸推開邵風,恢復平時在外人面前的斯文敗類精英樣,上前朝任雲傑伸出了手,“任先生你好,葉之洲是我大嫂,多謝您這些年來對我大嫂父親的‘照顧’,樓家會好好回報您的‘恩情’的。”
任雲傑伸出去的手僵住了。
“哈哈哈,報應!”喻雪抬起頭,笑得暢快又尖利,“專利權沒了,還得罪了樓家,你們任家註定要完蛋,活該!就是可惜沒能把葉文秀生的賤種給弄死!不過這樣也好,大嫂?賤人生的兒子也就只配給男人壓了!”
東方書眼神一利,狂暴的精神力瞬間到達她身邊,然後實質化成幾柄巨劍,威脅著在她身體各個致命點徘徊,蠢蠢欲動的想要取她性命。
“冷靜點。”葉之洲拍拍他,看都沒看喻雪一眼,說道,“你跟個瘋子有什麼好計較的,我能傷她,你不可以,克制點。”在這個世界他是原住民,但愛人不是,天道那玩意太不靠譜,必須多注意。
東方書又冷冷看了一眼喻雪,慢慢將精神力收了回來。
喻雪被他精神力裡裹夾的殺氣嚇得渾身發涼,充血的大腦冷靜下來,蒼白著臉閉上了嘴。
“我剛剛探了一遍他們的記憶。”葉之洲將任務沒完成的疑慮暫時壓下,從空間裡拿出紙筆埋頭開始書寫,“我爸媽的事太過久遠,有些證據已經找不到,但我看到了他們做其它壞事時留下的證據,你派人去弄來,把他們全部送監獄去吧。”
“嗯。”東方書摸摸他的肩膀,看向樓逸,“你來辦。”
樓逸點頭,然後再次將粘過來的邵風踹了出去。
任家人聞言全都灰白了臉色,只有喻雪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得逞的扭曲笑容。
任雲傑壯了壯膽子,頂著東方書釋放出的不快氣息,看向葉之洲說道,“葉……那個,小洲,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趕盡殺絕,我願意為我當年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但是我太太和小卓他們……”
“上一代的仇怨我不會牽扯到下一代身上,任卓和任丹我不會動。”葉之洲打斷他的話,停筆將寫下的東西塞到東方書手裡,側頭看著他冷漠說道,“但屬於我父親的東西我必須拿回來。”
任雲傑嘴唇動了動,一臉頹喪的沉默下來。
“樓逸哥哥,邵風哥哥……”一直窩在任雲淩懷裡哭泣的任巧突然站起了身,憔悴可憐的看向兩人,“你們是來幫我的嗎?是那個人,那個人要害我家人,他……”
“任小姐。”邵風打斷她的話,實在維持不了紳士風度,不耐煩道,“你聽不聽得懂人話,我們來這是為了幫樓逸的大嫂、也就是樓遷的未婚伴侶葉之洲處理專利權的事情,可不是因為你,你懷了孕就別折騰了,好好養胎吧。”
任巧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又哀求的看向樓逸。
樓逸被她看得心情複雜,任巧其實也挺慘的,一直被她母親利用,但是……他看一眼靠在一起說話的大哥和大嫂,在心裡歎了口氣,朝任巧搖了搖頭,“抱歉,我並不是為你而來。”
任巧身體晃了晃,抬手抱住自己的雙臂,低頭無聲掉淚,“我明白了……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以為……”她側過頭,看向依然坐在地上的喻雪,“媽媽,你真的……恨我嗎?”
喻雪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巧巧。”任雲淩上前抱住她,擋住她看向喻雪的視線,摸她頭髮,“爸爸愛你,別難過,你還有爸爸。”
錢元見狀有些不忍,側頭看向柏旭陽,說道,“你不是要娶巧巧嗎?她那麼難過,你去安慰一下她吧。”
柏旭陽沒什麼表情的看他一眼,淡淡道,“任巧雖然在哭,但氣息平穩凝實,這表示她並不是真的傷心。臉色看起來是蒼白了點,但眼睛清明有神,完全沒有血絲。注意到她脖頸處的血管沒有,發揮你的眼力和精神力注意一下她的心跳頻率,是不是很穩很規律很健康?所以放心,她現在比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平靜,不需要過多的安慰。”
錢元聽得目瞪口呆,客廳裡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任雲淩安慰的話語一停,不由自主的看向任巧的脖頸。任巧的抽泣停下,抓緊了任雲淩的衣袖。喻雪抬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眼神不明。
正在和東方書分析任務的葉之洲聞言一愣,腦中思緒飛轉,突然笑了,“原來如此。”
眾人將看向任巧的視線收了回來,朝他看去。
“小洲。”東方書側身擋住眾人的視線,低低喚了他一聲。
“沒事。”安撫的拍拍他,葉之洲上前兩步上下打量一下任巧,打開了系統掃描功能,“有一件事情我到現在都沒想通,任巧,你能跟我說說你的資質是怎麼暴漲的嗎?”
任巧身體僵了僵,低頭咬緊了下唇。柏旭陽眼睛亮了亮,直勾勾盯著葉之洲,期待著他的解密。
“那喻雪你呢?”葉之洲完全不意外她的沉默,又側頭看向喻雪,精神力再次逼了過去,“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讓你女兒資質暴漲的嗎?”
喻雪眼中閃過慌亂,後退著想要躲避他的精神力。
[檢測結束,身體與靈魂匹配度50%,有基因崩潰狀況,無適用丹藥。]
葉之洲被通天針對性的小氣行為逗笑了,將手伸進口袋摸了摸它,看向喻雪繼續說道,“不說也沒關係。”他側頭掃一眼任雲淩,突然覺得同情,“任雲淩,好好看看你懷裡的人,她真的是你的女兒嗎?”
任雲淩手一抖,微微鬆開攬住任巧的手,又很快收緊,厲聲說道,“巧巧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女兒,你少挑撥離間!”
“那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明明前二十年還對女兒十分不錯的太太,突然這樣無所不用其極的利用女兒。”葉之洲逼近一步,腦中思路越來越清晰,“為什麼你太太要用這種傷害自己子女的方式來報復任家,以她的手段,利用任家另一個女兒任丹不才是更合理的嗎?”
魏娟猛地抬頭看他,喝道,“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過不會動小卓和丹丹的嗎!”
葉之洲看一眼東方書,東方書會意的支使樓逸和邵風將任雲傑夫妻請離了客廳,想了想,又乾脆將不願意離去的柏旭陽和一頭霧水的錢元也弄走了。
少了插嘴的,葉之洲覺得空氣都清新了許多,繼續說道,“任雲淩,據我所知,你女兒在進入大學後生過一次病,當時醫生一直查不出病因。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你女兒不是生病了,而是基因崩潰。”
“不可能!”任雲淩斷然否認,“巧巧這麼健康,哪裡像是基因崩潰了,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可以問問你的太太。”
喻雪身體抖了抖,第一次顯露出了害怕驚慌的情緒,“別、別問我,別問我。”
任雲淩見她這樣只覺得如遭雷擊,終於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死死盯著任巧,眼中滿是絕望,“巧巧,你……”基因崩潰,存活率不足5%的絕症,怎麼會……
任巧始終低著頭,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喻雪,從我敲響任家的大門到現在,你對任巧的態度一直很奇怪。”葉之洲將精神力化為牢籠罩住任巧,走到喻雪面前,“在我自報家門後,你直覺想要回避,後來我稍微用任巧威脅,你就開了大門。當時我以為你的迅速妥協是出於一位母親對女兒的愛……後來證明這是我想多了。”
“你在怕她。”他蹲下身,逼近喻雪,“你在回避任巧的視線和觸碰,你甚至不願意和她呆在一個空間裡,所以你才會在任家所有人都在為任巧懷孕的事與柏旭陽爭執時躲到門口去,然後恰好碰到了我按響門鈴。”
喻雪抬手抱住了腦袋,“不、不是,不是……”
“今天你只主動碰了任巧一次,還只是抬手虛虛做了個撫摸臉頰的動作,並沒有真的碰到。”他站起身,撤掉了逼在她身邊的精神力,“你當時在說當年懷孕的事,問任巧為什麼要出現。你要問的,不是任巧,而是霸佔了任巧身體的靈魂吧。”
任雲淩有些愣,“什、什麼靈魂……你什麼意思?”
喻雪則抱頭尖叫了一聲,眼神變得沒有焦距,“不,你閉嘴,閉嘴!”
精神力是靈魂力量,若一個殼子裡的靈魂換成了另一個,那麼那具身體資質暴漲或者暴跌就都很正常了。且資質可以暴漲,腦中的知識卻不行,任巧那從吊車尾變成跳級學霸的成績本身就是一個大疑點,怪他恢復記憶後只顧著調查自己的身世,忽視了這一點。
童佳說過,主角不是魂旗挑選出來的工具,既然不是挑選,那任巧這個疑似挑選出的主角就顯得很有問題了。但如果任巧體內的靈魂換成了魂旗孕育出的主角靈魂,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還有,那麼長的時間裡,喻雪明明有無數個機會去搞垮任家,但她沒有。現在想來她這些年來的平靜大概有兩個原因,一是任浩南還沒死,二是她女兒還是任家人,需要依靠任家。然後一年前,任浩南死亡,女兒基因崩潰,還被一個來歷不明的魔鬼佔據了身體,於是喻雪瘋了,開始了這一場瘋狂的報復別人以及自我報復的行為。
樓逸和邵風被葉之洲這神神叨叨的話驚呆了,忍不住看向東方書。
東方書淡淡看他們一眼,示意他們保持安靜。
任雲淩已經徹底亂了,看看任巧又看看喻雪,抬手揪住了頭髮,“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換靈魂?人的靈魂怎麼可能換,怎麼可能……”
“喻雪。”葉之洲拿出一顆還魂丹,淡淡問道,“在你女兒身體被霸佔之前,她還活著嗎?”
喻雪仍不停抱著腦袋尖叫,像是沒聽到他的問題。
葉之洲皺眉,蹲下身掰過她的臉,厲聲喝道,“冷靜點!告訴我,任巧在被搶走身體之前,還活著嗎!”若任巧是在活著的時被搶走的靈魂,那他還可以救下任巧。若不是,那現在這個“任巧”就只能去天堂了。
“當然活著!”喻雪終於停下尖叫,哭喊出聲,“當時醫生終於確診了巧巧的病,說她是基因崩潰……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結果我回到病房後卻發現巧巧突然醒了,看起來也健康了許多,後來再檢查,基因崩潰的症狀居然沒有了,醫生說是誤診。”
葉之洲鬆開她,站起了身。
“我自己生的女兒我知道,她不是巧巧!她不是!”喻雪眼神瘋狂的看向站立不動的任巧,吼道,“是你!是你這個魔鬼殺死了巧巧!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任雲淩撲過去搖她,也快瘋了,“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巧巧不是還站在那裡嗎,你怎麼能咒她死!什麼魔鬼,什麼是不是,你說清楚!”
“任雲淩,我恨你!”喻雪抬手扯住他的衣領,撲進他懷裡,“你害我不能和浩南在一起,還害得巧巧基因崩潰,都怪你,都怪你,當年我都說了我剛剛做完實驗,身上可能有藥物輻射,需要治療,不能做不能做,你偏不……都怪你……”
任雲淩眼眶通紅的任她打,側頭看一眼站著不動的任巧,眼神絕望,“毀了……我的家全被毀了,是報應,報應……”
“別哭了。”葉之洲走到任巧的牢籠前,冷漠說到,“你們的女兒還有救。”
喻雪和任雲淩哭聲一停,全都仰頭看他。
“不就是被搶了身體嗎,搶回來就行了。”葉之洲摸上牢籠,看著任巧的眼神十分冷,“等搶回了身體,基因崩潰治好,你們的家就又能團圓了。”
喻雪和任雲淩眼中露出希望,不自覺往前湊近。
“但你們卻毀了我的家。”葉之洲與抬起頭來的任巧對視,語氣淡漠,“其實我很想殺了你們……”
喻雪和任雲淩眼中的希望暗了暗,開始懺悔哭求。
“但我不會這麼做。”他還有東方書,還有美好的未來,仇恨屬於過去,報了,就別再回頭去看了。
用精神力鎖住任巧的四肢,他拿出了還魂丹。
“葉之洲。”任巧突然開口,聲音不再是屬於女性的嬌柔,而是陰森森的僵硬,“你以為你贏了嗎?”說著又看向走過來的東方書,咧嘴露出個扭曲的微笑,“還有你,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平靜吧。”
“廢話真多。”東方書拿過葉之洲手裡的還魂丹,乾脆俐落的彈進了她嘴裡,“滾吧,不要自作聰明。”
任巧臉上的表情一滯,然後閉眼軟倒在了地上。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任務失效,請宿主注意!]
葉之洲關掉系統提示,好心扶了一把任巧,然後拿出一瓶x2給她灌了下去。
“巧巧!”任雲淩最先撲了過來,從他手裡搶走了任巧抱緊。
葉之洲收好空藥瓶,站起身看向東方書。
“假旗。”
兩人異口同聲,然後相視一笑。
在發現任巧身體裡的靈魂有問題後,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魂旗已經開始力量減弱狗急跳牆,但這個世界的任務難度卻一點都不像是魂旗消失前的反撲。撇開失憶造成的不便不談,這個世界無論從男主數量還是從拔旗難易程度上來看,都只能算是簡單難度的水準。
地獄模式?不可能。再結合童佳給出的提示,他得出結論,這個世界的主角是假的,四位男主頭上的旗也是假的,是魂旗製造出的假像,目的是轉移他們的視線,引走他的注意力。而魂旗這麼做的原因只可能有一個——它的反撲不在這個世界。
想到這他探手握住東方書的手,捏了捏,“你和通天,是和魂旗從一個地方來的,對不對?”
東方書點頭。
“那你覺得魂旗現在會在哪裡?”
東方書回握住他,答非所問,“準備好了嗎?去瞭解魂旗的真相。”
他點頭,眼神堅定,“一直準備著。”
[正在開啟靈魂投放通道……原生世界匹配完畢,是否離開?]
“等一下。”他攔住準備抽離靈魂的東方書,回頭看一眼哭成一團的任雲淩一家和滿臉疑惑靠過來的樓逸兩人,問道,“我們離開後他們……還有師父,方師兄……”
“等滅掉魂旗,我再陪你回來。”東方書摸摸他的頭髮,凝出精神力暫時擋住樓逸和邵風兩人,繼續說道,“我用了這個身體,就要償還他的因果,忘了?”
“那我們……”
“其它世界的一萬年等於這個世界的一秒,這是天道給你開的後門,它在自救。”
葉之洲想起在最開始的幾個世界裡,他傷了原住民卻沒被驅逐的經歷,笑了笑,在心裡選了確定,“走吧,去完成最後的任務。”
靈魂離體,空間扭曲,小鏡子碎裂成光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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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被重重拍了一下,葉之洲意識回籠,忍不住張嘴驚呼,卻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
“有聲了!快快,把丹藥拿過來!”
身體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然後嘴被撬開,喂進了一些苦苦的粉末。
“你倒是給他喂點稀釋的靈泉水把丹藥送下去啊,一群莽漢,會不會照顧孩子!”
東西碰撞聲響起,嘴邊湊過來一個小湯匙,甜甜的水流出口腔,將藥粉的苦澀沖淡。藥粉入體後身體立刻熱了起來,他努力瞪大眼,卻只看到一些模糊的色塊。
“通天,這是怎麼回事?”他現在這樣子明顯是才剛出生不久,通天怎麼給他挑了這麼具身體?
問話沒有得到回應,意識也感受不到小鏡子的存在,他的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脈搏變得有力多了。”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從身側傳來,然後臉被輕輕戳了戳,“師叔,這娃娃怎麼皺巴巴的,好醜。”
“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手細著點,小孩子臉嫩,別戳傷了。”又是最開始聽到的那道渾厚聲音,然後手被輕輕捏了捏,“不過到底是哪對父母這麼狠心,居然把這麼小的娃娃丟在這荒山野嶺的,要不是我們剛好路過,這孩子今晚怕是要喂狼了。”
“或許不是丟的。”又一道沉穩點的聲音響起,語帶歎息,“山下不遠處的一個村莊前兩天被魔修屠了村,我剛剛算了下這孩子的命格,是父母早亡之相……且這孩子身上有野草覆蓋,應該是有人把這孩子藏在了這裡。”
“又是魔修!”清亮聲音又起,這次滿帶怒氣,“那些魔修真是越來越倡狂了!我、我要去滅了他們!”
“坐下!”渾厚聲音又起,緊接著是一聲響亮的肉體拍打聲,“長沒長腦子,你個剛剛築基的小屁孩,出去那就是給魔修加菜,老實點!等回門派我非跟你師父好好說說不可,你這毛躁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
少年不忿的哼哼兩聲,不說話了。
葉之洲被體內不算散發出的熱意烘得昏昏欲睡,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魔修?築基?所以這是一個修真的世界?果然是這樣……難怪愛人和通天總是能拿出一些丹藥丸子之類的東西……
三年後,青城派,蓮霧山主峰。
“小洲!過來吃飯了!”
正在遠眺風景的葉之洲從搖椅上爬下來,邁著小短腿跟在清秀少年身後,第一千零一次問道,“師兄,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一個叫東方書的修真者嗎?那、那叫通天的修真者呢,有嗎?或者叫通天的靈器,有沒有?”
流砂無奈的看他一眼,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鏡子給他,“給,你要的通天。”
葉之洲瞪眼,堅定拒絕,“我的通天才沒這麼大,這麼醜。”又拿假貨忽悠人,生氣!他都來這個世界三年了,愛人居然還沒找過來,更生氣!還有通天,要不是手腕上的空間和小鏡子紋身還在,他都要以為通天只是他做的一個夢了,簡直要氣炸!
“流砂你又惹小洲了?”一個虎背熊腰卻穿著青色素雅長袍的壯漢從門外拐進來,手裡拿著一柄長劍,“好了,小洲快吃早膳,一會就要出發了。”
“師叔你就是偏心。”流砂嘟囔,抱起葉之洲放到椅子上,將煮的軟糯的瘦肉粥推過去,“這次師父真的不去?要我說小洲這麼乖,師父或者師叔把他收下當徒弟不是挺好的嗎,幹嘛非要跑去堯城碰什麼命定的師徒緣分。”
“虧你還是個修者。”蘇胤沒好氣的拍他腦袋,板著臉道,“各人有各人的命運,強求沒有好結果,你要是希望小洲一輩子呆在青城派做個普通人,匆匆百年便魂消輪回,那你就留下他吧。”
流砂看一眼鼓著臉乖乖喝粥的葉之洲,彆扭的冷哼一聲,起身走了。
“嘿,這爛脾氣……”蘇胤氣得擼袖子。
葉之洲抬眼懶懶看他一眼,嫌棄的哼哼一聲,“明明自己脾氣更爛。”
“你說什麼!”蘇胤扭回頭瞪他。
葉之洲埋頭喝粥,十分識時務的開始裝乖。
蘇胤看著他紮得亂七八糟的丸子頭,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一轉眼你都這麼大了,也不知道你師父會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後拜師了要孝順師父,要乖,知道嗎?若有空,經常回來看看,可不許做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葉之洲放下勺子,撲過去抱他大腿,“怎麼會,我會一直記住這裡的。”至於他那個據說是命定的師徒緣分……會是東方嗎?
一個日夜的禦劍飛行後,兩人到達了距離修真大派臨仙閣最近的城池,堯城。
“這裡最近在舉辦拍賣會。”蘇胤在客棧安頓好後抱著他出了門,拿出陣盤看了看方位,邁步朝南邊的街道走去,“師兄說你的師父會在明日午時路過此地的一棵千年靈樹。這堯城的千年靈樹只有一棵,在聚寶閣的拍賣場裡,咱們得先想辦法弄到聚寶閣這次拍賣會的入場帖。”
葉之洲皺巴著一張臉,扯他儲物袋,“你是不是缺錢?”
蘇胤臉一僵,故作鎮定道,“不就是一張入場帖嘛,放心,師叔弄得到。”
“我看到了。”
“什麼?”
“客棧裡有告示,這次的拍賣會因為有一批上古秘境裡挖出來的好東西,所以一帖難求,黑市已經把帖子的價格炒到了十顆上品靈石一張。”
蘇胤瞪大了眼,“你居然認識那麼多字?”
葉之洲有點想打他。
“缺錢只是暫時的。”蘇胤知道糊弄不過他,拍胸脯說道,“你師叔我煉器是一把好手,等我把最近煉的幾件靈器賣掉,入場帖再貴咱們都買得起!”
“你是說你煉的那堆‘通天’嗎?掌門說那些都是破銅爛鐵。”
蘇胤黑了臉,“師兄放屁!我還沒說他煉的丹藥是泥丸子毒藥呢!”
葉之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取出一瓶丸子塞他手裡,“拿去賣吧,應該夠買入場帖了。”
蘇胤狐疑的打開瓶子,然後驚呆了,“上品洗髓丹?!”
嘩啦啦,周圍路過的修士全都看了過來。
“對,我就要那個!師叔你給我買嘛。”葉之洲裝作拉扯他袖子的樣子遮住瓷瓶,奶聲奶氣的說道,“我不要下品的,你給我買上品的好不好。”
蘇胤也很快回過神,收好瓶子虎著臉拍他一下,“人小心大,我上哪給你找上品的洗髓丹去,賣了你都買不起!別鬧了,師叔給你買糖葫蘆吃。”
葉之洲配合的做出被打後委屈了的樣子,扭頭不理他。
看過來的修士們打量了一下蘇胤寒酸的穿著,陸續收回了視線,沒再注意他們。
蘇胤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給葉之洲買了糖葫蘆,然後故意挑人多的地方走,七拐八拐的離開了那條街。
“好險,剛剛有一個元嬰期的老傢伙在用神識掃我們。”蘇胤毫不講究的坐到一棵樹下,皺眉問道,“小洲,上品洗髓丹看似簡單實則最難煉製,你一次性拿出這麼多,從哪弄來的?”
“撿的。”葉之洲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說得特別真誠,“有一次我去山裡捉小鳥,好運撿到了一個儲物袋,裡面就有這個。還有幾套陣旗,師叔你要不?”說著就要往外掏東西。
“打住打住。”蘇胤小心的用神識掃一下四周,捏住他的手將他拉到懷裡,囑咐道,“財不露白你懂不懂?那些個殺人奪寶的壞胚子滿地都是,以後可不能這麼沒防備了。”
葉之洲乖巧點頭,扯他袖子,“這些賣掉夠不夠買帖子?”
“夠夠夠,買十張都夠了,那麼大一瓶呢。”蘇胤說到這又開心起來,“不過咱們不能全賣了,得留一些拿回門派。上品洗髓丹難得,流砂他們那幾個小的只吃過中品的,體內還有雜質,正是需要這個的時候。還有你,得給你留一些。這次出門前師兄還為你準備了好些東西,到時候我把那些和洗髓丹放在一起交給你,你好好藏著,就算拜師了也別告訴你師父,明白嗎?”
葉之洲看著這個傻乎乎的壯漢,心裡暖暖的,用力點頭,“明白!我會藏好的。”
“嗯,乖。”蘇胤欣慰的笑了笑,起身抱起他顛了顛,笑道,“走,師叔給你買入場帖去!”
第二日上午,兩人準時到達聚寶閣。驗帖,拿牌,遮面,進入會場,然後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開始找那棵千年古樹。
“奇怪,怎麼沒看到樹。”蘇胤小心張望著,越望眉頭皺得越緊,“師兄是不是算錯了,聚寶閣這拍賣場是室內的,哪來的樹?難道聚寶閣還有個室外的拍賣場?”
“嘁,土包子。”隔壁桌的客人聞言嗤笑一聲,涼涼道,“第一次來聚寶閣吧,想見識見識那棵千年靈樹?”
蘇胤扭頭望過去。
“那你可拿錯帖子了。”隔壁桌的客人見他望過來,伸手指了指樓上,伸出手掌比了比大小,“那千年靈樹雖有千年,卻只有巴掌大小,被養在一個上古聚靈盆裡,供在了聚寶閣拍賣會的三樓。但是那三樓,可不是咱們這種普通散人修者能進去的。”
蘇胤忍不住朝二樓以上望去,卻只望到了一片雕花屋頂。
“是幻陣。”隔壁桌的客人拿起桌上的低品靈果啃了一口,又拿起一顆去逗葉之洲,“能去三樓的可都是大能,拿的都是聚寶閣特邀的帖子,咱們別說是去三樓了,連看都看不到,所以見識千年靈樹什麼,不可能的,死心吧。”
葉之洲搶過他手裡的果子憤憤咬了一口,瞪天花板。他剛剛好像感受到了愛人的氣息……混蛋!

第161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拍賣會開始,修者們的注意力全被拉到了拍品上,只有蘇胤和葉之洲完全狀況外。
“現在怎麼辦?”蘇胤瞪著雕花屋頂,心裡著急,“三樓該怎麼上去,這眼瞅著到午時了。”
葉之洲啃完靈果,也瞪著屋頂,在心裡紮小人。剛剛應該不是錯覺,雖然只有一絲絲,但確實是愛人的氣息沒錯。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發現,在他的世界被稱為精神力的東西,在這個世界被稱為神識。曾經以為只是可以錘煉靈魂的《紫虛功法》仿佛突然解開了禁錮,成了一部真正的正統修真功法。所以別看他現在這具身體只有三歲,但在神識和修煉深度上,金丹期的蘇胤都不一定比他厲害。他現在缺的只是靈力積累和境界提升,以及各種修真術法的學習。而剛剛他的精神力,哦不,他的神識告訴他,愛人就在附近。
之前他一直打聽不到愛人的消息,差點都要以為自己又被魂旗坑了,結果……混蛋!明明在一個世界為什麼不來找他!算姻緣線不是很厲害嗎,怎麼就算不出自己在哪!
蘇胤見他沉默還以為他是難受了,忙拍拍他的背,小聲哄道,“別擔心,師叔來想辦法,午時之前,師叔一定把你弄到三樓去!”
葉之洲側頭看他,抬手啪一下按上他的額頭,嫌棄,“你能有什麼辦法,還是我來吧。”既然三樓只有大能可以去,那他弄一批只有大能才會需要的東西去叩開三樓的大門不就行了。
蘇胤拉下他的手,板著臉瞪他,“你個小娃娃能有什麼辦法!”
葉之洲露齒一笑,利用衣袖遮掩拿出一株空間花田出產的靈草,擺了擺,“這種品質的靈草,十株。一會你去找拍賣會的管事,就說要賣這個,但只賣給三樓的大能,條件是讓我們上三樓。”
“寒青——!”
葉之洲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將草丟回了空間。
蘇胤也明白自己剛剛的咋呼差點壞事,忙冷靜下來,拉下他的手嚴肅問道,“小洲,寒青草百年才成一株,這種變異品種的更是難得,是煉製化嬰丹必須的草藥,你從哪里弄來的?”
葉之洲指了指他儲物袋的方向。
蘇胤瞪眼,“又是撿的?你這運氣……”
葉之洲羞澀微笑,“大概是老天爺比較愛我。”
蘇胤忍不住抬手揪了揪他的包包頭。
場上剛好拍完一件靈器,隔壁桌的客人十分遺憾的沒拍到。他放下牌子正準備再拿顆靈果吃吃,卻突然停了手,疑惑的抽了抽鼻子,“好濃的靈植香味,難道這堆低品靈果裡還混了個高階的?”說著在盤子裡扒拉起來。
蘇胤聽得脊背一僵,忙抱著葉之洲起身,故意高聲說道,“你說你個小娃娃,什麼時候想尿尿不好,偏這時候要尿,師叔來一次拍賣會多不容易,你盡給我搗亂!”
葉之洲配合的嚎兩聲,然後朝望過來的隔壁桌客人委屈的癟癟嘴。
兩人很快拐出大廳消失了蹤跡,隔壁桌客人放下靈果盤子,摸下巴,“好像養個小孩也不錯?是時候收個徒弟玩玩了……”
“寒青草、九華凝露、金蕪蓮子、緹物果……”管事的咽了咽口水,看著蘇胤儲物袋的眼睛幾乎在發光,“這位修士,你確定要拍賣這些?”
“確定。”蘇胤扯了扯臉上的面具,小心說道,“但我希望能單獨去三樓拍這些,那些前輩們寶貝見多了,肯定不會覬覦我一個小輩的東西,大廳裡人太多太雜,我只是個金丹期,還有孩子要養,可不能因為一點祖上留下的東西把命丟了。”
管事聞言看了看他懷裡的葉之洲,心軟了軟,考慮一下說道,“你的顧慮我明白,但單獨去三樓這事不是我一個小管事能做主的,你稍等,我去請示一下東家。”
蘇胤見他眼神清正沒什麼邪念,心裡稍微松了口氣,點頭應了下來。
一刻鐘後,管事一臉喜色的走了回來,拿出一件斗篷遞給他,說道,“東家答應了,穿上這個跟我來吧,本來是不能讓你去三樓的,但顧念著你帶了個小孩,且草藥的拍賣價格必須透明公開不能砸了我聚寶閣的招牌,所以破例讓你上去。記住,一會不要亂說話,惹怒了前輩我們聚寶閣也保不住你。”
蘇胤忙點頭,穿好斗篷捂住葉之洲,跟在了他身後。
視線全被斗篷罩住的葉之洲有些鬱悶,這聚寶閣還真有點本事,送過來的斗篷居然是個上品靈器,可以完全遮住人的氣息和修為,不讓別人窺探到斗篷內人的真正身份。但這斗篷的遮蓋是雙向的,也就是說,他人小,現在被整個捂在了斗篷裡,外面人感應不到他,他也感應不到外面的人,簡直作死!
“別鬧。”
腦袋剛拱出去就被蘇胤按了回來,然後抱住自己的胳膊更緊了。
“上面都是大能,你一個沒踏入修真門檻的小娃娃估計連他們不自覺散發出的威壓都扛不住,躲好了,這斗篷還能護護你。”
果然是這樣,葉之洲洩氣的放棄掙扎,準備等一會到了三樓再見機行事。
跟著管事過了幾道陣法屏障,兩人終於到達了傳說中的三樓。
三樓的格局與大廳差不多,只不過裝扮得更華麗,各位客人的桌位之間相隔得也更遠。
“還好,不是二樓那樣的包廂。”蘇胤拍了拍葉之洲的脊背,語氣放鬆了許多,“是大廳就好辦了,咱們只用找到那棵樹然後靜候午時就行了。”
葉之洲又想拱頭出去,然後再次被鎮壓。
三樓的桌位周圍設有小陣法,可以根據需要選擇要不要露出真容或者氣息。管事的小心帶著蘇胤在角落處的一個桌位坐下,囑咐道,“這是傳音符,你們有事可以捏碎它找我,記住,不要衝撞了其他客人,明白?”
蘇胤點頭,將裝著草藥的儲物袋遞給他。
管事離開後,蘇胤將斗篷拉開了一道縫隙,指了指大廳中間壓低聲音說道,“看到沒,那個檯子上發光的植物應該就是那株千年靈樹,咱們一會緊盯著它就行了,記住啊,午時路過那樹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未來的師父。”
葉之洲震驚的瞪著那棵樹,傻了。
熟悉的、屬於愛人的氣息居然是從那棵樹上傳出來的!且三樓的空氣裡還彌漫著一股熟悉的淡淡薄荷香!這簡直了,愛人難道是一棵樹?那愛人三年不來找自己就情有可原了,一棵樹,一棵被種在盆子裡的樹,要怎麼去找人!
腦中草泥馬狂奔,他忍不住又往外湊了湊,精神力蠢蠢欲動的想要探過去。
“老實點。”蘇胤敏銳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又將他塞了回去,嚴肅道,“這裡修為最差的都是元嬰期的老怪物,你那點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神識可別往外亂掃,小心被震傻。”
葉之洲保持著一臉震驚的樣子不說話,難受想哭。
……不知道聚寶閣賣不賣鎮店之寶,如果賣的話,價錢是多少,如果不賣的話,請問偷樹會被打到幾成死?
樓下的拍賣在繼續,樓上臨時加塞的拍賣也開了場。
十株草藥一拿出來一股濃郁的靈草氣息就在三樓擴散開了,端著高人範裝矜持的大能們全都忍不住激動起來,各種神識威壓在三樓亂掃,氣氛變得緊繃。
“前輩們也見到了,這是一批製造化嬰丹的上品草藥。”管事的小心拿起一株轉了轉,用投影壁將植物細節放大給他們看,“品相完整,藥力濃郁,成丹品質肯定很高。若能得煉丹大師掌爐,這一批草藥大概可以得三到五顆化嬰丹。”
三到五顆!那可就是三到五個元嬰修士!任何門派多出幾個元嬰修士實力都得狠狠往上拔高一截,他們怎能不激動!雖然現在拍賣的不是成丹,但煉丹大師易找,其中幾種變異草藥可難尋,更何況還是品相這麼好的上品草藥!必須拍下來!
管事見他們的興趣已經調動,微微一笑,不再廢話,收好藥草後直接宣佈,“起拍價百棵上品靈石,各位請。”
蘇胤被靈茶嗆到了,“百、百顆起拍?”他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多靈石!還是上品的!這批草藥確實很好,但需要這麼貴?
葉之洲好心提醒,“你不煉丹所以不知道,這批草藥是煉化嬰丹用的,品相也好,十分難得。我那還有一批,回頭交給你帶回去,你讓掌門找個靠譜的煉丹大師給煉出來,這樣你以後化嬰就不怕了。”可惜他自己的煉丹術還沒學到煉化嬰丹的程度,不然就可以直接給蘇胤成丹了。
“你居然還有一批?!”有陣法隔著,蘇胤也敢肆無忌憚的驚呼了,將他身體扳過來說道,“你老實交代,那儲物袋真的是你撿到的?這麼多好東西,起碼得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收集到,咱們附近山裡哪有什麼元嬰期的修士!”
“好吧,其實是我挖泥鰍挖出來的。”葉之洲睜大眼睛看著他,瞎編,“泥鰍底下還有一具白骨,我怕你們不讓我再去山裡玩了,所以才瞞著你們。”
“白骨?”蘇胤皺眉,嚴肅了臉,“那應該是哪位修士不幸隕落了……白骨你怎麼處理了?”
“埋了,還立了個無名碑。”
“嗯。”蘇胤點頭,眉頭依然皺著,“這樣才對,你拿了人家的東西,就要好好安葬人家,這是因果,明白嗎?”
葉之洲點頭表示明白,十分乖巧。
兩人說話的功夫場上的拍賣價格已經飆到了千顆上品靈石,蘇胤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
葉之洲透過斗篷縫隙看著大廳中間的那棵樹,百爪撓心。愛人看起來那麼厲害,怎麼回到自己的世界反而成了一株不能跑不能說話的弱雞小樹了?這不科學!
樓上的拍賣在繼續,樓下的拍賣也很熱鬧。
“下面要拍的是一件殘缺的上古神器,名叫通天鏡!”
大廳另一邊的投影壁正即時傳輸著樓下拍賣的情況,但三樓卻沒有人再注意它了,只除了打醬油二人組——蘇胤和葉之洲。
“通天鏡?”蘇胤好笑的揪揪葉之洲的包包頭,調侃道,“快,你的寶貝通天要被拍賣了,你要嗎,師叔拍給你。”
熟悉的手柄造型,熟悉的花紋,就連鏡面上的裂紋都是熟悉的。葉之洲的呼吸急促起來,視線直勾勾盯著投影壁,扯蘇胤衣袖,“拍!我要它!”
“啊?”蘇胤愣了,“你真要啊,那鏡子那麼破,還上古神器呢,一聽就不可能是真的,別被騙了。”
投影上的鏡子消失,變成了拍賣管事的菊花臉,“上古神器通天鏡,十顆上品靈石起拍,各位請。”
“十顆?!”蘇胤本還想著把鏡子拍下來給孩子玩玩,如今聽到這價格瞬間打消了念頭,“小洲,咱們別拍這個了,你要通天我再給你煉,可不能養成敗家的壞習慣。”
葉之洲不答,搶過他入場時聚寶齋發的牌子,探入神識輸入了金額。
“有道友出價一百顆上品靈石,還有加價的嗎?”
蘇胤傻眼了,“你、你你你……”
一百顆上品靈石的價格一出,其他有想法的修士瞬間歇了心思。只是一個掛著神器名頭的不知名鏡子,不值得花那麼多錢,剛剛直接提價十倍的修士簡直就是錢多燒的,當了這冤大頭。
冤大頭葉之洲抬手捂住蘇胤的嘴,等管事宣佈通天鏡拍賣成功後指了指三樓還在叫價的各位大能,一臉真誠,“師叔,我們有錢。”所以就不要在意這一百顆上品靈石了,小錢!
蘇胤氣得額頭青筋直冒,拉下他的手狠狠敲了他腦門一下,決定和他單方面冷戰一會。
最後草藥以五千上品靈石的價格被臨先閣的一位長老買走,蘇胤拿到了靈石,付了通天鏡的錢,有些手抖的把儲物袋塞葉之洲懷裡,“藏好,這個也不能告訴你未來的師父,明白嗎?”
葉之洲又塞回去,“你拿回門派去,給大家改善下修煉環境。”青城派只是個小修真門派,底蘊不足,大家過的比較清苦,這批靈石剛好用得上。要不是他身體太小拿出好東西太可疑,他早就把青城派的倉庫塞滿了。
“不行不行,你拿著。”蘇胤堅持,摸他頭髮,“你還小,多拿點東西傍身比較好……要是你能留在門派就好了,可惜……”
葉之洲抿抿唇,又將儲物袋塞他手裡,悶聲道,“我還有一批草藥呢,而且好東西拿太多我不踏實……好了,午時要到了,說不定根本就沒人路過,那樣我就可以回去繼續和大家在一起了。”指不定那個路過的人指的就是千年靈樹本身,那樣他只要想辦法把可能是愛人的靈樹弄到手帶回青城派就行了。
樓下的拍賣漸漸進入高潮,兩人都沉默下來,靜候午時到來。
沒過一會管事將他們拍下的通天鏡送了上來,葉之洲從各種買樹搶樹偷樹的小劇場裡醒神,小心接過盒子取出通天鏡,拿到手裡摸了摸,又在心裡呼喚了一下,然後垮下了肩膀。
沒有回應……如果這個也不是通天的話,那真正的通天去了哪裡……明明長得這麼像……
“午時到了!”蘇胤突然緊張的低呼一聲,他忙抬頭朝靈樹看去,滿眼都是靈樹突然化人變成愛人過來和自己團員的美好期待。
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透過樓頂籠罩住整個三樓,正在觀看樓下競拍的大能們全都愣了,然後緊張起來。
“這氣息……難道是……”
“不可能!那位不是早就飛升了嗎?”
“胡說八道,那位明明是去歷劫了,就他身上的殺孽,不歷劫攢攢功德,飛升的時候肯定會被天道滅殺!”
“我、我聽說百年前玄古秘境開放時,那位……進去了……”
“玄古秘境?!我的天……”
此刻的大能們突然變成了修真界隨處可見的小修士,拋棄了高深莫測的高人偽裝,忘記了傳音入密等等手段,如同八卦的茶館閑漢一樣,互相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威壓漸重,無聲的風嘯聲在廳內回蕩,實力只有金丹初期的蘇胤忙調動靈力護在身周,將葉之洲抱緊,“午時已過,沒人出現路過,師兄估計又坑了我們一把,有老怪物來了,我們走!”
葉之洲掙扎著朝靈樹伸出手,“不,我們先去看看那棵——”
哢擦,砰。
冒著微光的千年靈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那可怕的威壓碾碎成萬千發著光的粉末,然後砰一聲炸開,飄散在了空氣裡。
“樹……不!”

第162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時間仿佛被定格,所有人都盯著那些飄散在空氣裡的光點,沒了言語。
聚寶閣的掌事瞪大眼伸長脖子,嘴巴張了張,眼睛一翻就想要暈倒,但無奈修士的身體素質太厲害,沒暈成功。
熟悉的力量變弱消散,探出去的指尖只觸碰到一些靈樹碎片,空氣裡漂浮著的薄荷香味漸漸變淡。所有聲音褪去消失,耳中只剩下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一直收斂隱藏的精神力狂暴散開,他猛地握緊拳抬眼看向屋頂,高聲厲喝,“是誰?滾出來!”
滿帶怒氣絕望痛苦的尖銳童音劃過大能們的耳膜,把在場的大能們又狠狠驚了一把。
“這神識……元嬰?一個小娃娃?”
“不不不,也許是那個穿斗篷的壯漢發出的氣息。”
“小娃娃?哪裡有小娃娃?”
“被那壯漢抱著藏斗篷裡了,我剛剛還看見呢。”
蘇胤僵在角落,扛著大能們掃過來的神識將葉之洲捂進斗篷,額頭滲出冷汗,“小、小洲,你的神識怎麼……”說著咬咬牙,手摸向了儲物袋,“一會我去引開他們的視線,你趁機往外跑,別回頭!儲物袋裡有傳音符,你出去後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給師兄傳音讓他來接你,明白嗎?”
葉之洲在斗篷裡掙扎的動作陡停,充血的大腦稍微冷靜下來,用力揪緊了他的衣領,咬牙狠聲道,“我不跑!沒事的,我保證讓你什麼樣出來的就什麼樣回去!”說著第一次展現出這兩年鞏固《紫虛功法》積攢出的實力,拂開他的胳膊跳下地,往兩人腳下丟出一個保護陣盤,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陣眼處,用靈力催動後抽出偷偷煉製的縮小版雙刀,將精神力實質化成翅膀,朝著屋頂猛衝而去。
蘇胤被他這一連串迅速又熟練的動作弄懵了,等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時對方已經飛到了半空,再往前一步,陣盤啟動,一個光罩突然彈出將他整個籠罩住,再不能前進分毫。
金丹期的修為在光罩面前居然毫無作用,他又駭然又震驚,心裡滿是焦急,顧不得再在大能面前隱藏身份,朝半空中的葉之洲喝道,“小洲!回來,別去!”
大能們只看到那壯漢停在角落幾秒,然後一個娃娃突然從斗篷的遮蓋下沖出,緊接著一個防護罩升起將壯漢整個籠罩住,神識被徹底隔在了防護罩外。
“這陣盤居然能擋住我的神識,起碼是法器!”
“還真是個小孩子,難道是哪位前輩修的功法比較特殊?有縮骨的功效?”
“不!那孩子明明才練氣期,都還沒辟穀呢!”
“可這神識……”
空氣中的薄荷香味已經徹底消失,靈樹碎裂後震盪出的靈氣也漸漸消散,葉之洲頂著空氣中漂浮著的光點,將精神力灌入雙刀朝著屋頂狠狠一劈,翅膀扇動,在屋頂破掉的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掌事剛剛冷靜過來的大腦又想暈了,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小孩子,那詭異的半透明翅膀又是個什麼玩意,居然把他陣法加固過的屋頂給劈了個洞,還讓不讓人好好做生意了!
有那嫌事情鬧得不夠大的大能貼心的把屋頂大洞擴大了一點,方便大家看戲。
“嘖嘖嘖,不愧是那位啊,連小孩子都恨不得弄死他。”
“噓,你是不是嫌活得太長,安靜點!”
“可惜了這個小娃娃,多好一個修煉的苗子,居然想不開去挑釁那位……”
一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仰頭看著屋頂,眼中帶著同情。要親眼看著一個小娃娃送死,太殘忍……但還是要看,至於救人阻止什麼的,都是成了精的傢伙,能不動手就絕不動手,老老實實看戲吧。
葉之洲壓根不知道那些大能們的小動作,此時的他滿心都是若愛人死了那他也不活了,乾脆一起掛掉投胎去下一個世界再相遇的想法。
屋頂之外的天很藍,空氣很清新,沒有恐怖的威壓,也沒有什麼蒼老猙獰的老怪物,只有一個一身白袍仙得冒泡的男子站在一柄巨劍上,淡淡望著這邊。修真的人大多長得不錯,但在那些不錯裡,這白袍男子也算是頂頂不錯的那一類了。
葉之洲往前沖的勢頭猛停,瞪大眼直勾勾望著那男子,呼吸變得急促。這張臉雖然沒見過,但這個身影……
微風吹過,白袍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然後後背一緊,身體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後脖頸,“找到你了,小洲。”
手一抖,雙刀滑落,所有激憤的情緒在瞬間冷卻,眼眶忍不住一紅,他完全不要形象的扯著嗓子哭了出來,“你這個混蛋!混蛋!我以為你死了……你怎麼能這麼嚇我……”
噗通,雙刀穿過屋頂的窟窿砸到了大廳的地板上。
大能們滿眼迷茫,這個發展……嗯?
在保護罩內焦急呼喊的蘇胤表情一僵,傻了。誒?小洲哭了誒,長到三歲只在剛撿回來那會哭過幾次的小洲居然哭了誒……有點欣慰,小洲終於像個正常的孩子了……不對!
他瞪大眼狂拍保護罩,撕心裂肺的吼,“混蛋!放開小洲!有什麼沖我來,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正被葉之洲哭得滿心無措的東方書眼神一利,伸指虛虛往蘇胤的方向一點,世界安靜了。
葉之洲見狀也不哭了,抬手扯他頭髮,在他衣領上蹭眼淚,“你對師叔幹了什麼!你放開他!他把我養這麼大多不容易!你不管我就算了,見面還嚇我,嚇我就算了,還、還欺負師叔,混蛋!我要回自己的世界!任務不做了,我要和你分居!”
[正在掃描宿主身體……身體健康,無隱疾。]
[是否回到上一個世界?]
葉之洲被突然彈出的光屏噎住了,抽了抽鼻子小心喊道,“通天?”
東方書掛在腰間的荷包震了震,一道童聲響起,“宿主。”
葉之洲傻眼了,忙勾著手去扯東方書腰間的荷包,急聲說道,“通天你怎麼和東方呆在一起?你、你有沒有受傷,你在這,那我剛剛拍到的那個……”
“是它幻化出來尋找你的分身。”東方書開口,將荷包扯下來放到他手裡,抬手摸了摸他臉上的眼淚,“修真界並不只有一個小世界,我回來後因為殺孽已清的緣故被天道感應到直接拉入了上界,花了點功夫才再次下來。抱歉,來晚了。”
他握緊荷包,有些懵,“上界,這都是什……那剛剛那棵樹……”
“我剛被拉入上界時一直找不到方法下來,無法親自去找你,只能用靈力凝了些靈物投入下屆,希望能早點發現你的蹤跡。”東方書捏起他被咬破的手指,拿出丹藥給他塗上,摸他頭髮,“對不起,我剛才感應到你的氣息時有時無,以為你有危險,所以衝動了。”
他越發懵了,“可那棵樹都有千年了。”
“上界時間流速與此界不同,小洲,你這次是投胎而來,比我晚了太多,通天為了讓你在此界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身體並保留記憶耗盡了力量,進入休眠,我也是前一陣才找到它。”
他艱難消化掉這些資訊,倒出荷包裡的小鏡子輕輕摸了摸,“通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童聲又響,小鏡子輕輕震了震,似在蹭他。
“這就是你自己的樣子嗎?”
小鏡子羞澀的閃了閃鏡面。
“好醜……”灰撲撲的,還缺了個角。
小鏡子不動了,安靜一會後突然嗖一下飛回了東方書懷裡。
他忍不住咧嘴笑,忙把它拿回來用力親一口,小心塞到自己懷裡,“你最可愛了,不氣不氣。”說著揪東方書衣領,“你剛剛對我師叔做了什麼?放了他。要是沒有他,我三年前剛過來的時候就死了。”
東方書聽到死字直覺皺眉,抬手擦了擦他的嘴唇,解釋道,“我只是隔絕了底下與這裡的聲音,沒有傷你師叔……以後不許親通天。”
醋精!
葉之洲扒拉下他的手,瞪他一眼後說道,“我們先離開這,底下那些用神識掃來掃去的傢伙太討厭了。把師叔帶上,我們回蓮霧山。”
“蓮霧山?”
“我長大的地方。”
東方書打量一下他的三頭身,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你還需要多長長。”
葉之洲捶他,用鼻孔噴氣,“我長大還需要十幾年,在我成年之前你就自己用手吧!”
東方書這次不笑,他臉黑了。
大廳裡的大能們只覺得眼前一暗,然後五感突然消失,還不等他們著急,五感又陸續恢復,再仰頭看,除了一個大洞,哪還有白袍男子和小娃娃的身影。
“那穿斗篷的壯漢也不見了。”一個大能拍了拍肥肚子,砸吧砸吧嘴,“你們說……那個娃娃和那位是什麼關係?”
“總不能是父子吧。”又一個大能接話,猜測道,“會不會是新收的徒弟?”
“不像,那親昵勁,說不是父子誰信?”
大能們嘰嘰喳喳的八卦,掌事則瞪大眼看著面前憑空出現的一柄長劍,聲音抖啊抖,“九、九級寶器,最接近神器的存在……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所有大能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紛紛扭頭望去,然後激動了。
“掌事,這件拍嗎?我出一萬上品靈石!”
“我出兩萬!”
“五萬!我出五萬!”
掌事回神,迅速將長劍收進儲物袋,用力搖頭,“此劍將是我聚寶閣新的鎮店之寶,不賣!”
大能們炸鍋,紛紛開始忽悠他賣武器,再沒人聊起已經離開的東方書等人。
蘇胤從陣盤中掙脫出來,小心看一眼站在飛行法器前方的東方書,朝葉之洲那挪,“小洲,這、這個人……”
“午時路過靈樹的人,我未來的師父。”葉之洲咧嘴笑,遞給他一顆安神丸,“他是散修,可以隨我們回蓮霧山,我不用離開大家了。”
蘇胤聞言一喜,又很快收斂,看向東方書,鼓起勇氣問道,“請、請問前輩怎麼稱呼?”
“東方書。”東方書回頭看他一眼,頓了頓,又補充道,“道號天河。”
噗通,蘇胤手裡的安神丸掉了下來。
天河尊者,逆天的全靈之體,雷系天靈根,百歲化嬰,千歲化神,為人低調神秘,沒人知道他的本名和師從。大概在一千五百年前,天河尊者突然出現,孤身一人屠了當時最大的三個修真門派,越階殺了十幾個渡劫期大能,一戰成名,之後銷聲匿跡。天河尊者上次出現已經是百年前的事了,當時是渡劫期修為……
噗通,葉之洲手裡的靈果也掉了下來。
“魂旗……”
東方書看向他,“怎麼?”
他死死盯著蘇胤頭頂,慢慢握緊了拳,“在師叔頭上……就在剛剛,突然冒出來的……”
東方書皺眉,也跟著看向蘇胤。
“怎、怎麼了……”蘇胤被看得身體僵硬,怕怕的縮了縮肩膀,“什麼魂旗?你、你們在說什麼?”

第163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確實是魂旗,金底紅紋,總共三支,正在滴溜溜轉圈。
[正在接收劇情資料……受到干擾,接收失敗。]
[正在檢測任務難度……任務異常,無法檢測。]
[正在檢測魂旗狀態……狀態未知。]
東方書突然抬指按住葉之洲的額頭灌入神識,緊接著逼出一滴心頭血抹上他的眉心,指尖微光一閃,血液消失,葉之洲只覺得大腦裡突然多了點什麼,卻又無法具體的說出多出的是什麼。
“不是魂旗。”東方書收回手看一眼蘇胤,又抬手在蘇胤頭上拂過,只見本來還滴溜溜亂轉的魂旗陡然停下,然後碎成光點消失無蹤。
葉之洲驚訝,緊繃的心弦稍微松了一點,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你怎麼能看到魂旗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共生。”東方書彎腰抱起他,幫他理了理頭髮,“他頭上的是假旗,沒有靈魂波動。”
“靈魂波動?等等,你這是準備告訴我魂旗的真相了?我能知道了?”
東方書點了點頭,又看一眼被他們的對話弄得越發茫然的蘇胤,一個陣盤擺下去,噗通,蘇胤躺倒在地睡死過去。
葉之洲從即將知道真相的激動中回神,掙扎著要下地去看蘇胤,“你又把師叔怎麼了?你別看師叔這麼壯,他膽子很小的,別老嚇他。”
“只是讓他睡會。”東方書拍拍他的屁股,走到飛行法器前端坐下,將他放到腿上,“之前不告訴你真相是因為天道不允許,魂旗為修真界之物,通天也是,它們是不被允許出現在其它界人面前的……我也是。”
葉之洲皺眉,“你的意思是……若有人知道了你們的真正身份,你們就會被從其它界驅逐?”
“不,不止我們,你也是外來力量,同樣也會被驅逐,知道我們真正身份的人還會被抹除掉關於我們的全部記憶。只有在你不知道真相、不明白自己真正在做什麼的情況下,天道才有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你開後門。天道規則便是如此,只能鑽漏洞,不能強求它如何。”
葉之洲想起自己在前面幾個世界悶頭做任務的日子,抽了抽嘴角,“既然魂旗也出自修真界,那它去其它世界的時候又為什麼沒有被天道直接驅逐?它很厲害嗎?”
東方書從他手裡拿起小鏡子,轉了轉,說道,“通天是上古神器。”
葉之洲迷茫的眨眨眼,話題怎麼轉到這了,而且,“通天是神器?”就這樣子,哪裡像神器。
“嗯。”東方書又伸指按上通天,一道微光閃過,通天突然騰空變大,掛在了兩人面前,“通天鏡,可以照出世間所有人或物的過去與未來,是流傳下來的最弱的一件神器,但也是最適合的一件神器。它的能力剛好可以克制魂旗。”
放大的鏡面裡出現了兩個修長的身影,東方書還是一身白袍,他卻不再是小孩的樣子,而成了一個俊眉修目的美男子……和他自己的身體長得一模一樣的美男子。
“小洲長頭髮也好看,快點長大吧。”東方書笑著捏他臉。
葉之洲把不自覺驚訝長大的嘴閉上,側頭瞪他一眼,摸向通天,問道,“這就是通天能給我提供那些劇情資料和後宮們身份的原因?它照出來的?”
東方書點頭,將通天鏡縮小收回,繼續說道,“通天可以照出小世界的未來,也可以照出魂旗的走向,而在最開始,它照出了最適合幫助我們抵抗魂旗的人,事實證明,它的選擇是正確的。”
葉之洲被他看得有點小羞澀,臉紅紅的說道,“那它有時候給出的劇情資料崩窟窿是因為受到魂旗影響?”
“沒錯,觀一個世界未來的氣運太過艱難,有魂旗作祟,通天只能獲取一部分真相,所以它雖然能給出劇情,但給的卻可能是魂旗美化後或者故意誤匯出的劇情。”說到這東方書頓了頓,又摸了摸他的頭髮,“辛苦你了。”
“沒有很辛苦。”葉之洲蹭他手,小心問道,“那魂旗……”
“是魔器。上古時代與六大神器對應的,有四大魔器。”東方書眼神冷下來,解釋道,“修真界的所有人都以為上古神器只流傳下了一件,魔器已經不存,但他們錯了,神器其實傳下來了兩件,一件是如今臨先閣掌門的本命武器破魔劍,另一件便是通天。而魔器也留下了一件,名為噬魂幡。”
葉之洲猛地想起曾經被捲入過的那個灰色空間,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涼的,“所以魂旗是那個噬魂幡弄出來的?”
“噬魂幡,顧名思義,靠吞噬靈魂來獲取力量。上古時代到如今已不知過了多少萬年,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它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偷偷吞噬靈魂,漸漸的居然孕育出了一個強大的惡靈,有了自己的意識和神志,它想成為真正的人,而不是連器靈都不是的惡靈。”東方書又點了點通天,說道,“器靈靠武器自然衍化,萬不存一,可在成為修者的本命武器後跟隨修著一起修煉飛升,飛升後可化人,成為靈仙,從而成就大道。但魔器……魔修想要飛升都難之又難,更何況一個魔器內的惡靈?”
葉之洲皺眉,“那各個小世界的魂旗到底……”
“噬魂幡作為上古魔器,自然有它的特異之處,它能吸取所吞噬靈魂的氣運。”東方書將通天放到他手裡,細細解釋,“也就是說,他若是吞噬了我的靈魂,便可以吸收我的一部分能力靈氣以及氣運,甚至包括功德因果,然後轉化成自己所有。”
葉之洲忍不住握緊了他的手。
“那惡靈便是看准了噬魂幡的這個能力,製造出了這一場埋在暗地裡的陰謀。”東方書將他抱到懷裡,反握住他的手,“但惡靈重塑身體成就大道所需的氣運功德實在太過龐大,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在不驚動修真界和天道的情況下積攢到足夠多的力量。”
葉之洲突然想起自己曾經腦洞大開推測出的氣運之說,默了。居然還真是氣運……該說自己聰明嗎?
東方書並不知道他的腦內自誇,繼續說道,“修真者在飛升前要過一個渡劫期,各人的劫都不一樣,但肯定萬分兇險。噬魂幡中的惡靈便是看中了這一點,偷偷將九九八十一面陣旗撒入了修真界的各個角落,尋找到渡劫期的修者,趁他們渡劫正虛弱時將這些修者的靈魂拉入其它小世界,做出修者靈魂進入輪回歷劫的假像欺騙過天道,然後又偽裝出修者已經飛升的假像,騙過了整個修真界。”
葉之洲敏銳的抓住了重點,“九九八十一面陣旗?所、所以,我拔的那些魂旗就是噬魂幡的陣旗?那、那後宮……”
“是那些被攝魂幡拉入小世界的修者。”
魂旗的真相居然是這樣……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背,有點疼,然後想到了什麼又忙問道,“那後來幾個世界的魂旗轉移又是怎麼回事?主角又是什麼,難道是那個惡靈?那佳佳……”
“別急。”東方書彈出神識包圍他,聲音裡帶著安撫,“修者的靈魂強大,身負的功德因果比普通人多很多,但有一種人的功德因果也很多,那就是每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葉之洲:“……”哦,好熟悉的說法。
“你後來拔除的魂旗太多,惡靈開始著急,便不再只執著于修者的靈魂,開始朝小世界本身孕育出的氣運之子下手。至於各個世界的主角……噬魂幡內被吞噬的靈魂很多,並不止惡靈一個,九九八十一面陣旗,每一面陣旗上都附著有大量靈魂碎片,主角便是這些靈魂碎片孕育出的存在,噬魂幡將這些靈魂碎片拼湊成新的靈魂投入小世界進入輪回,便成了所謂的主角。”
葉之洲懵了,“那佳佳……”
“也是靈魂碎片,但大概是他的靈魂沒有碎得太厲害,所以還保留有一部分人性。”東方書安撫的拍拍他的脊背,說道,“小洲,噬魂幡是魔器,無論那些被吞噬的靈魂最開始如何,時日久了,終會慢慢被同化污染,童佳最後為了救你散了自己的靈魂,又何嘗不是一種自我解脫。”
“我知道……”他低頭吸吸鼻子,摳小鏡子上的花紋,“那種灰撲撲的噁心地方,呆久了確實容易瘋掉……”
東方書安靜的陪著他沉默了一會,等他情緒緩和。
他很快深呼吸壓下情緒,將思緒扯到正事上來,問道,“九九八十一面旗,那是不是指總共有八十一個渡劫期修者被拉入了小世界?”
東方書點頭。
“那你做了三次男主的事情要怎麼解釋?”
“我在被噬魂幡找到時正在強行飛升,因為殺孽過重,我在扛過最後一重雷劫後靈魂四散,所以噬魂幡只攝取了我部分靈魂。”
葉之洲聽得直皺眉頭,“強行飛升?你看你是壓根不想活了吧!”他才不信愛人會那麼衝動那麼傻跑去玩什麼強行飛升,這人就是想自殺!混蛋!
東方書捏他耳垂,勾唇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那是以前,在遇到你之後我的靈魂開始本能聚集,想要活下去,想要來到你身邊。”
葉之洲扒拉下他的手,惡聲惡氣道,“然後噬魂幡發現了你的靈魂特別強大特別美味,所以就粘上你了?”
“還因為靈魂聚集程度不同顯示出的靈魂強度不同,魂旗誤將我當成了新攝入的修者靈魂再次嘗試吞噬,所以才……”東方書捏他鼓起來的臉,笑得越發好看了,“後來噬魂幡發現了我們的存在,開始針對我們,試圖吞噬我們的靈魂,當然,因為小洲特別厲害,所以他都沒成功。”
“少拍馬屁!”葉之洲被他摸摸捏捏的都要煩死了,乾脆將他的手扯過來坐到屁股底下,瞪著眼繼續問道,“那每個世界魂旗數量不一又是因為什麼?若他一次性將魂旗投入一個小世界,我肯定沒法完成任務。”
東方書忍住笑聲,儘量認真的解釋道,“惡靈利用噬魂幡的特質,將修者靈魂和陣旗孕育出的主角靈魂投入輪回進入小世界,但這種輪回本身就是不被天道承認的,只幾個還好,多了就會被天道發現,進而驅逐抹殺,那惡靈沒那麼蠢。”
“你的意思是我有這麼蠢?!”葉之洲羞怒,用力坐了幾下他的手後說道,“所以小世界也是分上下等級的?每個世界包容異常輪回的能力都不一樣?還有,如果魂旗成功攝取了各個修者的靈魂,是不是會對小世界有影響?”
“有。”東方書盯著他的包包頭,手指癢癢的又想動,“渡劫期的修者是最接近仙的存在,噬魂幡將他們投去的小世界大部分是不存在強大力量的下等世界,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小世界的一種傷害,再加上噬魂幡的影響,若修者的靈魂最後被奪取成功,小世界勢必會失衡,從而產生動盪,嚴重點就直接崩潰了。”
“可有些小世界的天道明明已經意識到了他們的存在,為什麼不直接趕走他們……”
“你忘了他們是怎麼去的小世界?輪回,一旦輪回成功,在他們身死之前,他們都是原住民,天道規則所限,沒人能動他們。”這也是天道的漏洞,查不出異常輪回,便無法阻止外來靈魂入界,而一旦這些外來靈魂輪回入界成功成為了原住民,天道就無法直接驅逐他們了。
葉之洲思考了一下,又問道,“那主角到底是怎麼攝取的修者靈魂?劇情資料裡只說他們在一起了……”
“小洲,若我有危險,你願意為我犧牲靈魂嗎?”
“當然……不願意!”
東方書輕笑,抽出手捏他的包包頭,“嗯,我也不願意。”
葉之洲臉紅,磨了磨牙想要咬他。
“噬魂幡是魔器,能通過製造假像蠱惑人心來攝取他人靈魂,各個世界的主角便是它能力的投射,那些修者們輪回後哪怕不愛主角,在魂旗天長日久的影響下,最終仍會被蠱惑。一旦他們身死,不再是原住民脫離了天道的保護,噬魂幡便能通過魂旗直接吞噬掉他們的靈魂。”東方書細細解釋,側頭看向了碧藍的天空,“噬魂幡確實急了,修真界與其它小世界不同,天道意識更強,它在此處奪取即將飛升的修者靈魂,勢必會被天道發現從而降下天罰,假主角是他偽裝自己的手段,我們要儘快分辨出來。”
說到這個葉之洲也嚴肅起來,掃一眼睡得香甜的自家師叔,摸下巴,“也許……我有辦法找出這個世界的真正主角。既然是反撲,那麼這個世界的主角很可能就是那個惡靈投胎所化。通天為了讓我輪回耗盡了力量,那個噬魂幡想必也是如此,主角現在的年齡肯定不大,且必定是魔修,噬魂幡應該是他的本命法器。”
東方書點頭,“我猜也是如此。”
“還有一點。”葉之洲眼睛亮了,開始嘿嘿奸笑,“噬魂幡總共有八十一面陣旗,這可是個大線索。來來來,咱們來數數前面幾個世界總共拔了多少支旗。既然是反撲,那剩下沒拔的那幾支肯定全長在真主角身上了,絕對不止三支!而假主角也肯定不止師叔一個,就魂旗那尿性,這世界真假魂旗加起來一定也是八十一,不就是加減法嗎,我數學學得最好了!”
東方書終於沒忍住,將他抱到懷裡狠狠揉了一把。

第164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算出來了!”葉之洲抬頭擼了把掉下來的散碎頭髮,將白紙遞給東方書,“不過有個問題我弄不明白,轉移的魂旗算新的嗎?”
東方書搖頭,“不算,轉移的魂旗是從已經被拔除的魂旗裡恢復的,不算新的。”
“那你的三支……”
“算三支,是分別有三支旗想要掠奪我的靈魂。”
葉之洲看一眼他的帥臉,哼哼,“噬魂幡果然很愛你,居然在你身上砸了三支旗。”
東方書抬手捏他臉。
“別捏,我的臉都要腫了!”葉之洲扭頭躲開他的手,指他手裡的白紙,“撇開上個世界的四支假旗,我們拔掉的旗共有七十二支,所以真旗還剩九支。”
“小洲很厲害。”東方書拿出膏藥在他臉上抹了點,將他抱到懷裡,“惡靈已經利用噬魂幡成功投胎,此時必然元氣大傷,十有八九是躲起來了。”
“那他會有記憶嗎?”
“有,噬魂幡會牢牢守住他腦中黑暗的記憶。”東方書拿出通天鏡,將靈力灌注進去,遞到他面前,“取心頭血和丹田處的靈力灌入通天,以後它就是你的本命法器,未來無論你去到哪裡,它再也不會和你失散。”
葉之洲挑眉,“煉化神器這麼簡單?”小說裡不都說很難很難嗎。
“你和通天鏡的情況不同,認主在初相遇時便已經完成,現在只是完成雙向結契。”東方書細細解釋,眼中閃過一道暗光,“我本來想用自己的靈力鑄造一把靈劍給你做本命武器,但你身上的功德過多,靈劍很可能會在和你結契的瞬間直接化靈,與其選一個陌生的器靈再次進行磨合,不如選擇已經磨合完畢的通天,雖然它攻擊力基本沒有。”
被嫌棄的通天用力震了震,然後幻化成了兩把小雙刀。
“勉強可用。”東方書將通天幻化出的雙刀放到他手上,語氣有些硬,“好了,取心頭血與它結契,然後將他收入丹田吧。”
葉之洲斜眼,這空氣裡的酸味真嗆人。
東方書無視他的眼神,抬手拆掉他已經散掉的包包頭,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梳子幫他梳頭發。
葉之洲又心軟了,收回視線有些生疏的逼出心頭血滴到通天上,鼓著臉嘟囔。算了,這人雖然是個醋精,但畢竟已經老夫老夫這麼多年了,就不嫌棄了。
血液滴上去後通天立刻恢復成了小鏡子的模樣,然後化為光點鑽入了他的丹田。
“以後就不會再弄丟你啦。”他拍拍肚子,又疑惑道,“不過那個紫虛擬空間和《紫虛功法》是怎麼回事?你附贈的?”
[空間和功法為上一任主人紫虛真人在隕落前所留,只給有緣人。]
他摸下巴,“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我的師父應該是這位紫虛真人?”
[是的,小主人。]
東方書梳頭發的動作頓了頓,伸手關掉了半空中的光屏。
葉之洲瞪大眼,“你連光屏都看得到?!”那他以後還怎麼和通天說壞話?
東方書一眼看出他的想法,抬手輕輕敲了下他的腦袋,“我已經和你結了共生契,同生同死,你看到的東西我自然也能看到,反過來,我的力量你也可以使用。”其實結的只是單方面的共生,但這點就不需要特別說明了。
同生同死?
葉之洲驚訝了,“那如果有人想殺你,我不就成了你最大的弱點?不行,那什麼共生必須斷掉!”
“共生一旦結成,除非身死,不能停止。”東方書弄好他的頭髮,將他轉過來親親他的額頭,微笑,“所以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是否使用絕情丹?]
東方書臉上的笑容一僵,再次抬手關掉了光屏,放冷氣,“通天,你已經不需要再偽裝成系統了。”
光屏閃了閃,居然肥著膽子和他唱反調,[以小主人的成長環境,系統設定更能獲取他的信任和喜愛。]
葉之洲的注意力有點偏,“你怎麼不叫我宿主了?”
光屏消失,童聲直接在腦海響起,“我已認你為主,主人是紫虛真人,所以你是小主人。”
軟軟糯糯的童聲聽得葉之洲從頭舒爽到腳,眯眼笑道,“那給我絕情丹吧,你確定這個可以斬斷共生?”
“可以。”
東方書垂眼看著他表情一會一變,心中無比後悔讓他現在就收了通天做本命法器。見他手裡突然憑空多了顆丸子,忙搶過來捏碎毀掉。
“你!”葉之洲怒瞪,冷哼一聲又變了一顆出來,冷笑,“我就不信你能防一輩子!”
東方書不動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吃掉丸子,然後再次逼出心頭血抹上他的額頭,淡淡道,“我也不信你能一輩子不睡覺。”
兩人大眼瞪小眼,葉之洲氣炸,起身用力踩他一腳後跑到依然昏睡的蘇胤身邊坐下,生悶氣。
“生氣了?”
“哼!”
“過來。”
轉身用後背對著他。
“想不想看我的本命武器?”
“……”
“雷系靈力可以放煙花。”
哄人的手段真是笨透了!葉之洲一邊腹誹一邊轉過了身。
從青城派到堯城,蘇胤禦劍飛行了一天一夜。而在有了東方書這個外掛之後,從堯城回青城派三人只花了半天時間。蘇胤在到達青城派前終於睡醒,然後迷迷糊糊的帶著兩人去見了掌門。
“這是……”掌門玄中子放下棋子,起身疑惑的看向抱著葉之洲的東方書,問道,“請問這位道友……”
“這位天河前輩便是小洲的師父!”蘇胤忙打斷他的話,朝他擠眼睛,“天河尊者已經同意留在青城派教養小洲了,師兄,我看主峰邊上的淩雲峰就不錯,不如將天河尊者安排在那裡?”
玄中子看東方書的眼神瞬間變了,但到底是做掌門的,比蘇胤穩重許多,很快便恢復了淡定,抬手禮貌的朝東方書行了個晚輩禮,“原來是天河尊者,有失遠迎,以後小洲就拜託您了。”
“不必客氣。”東方書讓了他半禮,上下掃他一眼,突然拿出本書丟了過去,“境界瓶頸已有十年,鬱結於心,這本書或許能幫到你。”
玄中子拿起書一看,見是一本已經飛升的老前輩所著的修行心得,心臟忍不住跳快了幾秒,忙再次行禮道謝。
葉之洲扯東方書,“魂旗,應該又是假的。”
東方書看一眼玄中子頭頂上突然冒出來的五支旗,彈了一縷靈力過去,“噬魂幡著急了。”
葉之洲點頭,心中撥起了小算盤。著急才好,急了才會露出馬腳。
之後一個月,他們又陸續在青城派其他人身上發現了一些假旗。一年後,葉之洲在東方書的看顧下晉升築基期,然後告別門派眾人,踏上了修真界大陸遊的旅程。
十五年時光轉瞬即逝,已經長成俊秀少年的葉之洲從冥想中清醒,感受了一下周身靈氣的流動,朝護法的東方書露出一個微笑,“結丹成功了。”
“嗯。”東方書上前摸了摸他的臉,又垂頭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說道,“百年一次的修真門派大比十天后開始,金丹期以上的前一百名勝利者會被送入德容秘境歷練。這次大比總共有三塊大陸的幾十個修真門派參加,聚齊起來的優秀修真者多如繁星,惡靈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葉之洲眼珠轉了轉,問道,“我們已經發現多少支假旗了?”
“六十三支。”
“也就是說還有十八支旗……”他摸下巴,有些興味,“噬魂幡這是要弄一個真假主角給我們猜?”
東方書拿出一件新煉製的法袍給他,眼中閃過笑意,“不用猜,我有辦法分辨。”
葉之洲配合的脫掉舊法袍換上新的,抱住他吧唧親了一口,“我知道,你最厲害了!”
東方書回抱住他,將淺吻變成深吻。
十天后,兩人來到大比所在地——無涯山谷。
“好多人。”葉之洲站在飛行法器前端朝下張望,咋舌,“靠近山谷的所有山頭都被人插了旗,我們住哪?”
東方書也掃一眼底下的山谷,皺了皺眉,“這次來的人好像特別多。”
一架用上品靈玉製作的馬車從兩人身側駛過,掀起一陣靈力卷起的小風。
“有錢人也好多。”葉之洲看著來往修者使用的各種飛行法器,覺得有些眼花,“好多稀有煉器材料,剛剛過去的那輛馬車就不錯,我想拆它的車輪子。”
東方書側頭看他,“羡慕?”
葉之洲見他這樣連忙搖頭,“不羡慕不羡慕,飛劍就挺好,樸實又實用。”自從來到此界,愛人就得了一種喜歡往他身上堆寶貝的病,讓人又開心又崩潰。愛人好心送的東西,你說不要吧,愛人傷心,要吧,行走的錢袋、殺人奪寶的首要目標這種標籤他是真的不想要!
叮鈴叮鈴,那輛走遠的靈玉車居然又跑了回來,然後一張熟悉的臉探了出來,“小洲?是小洲嗎?”
葉之洲細細打量一下對方清俊的臉,驚喜的往前撲,“流砂!你也來參加大比了?掌門和師叔他們來了嗎?”
東方書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腰,免得他掉下飛行法器摔下山谷……雖然修真者要摔死好像挺難的。
“來了,師父和師叔都來了。”流砂回答,然後看向東方書,態度恭謹了許多,“天河前輩,師父已成功化神,多謝您多年前的饋贈,。”
東方書對這位人品清正的小修者印象不錯,態度難得溫和的回應了他的感謝。
葉之洲終於扒拉到了馬車車窗,湊過去開心道,“流砂你和師叔他們住在哪?等我和師父安頓好了就去找你們。”
“我現在就帶你去吧。”流砂抬手摸摸他的頭髮,笑得溫柔,“小洲都長這麼大了,差點沒認出來。你等一下,我先跟我朋友打個招呼。”說著轉身讓開了車窗的位置,和車內的人說了幾句,拿出飛劍下了車。
馬車走遠,葉之洲臉上的笑容變淡,看向東方書,“魂旗。”
東方書皺眉,“幾支?在誰的身上?”說著看一眼流砂,見他頭上沒有旗,表情緩和了一些。
“十七支。”葉之洲嚴肅了表情,“我剛剛扒到車窗上仔細看了一下,兩個人,一個八支,一個九支,總共十七支旗。”

第165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還剩十八支旗,但現在出現的卻只有十七支,噬魂幡除非腦子有病,不然幹嘛把魂旗弄成這樣。
“通天,你有沒有掃出什麼問題?”
[靈玉車上刻有陣法,阻攔了我的靈力滲透。]
葉之洲眉頭皺得更緊,東方書上前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
“小洲,天河前輩,你們在說什麼?”流砂禦劍飛到兩人的飛行法器上,指了一個方向笑道,“青城派的山頭在那邊,我帶你們去。”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收起話題,跟隨他朝青城派所在的方向飛去。
蘇胤見到葉之洲很激動,奔過來想像小時候那樣將人抱起,然後被東方書無情鎮壓了。
“天河前輩修為又精深了……”蘇胤收回被電了一下的雙手,慫慫的乾笑兩聲,老實了。
葉之洲忍不住笑,拿出藥膏遞給他,然後回頭瞪了東方書一眼。東方書不為所動,淡定如常的和掌門玄中子寒暄去了。
青城派住的山頭比較偏比較小,但多住兩個人還是夠的,想著流砂與真假主角有交集,兩人便沒有按照原計劃另找住處,而是順勢在青城派的山頭住了下來。
這次青城派參加大比的只有蘇胤一人,流砂那一輩小的修為最高的也才築基後期,只能跟著看看熱鬧,門派裡其他金丹期的長老則全都沒來,主動要求留在青城派看家了。
告別掌門後葉之洲打發東方去收拾房間,自己則摸到了流砂的住處,以敘舊為名好好打聽了一番。
“馬車裡只有兩個人,是雙胞胎,臨仙閣掌門的孫子,大的名為袁鏡,小的名為袁台。一個是單系變異冰靈根,金丹期修為,一個是木水雙靈根,築基後期修為。這次參加大比的是金丹期的袁鏡,袁台身體不好,修為漲得比袁鏡緩慢,這次只是來陪賽的。”
東方書關上房門,轉身給他倒了一杯靈茶,問道,“身體不好?”
“據流砂說是先天體弱,靈根也有點問題,洗經伐髓都不管用,要痊癒必須找到一種上古草藥肉白骨,給他重塑靈根和身體。”葉之洲喝了口茶,表情有些難看,“雙胞胎,一個八支旗一個九支旗,噬魂幡這次可給我們折騰出了一出好戲,現在我比較好奇剩下的那一支旗到底去了哪裡。”
“別多想。”東方書按住他的眉心,坐到了他身邊,“明天大比就開始了,一切等見到那對雙胞胎後再做打算。”
第二天,大比開始,幾個比較大的修真門派合作舉行了簡單的開啟儀式,正式拉開了比賽的序幕。
葉之洲將血液滴到山谷底部的大型陣法裡,幾秒種後,一張靈符突然憑空出現飛到了他手上。
“第三天的第二場。”他將一抹神識探入靈符,然後遞給了東方書,“我的比賽在最後一天,走,去看看那對雙胞胎。”
東方書接過靈符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帶著他朝臨仙閣的方位飛去。
“流砂和雙胞胎是在來無涯山谷的路上認識的,當時流砂不知怎的和蘇胤他們失散了,還倒楣的被一夥想要殺人奪寶的散修盯上,是雙胞胎恰好路過救了他。”葉之洲打開通天的掃描功能,邊跟著東方書往前飛邊說道,“流砂對雙胞胎的印象十分不錯,若雙胞胎裡真有一個是主角,那流砂……”
“安心,修者對生離死別看得比較淡,也看得更為透徹,流砂不是脆弱的性子。”東方書安撫的捏捏他的手,然後懸停在了臨仙閣眾人所在位置的正上方,“他們在下面。”
得益於東方書遠超此界所有人的實力,兩人偷看的行為並沒有被察覺。
[正在接收劇情資料……接收失敗。]
[正在檢測魂旗狀態……檢測失敗。]
[正在掃描兩人身體……袁鏡:身體健康,無隱疾,冰系變異靈根。袁台:先天體弱,靈根有損,無適用丹藥。]
“那個一直坐著,身體比較瘦弱的應該是袁台,築基期修為,八支旗。”葉之洲皺眉,“通天什麼都沒掃出來,果然靠得越近,噬魂幡的影響越大。”
東方書搖頭,“分辨不出真假,兩人頭上的旗都有靈魂波動。”
都有靈魂波動?
葉之洲黑了臉,“也就是說,噬魂幡在這十幾年時間裡又吞噬了一些人的靈魂,給假旗做了偽裝?”
東方書點頭,“應該是如此。”
氣氛有些沉重。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按照以前的步調去找出魂旗所屬的男女主然後慢慢拔旗,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殺掉最後的主角,毀滅噬魂幡。但現在主角有兩個,且分辨不出真假,殺誰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袁鏡,實力強大,氣運逆天,門派地位高,人緣好……十分標準的主角設定。”葉之洲垂眼看著下面報完名正在和袁台說著什麼的袁鏡,眯眼,“而且他頭上的旗是九支。”
東方書側頭看他,“你覺得是他?”
“不。”葉之洲勾唇露出個冷笑,“和魂旗打了這麼多世的交道,它那點障眼法我都看透了。九支旗和八支旗,它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讓我們疑惑,從而殺錯人。但這又有什麼用,現在我們都是原住民,殺錯人又不會被天道驅逐,根本無需顧慮太多。”
東方書聞言皺眉,“你別動,我去殺他們,你的手上不能沾染無辜者的鮮血,會形成殺孽。且臨仙閣內高手眾多,若真要追殺你,你根本無力抵抗。”
“誰說我要殺無辜者了?”葉之洲斜眼看他,笑得不懷好意,“噬魂幡不就是這個打算嗎,想讓我們殺錯人惹到臨仙閣的眾怒。信不信你這邊把兩人殺了,那邊真主角就有本事再活回來,然後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慫恿臨仙閣那些高手去追殺我們,再顛倒一下黑白,把我們說成殺人滅派的魔頭,讓我們被整個修真界追殺。你身上可還背著滅掉三個修真門派的黑歷史,要做文章很容易。”
東方書抬手按他翹起的嘴角,“又在撥什麼小算盤?”
葉之洲張嘴作勢咬他手指,拉著他邊往回飛邊回道,“在撥好算盤。走,我們先回去畫畫臨仙閣的人物關係圖,再找找最後那一支旗的歸屬,殺人的事不急。”
山谷裡比賽比得如火如荼,青城派居住的山上葉之洲畫人物關係畫得天昏地暗。
“臨仙閣不愧是修真大派,渡劫期的修者居然有八個,化神期元嬰期的簡直多如牛毛。”他扒拉一下白紙,想翻白眼,“這還是撇開了與主角有血緣關係的修者之後……那個惡靈可真會找地方投胎。”
東方書喂了他一顆丸子,摸他頭髮,“辛苦了。”
“不辛苦。”葉之洲搖頭,把丸子當糖豆一樣吞下,仰頭問道,“最後一支旗有線索了嗎?”
“沒有,我鋪開神識找了一下,沒發現最後一支旗的身影。”
葉之洲皺眉,摸下巴,猶豫著說道,“會不會……根本就沒有最後一支旗……若修者的靈魂被攝取成功,噬魂幡的陣旗會如何?”
“化為力量融入噬魂幡本身,等候下一次的分旗。陣旗攝入的靈魂強度越大,力量融入需要的時間便越久,下一次的分旗也就越晚。”東方書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坐到他身邊,問道,“你懷疑噬魂幡曾成功吞噬過一個修者的靈魂?”
“嗯,就是突然想到了,有些地方說不通。”葉之洲把通天從丹田裡取出來,問道,“是誰把通天送到我的世界裡去的?”
東方書罕見的愣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
葉之洲又問道,“噬魂幡裡的惡靈又是哪來的力量送那些被攝取的魂魄進入小世界去輪回的?七十多個修者,需要的力量得多龐大。且它已經沉睡了千萬年,突然蘇醒開始作惡必然有個契機。還有通天,作為一個一直沒被人發現的神器,是誰找到它,然後送它去找我的?是你嗎?”
東方書搖頭,“不,我是在十世輪回結束,聚集齊所有靈魂後才發現的魂旗真相。”這一點確實是他疏忽了,他最開始以為通天是被上一任主人送到小洲身邊的……如今看來十有八九不是。
桌子上的小鏡子震了震,光屏彈出,[我從沉睡中清醒時,意識裡就已經被刻上了拔除魂旗的任務。]
“果然是這樣。”葉之洲摸了摸小鏡子,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東方,你之前說過,佳佳之所以還能保有一部分人性,是因為他的靈魂沒有碎得太厲害。噬魂幡作為和神器齊名的魔器,吞噬靈魂的速度肯定不慢,而佳佳的靈魂卻能保住一部分的完整……這是,為什麼呢?”
東方書握住他的手,“兩個原因,他的靈魂被噬魂幡攝入的時間還短,或者他的靈魂本身便足夠強大。”
葉之洲回握住他的手,聲音越來越低,“且他最後還能利用天道漏洞散掉靈魂助我脫困……東方,會不會佳佳就是噬魂幡吞噬掉的第一個修者靈魂?”
沉默彌漫,良久,葉之洲深吸口氣,又擺出了一張白紙,“噬魂幡攝入修者靈魂後會做出修者已經飛升的假像,那我們只要查一查修真界近百年來飛升的修者,然後排除掉已經拔除的旗,應該就能得出結果了。”
東方書攔住他,“你要怎麼排除被拔除的旗,他們的靈魂在脫困後就全部回到本體成功飛升了,且他們被拉入小世界時都是重新投胎,並沒有用本來的模樣。”
小鏡子震了震,光屏突然變大,上面密密麻麻刷過好多個名字。
葉之洲摸了摸小鏡子,朝東方書笑笑,“看,通天還是很有用的。”
東方書看著他臉上強撐出的笑意,在心裡歎了口氣,沒再阻止。
幾個小時後,葉之洲將光屏停在了一個人的資料上。
“洞雲真人,散修盟的長老,木系單靈根,在百年前誤入了玄古秘境,於兩年後脫困,直接飛升……”他側頭看向東方書,“玄古秘境。”
“玄古秘境是目前留存下來的最古老的秘境,裡面兇險萬分,傳言……有神器藏在裡面,非渡劫期不能進入,九死無生。”東方書說到這下了結論,“通天和噬魂幡這麼多年沒被修真界發現,應該就是藏在這裡面了。”
葉之洲百感交集,“我確實來晚了……洞雲真人是木系靈根,有自愈能力,哪怕他的靈魂被噬魂幡攝入,若能及時救他出來,他最後也不會死……從進入玄古秘境到飛升假像出現,足足兩年的時間,若我能早一點出現,早一點拔掉他的旗,或許他就……太晚了,果然太晚了,你的那個世界根本就不是魂旗出現的第一個世界,佳佳才是,魂旗一開始並沒有建後宮,他是在攝入了佳佳的靈魂後才……佳佳最後居然還跟我說謝謝!”
東方書側身抱住他,輕柔的拍他脊背。
“是他救了你們那麼多人,是他……可他最後卻死了,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葉之洲揪緊他的衣領,眼中閃過殺意,“這最後一個主角,我來殺,你別動手。”
“……好。”
袁鏡的比賽在第二天,葉之洲面無表情的看完了他的全部賽事,視線時不時掃過場邊同樣在觀看比賽的袁台頭頂,眼神不明。第三天,葉之洲下場,以金丹初期的修為打翻了一眾金丹後期,怒刷了一把存在感。
前三天的混戰選拔結束後,大比暫停了兩天,修者們在經過短暫的休整後,迎來了大比的重頭戲——擂臺賽。
擂臺賽期間袁台沒再出現,據流砂說是被山谷裡因打鬥而混亂動盪的靈氣動搖了本就不穩的靈根,被門派大能們帶走養身體去了。
葉之洲聞言冷笑,靈根?一個天生的魔修,靈根當然會不穩。
又過了五天,擂臺賽結束,葉之洲以遙遙領先的積分佔據了排行榜的第一名,甩第二名的袁鏡一萬個蘇胤的距離。又過了兩天,德容秘境開啟。

第166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德容秘境的入口在無涯山谷的正上方,是一朵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白雲。
十幾位渡劫期修者一起飛到白雲之上,祭出本命武器,朝白雲裡灌入靈力。一刻鐘後,白雲開始翻滾變色,空間扭曲,漸漸變成了一個可容納幾人同時進入的黑洞。
許多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的小修士忍不住發出驚呼,難怪德容秘境的進入資格需要靠比試爭取,十幾個渡劫期修士合作才能開啟的秘境,想也知道裡面好東西肯定不少。
秘境開啟後,作為第一名的葉之洲收穫了全場大部分人的關注,但他卻十分淡定,不,應該說他現在的心情十分糟糕。
“不是袁鏡。”他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握緊了手,“只有八支旗,現在的袁鏡是袁台偽裝的,他到底想做什麼?”
東方書聞言也仔細打量了一遍站在不遠處的“袁鏡”,皺眉,“他的身體突然好了。”
“還修為暴漲到金丹。”葉之洲接話,又打開通天的掃描功能確認了一下,沉聲道,“所有體弱的症狀全部消失了,他肯定拿到了肉白骨。”
東方書點頭,微微釋放出威壓逼開別人看過來的視線,問道,“德容秘境還去嗎?”兩人本來的計畫是先進入德容秘境弄掉袁鏡頭上的假旗,免得滅殺主角時誤傷到他,但如今袁鏡變成了袁台,計畫要變了。
葉之洲考慮了一下,點頭,“去,找袁鏡的任務交給你。袁台去德容秘境剛好,秘境裡殺人更方便。”
東方書握了握他的手,“小心。”
“放心,就算只是為了你,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
告別擔憂的蘇胤,謝絕流砂介紹“袁鏡”和他認識,讓他和“袁鏡”組隊闖秘境的提議,葉之洲在渡劫期修者宣佈可以進入秘境後,跟在其他修士身後,先袁台一步飛入了黑洞。
眼前一暗緊接著一亮,一個被大霧籠罩的幽暗峽谷出現在了眼前。身邊陸續有其他修士進入然後迅速離開,他掃一眼四周,往身上拍下一張斂息符,躲藏到了入口附近。
通天的掃描功能一直開啟者,五分鐘後,袁台的身影出現在了通天的掃描面板裡。
[掃描完畢,身體健康,無隱疾。身體與靈魂匹配度100%,魂旗九支。]
[正在接收劇情資料……接收失敗。]
[正在檢測魂旗狀態……檢測完畢,無異常。]
魂旗九支?還無異常?
他眉頭緊皺,仔細朝大霧後那個模糊的身影看去,卻什麼都看不清。
“通天,你確定是九支旗?”
[確定。]
有古怪!怎麼會突然多了一支旗?難道在進入秘境前袁台又將袁鏡換回來了?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靈氣波動,他眼神一利,直接將身體化風消散在空氣裡,然後飄到原本所呆位置的正上空,重新凝實身體,垂目朝下看去。
“被他逃了!果然和小台說的一樣,這次的第一名對咱們臨仙閣有惡意。”一位身穿藍袍的俊秀修士拿著長劍停在葉之洲之前呆的地方,黑著臉朝入口的方向說道。
“逃了?這麼快?”一位白袍男子從入口方向禦劍飛來,皺眉查看了一下此處環境,沉聲道,“這個第一名在比試時肯定隱藏了實力,他不是雷系靈根!”
“區區一個金丹初期,咱們十個人還怕殺不了他一個?”又一位黑袍青年飛了過來,語氣中滿是輕蔑,“什麼第一名,不過是袁師兄讓著他罷了。要不是忌憚他那個殺人魔頭一樣的師父,大家哪能讓他囂張那麼久?”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修士趕了過來,手裡全都拿著武器。
“居然被他逃了!你們說外面長老們對天河尊者的截殺行動能成功嗎?徒弟都這麼滑溜了,那師父……”
“八對一,那天河死定了!想重演當年的慘景滅我臨仙派,門都沒有!”
“這次多虧了袁台師兄拼著修為虧損算出了門派這一大劫,讓咱們早早做了準備,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又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傳來,袁鏡從濃霧後飛出,嚴肅說道,“都警惕一點,說不定那葉之洲就躲在附近,散開!我去做餌,你們別輕舉妄動,等我指示。”
修士們連忙閉嘴,紛紛恭謹應是,然後四散離開。
袁鏡最後又環顧了一下此處的環境,然後疑惑的掃了一眼霧氣好像特別濃郁的上空,也禦劍飛走了。
待此處恢復安靜後,葉之洲顯出身形,氣息稍有些暴動。
果然換人了,且惡靈居然早就給他和東方挖了坑,準備將他們分開後一網打盡。幸虧他在比試時一直用的是東方共生過來的雷系靈力,沒有使用自己的風系靈力,不然這次說不定就被袁鏡等人埋伏到了。
他和袁台之間你以為我是網裡的魚,我以為你是盤裡的菜,有趣,太有趣了。
濃霧翻過,他的身體再次化風,朝袁鏡的方向追去。既然進入德容的是袁鏡,那他就不能直接下殺手了。
是時候讓這群沒怎麼出過師門的溫室小花朵見見外面世界的險惡了,至於正在被圍攻的愛人,呵,他佩服那八位渡劫期修者的勇氣。
德容秘境外,東方書掃一眼圍過來的八位渡劫期修著,冷冷勾唇,“八支魂旗綁定八個人,且所綁之人肯定是渡劫期……看來你們就是被魂旗蠱惑住的那最後八個蠢貨了。”
一位長相妖孽的紅袍男子聞言冷笑,拿出了武器,“天河,當年你殺我表妹,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表妹?”東方書看過去,眯眼細細打量他一番,突然勾唇露出一個邪笑,“歡喜宮那些靠吸取別人功法修煉的垃圾難道不該死嗎?你要報你表妹的仇,那我幫家人報仇又有何錯?”
紅袍男子收緊了握住武器的手,恨聲道,“可我表妹當年是被人騙入歡喜宮的,她沒做過壞事!”
“那只是你以為的。”東方書不願跟他浪費口水,視線一一掃過另外幾位目光或仇恨或冷漠的修者,心中了然,“原來魂旗這次是靠仇恨吸引的你們……要報仇便來吧,無需廢話。”
八位修者被他囂張的態度刺激得越發憤怒,紛紛拿起武器攻了上去,紅袍男子更是邊攻邊說道,“你好像很在乎你那個徒弟?放心,他會被好好伺候的。還有青城派裡的那幾個廢物,我們也會派人好好照顧的。”
東方書漫不經心的態度頓收,身上氣息變得越發恐怖,手中電光閃過,漸漸凝成一柄巨劍,“敢傷我徒弟,我要你滿門性命!”還有青城派,雖然他並不在意青城派眾人的死活,但以小洲心軟的性子,若青城派出了事,小洲肯定會很難過。
不可原諒!
刀尖一劃,攪起一陣靈氣形成的颶風,輕鬆擋住了八位修者的全力一擊。
紅袍男子心頭巨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等靈力強度和控制力,天河絕不止渡劫期修為!而渡劫期以上的境界……不好!
大霧無聲彌漫,袁鏡煩躁的在原地轉圈,怒道,“怎麼會搜遍整個秘境都找不到葉之洲?你們也是廢物,人沒找到就算了,居然還弄傷了自己,丟人!”
藍袍男子又吞下一顆丹藥,按住受傷的手臂,蒼白著臉說道,“袁師兄你別氣了,情況不對,我們好像一刻鐘前在這裡停留過,地上還有我丟下的繃帶。”
眾人聞言臉色大變,忙起身在周圍查看起來,然後全都驚了。
“真的是,這裡有我丟下的丹藥瓶!”
“可這裡飄的就是單純的霧氣,不是迷障,靈力釋放也並沒有受到阻礙……”
“那我們怎麼會在原地打轉?”
“我聽說德容秘境裡有一處死地,我們會不會是……”
“不會的!師叔說那處死地在德容秘境的西邊,我們明明是往東走的!”
緊張恐懼的情緒開始在眾人間彌漫,袁鏡拿出一件法器放大升到空中,表情變了,“是幻陣!”
眾人一愣,忙抬頭朝法器看去。
“是葉之洲……”袁鏡越緊張越冷靜,冷冷環顧一下四周,抽出長劍高聲喝道,“無膽鼠輩,就知道玩陰的!給我滾出來!”
葉之洲拿著陣盤站在他們的正上方,勾唇冷笑。這就叫陰了?果然是單純的溫室花朵,只會亂扔垃圾的雙標患者。
抬手撥動陣盤,他乾脆盤腿坐到飛劍上,眯眼看戲。不知道東方在外面怎麼樣了,還有那個袁台……德容秘境需要呆夠五天才能出去,真是太不方便了。
將靈劍收起,東方書看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八位修者,冷冷問道,“青城派的人在哪裡?”他剛剛用神識掃了一下,發現本該回到居住山頭的玄中子等人全都不見了蹤跡。
紅袍男子最先緩過神,擦掉嘴角的血跡,憤恨問道,“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們!”士可殺不可辱!這樣定住他們是什麼意思!
東方書像看死人一樣看他一眼,反問道,“我為什麼要為了你背上無關的殺孽?”
紅袍男子一噎,居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當初歡喜宮、流雲派、滄浪莊三大門派勾結在一起,滅了我東方家上上下下一千零八十一口人,就為了一本莫須有的神級功法和幾件偽神器,你說,我滅他們滿門報仇,該不該?”
八位修士被他說出的人數驚到了。
“而你們。”東方書掃他們一眼,然後抬眼看向被他們的打鬥動靜逼到幾裡外的其他修士,身周隱有雷光閃過,“被魔修蒙蔽,引得這些無辜修士落入魔修的陷阱,愚蠢至極!”
“你什麼意思?”紅袍男子被他說得漲紅了臉,反駁道,“什麼被魔修蒙蔽!這明明是我們修士之間的內部恩怨,跟魔修有什麼關係!”
“感受不到嗎?”東方書抬手,將靈力交織成網無限鋪開,籠罩住在場的所有修士,然後抬頭看向碧藍的天空,“魔修的氣息已經很近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碧藍的天空突然被撕出一個大大的黑色裂縫,黑霧翻滾著從其中冒出,然後迅速彌漫,天光暗下,宛如黑夜。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熏得人昏沉欲吐。
“怎麼回事?!”八位修士驚駭欲絕。
東方書不答,冷冷看著黑霧中的某一點,手中再次幻化出巨劍,“等你很久了,噬魂幡。”
德容秘境,葉之洲心中一動,將通天取了出來,“東方剛剛用了大型術法,給我照照外面是什麼情況。”
小鏡子震了震,然後迅速升空放大,鏡面一閃,顯現出了外面的景象。

第167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鏡面裡先是出現了很多人影,緊接著畫面一閃,變成一片漆黑。
葉之洲皺眉,“怎麼回事?”
[魔氣。]
“你是說這些黑乎乎的全是魔氣?”
[是的。]
他唰一下站起身,又細細感受了一下,發現東方開始持續性的往外輸出靈氣,不由得有些著急,“怎麼會有魔氣?還這麼多,就算袁台被東方抓到後立刻入魔也不會產生這麼濃重的魔氣,除非……”話語陡停,表情變得凝重,“除非袁台早就和魔修有勾結,他這次不止想挖坑殺我和東方,還想殺了所有修士……”再吞噬掉那些修士的靈魂。
和他想直接殺掉主角一樣,這次主角也沒想過去慢慢蠱惑後宮,然後小心的攝入靈魂,他要的是快准狠的斬早除根和靈魂收割。怪他疏忽,魂旗既然要進行最後的反撲,又怎麼可能只甘心攝入八個靈魂!讓魔修殺掉修士,不直接對靈魂攝入物件產生傷害,惡靈就不用怕被天道發現進而遭受天罰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此簡單的道理,他竟然早沒想到。更不妙的是,這次大比來的修者雖多,但大部分都只是金丹期的小菜,且如今最強的那幾位渡劫期修者因為在開啟德容秘境時耗費了大量靈力,現在並不是巔峰時的實力狀態。還有臨仙閣那八個去圍攻東方的蠢貨!修士這邊在魔修到來前就先內耗了一把!再加上金丹期最強的前一百個修士全在秘境裡出不去……
被陰影遮蓋的畫面突然一清,出現了蘇胤幾人的身影。
“師叔!”他撲到鏡子前,看著蘇胤對面坐著的袁台,目呲欲裂,“惡靈,若你傷到他們,我要你魂飛魄散!”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窺視,本來正在和蘇胤說著什麼的袁台突然側頭朝鏡面看來,蒼白清秀的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身上漸漸染上了黑煙。
“他在說什麼?糟糕,他要魔化了,師叔流砂快跑!”
畫面再次被陰影籠罩,緊接著消失。
[受到干擾,靈力被魔氣遮擋。]
“可惡!”他將通天縮小收回丹田,看一眼下面仍在幻陣裡原地轉圈各種驚呼的袁鏡等人,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手一揮直接收掉陣盤,靈力鋪壓而去,高聲喝道,“不想死就跟我去秘境西邊!我們沖出秘境!”剛剛他已經用通天照出了德容秘境靈力束縛最薄弱的地方,有通天的丹藥輔助,再加上幾個稍微靈力渾厚點的金丹期協助,自己撕裂空間沖出秘境應該不成問題。
袁鏡剛從幻境中回神就聽到了這句不禮貌又囂張的話,被耍弄的怒氣瞬間充滿胸膛,拿起武器瞅准方向就攻了過去,“魔頭,你今天別想活著出秘境!”
另外幾個修士也陸續從幻境裡回神,見狀忙和他結成陣型,一起朝半空中的葉之洲攻去。
“麻煩。”葉之洲輕鬆擋住他們的攻擊,身形化風消失,然後迅速出現在袁鏡背後,破掉他的防護罩直取他的命門,又威脅的停下,陰森森道,“我只說一次,外面都是魔修,你們的門人有危險,跟不跟我走!”
袁鏡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和命門處的手逼得頭冒冷汗,卻強撐著怒道,“你少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們師徒想要滅我臨仙,關魔修什麼事!”
立場不同,互相不信任,要合作果然問題很大!葉之洲稍微冷靜了一點,收回拿捏住他命門的手,再次取出陣盤和通天,“看來是受的教訓不夠,好好感受一下外面魔氣漫天的場面吧。”
黑雲之下,紅袍男子在發現自己可以自如行動後忙從地上爬起來,仰頭朝半空中越來越濃的魔氣看去。
“這麼厚重的魔氣,這次到底來了多少魔修?”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所有人都仰頭看著半空中的魔氣,表情凝重。
“啊!”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驚呼,東方書側目看去,然後虛虛往那裡一點,一個開始身冒黑煙的修士直接被雷電炸成了一縷青煙。
紅袍男子大怒,“你為什麼要傷害無辜!”
另一個看得比較清楚的修士忙拉住紅袍男子的袖子,有些僵硬的解釋道,“那個人是偽裝成修士的魔修,剛剛傷了同伴,天河魔……天河前輩殺的是魔修。”
紅袍男子一噎,看一眼面無表情的東方書,扭頭不說話了。
“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東方書感受了一下被靈力網罩住的修士們的狀況,手中電光閃動,“修士裡混入了偽裝的魔修,需要儘快分辨出來。”
幾位修士皺眉,其中一人嚴肅道,“可是魔修為什麼會這麼大面積的出現?”
“被袁台引來的,他是魔修,體內有魔器噬魂幡。”東方書抬手,將靈力網朝人群落下,“回到自己的門派去,若袁台出現,直接殺掉。”
紅袍男子又怒,“你少污蔑小台!”
東方書側目冷冷看他一眼,不願多言,“自己蠢死可以,別連累其他人,好自為之。”說完徑直飛上半空,朝著魔氣最濃郁的地方飛去。
一位表情始終淡漠的白袍男子突然說道,“這次對天河師徒的絞殺是小台策劃的,結果現在卻變成了魔修對我們的圍殺。”
眾人聞言一愣,然後默契的朝門派中人所在的地方飛去。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後,流砂倒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迅速吞下一顆丸子,蒼白的臉色很快恢復正常。
“看來葉之洲確實很重視你們,居然給了你們這麼多保命的東西。”袁台收回武器,臉上成竹在胸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我倒要看看你們手上還有多少好東西。”
“為什麼?”流砂越過擋在身前的蘇胤看著他,眼中滿是憤怒和不可置信,“你明明和小洲並不認識,為什麼這麼恨他?你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
“哪有什麼為什麼!”蘇胤抹掉臉上的血跡,握緊了武器,“不過是個想要殺人奪寶的垃圾罷了!流砂,看清楚,他是魔修,你跟一個魔修廢話什麼!他們的仇恨從來不需要理由!”
被暗算得重傷昏迷過去的玄中子突然睜開眼,拿出一個陣盤注入靈力朝袁台疾射而去,然後迅速起身,撲過去扯住蘇胤和流砂,祭出一個飛行法器喝道,“上去!跑!”
陣盤落地,然後迅速鋪開變幻,袁台的攻勢被阻,蘇胤見狀忙抓住流砂飛上法器,等玄中子也跳上來後,注入靈力挑准一個方向疾飛而去。
袁台在陣法裡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眼中泛起血色光芒,“想逃?做夢!”
一陣黑霧突然在他身後出現,陣盤應聲碎裂,陣法消失。身穿斗篷的醜陋魔修顯出身形,朝他恭謹行禮,“魔尊,圍困之局已成,是否現在動手?”
袁台眼中血色稍減,身體突然化為黑煙消失,“我回本體,流砂等人交給你,務必將他們的靈魂拘回來!”
“是。”
[韓湘、天隨、東皋、碧虛子、元鴻濛、黃冠、華泉、迎陽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50%,請小主人再接再厲。]
葉之洲關掉光屏,“袁台現在的目標是整個修真界,這種提示可以省下了。”
光屏閃了閃,然後化為光點消失。
袁鏡臉色蒼白的從幻陣裡跑出來,眼神毫無焦距,“怎麼會,小台他……”
葉之洲冷眼看他,“要不要出德容秘境?”
袁鏡表情變幻不停,最後惡狠狠的看著他,咬牙點頭,“出!大不了和你同歸於盡!”
東方書的突然攻擊拉開了修士與魔修的混戰,有魔氣剋星雷系靈力的保護籠罩,修士們這邊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漸漸占了上風。
刀光過處,袁台的身影再次化為黑煙消失。
“又是分身。”東方書停在一片翻滾的黑霧上,環顧四周。噬魂幡的特性決定它可以偷偷藏在魔氣裡,幫助持有者隱藏身形,要找到袁台,必須先把這片魔氣清理掉。
“要是小洲在就好了。”他看向正在圍攻幾位受傷修者的高級魔修,揮刀而上,“該起風了。”
一陣龐大的靈力震盪後,普通的山壁突然開始扭曲變幻,變成一個和德容秘境入口一樣的黑洞。
葉之洲給幾位靈力幾乎枯竭的修士彈去幾顆丸子,抽出武器說道,“我先出去,你們自己小心。”說著直接朝黑洞飛去。
袁鏡見狀連忙吞下丸子跟上,“你別跑!”
一陣空間扭曲造成的不適後,外面修魔混戰的場面鋪開在眼前。
“這是……”後他們一步出來的藍袍修士瞪大了眼,臉色越發蒼白,“葉之洲沒有騙我們,外面真的到處都是魔修,那袁台師兄……”
“閉嘴!”袁鏡赤紅著眼睛打斷他的話,不再去找已經消失了蹤跡的葉之洲,轉身朝門派眾人聚集的方向飛去,“我才不信小台是魔修,我不信!”
感應了一下愛人所在的位置,葉之洲一邊拿出通天,一邊朝那邊疾飛而去。
“小洲!”
滿身狼狽的流砂突然從黑霧後沖出,指著一個方向焦急說道,“快!師父和師叔被袁台捉走了!怪我,要不是我眼瞎看錯了人,也不會害得師父被人暗算重傷。”
葉之洲揮舞雙刀,速度毫不停緩的朝他攻去,“滾開!休想矇騙我!”
流砂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嚎叫著化為黑煙重新融入了黑霧裡。
[已感應到噬魂幡的方位。]
“幹得好!”他調動起靈力,周身開始卷起颶風,“這些噁心的魔氣不知道已經坑了多少無知修士,我先散了它們!”
雷系靈力混入風中朝外翻卷而去,所過之處魔氣盡消,碧藍的天空重現。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他眼中一亮,收起靈力朝那飛去,“東方,通天找到噬魂幡的位置了!”
白色的修長身影動作一頓,然後緩緩轉身朝他看來,舉起了武器,“袁台,休想再誤導我。”
狂暴的靈氣直沖面門,葉之洲大驚,忙取出一個保護法器擋在身前,氣急敗壞的吼道,“混蛋!你打誰呢,是我,你看清楚!”
“這次倒是裝得很像。”東方書攻勢不停,迅速朝他飛來,手中的巨劍閃著寒光,“敢裝成小洲,死!”
葉之洲一噎,簡直要被他氣炸,也跟著拿出了武器,“要家暴是吧,好,看我不摁死你!”

第168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巨劍和雙刀撞到一起,兩股強勢的雷系靈力碰撞震盪,將周圍的魔氣驅了個乾乾淨淨。
東方書表情一動,連忙收劍。葉之洲卻冷笑一聲,繼續揮舞雙刀前沖,“怎麼樣,自己和自己打架的感覺爽不爽?”
熟悉的雷系靈力從雙刀上探出包圍過來,東方書眉頭跳了跳,無奈的看他一眼,揮手散掉靈力迎上前,避開雙刀刀鋒將他抱到懷裡,“抱歉,我以為是魔氣製造出的影子……你怎麼從德容秘境裡出來了?”
“少轉移話題!”葉之洲還是生氣,將雙刀幻化成棒槌蠢蠢欲動的想要砸他的腳,憤怒指責,“你居然沒認出我,還打我!說吧,你想怎麼死?”
東方書歎口氣,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葉之洲臉一紅,棒槌化為光點收回丹田,眼睛開始閃賊光,“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帳啊,別到時候又說什麼我修為低,雙……咳,雙那什麼不合適。”
“不會。”東方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捏他耳垂,“等你化嬰。”
居然還要等化嬰?!這樣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居然還要再過幾十年?葉之洲怒,抬腿踩他,“騙子!你果然不愛我了,都、都……”都對自己沒性趣了!夫夫生活不和諧可是感情大忌!
“我們修為差距過大,冒然雙修會傷到你。”東方書湊近他,再次低語,“小洲,你要努力修煉……我很想你。”說著曖昧的摸了摸他的脊背。
葉之洲被他噴灑到耳邊的溫熱氣息電得身體發麻,忙抬手推開他的臉,板著臉道,“幹什麼呢幹什麼呢,這什麼場合,大家還在跟魔修辛苦戰鬥,你這樣過分了啊。”
這惡人先告狀的無賴樣……東方書拉下他的手親一口,掃一眼戰場,說道,“你出來得正好,袁台利用魔氣製造了很多幻影,必須先清掉。”
“簡單。”作為一個坐擁雷系靈力外掛的風系修者,散魔氣什麼的,分分鐘。
東方書鬆開他的手,免得打擾到他釋放法術,頓了頓,又偷偷伸手過去摸他長髮的尾巴尖。
葉之洲回頭瞪他,“我開著通天呢,別亂摸!”
東方書笑,收回手給他護法。
裹夾著雷系靈力的狂風迅速鋪開,沿著之前東方書放出的雷系靈力網覆蓋住整個戰場,將飄在其間的魔氣掃蕩一空。正在戰鬥的修士們只覺得精神一震,周身靈力運轉變得自如了許多。
“可惡!是天河!”
“快,去通知魔尊!”
紅袍男子揚鞭攔住想要逃跑的魔修,冷笑,“我很好奇你口中的魔尊是誰,給我留下來說清楚!”
準備去報信的魔修只是個小嘍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一個照面就被他滅殺在了當場。他卻仍不放過,拘住了魔修的魂魄搜了魂。
“袁、台!”手指虛虛合攏,魔修的靈魂無聲尖叫,扭曲一陣後消散在了天地間,“天河說得對,我確實是蠢貨。”
他掃一眼不遠處站在一起的東方書和葉之洲,皺了皺眉,轉身朝門派的方向飛去,同時拿出了傳音符,“把袁鏡控制住,別讓他出去找袁台!還有,若是碰到袁台……殺!”
東方書收回神識,祭出了飛行法器,“走。”
葉之洲毫不猶豫的跳上去,掃一眼戰況激烈的戰場,猶豫說道,“那這裡……”
“交給臨仙閣,他們知道該怎麼做。”東方書將幾道傳音符捏碎,也跟著跳上飛行法器,朝通天顯示的方位飛去,同時手一收,靈力網潰散,直接滅殺了所有實力較弱的低階魔修。
部分失去對手的修士一愣,然後越發熱血沸騰,“我們有大能做後盾,怕什麼,殺!”
“殺!”
青城派山頭上,一團黑霧慢悠悠翻滾著,裡面時不時傳出一陣厲鬼哭嚎。
“放開我師父!”流砂被黑霧困在半空,憤恨的看著袁台,身體因憤怒而輕微發著抖,“有事你沖我來!”
“你一個築基期的廢物哪值得我動手。”袁台踹一腳昏迷過去的玄中子,眼中閃著扭曲的光,“你這個師父倒是不錯,化神期修為,靈力醇厚,靈魂強度也不錯。流砂,你很幸運,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願意為了徒弟犧牲性命的師父可已經不多了。”
流砂目呲欲裂,“你住手!”
一旁不停吐血的蘇胤深吸口氣拿起武器撐起身,再次試圖聚集靈氣。
“廢物。”袁台又是一劍刺到他背上,蘇胤剛剛聚集起的靈氣瞬間潰散,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師叔!”
狂風突起,將黑霧散了個乾淨,同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袁台身後,手中雙刀閃過一道寒光,乾脆俐落的捅入了袁台丹田,“垃圾,消失吧。”
噗嗤一聲,袁台的身影化為一陣黑煙消失了蹤跡。
流砂跌到地上,跌跌撞撞的朝玄中子和蘇胤爬去,“小洲,快,救救師父,他為了保護我被袁台傷到了丹田,求你救他。”
蘇胤聞言也強撐著精神抬起了頭,艱難說道,“救師兄……小洲……”
葉之洲忙上前兩步往玄中子口中塞了一顆丸子,同時輸了一點靈力過去,待通天給出掃描結果後,又拿出一顆丸子喂他吃下,取出醫藥箱幫他包紮傷口。
東方書掃一眼周圍,沉默的走到蘇胤身邊蹲下,開始幫他療傷。
“多謝……”蘇胤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放下,露出一個傻笑,“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那些魔修太可惡,居然暗算。對了,你們快給流砂看看,他剛剛也被袁台傷到了。”
“我沒事。”流砂湊過來看他們包紮傷口,抬手抹了下通紅的眼眶,“我的傷不重,師父師叔要緊。”
葉之洲和東方書對視一眼,然後默契的凝聚起靈力,分別朝流砂和蘇胤拍去。
兩人大驚,慌忙躲閃,驚怒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話音落地的下一秒,靈力逼到眼前,將他們的身體直接轟成了幾塊。
噗嗤,又是兩道黑煙升起。
“只有掌門是真實的。”葉之洲又給玄中子輸入了一點靈力,待他情況穩定之後將他放上飛行法器,看向東方書,皺眉說道,“都是假像,袁台在轉移我們的視線,通天也被誤導了。”
東方書再次環顧一下四周,突然上前抱住他的腰帶著他一起飛上了飛行法器,“惡靈的目標是那些渡劫期修者,我們得回去。”
葉之洲聞言贊同點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急道,“袁鏡也從秘境裡出來了,快!先去臨仙閣門人那!”
臨仙閣的臨時休整處,紅袍男子黑著臉看著掙扎著要出去找袁台的袁鏡,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給我醒醒!袁台已經入魔背叛了師門,他不再是我臨仙閣的人!更不是你弟弟!不許去找他!”
“我不信!”袁鏡被他這一巴掌扇得越發激動,身上靈氣不穩的翻滾著,“他和我修的是一樣的功法,接受的是一樣的教育,他怎麼可能入魔!你在騙我!”
紅袍男子被他氣得頭疼,乾脆拿出捆仙索直接將他捆住,免得他沖出去做傻事。
守在一邊的小修士突然瞪大了眼,指著外面結結巴巴說道,“長、長老,袁、袁鏡師兄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他不就在這嗎。”
“不、不是,是真的回來了,從、從外面……”
他話音剛落,另一個袁鏡居然真的從外面飛了過來,跳下飛劍急切問道,“怎麼回事?外面怎麼全部都是魔修?還有,我聽那個葉之洲說小台和魔修勾結,什麼情……他是誰?!”
被捆仙索弄得動彈不得的袁鏡也滿臉震驚,“你、你又是誰?”
紅袍男子鬆開繩索,來回看看兩人,突然露出一個冷笑,拿出長鞭朝剛剛飛回來的袁鏡甩去,“魔氣幻影,魔修們就只會這些伎倆了嗎?”
剛剛回來的袁鏡大驚,狼狽躲開他的攻擊,頂著他的威壓艱難說道,“長老!我不是幻影,那個人才是!不信你聞,我身上還帶著德容秘境裡霧氣的氣息!”
紅袍男子攻勢一收,皺眉感應了一下他身上的氣息,表情變了變,轉身朝被捆著的袁鏡看去,沉聲喝道,“你是誰!”
被捆住的袁鏡也連忙辯解道,“長老!我才是真的!德容秘境裡的霧氣氣息根本維持不了這麼長時間,他才是假的!”
周圍守衛的小修士全都傻了,來回看著兩個袁鏡爭來爭去,滿臉茫然。
嗖嗖又是幾道破空聲,跟隨袁鏡一起去往德容秘境的修士終於趕了回來,見狀也懵了,然後很快仇恨的看向被捆住的袁鏡,怒道,“他是假的!袁師兄在秘境裡被劍氣劃破了法袍,而這個人身上的衣服卻是完好的!”
紅袍男子眼神一利,帶著滿身殺氣揮鞭狠狠抽上了假袁鏡的身體,然後噗嗤一聲,假袁鏡化為黑煙消失,捆仙索掉到了地上。
“居然真是幻影,該死!”
嗖嗖又是兩道破空聲,兩位渡劫期修者分別拽著一個昏迷過去的袁台落到了地上,然後疑惑的看對方一眼,表情都變了,“怎麼你也……”
紅袍男子看向兩人手裡的“袁台”,露出一個冷笑,再次揮起了鞭,“一次不成還來第二次,當我臨仙閣的人都是好糊弄的草包嗎!”
砰!
長鞭被投過來的巨劍纏住,攻勢瞬間潰散,紅袍男子被靈氣反噬得胸口一悶,仇恨的朝巨劍攻來的方向看去。
“住手!”葉之洲從飛行法器上跳下,蹲下身靠近地上的“袁台”,兩顆丹藥喂下去,抹了下他們的臉。幾秒種後,“袁台”的身形變幻,變成了流砂和蘇胤。
眾人大驚。
“果然如此。”他黑著臉檢查了一下兩人的傷勢,又分別給兩人輸了些靈力,抬頭看向東方書,“袁台一直在躲避和我們的正面接觸,他在拖延時間。”
“快看,那是什麼!”抓流砂回來的渡劫期修者突然指著一個方向驚呼出聲。
葉之洲扭頭看去,就見戰場最遠的邊界處突然隱隱升起了一絲紅光,然後紅光越來越強,很快形成了一個光罩將戰場整個包圍了起來。
“那裡的魔修在消失!”一個小修士害怕的後退了一步,抖著手指向戰場的另一個方向,“都、都化成血霧不見了。”
“是獻祭。”東方書朝那邊看去,身上殺氣彌漫,“紅光是升天陣,開啟需要大範圍的生命獻祭,袁台想要吸取陣中人的力量強行叩開飛升的通道,然後利用陣中人的功德因果抵抗住天劫,跳過一切修煉過程,直接飛升。”
葉之洲冷哼,“原來他不止想要修士的命,連那些魔修的命他都沒準備放過!”
“那還不快阻止!”紅袍男子將門派中一些修為稍低的修士用靈力保護住,握緊了長鞭,“趁著陣法還沒成,我們——”
“誰告訴你陣法沒成?”東方書打斷他的話,看向站在角落的袁鏡,“在袁台過來的那一瞬間,陣法便已經成了。勝利的果實必需親手採摘,是嗎,袁台。”
袁鏡眼神一動,突然咧嘴露出個扭曲的笑容,惡意滿滿的說道,“好好享受吧,天河尊者。”說完身體化為黑煙消失在了空氣裡。
“怎麼……”紅袍男子再次驚了。
葉之洲小心的將蘇胤和流砂搬上飛行法器,問東方書,“可以開始了嗎?”陪著袁台演了這麼久的戲,終於到了要收網的時候。袁台想用這個陣困住所有人,但他是不是忘了這個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甕中捉鼈,也不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只鱉。
東方書點頭,上前握住他的手。
[紫虛擬空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開啟。]
“很好。”葉之洲回握住東方書的手,兩人靈力開始交匯,朝著戰場鋪去,“甕中甕,等這陣法裡的人都沒了,我看那惡靈要怎麼升天!”

第169章 來自修真星的愛人

幾天前,青城派暫住的山上。
“是袁台。”
葉之洲抬頭看他。
東方書坐到他身邊,摸他的頭髮,“雖然有假旗影響,結果可能不準確,但袁鏡身上有一條姻緣線這點是確定的,且他的因緣不在此界,在飛升之後。惡靈不是正常投胎,身上不可能纏有姻緣線。”
葉之洲眼睛一亮,“真的?”
“嗯,袁鏡的命盤十分完整,與惡靈的無法窺探完全不同。他命中有一大劫,若能安然度過,之後的修真之路將一直順遂,飛升有望。”
“大劫?”葉之洲皺眉,想了會問道,“能算出大劫具體在什麼時候嗎?”
東方書捏捏他的耳垂,搖頭,“不能算得太細,天機不可洩露,會反噬。”
“那你別算了。”葉之洲忙握住他的手,想了想,又問道,“那……大概算一算他最近有沒有血光之災可以嗎?”
東方書沉默的看著他。
看來不行……他有些不死心的繼續問道,“那算算他最近修煉會不會遇到困難總可以吧,這個只跟修煉有關,不算是洩露天機吧。”
東方書想了想,點頭,“無關生死,可以。”
葉之洲心中一喜。
一刻鐘後,東方書放下了陣盤。
“怎麼樣?”葉之洲忙湊過去問道。
“修為停滯,有消散危險。”東方書的表情有些沉,“修士散掉修為只有一種可能,身死道消。”
葉之洲一愣,忙把寫了臨仙閣幾個渡劫期修者資料的白紙拿過來,推到他面前,“那再算算他們的。”想了想,又補充道,“一會給流砂他們也算算。”
兩個時辰後,兩人看著白紙上記下的結果,沉默。算了二十多個人的近期修煉進展,結果全都是修為停滯,有消散危險。
“袁台的目標不僅僅是八位元後宮,他要的是我們所有人的命。”葉之洲翻了一遍白紙,沉聲道,“袁台本身實力並不強大,憑他一人肯定無法讓這麼多人身死道消,他有幫手。”
“魔修。”東方書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噬魂幡作為魔器,在魔修中很有影響力,袁台應該是與魔修有勾結。且這麼多人一起身死道消,不可能是一一滅殺,那麼應該是……陣法。”
葉之洲回憶了一下無涯山谷的地形,冷笑,“這地方確實十分適合擺陣。”
“能吞噬這麼多人性命的陣法一定很大,只憑袁台一個人絕對擺不出來。”東方書起身走到窗邊,朝外望去,“小洲,我們很可能已經被魔修包圍窺探了。”
“包圍窺探……”葉之洲掃過白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眼中閃過冷光,“窺探是吧,那咱們就給他想看的!東方,要不要陪我演戲?”
東方書回頭看他,嘴角微勾,“依你。”
明處,葉之洲仍在關注著大比;暗處,東方書開始隱藏身形尋找陣法的痕跡。之後德容秘境開啟,葉之洲將計就計進入,配合著袁台演了一出得知身邊人被捉後狼狽去救的戲碼。
時間轉到此刻,袁台從幻影的遮掩下顯露出真身,向所有修士亮出了獠牙。
東方書之前發出的傳音符終於起了作用,提前接到消息的各大門派掌門長老們集體傳音給自家子弟,讓他們不要反抗天河鋪壓過去的靈力,順從靈力的牽引進入另一個空間躲避陣法傷害。
紅袍男子看看身邊一個接一個消失的小修士,又看看突然飛過來的傳音符,表情變了又變,最後變成了憋屈,“所以臨仙閣其他幾位長老全都知道你們的計畫?就我不知道?”
葉之洲抽空看他一眼,回道,“東方說你情緒太過外露,不擅長遮掩,所以……”袁台的主要目標靈魂全在臨仙閣,以魂旗的尿性,他肯定會弄一個監禁在臨仙閣監視情況,所以……演技不好的人還要求什麼真相,好好吃瓜不就好了嗎。
紅袍男子更憋屈了,問道,“那真正的袁鏡在哪裡?”
“他太鬧騰,我把他提前關到紫虛擬空間的山裡去了。”剛出德容秘境時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化風躲起來了。他猜到袁台會在與他十分相似的袁鏡身上做文章,便跟在袁鏡身後,等有魔修冒出來試圖抓住袁鏡時,將袁鏡直接關入了空間中事先騰出來的山谷裡,讓他和兔子玩去了。
紅袍男子無語,然後皺眉,“你說的那個紫虛擬空間到底靠不靠——”
靈力飄過,紅袍男子的身影消失。
“靠不靠譜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還特地給你們劃了個風景好一點的山頭和山谷。”葉之洲收回手,心情頗好的看向東方書,喂他一顆丸子,“辛苦你了。”他自己的靈力太弱,拉這些修士進空間靠的全是東方書的靈力。
東方書搖頭,加大靈力輸出,待場中所有修士全被收入空間之後,揮手打出一柄靈力聚成的巨劍插入陣法中央,握住他的手,“走吧。”
葉之洲點頭,“空間一日遊,開始!”
紫虛擬空間的山谷裡,修士們環顧四周,還有些懵。
葉之洲出現在山谷上空,揮手丟了幾個陣旗下去,然後祭出通天,將它放大升空,鏡面朝下虛懸在山谷上方。
各大門派的掌門陸續飛到他身邊,看向東方書,“天河前輩,接下來該如何?”
“先把混在人群裡的魔修找出來滅掉,然後原地休整,袁台我來處理。”東方書簡單交代。
臨仙閣的掌門沒來這次大比,所以主事的是一位長老。那長老聞言嘴巴動了動,卻到底沒說出什麼來。袁台與魔修勾結的事已經板上釘釘,辯解毫無用處。
紫虛擬空間相當於通天的大本營,在這裡它就是老大,想怎麼照就怎麼照。鏡面光芒一出,混在修士裡的魔修瞬間無所遁形,嚎叫著撕開了偽裝。
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見狀表情全變了,“居然有這麼多?”
“袁台暗自計畫了十幾年,只混入這幾個魔修都算是他廢物了。”葉之洲一邊說一邊抽出雙刀,看向山谷的某處,“在我的空間裡使小動作,不知道在這裡我就是天道嗎?”
東方書手指動了動,打消了幫他滅殺主角的念頭,囑咐道,“小心,有事喊我。”
葉之洲朝他笑了笑,拿著武器飛了下去。
臨仙閣掌門到底沒忍住,問道,“等找到袁台,你們……”
“就地抹殺。”
“那這個空間……”
“上界是知道此界浩劫的。”東方書轉頭看他,身上飄出殺氣,“敢覬覦小洲的東西,死!”這話給出了兩個信息:一,我是飛升之後又跑下來的,上面一直關注著此界的情況,你想作死我不攔著;二,這個空間是小洲的,敢動歪心思我現在就摁死你!
心中暗自撥著小算盤的各大門派掌門聞言一凜,全都歇了心思。身邊這人可是整個修真界的救命恩人,他們還是不要得罪比較好。
將袁鏡瞬移到空間的另一個位置,葉之洲出現在一臉驚慌的袁台身後,雙刀揮出,“想把自己變成袁鏡?做夢!”
袁台心裡一緊,忙旋身躲開他的攻擊,手中出現了一面金底紅紋的大旗。
“噬魂幡。”葉之洲掃一眼那個放大版魂旗,冷笑,“袁台,有沒有覺得丹田沉滯,靈力,哦不,魔力調動不起來了?是不是很疑惑這裡是哪?”
袁台收緊了握著噬魂幡的手,往後退。
“想逃?”葉之洲挑眉,雙刀揮出,兩人瞬間換了位置,到了一處光禿禿的斷崖上,“你再逃試試?”
袁台大驚,哪還不明白自己已經成了甕中鱉,恨聲道,“你居然有芥子空間,還是這種孕育出了自身法則的……葉之洲,是我小看了你。”
“那是你蠢。”葉之洲上前一步,身周靈力震盪,“讓你死在這裡,簡直是污染空間裡的空氣。”
袁台後退,回頭看一眼斷崖,又感受了一下空空如也的丹田,突然高聲喊道,“童佳的靈魂還沒徹底消散!”
葉之洲攻勢一頓。
“我將他散掉的靈魂拼湊了一點出來!”袁台揮舞噬魂幡,急聲說道,“你放了我,我保證不再作惡!童佳的靈魂給你,你可以助他重入輪回。”
葉之洲眼神一動,目光挪向了噬魂幡。
“憑你身上的功德和東方書的能力,為童佳重聚靈魂助他入輪回十分容易。”袁台試探著上前一步,聲音放緩,帶上了一絲蠱惑,“噬魂幡是我的本命武器,我若消散,噬魂幡也會被毀,聚集在噬魂幡內童佳的靈魂就保不住了,所以你不能傷我。”
“不能傷你?”
袁台見他眼神變得迷茫,心中一喜,又揮舞了一下噬魂幡,繼續上前,“對,你放心,我保證以後不再作惡,只要你放我出去,噬魂幡可以給你。”
葉之洲臉上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你要把噬魂幡給我?”
袁台點頭,“沒錯,只要你放了——”丹田處突然一痛,他低頭,看向腹部伸出的刀尖,身體開始顫抖,“怎麼會……”
一臉驚喜的“葉之洲”化風消散,帶著殺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放了你?你當我和你一樣蠢嗎。”長刀抽出,噬魂幡被奪。
葉之洲將袁台摔到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冷說道,“你最好真的聚起了佳佳的靈魂,否則……”又是一刀下去,袁台身體抽搐了一下,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一抹灰色的靈魂扭曲尖叫著從袁台身體裡逃出,他手虛虛一握,將灰色靈魂投入了一個拘魂法器裡,“有本事你把這個夜壺變成第二個噬魂幡,還你死了本命武器就會消散,騙誰呢?”
東方書禦劍飛來,掃一眼地上袁台的屍體,看向他手裡的噬魂幡,“怎麼沒有毀掉它?”
葉之洲搖頭,上前抱住他。
“怎麼了?”東方書疑惑的回抱住他。
“佳佳可能還在。”他仰頭看他,卸下滿身冷硬,蹭他胸口,“我們幫他投胎好不好?”
東方書取過噬魂幡看了看,點頭,“好。”
他傻笑,更用力的抱緊他,仰頭親他一口,“東方,我就知道你可以,你最厲害了!”
[正在檢測任務完成度……任務完成,恭喜小主人。]
[任務獎勵已發放,請小主人接收。]
葉之洲身體一僵,突然掙開東方書的懷抱捂住了丹田,“東方……”
東方書忙扶住他,“怎麼了?受傷了?”
“我好像……要化嬰了……”
金丹初期直接化嬰?東方書罕見的慌了。
升天陣因為獻祭不夠和陣眼不在的原因,在天雷降下的第一秒就直接潰散消失了。東方書留下的巨劍抗住了升天陣毀滅時震盪的靈力,護住了無涯山谷的靈脈。
紅袍男子看向自家其他長老,疑惑問道,“天河師徒呢?怎麼沒看到他們?”
各大門派的掌門聞言也愣了愣,忙鋪開神識尋找,卻毫無所獲。
“察覺不到氣息,離開了吧。”
“前腳把我們送出空間,後腳就走?”
“難道是還在空間裡?”
“咦,那邊怎麼有劫雲?這劫雲強度……化嬰?誰在這個節骨眼上化嬰了?”
紅袍男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皺眉,“怎麼化嬰的劫雲上還有一層劫雲……”
千百年後,修真界的一處小茶館裡。
“就在眾人迷茫之時,天邊突然出現了大片劫雲,籠罩在了天河師徒頭上!”驚堂木一拍,說書的老修士合上了扇子,“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聽得正入迷的客人們齊齊哀嚎一聲,紛紛要求說書先生再來一段。
“不行不行,我徒弟還在家等著我呢,下次下次。”老修士笑著擺手,在客人們依依不捨的視線裡快步離開茶館,回到了位於隔壁街道深處的家。
“師父!”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從屋子裡跑出來,用力撲進他懷裡,“師父師父,師娘剛剛帶我去聽你講故事啦,那個天河徒弟最後怎麼樣了?”
老修士將他抱起來,朝迎出來的老伴點了點頭,笑著回道,“天道感動于天河徒弟對修真界的付出,讓他直接飛升了。佳佳,你想不想飛升?”
“想!”男童用力點頭,眼睛亮亮的,“我要飛升,我要去找天河的徒弟!師父也要一起!”
老修士大笑,抱著他進屋,“好,我們一家人一起!”
虛空中,葉之洲笑的得意,“東方,佳佳還記得我。”
東方書的臉黑黑的,“童言不可信。”
葉之洲斜眼,“醋精。”
一隻小貓突然憑空出現落在了葉之洲的肩膀上,蹭他臉頰,“小主人,靈魂投放通道已經開啟,要回到上一個世界嗎?”
東方書的臉更黑了,伸手捉貓,“變回鏡子。”
小貓無辜的甩尾巴。
“醋死你算了!”葉之洲沒好氣的把通天搶回來抱到懷裡,先一步消失,“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醋吧!任家那堆破事可還沒收尾呢!”
東方書抓了個空,默默生了會悶氣,也跟著消失在了原地。
任家客廳,故事在繼續。

第170章 番外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葉之洲拿開東方書搭在腰間的手,摸向響個不停的通訊器,“喂……”
“葉之洲!你準備休假休到什麼時候!X2都已經投入市場了,你的X2改良版呢!被你吃了嗎!”
葉之洲半閉著的眼睛唰一下睜開,抬手捂額頭,“師兄……讓我休假的是你,不讓我休假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樣……”
通訊器對面沉默了一會,然後方宜行用比之前更激動的聲音吼道,“我給你假是讓你去好好整理一下任家那堆破事!結果呢,你居然跑去和樓家那個王八蛋度蜜月!任家那堆破事你還管不管了!”
“他們都蹲監獄去了,我還管什麼?”葉之洲將頭往被子裡拱,“也就精神力穩定劑的專利權還需要我簽幾個字,但那些我都全權委託給樓逸了啊。”
方宜行再噎,終於說出了打這個通訊的目的,“那你怎麼不把錢元也全權委託給樓逸!他是你專案組的人,你一直不開課題,他沒事幹居然跑來跟著我,你還管不管了!”
嗯?錢元?
他眨眨眼,裝傻,“你付他薪水,他幫你幹活,這不挺正常嗎,那什麼,我要出門了,拜拜。”
哢噠,通訊關閉。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摟住了他的腰。
“誰?”
葉之洲徹底沒了睡意,翻身推東方書,“起來起來,我今天得去看看任巧的情況,她是魂旗折騰這一場裡最大的受害者,我得幫幫她。”
東方書睜開眼,將他拉近懷裡死死摟住,埋頭蹭他脖子,“你準備怎麼幫她?若沒有魂旗,她根本活不到現在。”任巧本該在拿到診斷結果兩天后死亡,魂旗雖然搶佔了她的身體害她懷孕,但也正是因為魂旗對她身體的修正,讓她撐到了葉之洲出現,最終得救。因禍得福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被子裡太熱,兩人貼得太近,噴灑在脖頸處的呼吸弄得人癢癢的,葉之洲側頭,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臉紅紅說道,“現在任家的家產因為專利權的事被凍結,任雲傑和任雲淩兄弟倆進了監獄,喻雪也是……唔,你幹嘛!”
東方書舔一下剛剛咬出的淺淺牙印,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噬魂幡遺留的問題自有天道去平衡解決,你無需過多在意。”
兩人的姿勢有些不妙,葉之洲一邊往後蹭一邊問道,“天道準備怎麼平衡解決任巧的事?我們回來都一個月了,沒見天道有幹什麼啊。”
東方書將他捉回來,手向下勾住他的褲腰,“很快就會幹什麼了。”
葉之洲虎軀一震,忙去攔他的手,著急說道,“我餓了!我們起床吃早餐去吧!”
東方書乾脆俐落的扒掉他的褲子,微笑,“我也很餓。”說完挑他的敏感點吻了下去。
“嗯……”葉之洲身體瞬間繃緊又很快軟了下來,羞憤捶床,“混蛋!詛咒你不舉!”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的。”
天道確實很快就幹了什麼,當天下午,葉之洲接到了任巧所住醫院打來的電話。
“病人在家人的陪同下辦理了出院手續,已經離開了。”
“家人?誰?”葉之洲穿外套的動作一頓,皺眉問道,“她的身體養好了?不是說在基因崩潰的情況下懷孕對胎兒可能有影響,需要好好照顧嗎?”X2雖然治好了任巧的基因崩潰,但對胎兒有沒有作用卻還是個未知數。這也是他一直比較關心任巧狀況的原因之一,X2是他做出來的,他總得對這個藥劑負責。
“懷孕?您是不是搞錯了,病人並沒有懷孕,她只是突發性的基因崩潰,現在已經痊癒了。接她出院的人名為任卓,自稱是病人的哥哥。”
葉之洲懵了,“沒有懷孕?”
“沒有。”
“只是基因崩潰?”
“只是基因崩潰。”
哢噠,東方書幫他掛斷了通訊。
葉之洲回頭看他,“怎麼回事?”
“時間回溯。”東方書抬手幫他脫掉只穿了一半的外套,解釋道,“天道回溯了任巧和柏旭陽的身體時間,讓他們的身體狀態回到了兩人相遇之前,這是對他們損傷最小的解決方式。”
“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本就不該存在。”東方書摸摸他的臉,溫聲道,“小洲,有得必有失,你明白的。”
葉之洲垂眼,點了點頭,“我明白,這樣做確實對任巧最好……那他們關於對方的記憶呢?”
“抹除。”
……果然如此。
“他們以後會遇到各自真正的姻緣。”東方書將他抱到懷裡,親吻他的額頭,“然後擁有一個安穩幸福的下半生……就像你我一樣。”
“那就好。”葉之洲抬手回抱住他,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這樣就很好了。”有罪的人得到懲罰,無辜的人去擁有全新的人生,這樣就很好了。
幾個月後,喻雪雇兇殺害葉文秀和教唆任雲淩傷害任浩南的案子判了下來,數罪並罰,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且不允許上訴。拿到判決結果後,葉之洲去給葉文秀掃了次墓;兩年後,喻雪被執行死刑;十幾年後,任雲淩出獄,任巧將他接走,帶他離開了聯邦,不知所蹤;二十年後,任雲傑在獄中病逝,同年,魏娟去世。
“任卓和任丹也離開了聯邦。”葉之洲放下信件,歎了口氣,“他們跟我道歉,說任家對不起我……”
東方書安撫的拍拍他,“你還有我。”
葉之洲轉身撲進他懷裡,依戀的蹭了蹭,“我知道……我愛你。”
東方書微笑,摸他頭髮,“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文君君的手榴彈!謝謝本人只看書的兩個地雷!謝謝西風幾時來、來島曇曇子、君釋、一文錢、喬子和嬰弗的地雷!愛你們麼麼噠!
PS:徹底完結啦,所以並沒有什麼粗又長的番外(⊙v⊙)。
再PS:謝謝你們的包容和留言鼓勵,愛你們,鞠躬。

厄運纏身by風溯君 | 主頁 | 總有主角妄想開後宮[上篇]by不會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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