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涼王破裡的那個王氏by陳孝林

文案:
神經病神展開邏輯死腦洞爛尾小白文,徹底放飛自我,然後摔死在地上
第一人稱主受穿書做任務。
主要人物的腦子都有坑。
友提:不要太早站cp

這本也是文案寫得很還好,但不錯看喔!!
後面突然神展開XD很特別的設定



chapter1
我是天涼王破裡的那個王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本小說的主角是那個叫做葉墨天的人。一聽名字就知道,他是一個要成為總裁的男人。而我的名字叫王瓊,作者取名多套路,窮到破產就是我的歸宿。
其實真要輪到誰頭上,破產都是不想的。好好一個王氏,不說比不上主角家的富可敵國,至少也是個混得上世界五百強的大公司。而我,作為堂堂王家的大少爺,長得雖然沒有主角那樣帥得驚天動地,穿個西裝走在路上人模狗樣也能勉強被人稱作一句小帥哥。我相信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可是,只要我一天是天涼王破的王氏。任務背負在身,縱使萬里星空煙火燦爛,我也不得不化作天邊破產的流星,為主角許下一個問鼎全宇宙的美好願望。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我披著浴袍,靜靜地點了一支事後煙,看著腳下的霓虹絢爛。閉了閉眼。可惜了,這本是我王家為你打下的江山。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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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向前五周年。
這個時候的葉墨天還沒有成為那個腳抖一抖就能讓世界放三個屁的男人。他家的情況我知道得很清楚。他是老三,上頭壓著一個蠢的作死的老大和一個表面陰險最後還是蠢的作死的老二。作者把主角的愛情線與事業線拆拆補補地交織在一起,我有偷偷地看過大綱,知道搞掉大哥二哥只是他事業線的開端。與此同時,十八歲的主角,此時已經遇上了他的天命真女——顧雪晴。
高中時期的顧雪晴長得清純中帶著一絲絲誘惑,身材優美動人,五官清麗。比不得後來其他一些女二女三的妖魅火辣。但她這樣的才能是正宮。男女主分分合合,攜手走過風雨,作者堅持了顧雪晴的女主地位。只把其他小妖精當做了吸引推薦票、偶爾調劑調劑口味、補充推動情節的存在。
“墨天,晚飯已經做好了。”顧雪晴的聲音很柔,長髮披肩,笑起來非常溫婉。這個時候葉墨天和她之間還沒有完全戳破那道曖昧的屏障。但周圍人也都隱隱察覺到了。
“喲謔,原來只有墨天的晚飯啊。”說話的人是男主的一號小弟,周文劍。他是真真正正跟著男主打天下,搞到最後的忠實基友。好幾次扮演了臨危救命的角色。為人性格有點逗比,擅長調節氛圍,哪裡有需要就往哪裡補。看得出作者用他用得很得心應手。戲份臺詞都很多。
“周文劍。”顧雪晴作出一副被人說中心事,有些著惱的模樣。周文劍笑嘻嘻,抬手就掛到了我身上,又開始拉我作統一戰線:“王哥,看來咱兩個苦命人今晚是沒飯吃咯。”
我被周文劍掛得有些煩。不過還是盡職盡責地扮演我現在的角色:“是啊。小雪可真是對墨天偏心。”
我作為一個主角成長第二階段的主要反派,在第一階段就要混入敵軍大營。這個時期的我雖然心裡有些隱晦見不得人的心思。但在表面上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正方選手。與主角保持著良好的兄弟關係,也要在搞死大哥二哥戰役中費心出力,以此得到少年主角的信任。從而在第二階段揭開真面目,給予主角致命一擊。讓他體驗到身邊兄弟背叛的痛苦,被信賴之人欺騙的滋味,進一步地成長為睿智冷酷,殺伐果決、更上一層樓的霸道總裁。
周文劍還在與顧雪晴抬杠,葉墨天打完最後一杆球,直起身來,視線淡淡地掃過我倆:“走吧。”
我感覺後背有冷汗滑落。事實上,每當葉墨天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馬上要被剝皮。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吧。雖然現在還不是我做賊的時間段。
這是期末考試後的寒假,除了我們,班級裡還有一些同學也參加了這次轟趴聚會。地點在一個山中別墅,徒步十幾公里可抵達著名的清湖風景區。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班級聚會。主角會在徒步過程中遭遇二哥所佈置的暗殺,在生死逃難關頭,與女主顧雪晴互表心意,九死一生回去之後,兩人便正式成為男女朋友。而我,將會取得關鍵時刻拯救他們兩個的成就。在隊伍因為種種原因分散之後,我本來想救的人只有顧雪晴。但沒想到顧雪晴與男主待在一起,救下男主的那一瞬間,我要在內心表現得心不甘情不願,臉上卻展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連內心戲都要演。我覺得那一瞬間我一定會很累。
走在山間的小道上,我的掌心緊張得有些濕漉漉。我知道,在走到一半路的時候,顧雪晴會意外跌了一跤,扭到了腳。我們四人會落在隊伍的後頭。與大部隊越來越遠。之後就會有大哥買通的裝作逃犯的殺手提刀過來要葉墨天的命。而葉墨天會為了不拖累其他人獨自逃到山上去。我與周文劍分頭去尋葉墨天,回到原地的時候顧雪晴已經不見蹤影。
我深呼吸一口氣。靜靜等待命運的一刻,突然後背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耳邊伴著一個聲音:“王哥,你……”
餘音未落,驚嚇過度的我一腳踩空,從山路一邊摔了下去。
艸,什麼情況?我在一堆灌木林中掙扎出了頭,看著三四米高的坡上面傻傻站著的一堆比我還懵的人,其中臉色最差的是周文劍這個傻逼:“王……王哥,你怎,怎麼樣了?”
我怎麼樣了?你說怎樣就怎樣……啊呸,“周文劍!”我怒了,“你嘎哈呢!”
周文劍與葉墨天算是有點義氣地滑下坡,把我從灌木叢裡撈出來,周文劍這小子還在我邊上嘀咕:“這不是看你今天一天都沒精打采得不說話麼。”
我很生氣,我不說話是因為我有重要任務在身。馬上就要開始執行危險使命,你現在倒好,把我一拍拍下山,萬一耽擱了我的英雄使命怎麼辦?
“王哥你還好吧?”
我腳一落地,就覺得鑽心得疼。我反應過來,臉色一白,完了。
“王瓊?”顧雪晴一臉擔憂地望著我,“你有沒有事?”
“我……”我看著顧雪晴,想要昏過去——明明要摔跤的人是你,現在瘸了腳的人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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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背我的應該是罪魁禍首周文劍。但在顧雪晴擔憂的目光、極力地堅持下,被她認為比周文劍更靠譜的葉墨天一力擔當了這個任務。我已經面如死灰。本來我要完成關鍵時刻英雄救男女的使命。現在我卻瘸了腳。
不,瘸了腳並不意味著我就放棄了我的使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差錯。現在顧雪晴更有理由離開我去找逃跑的葉墨天。而我只是被增加劇情難度,需要拖著殘廢的腳去拯救相會的他們。
一隻腳廢了算什麼!為了好兄弟,為了我心愛的女人!我一定——
“王瓊。”
“嗯?”我抬頭,葉墨天正側頭看著我。
距離太近,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深不可測、從不輕易洩露情緒”的眼睛。我一想到將來還要與這雙眼睛的主人翻臉,得意囂張地對他拳打腳踢,就覺得未來艱巨,情節艱難。
“你……幾斤重?”
我:“……”有點想殺主角。作者別攔。
葉墨天扯起嘴角笑了笑,對我說道:“小雪其實……”
一個轉彎,出現兩個帶刀的兇惡男人。葉墨天住了聲,我不由地抓緊了他的肩,因為我知道,再過幾秒我就要被丟下去了。
“你們誰是葉墨天?”
“你們什麼人?!”顧雪晴大聲問道。
“大哥,應該是他!”其中一人指著背著我的葉墨天。
一,二,三——走你!
葉墨天一邊把我丟下,一邊急急在我耳邊留了一句話:“保護好小雪!”便轉身逃跑。
我歪在地上,周文劍過來扶著我,呆呆地看著逃跑的葉墨天與另外追殺他的兩個男人。顧雪晴臉色煞白站在一旁:“墨天!”
我趕忙急急說道:“你們快追上去幫他,葉墨天只有一個人。萬一被兩個人追到就危險了!把我丟在這裡就好!”
“可是你……”顧雪晴低頭看著我。
我怒道:“還管什麼!快去!我留在這裡聯繫其他人報警!”
周文劍和顧雪晴也跑遠了。我松了一口氣,平靜一下心情之後,從褲襠裡小心翼翼掏出一把精緻的小手槍。
沒錯,這就是我的必殺技:)
作為堂堂王家的繼承人,我怎麼能沒有一點隨身保命的東西。我並沒有掏手機打電話通知其他人,因為我早就知道,山裡沒有信號,哦也。
靜靜地躺在地上思考了一會兒人生,直到一隻螞蟻爬過我的臉頰,我才不得不站起來,翹著一隻腳斷斷續續往前蹦。原本那兩個買兇殺人的歹徒會繞了一圈,抓到還在原地,行動不便的顧雪晴,用顧雪晴逼出躲藏的葉墨天。但現在瘸腿的人是我。我不能坐以待斃。顧雪晴被我支開之後,很有可能劇情地點就轉移了。我必須要儘快找到他們。雖然我堅信男主不會死。但我還是要努力爭取,讓救了男主的人是我。否則萬一他們自己解決掉了歹徒,我豈不是白白褲襠藏槍一整夜?
我蹦蹦跳跳了一段時間就覺得滿頭大汗。山裡一片靜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幾隻鳥偶爾亂叫。搞得我一個人心裡毛毛的。有點想直接下山去報警。不要管英雄救美的事情了。
但是,王瓊!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志氣!你是一個要做完美反派的男人!不可以在這裡就輕言放棄!“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王瓊。”
“嗯?”我納悶地轉過頭,發現葉墨天站在我身後。
我:“……”想殺主角。作者別攔。
我很尷尬。偷偷在山裡唱勵志歌曲被人發現。他明顯是故意等我唱完再出來的。心機。畢竟是深沉莫測的主角。不過……“顧雪晴呢?”我震驚地問葉墨天。
葉墨天臉色有些黑地看著我:“你問我,我還想問你。不是讓你保護好小雪嗎?”
我啞口無言,顧雪晴不是應該最先與男主會面嗎?還是說現在顧雪晴已經被抓起來了?不過,既然現在葉墨天先碰到了我,我就要想辦法儘快找到顧雪晴,然後讓他們互表心意。
“那我們快去找小雪!”
“啊————!”一聲尖叫劃破山林。
“是小雪。”葉墨天看了看我,“還能走嗎?”
我一手握住樹枝,現在怎麼辦?顯然顧雪晴已經落入敵手。我應該先讓葉墨天趕過去,兩人亡命鴛鴦一下,然後我再遲遲趕到,掏出我的小手槍,擊斃歹徒。沒錯,我腦中想完計畫,面上露出擔憂的表情,對葉墨天道:“你快先去看看情況!我腳跳不快!隨後就來!”
葉墨天站在原地看了一下我。我裝出一副雙腿萎縮力不能支馬上就要化成一灘水的模樣。這一刻我不知道葉墨天在想什麼,但下一秒他的動作打破了我的全盤計畫!
葉墨天一把我拽到他背上,背起我就往前跑,一邊跑還一邊說:“小雪需要你。”
我的腦海中盡是小問號。小雪不是你女票嗎?為什麼她會需要我?
我深深地看著身下的男主。猜測他腦子裡會不會有個小小的坑。
快要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葉墨天放輕了腳步,他將我放下來,與我一同躲在了一叢樹後面。
我頭頂著草,頗有些不解地看他。而他也默默地看我。
我有些生氣了:作為男主,你這個時候不該沖上前去表白嗎?然後我才能順利開槍,搞掉歹徒。你現在看我作甚!你看我我也不會現在就出手的。我問有坑的男主:“你不去救小雪嗎?”
有坑的男主反過來問我:“你為什麼不救她?”
我:腦海中的小問號已經變成了憤怒的感嘆號。但我轉念一想,他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懷疑我對顧雪晴有意思,這是要測試我是否真的喜歡顧雪晴,會不會和他搶老婆。
笑話,我豈會是這麼快暴露自己要搶主角老婆的反派?我一臉浩然正氣:“我知道,小雪喜歡的人是你!我會保護你們的。你不要擔心。快點上吧!”
葉墨天眉頭擰了擰,最後還是站了出來,他們發現了葉墨天。顧雪晴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然後四處張望,我緊張地趴在地上。生怕被發現。
“放了她。”
他們開始了慣例的主角歹徒對話流程。
“你替她死,我們就放了她。”
一切都很順利。葉墨天慢慢地走向他們,兩人正要交換時,葉墨天突然轉頭,對我說了兩個字:“動手。”

顧雪晴猛地掙脫歹徒,向外跑去。葉墨天神色一凜,轉身也跑,我趴在地上,懵逼地看著他們像玩一二三木頭人最後解放時刻一樣各奔東西,而反應過來的歹徒,卻將視線轉到了被暴露的我身上。
我要死了!顧雪晴葉墨天你們兩個等等我!你們為什麼要跑你們的真情告白呢?等等啊你們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樹林裡一聲槍響。
葉墨天停下腳步,神色複雜難言。
顧雪晴靠在樹上,一臉一言難盡。
最後趕到的周文劍扶起癱軟的我,“王哥?王哥你醒醒!他們都跑了,王哥你好酷炫,原來是你開的槍。”
我抱著我的小手槍。只想再唱一遍《從頭再來》。
chapter2
一口事後煙抽下,我閉上眼。長歎一口氣。五周年前的那一幕仍然如此清晰。我在第一個關鍵的采分點就失敗了。然而當時我身在局中,根本察覺不到其中的不對勁。還以為是陰差陽錯導致的意外,那之後仍然堅定不移地走在我自以為達成完美反派的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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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瓊。這一次多虧了你。”
清湖之上,葉墨天臨風而立,深色長衣獵獵飛揚。
我沉默地看著他。山林脫險之後,王家和周家的人都趕了過來。那兩個逃犯很快就會被抓到。而主角很快就會因為此事幹翻他大哥。
為什麼是大哥?因為陰險二哥其實是借了大哥的手買兇殺人。被抓到的逃犯只會供出蠢的作死的大哥。主角雖然心中明白此事與陰險二哥脫不了干係,卻還沒有到動手的最佳時機。
而我……雖然達成了拯救男女主的任務。卻為此缺掉了至關重要的感情主線!本來顧雪晴與葉墨天此刻應該相依相偎,做一對經歷生死、感情深刻的戀人。可是現在呢?看著對葉墨天一臉冷漠的顧雪晴,我頓覺一陣晴天霹靂。難道因為我的一次失誤,不僅沒有促成男女主感情深入,反倒使他們生出隔閡,看看身邊的葉墨天對顧雪晴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我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王瓊。我不會放過那兩個殺人犯背後的主使者。”
葉墨天仍然一臉正經地在和我對臺詞,但是我已經心力憔悴:“之後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我們兄弟之間……”
“自然。有需要我定會開口。”
“那我就放心了。”我臉上露出一個“誠摯”的微笑,疲憊地轉身離去,沒發現身後的葉墨天露出的深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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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K大。
葉墨天在我與周文劍兩兄弟的鼎力相助之下,已經徹底幹翻了他大哥,私底下拿捏住了整個葉家。他的陰險二哥此時並不知道葉家已經盡在葉墨天的腳掌之中,仍然做著得意洋洋的白日夢,殊不知葉墨天對他只差臨門一腳。只要一個契機,就能一杆進洞。
讓我感到憂心的事情是,原文《葉氏總裁》裡面,葉墨天這個階段應該與顧雪晴你儂我儂,度過美好的初戀時光。而現在的情況卻是——
“王瓊。你怎麼還不去找葉墨天。”
我苦惱地看著這兩年性情越發不大對的顧雪晴:“找他幹嘛?”
“找他一起玩呀!一起……”顧雪晴湊到我跟前來,染成煙綠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芒,精緻花朵形狀的耳釘閃閃炫目,她附耳在旁,悄悄地對我說:“……做,你們愛做的事。”
我整個人忍不住一抖。這兩年,顧雪晴總會用這種玄妙的口氣對我說奇幻的話。我知道她可能是想表達一種我不太能夠理解的意思。但我是真的不理解:女主!為什麼你不愛葉墨天了!哦baby!Tell me why !伸出你的雙手!
“王瓊,葉墨天前段時間很勞累。作為好兄弟,你應該適當關心一下他,給予他——兄,弟,的懷抱。”
顧雪晴的紫色美瞳又大又炫,她鄭重而期待地望著我,我心頭憋著的話幾度湧到嗓子眼,又得硬生生咽下去。
顧雪晴這兩年對葉墨天愛鳥不鳥。算下來反倒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不久之後本該是他們遭遇的第一次情感危機。因為葉墨天遇上了一個性感妖嬈,成熟嫵媚又清純可憐毫不做作的大學生舞女——楊夢瑤。
悄悄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楊夢瑤其實是……我的人。
嘿嘿嘿。
是這樣的。楊夢瑤家境貧窮母親早亡父親嗜賭,即使憑藉優異成績考到了K大,卻無力承擔大城市高額的生活費,更不要說她的父親隨隨便便就能欠高利貸數百萬。楊夢瑤為了替父還債,不得已去私人會所的夜場跳舞,賺取相對高額的工資。我之所以在萬千風塵少女之間挑中了她,就是看中了她卸妝之後青春可憐的氣質以及恰好在K大念書的背景。
我很清楚,一個男人的喜好是會隨著成長而變化的。初戀永遠清純動人,隨著年齡增大,又會漸漸變了一些口味。楊夢瑤悲慘的身世,矛盾的氣質,正是天使與魔鬼的糅合!當黑夜與白天交替的時刻到來,當另一重截然相反的身份被揭露——那一刻的震撼,就是奪下葉墨天心神的致命一擊!哦也!
而我作為一個深沉愛戀顧雪晴,發誓要搶男主老婆,為了搶老婆事業而背叛好兄弟的二階反派,已經迫不及待地要粉墨登場惹!
大哥二哥算什麼。我才是全書最有魅力最悲劇的反派。我求愛不得,在日夜交織的痛苦中逐漸對自己親手救下的好兄弟生出了恨意。我恨他,為什麼要奪走顧雪晴全部的愛!明明與小雪最早認識的人是我!我可以為小雪付出一切,但是葉墨天呢?他又做了什麼,他只要看見一個嫵媚動人矛盾悲劇的楊夢瑤就會動心。他會因為要去馬哲公共課為楊夢瑤喊到而不給小雪帶榴槤班戟。
實在是罪大惡極!
這樣的人渣,根本不配擁有純潔天真可愛堅韌的小雪!
“王瓊。你的芒果班戟。”
“哦。”我接過周文劍遞給我的袋子,顧雪晴已經在一邊吃她的榴槤味了。我看了一眼顧雪晴煙綠色的頭髮……
免不了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周文劍坐在我另一邊:“墨天最近在做什麼?有段時間沒見他了。”
四人中只有我和葉墨天同班,自然是最清楚他的動態。還會有誰比我更明白男主葉墨天的更新呢。楊夢瑤就是我的幻影分身!憑藉著她,我連葉墨天今天內褲的顏色都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口來!
“沒錯,就是黑色!”
周文劍抬手敲了敲我的頭:“黑色就黑色。怎麼這麼激動。下周新款就該到了。我給你一起買了吧。”
顧雪晴在一邊冷哼了一聲:“周文劍,你這是拐著彎送王瓊一個新手機啊。”
周文劍有些懵:“這不是我們都在等新款,就順手一起買了唄。”
顧雪晴拿小叉子狠狠叉了叉那點薄皮:“王瓊,那你也順手買一個給葉墨天唄。”
我:???
顧雪晴說這句話是什麼心態?她是希望葉墨天也能感受到兄弟情兄弟愛?是了,這說明她心底還默默關心愛護著葉墨天。女生的小心思呀,真是細膩敏感。她大概是覺得我和周文劍關係好了,會讓葉墨天感到孤獨吧。
傻小雪。我給了顧雪晴一個憐惜的眼神:“葉墨天現在根本不需要我們上趕著給他送溫暖。”
“為什麼?”顧雪晴有些愣。
我正想著怎麼把楊夢瑤這個暗器給祭出來,神助攻周文劍就開口了:“難道是有了新歡?”
天哪,周文劍,你才是我真正的好兄弟!這一句甘露來得太及時,久旱·王瓊心中已經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久旱·王瓊還是要趁勢出擊,一鼓作氣:“新歡?你難道以為是那個楊夢瑤?”
顧雪晴皺了皺眉,神色變得不對了起來:“哪個楊夢瑤?”
哦,顧雪晴,你這句也接的太暖心窩了!心窩·王瓊趕忙解釋道:“就是一個普通的同班同學。她家境不太好,在夜場打工做舞女,好像比較需要幫助。葉墨天應該只是同情她,所以和她走得近了些。”
顧雪晴表情已經很明顯地變壞了:“什麼同情。男女之間的同情最後都是愛情。”
我沒想到顧雪晴反應這麼激烈,這麼上道,這一刻,我感覺那迷失整整兩年的男女主感情線又回來了!我還是天涼王破的王瓊,顧雪晴還是那個為愛執著的女主!
我裝作苦口婆心的樣子勸顧雪晴:“小雪,我們都瞭解墨天。他不會是一個隨便就與人走近的人。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顧雪晴聽了更生氣了,一掌拍在桌上:“誤會?!王瓊,我到時候就讓你看看這裡面的誤會。楊夢瑤…這種想要攀附葉墨天的女人我早就見多了。只有你這個小白甜才會以為那是普通的同班同學。”
“小白甜?”我困惑地看顧雪晴。這是說誰?我?
顧雪晴仿佛是一時失言,她對我露出一個甜蜜安撫的溫柔微笑,這一刻我覺得她或許還是當初那個溫婉動人的女主,女主對我說:“王瓊你人這麼好。放心。我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我:“……”
等顧雪晴走之後,我忍不住問周文劍:“我剛剛是被發好人卡了嗎?”
周文劍看著我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長:“你覺得呢。小白甜?”
小白甜·王瓊:“……”我感覺這個世界或許對我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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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晴行事雷厲風行。到禮拜六晚上,輪到楊夢瑤演出的時候,她就約了我與周文劍去楊夢瑤打工的會所。進門之後,夜場經理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擦著汗站在一邊:“王少,沒想到是您大駕光臨。”
我微微一笑,是的,這其實是我家的會所。我在這裡可以白吃白喝白嫖。但我平日裡基本不敢來,生怕被葉墨天發現我的幻影分身術。結果事到臨頭,這麼夢幻的環境,這麼好吃的水果拼盤,這麼多熱辣性感的美女……都被葉墨天這渣男給享受了。可惡。
我吃著這裡特色的芒果酒冰冰,思考著接下來的情節:顧雪晴會在我的故意安排下,意外撞見葉墨天與楊夢瑤曖昧不堪的一幕,隨後產生誤會,顧雪晴傷心離去。我追上前去,適時地給予顧雪晴可靠的肩膀讓她在我懷中盡情哭泣。第一次男女主感情危機就在我的一手策劃下完美complete。
嗯。我點點頭,再次過了一遍流程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對顧雪晴說道:“你確定墨天會在這種地方?”
顧雪晴冷笑了一聲:“你等著,待會兒有楊夢瑤的表演,她下場之後,我們就去抓奸。”
我有些震撼。顧雪晴連“抓奸”這種詞語都說出口了。可見早已對葉墨天生出懷疑。這一次情節好像太過順利……難道是我兩年的辛勤努力終於等到了回報?
嘿嘿嘿嘿嘿……
“王瓊!”顧雪晴伸手扭我的臉,“你都笑什麼!這個時候了!”
我有些小委屈,這不是任務太easy,我小高興一下都不可以嗎。
周文劍在一邊道:“那個領舞的就是楊夢瑤?”
我與顧雪晴向舞臺中心看去。楊夢瑤一身性感的緊身小背心,搖動起來雙球震顫,熱褲下面一雙腿又長又直,輕輕一跨仿佛就能穿過無數少男心。
我有一些呼吸困難。說是說為了葉墨天準備的幻影分身,但實際上,楊夢瑤真是我最喜愛的那一款。想一想,為了任務,我犧牲了太多太多……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神色一凜,開口正色道:“我相信墨天不會是一個隻看外表的人。”
顧雪晴嗤笑一聲:“是哦,他還要看內在。”
周文劍在一旁嗆了一口酒。
我:“……”我懷疑女主腦子是不是也有坑?要不然為什麼我聽她說話總是似懂非懂?
楊夢瑤的表演結束。我、周文劍、顧雪晴三人抓奸小分隊悄悄地在經理的帶領下前往葉墨天為楊夢瑤開的休息室,推開門,謔謔謔,楊夢瑤正坐在葉墨天的懷裡,兩人耳鬢廝磨,眼看著就要親上了。
幸福來得如此突然,我站在門口,感動地如同雙飛。顧雪晴幾步上前,一把拉開楊夢瑤,怒火沖天:“葉墨天!你這個混帳!”
是的,就是這樣,小雪,你終於看清了他的渣男面目。
“葉墨天,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顧雪晴厲聲責問男主。
葉墨天從始至終神色沒有什麼變化,他目光一如既往冷淡地掃過我與周文劍,然後回到顧雪晴身上:“我當然知道。”
我沒有想到的是,顧雪晴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那一聲聽得我都有些臉痛。顧雪晴對葉墨天扔下一句話:“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王瓊都為你做了些什麼。”
我:“……”
?!!為什麼我又躺槍了?
等等。顧雪晴轉身離去。我慌了。最後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的小動作暴露了?我隱晦的小心思,我精心準備的幻影分身,我作為二階反派踏下的第一步背叛之路……
因為過於心虛,我不由得後退幾步,周文劍抬手扶住我,堵在我身後疑惑問我:“王哥?”
我抖了抖,他這兩年和我混得熟了,很少再用這個稱呼,現如今他這麼一叫,兩年前第一回合的失敗記憶瞬間席捲而來,我臉色慌張:“怎,怎麼了?”
周文劍正要開口,葉墨天卻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微微低頭看我:“小雪跑了。”
我:“……”對,還有小雪。我還記得默默背誦下的完美流程,我現在要去追小雪,給她可靠的肩膀與哭泣的懷抱。我轉身想走,周文劍卻一把拉住我,臉色嚴肅:“王瓊,你這是要去幹嘛。”
“我要去……”追小雪,追男主老婆!搶老婆!做小三!背叛兄弟邪惡自我!
我心頭一口惡氣生出,反派之光瞬間加持,我一把甩開周文劍,狠狠地看了一眼葉墨天:“你根本不配愛小雪。”
說著。我也迅速地退場了。我的內心有預感,再不離開這裡,可能會發生難以控制的情節偏離。
我雖然很少剖白自己的內心,但被周文劍葉墨天前後夾攻的那一瞬間,我的的確確感受到了——失控的危機。
chapter3
往事不堪回首。現實,也讓人慘不忍聞。後背貼上來的一個軀體讓我渾身一僵。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曖昧地咬:“怎麼了。體力還夠?”
我:“……”我現在只想回到一年前!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明明還有機會!那個時候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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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夢瑤事件不了了之。讓我感到略微欣慰的是,顧雪晴與葉墨天之間的關係陷入冰點。他們只需要最後一根稻草,就可以完成第一次分手。顧雪晴傷心遠走,葉墨天的生命裡迎來新的女人——宋家大小姐,宋蘇苑。
說起這個宋蘇苑,雖然我不是很想承認,但她的來頭比我要大。她的身份算得上半正半邪。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雖然心在男主,背後卻站了一個三階反派,也就是真真正正的大boss——宋宏遠。
大學是最後的象牙塔。顧雪晴走之後,宋蘇苑在葉墨天的身邊扮演了重要角色,她為葉墨天立下的第一功——就是揭露了我,王瓊,二階反派的身份。並利用宋家的資源,讓葉墨天說出了奠定他一生王者地位的經典臺詞:“天涼了,讓王氏集團破產吧。”
我一手按在心上,有些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這句話對我來說太過重要,只要腦子裡過一過,洶湧的情感就會難以自抑地噴薄而出。我做夢都希望能親耳聽到葉墨天對我說出這條任務關鍵句,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聽到這句話的人只會是宋蘇苑。
而現在的我即將迎來的挑戰是我的生日宴——一個對我,對顧雪晴,對宋蘇苑,對葉墨天來說都至關重要的節點。在這場生日宴上,王家大少爺王瓊會斬斷與葉墨天之間最後一點兄弟情,為了顧雪晴與葉墨天徹底決裂。顧雪晴喪失對葉墨天的最後一份愛,兩人在大四的畢業季決絕分手,為青春時代劃下句點。宋蘇苑在一地破碎中帶著希望出場,如春之女神般點亮星光,帶領男主步入攜手破王、封葉為皇的新時代。
我穿著一身白色小西服,靜靜地站在五彩的燈光下,看著場下為我慶生的同學、世家朋友,宋蘇苑一襲綠羅裙,身材高挑,氣質空靈出塵,在周文劍的介紹下與葉墨天相識,微笑致好。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一刹那湧上的悲傷、關於命運無常的惆悵,在場下的歡呼聲中,唱了一首我特意為周文劍葉墨天準備的歌——《兄弟抱一下》從今天以後,我就會站在他們兩個的對立面,正式開啟我與他們狂風暴雨勾心鬥角精彩紛呈的商戰。今天我吞你一塊地,明天你攔我一批貨。我買媒體罵你幹兄上位,你惡意拋售股票讓我司市值蒸發。啊,黑化肥發灰會揮發。
“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說盡這些年你的委屈,和滄桑變化。”嘿,灰化肥揮發會發黑。
一曲結束。掌聲雷動。我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周文劍率先上來抱我,拍了拍我的背:“王瓊……”
我哽咽幾下:“我也不想的。”
顧雪晴歪頭站在一邊:“王瓊。生日快樂。”
我強忍著深沉的愛意看向顧雪晴:“小雪,謝謝你今天特意趕來祝賀我……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見葉墨天。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顧雪晴微微眯眼看著我,半晌後突然開口道:“王瓊,不要壓抑自己的內心。”
我:“……”
怎麼辦,小腦袋瓜又有點轉不過來了。顧雪晴又說出了我難以理解、模棱兩可的話。
顧雪晴長歎一口氣,摸了摸我的頭毛:“王瓊。你喜歡誰就直說。不要錯過之後才後悔。”
我:“……小雪,你這是……”
顧雪晴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我。這時候我也顧不上什麼劇本腹稿了,前兩次似是而非的失敗之後,我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一成不變的劇情,只有因勢利導的角色。我要在面對變化的世界時充分發揮黑化%……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隨著節奏一起搖擺,讓一切刻意人為都化作自然發展。
我看了一眼沉默走來的葉墨天,深呼吸一口氣,對顧雪晴鄭重道:“好的。小雪。”
我拿起話筒,面對洶湧人海,勇敢開口:“諸君,我今天要在這裡宣佈一件事。”
場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訝異地看著我。葉墨天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萬年古井無波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藥丸”的神色,朝我遙遙喊道:“王瓊,你等等。”
哼。我冷冷一笑。端的是一個邪魅狂狷的反派。我就知道葉墨天很早就確定了我對顧雪晴的愛意,這些年他一直隱而不發,也在暗中觀察著我,開始警惕我的動作。現在他想要阻止我已經來不及了!這一次,說“等等”的人終於變成了你!葉墨天!
“我,王瓊,一直愛的人是——”“顧!”
話筒突然沒了聲音,我眨了眨眼,順著線望去,周文劍站在插頭那裡,朝我使勁使眼色:“王哥,別衝動!!”
我內心一陣悲愴,我就知道,周文劍肯定也早就發現了我對顧雪晴深沉的暗戀。他一直想方設法阻止我,讓我不要為了區區男歡女愛放棄與葉墨天他三人的兄弟情。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今天,我一定要奪下這一關鍵句!
“顧雪晴我愛你!”我大聲呼喊,向天地發聲,“我愛顧雪晴!!”
場面一片死寂。
我不管懵到極點的顧雪晴,轉頭看向葉墨天,一口氣攻佔下一個長長的轉折句:“葉墨天!你這樣的人渣根本不配愛小雪!我會向你證明,我才是有資格擁有小雪的人!從今往後,你我之間不再是好兄弟!我們各憑本事,走著瞧!”
一口氣說完臺詞,我戲感上來,抬手就把話筒狠狠地砸在地上,在顧雪晴的驚呼聲中,一邊扯著領帶一邊往外面走。
誒……端的是一個瀟灑狂放的公子哥。
顧雪晴在我背後大叫:“王瓊你是不是哪裡搞錯了?!!你神經病發作了嗎?”
我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停下腳步,轉頭看她,那一眼情深似海,遺恨千年:“你為什麼從來不多看我一眼呢?明明每次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啊。”
說完。我再不留戀,第一個退場成功。
走在外面的大街上,我恨不得放聲高歌:我成功了!這一次終於沒有差錯!完美雙殺!我終於完全化身《葉氏總裁》裡的王瓊!向著夜空發射了我的絢爛煙火!
前兩次的小樹林事件與楊夢瑤事件,我雖然嘴上不說,心裡總歸還是留了些陰影的。這五年來我常常擔心地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害怕一步錯步步錯,已經發生的情節再也無法逆轉,開端的一點縫隙會擴大蔓延,直至崩塌掉整個世界。
但是現在,我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我吸取了教訓,發揮出了黑化%…出了我真實的實力。向浩蕩天地證明:我就是那個天涼王破裡的王瓊!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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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之後,顧雪晴第一個找上了我。她的臉色很難看,看著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了:“王瓊,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昨天的行為。”
我其實沒什麼好解釋的:“小雪,我是真的喜歡你。”
“滾吧你。”顧雪晴直接一句砸過來,“你這句話拿來騙誰都行就是別和我說!你喜歡我我會不知道?”
我想再演一下來著:“我這不是隱藏得深嘛……”
顧雪晴一掌拍來:“我寧可你對葉墨天隱藏得深!”
我愣了愣,隨後反應道:“是我給你們的感情帶來麻煩了嗎?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應該默默站在一邊,保守這個秘密……”
“王瓊。”顧雪晴打斷我的話,神色嚴肅,“我就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裝作喜歡我的樣子。”
我吸了一口氣。
顧雪晴。
你……為什麼總是如此敏銳。
“我……”
顧雪晴盯著我:“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不是葉墨天?”
我:小問號在我腦海中炸成無數小水母。
顧雪晴看著我的表情,半晌後不敢置信:“小白甜,你這是還在和我裝你真的不喜歡葉墨天?”
被她這樣問,我的無數小水母都要按捺不住了:“怎麼可能!我和葉墨天只是好兄弟。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他呢?你竟然把我看成那種想上自己兄弟的人……我……”我感覺自己就要被冤死了,“我對你表白,你又不信。你現在還要誣陷我喜歡葉墨天。顧雪晴,我的感情就這麼不值錢嗎?”
顧雪晴一臉世界觀碎裂的模樣:“我最後再問一遍,你喜歡的人是誰?”
我微微一哂,事到如今,顧雪晴,你以為你還能力挽狂瀾?你以為同一句話問三遍,我就會如你心意地改變口供?太天真了。傻小雪。我微笑地看著她,平靜地說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顧雪晴喃喃自語:“我做錯了什麼……竟然扭曲成了這樣。”
最後顧雪晴還是帶著她碎裂的世界觀走了。我靜靜地回想她臉上那副“藥丸”的模樣。開動我智慧的小腦袋。
我仿佛覺得這一切有哪裡不太對勁。
是我太久沒有得到成功,所以才在幸福來臨的時刻,如此患得患失嗎?
chapter4
生日宴後的我感覺自己處於人生的巔峰。以為一切都走上了正軌。結果高興的日子還沒有三天,繼顧雪晴之後,碎裂世界觀的人,就變成了我……
“想什麼呢?竟然敢走神。”
屁股兩瓣肉被人使勁揉捏,我悲憤咬牙,不想說話。浴袍掉在地上,一條腿被人架高,按在落地窗上,後面一根就擠了進來。
“嘖,一捅進去就都是水……地毯都被你濺濕了。”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這個人,說我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忍受被人誣陷冤枉:“地毯濕了,難道不還是因為你搞的嗎?”
這句話好像極大地取悅了他,驟然加快的力度讓我很快就說不出話,開口就是糟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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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瓊,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咖啡館裡,顧雪晴看著我的眼神十分認真。
我知道,她今天是要來和我告別的。她與葉墨天徹底分手,也不能接受暗戀她這麼多年的我。就此遠走他鄉,去國外留學。一想到有好幾年見不到顧雪晴,我心裡也有些捨不得。待到她回國之日,便是我王家破產之時。
“王瓊,”顧雪晴非常非常嚴肅地對我說,“我接下來說的事情可能你會覺得很荒謬。你會認為我是神經病。但我還是要告訴你這些。因為它真的很重要。”
我真誠地點點頭,你放心,小雪,你吩咐我好好照顧葉墨天的請求,我一定都答應。
“一旦故事的情節發展產生無法逆轉的偏差,整個世界就會崩塌。”顧雪晴緩緩開口,向我說出了這句話。
這一刻,我感覺我的世界,已經開始崩塌。
……
“……我一直以為你是故意裝作喜歡我的樣子。實際上是要搶奪葉墨天的關注。最後你會和葉墨天在一起,度過幸福的一生。我這幾年勤勤懇懇,努力讓葉墨天對我產生厭惡,確保了我和葉墨天之間的不可能。但沒想到你現在和我說你是真直男。你怎麼能是直男?!你直了這個世界怎麼辦?”
我呆呆地看著顧雪晴,她說她做了個夢,必須要讓我這個反派與男主葉墨天在一起,否則這個世界就會崩塌,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如果其他人來,聽到她說的這些話,一定會認為顧雪晴就是神經病。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誰會信啊。
但我……我就會信!因為我也曾經考慮過,一旦情節歪到無法控制時,要不要半真半假地和別人說,我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我家會破產,我親手背叛了自己的兄弟葉墨天,而他最後和顧雪晴在一起幸福地度過一生。
我不會說我拿著一本叫做《葉氏總裁》的書,要按照書中的劇情做任務。因為這樣說,別人更不信。更要以為我是個小瘋子。
顧雪晴坐在我對面,一臉無可奈何:“王瓊,你現在是以為我腦子有坑嗎?”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你怎麼會腦子有坑呢?你如果有坑,那我也有。我的坑長得還和你的坑不一樣。
我現在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顧雪晴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我要不要和她說我的那個坑……
我猛地站起身,對顧雪晴說道:“我……我要想一想。你說的這些話……”
顧雪晴一臉懇求:“王瓊,你是最有可能相信我的人了。”王瓊這個小白甜現在是最大也是唯一的突破口。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聽她的話去演戲。而王瓊的個性讓他即使不相信,也會照她的話去做。對王瓊的把握讓她決定破釜沉舟,在出國前哄住小白甜,才能讓一切該發生的發生。劇情撥亂反正。
我慌慌張張地走出咖啡館。事實上我已經基本能夠確定顧雪晴的穿書身份。因為她說出口的第一句話,與我接手《葉氏總裁》時候聽到的話一模一樣。一旦世界崩塌,我就無法回歸現實。我會徹底成為這本書裡的反派。我最後會消失。消失在這個虛擬文字的世界。
我演戲演了四年。剛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喘口氣,下一秒就墜入了深淵。
一本書裡出現了兩個腦子帶坑的人。兩個人所要完成的世界線截然不同。一旦故事的情節發展產生無法逆轉的偏差……
怎麼可能做到世界不崩塌?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顧雪晴要站葉墨天x王瓊,我要站葉墨天x顧雪晴。我們同處一個世界,葉墨天只有一個。這怎麼同時滿足?從四年前的一開始,一切就已經失控了。
而我,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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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去王家的KTV開了一間面積最大最豪華的“海底瓊樓”,然後憤怒地趕走了下面人送上來的一群公主少爺,一個人靜靜地支起話筒,點了整整十頁的歌。
我想,等我把它們全部唱完的時候,我就可以恢復正常。
我唱到第三頁的時候,周文劍就找上了我。
“怎麼回事?”
周文劍一手按牆上的控制台,暫停了下一首,走到我面前:“我聽人到處說,你王家少爺失戀,一個人跑到KTV唱傷心情歌?”
我握著話筒。不想說話。失戀。失戀這種小事,何必傷筋動骨一百天。
不過……“哪個混蛋傳出去的?竟然造謠說我一個人失戀唱K?”太過分了!
周文劍把他的朋友圈給我看了一下。我曹,真的是所有人都在發我失戀的消息,那張我一人寂寞開大包,深情唱歌的偷拍真是居心險惡。短短不到一個小時,整個世界都知道我王瓊被顧雪晴拒絕了。
我氣得要哭:“我根本就不是因為失戀!”
周文劍理解地摸了摸我的頭:“好好好,我馬上就跟他們講,你沒有失戀。”
我來回走了幾步,又對他說:“你就這麼發狀態,說我只是想一個人練習一下情歌,好唱給顧雪晴……”
顧雪晴。顧雪晴。一提到顧雪晴我又想到了這無解的局。我現在還要追顧雪晴嗎?我完成了自己的世界線,顧雪晴那邊就會毀滅。
周文劍握著手機抬頭笑眯眯看我:“好唱給顧雪晴聽?”
“不。不能這麼寫……”我皺眉,“你等等,我要好好想一想……”
周文劍好整以暇,等我糾結了半天也沒給個結果之後才說道:“不如發張我們兩個一起唱K的圖片?”
我眼前一亮,周文劍,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這世上再沒有比你更機智的人了。一旦我們兩個在一起的圖片發出去,我一個人失戀K歌的謠言馬上不攻自破。
我感激地和他一起拍了張自拍合影,看著他發到了朋友圈。隔幾分鐘拿他手機刷一下評論,看看這些人現在還能說什麼:周王KTV彩燈背景自拍.JPG
——
蘇苑:很帥呢。
大雪天晴:周文劍,我小看你了。你這是要趁虛而入?
周文件@大雪天晴:什麼叫腎虛而入?
周文件@蘇苑:說誰帥(ω)
周文劍在點歌,回頭看我拿他手機玩,問我:“向他們解釋清楚了?”
我回他:“還沒呢。再等等。”
周文劍坐到我邊上,以前竟然沒發現,他唱起歌來聲音低沉又溫柔。聲線放在粵語情歌裡面特別合適。
我低頭繼續回復朋友圈裡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蘇苑@周文件:……兩個都帥,比心
大雪天晴@周文件:哈哈哈哈哈哈王瓊你是不是在玩周文劍手機。也就你腎虛。
什麼?我竟然暴露了……不行,我逃出自己手機,想要雙手打字以證清白,周文劍卻把我手機拿了過去,笑道:“我來看看。”
很快地,評論戰場就變得混亂了:
王大富@大雪天晴:你不說我腎虛,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
周文件@王大富:你們不要亂說。
大雪天晴:好,今天我向大家澄清一件事,王瓊不腎虛。
蘇苑:……王少還好嗎?
夢瑤:王少可能是偏瘦,沒事,多吃點羊肉,補補就好了。
我要氣暈過去,顧雪晴!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你發好人卡的小白甜嗎?現在的我早已掌握了你的小秘密:周文件@大雪天晴:你還想不想要我給夜黑天送溫暖了!
大雪天晴@周文件:……
周文劍轉頭問我:“她讓你給葉墨天做什麼?”
涉及我與顧雪晴之間的小秘密,我含糊其辭:“還能做什麼,就是他們分手了,讓我還關照關照墨天。”
大雪天晴@周文件:瓊兒,再給黑天送一次溫暖吧。
王大富@大雪天晴:溫暖具體指什麼呢?
葉墨天:顧雪晴。王瓊。玩夠了嗎?
我整個人一抖。日了。沒想到最後竟然炸出了男主。
我往周文劍那邊縮縮,雖然這樣一搞我絕望的心情是消散了很多,但煩惱的矛盾仍然存在。
周文劍很上道地攬手抱著我,問:“你今天到底是為什麼不開心?”
我扭曲掙扎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開口,體貼地用傻瓜都能理解的說法表達出了牽扯到世界本源的悖論:“周文劍。假如,我是說假如,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班戟。我想要它是芒果味的。顧雪晴卻想要它是榴槤味的。可是班戟只有一個。那我們該怎麼辦?”
周文劍理所當然地問我:“不能搞成芒果榴槤味嗎?”
我:“……”
我眨了眨眼,想了想那個味道,覺得說不出的噁心:“這樣會不會太邪教了。”本來榴槤就是異端。
周文劍笑眯眯:“可是你們只有一個班戟。”
我:“……”是哦。仔細想一想,周文劍這個方法還是有一定可行性的。回過神來,我脖子後仰拉開與周文劍之間的距離,仔細地上上下下打量他。
周文劍被我看得有些發虛:“怎麼了?”
我最後搖了搖頭。還是沒把話說出口:越是頭腦簡單的人,往往能一語道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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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文劍的芒果榴槤味提議下,我決定炸身份,與顧雪晴攤牌,達成戰友關係,一同面對這個棘手的局面。
我和顧雪晴說完《葉氏總裁》這本書全部內容之後,她發愣的時間比我聽她說《總裁的反派禁臠》之後發愣的時間還要久。
我覺得我接受能力是比她要高的。畢竟我這裡是一本正常向的男主BG文,一般人都能理解。她那裡,哦呦,真是亂搞一氣,烏七八糟。什麼我故意裝作好基友陪在葉墨天的身邊,求愛不得心生陰暗。葉墨天發現我竟然想要背叛他,就把我家搞破產,把我囚禁起來,每天嗯嗯啊啊哦哦好大要破了。
現在這些寫耽美的女作者哦,尺度真是大得不得了。我一本《葉氏總裁》從頭到尾到男女親熱部分就會自然而然地省略號,最多就是親親抱抱,一筆帶過。一點敏感詞都不會搭邊。顧雪晴那邊呢?前面走劇情的時候還好,到後面男主黑化之後,全都是一片高h、TJ、囚禁標籤,又是虐戀情深又是彼此互相傷害。我一想到自己被玩成破布娃娃的樣子,就覺得毛骨悚然。
“這種肉戲我不演!”我死命爭取角色的基本人身權利,“我是百分百純正的直男。怎麼可以被夜黑天醬醬釀釀。我是一個反派,但我也是有尊嚴的。我王家破產就破產,讓我破產之後還要被夜黑天侮辱成這樣。我不幹!”
顧雪晴伸手扭我臉,一臉猙獰:“你不幹?誰讓你幹了?你只要乖乖躺著被幹就好。這還不簡單?”
我唔唔掙扎:“不夠系宏一記系嘛?”
顧雪晴鬆開手,我據理力爭:“不就是同一件事嗎?明明是好兄弟,反目成仇也就算了,還要上床幹來幹去,你拿的是什麼辣雞榴槤小黃文,我跟你說,你這種文是違反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唔唔唔……”
……
我與顧雪晴激烈地戰鬥了兩天兩夜。最後我們終於在第三天將兩本書的內容組合在一起,拼湊出了一部新的劇本。顧雪晴將其命名為——《葉氏總裁的反派禁臠》主角:葉墨天,王瓊,顧雪晴。
葉墨天問鼎宇宙情節不變,顧雪晴與葉墨天分分合合感情戲不變,我王家仍然會天涼破產,葉墨天最後會一邊囚禁我,一邊娶了顧雪晴,在嗯嗯啊啊中幹翻大boss宋宏遠,既與顧雪晴達成百年好合成就,又與我finish虐戀情深小黑屋結局。
看著這個新劇本,我禁不住感慨:“黑天好渣哦。”
顧雪晴也甚是滿意:“管他呢。我們兩個能完成任務就行。”
chapter5
現在想來。新劇本才真正是扭曲的開始。我本是一個百分百純正的直男。現在卻硬生生走上了另一條屁股出水的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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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晴出國前非常不放心。給我留了一個幾百G的硬碟,裡面是各種類型的GV和種子資源,她用我的社交帳號關注了無數CP大手,力求全方位多角度把我掰彎。
直到過安檢前一刻,她還在和我不停地交待:“每天看一部,然後寫觀後感發給我,知道嗎?沒事多到黑天那裡晃晃,要讓他知道你想上他床的心思。否則他把你家搞破產,之後就沒了,破產後面的囚禁play才是重點,轉捩點一定要銜接上。”
我推著她的行李箱,態度不是很積極:“反正你那個時候也回來了,轉捩點的時候你也在,可以幫我。”
顧雪晴根本放不下我:“沒有鋪墊哪來轉折,你以為你什麼都不做葉墨天最後就會上你嗎。你要讓他潛移默化地接受你最後會被他壓的命運,你要一邊與他作對,一邊誘惑勾引他!實在不行就和瑤瑤多溝通,讓她多教教你,我都和她說好了,她會給你打開實踐的新世界的。我說的這些你都聽進去了沒?”
我忙不迭地點頭。沒想到女主炸身份之後是這麼囉嗦的女主。比我媽還煩。
“還有一件事,警惕宋蘇苑。千萬小心宋宏遠。和周文劍保持距離。我現在覺得周文劍也不簡單。”
宋蘇苑和宋宏遠我可以理解,但是男主一號小弟周文劍怎麼了?
“周文劍……”顧雪晴沉默良久,最後還是沒說原因。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沉思了良久。
周文劍……
我輕蔑一笑,周文劍的腦子這麼簡單。想做什麼,我還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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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開始了一邊修習BL,一邊陰謀葉氏的精彩生活。白天我會去王氏的大廈上班,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指揮手下暗中破壞葉氏的商業活動,晚上我會在家裡看一部GV視頻,然後碼下一段幾百字的觀後感,發給大洋彼岸的顧戰友。週末的時候去找楊夢瑤,她推薦我參加了一些同性交友相親聚會,一段時間下來,我也可以裝得有模有樣gay裡gay氣。算是勉強入圈了。
“王總,米蘭的機票酒店已經訂好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酒店和葉總裁是同一家嗎?”
“是的。隔壁房間,黑了酒店系統搶到的。王總我是不是很棒。”
我看了一眼這個機靈能幹的特助,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未來會投靠葉墨天,成為搞垮王氏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我還是會喜歡上他的。我板著臉與他僵持了好久,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誇了他一句:“你很棒。”
特助高高興興地走了。留下一個不開心的我:(
這一次米蘭之行是為了一個老牌奢侈品的收購案。本來葉墨天與他們談得好好的。我卻中途插手,給出了更優惠的價格和合併之後的一系列寬容措施,有奶就是娘的義大利人很快就見風使舵,倒向了我這邊。原本我只要派人去完成這個任務,但鑒於我現在與葉墨天的交流太少,顧雪晴認為需要增加曖昧機會,就安排了我本人出場,當面打黑天臉的情節。
同時也因為宋蘇苑大小姐正好這個時間要去米蘭時裝周訂新一季的高定,我和顧雪晴不可能放任她與黑天在那裡浪漫邂逅相親相愛,最後要是宋蘇苑一個人擠掉顧正宮與王小寵。我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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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飛機看消息。宋蘇苑發在ins上的街拍照美得不要不要的。她本來就氣質高雅,模特身材,出身尊貴世家,社交手段一流,與世界頂級財閥都有往來。平心而論,我要是黑天,我也喜歡她。這樣一個又女神又助攻的女朋友,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我一邊悶悶不樂地偷偷舔黑天的女朋友,一邊去酒店提早辦理入住手續。我不想讓葉墨天發現我和他住隔壁間。否則就沒有意外之喜了。
躺在綿軟的大床上,我想著接下來的行動,漸漸地閉上眼睛。
醒來的時候,屋子裡開了燈,刺得我迷蒙地睜開眼,發現一個人拎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我模模糊糊地以為是特助把行李從機場送來了,和他說了句“把燈關了。”就閉眼縮回了被窩。
過了會兒燈還沒有關。我有些憤怒,睜眼想趁機好好批評一下他以發洩心中的悶氣,卻發現頭頂站了我熟悉的另一張臉。
周文劍很是疑惑地問我:“王瓊?你怎麼會睡在這裡?”
三秒後,我徹底清醒了。
我與周文劍尷尬對視。最後我躺著開口:“這不是我的房間嗎?”
周文劍皺了皺眉:“你……”
我決定惡人先告狀:“你房卡哪來的!為什麼闖進來。”
周文劍站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會不會是前臺給錯了,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他拿起旁邊座機話筒,正要撥號,我連忙阻止:“等等等等,你不能打。”
周文劍困惑地看我,我急,怎麼能打呢?一打我讓特助黑酒店系統的事情說不定就暴露了。本來這個房間就是我憑著不正當手段得來的。我現在當然心虛。不過,我質問周文劍:“你怎麼會來米蘭?不是說現在嚴查公務員出國考察嗎?你這是頂風作案你知不知道。”
畢業之後。我和葉墨天搞公司,周文劍被他家裡安排進了機關單位。按照劇情,他會升得很快,給葉墨天提供幹翻大boss宋宏遠的相關政治背景。
“墨天問我要不要一起出來散散心。我反正最近沒什麼事。倒是你,沒聽說你也要來。還這麼巧搞錯了房間?”
“我……”他一說搞錯房間這件事我就慌張,“我這不是也有點事來米蘭麼。沒想到竟然這麼湊巧都訂了同一家酒店哦呵呵……真是有緣分。”
說完,我與他都陷入了另一片尷尬的沉默。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牽強。我不怪他。
周文劍好像是為了緩和氣氛,說道:“那我就先下去換個房間……”
“等等!”我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把扯住他,“不能換!”
周文劍低頭看看大床,又看看我。
我厚著臉皮:“我……我們可以住一起嘛。”不管怎樣,黑房事件絕不能暴露。
周文劍挑眉:“兩人一間大床房?”
我:“……”我咬牙,“當然!我們都是男的,有什麼好在意的。我雖然和墨天現在關係不太好,和你畢竟還是這麼多年的兄弟。你顧忌什麼呢?還是說你就認黑,葉墨天,以後就不理我了?”
說著說著,我也覺得自己底氣足了起來。葉墨天既然策反了我的特助,我也可以暗地裡搶他的一號小弟呀。我要是和周文劍悄悄保持親密關係,就可以更清楚地知道葉墨天那邊的各種動態。到時候,我就又可以修煉出新的幻影分身,知道男主的內褲顏色了。
周文劍看我一臉誠懇,只得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頭:“好吧。我不去換房間。和你睡一起。”
我滿意地放手,靠在床上看他整理行李。我想起來這次的任務,開口交待他:“你見到葉墨天,不要把我也來米蘭的事情告訴他。”
周文劍問:“為什麼?我們好久沒三個人一起聚聚了。”
我說:“我和他現在因為小雪的事情,不太方便見面。”
周文劍勸我:“兄弟之間,有什麼好不方便的。”
我說不過他,就耍脾氣:“不要,我就是不想見他。”
周文劍看我這個樣子,也就不勸我了。
……
利用周文劍,我不僅成功隱蔽潛伏在了男主身邊,還在房間裡面吃到了米其林餐廳打包回來的飯菜。
心滿意足地吃完晚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還沒有看今天的GV。
顧雪晴貼心地把那幾百個G的視頻資源都標了日期,每天一個,日日打卡。她那裡也有一份完整的資源,我如果亂寫一氣,和當天的視頻內容不符合,她馬上就會知道。更何況,我其實已經被她說了好多次了,她每次都嫌棄我寫的觀後感一點都沒有感情,語言文字乾巴巴的,完全沒有任何情感的觸動和靈魂的昇華。她堅持認為,我其實還沒有打開新世界的大門,雖然看上去好像懂了很多知識,實際上扒了皮骨子裡還是個純直男。
我有什麼辦法呢?我也很絕望呀。
不過,往常我的GV時間都是在晚飯後,我一個人上床躲在被窩裡看。今天意外和周文劍一起睡了大床房,我要想辦法避開他。
我偷偷地拿了Mac,準備去洗手間完成我的今日作業。
周文劍古怪地看著我:“王瓊,你上廁所還帶電腦?”
我:“……上大號。蹲著無聊。”
周文劍皺了皺眉,也沒再多說什麼。
我疾步閃入廁所,打開電腦,點擊播放視頻,把音量調到最小,窩在馬桶邊的角落裡,認真看今天的內容。
日了,今天的視頻,竟然有整整180分鐘。是TJ系列的特典。裡面總共出場四個男優,看完精彩片段閃放,我暗暗倒抽一口涼氣,道具,捆綁,制服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失禁,聖水,灌腸這樣的劇情。
我沉痛捂臉。我不喜歡這種風格。超級無感。竟然還有整整三個小時,啊,今天又是艱難的一天。
我默默地看完第一個警c制服攻x犯人小混混,手銬鞭子一個不少。開始看第二個男優的時候,外面周文劍在喊:“王瓊?你還好嗎?沒出事吧?”
我心虛地點了下暫停,朝他喊道:“我沒事!我還要洗澡!”我偷偷地打開淋浴噴頭,用嘩嘩的水聲掩蓋視頻的聲音。
我順利地看完第二段,到第三段的時候,周文劍又來敲門了:“王瓊你還好嗎?”
我:“我很好!我還要泡澡!”
我關掉淋浴噴頭,踮腳給浴缸放水,繼續窩回去看第三段,天哪,黃金聖水我是真的接受不了。這太沒有節操了,我無法理解,看這種東西怎麼能硬呢?我只會越看越生氣好嗎?好好的一個可愛的男孩子。就被弄得渾身都是白液和黃尿。好可憐哦。這幫人渣。
“王瓊,你確定你沒有事?”
“我沒事!”
“你已經待在裡面兩個多小時了。”
“周文劍,再給我最後一小時!”
“好吧。那我可以先進來上個廁所嗎?”
“我……你先等一下!”我把筆記本合上,藏在疊著的浴巾裡面,然後迅速十秒鐘脫光衣服,進入浴缸。
“我好了。你進來吧。”
周文劍開了門進來,看著泡在浴缸中的我。我與他純潔地進行對視。周文劍神色猶疑地進了裡面的洗手間。我心跳如雷,生怕被他發現不對勁。
周文劍解決完之後又出來對我開玩笑:“你剛剛不是在裡面擼管吧。”
我:“……怎麼可能!”我這個人,說我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冤枉我,“我剛剛明明只是在看小黃片!”
周文劍:“……”
我:“……”
周文劍:“……”
我:“……”
————
親愛的顧戰友:
今天的觀後感恐怕是交不上了。
——你的同志,王瓊。
chapter6
“啊啊啊啊……”
我被一百八十度旋轉,一條抬高的腿下意識地就勾到了周文劍這廝的腰上。
周文劍笑著親我鼻尖:“動作很熟,那些GV沒白看。”
後背靠著冷冰冰的落地窗,我認為周文劍這句話毫無意義:“口胡,我根本就沒有看過落地窗play!”
周文劍笑了笑,不以為意:“是嗎,那今天直接上實踐,感受怎麼樣?”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麼一個需索無度的人,我就不會偷懶,讓你幫我寫那一篇觀後感!
==
王瓊同志:
看了你昨天發的觀後感。我甚是欣慰。三個月來,你第一次表現出了對於GV的熱愛。我從你的字裡行間看到了你對這部影片深刻的理解。那些生動詳實的細節都被你一一觀察揣摩並記錄了下來。希望你不僅僅是記下,回去之後更要進行適當的練習。讓這些姿勢深入你的靈魂。爭取再接再厲,寫出更動人的新篇章。
——你的戰友,顧雪晴
————
早上起來看完郵箱的我不可置信地問周文劍:“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文劍伸手抱著我的腰,發出疑問的一聲“嗯?”
我和他躺在一個枕頭上,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看,顧雪晴對你寫的觀後感評價非常高。她第一次這麼誇我。之前她一直說我寫的東西沒靈魂,敷衍了事。湊滿一百字就拼命加標點寫廢話。”
周文劍看了一會兒,低低地笑了起來:“她竟然還讓你回去之後自己練習。這東西怎麼練。”
我想了想:“之前都是夢瑤在帶我實踐。”
周文劍皺了皺眉,很是不可思議:“楊夢瑤不是女人嗎?”
我歎氣:“她懂得比較多,gay蜜也多。她會和我說些勾引誘惑葉…咳,總之就是觀摩一些男男交友,我一般沒有什麼上場實踐的機會。”
周文劍看了我一會兒,慢吞吞說道:“這樣啊……我這邊倒是有個方法。”
我:“什麼辦法?快說快說。”
周文劍收緊了手,貼著我的耳朵,輕輕地說:“你看。顧雪晴都說了我寫的觀後感這麼好。你要不然乾脆找我一起練習姿勢?”
我為周文劍這個創意震驚了。
半晌之後我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這樣……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太麻煩你了……我們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關係很好的兄弟。我走邪路是因為沒有選擇。但你明明可以不用做到這個地步。”
周文劍笑著親了親我的下巴:“我覺得作為兄弟,這點小忙不算什麼。”
我咽了咽口水。
怎麼辦?周文劍這個提議,對我來說誘惑力太大了……我確實一直不能get到GV裡面的高潮點。我從來都看不明白,為什麼一根黑乎乎的吊進到屁股裡面捅兩下,白嫩嫩的男優就會露出一臉蕩漾的表情。這怎麼蕩漾呢?特寫的時候我眼睜睜看著肛口被撐得那麼大,好像下一秒就要撐破了。我不信我那裡可以進出這麼粗的東西。我拉的屎會比男人的吊粗嗎?還有,戳到前列腺點是什麼感覺?為什麼只要戳後面的點前面碰都不碰就能射了啊?這不會太扯了?乳頭,對,還有乳頭,被人摸一下奶就叫得那麼淫蕩,那我們還是男人嗎?
周文劍不緊不慢地用手在我腰上摩挲,弄得我有些想笑,我忍不住和他說,“別摸那裡。好癢。”
“嗯?那你想我摸哪裡?”周文劍的聲音有些喑啞,我聽得不由嗓子眼開始發幹。
過了會兒,我舔了舔下唇,不敢看他,輕聲說道:“摸上面。”
周文劍輕笑了一聲:“想要我摸胸?”
“嗯。”我應了一聲。
我就是想要實驗一下。我作為一個男人,憑什麼被摸奶子就有快感了?
周文劍的手在我身上游離,他先是繞著乳頭週邊,輕輕掐那點微薄的肉,然後猝不及防,用指腹輕輕刮擦過我的一顆乳頭。
我那一瞬間覺得,好像是有哪裡不太對。
說不上什麼大刺激,但身體就是感覺到了什麼。心裡面開始變得有點癢,胸前的兩點好像突然間就多了一種觸覺。雖然我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我有點想那裡再被刮一下。
周文劍溫熱的呼吸噴在我後頸,他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始用拇指頻繁地刮我的乳尖,等到完全挺起來之後,用兩指捏住乳粒,輕輕撚動,我的呼吸忍不住就變得急促了起來。胸膛隨著喘氣一起一伏的。
周文劍問我:“有感覺了?”
我回他:“嗯……你,一起玩兩邊。”
周文劍從善如流地抬高了一點身子,從我頭下伸了另一隻手進來,兩手抓胸,大力揉捏。時不時用力扯一下,把乳尖拉長,還用指甲蓋刺。沒幾下我就忍不住了:“你輕一點。”
我感覺前面兩點熱熱的脹脹的,尾骨下面生出一股酥麻感。
周文劍問我:“舒服嗎?”
我轉頭,和他面對面,他湊上來,一邊玩我奶子一邊和我接吻。
我發現……我被周文劍親硬了。
我有一些恍惚。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直男的意志這一刻產生了動搖。我和周文劍互相吸舌頭,覺得又舒服又有感覺。
顧雪晴,你讓我看了整整三個月的GV,我都沒有產生一絲絲熱情,結果周文劍一來,稍微做個姿勢體驗,我就有感覺了。
我終於明白。要不然怎麼大家都說實踐出真知呢。讀書萬卷不如日行千里。我和周文劍吻了很久,分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已經貼在了他身上。
周文劍笑著看我:“這麼舒服?你下麵都硬了。”
我蹭了蹭他的臉:“現在感覺自己終於有點開竅了。”
周文劍說:“是嗎?你覺得這樣做有用就好。”
他把我的JJ握住,開始富有技巧地擼。我第一次被其他人這麼摸,快感特別強烈。很快就交待在他手裡。
周文劍親了親我,起身拿抽紙擦了一下手。
我歪在床上看他:“我今天才知道,你擼管手藝這麼棒。”
周文劍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你想要的話,以後可以知道得更多。”
我舔了舔下唇。看著周文劍裸露的脊背。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
我和周文劍在床上膩歪到了十一點才拖拖拉拉地起身出門去覓食。米蘭這個時候算是初秋,已經有些變冷了。我們跑去吃了一家中國餐館。然後慢慢悠悠走出來,手牽著手沿著街邊散步。
走累了就在一家咖啡館坐下,看看外面街上穿著時尚走來走去的人,覺得心情很好很寧靜。
周文劍閑來無聊玩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捏過去,我轉頭看他,他湊上來,我張開嘴,又和他親上了。
我發現這種事情開始了就會上癮。
周文劍問我:“晚上做嗎?”
我本來想直接回答他做。但我想到我今晚還要看GV。我跟他說:“你再幫我寫一篇。”
周文劍笑:“好,我再幫你寫一篇。”
我想了想,問他:“要不要去買潤滑劑?”
周文劍說:“去看看吧,選一選你喜歡的味道。”
然後我們又手牽著手去逛了超市,我買了好幾盒巧克力,往購物車裡扔了小熊軟糖,潤滑劑最後拿了櫻桃果味和激情熱感兩種。周文劍覺得激情熱感可能會比較刺激,我就只是單純想聞一下櫻桃果會是什麼味道。最後我們兩個還在脫毛膏的貨架前面站了好久。我是很猶豫,因為看GV的時候,那些小受下面都是光溜溜的,即使有毛,也都整齊量少。
周文劍說:“你不想就別用。”
我彆扭了好久,還是撿了一盒。經過一段時間的GV鑒賞,我的審美已經不能接受亂糟糟的陰毛了。
回到酒店,我開心地打開HARIBO吃我五彩繽紛的小熊軟糖,周文劍拆了脫毛膏的盒子,看了一下說明書,問我:“要我幫你?”
我糾結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從來沒有自己脫過毛,感覺女生用的這些東西都有點可怕。
周文劍叫我自己脫光了褲子,躺在床上掰開腿。我覺得這麼大咧咧張腿還是有點羞恥,周文劍摸了摸我的屁股,和我說“別亂動。”
我就不動了。
床邊擺放的筆記型電腦全屏放著我的今日GV,不過有周文劍答應寫觀後感,我已經懶得再去看,倒是他一心二用,一邊給我塗膏,偶爾掃一眼螢幕。公放的聲音裡面小受叫得嗯嗯啊啊,我問周文劍:“他們這麼叫是故意演的嗎?”
周文劍說:“有部分演,也有人是真的叫。”
“嗯……”我想了一會兒,又問,“他們不覺得累嗎?”
周文劍笑我:“賺錢。你覺得累不累。”
“我指的是,他們做久了,不會覺得累嗎?下面的那個也不覺得痛?”
周文劍解釋:“我們看歸看,自己做的時候,兩個人都爽到就行。沒有那麼多花樣的。”
“嗯……”我還想開口。周文劍卻先說道:“王瓊,你很緊張。”
我縮了縮腿。是有一點。
周文劍一手摸我腳背,神色竟然是說不出的溫柔認真:“慢慢來。嗯?聽我的指示。一步一步,會很舒服的。”
過了會兒時間到了。周文劍和我一起去了浴室。他先幫我把下面清理地一片光溜溜,然後脫了我和他的衣服,打上沐浴液沖洗。
我和他擠在一起共用一個淋浴頭,洗著洗著又抱在一起。
浴室的黃色燈光下我看周文劍的臉。發現他眉毛其實長得很英氣,是那種女人會喜歡的臉型。
周文劍關掉水閥。問我:“怎麼?突然覺得我帥了?”
我拿毛巾蒙他頭:“我王瓊才是宇宙第一帥。”
他隨便擦了擦,就和我一起滾回大床上。我第一次發現大床房就應該兩個人睡。壓來壓去特別帶感。
周文劍拿了個枕頭墊我肚子下面,讓我背朝他趴著。他拆了櫻桃果味的潤滑劑,倒出一點給我聞了聞。
我覺得原來也就這樣。還是新鮮的櫻桃好吃。
周文劍笑了笑,倒了一大堆在手心,貼到了我下面的入口上。上下打轉,輕輕揉捏。我覺得那裡黏糊糊又冰冰涼,周文劍的手溫熱又粗糙,帶出不一樣的熱度。
他試探性地伸入一指。我的小口蠕動著把他的手指吞了進去。周文劍一指在裡面攪動進出著,過了會兒另一隻手直接把潤滑液沿著張開的口倒了進去。
“臥槽……”我想要抗議,“你悠著點,不要弄得到處都是。”
周文劍道:“你放心。反正最後都要髒的。”
他伸了兩根手指頭進進出出,我努力忽略這種奇怪的感覺,到第三根手指的時候,我感覺有些吃不消了:“你的JJ有這麼粗嗎?”
周文劍沒回答我這個問題。我下意識地探頭去看他JJ,已經半硬起來了。感覺全立起來粗長度會很驚人。我忍不住就縮了縮下麵。
周文劍歎:“讓你別看。又緊張了。”
我覺得我現在緊張是周文劍的錯。誰讓他JJ大,一看就讓人覺得對屁股不友好。
過了一段時間,我又放鬆下來。周文劍三根手指快進快出,把我下麵搞出了嘖嘖水聲,潤滑劑全部化開沿著股溝流下來,我難受地扭屁股,“快插吧。早死早超生。”
周文劍收了手,半跪起身,兩手壓著我的腿,吊頭輕觸了幾下,就緩緩插了進來。
日日日日日。
我被這個粗硬度撐得說不出話來。一瞬間腦海裡都罵了“死JJ”“周文劍你怎麼不切了你的JJ去死”這樣混亂的表達。全部進來之後,我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動下面就破。
周文劍伸手揉我的屁股肉,“你裡面很熱。好緊。”
廢話,我當然知道緊啦!否則我怎麼不敢喘氣?這種事情的樂趣在哪裡?我感覺自己又受到了欺騙。GV的聲音還在放,裡面的小受就當替我叫床了。
周文劍抽出來一些,又頂了回去。來回反復。漸漸就動作大了起來。
我終於忍不住叫:“你輕點。”
周文劍使勁地換角度,我就感覺一根硬棒子在裡面到處攪。終於擦到一個地方,我覺得渾身一激。
臥槽。原來真的有這樣一個神奇開關的存在。
周文劍低頭看著我:“要爽了?”
我:“……要插就快插……啊!”
周文劍伸手合上電腦屏,專心地聽起了我的叫床。
這一天。我們兩個都過得很開心。
chapter7
上床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正無窮。
我與周文劍兩人就賴在酒店的大床上廝混度日。每天周文劍都會幫我寫觀後感。等到要回國的前一天,我才想起一件幾乎被我拋到了腦後的事——
我可是為了打臉葉墨天才來米蘭的啊!天啦!現在時裝周都要結束了!宋蘇苑肯定早就和葉墨天浪漫邂逅攜手散步了!瞧瞧我,這些天都幹了些啥?!每天就和周文劍在大床房裡做做做,餓了就點餐或者去吃酒店的自助,晚上糜爛地一起看小黃片,周文劍還一天看好幾部,事先幫我寫好,讓我當做存稿。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我白白浪費了一個這麼好的機會!更可怕的是,宋蘇苑這個敵人辣麼強大!我身在前線,卻連一粒槍子都沒崩。要是宋蘇苑最後真的把我和顧雪晴都幹掉了……那完全是我一個人的黑鍋!甩都甩不掉!
我騎在周文劍身上問他:“葉墨天這兩天干了些什麼?你有消息嗎?”
剛剛做完一輪,周文劍表情有些慵懶的漫不經心:“葉墨天?不是很清楚。”
我急了:“我要出門一趟。”
周文劍伸手把我攬回被子,一個翻身壓在我身上:“出門去幹嘛?”
我:“……去走一走。”
周文劍摸我臉:“王瓊,有沒有人和你說過……”
我緊張地吞了口口水:“說什麼?”
周文劍盯著我,口氣嚴肅認真:“你這個人,撒謊的時候特別可愛。”
我:“……”藥丸!
周文劍又帶領我進入了極樂淨土,迷迷糊糊中我只有一個想法——做愛有毒,我回去要加入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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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航班上,我一直悶悶不樂。周文劍坐我邊上安慰我:“總還有機會的,耶誕節的時候有個遊輪派對,今年是宋家主持,你想的話,那個時候也能碰到你的蘇苑女神。”
我聽他這麼說,低沉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很不安。因為我要開始向顧雪晴撒謊了。我這一次什麼都沒做。要是被她知道米蘭酒店日日夜夜的真相,我懷疑我會被她遣送到修道院穿上貞操帶。
但是,我的謊言就像陽光下的泡沫,不戳自破。葉氏收購成功的消息伴著葉氏總裁與宋家名媛的米蘭街頭拖手偷拍一起上了商業與娛樂版的頭條。
我驚恐地看著那些媒體的報導,什麼宋蘇苑神秘男友年輕有為,攜手逛街神色親密,遇到偷拍也落落大方。葉氏總裁年僅二十身價過億。低調不宣,卻是年輕一輩中財富榜的第一人……兩人長得也是天作之合,葉墨天俊美無儔,氣質深沉如海,宋蘇苑本就被粉叫做天仙。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風瞬間甩開了這個平凡的世界。
我關掉手機,害怕看到顧雪晴的轟炸。現在步入社會年紀大了,也不敢再跑去KTV做出一個人刷歌這樣的事情。我想了好久,套了一件外套翹班上街玩人間蒸發。
一場秋雨一夜風,從堂皇耀眼的CBD走出來,半個小時不到就可以拐到靜謐少人的老城區。歷史悠久的法國梧桐落葉很多,在路上堆了厚厚綿綿的一層毯。
走過一棟上世紀小洋房風格的建築,門前停了一輛黑得發亮的車,我余光看到戴著白手套的侍者開了門,迎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身邊還拱衛著其餘兩個保鏢,看上去派頭很足。
我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他仿佛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鉤子似的,仿佛一乜就能把人刺出血來。
直到他進去之後,我還在原地呆愣了好久。
如果我沒有臉盲的話。那個與宋蘇苑有些相像的男人應該就是本劇最恐怖的角色——宋宏遠,宋家家主,宋蘇苑的親生哥哥。手握黑白兩道資源,用灰色產業與上層勾結,被人私底下稱為宋王爺。因為他出身尊貴,有表親在朝,府宅森嚴,平日行事作風頗為極端。很是讓人恐懼。王爺一詞也有些閻王爺之意。
我躲到了一家貓咖啡館裡和一群貓一起玩球。不知不覺就到了天暗時分。晃晃悠悠回去,在停車庫裡碰到了拿著我手機的周文劍。
“去哪兒了?”周文劍斜靠著我騷氣的亮黃色小跑車,問我,“你助理說你一個下午都不見蹤影。還不帶手機。”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白色劃線。心中默念“正氣記憶體,邪不可幹”八字真經。
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王瓊,不要再讓黑暗侵襲你潔白的靈魂。你要控制欲望,而不是做欲望的奴隸……*
周文劍問我:“晚上一起吃飯?”
我嚴詞拒絕:“不行。”
“為什麼?”
我說:“我現在吃素了。”
周文劍有些意外:“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說:“就今天。”我已經成為戒色吧的一名皇冠會員。
周文劍站著打量了我一會兒,才問我:“火鍋不吃?”
我:“……不吃。”
周文劍歎了口氣:“那我就只好一個人去吃了。難得訂了那家草原特色的,想來那些羊肉你現在也不吃了。”
我:“……”
坐在火鍋店裡,我憤憤地把責任推卸給周文劍:“就是有你這種朋友存在,我才沒有辦法轉凡為聖。”
周文劍笑著給我一串烤羊腰,“是嗎?幾天不見你這就要修佛了。”
我看著眼前香噴噴的羊腰子,臉色複雜。
……我只需要記住這一秒我應該是純潔的,下一秒我還是純潔的。就像鬧鐘那個童話故事一樣,我沒必要想著我一共要走多少萬步,其實很簡單,我需要每一秒就輕輕擺一下。同理,我不需要說我要戒多久,我只需要做好這一秒,再小小地祝福下一秒的自己。*
咦,睜開眼羊腰子已經消失不見惹。小小地祝福它。
周文劍勸我:“慢慢吃。這東西不太消化。”
我如法炮製,一晚上相繼祝福了烤羊排羊肉燒賣羔羊胴體卷金針菇培根牛肉丸……祝福儀式結束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法力都要被掏空了。
周文劍開著我的車到了他家,下車的時候問我:“要不要進來坐坐?”
我:“……”
周文劍說:“最近剛好有人送我一台PS4。”
我:“……”
周文劍:“要一起上來玩嗎?”
……戒色如一人與萬人敵,邪念軍團紛至遝來,我要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
我的腿默默地跟著周文劍上了樓。電梯間裡他伸手揉我的後頸,神色愉悅:“現在可以和我說了?今天在擔心什麼。”
我猶豫著,他也很有耐心,就靜靜地靠在電梯廂裡看我。
樓層到了提示音響,他走前面,我在他開門的時候,開口問他:“葉墨天是不是很喜歡宋蘇苑啊。”
周文劍聽了我這個問題,露出一個戲謔的表情:“你又要和他搶女人?”
我:“……”嗯……好羞澀哦,不太敢和他說,其實我現在要搶的是男人。
周文劍攬我進門:“沒什麼好擔心的。宋蘇苑如果不姓宋。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我不是很理解:“可是宋蘇苑就是姓宋呀。”
周文劍關上門,似笑非笑看著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裡發毛:“我們……還是去玩遊唔……”
周文劍把我壓在門上親,良久之後我得到了喘氣的機會,悲憤地質問他:“我們不是說好上來玩遊戲的嗎?”
周文劍笑著說:“王瓊,你以為一個男人叫你玩遊戲就真的只是純玩遊戲嗎?”
我:???
什麼時候玩遊戲也變得那麼不純潔了?我還可以信任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嗎?
=
我和周文劍先在客廳的沙發上做了一次。衣服散落了一地,之後他抱著我去清洗,在浴室裡又做。
我討厭這種粘嗒嗒濕乎乎的浴室環境,瓷磚牆壁都老冷的。我甩頭伸手推周文劍:“去床上。”
周文劍哄我:“先做完。就這一次。”
我竟然真的相信了他!我都不敢相信我這麼天真!
“周文劍你這樣不知節制……嗯……是被,黑魔法,嗯啊……污染了。”
周文劍笑著咬我唇:“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啊,就是…嗯,節欲,存液,養神……”我快感上來,渾身顫抖,下面絞得緊緊的。
周文劍難耐地停了下來:“都要被你吸幹了。還怎麼存?”
我感覺很羞憤:“我沒有吸。”
周文劍罵我:“還說沒有吸。你問問你的屁股,有沒有吸。”
我很委屈。屁股要吸。怪我咯?
我就在周文劍家裡胡天海地地混了一晚上。連自己家都沒能回。想著第二天禮拜末,不要上班,也就放心地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
兩個人一起賴床到下午才起,周文劍做了些粥。我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玩到了把我騙過來的遊戲。墊了肚子之後,和他一起看了部電影。
夜色染窗。周文劍問我:“再多待一晚?明天還有一天歇。”
我不信任地看他:“不准浴室。”
周文劍一口答應。見他這麼好說話,我又提:“不准沙發。沙發也不舒服。”
周文劍還是很好脾氣:“好。都依你。”
我看他這麼好說話的樣子,又覺得他這個人也沒那麼壞了。我蹭蹭他:“明天做什麼?”
周文劍摸了摸我的頭:“做什麼都好。兩個人就行。”
我忍不住親了親他。感覺和周文劍待在一起,葉墨天那邊的煩惱也沒有那麼糟糕了。
==
現在的我不知道。將來有一天周文劍會對我說出這麼兩句話:“王瓊,人都有私心。”
“人也都有感情。”
*本章中相關戒色語錄與圖片均摘自戒色吧【作者尊重各方信仰】chapter8
聖誕郵輪。又名ChristmasCruise。圈內人會簡稱其為C.C.
邀請函是一張紙質的聖誕賀卡再加內裡一小塊電子晶片。採用會員實名制。安保等級十分高,歷史悠久。硬要扯的話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紀租界那會兒,某個商會邀請了當時社會的上層名流,包括那時的實權軍閥,各國政要,以起到互通有無的聯結作用。隨著時代變遷,時至今日C.C.仍存,不過根本性質並沒有太大變化。
我覺得這個設定有點過分裝逼的嫌疑。不過到了後面葉墨天戰boss的時候還要出現更一言難盡的中二世界。看眼前的聖誕郵輪也就馬馬虎虎了。
節前的那個週末我是在周文劍家度過的。冬天到了兩個人困覺總是要暖一點。再者周文劍一力包辦對顧雪晴的GV業務。我也就很沒出息地不敢吭聲。裝作每天認真刻苦學習勾引葉墨天的一百零八種姿勢。談到這個聖誕郵輪時候,周文劍表現出了難得的靜默和深沉。
平日裡見他嬉笑的時候多,深沉莫測這種男主專屬形容詞落到他頭上,我還挺不適應的。
“如果我說讓你別去。”周文劍這麼和我欲言又止了半句話。
我自然是很反感這種猶豫不定,有話不說全的懸疑談話風格:“那你就給個理由。”
周文劍又不響了。我討厭地翻個了身,哼,周文賤。
……
時隔半年再次近距離接觸葉墨天,我發現他真的是全劇中長得最帥的男人。沒有之一。我用一種經過GV與實戰之後的眼神重新打量了這位天命之子,發掘出了以往我不會注意到的點——比如說……他的JJ對屁股友好度應該也很低。
宋蘇苑還是一如既往的高貴美麗。她代表宋宏遠做了開場發言之後,就與葉墨天兩人攜手離開主會場,去了郵輪上層的套房。
我雖然這半年一直利用周文劍欺騙顧雪晴,但米蘭任務的日日夜夜還是讓我心中充滿愧疚,這種愧疚之情具體表現在我不顧周文劍的臭臉色,還是堅持來打聖誕郵輪這個情節。
我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成功,打得漂亮。力求挽回三個月前錯失的機會,爭取做到既使勁讓葉墨天在情感上更恨我,又讓他感受到我對他肉體上的情色勾引。
為此……我甚至發奮圖強,穿上了顧雪晴特別讓夢瑤為我挑選的必勝套裝。
穿上之後走出家門我其實就開始後悔了,透明蕾絲丁字褲對JJ,蛋蛋和屁股溝都不友好。走起路來哪裡都奇怪。西褲的布料直接擦在屁股肉上,各種空蕩蕩的瘙癢。
我想著做完劇情就立刻撤退。此時此刻身體雖然頑強跟蹤著葉墨天與宋蘇苑,心靈卻已經在釋放我脫掉內褲那一瞬間雞飛蛋打的舒爽。
走著走著,眼前一個模糊,發現葉墨天與宋蘇苑已經不見蹤影。我有一些慌張。臥槽,如果這次任務失敗了,我就把鍋蓋在丁字褲頭上。
我迷茫地在酒店長廊上徘徊,突然一個房間門打開,一隻手瞬間就把我拽了進去。
“救——”
“王瓊。”光有些暗的房間裡葉墨天臉色難看地盯著我,“你這次又要做什麼?”
我看看他,驚魂未定地打量了整個套房,問他:“宋蘇苑呢?”
“被我支開了。你有事情就趕緊做。”
我有些僵硬地看著葉墨天,這,這麼快就要開始做嗎?我雖然嘴上說得很好聽,真要到了實戰,還,還是有一丁點羞恥。
葉墨天還低頭催促我:“快做。再不做就趕緊走。”
我心一橫,閉眼,搭手把皮帶一解,“唰”得一下,西褲就掉到了腳跟。
一片安靜。
我不敢看葉墨天的眼睛。我覺得現在沉默的氛圍好可怕!!
葉墨天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咬牙切齒地握著我肩:“顧雪晴這個……”
我:咦,男主你怎麼知道這麼不靠譜的情節是女主貢獻的?
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葉墨天就厲聲命令我:“把褲子穿上!”
“我……”我都走到了這一步,自然是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的,“我不!”
葉墨天有些著急:“不管顧雪晴和你說了什麼。你現在立刻,馬上,先把褲子給穿上!”
我梗著脖子:“我就不要穿!”看到一向深沉冷靜的男主竟然被我輕輕鬆松就弄得變了臉色,說實話,我現在心裡生出一種巨大的成就感。我不由想起了上一次我把他逼出藥丸表情的巔峰時刻。此刻也不得不深深認同,把握劇情的人才是真正的遊戲大贏家。
葉墨天急了,低頭蹲下身就硬拉著我的褲子往上提,我都沒想像到他會來這樣一發,可以啊半年不見夜黑天你跟著宋蘇苑混久了人物性格都跑歪了。我努力掙扎扭動,不讓他輕易得逞:“放開我!你想都別想!”
葉墨天也不說話,就拼命地給我把褲子往上提,而我死命扭屁股不讓他穿。這個時候,套房裡面的房間門開了。宋蘇苑走了出來。
我抬頭有些驚恐地看著她。
女神?!!
女神有些發懵地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蹲在我面前雙手還扯在我褲子上的葉墨天,她的目光仿佛在中間的透明丁字褲上面逡巡了兩遍。隨後表情就變得平靜了下來。
女神微笑著和我說:“上個季度的限量款。你穿著很好看。”
我……我都要感激涕零惹。女神不愧是女神。我當時一瞬間以為她會上來狠狠甩我一巴掌罵我這個不知廉恥的騷男人竟然勾引她老公。說實話走劇情之前我也考慮過真的發生了這種被人撞破的情況該怎麼辦。但顧雪晴說就是要被撞破,否則丟臉的意義何在?穿了這麼騷包的內褲,難道不就是該讓更多的人看到才能發揮它最大的騷值嗎?反正目的就是要毀掉葉墨天的名聲,當然是場面越混亂越好。
但是現在,女神對我好溫柔!!對比之下,我瞬間感覺為了劇情而做出這種事情的我好卑劣。我是一個為了任務不擇手段的小人。如果我今天的所作所為讓女神傷心了……“啊——”
葉墨天這個心機boy竟然趁著我懺悔的時候把褲子拉了上來。我的蛋蛋被他拉拉鍊卡到,疼得我眼角都紅了。他迅速繞緊了皮帶,扣得死死的。站起身遠離了我幾步,才怒氣沉沉地說道:“快滾吧。”
哼。滾就滾。功成身就,我立刻開心地滾了出去。出門之後還順便做了一下總結報告,發現我完美達成了既讓葉墨天在情感上更痛恨我,又在肉體上勾引了他這兩個任務目標。我果然是為了演戲而生的天才。為了慶祝任務成功,我決定去郵輪底層的賭場揮灑我家財萬貫的金錢,就當是為女神買新衣做貢獻。
我跑去玩最不需要智商的俄羅斯轉盤,幾把下來一直壓單個數,籌碼被收的很快。同一張桌上熟識的富家少爺們紛紛問我:“怎麼了?今天這麼任性?”
我搖搖頭,一臉嚴肅:“就是想花錢。別攔。”
帥氣的荷官都關切地多望了我幾眼:“王少莫不是又和葉總吵架了?”
少爺們聽了一致點頭認同:“也是,他就喜歡撕葉墨天。今天肯定又去找人家不痛快了。”
“欸,王小友,”坐我邊上的一個集團董事勸我,“年輕人,有競爭是好事。但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好好的,和氣生財嘛。”
“李叔,勸他也沒用噠。他脾氣這麼倔。不然我們大家今天做點貢獻,幫王少押籌碼賭中啊。”
“好啊好啊。”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各自領了幾排,押方框內的籌碼就都算我出的。一眼望去,綠綠的數字表上全都蓋了屬於我的賭注。
我感覺自己這是在接受慈善捐助。
“不帶你們這樣玩的!”幾把下來,我覺得好沒有意思,難過地抱著一堆被施捨的籌碼走了。
背後他們還在喊:“欸,回來啊!你連二十一點都不會。還能去玩啥。”
口胡,我就算不會牌類遊戲,但我難道還不會單人自助式老虎機嗎?
我挑了一個擺在角落的舊機器,默默地刷上我的信用卡。然後開始無聊的刷機過程。中間還有一個小夥伴給我送來一杯白啤,“別鬧了。帶你去玩21點好不啦?一教就會。我們都會放慢節奏等待你智慧的思考。”
我很憤怒:“不要。我就想一個人玩。”你們這些人我還不清楚嗎。上次我跑去KTV唱個歌你們都能在朋友圈到處造謠說我失戀。我現在看見你們就煩。
於是我終於可以一個人靜靜喝酒刷機。一杯酒喝完,我考慮要不要續杯。轉頭發現一個人站在我身後。不知道看了多久。我順著他暗金色的皮帶扣往上看。到吸了一口涼氣:女……女神她哥!?
宋宏遠見我終於注意到他,露出了一個矜貴優雅的淺笑,我看得渾身發麻。誰都知道他脾氣其實很差。偶爾笑一笑就是要殺人。
他為什麼會來找我?是我搶他妹夫的骯髒舉動已經暴露了嗎?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宋宏遠微微附身,一隻手蓋在我放在play鍵上的手背上,附耳在旁:“怎麼不繼續玩了?”
我緊張地眼都不敢眨了:“這不是……看到了您。”
宋宏遠輕笑一聲,他的笑容當真尊貴,又有著得天獨厚的宋氏高雅,我看得心臟一陣窒息。反應過來,宋宏遠已經拉著我的手,按在了play鍵上。
一陣翻滾的聲響之後,叮叮叮三聲。我看著眼前排成一行的五個芒果,整個小腦袋都當機了。
機器播放的喜慶音樂伴隨著一陣錢湧出來的嘩嘩聲,螢幕像炸了一般各種彩帶煙火,因為我下的是三倍注,資金池裡累積的錢此刻也都變成了我的超級獎金。我估計自己已經成為了今晚整個郵輪賭場上贏錢最多的人——只靠著一台老虎機……不,還有一個宋boss。
我回過神來猛地轉頭看宋宏遠,他表情好像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單純陳述一個事實:“你運氣很好。”
我:“……”怎麼辦,我好方。我覺得自己運氣糟透了。
宋宏遠又和我說道:“賭場裡面,適可而止的人才能活得長長久久。現在……你不如和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一聊?”
“……”我,我難道還可以說不嗎?
chapter9
宋宏遠說話語速不快,節奏很穩。但每句話都給人一種不敢輕慢的緊張感。他雖然到現在為止對我的態度都很和氣,我卻不敢忘記他第一次看我的那個眼神。
誒,說起來我也是個反派。為什麼反派和反派之間都要有這麼大的差距?大概是因為我王瓊有情有愛,比他更有人格魅力吧。
“你和墨天做了這麼多年的同學。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我雙手捧著小茶杯,心方方。他果然是要問我葉墨天的事情。我要怎麼回答他?他知道多少我與葉墨天之間的愛恨糾葛?我現在是要說葉墨天壞話還是好話?從角色立場來看我應該不遺餘力地黑葉墨天,但看著坐在我對面的宋boss……說實話,我害怕!!為什麼最早剛boss的人是我?葉墨天,顧雪晴,你們在哪裡?你們還記得那年小樹林裡被你們無情拋下的王瓊嗎?我今天穿的是丁字褲不可能藏槍啊!
宋宏遠見我長長久久地不吭聲,也不急,就是朝我笑了笑。伸手叫人又給我添了一杯茶。
我在毫無劇本準備的前提下硬著頭皮介紹了一下葉墨天這個人物:“他年少有為…容顏俊美…心機深沉…手段老辣。他年紀輕輕就掌管了葉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世人都說他只是遊戲人間不帶感情,卻不知他也有愛有恨。這一路走來,風風雨雨,誰會給孤身一人的他真正的溫暖與懷抱?”
宋宏遠:“……”
我:“……”
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我顫巍巍地站起身:“王爺,沒事就放,放我走吧。”
宋宏遠仍然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我被他從下往上仰頭看都看得渾身發毛。他對我說:“過來。”
過,過去哪裡?
宋宏遠一隻手掌心向上,修長手指併攏微微向內動了兩下,這是個召喚的動作。我不敢看他臉,只盯著那只保養良好的手,一步三蹭地挪了過去。
“再過來點。”宋宏遠語調變得很輕柔,“放心,不會吃了你的。”
我:“……”你越是這樣說我就越害怕!
我蹭蹭蹭,又站得離他近了些。我低頭就能看到他膝蓋處彎折的西褲,那質料看上去就很好。
宋宏遠伸手搭在了我的皮帶扣上。我徹底慌了:“王爺!!”
我不敢動手攔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雙修長完美的手輕輕解開我的皮帶扣,拉開褲子拉鍊,他要拽我褲子的時候我都要哭了:“不要……”
宋宏遠還是把我褲子褪到了腿彎處,他收回手,往後靠在了柔軟的靠背椅上,靜靜地打量著我下麵的風景。
我呆呆地仰望天花板的義大利吊燈。這一刻我想了很多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我的靈魂仿佛已經逃離了這個骯髒腐朽的肉體。他要去尋找一個人人都不穿褲子的天堂。那裡沒有褲子。也就沒有丁字褲。也就沒有脫褲子。
我不知道宋宏遠靜靜地看了多久。我只知道我最後褲子被他拉上的時候又被拉鍊夾了一下蛋。這次我是真的掉眼淚了。
宋宏遠仿佛是為了表達一下歉意,伸手柔柔地撫摸了一下可憐的蛋蛋。然後才幫我把褲子穿好。
“噓,別哭。我今天可沒有欺負你。”
我強忍淚水,被他這麼一說,差一點就“哇”地一聲哭出來了。
“好了好了。看你這個樣子,想走就走吧。”
我委委屈屈地走了。你說說,這都是什麼事啊。把我叫到他房裡去。見我回答不出他的問題,就脫我褲子視奸我的內褲。我想到顧雪晴說的那一番騷值邊際效用原理,更是生氣。現在好了!不僅葉墨天,女神也看了。連女神她哥都一起組團觀看。真是不要太熱鬧。
=
我提前坐直升機離場。降落的停機坪在市中心一個高樓的頂上。我坐觀景電梯下去。發現外面人山人海,商場門口的廣場上擺了好大一顆閃閃發光的聖誕樹。說實話,我每次都好想把上面掛著的假禮物帶回家。扯了就跑,誰都抓不住。
手機在震,我接了,是周文賤。
“下來,到聖誕樹下面來。”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下來吧,有東西給你看。”
我掛了手機,從商場正門走出去,尋到聖誕樹下,很多情侶在那裡牽手擁吻留念。我有些懵地問周文劍:“幹嘛?你也想拍照?”
周文劍笑著搖了搖頭,牽過我手,沿著人行步道慢慢走。某個時刻,周邊有人響起了驚呼。我抬頭望去,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整條街的廣告LED屏上都是我的名字:【MerryChristmas,王瓊】
臥槽!!周文劍!!!你是希望我今天夜裡就上頭條嗎?!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蘇了?
LED只共閃了數秒鐘。大部分人都沒來得及拍照。周文劍看出了我的驚恐情緒,不以為然地安慰我:“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的內心仍然在瘋狂咆哮:我想起來了!這難道不該是男主後來搞定顧雪晴複合的套路嗎?為什麼現在砸到了我頭上?周文劍你知道你在無意識中犯下了盜梗罪嗎?
我節後要怎麼上班怎麼見人啦。我的朋友圈謠言又要滿天飛了。這個城市,還有誰叫王瓊?求求你們站出來替我背個鍋好嗎?一個男人被這麼公開場合掛名,真的難以面對江東父老哇!
周文劍牽著我又往回走。我今天被連番刺激地已經要失去理智,我對周文劍說:“你開了車對不對,待會兒把車開出來。”
“你要做什麼?”周文劍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我表情都扭曲了。我要做什麼?我這麼一個勤勤懇懇,無時無刻不在思考任務的敬業角色,都被你們逼得要破格了!
我走到聖誕樹旁,一跳就扯下最大的一顆裝飾用的小星星,正在拍照的一對情侶懵逼地轉頭看我,我抱著閃閃發光的小星星拔腿就跑,周文劍在我背後狂笑。我跑過他邊上大吼,“還不走?!”
周文劍帶著我跑到負一層,他今天竟然開了一輛復古bobber。我戴上頭盔,兩手抱著小星星與周文劍。
“坐穩了。”周文劍一腳猛踩油門,沉重的馬蹄音呼嘯而過,我們直接就飆上了內環。
“去哪裡?”周文劍問我。
我激動地在他耳邊拼命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仿佛聽見周文劍笑了兩聲。他又加了一腳油門。頓時兩邊的汽車如同流水一般向後倒退,我們破開迎面而來的風,如同一把利劍一般割裂黑暗無聲的屏障。
倘若這個世界有上帝視角,她一定會看到霓虹流轉的車流之中,一輛銀色的機車恰似一尾逆流而上的魚,靈活地穿過一輛又一輛的巨輪,它是那麼迅疾而尖利,仿佛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礙其前進。
我靠在周文劍的背上。內心深處有什麼蠢蠢欲動,深埋了太久的回憶在瘋狂肆意的夜晚造反一般嘶吼。那是一些無關任務,無關劇情的東西。
如果硬要說的話。很俗套的。可以講。只是愛與自由。
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到了江邊,周文劍摘下頭盔。靜靜地等我平復情緒。
過了好久我才敢看他:“謝謝。”
周文劍伸手抱我,我與他唇貼著唇。交換彼此的情感與唾液。
遙遠的天際有人在放煙火。聲音模糊不清。我甚至要懷疑這麼遠的距離,我是不是在幻聽。
周文劍與我額抵著額。
他說:“王瓊。我們逆天吧。”
我屏住呼吸,看著他認真的眉眼。覺得他這一刻才真真正正是蘇炸了。
chapter10
“算命的和你說你三十歲前一定要結婚。你就真的能在二十九歲的時候找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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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周文劍送我回家。我們之後沒再說更多的話。我也覺得他好像蘇得要上天,需要遏制一下下。
我本來想把小星星送給他作為回禮的。但周文劍說讓我掛在自己床頭上。我就找到黃色膠布貼了上去。
之後過了幾天,葉墨天竟然主動約我去他公司。
用微信發的。很不走心。不過我到底心裡放不下任務,想了想還是在快下班的時候去了。
他家大廈和我家距離也不遠。走走路就能到。沒准拿個望遠鏡蹲各自的總裁辦公室裡看還能來個兩兩相望感天動地。我不知道葉墨天這個時候要找我幹嘛。難不成還真是顧雪晴的丁字褲起了作用?
我到了之後就有人領我上去。打開門,我走進他的地盤。他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迎著血紅色的夕陽,身姿當真有幾分書裡面寫的蕭索寂然,孤絕冷漠之意。
過了一會兒他轉頭看我,直接就問:
“王瓊,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嗎?”
我站在原地呆滯地看著他。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冷漠,說起這個世界,我,顧雪晴可能早就破格得厲害。他倒是一直很像的。就像我和顧雪晴想像裡的那樣,自持冷靜,琢磨不清。我有時候甚至會有這樣一種感覺。這樣性格的人是怎麼做到像原書中一般深愛顧雪晴的?更不可能做出囚禁折磨我這樣的事情。他就應該冷冷地站在高樓大廈的頂端,俯瞰下面渺小的眾生。
葉墨天看我長久發呆的模樣,只是皺了皺眉,走了幾步到會客的沙發上,“坐吧。”
我轉頭看他,他自己抬手倒茶,姿態從容不迫。他倒了一杯,朝我這個方向推了推。
我終於忍不住試探問他:“你又是怎麼死的?”
葉墨天很自然地回答:“腦癌。”
我沉默良久。他見我這幅模樣,就道:“你不想說也沒事。”
“自殺。”我看著他有些驚訝的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葉墨天在略微驚訝之後,倒也沒有再深究這個問題。他很快就轉了話題:“我沒有想到宋宏遠會找上你。”
我無奈歎氣:“他大概以為我騷擾到了宋蘇苑。”
葉墨天搖了搖頭:“不會。他不會因為這點事就親自和你聊天。你們那天做什麼了?”
我:“……”夜黑天,你這個人很有提開水壺的本事。怪不得上輩子得了腦癌,你的腦子確實有點毛病。
葉墨天見我臉色難看,不由猜測:“他真的對你動刑了?不會吧?你與他之間並無緣由。”
我心生警惕:“你要問這個幹嘛?先說好,我不會幫你打boss的。”宋宏遠從正反性質上來說和我站在同一個岸邊。我雖然害怕他,倒不至於害怕到反過來幫男主的地步。
葉墨天看了我一會兒,不緊不慢地說了三個字:“天涼了。”
我:!!!
我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胸口。
葉墨天坐在沙發上,朝我露出了一個堪稱引誘的笑容:“想聽嗎?”
我腦子裡一片亂糟糟。他是怎麼知道的?從小樹林迄今,已經過去整整五年。我和顧雪晴早就按捺不住炸了身份。只有他看上去仿佛一切如常。今天他突然就找上我。開頭一句就這麼核爆。現在更是直接抖出我這邊的關鍵臺詞。夜黑天,你果然是全劇第一心機boy!
葉墨天得不到我的回答。仿佛也不在意。他只是自己喝了口茶,然後說:“晚上一起吃飯?”
我呆呆地看著他。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什麼意思啊!?
不怪我想多。周文劍每次下班要約我都是這句話。時間長了我也清楚了套路,不論吃完飯要做什麼,最後我們總會做到床上去。
我極度混亂,超級想叫場外援助。但是顧雪晴遠在大洋彼岸。周文劍更是對劇情一無所知。我慌亂地看著葉墨天,發現這一次面對男主,我竟然比遇到宋宏遠還要手足無措。
葉墨天見我這副模樣,站起身朝我走了一步,我立刻就倒退了兩步。
葉墨天皺眉看我:“怕什麼?”
我說:“怕你啊。”
葉墨天抿抿唇:“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宋宏遠。”他邊說還邊向我走來。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直至我退無可退,背頂在落地窗上。冰涼的觸感不合時宜地讓我想起米蘭天空下我與周文劍生動的實踐課。那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現在努力練習,將來好學以致用。
而現如今。未來已至。
我仰頭怔怔看葉墨天,葉墨天又問了我一遍:“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宋宏遠。”
他仍然是面無表情的。我被他困在這一方天地裡,呼吸困難,還是沒能把心裡想的話說出口:你不是宋宏遠……但你是葉墨天啊。
那個將會小黑屋我的夜黑天呀!!
……
我戰戰兢兢地跟著葉墨天去吃了晚飯。他吃飯的時候倒是沒揪著我,保持著食不言的高貴品德。我在靜默中瘋狂掃蕩餐桌。因為和葉墨天在一起,除了吃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當我終於撐無可撐的時候,葉墨天叫來了侍者結帳。
我呼吸停滯地觀察著他的動作。
葉墨天讓侍者刷了卡。然後回過頭來看到我的表情,皺了皺眉:“你還沒吃飽?”
我:“……”別問我。我想吐。
葉墨天站起身,我坐在座位上忐忑看他。
葉墨天見我這副模樣,倒也不再糾纏,只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一直等的就是這句話!!下意識地立刻反問:“誰的家?”
葉墨天停頓了一會兒才問我:“你有幾個家?”
我:“……太多。數不過來。”
葉墨天再問:“那你今天想回哪一個?”
我:“……讓我……先翻個牌子?”
葉墨天:“……”
我覺得和葉墨天在一起好累!我和他之間果然是不可能有愛情的!
是的,我們兩人之間只有背叛與囚禁,強迫與反抗。黑暗籠罩著這搖擺不定的命運小舟。我們彼此甚至都不配說“愛”這個字。
葉墨天開到了我家樓下,我回過神來,轉頭與他對視。
葉墨天:“……還有事?”
我:“咳……最近剛好有人送我一台PS4。”
葉墨天:“……”
我真的要堅持不住了!!“……要一起上來玩嗎?”
葉墨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自己玩吧。”
我大松了一口氣,歡天喜地奪門而出,正要拔腿飛奔,葉墨天卻突然道:“王瓊。”
我絕望地回頭看他。葉墨天手搭在方向盤上,表情在暗色的車廂裡看不清楚。
我只聽到他問我:“你和周文劍現在是什麼關係?”
明明站在平地上,我卻沒來由地一陣天旋地轉。
這就是……傳說中的……平地摔吧……
我恍惚地抬頭看仍然坐在駕駛位裡的男人。他終於發現了?我撬他牆角的事情?我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彼此最後一點信任都喪失殆盡。
葉墨天道:“你吃多了。平時坐姿也要矯正一下。回去吃點消食片。”
我愣愣地看著他把車開走。
……
直到我打開自己的房間門,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件震撼到足以開天闢地的事:日啊!男主今天竟然和我炸身份了!
那他的劇本呢?!他難道不是男主嗎?
蒼天你玩我!
我看著床頭用黃色膠布貼著的小星星,呆了好久。最後一把抓了家裡鑰匙,決定出門去找周文劍喝酒。我需要找個人發洩一下這爆炸失控的一切。顧雪晴是局內人。和我關係好到能上床又不牽涉世界本源的人,只剩下周文劍了。
=
周文劍到酒吧的時候,我已經與楊夢瑤及她的好姐妹們玩了好幾輪猜點數。楊夢瑤見到周文劍來,趕緊起身把位置讓給他:“你總算來了。他今天總是賴皮,贏了還硬要喝。”
周文劍走過來扶起我,把我一把抱到他腿上坐下,問:“喝多少了?”
我:“你猜?嘿嘿嘿。”
周文劍:“……”
周文劍伸手招了經理來:“解酒藥。”
我歪頭看周文劍:“不玩嗎?”
周文劍說:“我代你玩?嗯?”
我看了他好久,說:“不行。你不是王瓊。”
周文劍臉色好像一瞬間有過變化。不過我定睛再看,他還是那個我認識的周文劍。就是臉有點糊。
周文劍抱著我,淡淡說:“那我和你一起玩。”
我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久,還是殘忍拒絕了他:“不行。你是周文劍。”
周文劍抱著我的手漸漸地收緊,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你今天有點醉,周文劍。”這不是你平常的擁抱力道,我很清楚。
周文劍讓漂亮的姐姐們出去。帶上門。然後伸手掀了我的襯衫,摸我滾圓的肚子:“今天見了葉墨天?”
“嗯……”
“他和你說什麼了?”
“……他懷疑……”
“懷疑?”
“懷疑我和你有不正當關係。”
“那你是怎麼想的?”
“周文劍……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嗚嗚嗚嗚……”
“……”
良久之後,仿佛有誰輕輕歎了一口氣。
chapter11
宿醉。
我放縱,墮落,支離破碎。但我知道,一覺醒來,我還是那個會去認真做任務的王瓊。
我用賴床的時間思考了一下整個黑天炸身份的過程。最後認為當前首要任務是:確定男主劇本。再來決定下一步計畫。
不過我實在是沒想到,一個世界竟然同時出現了三個穿書者。按照很久以前我與顧雪晴對過的口供,夜黑天降臨的時間點應該也就在六年前的小樹林。
小樹林啊。欸,小樹林。
多少回憶一付夢中。
我的破產倒計時也迫在眉睫。顧雪晴還有一年才會回歸主戰場。而前線已然完全失控。
這可能……是一場cp戰爭。
我已經預感到了男主持有的劇本內容。畢竟我曾經輾轉反側無數日夜為了第一次失敗。小樹林那個起點的每一個細節對我來說都是閉上眼可以想起來的畫面。
我現在大概知道。當時背著我的葉墨天要說,卻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了:小雪其實……喜歡的人是你。王瓊。
葉墨天要站的cp是王顧。
這是一個完美的,三角迴圈。
真正的死局。
……
我竟然意外的平靜。起床套了一件衛衣,赤腳走出房間,周文劍站在客廳與人打電話。他看到我起來,伸手示意我去廚房自己找吃的。
我看著他打電話的背影。突然就覺得一陣心酸。我一直把這個世界看作虛擬。殊不知對於書中的人來說,這裡就是現實。我想要完成任務回到我的現實。可是那些本來就在書中的人呢?
真實接觸之後,就發現他們和那些死板的文字還是有區別的。周文劍蘇得要死。一點也不像書中的逗逼萬能小弟。他煮的粥也很好喝,還會自己在家燒菜做飯。細細想來,我和他在一起過的日子都很開心。
周文劍打完電話,走到桌子旁坐下:“味道怎麼樣?”
我很認真地和他說:“很好吃。”
周文劍露出了他常有的那種笑,看著就讓人很舒服的那種:“下次不要喝那麼多。你昨天後來一直在吐。”
我沉默了好久,還是沒敢告訴他,可能吐得多是因為我吃得多。
讓我們靜靜地把鍋蓋在男主的頭上。嗯。我點點頭,目光停留在周文劍身上。
周文劍問:“怎麼,又覺得我帥了?”
我忍不住笑,又把吃完的飯碗推給他:“帥的人要洗碗。”
周文劍拿著碗筷起身道:“帥的人想要福利。”
我追著他到廚房,問:“什麼福利?”
周文劍洗了碗,伸手擦毛巾,然後與我說道:“你總是喜歡後入。想不想要做一次騎乘?”
我沒有料到他大清早的就開黃腔。不過現在好像也不是上午了……等等,我疑惑地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後入。”
我確實最喜歡這個姿勢。因為超級省力。又爽。進得又深。周文劍伸出手來玩我胸也方便。屁股有的時候也可以被打兩下。我要是高潮地太厲害流口水,還可以把眼淚口水都擦在床單上,可以說是毫無痕跡。
周文劍只笑著問我:“做不做?”
我考慮了一下。的確,我如果連最基本的騎乘都不會,還怎麼推倒葉墨天?我脫了褲子他都能給我穿上,更不要說讓他主動來草我了。想一想,我還是要多準備一條路。機會總是會留給我這樣英俊優秀的人,不是嗎?
我大義凜然地回答周文劍:“來吧。去床上。”
讓我們轟轟烈烈地白日宣淫!
周文劍半躺在床上,背靠著床頭。我伸手要脫他的褲子,周文劍說:“你都不先挑逗一下?”
我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回憶了一下我豐富的gv儲備,然後說:“可是也有人直接上來就沒有衣服誒。”
周文劍說:“可我們現在上來就有衣服。”
我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好事逼。不過,誒,還是慣一慣這個小公舉好了,畢竟以後我去小黑屋,就再也沒法和他一起愉快地看片打炮惹。
我往前爬了爬,輕輕地吻他,他伸出舌頭到我嘴裡來,沒多久我就癱在他身上了。
周文劍問:“這就不行了?”
我責怪他:“幹嘛把舌頭伸到我嘴裡。”
周文劍:“因為你沒伸我嘴裡。”
言下之意就是我沒做好該做的事咯?哼。感覺他今天有點難伺候。還是說人這種生物啊,一旦被寵一下就想要上天。
用洗碗換取飛天的周文劍仍然懶洋洋地躺著,我伸手隔著褲子輕輕地揉他鼓起來的一小包。過了會兒伸手拉開拉鍊。
他今天穿了條灰色的四角內褲。現在看來鼓鼓囊囊的一大坨。我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張開嘴輕輕地咬。
隔著內褲,他現在的感覺應該是又痛又爽。
我顧不上看他,用牙齒叼了內褲往下扯,費了好大力氣,他的吊才終於彈出來,啪地一聲打在我臉上。
媽的,好大。
我嫌棄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吊。舔了舔下唇,還是張開嘴把龜頭含了進去,柔柔地吸吮。時不時用舌頭舔一下,我聽見周文劍的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沉重。
我在心底得意一笑。掌控吊的男人,才可以掌控人生。
我擺正姿勢,低頭給他緩緩做了深喉。我摸他的腰腹,發現肌肉一片繃緊。明顯是承受不住的樣子。
果然,我聽到他說道:“差不多就夠了。”
我也不戳破他。畢竟男人誰都想說自己持久堅挺。被深喉一下就射還是挺丟人的。我脫了褲子,伸手到床頭櫃裡拿了潤滑劑,想要給自己擴張的時候,有些猶豫了。
我從來沒自己伸手指進去搞這種事。我現在有些忐忑。
周文劍問:“不敢了?”
我硬著頭皮反駁他:“誰說不敢的?!”
我看看他,又看看我自己的下半身,還是對他說:“你,你閉一下眼。”
“我不能看?”
“不能!”我捏著潤滑劑,羞憤地看他。
自己伸手捅屁股。這個實在是太淫蕩了。
周文劍笑了笑。還是閉了眼。
我松了一口氣。緩緩把罪惡的手伸向周文劍,然後抓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股溝裡。
周文劍訝異睜眼:“你要幹嘛?”
“閉嘴,不要看。”
我把潤滑劑塗在周文劍的手指上,然後心一狠就拎著他手指插了進去。
周文劍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他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幹。不過感受著體內熟悉的配方和味道。我大大松了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舒緩了下來。之後也不管他,屁股上上下下吃他的兩根手指。
周文劍忍不住了:“你自己沒手嗎?”
我扭頭:“不想用。嗯……你管得著?”
等到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才放過他的手。改為扶住他的大吊,抬起屁股對準龜頭,深吸一口氣,把頭往裡面塞。
吃了這麼多次。每次要進的時候還是好難啊。我腿都酸了,才把整個龜頭都吞進去,然後其餘的就變得好進了起來,我喘氣看著他,閉眼直接往下一坐。
“啊——”叫的人反而是我。
我完全坐在周文劍的腰腹上,身體裡插著他的巨吊。有種肚子都要被撐破的感覺。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騎乘。
我一點也不喜歡。靴靴。
過了一會兒我覺得有些緩過神來,才開始上下擺動幅度微小地套弄。周文劍一直眼也不眨地看著我,我目光掃了他一眼就不敢再接觸他眼神。我就覺得面對面太羞恥了。後入多好。後入才是做愛姿勢NO.1。
這個時候,我腦海中突想到了一個gv畫面。
天啦,我都為自己的機智動容了。誰說騎乘就一定要面對面啊。只有沒有經驗的才會被騙。知識就是力量噢耶耶耶。
我起身,換了一個方向,背朝著周文劍,跪著把他的大雞巴又吃了進去。
這次我是真的爽了。爽炸天。開車的人是我。我想咋開就咋開。我按著周文劍的腿,上下拼命地顛,累了就壓著他前後左右磨。感覺不夠刺激就拿他的吊撞前列腺。
我把自己搞得一邊流口水一邊叫。反正周文劍現在看不到我。我叫得超級開心,表現特別優異:“啊啊啊啊插到了插到了!大雞巴要撐破了……嗯嗯嗯,大吊好厲害。噢噢好舒服,騷穴舒服地要噴水了。”
沒過多久,我就把自己搞射了。腦中一片空白,我大喘著氣,癱坐在周文劍的吊上。
他的吊此刻特別堅硬炙熱。給我的感覺是下一秒就要爆炸。說起來,人們為什麼要說“吊炸天”這個詞呢,明明應該是“吊炸穴”。
胡思亂想中,我察覺到周文劍漸漸起了身,把我們相連的姿勢調到了經典的狗爬式後入。他的吊還插在我屁股裡,伸手捏我的乳頭,貼在我耳邊問我:“玩得爽嗎?”
我哼哼唧唧:“爽……就是好累。”
“累就歇會兒吧。”周文劍親了親我,然後握著我的腰,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力道和速度衝刺了起來。
我瞬間就被頂得神志不清,只知道不停大叫,連要他慢一點這樣的話都說不出口。就好像你坐過山車往下沖,你知道自己害怕,但這個時候只能叫,毫無意識理智地叫。
我的屁股好像要被他捅穿了,穴口磨得發痛。我身體下意識地掙扎想離鐵棍遠一點,但還是下一秒就被腰間的手拉回去狠狠地插到底。這個深度,如果我有子宮,這個時候子宮口都要被吊插進去到處撞。
我開始邊叫邊哭了起來,渾身發抖抽搐,脊椎通電頭皮發麻,周文劍的力道和速度卻好像一點都沒減慢。他像一台最高級別的人形按摩棒一樣,好像根本沒有電量耗完的時候。我崩潰大哭,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向他求饒:“爸爸……”
“嗯?”周文劍居然停了下來,湊到我邊上問我,“想說什麼。”
我哭著求他:“爸爸不要操了。我不行,真的不行了……屁股壞了…”
周文劍伸手揉了揉我的屁股,然後抬手又甩了一巴掌。我渾身顫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又射了一次。
我聽見周文劍說:“這屁股不還挺好使的麼。你看,一打就射。”
我哭得好絕望。下一秒又被人形永動機瘋狂操穿。剛射過的我根本沒有能力再叫。我只是無聲張著嘴,任憑口水滴床單。整個上半身都癱在床上,只有屁股被抓著高高翹起,承受它已經無法承受的刺激。
我不知道他這一次又操了多久。畢竟每一秒對我來說都太漫長可怕。最後他射在我裡面,放開了我,我癱在床上,每隔幾秒就抽搐一下,失神地張著嘴喃喃:“不要了……不要了……”
過了一會兒,周文劍扶起我,安撫地摸了摸我的臉,卻看到我坐在床上,垂軟的JJ前段流出了黃色的尿液。
周文劍也有些意外:“看來是真爽。”
我哽咽著流尿,最後在他懷裡放聲大哭。周文劍哄我:“乖,都結束了。”
我渾身虛脫無力動不了,只能張嘴咬他臉:“混蛋,人渣,辣雞巴。你把我JJ都弄壞了。你賠我。”
周文劍縱容地笑:“辣雞巴是什麼。”
“辣雞雞巴。”
周文劍也不惱,伸手輕輕按摩我的小腿:“那下次還吃不吃辣雞巴了?”
“鬼才要吃!三無產品!”
周文劍微笑著看我:“三無產品好不好吃?”
我看了他好久,最後還是小聲地說:“好吃……”
不說前面。最後那一段的確刺激得過頭。不過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有幾個人能感受到上天入地的滋味呢?認真反想。還是很值的。
我親了親周文劍,說道:“客戶好評。有沒有返現。”
周文劍說:“再來一瓶?”
我:“……下次再兌。”
周文劍低聲地笑了起來:“好。歡迎下次光臨。”
chapter12
——
王大富:朋友送了我兩張冰球聯賽的票……你禮拜六晚上有沒有空?
夜黑天:有空。
王大富:那我們一起去看?
夜黑天:可以。
==
我忐忑地捧著兩杯可樂,站在冰上體育中心門口。心神不定。完美三角迴圈的猜想我並沒有與顧雪晴說,怕她白擔心一場。最後這有可能只是我的一個辣雞腦洞。葉墨天說不定拿著其他劇本呢。
我低頭想著事情,聽到身邊有人叫我:“王瓊。”
是一個清雅的女聲,我有些訝異地轉頭,宋蘇苑一身白裙,戴了一個小圓帽,靜靜抿唇笑著看我。
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往宋蘇苑背後看去,開場的人流匆匆。並沒有葉墨天的身影。反應過來,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宋蘇苑。
宋蘇苑見我這副傻了吧唧的樣子,輕笑一聲:“墨天臨時有事。我就代他來了。怎麼,你見到我,很失望嗎?”
失望……“怎麼會失望!!”我感動地血管都要炸了!我竟然有一天可以約到女神!啊啊啊啊啊天啦!我終於撬了葉墨天的牆角!噢噢噢噢葉墨天我謝謝你臨時有事一百年!
我反應過來,臉有些紅,還是小心地把冰可樂遞給女神:“你喝嗎?”
女神微笑地接過了我準備的可樂:“你買的嗎?好貼心啊。”
我血液加速流動:“哪裡……你不介意就好。”
“那我們入場吧。”
宋蘇苑伸手挽過我就往前走。我幸福地都要暈過去了。我偷偷摸摸地看女神的胸,白色的蕾絲布料上一顆剔透的黃水晶隨著走動一擺一擺的。她穿的是低胸款,可愛的乳溝若隱若現。
我要死了……媽的,啊啊啊,葉墨天,為什麼這麼美麗的女孩子都歸你!我不服!
宋蘇苑笑著看我:“你喜歡這個項鍊?”
我愣了愣,隨後漲紅了臉含糊解釋:“沒有……就是很好看……”
宋蘇苑笑了一聲:“這是前兩年我哥哥參加一個拍賣會時候拍下的。你如果喜歡的話,我就送給你。它有一個角度看上去紋路像一隻鳥,當時有人取名黃鶴。說是戴了旺財運,有靈氣。”
我連忙推拒:“不要不要,你戴著才好看……”
“王瓊。”宋蘇苑伸手把項鍊摘下,“來,靠過來一點。”
我呆呆地看著她伸手把項鍊戴到了我身上:“這怎麼可以……”
宋蘇苑說:“怎麼不可以。你喜歡,就是和它有緣分。答應我,幫我好好保管它。好嗎?”
“好。”我幸福地做下承諾。
一場冰球比賽看完。我回家的路上都是蹦蹦噠噠的。每走一步腳下踩的都是天堂的雲朵,啊。戀愛的滋味,就像棉花糖,舔一舔就醉。
啦啦啦,啦啦啦,我開心地打開家門,發現客廳裡燈火通明,葉墨天坐在我的懶人沙發上,喝著我家的鮮打果泥。
那個派頭哦……這裡真的是我家?我往後退了好多步看了一下門牌,然後再走回來,懵逼地看著葉墨天:“什麼情況?”
葉墨天道:“我事情處理完了,不行?”
我:“……”行哦,怎麼不行。你吊,你日理萬機。理萬機都要哭了。
不過,我憤憤地看他:“冰球比賽已經結束了。”
葉墨天好整以暇:“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看比賽?”
我被他問住了。是啊……冰球比賽本來就是藉口。我找他……是為了劇本。
葉墨天看著我的神色,淡然道:“看來你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小白甜。”
我低頭,輕聲問他:“我們都會死嗎?”
葉墨天說:“我們已經死了,不是嗎?”
我看著他冰冷的表情,很是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好像可以對什麼都無動於衷?願意踏入這個世界出賣自己靈魂的人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我很難想像,會有人從最開始就抱著一去無回的期待。
我走到葉墨天身邊坐下,猛地伸手把剩下的半杯果泥搶來喝掉了。
葉墨天頗有些無語地看著我:“讓廚房的人再去準備一杯。”
我舔了舔唇角,問他:“那你現在要怎麼辦?逼我和顧雪晴結婚嗎?”
葉墨天搖了搖頭:“不,王瓊。這件事現在反而沒那麼重要了。”
“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我疑惑不解。對我們這些書中的角色來說,任務劇情永遠要放在第一位。一切都要為了劇本。
葉墨天淡淡道:“你覺得周文劍這個人物角色怎麼樣?”
我呼吸一窒。周文劍?
很好的兄弟。練習姿勢的小夥伴。為我出謀劃策排憂解難的人。在這麼久的相處中,我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把他看作書中的一個角色。
他對我來說是活生生的周文劍。
葉墨天說:“王瓊,我從很久之前就開始觀察他,但是到現在為止,我仍然看不透他要做什麼。”
我聽不明白:“他會做什麼?”他不是你的小弟嗎?
葉墨天仿佛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他問我:“在你和顧雪晴的劇本裡,周文劍是什麼?”
我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是……你的好兄弟。”
“還有呢?”
還有?我努力思考了一下我和顧雪晴的內容。裡面關於周文劍的描寫著實不多。他只是被定位為男主的跟班。為男主崛起貢獻一份力。是一個典型的配角。
葉墨天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道:“再沒有了,是嗎?”
我回答不出來。周文劍就是周文劍。除此之外,周文劍還能是什麼?
葉墨天站起身:“在我們三個人的劇本中。周文劍都是一個不起眼又無關緊要的配角。但是現在,你覺得他既不起眼,又無關緊要嗎?”
我呆呆地看著葉墨天,這個問題,我不知道。
過了會兒我才找到說辭:“我覺得我在這裡認識的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他們都是很真實的人……”
葉墨天搖頭:“王瓊你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與你,顧雪晴三人各持劇本小樹林時間點進入這個世界。我們的劇本首尾咬合互成三角。王瓊,你認為那一天不是顧雪晴反而是你摔下山這件事會是巧合嗎?三個互相矛盾的劇本出現,世界按理說早在最開始我們相遇的時候就該崩塌了。但我們仍然相安無事地走到了現在。你認為這背後會沒有原因嗎?葉墨天,顧雪晴,王瓊三個人已經構成了完美穩定的三角形。再不該有多餘的箭頭向內或是向外。所以,我一直思考的問題是,周文劍到底是什麼?他為什麼要把你推下山,為什麼要讓你與顧雪晴劇本融合。甚至,為什麼要接近你,和你上床?”
我的腦中轟然炸響。眼前畫面刹那回溯,與周文劍相處的點點滴滴匯作洪流濤濤翻滾上來。眨眼之間,我便覺得自己會被沖走。
顧雪晴也曾經提醒過我小心周文劍。如今局內人葉墨天也這樣問我——
與我們三個人一同站在小樹林起點上的周文劍,到底是什麼人?
送走葉墨天。我躺倒在床上,靜靜地抬頭望著床頭的小星星。
周文劍那一晚對我說要逆天。我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蘇。
現在想來,是複雜的蘇嗎?
我得不出結論。我蒙著被子,翻滾到了下半夜,還是壓不住混亂的情緒,悶悶地起身,撕了膠布,抱著小星星,下樓開車出門。
深夜的馬路街燈黃亮。我開上內環,腦中卻仍然是坐在周文劍機車後座時的障耳風聲。
去周文劍家這麼多次,自己開車倒是頭一回。我差點錯過路口,路線開得歪歪斜斜的,感覺好像背後有輛計程車開窗罵我。
我想了想,也開窗憤怒地回罵了一句。然後就爽了,開著bgm到了周文劍住的社區。門口的保安早就認識我這輛車,直接就把我放了進去,我繞了好幾圈才找到一個停車位。然後走到周文劍他家樓下按門鈴。
出乎意料的,周文劍竟然很快就開門了。他穿著短袖睡褲,很是訝異地看著我:“出什麼事了?”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這張熟悉的帥臉,話到嘴邊,竟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周文劍一如既往看出我的猶豫,他側身拉我:“先上樓。”
我跟著他坐電梯上去。周文劍伸手一下一下撫摸我的脊背。
說真的,我本來各種慌亂急躁,被他這樣一摸整個人就安定了下來。我這個時候甚至想,他就是複雜蘇的周文劍又怎麼樣呢?複雜蘇的周文劍對我很好啊。我很喜歡他。
關上門,不等周文劍開口我就急迫地吻他,把他教我的技巧都用還給他。周文劍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反常,但還是很溫柔地接受我的急切。
過了好久我抱著他脖子,把頭埋在他頸間。
周文劍很安靜。某個瞬間他突然問我要不要聽故事。睡前故事的那種。
我嗯了一聲。
然後周文劍開始講故事。非常惡俗狗血的都市三角戀,男二愛上了男一,為了愛情與女一在一起了。
我:……?這個發展好像不是惡俗都市三角戀?這是哪門子的惡俗狗血?
周文劍笑著親了親我,隨後道:“那麼再講一遍。”
這一次是女一視角,女一喜歡男一,為了愛情與男二在一起了。
我:……突然不想聽這種莫名其妙的故事呢。
周文劍輕輕地笑:“好,那我們換一個系列。”
“很久以前的古埃及,有一個守燈塔的人。”
我:呦,突然換畫風了呢。
“他一個人住在燈塔中。在黎明看日出,夜晚降臨,便為來往亞歷山大港口的船隻點亮海中央的燈。日復一日,他見過太多船隻相撞的事故,也曾經在某個深夜聽到過海妖的歌聲。他的生活乏味可陳。每隔一周,他會到岸上補充食物和淡水。本來日子就應該這樣平靜地過下去,但有一天他照常上岸補充物資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年輕的水手。
“年輕的水手很活潑健談,他纏著守燈塔的人,說了很多海上的冒險故事。一來二去,他們就熟絡了起來。水手跟隨一個來往小亞細亞的商隊,大約數月能回亞歷山大一次。守燈塔的人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每個月與水手的碰面對他而言逐漸變成了一個值得期待的節日。他可以從水手口中聽到燈塔之外的廣闊世界,希臘人跳的舞與以弗所的大理石神殿在水手酒後的描述中鮮活發亮,守燈塔的人聽著水手的話,便仿佛與他一同走過這些地方,也看到這些景色。
“有一天水手與守燈塔的人說,他愛上了一個住在愛琴海沿岸的女孩,想要努力攢錢與她在一起。守燈塔的人感到很遺憾,卻也為老朋友尋到幸福而高興。那之後他與水手就斷了聯繫。他的生活重新回歸平靜與單調。但他卻記得水手與他說過的一切。他時常想著那些水手與他說的故事,並露出微笑。直到有一天,他碰到水手的朋友,他想要打聽一下水手現在的情況。
“對方與他說,水手早死了。死在前往雅典的海路上。地中海的海盜猖獗得很,碰上了基本沒人能活得下來。
“守燈塔的人回到法羅斯島。那天夜裡他登上燈樓,把所有點亮的燈都熄滅了。海妖為他唱了一整夜的歌。那一夜再沒有一隻船能夠回到亞歷山大港。
“天亮的時候,他消失了。有人說他是畏罪潛逃,也有人說他自己從一百多米高的塔臺跳下來,砸在礁石上摔死了。他曾經為無數船隻點燃明燈照亮歸途,卻最終為了一個不再回來的人而選擇把燈熄滅。”
周文劍摸了摸我的頭:“好了。故事結束。”
我已經要崩淚了:“睡前為什麼要講這種故事。”
周文劍笑了笑:“不好聽嗎?”
我打他:“很過分好嗎?差評!差評!”
周文劍抱起我:“來,上次不還有再來一瓶沒兌換麼。”
“啊啊啊辣雞巴講的辣雞故事……”
chapter13
“什麼是命運呢?人們總是一邊說著天命不可違,一邊又想要逆天改命。”
==
過年的時候。顧雪晴突然殺回了主戰場,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一個下著小雪的潮濕冬日,顧雪晴穿著一身一看就很冷的風衣,她的頭髮已經變成了溫暖的栗色。她見到我的第一面只說了一個名字:“周文劍。”
如果不是有默契。旁人聽來可能覺得我們這是在抓奸。
被異國戀女友抓到出軌事實的我也無話可說。
“你在想什麼?如果不是我發現,你還打算瞞我多久?你和周文劍亂搞的事情?”
旁邊路過的大媽八卦地看了一眼我倆。我開始考慮為什麼要把約會地點定在市中心的公園。這樣子下去待會兒我要被一群熱心市民圍起來討公道,貼上騙婚基佬玩弄感情的渣男標籤。
但是……“我可以解釋!”
“你解釋呦。”
我:“……”QAQ
顧雪晴長歎一口氣:“我不是明明和你說一定要小心周文劍這個人了嗎?你怎麼就不聽話呢?我現在越想他就越覺得可怕。你以為他接近你是為了什麼瓊兒?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他做這一切,有可能是因為——他和我們一樣,也擁有劇本嗎?”
我:"可是黑天說不該再有多餘的劇本了……"QAQ
顧雪晴道:“一切皆有可能。他說不定是我們之中隱藏最深的一個。我們都大意了……”
我默默地吃顧雪晴給我帶的車厘子,聽她分析種種可能。聽起來,她好像已經和葉墨天進行過討論了,兩個人立志要揪出周文劍的臥底身份。不讓他一個人最後得逞。
說實話,這個車厘子還挺好吃的,又大又甜。顧雪晴好講義氣。
“他說不定是隱藏的大boss,想要一舉把我們所有人都幹掉,到時候他就可以成功脫離世界,回到現實……王瓊!!”
我被顧雪晴嚇了一跳,手裡拿的一顆掉在地上,滾了滾落到花壇裡去了。
我:QAQ那一顆逝去的車厘子……
顧雪晴已經要炸了:“你還想不想要做任務了?!你現在這個是什麼態度?”
我迷茫地看了顧雪晴一眼。顧雪晴臉上露出了難過悲痛的表情:“看看周文劍,都把你變成了什麼樣。”
我看看顧雪晴。欲言又止。
我倒也不是說不想走劇情了……葉墨天認為做任務不重要是因為他更在意周文劍的存在。可是我……說真的,好像周文劍到底是什麼人這個問題我已經不太在乎答案了。我一開始一直覺得他是局外人,所以每次有煩心事的時候都找他。即使現在葉墨天和顧雪晴和我說他是局內人——
我也還是想找他。
=
背叛組織的我偷偷摸摸地與周文劍在大年夜相約去看海。半夜三更我打開跑車頂,節日的風兒吹得那麼喧囂,周文劍只笑著叮囑我:“別掉下來。”
一路高速,漆黑的夜裡總有零落的爆竹與煙火。周文劍與我道:“看你這麼高興,你找一下車後座下面。”
我撅著屁股去找,像發現寶藏一樣,捧出一堆易燃易炸物。
周文劍說:“本來想等到了海邊再讓你玩的。”
我噢噢噢噢地叫,然後撿了一根一米長的二十發連珠炮,伸手到周文劍褲子口袋裡掏來掏去,隧道裡面,周文劍哭笑不得:“你悠著點。我開車呢。”
我才懶得管他。摸到打火機掏出來,待眼前一黑,我們從光明重新駛入無盡黑暗,我便點燃了引線。
周文劍道:“抓緊啊,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個隧道。”
我得意地把手舉高高:“反正你總有辦法的。”
短暫而令人呼吸急促的等待之後,伴著煙花彈發射而出的尖利呼嘯,我的手也感覺到了後衝力,我抬頭,看著它炸開在漆黑的夜空中,車飛速地遠去,我反坐在位置上,愣愣地盯著那炫目耀眼的火花,它在我的視野中刹那輝煌,而後遠去黯淡。
十幾發之後,周文劍看著遠遠的隧道口發出的亮光,與我道:“不要丟。”
我轉頭看他開車時認真的側臉,發現自己對他真的信任真是毫無理由:“好。”
周文劍踩油門,這輛跑車的暫態加速性能在他手中發揮到了最優,明晃晃的燈在眼前閃過。
一秒。
二秒。
“真的可以嗎?!!啊啊啊啊要來不及了!!”我瘋狂地吼。
三秒。
周文劍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我們重新進入黑暗,最後一發煙花在我手中升空。
我回過神來,把手一丟,抱著周文劍:“你要死啦啊啊啊每次都這麼耍帥不要命了——”
“不會死的。”
周文劍把速度漸漸降下來,與我認真道:“我永遠不會死的。”
他的口氣非常斬釘截鐵:“你也不會。永遠不會。”
我呆呆地看著他。良久之後,我輕輕親了親他的側臉,第一次說出了違背世界的一句話:“周文劍……我好喜歡你啊。”
周文劍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讓人頭暈目眩的微笑:“王瓊,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平地驚雷。
喜悅與害怕同一時刻瘋狂席捲我的情緒,我感覺自己這是在跳崖。蠢癲了。明知下面是死路,還要覺得自由落體好舒服。
我一定是瘋了。我竟然回答周文劍說:“好。我們在一起吧。”
車開到海邊停下。我與周文劍急切地擁吻撫摸。
周文劍問我:“劇本不要了?”
我和他說:“不是你說的嗎?我們逆天吧。”
……
黎明時分,周文劍用毯子裹著我,抱著我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日出。風很大很冷。
我永遠記得這一天的日出,周文劍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從我的身邊消失了。他的身體一點點在晨曦中變得透明,我最後親吻他,再睜開眼。他已經變成了空氣。
他的衣服,他的車,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日出的短短一分鐘內了無蹤跡。我天亮之後搭乘火車回去,敲開他的公寓,發現裡面住著另外一家人。
我問我的特助,他對於周文劍這個人沒有任何記憶。還問我是不是要對葉總移情別戀。
“滾你媽的移情別戀。老子從來就沒喜歡過葉墨天。”
特助以為我是惱羞成怒。在他夾著尾巴逃出去半個小時之後,我又把他叫了回來。
“我有事找葉氏總裁。”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特助點頭。他心裡一定在暗自腹誹。這要不是喜歡葉墨天,誰信?
chapter14
第一屆葉顧王三方圓桌會議
時間: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七
地點:王瓊家
人物:穿書三主角——葉墨天,顧雪晴,王瓊
劇情:
葉顧聯合,從身體到心靈,對王進行了有關周文劍的階級拷問。
葉顧要求王把周消失前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全部講出來。
……
我很崩潰:“上床這種事情也要詳細說嗎?”
顧雪晴一臉嚴肅:“當然,誰知道他會不會在高潮的時候無意識透露有關世界劇情的重要資訊。”
我:???這怎麼透露?靠抽插的節奏來傳遞摩斯密碼?九淺一深淺深深深深淺?你們兩個會不會太看得起我的屁股了!
顧雪晴向來是個不靠譜的,我轉而看葉墨天:“你總不會也覺得這個有必要吧?”
葉墨天冷厲地看了我一眼:“有必要。”
我:“哪個鬼的有必要?!”
葉墨天:“因為你沒有能力辨別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資訊。”
我:“……”目瞪口呆,三觀刷新,道德淪喪,人格崩壞。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男主了。他竟然同意聽男男做愛真人口述。
我被他們兩個人聯手翻來覆去地折騰,一個新年假期裡他們就蹲在我家裡聽我講我與周文劍的戀愛史。到最後葉墨天與顧雪晴終於把重點確定在了兩個睡前故事與兩次飆車逆天的情節上面。
顧雪晴這個人哦,在我說愛愛片段的時候迷之熱情,各種提問,等到真的開始推理的時候,就一聲不吭了。
我現在是覺得,什麼人就該拿什麼書。顧雪晴接的耽美劇本不就證明了她喜歡看這種辣雞文學嗎!相比之下,葉墨天拿的《重生之反派》就正常得多了!
拿著靠譜劇本,人也深沉冷靜有邏輯的葉墨天在又喝了一杯我家廚房特製的鮮打果泥之後,終於像個一家之主一般發話了:“現在可以肯定的事情有兩件。”
“嗯嗯嗯。”我和顧雪晴抱著小枕頭,洗耳恭聽。
“第一,周文劍的身份是守塔人。第二,因為某種原因,燈塔熄滅了。我們三艘船陷入了黑暗。”
房間裡一片寂靜。我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這麼文學的口氣說話,我轉頭看顧雪晴,她的臉色有些難以掩飾的害怕:“守塔人消失,意味著我們現在沒有航向了。”
葉墨天輕輕搖了搖頭:“他還有前一個故事。”
顧雪晴皺了皺眉,口氣緊張:“所以……正確方向應該是我和王瓊在一起嗎?”
葉墨天靜默良久,才緩緩說道:“與此相反。”
顧雪晴面露震驚之色,她難以置信地看葉墨天:“你的意思是……”
葉墨天點點頭:“是的,就是他一開始讓你們兩個接觸產生的劇本,葉王葉顧雙線並行。”
半晌之後顧雪晴仍然難以接受:“他不是因為違背世界意志才被抹殺的嗎?他是守塔人,卻沒有遵守他的職責,私自改動了劇情走向,才會在天亮之後消失。”
葉墨天的語調仍然沉靜:“就是因為他違背了世界意志被抹殺。我們才要按照他留下的線走。”
“為什麼?”
葉墨天並沒有看顧雪晴,反而是看向了我:“周文劍既然提前與你講了故事就證明他知道自己會消失。他既然說要違抗天命,也一定會有一些把握。王瓊,你相信他嗎?”
我相信周文劍嗎?
我呆呆地看著葉墨天。
人都有私心。人也都有感情。我在面對葉墨天與顧雪晴的時候,終於還是隱瞞下了周文劍消失前與我最後說的內容。
我知道這樣做很傻很過分自私。但是我只是想要保留那麼一點點,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與周文劍兩個人知道的內容。
這也算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
一家之主葉墨天果斷拍定劇本。我與顧雪晴就只好繼續按照原計劃執行任務。顧雪晴又恢復了遠端狀態。葉墨天則時常神出鬼沒在我家沙發。
我表示很憤慨:“這裡是我家。你坐的是我的沙發。”看的是我的電視,吃的是我的零食!
葉墨天維持冷漠表情包:“一年以後這一切都會變成我的。”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也是。”
我:哦豁,感情你原來對於小黑屋情節還很期待的樣子?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在圓桌會議的時候覺得男主穩重又可靠,關鍵時刻挑得起大樑。
“我要一票否決你現在的家主地位!”
“否決無效。”
“憑什麼!”
“憑我現在是家主。”葉墨天一臉把我看作塵埃的高傲模樣,抬腿就上樓洗澡睡了我的大床房。
“我的床!我的床!”我氣得沖進去把被子都要掀下來,“你這個混蛋!”
葉墨天淡淡看著我,突然猛地伸手,把我拉到床上,一個翻身就死死壓住了我。
我:!!!我曹!身經百戰的我認為這個姿勢肯定是不妙的!
葉墨天俯視著我,伸出冰涼的手指在我下巴上捏了捏:“看不出來……”
我緊張了:“看不出來什麼?”
葉墨天看了我很久,最後還是沒說話。坐起身,把我放開。
我:“……”男主的心思好難猜。我為什麼會覺得黑天他其實很多愁善感啊?
他沉默地坐在我床邊。我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想到顧雪晴之前與我提過的一個問題。按照現在這個圓桌會議決定的劇本與已知的遊戲規則,我和顧雪晴會在劇情完成之後脫離世界。而葉墨天會永遠被留下。
“想說什麼?”
奇怪,他明明視線並沒有落在我身上,卻能知道我的想法。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回去?”
葉墨天轉頭看我,他的眼底竟然有一絲莫名的笑意。他好像用一種新的眼光來看智慧的我,然後開口道:“王瓊……在周文劍的預言裡,守塔人滅燈之後,還有海妖在唱歌。”
我:“……”我好好的睡前故事都已經變成神話了嗎?
葉墨天看著我,平靜的語調下麵隱藏著令人不安的未來:“王瓊,你覺得……誰會是那個為他唱歌的海妖?”
chapter15
我是海妖?
那只會唱歌的海妖?
==
我被夜黑天這個推測給驚到了。不過,他這個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我可是KTV小天王。我只是沒想到周文劍竟然會把我形容成海妖。
啊,原來我在他眼裡是這麼的美豔動人。
清純可愛的形象就這樣離我遠去,根據守塔人的預言,我現在應該是禍海殃船的塞壬。想一想,居然有點小高興。嘿嘿嘿。
塞壬·王瓊打扮得花枝招展,胸有D杯地出門去打劇情。
雖然第一屆三方圓桌會議上的主要內容是真人口述周王戀愛史以及有關周文劍睡前故事的相關推理。但是除此之外,我們其實還把三個人各自的劇本都拉出來重新歸納總結了一遍。
顧雪晴使用了什麼類似調色盤的東西,用excel手動列出了三個劇本的關鍵點與相同之處。最後她發現了若干個驚天大秘密:1,三劇本之間有先有後。如果說我拿的《葉氏總裁》是官方,葉墨天的《重生之反派》與顧雪晴的《總裁的反派禁臠》就都是同人。我就說嘛,我才是最正經嚴肅的人。什麼人看什麼書。
2,三劇本內的重要事件都在時間線上保持一致。都有確切的小樹林起點,也都沒有明確的終點線。顧雪晴由此猜測,哪怕真的有無法逆轉的偏離,世界也並不會馬上崩塌,因為根據已知事實,我在那年生日宴上對顧雪晴的表白已經完全破壞了她手中劇本的重要事件,可是世界直到今天仍然平靜安好。所以她認為守塔人周文劍應該有著支撐世界,使三劇本在同一個空間內並存的重要作用。但鑒於現在守塔人消失,未來仍然未知。
3,在三劇本中,宋宏遠都是當之無愧的大boss。《葉氏總裁》裡面宋宏遠因為不可知名的原因要殺掉男主葉墨天。《重生之反派》裡面宋宏遠又想要控制利用王瓊並迫害顧雪晴。《總裁的反派禁臠》裡面宋宏遠充當了王瓊與葉墨天之間的第三者。
“宋宏遠男女不忌。他一眼就看中了你包裹在西裝褲下麵挺翹滾圓的小屁股。他私底下喜歡把你叫做‘小兔子’,就喜歡看你紅著眼睛想跑又不敢,瑟瑟發抖站在他面前的可愛樣子。如果說你與葉墨天之間是相愛相殺虐戀情深。你和宋宏遠就只是單純的肉體吸引,互相利用。你想要用宋宏遠的勢力制服葉墨天,宋宏遠又想把你翻來覆去地日呀日。”
我:“……”我覺得一粒老鼠屎就能污染一個世界。顧雪晴的劇本攜帶著明顯的傳染性R18病毒,以一敵二也絲毫不落下風。
“宋宏遠對於在聖誕郵輪上與葉墨天作對的你念念不忘。他假意利用宋蘇苑來接近你……”
……
品酒會。
宋蘇苑是其中一個參展酒商的擁有人。上流社會的貴婦都相信喝紅酒美顏養生。她的這個西班牙酒莊出口銷量很好,在國內的高端市場也佔有一席之地。
我的人設是表面上總要和葉墨天搶女人其實暗地裡是和女人搶葉墨天的口嫌體正直。宋蘇苑的酒莊我是一定要去支持的。品酒會的邀請信葉墨天也有,不過他和我說他不會去。
這就是所謂正牌男友的渣男氣度。而且他現在也要開始準備漸漸與宋蘇苑和平分手,假裝心裡仍然有片顧白月光的樣子。讓宋蘇苑知難而退,給未來的他與顧雪晴複合做好準備。
這種套路真的很渣對吧。假裝我發現愛的人其實還是原來那一個。你雖然陪伴在我身邊對我這麼好我卻仍然忘不了過去,是我對不起你但是你是一個這麼寬容大度、懂得進退的聰明女人,當然會適時地退出在遠處繼續默默地關注幫助著我。
死渣男。還時不時占我家的床。
我一邊在心底日常唾駡夜黑天,一邊接過一杯起泡酒。我更喜歡這種冰冷清爽的味道,年份較多的厚重紅酒會讓我感到壓力。
我逛了一圈,四處張望,尋找會帶走喝醉的我的宋宏遠。
我雖然看上去這麼胸有D杯,其實心底還是有些慌的。這次是真真正正要和boss面對面交鋒拍對手戲,顧雪晴否決了遠程指導的可能性。因為宋宏遠這個角色非常可怕,心機比夜黑天還要深沉。哪怕他在《葉氏總裁》裡面最後還是失敗了沒能殺掉葉墨天,卻也死因含糊不明。需要保持高度警惕。任何一點異常的風吹草動都會觸動這個變態敏銳的神經。顧雪晴與葉墨天一致認為我這樣的人才最適合與宋宏遠接觸。我問他們什麼叫做我這樣的人才適合,夜黑天都差點幹不過的boss叫我一個人剛。
面對我激烈的抗議,夜黑天只是淡定地講:“王瓊,我只需要你問他一句話。”
“問什麼?”
“你問他,周文劍現在在哪裡。”
我:!!!這樣問你確定我不會被當場殺掉嗎?萬一他一聽到周文劍這三個字就血脈狂化了我怎麼辦?不要問我為什麼有這種擔心因為不論叫我對宋宏遠做什麼我都會這樣擔心!
“你就這樣問。然後給我記住他的反應回來講給我聽。”
……
我懷疑自己可能是因為沒有喝醉宋宏遠才遲遲不出現。我只好又從頭到尾各個展臺都喝了一圈,然後裝作跌跌撞撞的樣子進入洗手間幹嘔。
我一邊流淚一邊想,只有我這樣辛辛苦苦全年無休做任務的人才配得到全勤獎。我要舉報顧雪晴和夜黑天常年怠忽職守崩壞人設!
“你是一直,在找我嗎?”
我從馬桶圈上緩緩抬起了頭。這個優雅緩慢的聲音我只聽過一次。一次就足夠刻骨銘心。
他不知何時打開了隔間的門,光亮的皮鞋映在黑色的瓷磚地上,兩相對照一塵不染。我抬頭看過去,他今天戴了一副銀灰色的細框眼鏡,顯得斯文至極。
宋宏遠輕輕往前踏了一步,在我呆滯的眼神中,伸手從上衣內側口袋裡扯出了一條折疊整齊的淡色手帕,微微彎腰,緩慢擦拭我的臉。
我可能也是假戲真做酒喝上頭了。就一動不動跪坐在地上由著他擦,他的臉在暖色燈光下面美得和宋蘇苑一樣,讓人從心底裡覺得尊貴完美不敢褻瀆。
這種人怎麼會看上我的小屁股?顧雪晴一定是意淫瘋了。我都想像不出他和人上床的樣子。他會像周文劍一樣說下流的髒話嗎?怎麼可能?!我現在覺得自己靠近他一點呼出來的氣都是有礙觀瞻髒了空氣。
他擦完我的臉,就拿手帕在我的唇上反復打著圈兒地輕揉,我感覺到有哪裡氣氛變了,頭往後躲了躲,下一秒他就把手帕塞進了我的嘴裡,布料裹著手指在我口腔裡面攪動。
他一邊低頭凝視著我嗚嗚閃躲的樣子,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好孩子,聽話,小嘴巴裡面也要擦乾淨。再動,就只好把髒髒的小舌頭也拔掉了。”
我:啊————救命!!!
我就知道他正常不過三秒!宋宏遠大變態盛名之下其實很副!夜黑天顧雪晴你們聽到沒有他現在都說了要拔我舌頭!
但是孤身一人落入敵手的我只能乖乖地張大嘴讓他擦,他擦了小舌頭又擦我牙齒,手指伸到裡面一點點沿著我牙齦摸。手帕布料說軟也硬,我被弄得不停掉眼淚。又再不敢大聲嗚嗚怕被其他人聽到。
最後他把被我口水沾濕的手帕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站起身,滿意地說道:“終於乾淨了……”
我:“……”有潔癖我打賭他肯定有潔癖!啊啊啊我要弄髒我的屁股不再讓他染指!
“來,我們找個地方,再給你洗一洗身體。”
我:“……”什麼!我要把前一句腦內咆哮收回!收回收回!
我跟著他,他好像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容,時不時看我的一眼讓我覺得自己的衣服已經不復存在。
變態變態!啊啊啊啊!我要跑!臨陣脫逃才不會godie!
我最後仍然記得葉墨天的交待,我對著宋宏遠的背影問:“周文劍現在在哪裡?”
宋宏遠停下腳步。我心跳得快從胸口飛出來。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其實非常渴求他給我一個不一樣的答覆。
良久之後,他終於回頭看著我。眼神好像都在發亮:“周文劍是誰?”
我:“……”
我好像突然就被他戳到了那天早上遲來的淚點。我問特助的時候特助也是這麼反問我的。周文劍是誰?
他們都把周文劍忘掉了。仿佛周文劍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存在過這個世上。宋宏遠記憶力極好,對葉墨天身邊的人瞭若指掌,肯定不會不知道周文劍的存在。
所以,周文劍是真的被抹殺了。守塔人在天亮的時候已然消失。
在消失前他只來得及對我說:
王瓊,人都有私心。人也都有感情。
而我,現在只想給你講一輩子的睡前故事。
chapter16
宋宏遠看到我莫名其妙就在他面前哭了。
我真的哭起來可大聲了。屬於小孩子哭鬧的那種類型。宋宏遠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明顯也是被我驚到。不過我現在難過起來可以戰天戰地殺神殺佛,完全不再把他這個總boss放在眼裡。我要把周文劍消失之後受到的驚嚇與委屈全部一口氣都嚎出來。
“周文劍大傻逼——!”
我對著宋宏遠拼命吼:“周文劍神經病!”
“為什麼要說我是海妖啊?!”
……
“……我們不是說好一直在一起的嗎。”
我罵完最後一句話,才漸漸收了哭聲,縮在角落裡一個人回味一下餘韻。宋宏遠全程靜靜地看著我,待到我消停之後,才走到我面前伸手道:“走吧。”
我淚眼朦朧地看他,不想和他一起走。
宋宏遠眼睛眯起,對我說:“你說他消失了。我可以幫你找到他。”
我呼吸一滯。過了一會兒我小心翼翼地問他:“真的嗎?”
宋宏遠道:“真的。”
我看他,覺得不可思議:“你不是不記得周文劍了嗎?”
宋宏遠神色顯得很正經認真,有種難以言喻的信服力:“你多陪陪我……說不定我會想起來呢?”
我:“……”感覺他是在騙我但還是好想跟他走怎麼破。
宋宏遠一直伸著手,我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慢慢把手放到他手心,被他拉走了。
我與宋宏遠一起開了房間。宋宏遠真的給我洗了澡。我泡在浴缸裡,看他眼鏡上蒙了一層霧,鬼使神差地就伸手幫他把眼鏡摘了下來。
他的眼睛線條很美。睫毛在燈光下看上去長長的。他察覺到我的動作,竟然朝我微微一笑:“怎麼了。好孩子。”
我像傻了一樣呆呆看著他。
宋宏遠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我的頭皮,我頂著一頭泡沫,一眨不眨地看他。
“閉眼。”宋宏遠拿過噴頭,我閉上眼。感受著頭頂溫熱的水流。
過了會兒,一塊毛巾在我的臉上柔柔地擦。
他和我說:“好了。可以睜眼了。”
我抿唇看他,還是一聲不吭。宋宏遠給我擦乾淨全身,然後把我裹進了被子。
“晚安。我的小兔子。”
我呆呆地問他:“你不做嗎?”
宋宏遠手撐在床邊,低頭在我額上印了一個吻:“你今天可是在我面前為了另一個男人哭了那麼久。”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他微微一笑。為我關了燈之後離開。
我躺在一片黑暗中。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
早上我是被一塊溫熱的毛巾喚醒的。宋宏遠面帶微笑地低頭看著我:“該起床了。”
我有種非常恍惚迷離的錯覺。好像從昨天晚上開始一切就步入了夢中。我的認知與現實產生了詭異的衝突。辨不清東南西北,昏頭昏腦難以判斷。
我換上宋宏遠為我準備的衣服。袖扣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我與宋宏遠相對坐在餐桌邊,他優雅地端著一杯咖啡。我慢慢地拿著勺子喝粥。油條切成細細碎碎的小塊灑在魚片上面,看得我又是一陣猶豫。
一個早上的氣氛都很和諧。待我放下碗,宋宏遠問我:“要回家了嗎?”
我嗯了一聲。
他點點頭,招人來為我引路送我回家。
我坐在車裡,腦中不知怎麼的一個骯髒念頭揮之不去。
——九淺一深淺深深深深淺……說不定摩斯密碼真的有用呢?
回到家裡。葉墨天已經起床在處理把我家公司搞破產的事情,他一邊看電腦一邊問我:“他怎麼回答?”
我悶悶地答:“他問我……周文劍是誰。”
葉墨天合上電腦,轉頭看我:“然後呢?”
我:“……然後我就開始哭。”
葉墨天:“……然後呢?他什麼反應。”
我沉默了好久,才回答他:“他就把我帶去開房了。”
葉墨天皺了皺眉:“你們做了?”
我:“……沒有。”
葉墨天手指敲打著桌子:“你繼續和他保持接觸。他如果約你你也答應就是。”
“嗯。”應付完葉墨天,我轉身想走。葉墨天卻又叫住了我。
“王瓊。你喜歡宋宏遠?”
我的心臟一瞬間都要停了跳動。他怎麼知道的?他怎麼能知道?他是怎麼發現的?
葉墨天看著我這副模樣,竟然勾起唇角笑了笑:“沒有人和你說過嗎?”
“說過什麼?”
“你這個人……撒謊的時候特別可愛。”
chapter17
“那一個睡前故事其實並沒有講完。它還有著至關重要的後半段。”
==
我從家中落荒而逃。夜黑天這個人實在太可怕。我現在感覺自己深陷一團迷霧裡。周文劍,葉墨天,宋宏遠。守塔人,海妖,水手,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在我腦海中不停地旋轉。
啊啊啊。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吃車厘子。做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小說裡面心狠手辣的人物經常會說: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現在對此深表贊同。我會覺得煩,都是因為知道得太多了。
我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縮著脖子睡覺的企鵝。旁邊的小孩子一直不停地跳,拿手拍玻璃想把企鵝拍醒。我隨手就一下拍了他的頭。他好像傻了,呆呆愣愣地看著我。我趁著他反應過來大哭之前立刻拔腿就跑。
哦哦哦我這個欺負弱小的反派……現在卻被男主和大boss兩相欺壓。
我繼續在水族館裡面晃,看著潛水的飼養員在頭頂的大水缸裡面游來遊去喂鯊魚。他拿著一根棒子,頂端戳著一大塊魚肉往鯊魚嘴裡面塞。鯊魚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吞了就遊走。反倒是又大又扁的詭異生物一直往他身上蹭。
我突然覺得,宋宏遠有點像那個飼養員。我就是那條又大又扁的魚。
鹹魚·王瓊無所事事地從水族館溜達出來,又突發奇想,逛到電玩城撈小魚。要走的時候看到靠門口的一個娃娃機裡面堆滿了圓滾滾的小黃雞。有點忍不住,又下手開抓。一個小時後抱著一隻小黃雞,心滿意足地離開。
小星星不復存在。但我現在卻已經有了新的小雞雞!
光芒萬丈的我抱著我的小雞雞,正猶豫著去哪裡吃飯,一個面容斯文穿著正式的男人就攔在我面前,朝我很正式地鞠了一躬,輕聲細語道:“王少爺。”
我:哦豁?我這麼低調出門打電玩的大富豪都能被認出來?
對方的口氣非常鄭重有禮,姿態也讓我聯想到封建官家的奴僕。
“我家先生誠邀少爺今晚八點于醉華軒共進晚餐。還請少爺賞臉移駕。”
我手指揪了揪小雞雞頭頂上的絨毛。他不說他家先生是誰,我也已經猜出來了。能搞出這種做派家僕的主人,只能是宋宏遠。
夜黑天和我說如果宋宏遠再來約我我也答應就是……那我就答應唄哦哈哈哈哈。
我一邊拼命忍住臉上的笑容。一邊矜持地問對方:“你家先生是誰。”
大公公笑著對我說道:“我家先生今日清晨與少爺離別。現在十分想念。”
我:“……”好想說我整整一天也一直在想他呢。
我跟著大公公歡天喜地進宮吃晚飯。我們到的時候宋宏遠人已經在等著了。他看到我,抬起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小兔子今天怎麼還帶了一隻小雞回來。”
我不由自主地就把我的小雞雞進貢給他:“送你。”
宋宏遠訝異地問:“是給我準備的禮物嗎?”
“嗯。”我點了點頭。大不了再消失一次我就再搞一個小鴨鴨出來。
我這麼聰明機智,勇敢可人,這個世上沒有迷霧可以阻擋困住我。我要發光發熱,做一個溫暖而有雞翅膀的小天使!
“真是很可愛呢……”宋宏遠拿著小雞雞,美目深深,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捏小雞雞圓滾滾的屁股。他明明沒在看我,我卻下意識覺得他說的和摸的其實都是我的屁股。
反應過來之後我不由在心中大聲疾呼:顧雪晴有毒!R18劇本瘟疫世界!我這樣純潔的人竟然也被傳染了!哈利路亞!
我有些窘迫地坐下,不太敢看宋宏遠褻玩小雞雞。過了會兒他問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我零零碎碎地和他講一日見聞,宋宏遠就靜靜微笑地看著我。我被他的視線看得渾身發熱,最後結結巴巴地和他說:“我們……我們還是吃飯吧。”
宋宏遠輕笑一聲。只一個眼神,就有人開始上菜。
我一邊吃飯一邊暗地裡觀察他。他的姿態當真是貴族到了極點。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是教科書範本的優雅完美。他仿佛很早就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居然在中途放下刀叉,開口問我:“小兔子這個貪吃的樣子……是想吃胡蘿蔔了嗎?”
他的唇畔好似染上了紅酒的深誘色澤,每一個字句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深長。我的腦海中火車拼命汙汙汙汙地響,使勁想著要發車。
不是這樣的!我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思想齷齪!明明宋宏遠是一個那麼高雅有品位的人!
宋宏遠看我臉漲得通紅,下一秒好像就要爆掉。也不追究,只輕輕地笑:“好孩子。乖乖吃完飯,就會有胡蘿蔔。”
我:!!!啊啊啊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不是吧不是吧!我要刹車要刹車!
我不敢再多想。低頭使勁吃吃吃,宋宏遠卻又對我道:“乖,不要急。胡蘿蔔會有的。”
我:求求你不要再和我說胡蘿蔔這三個字!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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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蘿蔔,別名紅蘿蔔。有地下小人參之稱。以呈肉質的根作為蔬菜來食用。老中少皆宜。
黑漆漆的電影院裡。我跪在宋宏遠身前,手指有些緊張地抓著他質料柔順的長褲。
宋宏遠的手親親柔柔地在我的下巴和脖頸處流連撫摸,時不時用指尖刮搔一下凸起的喉結。我吞咽一下口水他也察覺得到,就會稍微抬一下腳,冷硬的皮鞋擠壓我的兩腿之間。
“啊……”我忍不住發出輕飄飄的叫聲。這個聲音在寂靜無人的包場電影院裡特別清晰。我的耳朵聽了都要覺得騷浪。
被人用皮鞋磨一磨就硬什麼的……
“真是一隻淫蕩的小兔子。”
“嗯……我……”我不敢也沒理由反駁他。只好用另一種方法求他:“什麼時候吃……”
“吃什麼?”鉤子般的語調。魔鬼的壞心思。
我們明明說好不再提那個詞的!為什麼還要我說出口!
“啊——胡蘿蔔胡蘿蔔……”我被他一腳踩得又痛又爽,只能迭聲地叫,“小兔子要吃胡蘿蔔。”
“你這只小兔子。不僅淫蕩,還要貪吃。”
我不管了:“你明明答應我會給我吃的!”耍賴皮啊啊啊!宋王爺誘騙無辜小動物!
宋宏遠輕笑一聲,還是收回手,緩慢拉開拉鍊,往前坐了坐,掏出他的胡蘿蔔觸到我嘴邊:“來吧。給你想要的。”
我迫不及待地舔了上去,舌頭打著圈兒繞著龜頭轉,歪過身子吸長長的柱身,按照慣例低頭湊到他腿間,發現蛋蛋還在褲子裡面,只好求他:“嗯,裹住了。”
宋宏遠摸了摸我的頭:“這可怎麼辦。”
我被他急死了:“快脫掉。”
宋宏遠輕輕地笑:“怎麼這麼急。是餓了多久了。”
我脫口而出:“餓了好幾個月!”
宋宏遠怔了怔。我們兩個一時都停了動作。電影裡面的人用一種沙啞的聲音靜靜剖白:“海洋如此遼闊。你將前往何方?我們將前往何方?”*
我低了低頭。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想起昨天失控了好像有當著他面罵大混蛋神經病。現在想來,又忍不住覺得有些想笑。
他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抱在懷中。長歎一聲,低頭親吻我的唇。
我顫著睫毛,猶豫看他。他的眼神在幽暗的光裡有種難解的情感。
我忍不住問他:“再來一瓶,還可以有嗎?”
他靜默下來。
電影裡還在放:“……山嶺覆雪,鈴聲響亮……”
在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的時候,他和我說:“當然還有。”
他抱著我:“你想要多少。我都會給你。”
*《永恆與一日》
chapter18
宋宏遠把我帶回了他家。就是那個我第一眼見到他時老城區的舊宅子。
院子裡盛開的紫丁香在夜色裡顯得神秘多情。我跟著宋宏遠,他把我安置在他的臥室裡,然後去聽了底下人的彙報,處理完事情再上來找我。
我先洗了澡,趴在床上玩手機。聽到他開門,看見他現在的容貌,還是有些恍神。
這個人現在太美了。和周文劍的硬朗英氣完全不同。他如果不破格,連我也要猶疑。
宋宏遠坐到床邊,執起我的手,輕輕印下冰涼的一吻,眼眸卻是溫柔似周的:“怎麼了?這樣看著我。”
“你……”我轉動眼睛,卻仍是不敢問他,大混蛋到底是怎麼做到金蟬脫殼的。畢竟我曾經親眼看到他消失在我眼前,那個場景可以說非常震撼,屬於我銘記一生的片段。即使現在再看到他,也還是有些後怕。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才不得不這麼做。”宋宏遠把我指尖放入嘴裡,用牙齒細細啃咬。
“啊啊——”我被他用牙齒突然咬得一痛,又不敢甩開,只能拼命叫,“痛痛痛不要——”
我的指尖一定被咬出血了!宋宏遠大變態又伸出舌頭柔柔地吸。我被他折磨得不上不下:“你到底是誰?!”
他放開我的手,微笑著說:“我到底是誰,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我最清楚?”我溫柔善良的周文劍不可能這麼鬼畜變態!難道是在角色融合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啊啊啊不要!周文劍周文劍我的周文劍!
我急得拼命問他:“你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比如像第一次做愛紀念日之類的……”
宋宏遠輕輕地笑:“第一次做愛紀念日,即使我說了,像你這樣的小腦瓜記得住嗎?”
我:“……”好有道理。我自己也不記得了。他要是胡謅一個我還真不能判斷。
不行,我不服氣,繼續問:“我最喜歡穿的內褲!”
宋宏遠:“……丁字褲?”
我:“啊啊啊啊你不是周文劍你是宋宏遠!”
宋宏遠把鬧騰的我按在床上:“女士蕾絲內褲。”
我眨了眨眼,疑惑問:“為什麼?”
宋宏遠輕笑:“你不是說摸起來布料冰冰涼很舒服嗎?看上去也很可愛。”
我臉都漲紅了:“這個問題不算!我問的是我最喜歡穿而不是我最喜歡……”
宋宏遠壓著我,伸手拿起床頭的電話,吩咐了一句:“禮物準備好了就拿上來。”
“什麼禮物?”
宋宏遠不回答,很快門被敲開,大公公送來了一個用絲綢帶包裹的黑色大盒子。宋宏遠接過來,遞給我:“來,打開它。”
我坐起身,有些納悶地抽開絲帶,打開盒子看到裡面的東西,有些發愣地先撿了一個兔子耳朵的發圈。
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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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撿起下面兩塊小小的布料,一個看上去像內褲,一個看上去像文胸。
我:!!!節操呢?節操在哪裡?快給朕把節操召進宮!
宋宏遠笑著看我一臉崩潰的表情,又道:“還有呢。打開小盒子。”
怎麼還有?我打開小盒子,皺眉拿起一個黑黑的電動按摩棒。開關一按,效果的確很震動。
啊啊啊!我不幹!這種play是GV的而非現實的。我這麼保守正經的人才不玩!
“變態!”我把盒子扔給他,拔腿就要跑。宋宏遠直接拉著我的腿就把我整個人拖回床上,還拿著發圈戴到我頭頂:“再不聽話,我就只好讓人送手銬上來了。”
我:突然想起那年偷懶讓周文劍幫忙寫的第一篇讀後感。時長整整三個小時的囚禁調教系列特典……
哦呵呵呵。現在流的淚。都是以前腦子進的水。我為什麼要讓周文劍寫呢?不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也要一個人堅強勇敢地面對不是勵志歌曲裡一直在唱的嗎?
我拼命掙扎,還是耐不過宋宏遠的淫威。他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就能把我給拍老實了。
“淫賊!”我頭被壓在枕頭上,忍不住開口罵他。
崩壞人設的宋宏遠聽了也只是笑:“別急,馬上就喂飽你。”
“我一點也不餓!”
“口是心非……剛剛是誰在電影院裡搶著要吃胡蘿蔔。”
“我……”我羞憤得要死。那個時候我不是急著確認身份嘛。天王蓋地虎喊了老半天對方總回我半句寶塔就沒了,我當然急得不得了。誰想到現在他這麼不要臉。還敢把這種事情拿出來說。
文胸帶子終於被系上。我被放開來,紅著臉坐起身,低頭看了看。
媽呀好辣眼睛。我明明不是這種人。
文胸布料特別少,有點像少女的泳裝,只有兩塊三角形貼在乳頭上,內褲更是低腰的三角。看上去就很色情。我一轉頭,就能感覺到兩隻長耳朵在頭上一晃一晃的,後背文胸的系帶更是打成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
如果是一個可愛的少女穿這樣的萌兔套裝我當然會很喜歡啦……但問題是現在為什麼是穿在我的身上?宋宏遠果然是大變態!幡然醒悟的我又想逃跑,對方已經拿起了粗壯的按摩棒。笑著對我說:“快把屁股翹起來。”
誰會乖乖翹屁股吃按摩棒啊!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刻苦勤奮學習姿勢勾引夜黑天的王瓊嗎?三日不見我早已經不是天真無知的我了!
我拼命想要跑。宋宏遠沉下臉來:“真是越來越不聽話。看來你今天是想吃點苦頭。”
我:!!!
救命!大變態上線了!
我被他按在床上,迫不得己打開腿。我只得一直叫:“周文劍!周文劍!”
宋宏遠微笑著看我:“上了我的床?還敢叫別的男人的名字?”
我:狗屁!那不就是你原來的名字嗎?換吊無情周文劍!
宋宏遠一把扯開我的內褲,給按摩棒塗了潤滑劑之後,就按著我的屁股插了進來。
一下子就讓我的屁股吃那麼粗大的東西。以前的周文劍根本就不會這麼幹!難不成他真的是和大變態宋宏遠的人格融合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的眼淚唰得一下就下來了。按摩棒還在身體裡面呢,宋宏遠一抬頭,就看到我滿臉淚水的樣子。
他愣了愣,停了動作:“這是怎麼了?”
我一邊哭一邊怪他:“你以前根本就不會這樣對我。”
宋宏遠低頭,溫柔地吻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我:“一點也不好!”
宋宏遠看了我一會兒,說道:“可是你的小屁股卻不是這麼說的。”
我:!!!
宋宏遠輕笑:“它吃得可開心了。你自己感覺不到嗎?你裡面一抽一抽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按摩棒還沒開,穴口卻在微微張合著,看上去就好像是屁股自己在吞棒棒。
我:又一次!總是屁股出賣了我!這一定不是我的屁股!
宋宏遠輕輕一笑,按下按摩棒的開關。
“啊啊啊……”強烈的酥麻感從脊椎一直傳到頭皮。我不停地扭動身子,卻只是讓按摩棒攪得更厲害。
“太震了……不行的!”
宋宏遠道:“有什麼不行的。你的小屁股我比你還要清楚。”
我就知道!它根本不是我的屁股。它早就背叛了我!
“嗯啊啊……好癢,下面流水了好癢……”我伸手拉扯宋宏遠在我胸上揉捏的魔爪,“可以拿出來了……”
“可是你叫我拿出來的。”
“嗯嗯嗯快拿出來!”
宋宏遠從我體內緩緩拉出按摩棒,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我的下體。我也懶得去管他,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下一秒,他又把按摩棒開著塞到了我胸前的三角布片裡面。
“啊啊啊——乳頭要壞了——”我的胸剛剛才被他捏得又紅又腫,現在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我拼命推他的手卻怎麼也推不動。
“不行啊啊——拿出來拿出來——噢噢噢噢啊——”
我挺了挺身,下面已經射了出來。
宋宏遠掰開我胸前的布料,低頭張開嘴把我飽受摧殘的乳頭含了進去。我一瞬間感覺上了天堂,發出極其舒服的呻吟。
他濕濕的舌頭輕柔地舔著,又用牙齒輕輕地咬,我伸手抓著他頭髮,眯著眼仰頭低低地叫。
過了會兒我上面爽了,又開始覺得下面流水的地方癢癢的。
我扭了扭身子,不好意思開口讓他再把按摩棒塞回去。
但是宋宏遠注意到我的不耐,抬頭看我:“怎麼?小屁股發騷了?”
我:“……”可惡!這一次我不會再開口求他了!我的尊嚴和意志不允許我再向屁股叛變的惡勢力屈服!我們就當從來沒有養過屁股這只白眼狼!
宋宏遠笑了笑:“脾氣也倔了。”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宋宏遠站起身,放開我,抬手就把按摩棒從窗邊扔了出去。
我:誒誒誒誒誒誒!劇情不該是這樣的!!你難道不應該先威脅我幾句話然後我再迫不得已地屈服嗎?震動效果這麼強烈的按摩棒為什麼要這麼狠心丟掉啊!文劍你現在有錢了不僅開始玩道具,還這麼鋪張浪費!作為你的前男友我現在看了很是心痛。
宋宏遠面無表情地脫了褲子,倒也沒讓我舔,直接就著之前的潤滑劑擠了進來。我都驚呆了。
竟然這麼一氣呵成,讓我有種前戲還沒完結突然就跳到了正式內容的跳戲感。
宋宏遠按著我的腿,緩緩抽插了兩下,然後就有規律地運動起來。
我想起了摩斯密碼。
“在想什麼?”宋宏遠問我。
“九淺一深……”我懵懵地看他。
宋宏遠嗤笑一聲:“你這個耐力哪裡忍得了九淺一深。沒幾下就屁股搖得不行了。”
我:“……就你清楚。嗯啊……”我惱怒,“不要在我說話的時候撞。”
宋宏遠道:“小兔子吃胡蘿蔔的時候只要叫就好了。來,叫幾聲。”
我:“啊啊啊啊——”都說了不要撞那一點了啊混蛋!
還有!兔子叫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宋宏遠大傻逼!
……
這一晚,我又被大傻逼草成了傻逼。
chapter19
“記得當初,你儂我儂,車如流水馬如龍。儘管狂風平地起,美人如玉劍如虹。”*
==
那一夜之後,我就被宋宏遠留在了他的宅子中。
所謂金屋藏嬌。王爺愛兔。度過了暗無天日的床上生活之後,我終於獲批可以出門走一趟至關重要的劇情。
宋宏遠現在著實有些奇怪。他可以一邊微笑著對我說我明天身體不好不適宜出門一邊下面又狠狠地操我認真實現我第二天起不了床的諾言。
我思考了一下。他這種行為可以概括為——黑化。
黑化肥真的揮發了。我當年畢業前夕生日宴上唱的歌一曲成讖。三兄弟分崩離析。一個成了反派大BOSS,一個成了大BOSS的兔子。還有一個現在也不知道混得怎樣了。
我被宋宏遠強行閉關。已經有將近三個月沒能和外界聯繫。夜黑天現在還住在我家裡嗎?馬上就要到了至關重要的轉捩點。顧雪晴回國,王家破產,夜黑天要完成與顧雪晴複合以及囚禁我這兩個重要步驟。
可是根據現在這個情況……我皺了皺眉。夜黑天真的能夠從黑化的宋宏遠手中搶兔子?而宋宏遠本人又是怎麼想的?
“那個……明天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宋宏遠親了親我的手,眼神溫柔,“你只需要陪在我身邊就好。”
“我……不是一直陪著你嗎?”都陪了這麼久了。
宋宏遠輕輕搖著頭,看著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任性調皮的孩子,充滿了寵溺與獨屬於家長的堅決:“這一點時間怎麼夠呢?我要的是長長久久。”
我:“……”情深深雨濛濛,天也無盡地也無窮。
過了會兒我結束思考又蹭回來問宋宏遠:“你是不是不想我見到夜黑天?”
宋宏遠原本坐在扶手椅上看書,現在聽到我這句話,嘴角勾出一抹讚賞的笑容:“我怎麼會不想你見到他呢?”
我:???“那是什麼?”
宋宏遠:“我還是願意讓你見他最後一面的。”
最後一面?我愣了會兒。
不是我想的那一種意思吧?
宋宏遠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乖。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問。”
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宋宏遠輕笑:“怎麼會呢。我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哪裡有時間做欺瞞你的事。既然你要冤枉我,那你倒是說說,我瞞著你什麼事情了?”
我:“……”誒?好像的確說不出來是什麼事情。
宋宏遠眯著眼:“看吧。你最近總耍脾氣。”
我:“嗯……親親。”我抱著他親了一口。又滾去進行思考了。
等我反應過來又回來找他時他直接放下了書抱起我:“就這麼喜歡粘著我?”
我:“才不是!”
宋宏遠:“明天不要亂跑。否則會有危險。知道嗎?”
我想到明天的情節:王爺宋宏遠為宋蘇苑與葉墨天舉行訂婚儀式,顧雪晴卻在王家少爺的蓄意圖謀中一回國就得知了這個噩耗。顧雪晴被王瓊帶入會場。葉墨天發現顧雪晴,訂婚宴中途不顧一切追著顧雪晴離開,留下臉色難看的宋蘇苑與宋宏遠。王瓊自以為終於可以讓小雪看清葉墨天的渣男身份。卻不想反而推動了顧雪晴與渣黑天的複合。而這一個情節之後馬上就是忍無可忍的渣黑天一舉讓王家破產,也因此得罪了葉氏兄妹,開啟真正的第三階劇情。
先不要吐槽這個趙敏勾走張無忌的情節。畢竟這是在《葉氏總裁》裡的內容,比起另外兩本劇本,這已經是很正常的安排了。
在顧雪晴的《總裁的反派禁臠》中王瓊照樣作死,雖然帶著顧雪晴,卻是單打獨鬥現身說法,抖出當年王瓊與葉墨天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指出葉墨天是一個負心騙婚的渣男事實。葉墨天喜歡的明明是男人卻要娶女神宋蘇苑這不是個笑話嗎?當然,這個時候早已與宋宏遠滾上床的王瓊是背著宋宏遠做這些事的。宋宏遠惱羞成怒當場想要殺死這兩個狗男男卻被夜黑天成功帶著王瓊逃離。
在《重生之反派》中,仍然是王瓊讓顧雪晴認清夜黑天的渣男面目。宋氏兄妹對葉墨天因愛生恨,宋王結盟,成功讓葉氏天涼破產,王顧有情人終成眷侶。
現在因為當初我與葉墨天顧雪晴三人敲定的是葉王葉顧雙線劇本,也就是我與顧雪晴嘔心瀝血寫作而成的《葉氏總裁的反派禁臠》。按照劇本應該是王瓊帶著顧雪晴入場,王瓊照樣抖出與夜黑天之間的二三事。同時夜黑天追著傷心的顧雪晴離開會場。
什麼你覺得這個情節很奇葩?那有什麼辦法。反正奇葩的不是我的部分,從頭到尾就是顧雪晴一本小黃文毀全篇有沒有。
不管怎麼說。我使出各種床上床下的手段讓宋宏遠同意帶我去這個至關重要的訂婚宴。再次見到那些熟悉的慈善捐款面孔,他們看到我的表情都很微妙。
嗯?這是什麼意思呢。
宋宏遠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入群眾中交流,我也只能拼命打眼色詢問。一個小夥伴也拼命打眼色回我。我們兩個眨眼來眨眼去,宋宏遠轉頭看過來,兩個人立刻就都不敢動了。
宋宏遠問我:“想知道什麼?”
我答:“他們看到我的臉色是什麼意思啊?”
宋宏遠輕笑:“你現在是我寵的人。他們當然要怕你。”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我們的關係已經公開了嗎?”
宋宏遠道:“你在我家住了那麼久。他們早晚要知道的。”
我突然有些方。那我待會兒揭露與夜黑天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豈不是構成了對宋宏遠的雙重打臉?夜黑天拋下宋蘇苑追著顧雪晴離去是第一重。第二重便是王爺新寵竟然與婚約妹夫有著不清不白的過去。
完了。宋宏遠與夜黑天要撕逼。最後一面原來是這個意思嗎?!不要啊宋宏遠那是你當年誓死追隨的好基友啊!我們三兄弟一起度過的流金歲月你現在都忘了嗎?
我抓著宋宏遠的手,嗓子發幹:“你是……要殺了葉墨天嗎?”
宋宏遠微笑看著我:“放心,已經都安排好了。沒事的。”
我不敢置信:“周文劍?”
宋宏遠道:“我現在也是宋宏遠。”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葉墨天他畢竟還沒有得罪你……”
“王瓊。你現在明明是我的人。卻一直想著要去做葉墨天的禁臠。你覺得我會高興嗎?”
“我……”我有些迷茫地看著現在的宋宏遠,過去的周文劍。重逢的喜悅沖散所有我對過去的疑慮。那些顧雪晴與葉墨天糾結的問題並不存在在我的腦海裡。但是現在宋宏遠的表現卻讓我不得不想起那些葉墨天質問過我的問題。
周文劍到底是什麼人?
周文劍拿的是什麼劇本?
他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劇本?
宋宏遠低頭吻了吻我的額:“留在我身邊。”
場內喧嘩。今日訂婚宴的男主女主終於出現。我轉頭想要看,卻被宋宏遠按在懷中:“留在我身邊。”
我聽見有人一步一步走來。場面一時安靜下來。我下意識覺得——一定是葉墨天。
“王瓊。”
果然。葉墨天在我背後和宋宏遠說:“讓我與王瓊打個招呼。”
宋宏遠與葉墨天好像僵持了很久。最後我伸手拉了拉宋宏遠的手,他還是放開我,我轉頭看向葉墨天,他還是長得全劇第一帥的樣子。
我走了一步到葉墨天面前,愣愣地看著他。我覺得他看我的目光也很複雜。但他還是伸手抱住了我。
下一秒。手槍清亮的上膛聲在我耳邊響起,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頂在了我的太陽穴上。
葉墨天在我頭頂厲聲喝道:“都別動!誰動我就開槍殺了他!”
*《情深深雨濛濛》
chapter20
“我是天涼王破裡的那個王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本小說的主角是那個叫做葉墨天的人。一聽名字就知道,他是一個要成為總裁的男人。而我的名字叫王瓊,作者取名多套路,窮到破產就是我的歸宿。
其實真要輪到誰頭上,破產都是不想的……”
==
葉墨天要殺了我?為什麼?
我懵懵地看宋宏遠。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葉墨天的聲音十分冷酷:“沒想到吧,我會比你更早一步下手。這裡面都是你佈置的人,外面卻都圍了我的人手。”
我:???這難道不該是第三階段的劇情嗎?葉墨天與宋宏遠相互埋伏殺死對方。
我們已經要走到完結這一步了嗎?可是我家好像還沒有破產。這是怎麼回事?我在宋宏遠家裡宅了三個月為什麼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劇情發展!我也不懂了!
葉墨天抱著我與宋宏遠提要求:“兩個選擇:一,我們今天都死在這裡。我的人直接炸了整棟樓。二,我今天帶走王瓊。但我保證你一件事:不走葉王線。”
宋宏遠仍然默不作聲。葉墨天冷笑一聲:“你留下的故事的確非常精彩。但可惜的是,我根本無法相信你。也只有王瓊才會把你說的話都當真。”
我:“……”謝謝哦我並不想這個時候躺槍。
葉墨天見宋宏遠仍然沒有反應,直接就扯著我往外走,我完全懵了。大概在場的除了宋宏遠葉墨天其他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走到外面,葉墨天把我塞進車然後坐到了前面,車子馬上就開走了。
顧雪晴坐在車後座激動得一把抱住我:“瓊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為什麼要這樣一下子如嚴冬般冷酷一下子又如春天般溫暖?
我看向坐在前面的葉墨天,顧雪晴伸手扭過我的頭:“我來解釋給你聽!”
“哦……你說。”
我接過了她遞給我的一盒車厘子。一邊吃一邊聽。
“黑天很早就猜到了周文劍有可能是假死。他認為如果那場消失是周文劍人為造成的話,那他一定別有所圖,並且會在消失之後重新降臨世界。突然出現而又不在劇本中的人物一定會引起我們的警惕。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選擇一個已知的、我們身邊的角色複生。其中,宋宏遠在劇本後期既能名正言順地搶佔你又能直接參與劇情,所以黑天判斷周文劍如果沒有死,很大可能就是重生在宋宏遠身上!”
我:目瞪口呆。
我想起來那個時候葉墨天叫我問宋宏遠的一句話“周文劍現在在哪裡”,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嗎?當著周文劍本人問他你現在在哪兒。
誒呀答案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那之後你回家,面對葉墨天提問的反應立刻就證明了宋宏遠就是周文劍。葉墨天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下手那麼快,第二天就把你囚禁了起來不讓我們與你接觸。”
我:“……”哦呵呵呵。提到這個。歸根結底還不是怪你的小黃片。
那些年周文劍替我寫了多少讀後感。就接受了多少愛的薰陶。
“夜黑天那之後又進行了推理。在周文劍留下的第一個故事中世界結局是男二與女一在一起。對照現實就是你和我在一起。這不符合周文劍對你的佔有欲。為什麼會留下王顧線?葉墨天對此的答案是——周文劍想要直接殺掉他。”
我吞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夜黑天的後腦勺。男主的腦子的確非同凡響。我今天才問到的事情竟然能被他猜出來。
“如果葉墨天直接被殺掉。世界就有且僅有王顧線。先不論周文劍到底會不會讓王顧線真正達成。周文劍最終的目的卻很明顯——他想要永遠地囚禁你。把你留在他身邊。在三個劇本中,我的劇本裡面宋宏遠X王瓊這個CP是合理且能夠存在的。只要葉王CP被永遠抹除。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佔有你。”
我已經完全懵了。
葉墨天冷冷道:“我們之前使盡全力都沒能猜出他的劇本。但現在想來他的舉動卻已經暴露了一個可能:他可能根本就沒有屬於自己的劇本。三角迴圈完美且沒有多餘的箭頭。周文劍是守塔人,他拿到的應該就是我們三個人手裡的三本劇本。他需要做的只是指引我們三個人完成任何一對CP。”
“耶誕節告白。你還記得嗎?那本來應該是《葉氏總裁》裡葉墨天應該對我做的事情。卻被周文劍拿來用了。我整理完三劇本之後就能發現以往種種周文劍熟悉我們劇本的證據。所以周文劍只是一個守塔人。而現在他想的不是引導船隻,而是熄燈之後獨佔你!”
我不行了……這個信息量太大我腦袋轉不過來。
“所以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我問顧雪晴,“把我從周文劍那裡搶回來?”
葉墨天道:“如果你不在我們手中。他會肆無忌憚地殺掉我或者顧雪晴。我需要用你與他進行面對面的交談。”
我:“聊什麼?”
葉墨天笑了笑:“聊一聊這個世界,以及他沒有說完的睡前故事。”
……
“……守塔人消失的真正原因是——他放棄了守塔人的職責,成為了愛情海上的一個海盜。他殺戮掠奪來往地中海的船隻。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亞歷山大來的水手。水手在臨死之前聽了他的故事,開口問他:你放棄的身份,可以給我嗎?
已經成為海盜的守塔人同意了。水手如願與愛情海沿岸的姑娘結婚,並成為了新的守塔人。海妖則與海盜一同流浪,最後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
《我是天涼王破裡的那個王氏》資料記錄:
守塔人:IDS70
【C1】守塔人原始角色:周文劍。
【C13】守塔人角色轉移,抹除周文劍,新建角色:宋宏遠。
玩家:
IDG251角色王瓊
IDG252角色葉墨天
IDG253角色顧雪晴
最終達成主cp:葉墨天X顧雪晴
副cp:宋宏遠X王瓊
劇本完成度:
《葉氏總裁》,《重生之反派》,《總裁的反派禁臠》
C1,0,20,100
C2,80,80,60
C3,100,50,0
C4……
C20,100,30,0
共計,61%,失敗,失敗
CP葉墨天X顧雪晴達成,玩家IDG251退出遊戲。
守塔人IDS70贈予玩家IDG252守塔人身份。IDS370退出遊戲。
玩家IDG252接受守塔人身份。成為守塔人IDS252.
玩家IDG253加入下一輪CP遊戲。
——FIN——
★我在王府掃庭院
我在王府掃庭院。並不是單純字面上的意思。
王府也不是真的王府。被叫做王府的建築其實只是一棟兩層半的小洋房。院子倒是挺大的,裡面種了各種各樣的花。之所以有這個名字是因為它的主人被人稱作王爺。王爺住的地方自然也被叫做王府。
我本來並不是一個掃庭院的人。保鏢才是我的正經工作。但自從那天夜裡,那個被王爺愛稱做小兔子的男人住進王府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那一天,我本來好好地在院子裡巡邏。一個不明物體從天而降砸在我的臉上。我臉都被砸得濕噠噠的。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個尺寸巨大的電動按摩棒。
我完全懵了,抬頭看了一眼,上面正對著的就是王爺的主臥室。
……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摸了摸臉上的不明液體……我要去洗臉。
那天換早班的時候另一個同事跟我說,他在花園裡撿到了一個文胸。少女款的那種。放在鼻尖聞感覺還有淡淡的乳香。
我覺得他這個炫耀的口氣真是猥瑣至極。還乳香呢。有我糊一臉的味道甜嗎?
那之後隔三差五的,天空中就不時有不明物體掉落。我鬼使神差地愛上了夜班的巡邏工作。今天撿到一個跳蛋,明天就能發現一個乳夾。還是專門定做的可愛動物款——不得不說王爺的情趣真是獨特。
隔了兩周。我終於偶然有機會見到了那個一直被藏在二層樓、代號為小兔子的男性。
小兔子長得很一般。只能說秀氣。身材挺瘦的,臉白白淨淨有些肉。睜著眼發懵的時候看上去也的確可以說像是一隻小兔子。
在我們這種閱盡繁華的王爺保鏢的眼中,他的條件著實不算優秀。但他卻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被王爺帶回宅子養的。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小兔子的地位了。
按理說我一個外場保鏢與小兔子並不會有什麼交集。但有一天晚上小兔子竟然跑出房間,跳到院子裡躲在了一顆樹下麵。
我知道黑夜裡可能人的視線會不太好。但小兔子光著的上半身露出的肉白得都能反光。我還真不能就這樣當做沒看見。
我只得上前幾步問他:“少爺有什麼吩咐?”
小兔子縮在樹下面,睜著雙大眼睛朝我“噓”了一聲:“宋宏遠是不是馬上就要回來了?”
宋宏遠就是王爺的名字。我們一般都不敢直接叫名。可見小兔子十分得寵。
我聽著大門口傳來的動靜。想著,該是回來了。不過……“少爺想要做什麼?”
小兔子一臉藏不住的惡作劇喜悅:“我要看看,待會兒他發現我逃走了,是什麼反應。”
我:“……”不是我說。你一舉一動裡裡外外幾十多號人都眼睜睜看著。難怪你從屋子裡跑出來裡面沒一個人吭聲。感情就我一個還沒收到消息上趕著來打擾你玩捉迷藏。
我那一刻感覺自己日了一萬條吉娃娃。但是又不好直接就這樣走開。萬一小兔子真的逃走了怎麼辦?王爺名為寵愛,實際上不允許小兔子單獨出門。我們暗地裡接到的命令都是一定要看好人。不能讓任何外人接近,也不准小兔子收到外面的消息。
要我想想時間一久小兔子發現不對勁一定要跑。誰知道你現在是這種逃跑。你他媽是逗我玩呢?這種捉迷藏糊在我一屆優秀特種兵的臉上。我都要覺得羞恥。
“誒誒誒他要來了……”小兔子一把扯過我,把我也拉到了樹後面,還把手捂在我嘴上,“不准說話。”
我:“……”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這麼多天打掃庭院碩果累累的收藏。
小兔子只穿著一條花褲衩,拖著一雙人字拖,近距離看白白淨淨的胸口上面有著各種痕跡。兩個乳頭又紅又腫。
是了,那對可愛風的小黃雞乳夾。
我突然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他還毫無自覺地拼命往我這邊擠,臉上純粹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常年腥風血雨攪龍城的宋王爺竟然獨獨喜愛這種天真可愛款。我不能接受。
不過王爺很快就做足了戲,上樓又下樓,找到了庭院裡來。
王爺站在不遠處的地方,裝作一副找人的樣子,嘴裡卻說道:“難得我今天還帶了芒果班戟回來。沒想到已經沒有人要吃了。”
芒果班戟?
我轉頭看了一眼小兔子。臥槽。你這麼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是鬧怎樣啊?哪裡不對了?
王爺又長歎了一口氣:“只能丟掉了。”
“不要!!”小兔子淒慘地叫了一聲,拔腿就朝著王爺奔去,“我的我的!不可以丟!”
王爺把小兔子抱在懷裡:“以後還躲不躲?”
小兔子:“不躲了。我要吃!”
王爺捏了捏小兔子的臉,直接抱起人就走。
我一個人呆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很快,晚上負責王爺一應起居事宜的總務處大公公就來找我,要求我上繳那些打掃庭院撿到的贓物。
我自然是只能交了上去。我以為自己會被開除。但這天夜裡,一切如常。
我在巡邏的時候。又一次撿到了那個從天而降的黑色震動按摩棒。
……我覺得,這是一場陰謀。
——fin——
★參考答案
僅代表作者視角,簡單概括一下從頭到尾到底發生了什麼。同一個發生事件可以有不同的解讀,尊重各方意見。以下觀點只是作為參考,不是標準答案。(通俗來講我就是寫了一下我的腦洞!我的腦洞毫無邏輯只是瞎幾把想!經過閱讀檢驗很多讀者都認為這篇文的劇情走向還是按照直覺猜得會更准)
【不要看這個解讀也沒事的,講真,看了會頭暈】
C1
葉王顧周同時進入《我是天涼王破裡的那個王氏》世界。葉拿《重生之反派》,王瓊重生逆襲的故事,推cp王顧。王拿《葉氏總裁》,推葉顧。顧拿《總裁的反派禁臠》BL小黃文,推葉王。
三人主推cp形成首尾相連的三角迴圈。其中王的《葉氏總裁》是原著,葉的《重生之反派》與顧的《總裁的反派禁臠》是同人。所以三主角中第一主角不是葉也不是顧,實際上是自以為配角的王。
周(守塔人)本人不參與三角迴圈。守塔人引導三角迴圈。他的職責是保證cp遊戲的正常進行,在適當的時候引導輔助三對cp中的任何一對。他只要做到結局有且僅有一對cp成立,就算世界維序成功。當然,他要是能做到3cp都成立,那也算他吊。但從邏輯上嚴謹來說,3cp是無法真正成立的。至少我目前仍然還沒有想到好的讓3cp同時成立的方法。
所以,周拿的並不是什麼確定的世界線或者劇本。他拿的只是葉顧王手裡的三本劇本。他清楚葉顧王三主角的劇本內容。卻沒有自己的劇本。他要做的只是扮演好周文劍的角色——“說話的人是男主的一號小弟,周文劍。他是真真正正跟著男主打天下,搞到最後的忠實基友。好幾次扮演了臨危救命的角色。為人性格有點逗比,擅長調節氛圍,哪裡有需要就往哪裡補。看得出作者用他用得很得心應手。戲份臺詞都很多。”
小樹林事件開啟全篇。王瓊斷腿,周這個時候走的應該是顧的劇本,推葉王。這個時候顧並沒有疑問。葉卻遭遇了違背他劇本的事件,開始對周落下疑心。
C2
楊夢瑤事件。葉墨天很清楚這是王瓊設下的套。為了讓王瓊順利坑他,他自然會很配合地與楊夢瑤攪在一起。細節處周文劍助攻王瓊,推動故事發展。
但是,顧雪晴甩了葉墨天一巴掌,說的話卻是“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王瓊都為你做了些什麼。”
這個時候智商站在本劇金字塔尖端的葉墨天應該已經能夠確定世界出現異常。劇本很有可能不只他手中一個。
王瓊去追顧雪晴之後。留下葉墨天與周文劍兩個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那個時候能幹什麼。以葉墨天的個性,雖然懷疑,也不會這個時候就出手試探。
葉墨天更擅長借刀殺人。這一點可以體現在後來他很長一段時間並不直接接觸周文劍,而總是利用王瓊來試探周文劍。
C3
王瓊生日宴。
一切真正開始明朗(對葉墨天)。顧雪晴很明顯地推葉王。已經意識到劇本不只一本的葉墨天想要阻止王瓊的行動,周文劍拔插頭只是做出了符合當時情景的角色反應。當然我認為他這個時候肯定也感受到小王是一個多麼不一樣的穿書者——認真做任務的小王,真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呢。
王瓊自以為完美雙殺。但葉墨天和顧雪晴早已經亂套了。尤其是顧雪晴,王瓊對她的表白與她的劇本嚴重不符,包括之後與王瓊的談話,王瓊對她斬釘截鐵的表白使她下決心破釜沉舟,採取更為激進的行動。
C4
顧雪晴炸身份。
周文劍已經開始對小王生出不一樣的心思。當小王向他求助的時候,他就想著把小王掰彎也好,順應劇情地給出劇本融合的建議。
於是王顧結盟。芒果榴槤劇本出現。
C5
顧雪晴很配合地給王瓊傳播辣雞思想。這個時候顧雪晴認為周文劍不簡單並不是因為懷疑周文劍有劇本。相反的,作為一個腐女,她比誰都要最先發現周文劍對王瓊的不對勁。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周文劍可能要拆她的葉王cp。因為周文劍已經看中了王瓊的小屁股。
米蘭酒店巧合同房。當然不是巧合。周文劍的個性是想要就去得到。規則不允許和王瓊在一起就逆天。他避開葉墨天,搶先對王瓊下手。
C6
行動果決的周文劍心滿意足地吃肉。
這個時候我察覺到他其實很可怕。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不動聲色地忍個那麼久的前戲,等待獵物主動上鉤。就憑著他這份耐性,他也夠資格當得了守塔人。
C7
周文劍成功吞掉一個米蘭打臉情節。我懷疑他這個時期已經有了逆天的念頭。守塔人引導劇情走向並不代表著可以捨棄事件。周文劍已經開始違規。
王瓊遇到宋宏遠。
注意,注意,注意,這個時候的宋宏遠還是NPC。氣勢再大也還是沒有劇本的BOSS型人物。
周文劍與宋宏遠這個時候一直是兩個人。
周文劍繼續吃肉。越是吃得多,就越想要得到得更多。得到肉體還不夠,還開始生出永遠的欲念。周王之間最先出手的是他,最先掉下去的也是他。一念成癡。愛生憂怖。
C8
愛生憂怖。周文劍阻止王瓊去郵輪是因為他還想要吞情節!宋宏遠這個時候並不是他!他手拿三劇本,知道在顧雪晴的劇本中宋宏遠正是在這個事件中看上了王瓊。他不希望再有人和他搶王瓊。
王瓊脫內褲葉墨天毫不意外。他或許已經猜到了顧王聯盟。他甚至或許已經與顧雪晴有了交流。因為這之前很長一段時期王瓊沉迷周文劍溫柔鄉,顧王聯盟名存實亡。葉墨天很有可能已經趁虛而入,瞭解到顧王兩個手持劇本的大概內容。
C9
耶誕節告白。這個內容毫無疑問是王瓊劇本中屬於葉顧的情節。周文劍偷了王瓊《葉氏總裁》劇本中的內容來討好王瓊。但這一舉動有著非常高的風險性:1,違背守塔人職責,2,正是這個舉動,暴露了他擁有三劇本的事實。後期葉墨天就是靠著這件事來推斷周文劍其實拿著三劇本。但這個時候周文劍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想到——他要逆天。
對一個衝動念頭上來想要拋棄守塔人身份與穿書主角在一起的男人來說,他現在只想讓王瓊愛上他。管其他人都他媽去死。如果為了劇情讓王瓊與葉墨天或者宋宏遠在一起,那還不如索性所有人都去死,小世界崩塌。
C10
聖誕郵輪之後。葉墨天確定三劇本,終於開始行動。
葉墨天現在的重點已經不在於葉顧王三個人矛盾的劇本上了。他的重點在於游離在三角迴圈外充滿疑點舉止早就崩人設的周文劍。周文劍的行為如果要查也很好查得到。葉墨天的個性讓他不能允許有失控而未知的存在出現。王瓊和顧雪晴的個性決定了他們最早炸身份也清清白白一眼就能看到底。但是周文劍不一樣,周文劍被葉墨天視為最大威脅。
葉墨天決定通過王瓊來試探周文劍。於是與王瓊炸身份。宋宏遠包括其他聊天內容都是障眼法!葉墨天這個人心機難以言喻王瓊都說了他是全劇第一心機boy。他如果要刺探周文劍就絕對不會一上來就大大咧咧問周文劍。所以他只是在離別的時候貌似不經意地問了王瓊一句:“你和周文劍現在是什麼關係?”
王瓊被他搞得去喝酒玩宿醉。周文劍找到他。
關鍵兩句話,王瓊對他說:“不行。你不是王瓊。”“不行。你是周文劍。”
這兩句話對於現在的周文劍來說真是兩把插心窩的刀。王瓊天天和他睡在一起卻滿腦子都想著去攻略葉墨天,周文劍作為配角周文劍,在任何一個劇本裡都沒有周王cp存在。作為守塔人,他更是無法替穿書主角王瓊進行遊戲。
周要麼是在這一夜黑化的。要麼,他本來就是黑的。
C11
王瓊自己想明白了三角迴圈以及葉的劇本。(看看,你們有時候還比不上小王)
關鍵句再來一瓶。
C12
王為劇本找葉墨天。出現的卻是宋蘇苑。宋蘇苑或許對於郵輪事件上王瓊脫了褲子與葉墨天拉拉扯扯的事情有些疑慮。另一邊,也是因為宋宏遠看上了王瓊。需要借著宋蘇苑來吃王瓊。
項鍊可以解釋為後文海妖的提前暗示。
葉墨天也可能並不想公開與王瓊去看球賽。他私下裡到王瓊家,直接開始高能。目的還是一個:利用王瓊刺探周文劍的身份。這個時候他已經很明顯地表現出了劇本劇情做任務或許都沒有探索更高秘密來的重要的心態。
王瓊找周文劍,睡前故事,持續高能。周文劍的故事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把無數人迷得暈頭轉向到處亂猜。但開始解讀之前,有一點需要事先明確:周文劍講這個故事,王瓊聽得懂嗎?
周文劍當然知道他講的故事王瓊一點也不會明白。那他為什麼要講故事?逆天不成失敗之後給王瓊他們留下遺囑嗎?
周文劍這個小婊砸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自己會消失!他也知道消失之後葉墨天三人一定會探索他消失的原因!與其讓這三個人亂走劇情,不如索性留下一個多重含義的故事來迷惑對方,最好是能誤導這三個人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動!所以這看上去好像是遺囑的內容實際上只是一場針對葉墨天三人的騙局。因為周文劍自己並沒有真的被系統抹除。他只是使用了一個守塔人規則內可以擁有的權利——角色身份轉移。
C13
角色身份轉移——當守塔人當前寄居角色受到穿書人懷疑,守塔人判斷不再適宜使用當前角色繼續執行維序任務的時候,就可以進行身份轉移,抹除當前角色,重新進入新的角色。
顧雪晴與車厘子乏善可陳。但也很充分地符合了身份轉移的條件:顧雪晴葉墨天都已經十分懷疑周文劍的動機。
然後。周文劍開始為身份轉移與他的驚天大騙局做最後的鋪墊:再和王瓊告白一次。讓王瓊與他在一起。在如此多章的鋪墊渲染下,這個舉動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違背系統想要逆天的犯罪。你們會這麼想,葉墨天顧雪晴也會這麼想。周文劍這個小婊砸就是違背世界意志被抹殺啦哈哈哈!
C14
在周文劍是違背世界意志被抹殺這個前提假設成立的思想下,周文劍的睡前故事就解讀得非常容易了有沒有?周文劍的消失情況是多麼得符合故事內容啊!守塔人熄了燈在天亮的時候消失無蹤。正常人都要想王瓊就是水手。周文劍毫無疑問就是守塔人。周文劍就是為了王瓊才要死要活最後落得一場泡沫。
他也知道自己說不定要泡沫才會給王瓊留遺言。睡前故事就是遺囑。在這種思想引導下,周文劍的遺囑內容自然要全盤接聽——畢竟這是一個人死前的遺言啊,還是借著王瓊之口透露出來的。周文劍會和別人撒謊,難道還會騙他的小心肝王瓊嗎?遺囑內容自然是真的:按照遺囑,得出結論,世界最後達成的cp應該是王顧線。
BUT!
夜黑天小妖精卻從頭到尾都對周文劍小婊砸充滿疑心。哪怕周文劍搞這麼一場驚天動地浮華至極的消失也不能動搖他對周文劍的懷疑。他不願意按照周文劍的遺囑行事一方面是懷疑遺囑有詐。另一方面是——小妖精本身也就是一個世界去死與我何干的人物(不得不說王瓊有的時候直覺比誰都要准)。哪怕真的雙線違背世界意志那又怎樣?而且雙線一開始就是周文劍本人在C4提出的,周文劍現在都要逆天了,自然不會好好地留下一條正確的世界線。
綜合種種原因。小妖精認為無論如何,目前行雙線才是最穩妥的路。
小妖精定下雙線路線。繼續思考另一種情況下的遺囑解讀:另一種情況也就是,周文劍詐死。遺囑虛假。遺囑內容全是大誤。
這種時候小妖精的腦袋就轉得很快啦。這個時候誰最像海妖?誰在周文劍消失後給他們傳遞來自周文劍的大霧資訊?
難道不就是最愛唱歌的王瓊嗎?
所以小妖精認為王瓊是海妖。周文劍仍然是守塔人。守塔人天亮消失之後故事截然而止?當然不該是這樣!死因不明就等於沒死。那麼,如果周文劍沒死,這個時候他會怎麼複生?
周文劍人物已經消失。最有可能的選擇是重新作為角色再次降臨世界。一個突兀出現而不在三人劇本中的角色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引起懷疑。
小婊砸這麼喜歡王瓊。一定會選擇一個能和他合理搶奪王瓊的人物角色複生——非常好鎖定——可能性由高到低1宋宏遠2宋蘇苑3楊夢瑤C15
顧雪晴對劇情的整理更進一步讓小妖精確定周文劍如果沒有死,百分之百會選擇宋宏遠進行復活。
小妖精開始強勢反攻!一句話定乾坤。祭奠王瓊這個大殺器逼周文劍破格。
C16
小婊砸輸就輸在他沒有辦法對王瓊狠心。王瓊一哭他就不行了。王瓊哭之後宋宏遠就不太像宋宏遠。而王瓊又比誰都要快得認出了周文劍。王瓊回到家裡。葉墨天那句“你喜歡宋宏遠?”就是一句試探!
王瓊如果反應激烈說你他媽在想啥我怎麼可能喜歡宋宏遠這種大變態那說明宋宏遠還不是周文劍。
但王瓊這麼可愛直接就心虛了。小妖精心裡呵呵一笑:哦豁。這麼快就抓到了。
小妖精這個時候還說了一句周文劍說過的臺詞。這是為什麼?王瓊曾經被他和顧雪晴纏了那麼多天講戀愛史。估計王瓊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都透露了些什麼。但葉墨天這個時候這麼說,只是想著說不定能迷惑王瓊。因為他已經認為,掌握了王瓊就等於掌握了世界核心。不能讓王瓊又一次倒到周文劍那邊去!
C17
再來一瓶。宋宏遠崩人設。周文劍佈置的大騙局就輸在王瓊的慧眼識人中。
誒,成也王瓊,敗也王瓊。
C18
王瓊懷疑周文劍和宋宏遠個性融合。實際上並不是。
周本來就是黑的。好不容易有個理由明目張膽做BOSS,周怎麼會放棄?
C19
好了。現在再次回到假遺囑內容。周希望葉王顧三人按照假遺囑留下的王顧線走。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葉顧而是王顧?
回到C1背景,守塔人的職責是維序。3cp中只要有一對cp成立就可以維護小世界不倒。而現在周文劍又已經領了宋宏遠的角色,兩種條件下只能推導出一個結論——周想殺葉!
宋宏遠殺掉葉墨天在《重生之反派》劇本中合情合理沒有破格。作為守塔人的周文劍可以在宋宏遠身份下殺死葉墨天只要他最後達成王顧線就算他守序成功。這個時候周已經囚禁控制王瓊,葉已經確定周重生為宋宏遠。
以葉的聰明,不難看出周想利用劇本殺他的目的。所以葉決定先下手為強。在訂婚宴上利用王瓊威脅宋宏遠。葉始終認為王瓊是宋宏遠唯一軟肋,控制王瓊就可以控制守塔人,繼而控制整個小世界。不得不說,世界選他來當男主是明智的。他也擁有成為守塔人的資格。
C20
葉墨天手握王瓊與周文劍談條件。周文劍解釋遊戲規則。勝利者脫出遊戲回到現實。失敗者並不會消失,只是重新進入下一個CP遊戲。
周文劍移交守塔人身份,換來最後的宋王CP與葉顧CP。
因為顧雪晴重新進入下一個CP遊戲。所以周與葉一定給予了她很大的補償。我寫到完結還沒想到這補償能是啥。
世界維序成功。
周王同時回到現實。
《我是天涼王破裡的那個王氏》完結。
這裡還有一點,周的理想結果是殺掉葉墨天,偽裝王顧線維序。然後長長久久地與王瓊在一起。這裡的長長久久當然不單單指的是當前世界。王如果CP遊戲失敗拿著新劇本去了下一個世界,周仍然可以跟去做下一個小世界的守塔人。
感覺續作的守塔人預言可以與上半段形成時空扭曲交叉的聯結。類似移動的超立方體。
勉強寫成某條投影線性的話可以是這樣:
水手遇上海盜(水手成為守塔人)——守塔人消失成為海盜——海盜遇上水手(水手成為守塔人)。
如果覺得哪裡有問題。毫無疑問是我的腦子有問題。
以上僅為參考答案。本答案最終解釋權歸陳孝林所有。
R1
廣州,白雲機場。
長方形的指示屏上滾動顯示飛機晚點的消息,滯留的人們三三兩兩坐在淺綠色的座椅上。夜裡十點的候機廳,燈光與情緒一般晦暗不明。透明的玻璃幕牆以零落的地面照明燈為中心,延展出無盡而濃稠的黑暗。空中偶有光點緩慢閃爍,明明該是200節的時速,卻帶給距離遙遠的人一種移動緩慢的錯覺。
堪堪踩著登機廣播而來的男人身量修長,面容清冷。他越過自發彎曲的隊伍,直接便走到優先登機櫃檯,地面人員接過式樣特殊的機票,有些意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五官冷硬的男人,發現對方眼底有著濃重的倦色。她反應過來,道了聲辛苦。男人點點頭,接過票根。在大部分人無意識關注的視線裡消失在登機長廊。
待到登機乘客基本檢票完畢。她身旁同事問:“剛剛那人是哪家的飛行員?”
“不是。是別動隊的人,叫張亦梁。挺有名的,我聽人說起過他。”
“哦……難怪。看上去就很辛苦的樣子。”
“前幾個月南航不是在洛杉磯出了次地面滯留事故嘛。他當時帶人趕過去,檢修完又趕回來。之後就被查出聽力損失了。”
“不都說維修工程師十個有五個都是高頻聽力損失麼。我們有時候也會啊。”
“他才三十。職位這麼高,人長得也帥。喜歡他的人還蠻多的。”
“還沒結婚?”
“沒。有說是gay。卻沒人看到過他男朋友。”
“啊……機組gay多就算了。維修工為什麼也要gay……”
……
上海,浦東T2航站樓。
早春的深夜冬意仍餘。深夜一點的打的區域也只剩下幾輛跑夜班的計程車。張亦梁自己把登主機殼放進了後備車廂裡,坐到副駕駛報了一個位置。
司機不是話多的人。上了迎賓高速之後用固定在駕駛位邊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大意是T2還有航班降落,通知另一個司機這個時候去,大概還拉得到客。之後兩個人保持沉默,直到下了外環,直接右拐進入康城住宅區大門。
“哪裡停?”
“往前開。”在開過兩個環形路口的時候他才道,“停這裡。”
付錢,下車。走過蔥郁的山林道,電梯半舊不新,移動速度倒是詭異得快。
他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
2017年2月25日2點07分。
不多不少,還有一天。
他等待這一天,已經等待了整整8年。
=
對於一個在故事中生活了太久的人,現實二字早已虛幻。然而看待世界的虛假疏離卻在日復一日的孤獨等待中日益消磨。
沒有哪一種感覺會比痛苦更讓人類覺得真實。歡愉不過片刻,相伴再長,一回首便短。思念刻骨,一秒也遙遙。
張亦梁一夜未眠。耳中偶爾會有雜訊,之後便是一整夜的寂靜。清晨的時候有個女人在樓下叱責她老公。聲音雖然尖利,卻聽著隱隱約約的,就像隔了內外雙層的飛機舷窗。
他腦中便想到下雨天飛機起降時窗外擠壓而過的水流。非常得細和密。一眼望去,好似萬千雨滴前仆後繼地在拼命。
他起身,到陽臺上點了一支煙。有些霧氣裹著風穿窗而入,他怔了很久。待到渾身冰涼,還是回屋小睡了一覺。
=
2017年2月26日淩晨2點。
徐家匯。
東亞體育文化中心7號口對面,數個年輕人擠挨著從酒吧裡走出。花園裡的琉璃彩燈帶著破碎重補的溫柔美感。張亦梁掐滅煙,靜靜地看著被簇擁在中心的秀氣青年。
他皮膚很白,雙頰酒醉微紅,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對著他的朋友們一本正經地宣佈:“大家都聽好!”
幾個同樣酒醉的人嬉笑停住。
“今天就讓我來為你們展示一下!深夜過馬路的技巧!”
2點06分。張亦梁幾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紮好鞋帶做好起跑準備的青年,沉聲道:“等一等。”
旁的幾人都發愣地看著這個身材高大面容陰沉的男人,對方身上的煙味很濃,盯著青年的眼神極為古怪駭人。高到極點的灼熱便不再是深紅。這些人還未開口,便不由得被他的氣勢激得退遠了一些。
青年感覺到自己突然被人大力掐住胳膊,也迷迷糊糊地直起身,眼神有些空茫地盯著站在他跟前的男人。
2點07分。
他空茫的眼神漸漸有了焦距。他看到了張亦梁,下意識地喚了一個名字:“周文劍?”
秒針刹那停擺後又義無反顧地向前。這個男人沿著時間的長流向前麻木追趕,終於在這一刻得償所願,如煥新生。
張亦梁在其他人驚訝的眼神中伸手狠狠地抱住了他的王瓊。
“你終於回來了。”
=
坐在副駕駛上,青年在短暫的緊張過後就變得有些興奮起來:“我和你說。我出來的時候系統那邊的人告訴我,我獲得了新手獎勵大禮包!”
張亦梁皺了皺眉:“你用不到的。”
“嗯?為什麼?”
“那個禮包只在遊戲中有效。”
“……這麼坑!辣雞遊戲毀我青春!”
張亦梁忍不住笑了笑:“你想要,我給你買大禮包。”
停車場出口的街燈昏黃,行道樹在平整的路面上投下重合的陰影。光影綽約,星空黯淡。張亦梁覺得他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此刻復蘇活躍起來,操控方向盤的手微微摩挲,血管鼓動,心房震顫。關上車窗之後,封閉的車廂裡就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混著他之前抽完的煙,本該迷醉昏昏,頭腦卻清醒得好似要炸裂。
他從未如此刻般憎恨又感謝過系統。餘光掃過坐在他身邊的青年,心尖上都生出一種酥麻的幸福感。僅僅是知道他活在這個世界,就要覺得這個世界美好得前所未有。好比平流層,太陽光線終年絢爛,空間高遠澄澈無邊。
張亦梁帶青年到家。對方好奇地四處打量,然後發現了一件事:“和我們以前住的地方好像。”
張亦梁為他換上拖鞋:“嗯。有按照那個風格來裝修。”
青年趿拉著拖鞋蹦蹦噠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然後又抬頭看站在他面前的張亦梁。
他仿佛現在才有些真切的、有關世界轉換的意識,而站在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記憶好像被人按了一下暫停鍵,時間洪流濤濤向前,他重新啟動過來的時候,別人平白就比他多了一段無情的時光。
青年不由伸手,拉住對方,輕輕地搖了搖。
他小聲說道:“你是不是等了我好久。”
張亦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蹲在他面前,低聲道:“是啊……等了你整整24小時。等得都快要急死了。”
青年低了低頭,感覺有些羞愧:“可能是系統一直在跟我說大禮包。我就多聽了一會兒。來,親親。”
說著,他便在張亦梁的額上親了一口。
耳邊的噪音從對方說話的一刻起便銷聲匿跡。整個聽覺中樞寂靜得只剩下眼前人低頻的雅音,這個聲音讓張亦梁幾度顱內高潮。煙火般徐徐升空炸開的顫慄感傳到四肢百骸,被握在手心的指節刹那愉悅舒展。
張亦梁想。只有有他在。什麼都是好的。
就連聽覺損失,現在看來,也都是一種欲揚先抑的盛大補償。
————
高頻聽力損失:長期在雜訊環境下工作的人會降低高頻段聽閾。進一步嚴重之後就會影響到語頻。形成永久性的聽力損失。張亦梁同時還伴有耳鳴的症狀。
別動隊:AOG別動隊(aircraft on ground)現實中對照南航出資的GAMECO公司,是飛機發生地面滯留事故無法起飛時趕去維修的一支隊伍。
R2
次日清晨。
久違的陽光透過紗簾,照在主臥的實木地板上。
“啊……你竟然不叫周文劍!”王瓊躺在床上,拿著張亦梁的身份證翻來覆去地看,有些納悶地問,“可是為什麼……我現實裡的名字就叫王瓊誒。”
張亦梁手搭在他腰上,半個身子斜靠著枕頭,微笑著解釋道:“這不奇怪。對你來說是第一次CP遊戲。系統自然會給你選擇一個最讓你能夠迅速適應融入世界的身份角色。”
“是哦……”王瓊想了想,“我本來應該撞車死掉。但是系統把我拉了過去。做完任務就退出到了撞車前的時間……這樣也算是時間倒流,死而復生了。”
張亦梁淡淡“嗯”了一聲,他以前有問過王瓊進入的確切時間點。但是王瓊這個小白甜……死都想不起來具體是哪一天。他只得與系統做了個交易。才知道了王瓊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王瓊睜著眼睛發呆了一會兒,與空氣中的塵埃做了一番人粒互動,又像是想起什麼,問張亦梁:“那你是為什麼會被拉進系統啊?”
夜黑天曾經說過他是因為腦癌。那麼張亦梁也是自己作死的嗎?
張亦梁看著王瓊早上醒來亂糟糟的頭髮,發現那些深埋心底的回憶在面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已完全不再是不可言說的秘密。
張亦梁伸手揉了揉王瓊的頭毛,很自然地說道:“因為我犯了一個錯誤。”
“錯誤……你不是說你以前是飛機維修工嗎?臥槽。”王瓊一瞬間腦洞大破天,“你不會是一個不小心炸了飛機吧。”
張亦梁:“……”所以他一直認為王瓊是一個很奇妙的人。總是在意外的地方一語中的。在他漫長的守塔人生涯中,王瓊是唯一一個讓他覺得時時刻刻充滿意外和驚喜的任務者。
詭異的氛圍讓王瓊也意識到了事件的真相。他猛地扭頭看著張亦梁,一臉驚恐:“什麼鬼!被你這樣默認。我以後都不敢坐飛機啦。”
張亦梁笑了笑,安慰他道:“放心,我已經準備把工作辭了。”既然王瓊現在已經回到了他身邊,那他也沒有必要用一份全年無修,奔波全球的辛苦工作來打發漫長的等待時間。
他在2009年回到現實,糾正了自己犯下的錯誤。之後選擇繼續這份工作,除了是為等待王瓊,也是基於一種內心的愧疚彌補。兩年時間相繼拿到CAAC與FAA資格證,之後更是考了EASA的C級執照。從維修機庫到別動隊。身邊很多人都受不了無休止的夜班與勞累。他卻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
畢竟他只是在等人。
而現在人已經等到了。
張亦梁起身,先去收拾了一番,下樓買了早飯。回來的時候找到在洗手間呆呆刷牙的王瓊。王瓊滿口泡沫,還意圖張嘴與他嗚嗚啊啊地說話。
張亦梁竟然也聽懂了:“豆漿油條。給你買了甜豆漿。”
“唔嗯嗯?”
“小籠包也有。”
王瓊滿意地點了點頭。張亦梁轉過身,忍不住就笑了出來。王瓊這個人哪裡都好。王瓊說什麼張亦梁都覺得好聽。在遇到王瓊之前,張亦梁自己也很難理解為什麼有些情侶會在一起好多年都不覺得膩煩。現在他自己遇到了。他終於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受。
波瀾壯闊的情節就留給那些在小說裡面演戲的人吧。張亦梁現在只覺得在週末早上和王瓊膩在床上毫無意義地講廢話,就算是人生的至高成就了。
……
王瓊吃完早飯後和他的朋友們一起炸了一下微信群,解釋了深夜酒吧門口將他抱走的迷之otokoの來龍去脈。
說是來龍去脈。但他的交待也十分簡單,清清白白一眼到底:那個人是我男朋友。
……王大富驚天動地出櫃為哪般。神秘男子酒吧夜現身被爆gay佬。
哦謔謔,這個新聞。好友群裡已經炸出另一番鬼斧神工的新天地。王瓊的手機因為消息提示不停瘋狂地震動,表情包與WTF齊飛。FFF團團員們攜手獻上一曲曲愛的讚歌。
王瓊私聊問他一直在大群裡刷屏的好朋友:為什麼你們都不把重點關注在我突然就彎了這件事情上面啊?
好朋友仿佛沉默了三秒鐘。然後朋友圈出現了一條新狀態:基友向我出櫃,我該怎麼辦線上等十萬火急。
yooo~
yoooooo~
yooooooooo~
……
王瓊表示:他對於這個只知道炒作熱點不求甚解的社會很失望。
張亦梁拿著一件防風外套從房間裡走出來,為他披上。
拉拉鍊的時候王瓊問:“要出門嗎?”
張亦梁點了點頭:“一起去買點菜。看你晚上想吃什麼。”
王瓊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等到張亦梁給他理好帽子的時候才說道:“這個問題好難哦。”
張亦梁笑了笑:“到時候你一看,就知道自己想吃什麼了。”
王瓊:“……那你到時候是要把整個商場都搬空嗎?”
張亦梁:“直接買一個給你?”
王瓊一邊穿鞋子一邊批評他:“你明明已經不是宋宏遠了。還這麼鋪張浪費。這樣不好。”
張亦梁關上門,道:“是誰想吃掉整個商場?”
王瓊:“不知道,是誰哦,好奇怪。”
張亦梁被他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兩個人坐上車王瓊又開始放飛自我地哼歌——“好餓好餓好餓~我真的好餓。”
張亦梁聽著這個調子,怎麼聽怎麼像社區樓下Lawson便利店的自動門音樂。
張亦梁感覺自己快要被他年下小男友的爆表可愛值給逼瘋了。內心深處時時刻刻都要按捺不住咆哮的欲望。恨不得一轉頭就跟全世界的人炫耀我的小男友獨一無二super迷人。
兩個人黏黏糊糊逛超市又是這樣。王瓊說:“哇,有螃蟹。”張亦梁:“哦。那晚上吃螃蟹。”王瓊:“天啦,這只螃蟹少了一隻腳。”張亦梁:“可能是運輸過程中擠掉了。”王瓊:“難道不是鬥毆致殘嗎?”張亦梁:“那你在下面水池底找找它的腳吧。”王瓊:“找到了能幹嘛?”張亦梁:“幫他重獲新肢。”王瓊:“哦,然後我們再把它完整地吃掉。”
買優酪乳。王瓊:“買一送一有沒有。”張亦梁:“有啊。你看那個紅棗味。”王瓊:“為什麼紅棗味有芒果味就沒有。”張亦梁:“可能是因為你更喜歡吃芒果味。”王瓊:“這麼心機。黑天牌優酪乳。”
張亦梁:“說起來你和顧雪晴為什麼總是喜歡叫他夜黑天?”
王瓊:“不知道。這個要怪顧雪晴。是顧雪晴先這麼叫的。而且周檔王大富大雪天晴葉墨天。你不覺得他裝B的畫風很不合群嗎?周檔王大富大雪天晴夜黑天看起來就很像一個可以出道的組合了嘛。”
張亦梁:“哦……這個組合出道了可以幹什麼。”
王瓊還是把芒果優酪乳放進了購物車:“可以一起……去網吧開黑。”
張亦梁點點頭。真是合情合理,充滿趣味,令人期待。個鬼。
旺旺大禮包貨架前:
王瓊:“你說好要給我買的。”
張亦梁:“別人都在看你。”
王瓊:“我不管。我們的兒子要吃。你現在都是做爸爸的人了。怎麼能不給小孩子買旺旺大禮包。”
張亦梁:“好。你自己拿你想要的口味。”
最後結帳。王瓊:“咦,這個薄荷糖竟然有茉莉花味誒。”
張亦梁不再多說。隨手就拿了遞給收銀員。
王瓊推著一大堆東西走到停車庫,看上去十分滿足。購物真是讓人充滿了成就感。
張亦梁打開後備廂,兩個人一起把東西丟進去。王瓊在兩個人坐上車關上車門之後,又唱了一句“好餓好餓好餓我真的好餓。”
張亦梁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句小調的哼唱原理。他下意識地又把自己關上的車門給打開,然後看了一眼王瓊。
王瓊:“幹嘛。自動門最討厭你們這種不停進進出出的人類了。”
張亦梁默默地關上車門。心想,他以後再去社區樓下的便利店,很可能要在進門的一瞬間莫名其妙地笑出聲。

★夜黑天的心路歷程(ooc,冗長混亂)

提問:重回青春年少是什麼感覺?
回答:
葉墨天(生物計量PhD,Quant):
瀉藥。
《名偵探柯南》
漫畫23卷FILE.2 鏡中的真實
(截圖)
哀:你還真平靜
柯南:啊?
哀:我每天早上看到這個都會覺得全身發冷。我會問自己,你到底……是誰?
柯南:還說呢!這還不是拜你製造的藥所賜
哀:的確,我覺得很抱歉。害得追求真相的你……必須不斷欺騙大家。連在這面忠實的反映一切的鏡子上……都反映不出你的真實面貌確實是我18歲時候的臉。大概是為了讓玩家迅速帶入情感,連名字都沒有改動。
好奇是哪個研究所開發出來的。與其說是逼真度太高,不如講它做到了完全的虛擬實境。
目的是什麼?我永遠都沒法相信死而復生的好事。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情本身是客體,是人主觀地去進行了觀察。而很不幸的是,我是一個偏悲觀主義的人。這一點在我27歲paper寫完之前我就深刻明白了——我沒法做研究。和智商沒有關係,我的心理條件不允許、也不適合做學術。
我缺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前進內核——好比愛因斯坦終其一生都在試圖找到那個完美公式一樣,他有這個信念。而我沒有。
……
有人改動了初始條件。
1,周文劍
2,王瓊
……看來顧雪晴也有問題。難道是我無意識中做錯了什麼,引發的蝴蝶效應?
不過……就算小說描寫與現實有差距。
——王瓊的差距也實在是太多了。
……
我或許擅長從他人的面部表情捕捉對方的心理活動。但王瓊真的是……
一言難盡,讓我想起小時候夏日夜裡去抓知了,手電筒一照,拿腳踹一下樹,它就掉下來了。明明有翅膀卻逃也不逃,傻得要命。
……
都有問題。每一個人。
姑且先順著王瓊的計謀走走看。
……
顧雪晴是個腐。
……
他們居然叫王瓊小白甜。好吧,說實話,挺貼切的。
……
誰都有嫌疑,其中周文劍最不簡單。我有過與他結盟的念頭,但這個想法太冒險了。我不能把最有可能捅我一刀的人放在身邊。
……
王瓊這個傻子。
在現有的複雜多邊情況下,走劇情根本毫無意義。一開始就是一場局。怎麼活到最後?遊戲規則在哪裡?誰是玩家誰是人物?還會不會有未知的危險出現?我們對於這個虛擬世界一無所知。
……
顧雪晴與王瓊攤牌了。顧雪晴拿著耽美劇本,王瓊一直以為我是主角。
所以……周文劍該拿什麼劇本?
周文劍的行為太矛盾了。我仍然看不透他。
……
周文劍是基?!
王瓊也是?!
冷靜……根據客觀事實,周文劍希望組成周王CP,目前也正在順利發展中。他的確是一直與王瓊走得近沒錯……如果他拿的劇本也是耽美的話,那麼言情兩本,耽美兩本,數量等同。
可這裡面隱隱透著一絲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言情耽美兩兩對稱,那麼……為什麼CP不對等?
為什麼周文劍本人可以站周王CP?畫了一張四個人的關係圖,周文劍一點落在迴圈的三角形之外。太違和了。這不完美。破壞了已知的劇本規律。他是破壞者嗎?
……
換一個思路想:周文劍本來就是與我顧雪晴王瓊三個人不同的存在。那麼,游離在三角形之外的點是什麼?重心?垂心?還是外心?
他存在的意義難道就只是構成三角形?
那他為什麼不睡我和顧雪晴?
……
王瓊……
我對他感到很無語。看他這麼用力勾.引我的樣子,我很想跟他說別再這樣做了一點用也沒有。可是考慮到周文劍未知的身份……我現在還是不能動。
宋宏遠?宋宏遠會是新入場的玩家嗎?還是說他代表了新的危機?人物越來越多,我是不是應該再從頭梳理一下思路。
周文劍的告白舉動太大膽了。那是他的劇本內容嗎?
已知條件太少了。我該先從王瓊下手獲得新資訊,繼續等待恐怕會發生無可挽回的損失。是時候行動了。
……
逗他……還挺有意思的。
看到他怕兮兮躲著我的樣子……突然想到顧雪晴的劇本內容。
我都在想什麼。目前為止未來的走向仍然有很多種可能,但對我而言,顧雪晴的葉王線這一選擇支的可能性仍然太低了。也不是零。大約百分之八吧。
置信水準該是多少?求一下置信區間?
……我他媽在想什麼。
……
宋蘇苑想要接觸王瓊?還是說這其實是宋宏遠的意思?
放她去好了。靜觀其變。
王瓊家的果泥還挺好喝的。
幼稚的小氣鬼。
看他表情突然有些不忍心。他或許真喜歡周文劍?
為什麼會有人在一個RPG遊戲裡付出真心。他難道不怕輸得一無所有嗎?
……
我把顧雪晴叫了回來。是時候確定周文劍的身份了。
……
周文劍居然消失了?
我第一反應是他要做什麼。但我一貫不主張依靠直覺來進行粗劣判斷。很多正確的結論往往是反直覺的,我現在只能讓王瓊盡可能地多提供可分析的資料。
……
難為他能說得那麼詳細。聽上去好像男男做.愛還挺激烈的?
周文劍講的故事完全是多重寓意的陷阱。可以解讀的可能性太多了。
含義模糊的詩歌象徵毫無正確答案可言。我們甚至無法判斷資訊的正誤。
坐標軸上從負到零到正都有可能。居然對著王瓊說這樣複雜的睡前故事,實在是大費周章。
不……王瓊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就是單純聽故事,應該還挺高興的。
我看到他吃完晚飯紅著眼睛偷偷躲在廁所裡面。估計是在哭。
心情有些複雜。
還真的有人在RPG遊戲裡……
我猶豫了會兒,還是沒去打擾他。
他白天都裝得挺好的,我沒必要戳破這種事。
周文劍這人也夠狠心的。
……
我選擇了葉顧葉王雙線並行。
雖然推斷了種種可能,認為雙線並行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是我做出的決定。我是一個人類,我的判斷歸根究底還是主觀的。是對是錯,只能看接下來周文劍是否還會出現。
……
反省發現我竟然幾度被王瓊帶跑了節奏。有點恥辱。
……
他的床還挺舒服的。
……
忍不住就把我的另一個猜想和他說了。
大概是和他待的時間久了,有些控制不住。看到他什麼都不知道一天到晚懵乎乎的樣子就想開口把事情都告訴他。
感覺我在他面前就像個洋洋自得賣弄學識的酸秀才。我給他蘸了水寫字,又不寫全。看他傻乎乎的表情,我就很自鳴得意,有種詭異的滿足感。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字到底是什麼樣的。
……
走一步算一步。讓他去接觸宋宏遠吧。
希望一切都能連上。
……
他早上回來了。我看到了他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的樣子。整個人狀態也不太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有一句話是我沒經過大腦就說出口的。幸好他也根本不在意。
也是,一直以來他對著我不說事事乖順,鬧騰兩下,最後也還是依著我的想法去做。
他很聽話。特別是周文劍消失之後,他就很聽我的話。
於是我立刻就發現,他從這個見了宋宏遠之後的早晨就開始變得不聽話了。他明顯在瞞著我一些事。
宋宏遠是周文劍。我只能這麼想。第一時間,本能的。
我又不經大腦說了一句話。事後想想,我這是在幹嘛?
有什麼好生氣的。
……
他夜不歸宿。
查了查,確實是被宋宏遠帶走了。
周文劍想要做什麼?如此大費周章。越是想要得到得多,就越是要付出。按照他這個起承轉合波瀾壯闊的大手筆,系統都沒有一點反應,我只能猜測或許他的等級很高,或者他的行為仍然被遊戲規則所允許。
撇除一切。乾淨一點想,從結果出發,他想要的是王瓊。他現在囚禁了王瓊。
那麼四個人裡面只剩下我和顧雪晴在一起,這是王瓊的劇本。
這樣想想結果是很乾淨俐落的。但又有太多的細節證明周文劍的貪心不止於此。他想要永遠地和王瓊在一起。他說他們永遠不會死。倘若最後是宋王+葉顧,那麼睡前故事意義何在?逆天又是什麼意思?
幸好我很早就在宋宏遠的勢力裡埋了自己的人手。比劇情還要早得多,甚至在宋宏遠出現之前我就做好了準備。局勢太混亂,我下意識地便想在方方面面都比其他人都要先走一步。
再沒什麼證據能比宋宏遠在訂婚會場埋伏人手更能證明他的目的了。他自然不會殺王瓊,我和顧雪晴之間,他當然是殺我。
我當然只能反殺。
畢竟這個遊戲太過奇怪。而我的疑問仍然很多,越來越多。我並不打算殺掉宋宏遠。他很有價值,不管是當前的還是長遠的。
宋宏遠與我解釋了他成為守塔人的過程以及守塔人的規則。在這個世界之前他已經經歷了數十個世界。
聽他說完之後,我依舊認為,我對於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很多根本性的問題時刻困擾著我。首當其衝的便是——
為什麼勝利的玩家可以死而復生?怎麼個死而復生法?
熱力學第三定律在拷問我的靈魂(在我擁有靈魂的前提假設下),而我給不出答案。
有的時候我看到王瓊吃東西的樣子就覺得人與人之間實在相差很多。可我又不能像他那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這樣過下去。我有一些羡慕他,又有一些自視甚高的茫然。
他其實看我看得很清楚。直覺的,本能的。他說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回去。
我一向討厭被人猜中心事。被他猜中,卻有一種意外的喜悅感。好像心心念念壓著的秘密,其實就等著某個人來揭開的那一天。也不要特定的,誰發現了,誰就是懂我的人。有點這樣的意思。
還挺無聊的。
我這個人就是很沒意思。也很無聊。
顧雪晴假結婚之後每天花我的信用卡,拿我的錢去買買買,回來之後還要教訓我:“遊戲苦短?你為什麼不享受人生?”
我:“我們還有下一場的。你忘了?”
顧雪晴:“下一場的事情下一場再說!這一局已經塵埃落定了,你每天還愁眉苦臉的幹嘛?”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我擔憂的不是我要一直做守塔人這樣的事情。我發愁的問題有點像哲學家才會思考的無解本源——世界真實、自由意志、存在證明,等等。
哲學家都思考不出來。我為什麼要思考?
再者,我只學過科學哲學。我對哲學也一無所知。
王瓊不知道聽到什麼風聲,從南半球度假回來之後說是要來探望我。
探望這個詞用得我都覺得自己是有點毛病了。
他曬黑了一些,原先偏白的皮膚健康很多。整個人瘦條條的,看上去倒是長手長腳,很有精神。
他先是跟我大肆渲染了一番他如何艱苦卓絕地在衝浪板上勇敢地站了起來,然後按照他一貫風格毫無緩衝轉折地冷不丁問我:“聽小雪說你過得很不開心?”
我:“……”一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說起來他的問題五花八門,多種多樣的,我偏偏都覺得很難回答。
他站著沉默地望了我好一會兒,我猜他應該是想說什麼重要的話。
他果然低著頭說道:“對不起。”
我靜靜地看著他。不過是一個RPG遊戲而已。
還真的有人……夠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像周文劍常常做的那樣。手感的確很好。
我想安慰他:“不是你的錯。我和顧雪晴都是自己做的選擇。”
我知道我這麼說他還是會難過很內疚。他就是這樣的人。我很清楚。即使他其實什麼錯事都沒做,只要他認為自己是最後得益的一方,他就會感到歉疚。並認為他對我與顧雪晴都有所虧欠。
他果然一直趴在我沙發邊上,奄奄一息地持續歉疚。
我一邊輕輕拍他的背,一邊想著事情。
“你會出來的吧。”他問我。
我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我說道,忍不住地,我對他一直都會說一些明明我不該說,明明我自己也不確定的話:“你出去之後,幫我做一件事。”
“嗯?做什麼?”
“武漢,中科大附屬同濟醫學院附屬協和醫院。2017年4月10日至27日之前,找到我。”
“哦。好的。”
“然後殺掉我。”
“……???!!!”
我摸了摸他驚恐的臉,抿唇道:“不殺也可以。”
他仿佛松了一口氣,又仍然是很驚恐的表情很好地取悅了我。
我就是喜歡嚇一嚇他。這件事我儘管可以拜託周文劍做。只要我說,他一定下得了手,也有那個本事。但是我還沒有考慮好,今天便先把這個想法拿來嚇王瓊了。
效果令我很滿意。不開心的我瞬間就開心了起來。
我揉了揉王瓊的頭,起身去冰箱裡找水果,找到哈密瓜,去廚房切了端出來給他吃。
晚上浪了一天的顧雪晴回到家,問我:“呀,王瓊走了?”
我嗯了一聲:“他說天黑前要回家吃飯。”
顧雪晴嘖了一聲,正要說話,眼前的世界就變得黯淡了下來。
我看了看顧雪晴的表情。我反應過來。
遊戲要結束了。
就像入場時眼前閃現的字幕一樣,退場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片黑暗中——GAME OVER——的發光字體。
完了。我居然把那麼不靠譜的事情托給了王瓊。
他會選擇怎麼做?早知退場來得那麼巧,我該與他多解釋幾句的。
他那個腦子……真的沒問題嗎?肯定有問題啊!
啊啊啊啊f**k!我擔心得下一個遊戲都要玩不好了!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