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透黨也會有春天by蜀墨生香

文案:

宅男秦沐在完成了人生的第999次劇透之後終於攢夠了“人品”,在作者和讀者的詛咒下進入了快穿系統……

目標:將三觀崩壞的故事掰回“正軌”,將坑掉的故事“圓滿”結局,再順手拯救下男配。

歡脫爽文,全程YY,不知道腦洞在哪裡。

好吧,這篇小說其實就是蜀墨被某些“無良作者”坑害之後聚集無數怨靈而做

有讀者提到小攻會不會換的問題,蜀墨先給大家排一下雷。

從一開始我就說這個故事是為吐槽而作,目的是吐槽,所以絕對不會出現大家看其他小說裡面那種糟心的事兒,比如菊不潔這種天雷。所以,1V1,小攻絕對不換。不過小攻的問題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秦沐在成長,那陪伴他的那個人又怎麼會停滯不前呢,但是由於小攻本身問題,他的性格會是一個明顯的成長過程。

就像我們談戀愛一樣,認識—熟悉—有好感—喜歡—追求—戀愛—真真正正的愛上~這麼說,大家明白了吧……?

PS:各位讀者有哪些看過之後噎的一口氣喘不上來的小說可以聯繫蜀墨,只要不怕腦洞開的太大,我們一起來YY!!



☆、楔子

“兇手是戴眼鏡的男人!”
“接下來的劇情必定是小攻癡情不悔,小受回心轉意,最後兩人相親相愛和和美美!”
“前方高能!男A會‘一不小心親到男B’!”
作為一名盡職盡責的劇透党,秦沐秉承著看柯南第一時間指認兇手,看小說第一時間猜透劇情,看綜藝第一時間高能預警的三第一原則。
對秦沐來說,劇透是一種藝術,對觀眾來說,劇透卻是一種災難。
所以在第999次劇透成功激怒眾人後,秦沐喜極而悲的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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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進入穿越司法局!”
秦沐剛動了動手指頭,尚在雲裡霧裡的時候,一個機械化的聲音仿佛在耳邊一樣響起。
“我擦了個去!這是什麼地方!”他疲倦的睜開眼,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我這是上天堂了!?”
“歡迎進入穿越司法局!”
正當秦沐一個人瞎嘀咕的起勁的時候機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回秦沐徹底聽清楚了,他這是來到了一個叫‘穿越司法局’的地方。
博覽群書的他腦袋飛速的轉了轉,立馬在某著名小說網站上找到了對應主題,驚訝的脫口而出,“娘親啊,我這是穿越了啊!”
“姓名,秦沐,性別男,年齡24歲,職業遊戲測評師,愛好劇透,至今已成功劇透999次。”
“我擦!你到底是誰!快給老子滾出來!”以劇透最為終生事業的秦沐從未想到自己的每次劇透都被記錄了下來。自己偷著樂是一碼子事,在別人的監視下還樂的出來那才真是奇怪了。
被爆出資訊後秦沐怒了,有種在家洗澡的時候喜歡自High,卻其實一直在被人監視的感覺。流利而穿歡暢的國罵滔滔不絕的從口中傳出,秦沐充分發揮了宅男鍵盤俠慣用招式,將那莫名的聲音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誰知那機械的聲音完全不理會他跳腳的咒駡,仍然自顧自的進行著既定程式的宣告。
“由於收到大量來自讀者以及作者的祝福,本司特決定贈送你一趟,將令你終身難忘的時空穿越之旅。”
秦沐聽到這裡便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了,這哪裡是祝福,這絕逼是詛咒啊,詛咒啊!他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那麼多奮戰在劇透一線的戰友,芸芸眾生中為何選中會選中自己做這個幸運兒!?
謾駡是圖嘴爽,秦沐當然還是記得正事要緊,回家才是最終目的。
所以此刻秦沐適時的住了嘴,嘴角一抽,乾笑兩聲,討還價道,“謝謝,我一點也不想要什麼‘終生難忘的時空穿越之旅’,咱們打個商量好不?你送我回家,我當這是做了個夢,誰也不告訴,OK不?我只想回家!!!”
剛說完話,系統就“仁慈”的給秦沐提回家方案。
“秦沐,你現在將被傳送到不同的小說世界,將三觀崩壞的故事掰回“正軌”,將未完成的故事“圓滿”結局,所有任務完成後你將回到現實世界。”
“蝦米?還要完成任務?”正由明罵轉為暗嘲,且各種污言穢語蹦的暢快的秦沐一聽到可以回到現實世界,立馬換了副嘴臉,狗腿的道,“那啥,您就是傳說中的系統大人吧?您能再告訴小的一次,我怎麼才可以回到現實世界麼?”
這一次系統聽見了他的請求,好心的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秦沐,你現在將被傳送到不同的小說世界,將三觀崩壞的故事掰回“正軌”,將未完成的故事“圓滿”結局,所有任務完成後你將回到現實世界。”
“呵呵,我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這會兒秦沐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現狀,這系統不吃硬的,也不吃軟的,做起事來一套套的,根本就是個機器。
可既然已經來到這裡,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別人的地盤裡就是孫悟空翻個跟頭也得看看如來佛的臉色。秦沐自認還沒有孫大聖的本事,所以識時務者為俊傑,最後秦沐內心沒有絲毫糾結的妥協了。
既然未來的生活註定是一場“強女幹”了,不能反抗那就躺下來靜靜享受。
“那還等什麼,come on bady,作為奮戰在劇透一線的戰士,我時刻準備著!”心態一變,秦沐整個人也變的積極起來。得知了能回到現實之後立馬幹勁十足,竟然催起系統來,只可惜系統直接無視了他的催促,仍然機械化的執行既定程式。
“秦沐,接下來,你去到每個世界都會變成不同的故事中人物,完成每個任務後根據星級評定你將會獲得一定數量的獎勵屬性點數及點券,點券可以在系統中購買你需要的物品。現在默念‘人物屬性’四字你可以查看你的基礎屬性。”
話音剛落,秦沐立馬將自己的基礎面板掉了出來,嘴裡還叨念著,“哇塞,現在的系統挺與時俱進的啊,面板什麼的都是聲控啊!”
人物基礎屬性:
姓名:秦沐
性別:男
體力:40
智力:60
外貌:40
魅力:0
佩戴稱謂:無
贈送屬性點:10
看多了自帶系統的穿越小說,秦沐一看這個面板就樂了,自動忽視了那個‘魅力:0’後,帶著一些驕傲的道,“我基礎屬性不錯嘛!只是系統大人,佩戴稱謂是什麼東西啊?”
“完成每一個世界的任務後,你將可能得到世界內贈送的稱謂,佩戴稱謂無限制。”
“無限制,那就是我有多少個稱謂就能帶多少個是吧?”
系統雖然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這樣就等於默認,秦沐登時就有點得意自己的小聰明。只是他的得意才剛爬上嘴角,就被屬性欄旁邊一溜排的灰色‘+’號給震驚到了。
“系統大人,為什麼只有外貌這個屬性點是可以加的顏色,其他都是灰色啊?”
“任務完成初期,你只能將點數對外貌調整。現在你有四個選擇:第一,提升外貌;第二,提升外貌;第三,提升外貌;第四,提升外貌。”
不帶有意思感情的機械化聲音粉碎了秦沐心中所有的僥倖,霎時點燃了那憤怒的小火焰。
“坑爹啊系統!你其實是個顏控吧!顏控吧!顏控吧!老子我就長的麼寒磣!?憑什麼只能提升外貌,老子要肌肉啊,要當大力士啊!老子要八塊腹肌啊!!!……”此刻心裡謹記著要討好系統的秦沐不敢再謾駡,只能將戰鬥力全部轉移到嘴炮技能上,開始滔滔不絕的吐槽。
而系統則完全無視掉秦沐憤怒的吐槽,在介紹完基礎資訊之後,直接跳過了秦沐開啟了倒計時。
“旅程即將開始,現在開始倒計時。”
“10”
“9”
……
“不是吧,系統大人我錯了,其實我還有好多沒問的!我的贈送屬性點還沒有用啊!”本來還想討價還價的秦沐又被系統直接被系統無視掉。
……
“3”
“2”
“1”
“系統已自動將贈送屬性點增加至外貌屬性,外貌值現在為50。”
“歡迎來到第一站,祝您旅途愉快!”
失去意識前秦沐還不忘吐槽最後一句,“坑爹的系統,劇透黨也是有人權啊!!!”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祝大家新年快樂!!!
然後,從今天起《劇透黨也會有春天》就要開始更新了。
秦沐這樣的男主是我從來沒有寫過的類型,他有小聰明,但也有些二,有些市儈,有些圓滑,還有些自私。
他同普通人一樣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點,但也有著讓人眼前一亮的優點。
雖然這篇是一個作者腦洞大開,對以往那些噎死人不償命的小說的吐槽文,但是秦沐作為主角,我不想他成為穿越小說中千篇一律的那種模式化豬腳,他會成長,會進步,當然他也會遇到自己愛的人。
請大家多多包容秦沐現在的缺點,也許有一天當這些缺點不在的時候,我們反而會懷念那些曾經看不順眼的作為。就像無論我們曾經怎樣的中二,也都會懷念過去曾經的美好與單純。
話說的太多了,最後希望這篇文章大家能喜歡,多多收藏,推薦給朋友。
當然,大家有看到之後被噎住的,不得不吐槽的文,也可以發給作者,我們一起來腦洞大開,給他重寫一個結局。
先給大家鞠一躬了,謝謝!

☆、君臣天下(一)

“唔……”秦沐剛剛清醒還未睜開眼,便聽到來自系統接踵而來的“悅耳”的提醒聲。
【玩家由於違反規定,禁言48小時】
【第一站,《君臣天下》 】
【旅途開始!】
“呵呵,系統大人,你這是報復吧!”秦沐欲哭無淚,誰怪自己嘴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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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候秦沐還有點迷糊,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兒。
下意識的伸手在四周亂摸,在觸碰到一個溫熱的肉體的時候秦沐一驚,猛的跳了起來。
‘啊!我床上的是什麼!’
這一跳沒控制好力度,絆倒了原本坐著的小馬紮,一不小心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只是經這麼一摔秦沐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家睡大覺,而是穿越到了一個小說世界裡。
被禁言的他說不了話,只能心裡亂七八糟的吐槽了系統一通。可聽到系統再一次提醒禁言時間還有48小時的時候,秦沐很識時務的心口一致,啥也不說了。
敏捷的爬了起來,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秦沐這才有機會看到這嚇到他的到底是什麼什物,只是這一看,秦沐便有些移不開眼了。
寬肩細腰,腰身勁瘦,六塊腹肌整齊的排列在腹部,胸口的白布隱隱透出了血色,但這並不影響美觀,反而更有一種懾人的美感,這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看的秦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而後便感覺到兩股熱流從鼻孔洶湧而出。
秦沐很沒出息的,流鼻血了!
沒錯,秦沐是個gay,是個只能看著男人衝動的純gay。
堪堪收拾好鼻部的血液,秦沐有些激動。面對如此的豐盛的“大餐”,此刻他的內心的天使才出了個頭就被魔鬼一巴掌給拍暈過去。
秀色可餐,不餐則浪費!
可正當秦沐□□熏心,眼裡只看到那健壯的肉體,顫巍巍的伸出狼爪想要吃吃豆腐什麼的,突然伸出的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就將他的爪子阻斷在了距離嫩肉不到1CM的地方。
‘誰這麼討厭!’不能說話的秦沐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滿,當他瞪大的了眼睛沿著手臂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一雙銳利的眼眸,而且,這個眼眸的主人此刻正一臉戒備的看著自己。
“你是誰?”說話的人聲音低沉有些沙啞,但卻十分具有威脅力。“你救我到底有何意圖?”
秦沐嚇一個哆嗦,第一次伸出鹹豬手就被正主抓個正著,要不要那麼悲劇!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秦沐可此刻只想一溜煙的跑掉,可是那人卻敏銳的發現了他的意圖,手用力一握,立刻把秦沐疼的叫了出來,只是被禁言的他發佈出聲音,只能像啞巴一樣‘啊……’了一聲。
那人手上一使勁後就發現秦沐居然沒有絲毫的武功,所以下意識的收了勁兒。趁著這個契機秦沐也趕緊一抽,將手抽了回來。
瞧著已經有些腫起來的手腕兒,秦沐很沒出息的抽了下鼻子,心中吼道,‘痛死老子了!’
秦沐摔的那跤那麼大的動靜,想不被驚醒也是難了。只是見慣了各種陰謀陽謀而已我詐的男人沒有立刻睜開眼,而是警惕的感覺這四周的什物,直到秦沐手就要伸過來的時候,男人猛的一出手阻斷了他的“偷襲”。
可此時看著秦沐可憐兮兮的揉著手腕滿臉怒氣瞪著他的模樣男人突然有些心虛,暗暗想到,自己莫不是誤會他了?
“嗯…”男人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眼前這個不過是個總角小兒,而且一點武功也沒有,料想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威脅。所以幾番考慮之後他稍微放下了些警戒,儘量柔和了聲線道,“小兄弟,是你救了我?”
秦沐一覺醒來就摔了一跤,而又被美色徹底吸引去了注意力,所以到現在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形與面孔都有些太嬌小了。
所以此刻的秦沐一聽稱呼有些愣住了,什麼‘小兄弟’?老子跟你差不多大的好吧?
可當眼前坐直了身體面對著他的時候他才發現,尼瑪,先前偷吃豆腐的時候夠人有些不大方便還以為是這床太高了,結果現在一看壓根就跟床沒關係好吧,根本是自己太矮了!!!
我了個去,自己不會穿越成個侏儒吧?
秦沐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樣,所以板著個臉,啥也不說轉頭就走人了,惹得還坐在床上的男人一愣,小孩子生氣了?
急匆匆的跑出房間,來到門口的一個小池塘邊,借著湖水看清自己的面容之後,秦沐傻眼了。
雖然整體輪廓還是自己的長相,不過這小鼻子小眼的小正太模樣是鬧那樣啊?自己小時候居然長的這麼軟萌可愛,一看就想捏一把粉嫩臉頰,不要太引誘怪蜀黍犯罪啊!!?
而此時系統似乎感知到了秦沐的疑問,用著機械的聲音解釋道。
【系統已自動將贈送屬性點增加至外貌屬性,外貌值現在為50。】
‘呵呵,顏控了不起啊!’秦沐忍著想要在臉頰上捏一把的衝動,縮回腦袋站定,開始整理腦海裡那堆莫名其妙插入的資訊。
可看才了一會兒秦沐就一陣惡寒,這不是自己曾經劇透過的一個小說嘛?!
秦沐記性不錯,他還記得原本小說講的是一個架空世界裡從小一起長大的皇帝慕容豐沛與將軍韓承宣一起打天下,建立周朝,最後流芳百世的故事。
只是那本小說後來因為他的劇透,連作者伏筆與計謀都被拆析的清清楚楚,寫到三分之二的作者突然將已經成為皇帝的主角受黑化,本來水到渠成的感情在主角受瘋狂的作死中成了相愛相殺,虐心又虐身。而主角攻最後也沒能敵得過黑化後的主角受,最後帶著對他深深的愛戀與不舍,戰死在了荒漠上,屍骨無還。
這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嗎?
【任務一:保全韓承宣的性命;
任務二:不能相濡以沫,但求相忘天涯。
任務難度三星。】
秦沐看到最後的任務發佈,兩眼淚汪汪,不要誤會,他這是激動的。
‘哈,這麼個有情有義,又忠心耿耿的忠犬攻,就讓我來拯救你吧!’
作為C站“FFF團”彈幕黨的中流砥柱,秦沐此刻感覺到自己的團魂正在燃燒,世間CP千萬對,拆散一對是一對!
既然瞭解了任務秦沐也不耽擱,迅速想起了對策。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劇情應該剛剛發展到一半,將軍韓承宣從戰場上死裡逃生,被“鬼谷神醫”所救的情節。
現如今的慕容豐沛還只是齊王,野心不小的他聯合外邦回鶻攻打蜀國,將蜀國攻下後又將其當做前鋒營,將回鶻趕到了草原的最北端,而後建立周朝,成為了這片土地上最大的霸主。
可是在攻下蜀國的最後一戰中韓承宣被親信出賣,雖然使用反間計將蜀兵困在了山谷裡,但最後他自己也因為傷勢過重,在逃亡的時候一不小心掉進了鬼穀裡。
鬼穀的位置特殊,位於齊國與蜀國交接的山谷裡,所以一直隱於世,少有外人知道,只是每年都會鬼谷弟子外出,懸壺濟世,所以名聲其實也不小。
秦沐現在扮演的就是鬼穀中最小的弟子,在系統的修改下這名弟子也叫秦沐。
秦沐記得這個“小鬼谷神醫”原本是小說裡小龍套連一個正面描述都沒有,出場不過寥寥數次,真正最後揚名立萬,在亂世中混得如魚得水的倒是他那兩個師兄,百里智與柳城。一個居廟堂之高,成為太醫院首席;一個處江湖之遠,成為濟世神醫。
而救人的這個小師弟反倒是默默無聞,留在鬼穀裡平平淡淡的過完了短暫的一生,而後邊一抔黃土,再無人過問。
秦沐想了想,韓承宣受傷時正是與慕容豐沛感情最牢固的時候,得知他失蹤的慕容竟然不顧眾臣的勸阻,御駕親征前來救援。所以這時候如果搞出什麼么蛾子反而是不理智的,所以還是順其自然,先按原本的劇情走,等到之後出征回鶻兩人因為意見不統一埋下矛盾種子的時候再來動些手腳也不遲。
既然有了計畫秦沐也就不亂晃悠了,首要任務還是先照顧好受傷的韓承宣,多刷刷好感度以便日後行動方便才是真的。
其實秦沐這個小師弟的醫術一點也不比之後會跟韓承宣回齊國的大師兄百里智差,甚至更勝一籌,可謂是天縱奇才,要不然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解了他韓承宣身上的奇毒。
只是這個小弟子因為身患頑疾體弱的很,幾年來幾乎不曾出穀,所以十分畏懼生人,救韓承宣也不過是為醫者不忍心看一人死在自己面前。所以韓承宣醒來之後便一直躲著他,甚至連是自己救的人也不敢承認,一切功勞全部推到剛回谷的百里智身上,白送了他一個救命的恩情。
但既然決定要刷好感度,這次這個“救命之恩”秦沐就不可能拱手相送了,飛快的跑到藥房,秦沐歡歡喜喜的準備給韓承宣熬藥去。
可看到一堆子的中草藥秦沐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坑爹啊!雖然腦海裡有之前那個秦沐對藥草的所以記憶,但是連草藥長的什麼樣兒都不知道他,根本對不上號啊!要是一不小心毒死了韓承宣,那他就玩完了!
好在小師弟本人是一個勤學好問的好孩子,循著記憶在箱箱櫃櫃裡翻找到各種醫書,秦沐開始比對上面的描述一個個的重新開始認識那些奇怪的中草藥。
當將三個大櫃子裡的草藥一個個認完後,秦沐根據記憶裡的藥方,手忙腳亂的熬出一碗所謂的“解毒奇藥”的時候,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捧著一碗黑乎乎的“奇藥”來到韓承宣跟前的時候,秦沐心裡其實十分的忐忑不安,開始自我催眠‘就算不能治好他,也毒不死人吧……?’
成敗在此一舉,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將藥遞給韓承宣後,秦沐就閉上眼睛,一時間緊張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當韓承宣皺著眉喝下那碗藥後,系統提示【恭喜玩家習得煉藥技能,醫術值+60,現醫術值為60.】的時候,秦沐感動的差點淚流滿面,‘系統大人我錯怪你了,你是個好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每一個讀者的留言回復都是作者的動力。
so,無論是長評短評,好評差評,都求讀者大人們留個言吧。
能收藏什麼的,更是好啦!

☆、君臣天下(二)

韓承宣原本還有些警惕,但看著眼前小孩兒被熏的有些黑的面龐,以及那雙撲閃著滿是期待的眼眸時還是放下了戒備,一仰頭將那碗泛著異味的藥喝下去。
而後,當他看見小孩瞬間亮起來的雙眼與難以壓抑的興奮時,莫名的微微勾起了嘴角。
小孩子果然好哄。
然而沉浸在技能點猛漲的興奮裡的秦沐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人那好像哄小孩兒的眼神,接過空碗之後就傻笑不停。
‘60點啊!小師弟你果然是天才啊!’秦沐想了想便知道了這60點其實是那位三好學生小師弟自帶的技能,所以此刻也不含糊,準備趁熱打鐵,趕緊鞏固知識去。
可剛一抬腳,秦沐的小肚子就“嘰裡呱啦”的狂叫了起來。
先前不過是精神高度緊張所以沒感覺到餓,這會兒放鬆下來,本來就不太好的身體立馬被疲倦侵襲,秦沐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從穿過來到現在已經快10個小時沒有進食過了!
捂著個肚子秦沐羞澀的一笑,正準備開溜去弄點吃的,可沒想到半躺在床上的男人竟然遞了個餅子過來,秦沐一看那乾巴巴的模樣立馬悟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行軍打仗必備物品——乾糧啊。
只是,毛|主|席教導我們,絕對不能拿群眾人民的一針一線!這時候跟個傷患搶吃的又算個什麼事兒?
秦沐很慷慨的抬起小爪子一推,將乾糧退還給了男人,而後拿著個碗一蹦一噠的走了。
哼,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自己其實是個南方人,根本吃不慣饃饃這一類的麵食!
一路蹦躂著來到了一個好似廚房的地方,秦沐在看到那個古色古香的灶台以及碼放的整整齊齊的柴火後,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病人什麼的,還是吃清淡點就好,喝點小米粥最健康啦!
秦沐當了多年的宅男,其他本事沒有,幸好填肚子的能耐還是行的。嘰裡咕嚕搗鼓了好一會兒,月上中天的時候,一碗香噴噴的紅棗枸杞粟米終於出鍋啦。
小心翼翼的捧著熱乎乎的粥再次來到韓承宣床前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緊皺的眉頭透露出濃濃的倦意,俊逸的面龐泛著不自然的白,肩膀的傷雖然已不再滲血,但浸透的白布上星星點點的血漬仍然看的人觸目驚心。
秦沐仔細的打量了下昏睡之人俊朗的面龐,最後下定決心,‘看在你是病人的面子上,小爺我就伺候下你吧!’
將小米粥放在床頭,借著一旁的小劄凳,秦沐費力的爬上了那過於高的床,而後一雙小肉手輕輕的在那人的臉上一拍,原本昏迷的人只在他觸碰的一瞬間便睜開了雙眼,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看的秦沐一驚,嚇的他直接從床上掉了下來。
委屈的揉著屁股爬起來,秦沐忍不住望天流淚。一天摔兩次,還都是因為同一個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瑪蛋,老子給你送吃的來你還那麼凶!你凶,老子比你還凶!’嘴巴一癟委屈的將碗一推,秦沐就瞪著了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開始與男人對視起來。
韓承宣原本就重傷未愈毒素未清,傍晚的時候吃了藥後撐著調息了一會兒便再也堅持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但常年的征戰讓他即時睡著了也隨時保持著警惕,所以秦沐一靠近他的時候便已經醒了過來,雖然對秦沐已經放下了大部分的警戒,但基本的警惕心還是必須有的。所以當秦沐的小手觸碰到他的皮膚時,他便瞬間睜開了眼,一臉戒備的望向他。
只是沒想到那秦沐太過膽小,就這麼一瞪便又嚇的他摔了一跤。
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小米粥,還有那瞪圓了眼睛委屈極了的小孩兒,韓承宣頓時心虛無比,覺得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錯一樣,自責不已。
他還是個孩子,為什麼你總將他視作敵人一樣戒備!
韓承宣望著秦沐那水潤清澈的眸子好半響,最後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他儘量放柔了聲音道,“對不起。”
‘唉?’秦沐原本正集中精神的與韓承宣進行瞪眼大賽,可沒想到男人突然冒出一句道歉的話語,害的他直接愣住了。
雖然不知道男人道的哪門子歉,但最後認輸的反正不是自己,所以嘴巴一咧,開心的笑了起來。
看著秦沐的笑容,韓承宣不知為何也放鬆下來,嘴角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我擦,不帶這樣的,美男計啊!’秦沐看著面部表情突然柔和下來的男人一下沒了對策,在口水即將流出來的前一刻轉過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走了。
韓承宣看著一溜煙跑的沒影的人,輕輕的搖著頭,這一次,他終於笑了出來。
秦沐飛快的跑回到廚房的時候小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亂跳,‘雖然脾氣是壞了點,但是看在你是個帥哥的份上,小爺我忍了。哼,長的這麼帥就不要亂放電了嘛,害的老子手腳都麻了!’
花癡狀態的秦沐自動忽視了男人先前的兇狠之後,對他好感度直線上升,這會兒已經由先前的嫌棄直接進入到憐憫狀態,“放心吧忠犬,小爺我一定會把你從水深火熱中救出來!”
秦沐內裡雖然是個二十來歲的成年人,可穿越來身體卻時時在在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所以忙碌了一天之後的他雖然精神上還過得去,但身體上卻早已疲憊不堪。
三兩下的解決了宵夜,簡單的洗漱後,秦沐便爬回了自己的房間,呼呼大睡去了。
只是睡前秦沐心裡突然一驚,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可奈何體力實在跟不上,翻了個身掙扎兩下也沒能起得來床後秦沐便任隨自己睡死過去。
“咕咕咕!!!”
古代的工業還未發展,所以空氣也格外的好,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秦沐的身上時他才慢悠悠的轉醒過來。
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正準備去廚房裡搗鼓點吃的秦沐剛出門,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修長的身體緩緩的神展開,動作不算快,卻十分穩健,猶如行雲流水,力與美的完美結合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秦沐原本正在打哈欠,被這一場景震撼的他竟然長大了嘴巴忘了收攏,‘我了個大去,作者大人你這是開掛了吧!昨天還躺在床上要死不活要人照顧,今天就能蹦能跳了,老子這醫術比華佗在世還厲害啊!’
不過驚訝之後秦沐還是很快就冷靜下來,小說嘛,金手指加外掛什麼的都太正常了!斜眼瞄了一眼那不見頂端的懸崖峭壁,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都沒事,最後還能帶個神醫回朝,果然墮崖什麼的都是開掛男主必備劇情啊!
揉了揉張的有些發酸的面頰,在韓承宣打完最後一個動作後,秦沐來到了他的面前。
其實從秦沐踏出房門開始韓承宣便已經發現了他,只是由於前兩次的教訓,這次他再也不敢一驚一乍的將小孩兒嚇壞,只能若無其事的繼續練功,當做他不存在。
不過這做法好像挺好的,因為小孩兒來到他面前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明顯還來不及收起。
韓承宣是個將軍,平日裡只會領兵打仗,本就不善於與人相處,這會兒秦沐幹看著他也不說話,倒是弄的他好不尷尬,只得輕輕咳了一聲開口道,“在下姓韓,名承宣。小兄弟,謝謝你救了我,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機會一定湧泉相報。”
‘不需要你報恩,只要你保護好自己的小命兒就好了!’秦沐不能說話,只能繼續撲閃這大眼睛盯著韓承宣看,只是對面的人電臺不同步,明顯沒有收到他的訊號,在他看了好一會兒後試探著問道。
“小兄弟可是個啞巴?”
‘你啞巴,你全家都是啞巴!老子只是暫時說不了話而已!’秦沐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可無奈自己現在開不了口,於是只能一跺腳朝著藥房跑了過去。
韓承宣看見秦沐跑遠後才後知後覺的打了自己一把,暗罵自己不會說話。
急急的跟在秦沐身後進到藥房,卻見秦沐正在桌案上寫著什麼,待寫完後他才小心的湊過去看了一眼。
“秦沐……小兄弟你可是叫秦沐?”
聞言,秦沐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既然說不了話就暫時裝個高冷范兒吧,反正原本的小師弟就是少言寡語的人,跟誰都很難親近。
不過也幸虧了昨天找藥時靈機一動練了好幾遍自己名字的寫法,要不然這會兒非穿幫了不可。要知道秦沐這個徹徹底底的宅男可是個幾百年都不用寫上一回字兒的主,整天用鍵盤敲字,老早就忘了毛筆的用法。
“秦小兄弟,剛才在下稍有冒犯還請恕罪。他日若是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的,憑著這塊玉玨到甯州韓府來,在下一定竭盡全力報答。”韓承宣以為自己剛才的一句‘啞巴’戳到了他的痛楚,所以這會兒說話謹慎的很,甚至將隨身的玉玨拿來出來當做信物。
秦沐本想優雅的揮揮手展示下自己的高風亮節,可當韓承宣拿出玉玨的時候他便再也抬不起手來,‘尼瑪,這是古董啊!真古董啊!’盯著那塊玲瓏剔透的玉玨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顫抖著雙手,“勉為其難”的將它收下。
秦沐之前一直想不起來自己忘了什麼,可當雙手碰到那塊玉玨與此同時門口響起一聲熟悉的呼喚時秦沐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
‘瑪蛋,老子忘了那個大魔王百里智今天要回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如果上班的蜀墨會更新的比較晚。
不過怎麼樣忙我都會竭力日更的。
再次撒嬌打滾求收藏,求評論!
讀者大人你們都是好人!

☆、君臣天下(三)

如果小說裡要排一個腹黑排行榜的話,那大魔王百里智一定高居榜首,他稱第二,就沒人敢爭第一。
鬼穀雖是以醫術名聞於天下,但百里智在用毒上的造詣卻更是見長。這個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在秦沐的記憶裡卻是各種劣跡斑斑。
且不說他做為小說最後隱藏的最深的BOSS如何機關算盡拆散的主角兩人,只說他在戰場上各種陰謀詭計毒死了一堆又一堆的人,就已經足夠令秦沐汗顏。
據不完全統計,在戰爭後期,死在百里智毒下的比死在韓承宣刀下的,起碼多數百倍。
藺相如曾說,庶人發個怒,頂多伏屍二人,血濺五步。可百里智這個庶人發起火來,可是直接在護城河裡下毒,最後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可百里智人雖然狠毒,但對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小師弟卻是疼愛有加,時常指導他的學業,培養他的動手能力。當然,如果直接將他丟進藥桶裡試藥也算是疼愛的話……
“喲,小師弟,幾個月不見本事大了呀,連男人都敢往家裡帶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秦沐一聽到那聲熟悉的呼喚,全身上下就忍不住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縮著腦袋往桌案後頭一躲,恨不得立即領悟一個東瀛忍者的技能,丟個煙霧彈然後逃之夭夭。
只可惜劇情總不會隨龍套的意願走的,他剛往後退了一步,那聲音的主人就已經進入了房間。
當秦沐像個小貓咪一樣被提著領子拎出來的時候,眼睛鼻子都已經紅紅的了,那要哭不哭的模樣看的一旁的韓承宣終是忍不住開了口,“這位兄弟,雖說這是你們門內之事,可他還是個孩子,切莫嚇著了他……”
百里智眉目一抬,也不正眼瞧著他,一手摩挲著秦沐的脖頸慢悠悠的問道,“哪來的?”
韓承宣抬手恭敬作揖,“在下韓承宣,齊國甯州人士。”
“齊國人……”百里智聞言挑了挑眉,但仍舊沒有放開秦沐,轉而將手搭在他的頸部動脈上,輕輕一按,“你也知道這是我們門內之事,我跟我家小師弟說說話,哪由得你插嘴的份?”
韓承宣本就不是個能言善語的人,這麼被百里智一回嗆,頓時語塞,只能竭力回復道,“秦小兄弟於在下有救命之恩,還請這位兄弟切莫要難為他。”
一聽這話百里智原本上挑的眉眼瞬間彎了下來,但嘴角卻掛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低下身,湊到秦沐的耳邊,輕輕的問道,“這人是你救的?”
秦沐本來就被他威壓弄的心驚膽戰的,此刻聽他這麼一問心底都起了一層毛了,立馬頭如搗蒜唯恐慢了一秒就被這大魔王給哢嚓了。
“哦……”
百里智這一聲哦,可謂是百轉千回,氣息噴在秦沐耳邊弄的他癢癢的,卻根本不敢去撓。
‘大哥你幾個意思啊!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啊!’秦沐被大魔王嚇的臉色都白了,手腳都在哆嗦,但卻仍然站定在那裡,不敢躲一下。
可這回百里智不知道搞什麼鬼,“哦”一聲後竟然仁慈的放開了早就抖的如風中樹葉般的秦沐,站直了身子傲氣十足的道,“既是小師弟的病人那為何不在房間裡歇著,這會兒到處跑,倒顯得我鬼穀招待不周,怠慢了病人。”
韓承宣一聽他自稱是鬼谷的人心中立馬有了明白了怎麼回事。世人遍尋不得的鬼穀竟被自己陰差陽錯闖了進來,世間傳聞鬼穀人行事詭異,全憑喜好,想來他們的相處方式也是與凡人不同的。
江湖人士最忌諱的便是別人插手自家的事兒,此時既然已下了逐客令,韓承宣本就不便繼續呆著。這會兒再擔憂的看了一眼秦沐,發現他雖然害怕但卻始終沒有抗拒過那人的親近,想來對這位自稱是師兄的人也是十分的敬畏,於是也只好禮貌的道了聲失禮,而後便轉身回房了。
可他哪裡知道,秦沐這哪裡是敬畏,完全是嚇的腿軟了,不敢動了。
‘大忠犬你快回來!!!我一個人承受不來!!!’秦沐看到韓承宣轉身離開,連最後的依仗也沒了,頓時腿軟的坐了下來,但視線卻一直朝著他離開的方向沒有收回。
“哎,回神了!”百里智瞧著他那模樣,一個跨步來到秦沐身前,擋住了他那戀戀不捨的目光,而後彎下腰輕撫他的鬢角,低低的柔柔的問道,“看上他了?”
‘瑪蛋!老子現在這四短身材即使有賊心也沒賊膽,再說也沒有作案工具啊!’
秦沐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兒惹著這哪這喜怒無常的大魔頭了,從剛進門開始一直控著他的命脈,這會兒小命在別人手裡他哪敢造次,還不瘋狂的搖頭,擺出千萬分誠懇的表情,只差獻上一顆紅心以表真誠。
“哼,量你也沒這個膽。”也不知道秦沐哪個動作取悅了大魔頭,百理智突然就收起了一身的威壓,牽起了秦沐的小手,“走吧,帶我去看看師傅的墳。”
秦沐默默流淚,‘大哥你終於想起你這是回來奔喪啦!’
說來也巧,秦沐的這位師傅原本身體一直倍兒棒吃嘛嘛香,生龍活虎的,瞧著活到一百歲也不是個問題。可就在一個月前的某一天,這位師傅突然收到一封來自遠方友人的信,而後當天晚上就睡死過去,這一睡,便再也沒有醒來。
古代的通訊並不發達,遠距離的送信一般都要耗費個十天半個月的,更別說這鬼穀的兩個弟子是在外頭遊醫,壓根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只能靠著每個月必須往來的飛鴿傳書傳遞消息。所以當兩個弟子收到師傅去世的消息再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兒了。
秦沐邁著小短腿,牽著身後的大魔王來到一個土包包不遠處站定,癟著嘴,一臉嚴肅的指著土包包示意,‘喏,這就是咱師傅的墳了。’
可他也是第一次來這地兒,這會兒仔細看了幾眼這墳,驚的愣在了那裡。
作者你這金手指開的,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是怎麼將一個成年人挖坑下葬啊?再看這墳前立的塊碑,秦沐更加咋舌了,要不是百里智在身邊,他恨不得立刻甩開膀子試試力氣,“我了個去,這起碼有三、四個自己重了好麼!”。
不過幸虧秦沐說不了話,不然他一開口必定破壞了現在的氣氛,因為百理智大魔王,正難得的,蹲在石碑前憂愁感傷,配著身邊徐徐飄落的落葉,一股子的落寞孤寂之感撲面而來。
秦沐的這個師傅,外頭人給的稱號是“鬼谷神醫”,但內裡人實際連個名字都不知道,整天叫著師傅師傅的,死了碑上連名字也不知道刻啥。
而此刻,百里智竟然用手指在墓碑上開始一筆一劃的寫起字來!
看著在他指下變成粉末的石碑,秦沐僵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戚戚焉,‘還好沒斷。’
端端正正的刻好幾個字,百里智便極其瀟灑的轉過身,朝秦沐走了過來。
逆著晨光,秦沐眯起眼睛努力的想瞧下他到底寫的什麼,只是還未來得及看清墓碑上的字,大魔王已經走到了身前。
“走吧。”一把抓起秦沐胖乎乎的小爪子,順便還捏了捏,百里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突然笑了起來,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而是打從心底裡那種欣喜的笑。
‘我擦,大哥你北電還是上戲畢業的啊!?’前一秒還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的憂傷,後一秒就能夕陽下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現在又裝的天真無邪青蔥少年的模樣!簡直是影帝啊!
當然這些話秦沐只敢在心理吐槽,因為這會兒大魔王發話了,“以後不准去看師傅。”
秦沐點點頭,我沒事兒去瞧個死人有什麼勁兒。
“也不准再救人回來。”
秦沐繼續點頭,他算是知道了,在大魔王身邊撒嬌賣萌的乖寶寶形象才是活命的唯一辦法。
“一會兒我要檢查你的功課。”
‘納尼?’秦沐這回沒辦法點頭了,‘老子才剛認識那堆子雜草啊!’
可是百里智說的話從來不是廢話,秦沐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被帶到了藥房裡,雙手一攬,秦沐乖寶寶就已經在桌案前做好,準備檢查功課了。
“先說說吧,那個叫韓承宣的男人中的什麼毒?你又開的是什麼方子?”
秦沐不能說話,於是就一咬牙拿起毛筆,哆哆嗦嗦的將毒的名字與腦海裡的藥方給寫了上去,只是他先前就只練習過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字都未曾寫過。雖然有身體的記憶,但剛開始的時候秦沐仍然將字寫的歪歪扭扭的,猶如稚子學字一般。
待寫完了一張方子,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那張紙不知何時就已經到了百里智手中。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紙張的一腳,細細端看,一會兒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看的秦沐緊張的背心裡的汗都流出來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看出什麼破綻,還沒來的及完成任務,人就嗝屁了。
只是百里智心情好像還不錯,看完了方子也不生氣,伸手在秦沐粉嫩的臉頰上捏了一把,調笑道,“俗話說字如其人,小師弟長的是越發可愛了,反倒是這字實在是越來越入不得眼了。”
秦沐被捏的有些疼,眉頭都皺起來了,可卻不敢忤逆他,只能嘴巴一撇,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裡蓄滿了淚水,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怎麼不說話?”瞧著秦沐淚眼汪汪的卻執著的不吭一聲的模樣,百里智也有些錯愕,不由自主將手放在他頭頂上揉了揉,緩緩道,“還在生師兄的氣?不過是只雀兒,師兄再逮一隻便是,犯得著為了個畜生跟師兄置氣?”
‘呵呵,真是難為您了,居然還記得那只小雀鳥。’秦沐不敢頂撞他,只能在內心吐槽。那只小雀兒不過是某天清晨飛到原本小師弟房中的一直幼鳥,毛還不太全,掉在床上撲騰了幾下就又飛不起來了。
小師弟自小就生長在鬼穀裡,沒什麼朋友,所以很快就將這只自來的小雀鳥當做了朋友,每天雜糧喂著,還特意為它做了個小籠子,當做安家之所。
原本雀鳥很是乖巧,每天早上都像起床鈴一樣‘唧唧喳喳’叫醒小師弟,在一起住了半個來月也都相安無事。
只是某天清晨不知道這小雀鳥觸了大魔王哪片逆鱗,在小師弟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小雀兒就已經成了試藥的小動物,而且一向對劑量很是得心應手的大魔王那天竟然破天荒的失了手。
於是當小師弟醒來聽不到雀兒的叫聲,到處尋覓也找不到,最後大魔王竟然擰著已經死翹翹的小鳥,一臉無辜的道,“不好意思失手了。”的時候,小師弟崩潰了。
‘大爺!明明當天就要出穀了,小雀兒能礙的了您什麼事兒,何苦將您那千金難得的毒藥賞賜給它啊?’
見秦沐一直抿著嘴不說話,百里智也突然來了興致,搬了個椅子端坐在他對面,眯著眼睛瞧他那倔強著不肯認輸的樣子,等著他先開口。
百里智在等,而秦沐其實也在等。
當一陣鷹嘯從空中傳來的時候,秦沐終於松了口氣,心中感動的淚流滿面,‘親人啊,你終於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回來的早,提前啊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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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天下(四)

如果說百里智是披著羊皮的狼,那二師兄柳城就是披著狼皮的羊,明明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卻實在有顆細膩的心。
用秦沐本人的話來說就是,這哥們空長了一張水滸傳的臉,內裡頭藏了個林黛玉的心。
性子溫和又心軟,柳城實實在在是個當醫生的料,總是端著一副慈善的心看待每一個人,尤其對小師弟更是真心實意的疼愛有加。
早些年百里智性子頗為激進,為人又桀驁不馴,柳城進門後兩人便成了競爭對手,總愛暗地裡弄些有的沒的比劃。
那時候秦沐還年幼,身子骨弱的只怕過了今天就沒明天,兩人的師傅費了好大的勁兒也只能保住他的心脈,可仍然會時不時的厥了過去。也就有那麼一次,百里智製成一味“奇毒”,本想出穀外去尋個人來試藥,可奈何師傅實在管的嚴,謀劃了半個月也沒能出的去。後來他實在急了,便對總是臥病在床的小師弟打起了主意,雖然柳城將人一直照顧的很好,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某天晚上竟然就讓百里智得逞了,偷偷摸摸的將小師弟丟到了藥桶裡。
當天晚上,小師弟便發起了高燒,且一切的現象都與自己估算的中毒症狀無二。見計謀得逞,百里智便背著師傅找來了柳城,要一較高下。
柳城是個從不會忤逆師傅意願的人,這會子看到小師弟的症狀,登時就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吵嚷著要稟告師傅。可百里智那時候可混的不行,威脅道,若是告訴師傅便將先前兩人偷偷摸摸比試的事兒也一併稟了上去。鬼穀內向來嚴禁同門之間爭鬥,有違規的必定將逐出門去。柳城怕被責駡,又擔心小師弟的身體,年紀尚輕的他最後也完全沒了主意,只能硬著頭皮上,只求能度過這一劫。
說來也是無巧不成書,小師弟原本體弱內虛的身體經兩人一折騰,竟然奇跡般的日漸好了起來。柳城見人救了回來,便拉著百里智立下毒誓,往後再也不會對同門出手,違者天誅地滅。
後來更是千般百般的對小師弟好的不行,只想能彌補一些心中的虧欠。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藥性的原因,小師弟這些年來的身子發育一直十分緩慢,十來歲的人了,身高卻只跟個小豆丁似的,肉肉的一團,看起來可愛的緊。
而百里智既出不得山谷,又不得對同門出手,便只能開始研究起各種毒物來。
後來的很多年裡,百里智在穀裡養的那些毒蟲蛇蟻常常會將誤入山谷的人毒個半死,而柳城配的那些靈丹妙藥,又每每能從閻王手裡搶回人來。兩人雖說不上有什麼師兄弟的情誼,但鬥了這麼多年了,總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大抵就是周瑜與諸葛亮那般的感覺,總是記恨著,但卻害怕對方出了事兒。
所以這會兒柳城回來了,最先發現他的反倒是百里智養的一直蒼鷹,長嘯聲響徹山谷。
果然,鷹嘯聲才過了一會兒了,柳城便急衝衝的跑了進院子裡來。
這會兒秦沐也不瞪眼了,一個用力跳下椅子,便邁著小短腿朝門外那身形魁梧的大漢跑去了。
只等著撲到柳城懷裡,秦沐終於體會到了抗戰人民見到解放軍那一刻的感覺,淚眼汪汪‘親人啊……!’
柳城一見秦沐鼻頭紅彤彤的模樣便知道他又被百里智欺負了,但這幾年百里智心性見長,雖然總有事沒事的拿小師弟來逗逗樂,但卻總會注意分寸,不會真傷著了他。
所以上下打量了下秦沐,瞧著他並沒有受什麼傷,也就只能安撫的摸著他的腦袋,安慰道,“小師弟別怕,大師兄沒有惡意的。”
‘他是沒有惡意,但我就是怕啊!’秦沐對上百里智,就像耗子見了貓,天生的怕。
可他沒法子沒說話,反倒是百里智得了便宜又賣乖起來,“這回倒不是我欺負他了,你瞧瞧你他,我們這才離開多久,他都會帶男人回家了。”
柳城一聽這話便皺起了眉頭,低聲詢問秦沐是否屬實。秦沐是知道穀裡的規矩的,不留外人,不救外人。這會兒明擺著是自己犯了錯,所以只能低下頭,幾不可見的點了下小腦袋。
他這一確認,柳城也有些嚴厲起來,“小師弟,谷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可他這話說到一半,瞧見秦沐面龐上滾下來豆大的淚珠子,接下來的責備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了,最後只能把責備丟到一邊,叮囑道,“這次就算了,往後切莫要記得穀裡的規矩。”
秦沐得意的心裡豎起了兩根指頭,‘熊孩子的招數果然管用!’
既然是回來奔喪的,自然還是要做正事兒。只是因為先前曾答應過不在去那墳頭,秦沐正好肚子也餓了,於是便自個兒去廚房裡頭弄吃的,由百里智帶著柳城去師傅的墳祭奠。
對著昨天留下的殘局秦沐正抓耳撓腮的不知如何是好,又一聲長嘯聲響了起來。
急急忙忙的跑到院子裡,百里與柳城二人也都回來了,就連本該在屋裡休息的韓承宣也跑了出來,四人剛站定,盤旋在高空的蒼鷹便一個俯衝降落在了百里智的肩頭的牛皮革上。
“啁~啁”的幾聲鷹叫後百里智兀的皺起了眉頭,一臉戒備的望向韓承宣。
其他人不懂鳥語,但即使不知道蒼鷹說了什麼但看百里智的表情也應該是與韓承宣有關,所以柳城未免尷尬,率先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有些不懂規矩的人想要硬闖鬼穀罷了。”
百里智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秦沐瞬間就亢奮起來了,‘我擦,主角受要來了!’
其實按照劇情這會兒應該是百里智帶了韓承宣出穀,半路上遇到了前來尋他的皇帝慕容豐沛,而後兩邊不知道達成了什麼交易,反正最後就是百里智跟著回了齊國,當起了名義上太醫院首座,暗地裡的軍師,幫著齊國逼走了回鶻。
只是由於早上事情一耽擱,兩人錯過了出穀的最佳時機,這會兒慕容已經按照線路尋了過來,恐怕已經到了穀口了。
秦沐其實是很想見見這個小說中面如冠玉,面容姣好如女的慕容豐沛到底是怎樣的漂亮,才會讓後宮那些個姑娘一個個愛他愛的死心塌地,即使取回來當裝飾也一個個的爭先恐後的往後宮裡鑽。
所以這次他沒有跟小說裡一樣躲在穀裡不見人,而是扯著柳城的衣袖死皮賴臉的跟著去了。
鬼谷的門口是一片常年霧氣環繞的樹林,林子據說是由已過世的“鬼谷神醫”改造過,中間蘊含九宮八卦的陣勢,所以尋常人來總會找不到路,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原地。而此刻穀外一群人就正在門口打轉。
秦沐小短腿走的慢又不肯呆在家裡等,柳城不得已只能將他背到了背上。
這會兒穿過鬱鬱蔥蔥的迷霧林,秦沐從柳城的背後,聳出個頭,第一個就見到了說中那小萬人迷主角受,就這麼一眼,秦沐就種亮瞎了24K純金狗眼的感覺。
尼瑪這麼漂亮一個男人,要看美人天天照鏡子就行了,還用的著後宮佳麗三千!?是個女人看到他也都要自慚形穢好嗎!!!?
也怪不得他從小就是個基|佬,要是他也長的那麼美,估計這輩子也會看不上任何一個女人!
當然,秦沐本身就對女人沒興趣!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會兒各大主角及反派BOSS都到齊了,好戲自然就要開場了。中期的劇情秦沐不想干預,也沒必要干預,他要的就是大魔王打入敵人內部啊!
在小說的前期與中期,百里智絕對是智商上碾壓所有人的存在,要不是因為後期作者寫崩了,讓小皇帝徹底的黑化各種智商爆表金手指大開,輸贏還真的不一定。不過按原來的結局裡小皇帝也不算真的贏了,雖然開創了一代盛世,被後人敬仰,但當初那個生死相許願意無條件相信他,為他戎馬一生的人已經不在了,這又有什麼意義?
秦沐看到小皇帝這會兒對韓承宣的情真意切,不顧危險親涉戰場也要將人尋回來,再想到後來為了權勢拋棄一切,孤孤單單的坐在龍椅上,雖有了兒女成群,但枕邊永遠尋不到最初的那片安寧,唏噓不已。
秦沐趴在柳城背上,就在他愣神的一會兒工夫,韓承宣就已經站在了小皇帝身旁,兩人眼中的情誼濃的似乎只看的見對方。而百里智也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遠遠的聽他們說了兩句話後,就這樣莫名其妙勾搭上了!?
只見百里智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走了過來,抬手在秦沐小腦袋上敲了一下,“小師弟,你就好好的呆在穀裡玩,師兄我要飛黃騰達了。”
秦沐不滿的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嘟著個嘴巴不說話,往後移躲就縮到了柳城的背後,只露出兩個撲扇著的小眼睛,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
百里智瞧著他躲自己的樣兒眼眸閃了閃,歪著頭仿佛受了委屈似的,“為了只雀兒與師兄鬥氣……”
‘尼瑪,老子現在本來就是小孩子行嗎?就不能耍耍脾氣啦!’秦沐瞧著他委屈的模樣簡直服的五體投地,您都那麼大個人了,別撒嬌別賣萌行嗎?拿出您那殺人不眨眼的氣勢來OK?
見秦沐躲的厲害,一直當人肉佈景的柳城終於說話了,“師兄你這是要離開?”
柳城一說話,百里智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兒,“記住剛才在老頭子墳前答應我的事兒,以後小師弟就交給你照顧了。”
柳城慎重的點了點頭,回應道,“也請師兄記得你的承諾。”
聞言,百里智眯起了眼睛,沖著秦沐笑道,“小師弟,我這就要走了。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別在撅著你那小嘴,都能掛上個酒瓶子了。”
說罷轉身離開,背影甚是瀟灑恣意。
秦沐下巴靠在柳城的肩頭看著向他揮手示意的韓承宣及不顧世人眼光緊握的雙手,輕輕的歎了口氣,‘權力,真是一個足以讓人瘋魔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一份^-^
話說讀者大大們會不會覺得節奏慢了,看起來不習慣什麼的?
不過蜀墨比較喜歡對某些鍾愛的角色多用點筆墨,但估計的還是會在十章左右完結一個故事
讀者大大們有什麼意見儘管提,有什麼要吐槽的文章也可以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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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天下(五)

送走了以後將相愛相殺的兩人及終究BOSS,秦沐終於緩了口氣。雖然有些小差錯,但不會妨礙計畫的進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到四個月後韓承宣出征回鶻,再在恰當的時候救下他,這樣任務就完成一大半了。
只是他回到房間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系統的提示音後終於著急了。
‘系統大人,容小的我弱弱的問一句,咱們沒有類似時光機之類的東西嗎?’秦沐等的有些不賴煩了,直接向系統問到,‘比如您可以來個什麼,光影荏苒,時光飛逝,然後我就咻的一聲去到了四個月以後?’
可系統冷冰冰的聲音打破了他一切的幻想。
【系統暫無此功能】
這一下秦沐終於炸毛了,‘坑爹啦系統,別人穿越都可以開個金手指外掛,當動不動就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差一點的也會聰明絕頂,武功蓋世,就算混的再差也會是個富|二|代、官|二|代,房子車子銀子總少不了!為什麼輪到我這兒了無父無母無依無靠也就算了,尼瑪我還是個豆丁的身子,逗|逼的心,你這樣讓我怎麼去拯救忠犬,怎麼去拆CP,還能不能快快樂樂的玩耍了!!!’
【系統暫無此功能】
秦沐無語凝咽。
碰上個滴水不進的系統秦沐也只能認命了,可一想到要在這個古代世界呆上四個多月,他就有種想死的感覺。
特別是第一次上茅廁,看見那個傳說中的“廁籌”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此時的造紙術技術還不發達,薄透潤澤又柔軟的紙張都很昂貴的,為了保護自己嬌嫩的小屁屁,秦沐決定用這四個月幹點兒造福人民的事兒,當然他第一件幹的事兒就是指揮著柳城伐木造廁紙了。
除了造紙,改善伙食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民以食為天,才吃了幾天的青菜配饃饃,秦沐就覺得自己嘴裡快淡出個鳥來了。
除了米麵類的主食定期會外出購買,鬼穀裡的食物大多是自己種的,前院裡一大片的菜園子,平時需要的蔬菜裡面都有。而家禽除了雞鴨魚這些必備的,時不時的上山上弄點野味打打牙祭也是一番享受,只是無論原材料多麼的豐富,沒有作料,一切都是白搭。
雖然弄不出現代的味精、香油什麼的,就地取材做些香料秦沐還是可以的。於是自嘗試過一次碳烤柴火雞後,一向對口腹之欲沒有什麼要求的柳城也加入了秦沐的改造隊伍,上山找了好多與現代香料類似的代替品,大大豐富了兩人日常的飲食口味。
當然以上這些改造的功勞統統歸咎在了韓承宣帶來的進步思想上,反正人早走遠了柳城也找不到人去問個究竟,救命之恩背個黑鍋來報答什麼的,也不算過分啦。
然而秦沐改造的遠遠不止這些,就連鬼穀的老本行醫術,秦沐都插了一腳。
秦沐一直有個疑問,那些電視劇裡的小藥瓶子到底是個神馬構造,居然能放上十年百年也能讓“奇藥”不過期、不長蟲更不會發黴?這種Bug級的存在一直令人費解,但編劇們卻從未給過解釋,所以原因他一直是個傳說。
不過秦沐不準備研究這種小藥瓶,而是對藥的口感打上了主意。
鬼谷終年被霧氣環繞,四周濕氣極重,為了防止得老寒腿或者風濕這一類的毛病,師兄弟們幾乎每隔幾天都要喝點中藥去去濕氣。可作為吃慣了西藥合成藥的現代人,秦沐自從第一口喝下那黑油油的中藥起就堅定了一定要大改造的決心。
在他不要臉的撒嬌賣萌打滾之後,糖漿也提前出現了,附帶的什麼糖丸也成了秦沐隨身攜帶的小零食,二十好幾的人也終於體會到了一把小孩子吃糖的樂趣。
雖然生活發生了大變化,但可惜的是穿越小說必備的梗火藥卻沒能製造出來。
周朝在小說裡的歷史地位相當於華夏歷史裡的唐朝,所以這個時候修仙煉藥神馬的正是鼎盛時期,而蜀國那麼不堪一擊的原因也恰恰是國主沉迷於長生不老的傳說裡,荒廢朝政,百姓們怨聲載道。這才給建國不久的齊國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利用回鶻在邊境上的施壓,一鼓作氣將蜀國給滅了。
只是術士們為了煉藥而無意間發現的火藥配方不只為何一直沒有傳出來,不然秦沐還可以乘機竊取下別人智慧的果實,發明個土炸彈什麼的,流芳百世也是不錯的。
秦沐真心覺得那些個一穿越就能背出黑火藥化學配比然後改變歷史製造出有效炸藥的人都是騙騙智商不足的小孩子的。古代的時候化學原料的純度並不高,例如硫磺火硝之類的更是很多雜質,穿越者們口口相傳的那些配比要是沒有精確實驗,直接應用到現實裡,絕|逼是要炸死人,當然,是炸死那些制火藥的人。
雖然禁言在48小時候就自動解開了,但起初的時候秦沐仍然保持了先前走高冷范兒的路線,一天下來話至多不超過十句。原因無他,只因雖然外表是個小孩子,但秦沐的內心卻實實在在是個成男人,一開口就是一嗓子軟軟糯糯跟棉花糖一樣的童音,秦沐實在接受無能。
他真的是想不通,那些穿過去變成小孩子的人是怎麼瞬間能厚著個臉皮賣萌發嗲扮小p孩而毫無壓力的!?他只是對著百里智賣了兩下萌,對著柳城撒了幾次嬌,雞皮疙瘩就掉了一地了好嘛?
不過節操這種東西,掉著掉著就習慣了,為了能早日完成任務回家,秦沐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毅然決然的將靈魂賣給了路西法。四個月以後,開始還有些羞澀的秦沐已經能隨時秒便軟萌可愛小正太,撒嬌賣萌樣樣行了。
初冬,當遠方傳來消息,回鶻與齊國的已在邊界線上開戰的時候,四個月的時間已經悄然過去。
柳城正在打包著行李準備再一次的出谷遊醫,秦沐坐在床上裹成一團不想動,只露出個腦袋聽著他的叮囑。
“谷外的柳婆婆家已經安排好了,每天給你送一次吃的,就怕你冬天懶又每天只吃一頓。”
“柴火都劈好放在廚房了,天冷了就在炕上躺著,別到處亂跑。”
“你的字該練練了,以前還好好的,現在越來越回去了。”
“師兄走的這段時間你好好在穀裡看醫書,有什麼不懂的記下來,等我回來給你解釋。”
……
秦沐聽他絮絮叨叨的話,聽的直犯瞌睡,小腦袋時不時的點啊點的,滑稽極了了。
果然得不到回應的柳城一扭頭看到秦沐昏昏欲睡的模樣後樂的不行,一個腦瓜蹦彈在他額頭上將人給驚醒了,“師兄的話就那麼聽不的,難不成真要你大師兄回來教訓你?”
‘他才沒空,這會兒他可是在草原上大擺威風呢。’秦沐揉了揉額頭,撅著個嘴巴開始大擺演技,“師兄你這般放心不下,將我一併帶著出穀便是,何必丟我一個人在這裡頭受凍挨餓的。”
柳城瞧著他那委屈的樣子著實可愛,笑的眉眼都彎了起來,“你這身子骨弱的風吹一下就要倒的樣子,還能跟我出去受累?再有,前幾日大師兄來信,說這時候外頭不太平,還是穀裡呆著安全些。”
秦沐當然知道外頭是怎麼個不太平法。蜀國與齊國當初本是一個國家,只因幾十年前的戰亂,天下易主,才分裂成了兩個國度。
而當初攻下蜀國的時候,回鶻本意是同齊國合作,他們邊境施壓,齊國乘機攻入內部,最後兩邊平分蜀國。可蜀國內部早就被那一心只想成仙的皇帝作成了個空架子,齊國也老早就憋著一口氣,所以凡是齊兵所到的地方,蜀國居民大多都夾道歡迎,不到半個月蜀國就被攻下了都城,最後的殘兵奄奄一息的來到鬼穀外不遠的峽谷中,做最後的掙扎。
慕容豐沛不是無能鼠輩,那麼大塊肉到了嘴裡他又怎麼會吐出來。所以,當齊國輕而易舉的攻下了蜀國後,自然是不會那麼容易將一半的江山拱手相送。
回鶻那邊是兵強馬壯,齊國這邊是士氣高昂,兩邊都討不到半點好處,所以過去的幾個月兩邊其實一直在邊境線上僵持著,直到不久前寒潮來臨,草原上開始出現了資源匱乏,於是,齊國的機會來了。
秦沐不僅知道這一戰齊國會贏,還知道回鶻將送來“草原之花”赫赫公主前來和親。而這位赫赫公主就是主角兩人第一次分歧的導火索,小皇帝主戰,想要一鼓作氣拿下回鶻,而大將軍主和,認為近半年來的征戰士兵都已十分疲憊,這時候正是休養生機的好時機。
而最大的問題是,這位赫赫公主向來高傲,即使和親也要選個自己看的上的。而且她也算眼光不錯,滿朝文武一眼就看中了大將軍韓承宣,這下可徹底打翻了小皇帝的醋罎子。
從此小皇帝在黑化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知道劇情但不能劇透的感覺糟透了,秦沐老早就憋的受不了了,這會兒也不跟柳城廢話了,乾脆閉目養神,心想著反正等你走了老子也要出發了,趕緊完成任務回家才是正經的。
柳城收拾完了東西後看他那樣子也不生氣,上前揉揉了他的腦袋,告別道,“我走了,你乖乖在家等師兄回來。”
秦沐懶懶的翻了個白眼,嘟囔道,“知道了。”
可惜他這包子臉實在太萌,就連翻白眼的模樣也可愛的緊,惹的柳城笑個不停,人都走到門口了還能聽到壓抑不住的笑聲。
秦沐朝著門口呲牙咧嘴,而後一翻,養精蓄銳,睡個回籠覺。
作者有話要說:  ~~~~(>_<)~~~~
這幾張好像木有那麼逗啊,寫著寫著不自覺的就正經了。
讀者大大們,求你們給點回復啊,小手點一下收藏啊。
就算是提提意見也是跪謝啊!

☆、君臣天下(六)

休整了一個上午,秦沐趁著中午太陽正大的時候背著個小包就出門了。
出門在外身上總不能沒有傍身的銀子,好在鬼谷裡從來不缺錢,百里智沒事兒也愛拿金瓜子兒逗小師弟,一堆的瓜子兒裡放幾個金的,每次看著小孩兒被磕著牙的他總笑的特別歡。
臨行前除了些碎銀子,秦沐還將一包的金瓜子兒藏在了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頭一次出遠門,秦沐還是特別小心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是個人都懂,所以錢財自然不外露。剛出穀口他就花錢上農戶家換了兩套破舊的衣服,而後穿的跟個難民逃難一樣,扒上一個牛車就走了,絲毫不管後頭拿著銀子笑他傻逼的農民。
為了為安全著想他還是選擇了走官道,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風景,秦沐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遠行真是好般愜意。等到達齊國皇都晉陽城的時候,大將軍韓承宣打敗回鶻,回鶻派公主和親的消息已經傳遍的滿城。
跳下牛車,秦沐有些猶豫,到底是先去找韓承宣呢,還是先去投靠百里智的好。
韓承宣當初留下玉玦時叫他去找的是甯州韓府,如果這會兒他風風火火的跑到大將軍府上去找,那就太突兀了些。思來想去秦沐還是決定先去投靠大魔王,畢竟這位才是最終的BOSS,拆CP的最佳能手。
秦沐記得小說中提過百里智到了晉陽後並沒有府邸,而是住在花樓裡。
此時還是晌午,花樓的姑娘們“操勞”了一夜,一個個都還沒起床。所以秦沐也不著急,找個小巷子換了身體麵點的衣裳後才慢悠悠的踱步進了一家客棧,點了兩個小菜慢慢品嘗。天子腳下還是挺安穩的,至少小偷小摸的三隻手都會忌憚些。
酒足飯飽後秦沐招來了店小二,眯著眼睛問道,“小二哥,勞煩問問,這晉陽城裡最大、姑娘最漂亮的是哪家楚館啊?”其實找百里智相當的容易,只要往城裡姑娘最好看的樓裡去准沒錯。
小二年紀也不大,瞧著他那模樣登時笑了出來,“這位小兄弟還真是,毛都沒長全就想著找姑娘了!”
秦沐也不氣,摸著下巴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小二哥你可說錯了,這愛美之心嘛人皆有之,你別看我年紀不大,看過的美人兒可不少。聽說晉陽城裡花房酒樓裡天姿國色的佳人不少,小爺我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虛名。”
可惜他模樣實在太小,說話又是脆脆的童聲,別人做出來一副該是十分猥瑣的模樣,他倒是怎麼看怎麼都滑稽的可笑,惹的身後的吃飯大漢也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孩真是有趣,那你就上‘金鳳樓’你去瞧瞧,到底是不是。”
“那好,我今晚上就去看看。”秦沐一拍桌子,心底一樂,金鳳樓,就是你啦。
百里智這人從來不知道低調兩字咋寫,仗著皮面長的還不錯,時常是一個不留神就勾走了姑娘的魂兒,所以秦沐偷偷摸摸溜進樓裡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三樓的樓閣上左擁右抱的人。
不過秦沐不著急著找他,而是仗著自己身子小,先溜到了二樓的閣樓上。
齊國此時男風正盛行,花娘小官兒各占半壁江山。而‘金鳳樓’是個大堂子,二樓是些小官兒,三樓是些花娘,能出來接|客都不是什麼歪瓜裂棗。秦沐覺得,既然來到了傳說中的青|樓,必定是要四處瞧一瞧看一看,大開眼界一番才是。
此時明月西斜,天色還尚早,可有些急色嫖|客早就有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抱上花娘開了個房間共度雲雨起來。
秦沐趁著看門的丫鬟被叫走的時候偷偷溜了進個房間,剛一進去就被濃郁的熏香味兒給刺激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好在里間裡的人正打的火熱,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啊……大爺……您輕點兒……”嬌媚中帶著點黯啞的聲音從裡頭傳出,聽的秦沐渾身一哆嗦。
‘哎呀媽呀,還真是激烈呢。’秦沐悄悄掀起簾子的一角,只露出個眼來望向裡頭。可惜背對著他的漢子實在呆魁梧,整個人擋住了小官兒的身軀。
‘轉過來,轉過來啊……’秦沐不停的在心裡呐喊,可那漢子就是只保持一個方向,將小官兒擋的嚴嚴實實的,點肉都看不到。
‘我擦,大爺你就會一個姿勢有個屁用啊!’秦沐看的乾著急,但內間裡的人卻一點兒挪坑的想法都沒有。
‘哼,小爺我給你下點猛料,讓你自行領悟龍陽十八式!’從懷裡掏出在就準備好的藥粉,秦沐貓著身子走到了薰爐旁,將它撒了進去。過了會兒甜的快膩人的魅香便充斥了整個屋子。
問到著奇異的香味床上的兩人好像受到刺激一般猛的激烈起來,大漢終於如秦沐所願的換了個姿勢,將人抱起抵在窗梡上,像個電動馬達一樣抽動著,床被搖的‘咿咿呀呀’的,小官兒也叫著變了調。
秦沐一手拿著沾瞭解藥的巾部捂著嘴,一手扯著簾布的沿,驚的瞪大了眼睛,‘哥們你太給力了,小心把床給搖垮了!’
沒想到秦沐的烏鴉嘴太過靈驗,便隨著小官兒一聲驚叫,床終於不堪重負的跨倒了。
‘轟隆……’一聲,震的樓板都抖了一抖。
發現闖了禍,秦沐立刻就想腳底抹油開跑,可是還沒來得及跑到門口,就被沖進來的龜公逮了個正著。
“丫,哪來的臭小子居然敢上‘金鳳樓’裡搗亂,吃了豹子膽了你!”龜公平時裡作威作福慣了,進門看到秦沐,也不問緣由,一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手抬起拳頭就要朝他腹部揍過去。
秦沐嚇的一驚,猛的閉上雙眼,就在他以為逃不掉一頓毒打的時候,拳頭卻意料之外的沒有落下來。
戰戰兢兢的睜開眼,秦沐一看到眼前抓著龜公手臂的人就樂了,嘿,大魔王。
只見百里智面露寒霜,手腕一用力,龜公面色瞬間慘白。
“怎麼,我的人你也敢打?”順手一甩,龜公整個人撲倒在了桌面上,但他來不及來疼就趕緊跪了下來,不停的求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百里大爺,我真不知道這位小爺是您的人啊……要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手啊!”
“那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龜公膝行到秦沐面前,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告饒道,“這位小爺,先前是小的不是,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
秦沐難得有個狐假虎威的機會,趕緊端起架子,擺了擺手,“算了,小爺這次就饒了你,再有下次,就挖了你的狗眼!”
瞧著秦沐那囂張的小樣兒,百里智面上的表情終於柔和下來。
牽著秦沐來到三樓的包廂,百里智斜靠在貴妃榻上微眯著眼睛看著他,“說吧,怎麼來的?”
秦沐見他有些微慍的模樣,趕忙狗腿的上前靠在他身上,挽住他胳臂撒嬌道,“二師兄遊醫去了,我一個人在穀裡實在無聊的慌,就偷偷跑了出來,到處玩玩看看風景。”
“喲,那你這風景看的還真不錯,鬼谷隔著晉陽都快八百里遠了,也能被小師弟你玩著玩著就玩到了。”百里智也不揭穿他,順著他的話接著說,“這幾天小師弟可玩好了?”
“玩好了,玩好了,齊國風景秀麗,真的是美不勝收啊!”
“我可就不知道這大冬天的到處是雪有什麼好看的?”
“額……大師兄見多識廣,一般的景色當然入不了你的眼。可我自打有記憶開始就沒離開過鬼穀,這大千世界於我來說都是美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秦沐瞬間嘴巴一癟賣起慘來。
瞧著他又撅起了小嘴,百里智忍不住伸手在他嘴皮子上掐了一下,如願以償的看到小孩兒瞪圓的眼睛,“行了,別跟我耍嘴皮子了,我可不是你二師兄,不吃你這套。出來就出來了,反正鬼穀那地方也沒什麼好的,以後也別回去了。”
“哦……”,秦沐見這麼一說,抹了把嘴巴道,乾巴巴的道。
“不過我倒是奇怪了,你怎麼上這兒來了,難不成小師弟也思春了,嗯?”說罷百里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秦沐下|體處抓了一把,秦沐立刻驚叫出聲,“啊!!!!”
‘我擦,流氓!’秦沐很想大叫非禮,可他剛長了嘴就立刻意識到這裡是誰的地盤,只是在心裡默默的咒駡,‘流氓!變態!神經病!’
百里智瞧著秦沐尷尬的模樣好像很是得了樂趣,捏了把手中的小什物,而後嘖嘖一笑,“哎,可惜了……”
秦沐一張臉登時紅的快要滴出血來,趕緊翻身躲開,‘我擦,可惜你大爺的!老子這身體長不大絕|逼是你那毒藥害的!’
看著秦沐紅著個臉捂住下|身躲的老遠百里智笑的更是開懷了,“哎小師弟,別害羞啊,小時師兄還替你洗過澡呢,只不過摸一把又有什麼。你要是覺得委屈了,師兄也讓你摸摸便是!”
“我擦!大!變!態!”秦沐捂著自己的小鳥心裡頭淚流滿面。
“好了不鬧了……過來讓師兄看看你這小身板兒被你玩差了沒。”過了會兒百里智似乎笑夠了,喝了口水後抬手招呼秦沐過去坐。
‘鬧個鬼,一直是你在耍流氓好麼!’秦沐理智上想奪門而出,但身體卻在百里智的注視下慢慢的朝貴妃榻移過去,但雙手卻一直沒有移開。
“說了不鬧你就不鬧你了,師兄的話你還不信嗎?”一把撈過坐的老遠的秦沐,百里智一手放在秦沐的脖頸上,目光細細打量後捏了把他的小臉道,“還不錯,皮膚還是水嫩嫩的。”
捂著被捏的臉秦沐笑的苦澀,‘大爺,說好的不動手呢!’
秦沐覺得既然被欺負了,怎麼也得討點甜頭回來,這小鳥絕對不能白捏!
雖然知道大致的劇情,但具體時間點上秦沐還是不太清楚的,所以此刻的他迫切想知道劇情到底進行到哪兒了,小皇帝黑化了沒有!?
考慮了下措辭,秦沐蹭到了百里智的眼前,低聲問道,“師兄,那日跟你一起離開的那人怎樣了?”
“怎麼,真看上他了?”百里智眉毛一抬,看不出表情。
“沒有!就是問問,醫者父母心,畢竟是我第一個病人。”
看秦沐否定的飛快,百里智反倒樂了,捏捏他秀挺的鼻頭道,“這就不用你擔心了,他好著呢。人家小倆口兒,這時候正吵嘴呢!”
秦沐內心裡翻了個白眼,‘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慫恿那個什麼赫赫公主鬧著什麼非君不嫁的。’
作者有話要說:  羞澀的捂臉走開……
人家真的不會寫肉~~


☆、君臣天下(七)

慕容豐沛緊握雙手,但身體仍然忍不住的顫抖,他奮力將手中的奏摺往地上一扔,聲音有些沙啞,“你就那麼想娶那個‘草原之花’,我可以給你所有想要的一切,難道及不上一個女人!?”
韓承宣彎腰將奏摺拾起,交還到他手中,握緊,“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我只是覺得現在的局勢更適合養精蓄銳,待到合適的時候我們再戰,到時候兵強馬壯定能將回鶻拿下。”
可這一次慕容豐沛沒有聽他的,掙脫出他的禁制,反問道,“我知道什麼!?現在明明是最好的時機,回鶻後續糧草不足,只要我們一鼓作氣打過去,那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韓承宣見他實在有些太激動,伸出手來想要擁他進懷中,卻被生生的躲開了,他開了眼雙手心裡有些酸澀,但仍然解釋道,“回鶻糧草不足,但我們也沒有多少後備資源了。北方草原冬季實在太過寒冷,如果現在強行深入腹地,若是遇上天災,必定會被困住,到時候只會得不償失。”
“但現在若不能拿下回鶻,待來年他們緩過來,必定會反攻。”慕容豐沛見他仍在爭辯心中早出離憤怒,但仍然壓制著自己的怒火,“你從前,從未與我這般爭執,如今竟為了個女人站在這裡,呵,還真是難得。”
韓承宣無奈,知道他在鑽牛角尖,說出的話也是無理取鬧,可本就不善言辭的他只能生硬的解釋,“誰來和親,誰娶那赫赫公主與我何干?難道這麼年的情義你仍然對我有所懷疑?”
“情義?情義難道就是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娶個女人和親,來阻止一場戰爭?”
韓承宣從未見過如此歇斯底里慕容豐沛,兩人早已心意相通,此時慕容的妒火更是被他直接看在眼裡。今日被他的無端指責惹的心頭一亂,心裡埋了很久的話不知道怎麼就不受控制的沖出了口,“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你後宮裡那麼多嬪妃我何曾說過你一句不是!為何我不可以娶她!?”
“那些都是為了平衡朝堂的紛爭,你知道的!”慕容解釋道。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知道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九死一生的時候,我心愛的人卻在皇宮裡抱著一個女人耳病廝磨?我打下這萬里江山是為了誰,為了讓你流芳百世成為千古一帝,還是為了你後宮裡的那些個鶯鶯燕燕!?我早就受夠了!你為什麼不能只屬於我一個人!”
話一出口兩人皆驚了,慕容更是錯愕的瞪大了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你什麼意思?”
雖然在竭力掩飾心中的苦澀,但韓承宣有些顫抖的聲音卻透露出他瀕臨崩潰的情緒,“我一直在想,皇位與我,你會選擇哪個……看來不用問了。”
“皇位與你並不衝突!這錦繡江山我從未想過一人獨享。”慕容豐沛很是意外一向最是明白他難處的韓承宣為何變的如此咄咄逼人。
“這樣啊……可我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也會有自私的時候。”韓承宣將剛才掉落在地上的奏章撿起來,轉過身,緩緩的道,“就依你所言吧,我會為你打下萬里江山,讓你享天下太平。”
說罷,不等慕容豐沛的回答他便快步走出了房間,仿佛慢一秒,心中剛剛定下的主意就會被推翻。
得到一份感情很容易,守護一份感情卻有千難萬阻,越是輕易得到,人們總是不知道它的珍貴,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慕容豐沛沒來由的心裡一緊,可他不會放棄也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決定,上位者有時總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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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剛過,天氣正暖,秦沐在街邊找了個高沿坐著,一邊拿著個雞腿啃,一邊思考著一會兒怎麼上韓承宣府上刷刷存在感。
是守在韓府門口,待他回來的時候裝作路過然後上去瞧瞧,還是拿百里智當藉口,光門正大的登門拜訪?
正當他腦袋裡不停的轉著的時候,一熟悉的身影就已出現在了不遠處。秦沐立刻將啃剩下的腿往旁邊留著口水看了他老半天的小乞丐碗裡一丟,蹦躂蹦躂的就跑了過去。
韓承宣剛從宮裡出來,心裡頭的事沉沉的壓的他快喘不過氣,所以他沒有騎馬,想要走著散散心。突然,覺察到身側有不尋常的響動,正當他想要拔出刀應敵的時候,一股藥香味兒飄入鼻中,警惕的轉過身一看,果然是當初救他的那個孩子。
“韓承宣!韓大哥……”秦沐跑的急,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一邊輕輕的拍著胸口緩氣,一邊一臉雀躍的道,“剛才瞧著身形有些像,還以為看錯了,原來真的是你。”
“唉……小兄弟,你不是啞巴?”聽著秦沐軟嫩清脆的童音韓承宣一下愣住了。
‘我擦,你丫還真一直把小爺我當啞巴了!’秦沐心中腹誹,但表面上仍然將笑意的堆的誠懇,“那幾日我喉嚨不舒服,說不出話來,所以讓你誤會了。”
看到他笑意盎然的模樣,韓承宣不知為何也勾起了嘴角,“還好是誤會,先前我還一直覺得可惜,小兄弟心地善良醫術又好,天妒英才也不該如此啊。”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兩個人堵在路上也不是個事兒,韓承宣就將秦沐帶到了旁邊茶肆裡,叫了幾樣點心,細細詢問起來。
“小兄弟怎麼來晉陽了,此地離鬼穀百里遠,一路上可還安全?”
秦沐的重點是刷好感度取得信任,話題自然還是往韓承宣引的好,所以此時他避重就輕的回答道,“你瞧著我不都活蹦亂跳的在你面前了,還會有什麼不安全的嗎?”
“也是,是我多心了。”韓承宣聞言不禁微微一笑,“這次來見過你師兄了嗎?”
“見過了,他可逍遙自在著呢。倒是韓大哥,你也忒不夠意思了,到了晉陽我才知道你原來是大將軍。”秦沐咬著塊糕點含糊不清的道,雖然話是有些指責的話語,但人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
“前日裡走的匆忙,也沒跟小兄弟說上幾句話,所以也未能言明身份。”秦沐雖然是小孩子的模樣,但畢竟於自己有救命之恩,所以韓承宣也很快就解釋清楚了,“本來想著下次見你時在言明身份,誰知那麼巧今天竟遇上了。”
“那這麼說咱們還挺有緣的。”秦沐嘿嘿一笑,開始攀起關係來。
瞧著他撲閃著的雙眼,韓承宣不由的放鬆下來,竟扯開了話匣子道,“確實挺有緣分,後來竟然與你師兄成為了同僚,還聽他說了你不少的趣事。”
‘擦,獅子跟豹子聊兔子的事兒,這劇情真是神展開!’心裡雖然這麼吐槽著,但秦沐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們聊的話題起來,趕緊追問韓承宣來。
韓承宣定眼瞧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兒,不知道想到什麼,竟然笑出了聲來。
看他笑的開心,秦沐沒來由的一陣心虛,尼瑪,大魔王迫害下的小師弟黑歷史也太多了好嘛?雖然換了個芯兒,但殼子還是同一個啊,帳都算他身上的啊。
所以秦沐挑了個小事,小心翼翼的問道,“他不會把我以前被雞嚇的掉到河裡的事兒告訴你了吧?”
“哦,還有這種事?”韓承宣看著秦沐都快羞的縮到桌子底下了趕緊止住了笑,安慰道,“也沒什麼,都是些小事兒,比如嗑瓜子兒被金子磕掉了牙,大冬天燒火裡取暖結果燒壞了褲子,還有就是……都過了總角之齡(十三、四歲以下)了,卻還一直是個小孩兒模樣。”
‘尼瑪,長不大都是他害的好嘛!他還有臉說了!’秦沐把百里智恨的牙癢癢。
韓承宣倒是沒有在意他咬牙切齒的表情,反而感慨道,“其實,長大未必是間好事,若是可以,我倒寧願永遠是個小孩兒。”
‘等你變成小鳥兒小皇帝就該哭了!’秦沐不想糾結這個話題,所以撅著嘴,賣萌狀道,“咱不說這個了。對了,韓大哥待你有空了,帶我在城裡四處逛逛吧,師兄實在太忙,抽不出空來。”
“好!”韓承宣剛答應下來就想到了之前與慕容豐沛的爭執,心裡不由的一揪,“不過可能要等下次了,邊關告急,聖旨已經下來了,我不日即將啟程。”
什麼,要走了!?秦沐一聽急了,按原劇情走,韓承宣可不就是死在了這場戰爭上。
他原本想著先與韓承宣打好關係刷刷好感度,取得了他的信任後在勸他堅持和親,這樣一石二鳥既能保住他的小命兒又能離間與小皇帝的關係,可是這一個不留神,聖旨都下來了,這就要上前線了?
“那個……韓大哥,我突然想起來我出門時候沒有告訴師兄,這會兒他肯定找我找的急,我這就先回去了,明天來找你,到時候來給你送行!”
秦沐瞭解韓承宣那忠犬的死性子,答應了小皇帝的事兒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會改變主意。如今知道既然阻止他上前線已經不可能,那趕緊攔住最終禍首才是真的,秦沐匆忙的告別了韓承宣,開始撒丫子的往金鳳樓跑。
匆匆忙忙的跑到百里智的房間外,秦沐剛一打開門,一道寒光就閃著了他的眼。下意識的彎腰,在秦沐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身影就從他眼前飛過,然後跟個風箏似的飛啊飛啊飛出欄杆,伴隨‘轟隆’一聲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秦沐的耳邊響起了許久未聽到的系統可愛的提醒聲。
【人物‘赫赫公主’死亡,威脅解除,恭喜玩家完成任務一】
秦沐點這個腳尖探出腦袋,看著樓下嘴角鮮血直流,呈“大”字狀躺在地上的“草原之花”背後出了一片冷汗。
‘姑娘,你這死的也太草率了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打了那麼久醬油,秦小沐終於幹了點正事了。


☆、君臣天下(八)

前來和親的‘赫赫公主’死了,而且還死在了晉陽城裡最大的青樓了。
如今晉陽城裡流言傳的風風火火,而其中最熱鬧的,最得人們相信的便是‘赫赫公主’前來和親是假,挑撥朝臣的關係是真。
全國上下皆知大將軍與皇帝感情深厚,這麼明目張膽的做三兒,也真是夠了!
至於為何會出現在妓院裡,那傳的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總之之後三年酒樓茶肆裡的說書人都不愁話題了。
外面傳的天馬行空,但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秦沐卻也同其他人一樣雲裡霧裡。
他也很想知道,他不過開了個門兒而已,為什麼公主就飛了出來,然後瞬間就嗝屁了!
瞧著眼前正淡定自如品著酒的大魔王,秦沐內心千萬隻草泥馬在狂奔,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神奇的劇情啊!!!
但如果開啟上帝視角,秦沐看到的應該是以下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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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智端坐在桌前,不急不忙的品著酒,突然一把劍從側面視窗飛入,他微微側過頭躲過偷襲,那劍便徑直□□了一旁的房梁裡。
隨後一身勁裝的女子從視窗飛入,足間在窗沿人便已經飛到了百里智的對面,一點反手抽出長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可千鈞一髮之際百里智手一抬,劍尖最終停留在離離頸部不到一寸的地方,任隨女子再用力也動不了分毫。
“赫赫公主真是好興致,這大白天的竟然逛起青樓來,傳出去也不怕丟了回鶻的顏面。”百里智手腕一用力,將內力灌注在指尖,手握劍柄的赫赫便一陣酥麻,猛的鬆開了手。
“哼,奸賊今日我來就沒想過活著回去。”赫赫抬起右手,不容多說就朝百里智劈了過去。可百里智看著孱弱,卻著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輕巧的一轉身就躲過了襲擊,將指尖的長劍換到手上,借著赫赫接下來的一掌借力翻到了她的身後,轉身躲過被踢飛過來的桌椅,赫赫還沒反應過來時剛剛還指著別人的劍尖此刻已在自己的咽喉便,稍稍一用力,自己便能血濺當場。
“公主今日好大的火氣,莫不是有什麼誤會了在下?”百里智將劍尖移開一寸,裝作奇怪的問道。
“哼,奸賊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騙我只要在朝堂上堅持非韓承宣不嫁便能不用和親。可如今那狗|皇帝卻已下旨即刻開戰,如今聖旨已下至三軍,我回鶻必免不了一場戰爭了!”
赫赫公主原本是草原上有名的奇女子,騎射書術皆是精通,所以此番和親才派遣了她來以表誠意。但她一開始便不願和親,打的主意是“拖”字絕,想著只要能拖著和親的事那兩邊就打不起來,待到冬雪融合草原上萬物復蘇,他們自然就不用擔心後繼糧草的問題,即便開展說不定還能趁機將先前吃的虧撈回本來。
可萬萬沒想到她聰明一世的她,竟然一時糊塗選錯了人,竟然選擇了與百里智合作。她卻不知道的是,與百里智合作不異與與虎謀皮,在她還未弄清局勢的時候便被下了個套兒,昏頭昏腦的掉了進去。
如今小皇帝不僅拒絕了和談,還下令前方即刻準備開戰,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赫赫公主悔不當初,趁著看守他的將士換班時間跑了出來,便是想著即使以命相搏也要殺了百里智以慰前方將士之魂。
“那公主可就是冤枉在下了。”聞言,百里智反手挽了個劍花,畢恭畢敬的將劍遞到了赫赫公主面前,萬分誠懇的道,“公主當日問的如何才能不和親,可沒要在下勸皇上不再開戰啊。”
見他偷換概念,一番話說的把自己撇清了關係,赫赫氣急了一把奪過了劍,反身指向百里智,怒駡道,“收起你那假惺惺的關心,你早知道那狗皇帝與韓承宣關係匪淺,卻還騙我至這般,今日若不取你狗命,即使下到地府我也無顏面見亡故的將士們。”
百里智一直警惕著,所以在她抬手的一瞬間便一手控住了她的命脈,不急不緩道,“韓將軍與陛下關係如何齊國上下眾人皆知,在下可從未有想過隱瞞。再者,人家小倆口鬧脾氣了要打架吵架都是人家的事兒,我這個外人哪裡管得著呢?”
“你!”赫赫一聽他仍舊狡辯心中鬱結想要用力刺過去卻被牢牢扣住了手腕兒,動彈不得。
“我勸公主還是不要妄動的好,在下功夫學的不到家,若是一不小心傷了您,皇上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百里智在她手腕上一用力,赫赫手上一麻,便整個人軟了下來。
“不用你假裝好意,即使今天不死,那狗皇帝也不會饒我性命!與其苟延殘喘留在齊國成為父王的顧慮,還不若今日與你同歸於盡。”
“公主倒還是聰明,明白如今的局勢。”讚賞式的拍拍手,百里智笑道,“只是公主向來有鴻鵠之志,今日若死在這樓裡是否也太浪費了些,況且今後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你什麼意思?”赫赫雖然聽出了他話裡有話,但前次已經吃過一次虧,如今她是萬萬不敢再輕易相信他了。
“沒什麼,公主若是思鄉心切,在下願意盡綿薄之力,送公主一程。”
聞言,赫赫冷哼一聲,“你會這麼好心,莫不是又打什麼主意。”
百里智輕笑兩聲道,“公主這次可真誤會在下了,在下是真心實意的想送公主一程。”
“你到底想怎樣?”赫赫心存警惕,再次問道。
“不怎麼樣。”百里智歪著頭一笑,而後兀自坐了下來,絲毫不理會赫赫此時一身的殺氣。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赫赫還來不急多想,握劍的手就已經下意識的朝門口刺了過去,而在他身後的百里智在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後眉頭一皺,也下飛快的沖了過去。
而後“輕輕的”在赫赫背上一拍,借著這一助力,“草原之花”就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直愣愣從三樓掉了下去,直到死前赫赫也終於明白,這個送一程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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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躺在床榻上,身上插著幾根銀針,不能動的他無聊的發慌,於是咳嗽了一聲,對著一旁正拿著個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的百里智道,“師兄,那個公主的死,你不用去府衙裡澄清下?”
百里智眼睛都沒離開書本,將包紮好的手抬了抬回答道,“我受傷了,需要靜養。”
‘呵呵,如果指甲折斷也算受傷的話……’可惜這話秦沐只敢腹誹,明面上還是問的正經,“可是她畢竟是個公主……”
“可我不知道她是個公主啊。假如大白天的突然有個人沖進來要殺你,你會傻站著讓他捅個對穿?而且是她不小心跌下去的……與我無關喲。”
‘尼瑪,大魔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真兒的行啊。’不過想想也是,案發現場在個青樓裡,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家出現在那裡本就很奇怪,更不用說她還拿著把劍當場行兇了。
雖然沒人看到行兇的過程,但根據現場的“慘烈”狀況,路人們已經腦補了無數個版本,一個比一個激烈,一個比一個傳奇。
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秦沐於是就換了個話題準備問問出兵回鶻的事兒。照原本的劇情,百里智應該作為隨軍大夫跟著韓承宣一起上了前線,而後在赫赫公主帶兵伏擊韓承宣的時候下了個小毒,讓他“一不小心”被赫赫一箭穿心了。
這會兒出了意外,赫赫公主提前死了,韓承宣的小命兒也保住了。而大魔王也以受傷為藉口沒有隨軍出征,也就沒有了後面大開殺戒血洗回鶻全族以祭韓承宣英魂的事兒,秦沐實在鬧不明白這劇情到底什麼神走向。
主角兩人現在就只是吵了個小架,後面到底要怎麼樣驚天動地的矛盾衝突才能夠拆CP啊!!!
秦沐摸不准大魔王的想法,所以轉了個圈兒委婉的問道,“師兄,今日韓承宣就要出征了吧,那日回來之前我在街上偶遇了他,本來想著替他踐行來著,可沒想到後面鬧了這麼一出,也不知道對戰事有沒有影響?”
“小師弟你精神頭倒是好?怎麼,頭不痛了?”聽他問到韓承宣,百里智索性也不看書了,坐到了窗沿邊一手搭上了他頸部的動脈。
前些日子那場鬧劇秦沐雖然沒受傷,但也受到了驚嚇,奈何這小身板實在不頂用,當夜便發起了高燒,折騰了一晚上才消停了下去。可病來如山倒,秦沐接下來的這幾天是全然沒有半點自由了,整個人軟趴趴的跟被抽了筋似的,完全使不上勁兒。
還好百里智雖然醫術比較渣,但也不是西貝貨,每天早晚各施針一次,秦沐總算好了起來。
被百里智摸著命脈,秦沐背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乾笑著“呵呵”兩聲,而後便不說話了。
百里智瞧著他瞬間閉上了嘴,明明很想知道又裝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禁莞爾,“也不是什麼大事,之前皇帝便下令前線全面備戰中,這小公主的死激不起什麼浪花兒,回鶻這次回天無力了。”
秦沐聽著他輕鬆的語調有些奇怪,他好像並不擔心戰事發展,也不關心韓承宣的生死。大魔王是小說裡的最終BOSS,為了與小皇帝爭□□,中期各種作死對著幹,後期用盡心機去他的左膀右臂,逼的小皇帝最後黑化。最後即使輸了被廢武功囚禁在死牢裡,也從未有過謾駡詛咒,坦坦蕩蕩的認輸,而後兀自瞭解了一生。
這樣一個強大到有些恐怖的人他的目的難道真的是為了那個看著高高在上的皇位?
秦沐覺得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劇情,大魔王的身世到底是怎樣的?小皇帝前期為什麼那麼容忍他?故去的鬼谷神醫又到底是誰?
秦沐覺得自己好像拿著鑰匙站在真相的門外,打開門他就能知道全部,卻奈何怎麼也尋不著鑰匙孔,糾結無比。
快速的翻看腦中的劇情說明,待翻到大魔王小時候時候他徹底鬱卒了。
去他妹的‘此處省略1000個字’!
這絕逼是對劇透黨的最佳報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小說看的忘了時間,差點沒來得及更新。
汗……
心塞的不得了
蜀墨也是被其他小說作者虐的小讀者一枚啊!

☆、君臣天下(九)

秦沐記得與回鶻的這場戰爭大概打上了四個月,中間因為韓承宣的死所以小皇帝怒了,下了死命令不奪下回鶻誓不甘休,所以在開春的時候,戰爭就結束了。
而這次雖然韓承宣小命兒保住了,但沒有了大魔王各種毒藥的幫忙,光靠戰士們各種勇猛的衝鋒陷陣,竟然只了兩個月就將回鶻拿下,實在大大出乎了秦沐的意料。
雖說早知道有主角光環這種事,但這次主角實在是太強大了好嗎,華夏歷史上與外族對抗的戰爭,哪一個不是打了十年八年,為了抗擊匈奴更是修了個萬里長城。
秦沐深深的覺得,韓承宣大將軍可真是天(有)縱(個)奇(親)才(媽)啊!
初春,楊柳兒剛抽出嫩芽的時候,秦沐還在跟百里智學勞什子的針灸之術,韓承宣大敗回鶻的事兒就已經傳遍了齊國上下。
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秦沐有點傻愣住了,韓承宣贏了,齊國就要統一九州變成周朝了,自己也快要完成任務了……
這節奏有點兒太快,秦沐一時抓不住。
“嘿,回神了!”百里智捏了把秦沐的小臉將他的神智扯了回來,“聽著人家打了勝仗回來興奮過頭了?別瞎想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夫。”
秦沐推了推他作亂的手,發現完全扛不住大魔王的襲擊,最後只得作罷,“哪有的事兒,我只是奇怪來著,回鶻之前不是一直挺強悍的,能在邊境上堅持這麼多年為何一朝就成灰?”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回鶻一直靠與齊國糧馬交易維持過冬所需,這下子打起仗來沒糧沒水的能撐到什麼時候?不過韓承宣也算不錯,懂得出奇兵,繞後方將人收拾了乾淨,不然這場仗還有的打。”
‘這麼隨意的把軍機秘鑰說出來真的好嗎!您是生怕我不知道你朝廷裡有人吧!!!?’秦沐簡直鬱卒。
“呵呵。”秦沐翻了白眼,不打算跟這個劇透狂魔接著玩,拔掉身上的銀針翻了個身就打算睡覺。
可大魔王來了興致,偏偏不讓他睡了,一巴掌打在秦沐的小屁股上,調笑道,“小師弟越發不可愛了,近些日子都不愛與師兄玩鬧了。”
‘玩個鬼,老子是成年人!’不過秦沐可不敢這麼跟大魔王對話,於是腆著臉皮道,“近日裡天天學這學那的,實在是乏了,師兄你就讓我睡吧。”
“我教你這些你就乏,莫不是要讓你二師兄來,你才得的了樂趣?”百里智也不惱,笑著說道,“你就知足吧,這會兒你有病有痛的我還能治治你,以後待我不在了,柳城又是個心系天下的主兒,誰來照看著你?”
“大師兄是要丟下我?”秦沐聽著他話奇怪。
可百里智卻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繞著彎回答道,“不是,小師弟細皮嫩肉的,他日一朝嫁了,我可還真會捨不得。”
話雖然說的輕浮,但聽完這話秦沐始終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百里智的結局他是知道的,一朝從天上掉下來,功名利祿全都沒了,多年後成了一堆白骨,甚至不曾有人記起。
大魔王這人雖然總愛調戲自己,但平時裡卻將人照拂的很好,吃穿用度無一不周全。想想這些日子來百里智對自己的照顧,秦沐突然有些心酸,暗自下了主意,若是有機會,定要改了大魔王的命運。
於是秦沐翻了個身,摟住百里智的腰撒嬌道,“說什麼胡話,我這身子都長不大,往後怎麼娶姑娘。還是靠著大師兄的好,師兄總不會嫌棄我吃的多,不養我了吧?”
百里智原本笑的輕浮,可一聽秦沐的話整個人突然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知道吃的多還不省著點,師兄就個小官,再這麼下去還不得被你吃窮了?”
“不怕,咱們可以開個醫館,懸壺濟世。”秦沐說完也不再搭話了,身子卻是有些乏了,蹭了蹭腦袋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心裡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便沉沉的睡去。
那一夜,百里智靠在床頭,一夜未眠。
又過了幾天百里智進宮面聖去了,雖然套了個太醫院的職位,卻一直沒幹過正事兒,這回終於幹點老本行,去給後宮的嬪妃看病了。
臨走前還不忘調笑道,“她們哪是得什麼病,不過是相思犯了。”
秦沐卻覺得小皇帝倒是心大,就百里智那桃花眼而一飄,還不把後宮的妃子們魂都勾走了,到時候腦袋上頂著綠油油的的帽子,看他羞不羞。但後來再一想,不對啊,小皇帝是受啊,只要大魔王不勾到韓承宣身上,這帽子隨便怎麼戴,即使一天換一頂想來他也不會在意的。
百里智剛出門,柳城後腳就踏進了‘金鳳樓中’。
柳城雖然不如百里智生的俊俏,但總的來說還稱的上高大威猛。這會兒還不到青樓楚館營業的,一踏進門卻吸引了好多妹子們的眼光。
秦沐撐著個下巴從閣樓上往下看,花娘小官兒擠成一團,一個個的往柳城身上湊,待到披荊斬棘終於上樓來,柳城衣襟早已亂了,臉上也不知是哪位花娘趁著不注意親上了一口,紅紅的一個唇印兒顯眼的不得了。
秦沐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直笑的柳城快惱了才收斂了些,叫了人打盆水洗了個臉。
休整完畢後的柳城瞧著一直憋著笑的秦沐,沒好氣的道,“還笑!還不都是因為你住這勞什子的青樓……這些姑娘們也太過熱情了些。”
“冤枉,可不是我想住這兒的,可都是大師兄定的地兒。”秦沐趕緊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一聽是百里智定的地方,柳城瞬間就愣住了,不知道想到什麼,憋的整張臉都紅了,最後吐出了句,“敗壞門風!”
秦沐瞧著他羞紅臉的模樣,知道他面皮子薄,這會兒已經是極限了,再鬧下去可真生氣不可,所以趕緊調轉了話題問道,“師兄,我前些日子捎信拜託你查的事兒如何了?”
柳城也知道秦沐是故意引開話題,所以咳嗽了聲,一臉嚴肅的問道,“你為什麼突然問起師傅過去的事兒?”
秦沐當然不敢說因為我看過小說,所以知道百里智其實與已故的老皇帝有點兒關係,所以懷疑‘鬼谷神醫’的真實身份。因此只能解釋道,“先前在鬼穀裡,我曾在師傅的床底下找到一本記事,由師傅親手所書,說的是早年間先皇征戰天下建立齊國的事兒。中間還有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兒,記得尤為清晰。所以有些好奇,當年到底是怎麼一番光景,師傅又到底是什麼身份?”
“師傅的記事?”柳城沉吟了片刻,拿出了一個小劄記,而後道,“這些日子我探訪了各地得到了一些小的逸聞趣事,都記在這小本子上來。”
秦沐一把將小劄記抱在懷裡笑彎了眉眼的道,“謝謝師兄!對了,師兄在鬼谷這些年,可曾見過什麼奇怪的人嗎?”
“奇怪的人……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小時候我曾見過師傅以為故人來訪,那日師傅將我們都遣了出去,後來待那人走之後才准許我們回來。現在想想,那時候雖然沒見著那人,但穀外兵馬的陣勢倒也不小,興許也就是你所想的那人吧。”
“哦……”秦沐這一聲哦拉的特別長,意料之外柳城也有所懷疑,但他沒有點破,而是笑嘻嘻的道,“我知道了。”
“嗯,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想查查師兄也不攔你,但切記自身安全。”柳城其實自己也很想知道鬼穀到底是個什麼由來,為什麼這些年即使齊蜀爭端不斷卻從未被波及,而又是為什麼大師兄又要讓自己在師傅的墳前立下那樣的誓言。
柳城覺得,這一切的源頭或許都要從鬼谷查起。
但昔日自己曾答應過師傅,不問、不查、不尋,所以這些年來,從未想過要探尋一二。
可如果查的不是自己呢?
秦沐不知道柳城心裡所想,這會兒拿到了想要的,開心極了,朗聲答應道,“好!謹記師兄教誨!”
秦沐笑的如此開懷令柳城也不覺莞爾,摸著他的頭道,“有事的時候記得師兄,沒事兒的時候倒是跑的沒影兒。我都還未責怪你,為何不說一聲便離開鬼穀了。”
秦沐最會拿捏柳城的軟肋,登時一癟嘴巴,開始撒嬌起來,“人家一個在穀裡呆著實在煩悶,就想著出來散散心,哪知這外面的世界實在好玩的緊,一不小心便走的遠了。”
“你要是想散心告訴師兄便是,何必一個人偷偷跑出來?”
“可師兄不是不讓我跟著外出遊醫嗎?”秦沐撅著個嘴好不委屈的樣子。
“我這不是擔心你身子吃不消嗎?你素來身體便不好,跟著我跋山涉水的哪吃的了這些苦。”說著柳城便將秦沐的手腕拉了過來,仔細把脈確認後才放下心來,“還好身子沒有大礙,不然你若出了什麼事兒,百年之後我也無顏面去見師傅了。”
“師兄放心,大師兄將我照看的可好了。”秦沐站起來蹦蹦跳了兩下,很是精神的樣子。
左右瞧了瞧秦沐確實被養的頗好,柳城才緩緩的道,“這樣也好。這些日子你就接著住在大師兄這兒吧,北邊今年大雪走的晚,怕是有好些人凍傷了,”
秦沐有些無可奈何柳城這憂國憂民的性子。記憶中,柳城就一直想成為鬼穀的傳承人,而且最終他也確實完全繼承了先師的意志,將天下蒼生安危作為己任。
這樣的人你真不知道如何評價的好,善良?迂腐?好像都不是,這更像是一種責任,柳城因為擔下了這種責任所以失去了原本的自我,但也因為這種責任得到了難得的好名聲。
但若是這份責任掉在秦沐身上,秦沐想,自己是做不到他這般的。因為人總是自私的,沒有半點私欲的為天下為蒼生,這樣的人更像是個機器,為達目的,拋棄一切。
柳城走後,秦沐立刻就坐了下來翻看起他留下的小劄記來。
柳城記載用的是典型的文言文,生澀難讀,作為現代人的秦沐廢了很大的勁兒才將一本書翻譯完全,待讀完所有的時候‘金鳳樓’已經開門迎客了。
外面熱熱鬧鬧的,迎來送往的聲音此起彼伏,可再熱鬧的聲響也無法驚擾秦沐心中此時的震撼。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獨自坐在沒有點蠟的屋子裡,秦沐背後不覺出了一身冷汗,漸漸冷靜下來後,他找了個盆兒來,將劄記一頁頁撕了下來,燒毀。
但做完這一切呆在屋裡的秦沐卻不知道心裡為什麼突然焦急起來,好像第一次約會心愛的姑娘一樣,走來走去的好不安生。
突然,樓下一陣喧嘩聲想起,秦沐知道是百里智回來了。
打開門秦沐猛的沖了出去,而此時百里智也剛好上樓來,來不及刹車的秦沐便直愣愣的撞進了他懷裡。
“小皮猴你這是怎麼了?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找哪家的姑娘?”百里智被他撞了個踉蹌,穩住了身形後才嬉笑的問道。
可秦沐這會兒腦袋裡亂的很,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詢問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心酸的不得了,一把抱住百里智的腰,將臉悶在他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百里智有些奇怪,想把秦沐抱起來看看怎麼一會兒事,但秦沐卻執拗的很,抱的死緊。無奈的他只能任隨秦沐抱著,尷尷尬尬的杵在三樓的樓梯口假裝看風景。
過了好一會兒,秦沐終於緩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哭過,鼻音有點兒重,嗓子有點兒啞,“師兄,我餓了。”
百里智瞧著他的模樣突然笑了出來,“想吃什麼?”
“紅燒蹄髈。”
“不好,太油膩了。”
“可是我想吃。”
“那只吃一口?”
“兩口吧……一口肉,一口皮”
……
作者有話要說:  想說說柳城這個人,之前有位讀者大大提道柳城,說他為了不被逐出穀,所以沒有敢告訴師傅小師弟中毒的事兒,是“呵呵”。
其實蜀墨在是塑造這個人物時候,也是帶了點“呵呵”的感覺的。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怎麼一個人,才會那麼的無私奉獻自己,才會沒有一點私欲。
所以,我將柳城寫成了一個,外表大家看到都覺得這個人好的沒邊兒,實際內心有自己的小算盤小計畫,也有自己小想法的人。
你可以說我心裡陰暗,也可以指責我醜化人物形象。
但是,我還是覺得,這麼一個也會投機取巧,也會為自己算計的人,才是真的一個人。
而不是只存在與小說中的,完美,神仙般的形象。
好啦,照理撒潑打滾求是評論求收藏~~

☆、君臣天下(十)

自從通過劇情與柳城提供的小劄記知道了結局後,秦沐就一直處於一種神遊狀態。每天看著百里智做著與原劇情一樣的事兒,發展著原劇情的故事,心裡都憋的慌,有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就好像旅程終於要到站了,卻發現自己坐錯了車,與原來要去的地方相去甚遠。
這一天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終於班師回朝了,晉陽城裡夾道歡迎,好不熱鬧。
秦沐同百里智找個牆頭坐著,肩並肩看著凱旋而歸的戰士們,表面上笑的挺歡樂,但心裡面實際憂心忡忡的。
因為他記得,後面小皇帝大宴群臣,為韓承宣接風洗塵的時候,就是百里智今生最後赴的一場鴻門宴了。
到底怎麼樣才能即拆掉CP又保全百里智的小命兒?秦沐的腦內小劇場類比了各種情況,但卻無一例外的由大魔王悲慘結局告終。
也是,劇情都走到大結尾了,再想改變有又有什麼用呢?可秦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甘心,為什麼即使知道劇情也那麼無能為力,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身邊的人一步步走向深淵。
“哎,師兄……”秦沐歪著頭,看向一臉淡然百里智,這人怎麼絲毫沒有即將逼宮的興奮,“你會羡慕韓將軍嗎?”
“羡慕他什麼?威風凜凜的受人敬仰?還是其他?”百里智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應該是不羡慕的吧,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命運。”
“那你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現在這種?”
“是,又不是。”百里智瞧著秦沐努力想要理解的模樣好笑的敲了下他的頭,“小孩子家家的問這麼深奧的話題幹什麼,你還是考慮下今晚上吃什麼更實際點吧。”
他敲的並不用力,可秦沐還是裝模作樣的捂著腦袋輕輕揉了兩下,而後撒嬌道,“我倒是挺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每天過的快快樂樂。”
“所以說,小孩兒就是好……”百里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又來了,小孩兒有什麼好的!我倒想一夜長大,然後能到處走走,看看這世界的風景。”秦沐撐著下巴,一臉嚮往的表情,“去看看塞北的雪,回鶻的草原,還有南方崇山峻嶺……嗯,好多,好多……師兄,要不咱們現在出發吧,指不定這時候還能趕上樊州城的賽花會,我聽說今年的好多名品啊!”
“年紀不大,鬼主意倒是蠻多。”百里智一把抱住秦沐從牆頭上一躍而下,站定後才繼續道,“再過幾日吧,如果有機會,我帶你去瞧瞧,春來繁花似錦,倒也應該是個不錯的景致。”
“現在走不行嗎?”秦沐再次掙扎。
“不行。”百里智笑著拒絕。
“為什麼?”
“因為人生,總有許多的身不由己。”
那天回來後秦沐就開始沉默寡言的窩在房間裡了,百里智叫了他幾次,都以心情不好為由拒絕了。數著日子看著大魔王的末日一天天的到來,秦沐心裡特別不是滋味,直到一天下午韓承宣府上的拜帖送進來的時候,他才豁然開朗,也許……還可以這樣。
稍晚些百里智難得沒有出門,正準備帶著秦沐出去看看新春的花燈,可到了房裡,卻發現他正在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嘿,小皮猴,找什麼呢?”百里智不聲不想的走到秦沐身後,一出聲,嚇的秦沐一個踉蹌。
“哎……師兄你走路沒聲兒啊,嚇死我了。”秦沐拍拍胸口,而後站直了道,“是這樣的,剛才韓將軍附上送了拜帖,邀我晚上去一趟家宴。”
“他邀你?”百里智微皺眉頭。
“怎麼說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這樣一頓宴席算不上什麼吧?”秦沐不以為然,心想著小爺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的小命兒忙去了,你丫還不領情。
“這樣啊……既然是家宴,那帶上師兄總還可以吧?我也算你半個家人不是?”
大魔王開口了,秦沐哪敢不從的,找了件體面的外套往身上一穿就蹬著個小皮靴樂呵呵的出門了。
直到了韓承宣府上坐定了,秦沐才愕然發現,果然是家宴,連家裡的那口子,韓承宣也請了過來,他實在是看不懂,這劇情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不過慕容豐沛今日是便裝,一身素白的衣裳襯的他那精緻的面龐如仙如玉,整個人就像個發光體,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秦沐看著慕容豐沛那小媳婦兒的模樣被韓承宣介紹給他真心覺得,尼瑪這麼肯委屈自己的皇帝哪兒找?這CP拆的也太心塞了!大家就不能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倆聊家常,談談天?這個世界多麼美好啊!
寒暄過後幾人就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一個大圓桌,四人各自占了一方,桌面堆滿了美味珍饈。
韓承宣今日算是做東,小皇帝乖乖巧巧的坐在位置上當個擺設,所以待酒水上來後他就趕緊站了起來,舉杯道,“先前一直沒有機會,今日還望借這杯薄酒敬秦小兄弟一杯,感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秦沐剛客氣客氣的應答,剛想拿起就被就被旁邊的百里智一筷子打住了手,“小孩子別喝酒。”
秦沐不滿的嘟著嘴,‘男人席上不喝酒算個什麼事兒?!’再說,他也真是想嘗嘗這古時候釀的美酒了,更別提韓承宣這就十成十是皇宮裡頭出的禦酒。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反駁,韓承宣倒是先開口了,“百里兄不用擔心,這是宮裡釀的果酒,味道甘甜但不醉人,小孩子喝了也無妨。”
‘你妹的小孩子!’秦沐鬱結,一個個都知道他的實際年齡卻仍然把他當個孩子看。
百里智猶豫了下,低頭看了眼秦沐渴望的眼神,自個兒淺淺的嘗了一口後道,“只一杯!”
得到許可秦沐樂呵呵的舉杯飲下,一口下去唇齒留香,一股子的甘甜味兒。
“哎,真是好酒!”秦沐很豪爽稱讚道。
只是他那脆生生的聲音說出來立馬就變了味道,惹的在場的人都忍不住低頭一笑,百里智更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頭上,“瞧你得瑟的小樣兒!”
秦沐深深的不以為然,‘老子也是個爺們啊!’
秦沐喝下後韓承宣又朝百里智敬了杯酒,只可惜大魔王不領情,以茶代酒回了。但秦沐敢保證,大魔王那茶水都直接從袖口子了進去了,嘴皮子連茶的邊兒都沒沾。
雖然酒水不能喝了,可飯總是要吃的。秦沐瞧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眼睛都看直了,快樂的指使著大魔王幫他夾了幾個稍遠點的菜後,就埋頭在飯碟裡不願起來了。
秦沐吃的暢快,而桌面上的幾個人卻正你一句我一句打的火熱,聊的無非是些朝堂,戰場的事兒,畢竟大魔王先前還跟著韓承宣混過幾天的(之前齊國與回鶻曾在邊境上對峙過幾個月)。
小皇帝坐在那兒好半天沒開口,第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秦沐著實吃了一驚。
“百里御醫原是鬼谷弟子吧?前些日子朕……在下曾派人查了查‘鬼谷神醫’的事蹟,不料卻發現了許多有趣的東西,不知御醫有沒有興趣?”慕容豐沛謹慎的改換了自稱。
對此,秦沐非常不以為然,‘全齊國都知道您跟大將軍有一腿,這會兒還用隱藏身份?’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小皇帝估摸著不是那個意思,大概是對韓承宣的尊重吧,他依稀記得小說裡小皇帝在面對韓承宣的時候,可從未用過朕這類的稱呼。
抬頭瞧了眼眉目如畫的小皇帝,秦沐十分可惜的感慨,‘真是造孽啊……作者為什麼想不開,這麼好個小受為什麼要黑化呢!’
可大魔王畢竟是大魔王,對手都如此挑釁了他仍然巍然不動,淡淡的回了句,“願聞其詳。”
“百里少俠可知道先皇開國時,身邊曾有兩大將軍輔佐,一位是已故的百里決將軍,而另一位則……”
秦沐原本還納悶這對話怎麼那麼熟悉,又想聽聽小皇帝到底知道什麼奇聞秘辛,但小皇帝後一句話開口秦沐就立馬不淡定了。
尼瑪能不熟悉嗎?這不是最終劇場撕破臉的前奏嗎?
秦沐原本打的小算盤是走溫情路線,跟韓承宣打打親情牌,把大魔王的身世隱隱透露點給他,等到最後撕破臉的時候韓承宣也許還能幫上一把,為著小皇帝日後的名聲,保住大魔王一條小命兒。
只是沒想到劇情實在太過強大,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最後BOSS間的對決就已經上演了。
秦沐瞧了一眼今天原本的男主角韓承宣,只見他正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小皇帝,面色如灰。秦沐為他默哀,看來小皇帝連他情郎也一起騙了啊!
就在秦沐愣神的時候,百里智已經站了起來,繞到了他的身後。
小皇帝瞧了眼面色越來越難看的韓承宣,而後面色一凜,也站了起來退後幾步道,“百里少俠可是在等著城外的訊息?”
“聽陛下這麼說,看來是早有防範了,我那區區三千精兵恐怕早就命喪荒野了吧?”
“他們都是我齊國子民,若是歸降,朕自然不會難為他們。”小皇帝說這話的時候背後已經湧出了兩排的弓箭手,屋外也湧進了大批的士兵,“順便告訴你,少俠安排在府外的三十人已全部伏法了。”
“這麼說……在下已如砧板上的魚了?”百里智仍然是那副表情,似乎沒有絲毫的意外,一把抱起秦沐便飛身躍到了院子裡,可他剛一落地丹田裡就一陣鈍痛,整個人開始泛起燥熱。
秦沐覺察到抱著他的人身子在發抖,立馬焦急的將人回抱進懷裡,可是他勁兒太小,兩個一同跌坐在了地上,“師兄……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聽聞百里少俠用毒之術出神入化,就是不知道這解毒之術如何。”小皇帝倒是不含糊,手一揮一排弓箭手擋在前頭,怡然的邊跨步邊道,“百里少俠,這散功散的味道還好受?”
“你怎麼下的毒?”秦沐鬱結,百里智明明從頭到尾一口菜也沒吃,一口茶也沒喝啊,難道……
就在秦沐冥想的時候,從小皇帝開始說話後便一直坐在位置上不發一言的韓承宣也猛的一驚站了起來,鐵青著臉道,“你在秦兄弟的酒裡下毒?”
小皇帝面色有些尷尬,但仍然堅持道,“百里少俠武功卓然,若是不下毒,今日恐怕在場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擦,下毒就下毒,哪兒來那麼多藉口!’秦沐正想吐槽,但百里智的手已經顫抖的摸上了他頸部的動脈,那手指的冰涼刺激的他一哆嗦。
“別動!”百里智說話已經有些吃力,過了幾秒鐘,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放鬆了道,“還好沒事……小師弟,你怕不怕死?”
‘怕,怕的要死!小爺任務還沒完成呢!所以大魔王你要幫著我拆CP啊!’聽他呼吸漸重,秦沐心裡不受控制的慌了起來,慌亂的點著頭。
“可怎麼辦……今天你估計要跟我死在一起了?”百理智這會兒這會兒已經脫力了,整個人有一半的重量壓在秦沐肩上。
“那你就別死。”將人抱的緊緊的,秦沐鼻頭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就在兩人討論著你死我活的時候,主角兩人也正在為下毒的事情吵的不可開交。
秦沐聽著兩人這時候還在糾結“你欺騙我……”,“我迫不得已……”等等瓊瑤的要死的情節,
怒不可遏的大吼道,“夠了!你們有完沒完!小皇帝你他MD不就是怕他搶你皇位嘛!告訴你,我師兄根本不在乎!”
話音剛落,現場所有人都驚了,小皇帝慕容豐沛更是一臉奇異的看著他,“你知道些什麼?”
“小爺我什麼都知道!比如你那不要臉的老爹怕人家功高蓋主找了個藉口將人家一家子都殺了!如今你跟你老爹一樣的德行!慕容豐沛你別忘了,他可是你親表哥!”
作者有話要說:  預算有些錯誤丫,要十一章完結了。
不知道大大們看的糾結不!
有沒有什麼意見,建議什麼的?
有問題儘管吐槽!
come on!

☆、君臣天下(十一)

看過柳城給的小劄記秦沐終於打開了真相的大門。
其實過去真的是個很俗套的故事,三兄弟義結金蘭一起打天下,老大最後當了皇帝,老二老三當了宰輔。飛鳥盡,但弓藏,老二征戰多年名聲更響亮,天下人更為崇拜,老大怕自己位置不保,於是用計陷害弄死了老二一家人,當然除了當年嫁過去的妹妹和幾歲大的孩子。
老大捨不得殺妹妹,只能將妹妹關了起來。
老三知道事情的真相後難以接受,前去救妹妹。可誰知妹妹竟不肯走,只祈求他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教導他長大。
老三將畢生所學教給孩子,希望他以後能放棄仇恨,安安穩穩的過一輩之。可世事總是事與願違,幼時母親的影響太過強大,孩子長大後,繼承了母親意志,回來報仇了。
而百里智,就是故事裡那個孩子。
起先時小皇帝並不知道過去事情的真相,只以為百里智是故去百里將軍的遺孤,自己的親表哥,所以給了他個官兒好好待著。
但後來隨著劇情的發展,小皇帝在機緣巧合下得知了真相,兩人關係開始開始出現裂痕。百里智聯繫了父親的舊部,想要將當年的真相公之于眾,而小皇帝一是怕有毀先帝名譽,而是怕動搖自己的皇位,所以不得不除掉他。
要麼你死要麼我亡,兩個原本的表兄弟,就這樣站在了對立面。
秦沐有旁敲側擊的問過百里智那陣子遊醫到哪兒去了,而後來在得知那地方正是他母親被關押之所後也就明白了。原本的劇情上有提過,小皇帝曾將某位神秘人物安放在了皇陵裡,現在想來,那時候大魔王就是為了去見他母親最後一面的吧。
這樣也就明白了,為何三人的師傅接到信後便離世了,那一封信想必就是百里智母親的死訊了。
秦沐想,其實大魔王的人生真的挺悲哀的,從懂事起就背負著母親的期待,以及為父親正名的責任,所以他過去才會那麼叛逆吧。不願意接受別人對他的好,與任何人都隔著窗戶紙相處,沒有真心的朋友,只有仇恨。可不知為何,秦沐卻覺得,大魔王其實並沒有那麼想報仇,他只是不想母親失望而已,儘管那個期待最終成為了他的催命符。
此時若是情況允許,秦沐倒是很想問問他,到底什麼,才是他想要的?
秦沐一番話說的倒是爽快,但慕容豐沛聽聽完後面色卻已經鐵青了,一雙含情水目此時蓄滿了殺意。
一直觀察著他的韓承宣一見他斂眉,便知道他此時已動怒,立刻擋道了他面前,“豐沛,你不能殺他!”
“這個人必須得死。”慕容豐沛此時看向秦沐的表情十分的兇狠。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韓承宣向來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此刻他想到的便是保住秦沐的性命,絕不能作恩將仇報的事。
見韓承宣如此的堅持,慕容豐沛怒氣更勝,隨即一抬手,就要命令弓箭手射擊。
可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間,韓承宣竟然從腰間拔出一把軟劍,縱身躍入了包圍圈中,持劍而立。
“韓承宣難道你也要忤逆朕嗎?”慕容豐沛幾乎是從牙縫裡說出這句話了。
韓承宣在聽到他稱呼的一瞬間心中一陣刺痛,幾乎要站立不穩,但任然竭力握緊了手中的軟劍毫不退讓,“陛下,只要您肯放秦兄弟離開,臣立刻束手就擒,一命抵一命!”
“好……好的很!”慕容豐沛此刻已經出離憤怒了,最愛的人竟然為了個小毛孩子與他作對,還要‘一命抵一命’。雖然對韓承宣用情至深,為了他任何委屈都能受,但此時韓承宣所做的,不僅是在挑戰他的皇權,更是拿齊國的江山社稷當賭注。若那叫秦沐的小子將所知的事情傳出去,眾口鑠金,即便沒有多少人相信,但流言總會損害先皇的名譽,這一把,他賭不起!
一邊是愛人,一邊是江山,慕容豐沛此時心中糾結萬分,遲遲下不定主意,“韓承宣,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朕身邊來,朕恕你無罪!”
韓承宣看著愛人痛苦糾結的神情也是十分難受,然而此刻,他別無選擇。深情的望向慕容豐沛,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印入靈魂般,韓承宣滿心苦痛的,單膝跪在了地上,“陛下,臣願意一命抵一命。”
就在韓承宣在與小皇帝抗爭的時候,百里智內心也在做著激烈的掙扎,因著藥效的作用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手也有些顫抖,歪著頭靠像秦沐的耳邊,輕聲的道,“小師弟……”
“嗯?”秦沐正注視著主角兩人,百里智突然靠近呼出的熱氣噴在耳邊,惹的他不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本來一直想看看你長大的樣兒,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我在這兒陪你。”秦沐吸吸鼻子,沒事兒,反正小爺我有個系統在呢,這一死大不了完不成任務,這時候落跑太不仗義了!
聽著秦沐的回答,百里智兀的笑了出來,在秦沐看不見的位置他眼神是那麼的溫柔。
“可是,我突然捨不得了呢……”
話音剛落,那邊主角兩人的爭吵也有了結局,慕容豐沛痛苦的閉上眼,手一抬,命令發了出去,驟時一陣箭雨朝著三人射了過去。
韓承宣本想擋在前面,但耳邊突然一陣聲音響起,一個好像人的東西突然飛了過來,鼻尖嗅到熟悉的草藥味兒,來不及多想,他就將人抱在了懷裡,持劍擋住了面前射過來的飛箭。
“帶他走!這裡我來擋著!”一聲風嘯聲傳來,原本病弱嬌娘的百里智突然站了起來,彙聚內力掌風一出,生生的將箭折斷。
“不要,我不走!老子不怕死!”秦沐被點了穴,動彈不得,趴在韓承宣懷裡大聲的叫道。
“閉嘴,師兄的話也不聽了嗎?!”百里智厲聲呵斥,可話音剛落血水就從嘴角溢了出來。
秦沐瞬間愣住,叫喊卡在了喉嚨處。
“百里兄你……”韓承宣見百里智站起來時就已經震驚了,散功散是何等的藥效,中毒的人即刻內力失去控制,在身體內亂竄。唯一能克制的方法便是經脈逆行,將藥效壓制在丹田處。但那樣做的痛苦,卻如白蟻食肉,絕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帶他走!”筋脈逆行,百里智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丹田內傳來的痛苦幾乎讓他站不穩。
韓承宣不想辜負他的信任,又不忍直視他的模樣,最後只能牙咬告別道,“你……保重!”
而後提氣轉身,一躍跳出了包圍圈。
落在牆頭時,秦沐流著淚望向仍在院落中的百里智,琉璃紺的衣衫上,鮮紅格外顯眼。
似乎有所察覺,百里智這一刻也朝牆頭望去。
視線相交的那一刹那,他嘴唇蠕動,仿佛在說些什麼。
秦沐看出來了,那是在說,“再見。”
那一眼,便是百里智留在秦沐心中最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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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時辰後,韓承宣已帶著秦沐完全離開了追兵的追捕。
“你把我放下來吧……”秦沐聲音悶悶的,韓承宣定睛一看,才發現他早已淚流滿面。
“秦小兄弟……”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太過冷靜的聲音自秦沐口中傳出,還是小孩那種脆生生的童音,卻無端的有種滲人的感覺。
韓承宣瞧著他堅毅的眼神,再想到今日與慕容豐沛的決裂,不由的放軟了心,將他的穴道解了開來。
重獲自由的秦沐伸手抹了把臉,將臉上的淚水擦乾,而後便坐在了韓承宣對面,同樣絕望的兩個人就這樣面對著面,一言不發的對視。
直到過了會兒,秦沐顫巍巍的出聲道,“韓大哥……我好冷……”
韓承宣原本只是覺得他受了驚嚇面色蒼白,可這會兒再仔細一看,卻發現他面色蒼白中帶著青灰,竟是已經起了死相。
“秦兄弟你怎麼了!”韓承宣不成多想便將手抵在他腹部,將內力輸了進去,可誰知氣勁一進去便如石沉大海,完全沒了反應。
韓承宣急的滿頭大汗,而這時候秦沐反而冷靜了下來,學了那麼久的醫術總算能派上用場了。此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半吊子了,他顫巍巍的將手往頸部動脈搭了過去。而就在觸碰到頸部動脈的一瞬間,秦沐眼淚又濕潤了眼眶,因為他豁然明白了為何百里智有事沒事兒總愛將手放在他脖頸上,原來他一切的癥結,都在脖頸這裡。
‘在古代,頸部動脈斑塊確實是不治之症呵!’由於供血不足,秦沐已經冷的在發顫了,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樣,耳邊竟然響起了風的呼嘯聲。但此時一想到百里智平日裡的那些小習慣,秦沐又是一陣心酸,一陣苦澀,那個人啊,為什麼做了那麼多,卻從來不說呢……
只是秦沐還沒來得及多想,久違的系統提醒聲就響了起來。
【生命值持續下降中,旅客將在1分鐘後脫離本站旅程,請儘快完成任務!】
就1分鐘,能幹得了什麼,抽根煙也不夠啊!
可秦沐此刻已經沒有氣勁去罵系統後媽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忍著痛苦,輕輕的開口道,“韓大哥……我本來身子就不好,這個毒又這麼烈……韓大哥……我恐怕不行了……”
秦沐說的模糊,可韓承宣原本就心懷愧疚,此刻聽他這麼一說自然聯想到是毒害死了他,所以萬分後悔的道,“都是我的錯秦兄弟……是我害了你……”
秦沐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已經很低了,“不怪你,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現在這樣也好,時間差的不多,我也不怕黃泉路上找不到師兄了。”
“秦兄弟……”
“韓大哥,我求你個事兒吧……”顫顫巍巍的掏出懷裡的玉玨,秦沐將它交到了韓承宣手中,“師兄之前答應了我,要帶我去塞北看雪,去西南看山,去樊州看花兒……可惜我怕是去不了了。”
“我死後,你能不能麻煩你,代我去好好去看看這世上的風景。”
“我還沒來得及長大……師兄還沒來得及……”
懷裡的人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低,最後一句話卻是永遠聽不到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韓承宣不知為何此刻竟如何也止不住眼淚的落下,將人緊緊的抱在懷中,他哽咽著答應道,“好!”
許多年後,齊國已經變成周朝,慕容豐沛成為了周朝受萬人敬仰的文德皇帝,開國元勳韓承宣大將軍也因病去世,追封忠義王,立廟宇供奉,流芳百世。
但那一切,都與韓承宣無關了,他完成了當初的承諾,替那人打下了萬里江山,讓他坐享天下太平,功蓋三皇,氣蓋五帝。
現在,他要去實現另一個承諾了。
我會代替你去看看這世界的風景,去塞北看千里冰封,去西南看崇山峻嶺,去樊州看繁花似錦……
會代替你,閱盡世間美景。
-----本篇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爛尾,有沒有爛尾快告訴我!!!!!!
這章修了好久,早上又小修了一下,可是感覺還是不對。
後面有機會一定要拉出來再修修
而此刻,請讀者大大們告訴我!
到底有沒有爛尾啊!!!
PS,昨天收藏9個,差一個,木有加更了~~ 嘿嘿
劇透一下,下一章,講娛樂圈,秦沐終於可以穿成他夢想中的八塊腹肌大漢了!


☆、明星情侶(一)

【恭喜旅客完成本站任務,任務完成評定,三星!】
【恭喜旅客獲得“妙手仁心”稱謂!】
【恭喜旅客獲得300點點券!】
【恭喜旅客獲得30點屬性點!】
【旅客魅力值+10】
……
系統提示的聲音是難得的歡快,但秦沐此刻的心情卻是low到了穀底。
剛剛結束第一站旅程的他還未回過神,甚至還沉浸在大魔王死亡的悲傷裡,系統提示的一連串的恭喜聲左耳朵及右耳朵出,一句也沒有進到他心裡。
不自覺的抬手摸上脖頸,這一次摸到的不再小豆丁身子的那種軟綿綿的肉感,而是成年男性肌肉的緊繃感,這一刻秦沐才終於確定,他真的離開了。
“唉……”
整個系統空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躺在地面上的秦沐傳出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緩緩的直起上身,也不站起來就勢盤腿坐在地上,秦沐歪著頭朝著虛空中發問到,“系統大人,書裡角色如果死了,會怎麼樣?”
“小說中人物死亡自動開啟靈魂重生模式。”
“什麼叫做靈魂重生模式?”
“許可權不足,系統無法解答。”
“Shit!”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秦沐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待心理舒爽一點後,他才又接著問道,“我怎麼才能升級許可權?”
“完成任務積累評定星級,星級到達一定要求後,系統會自動打開對應許可權。提示:許可權對應系統商店中所能購買的物品數量,以及解鎖屬性旅客人物屬性。”
“也就是說我只有多完成任務,我人物屬性那一排的灰色才會變成其他顏色吧?”秦沐再得到了肯定答案後打開了現在的人物屬性面板,不出他意料的,獲得屬性點已經全部自動加到了外貌屬性上。加上之前系統贈與的10點,秦沐此刻的外貌屬性點已經是80了。
系統就是法西斯,秦沐此刻對系統外貌協會的做法已經見怪不怪,懶得吐槽了。
淡定的往下看,他卻發現自己的醫術值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到90了,而且還獲得了“妙手仁心”的稱謂。
看到這些,他不由的想起了大魔王教他針灸的那段日子,每天早晚大魔王從來沒有錯過過針灸的時間,即使按照劇情他本該在外部署,但到了時候,他卻總會出現在房間裡,一邊看著話本子,一邊監督自己。
想到這些,秦沐鼻頭一酸,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不過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小豆丁兒了,隨隨便便哭鼻子什麼的實在太丟人了,深吸了好幾口氣,秦沐才止住了將要溢出的淚水。
“不管了,快點做任務,回家要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默默的在心裡叨念了好多遍的‘我要回家’,秦沐才將心頭那股酸澀暫時忽略了去,打起精神問道,“系統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開啟下一段旅程啊?”
“系統正在選擇旅程網站,十分鐘後確定。友情提示,下一站旅程為現代,請玩家合理消費點券,以便更好完成任務。”
不說還真忘了,秦沐打開了系統商店才發現這次任務完成後自己得到了300點的點券,雖然看著少,但系統商店裡的大部分東西其實都很便宜,除了技能類與醫藥類,普通的生活必須品甚至是武器這些都才售個位數或者十位數。趁著還有時間,秦沐便在系統商店裡挑挑揀揀起來。
此時他剛剛進入遊戲,許可權值很低,開放的物品也少,所以仔細挑選後秦沐選擇了兌換“語言通用”技能。
技能很實用,但價格也不菲,購買完成後秦沐瞬間變的一窮二白,連生活常用物品也買不起了。
雖然花費多,但他其實早有思量,既然是到現代,那必定不會出現之前連那種連衛生紙都沒有的尷尬,生活用品可以省了,可常用技能不能省啊,誰知道系統那個後媽會不會把人丟到個聽不懂鳥語的國度,再說技多不壓身嘛。
十分鐘過的很快,等秦沐將技能熟悉之後,系統的提示聲已再度響起了。一回生二回熟,這一回他也不焦急了,好整以暇的閉上了眼睛,等待第二段旅程的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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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明星情侶》 】
【旅途開始!】
秦沐這次醒來是在車上,而且是輛價值不菲的保姆車。
“秦哥你醒了。”見秦沐睜開眼前方副駕駛位置上的小青年轉過了身子,一臉擔憂的道,“明天上午的戲我已經跟導演打過招呼了,他說可以改在下午。秦哥,要不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疲憊的看了小青年一眼,秦沐又閉起了眼睛,趁著這個時間他趕緊翻看起劇情來。
這一看他就立馬不淡定了,這這這……這不是他電腦E盤隱藏資料夾裡的一篇有名的小肉文嘛!
肉文有很多種,有豐盛的滿漢全席,有精巧的清粥小菜,也有各種口味混雜的火鍋。而這一篇小肉文可謂是即肉文中的極品,有劇情、有文筆、有激|情,文雅又放縱,讓人食髓知味,牽腸掛肚。
當然這篇小肉文雖然被奉為經典,但卻任然有他的缺點,其中最讓讀者詬病的一點就是,劇情實在是太狗血了!!!
文中的小受是個長相俊美的導演,而他的戀人,也就是小說的一號小攻是圈裡影帝級的大明星。為什麼是排序一號呢,因為小受的菊花實在是太沒有節操了。
故事原本前期的格局還可以,走的是日久生情,好事多磨的正常路線。可寫到一半的時候,作者也不知道是X生活太過不和諧,還是實在欲|求|不|滿,開始大撒狗血。
小攻與小受曾因為誤會分開三年,期間心如死灰的小受利用職務之便各種潛|規|則小明星,將看上眼的,看不上眼的都拖上了床,為讀者奉上了一場又一場肉體的饕餮盛宴,而小攻二號、三號、四號……也就那麼應運而生了。
當然小說最後是破鏡重圓,誤會解開,重歸於好,小攻小受救那麼合合美美的Ending了。
可故事是雖然圓滿結局了,但看的讀者們卻集體炸毛了!
雖然不能對一篇小肉文劇情要求太多,但作者為了快快樂樂的寫肉,而強行拆散主角的狗血劇情實在太不能忍了好嘛!
當時X站還沒有開啟“清風刮過不留痕”的掃|黃大行動,小肉文在站上連載,秦沐清楚的記得文下是怎樣的一篇屍橫遍野,怨聲載道。
讀者們愛吃肉但直接將豬宰了血淋漓的放在面前也會吃不下去的好吧!
看完劇情之後秦沐心裡便有了個大概,這次的任務八成是幫助兩人提前和好這類的了。
翻到下面任務提示,果然不出秦沐所料。
【任務一:保護杜允若(小受)的貞操;
任務二:幫助兩人提前和好;
任務三:幫助杜允若躲過車禍。
任務難度:四星。】
呵呵,男人用貞操這個詞真的好嘛?
吐槽秦沐完後也不耽擱時間了,捋捋劇情,好好的想起計畫來。
秦沐現在的身份是小說裡的攻二,小受的前男友,而碰巧的是,兩人分手也正是因為小攻誤會小受與自己餘情未了。
一言不合後開始冷戰,同是高傲的兩個人冷戰的最後就是,分手了!
秦沐深深的覺得這兩人真是吃飽了撐得慌,明明剛剛表白心跡做到心意相通,一轉頭就能為個前任吵到分手,這樣相互沒有信任感的感情真不知道有什麼好堅持的。
當然,分析完主角的性格後秦沐倒也覺得分手這事不能怪他們兩,因為兩個主角從來都是很理智的,連吵個架都條理清晰,一二三四的問題列的清清楚楚。這樣的人能因為一點小誤會而冷戰到分手,實在是作者太後媽,劇情太強大!
“秦哥……”
秦沐腦袋裡正在飛速旋轉,突然的出聲打擾到他的思緒,眼角一抬看向聲源,他淩厲的眼神仿佛在說,“小樣兒,最好你是真的有事,不然你死定了。”
前方的小青年接受到他眼神的襲擊,猛的一哆嗦,反而有些顫顫巍巍不知道如何開口,“秦哥……那個……杜導……”
“有話快說!”大男人一個說話那麼吞吞吐吐也真是夠了!
“額……”被秦沐一嚇,小青年更害怕了,索性閉上眼睛一口氣道,“剛才嚴總打來電話說杜導在‘又一閣’帶著個小男孩開了個房間,問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麼!”秦沐躍起時沒注意,‘嘭’的一聲撞到車頂,但他還來不及喊疼便趕緊朝司機吩咐道,“掉頭,去‘又一閣’,馬上!立刻!”
聲音急切而憤怒,司機嚇的下意識的打了個方向盤,也不管是不是在單行道上了,直接壓了雙黃線掉頭換了個方向。
坐回位置上的秦沐揉著撞起了個包的腦袋,忍不住腹誹道,‘小受啊小受,你這才跟小攻分手不到兩個月,怎麼就耐不住寂寞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新的一篇開始了。
首先也謝謝讀者大大們的點擊收藏與評論,今天一來蜀墨下了一跳,在沒有排榜單的情況下竟然漲了10個收,簡直受寵若驚。
當然,根據咱們的承諾,加更一章是肯定的了,只是平時要上班,所以加更只能放到週末了,不用請相信,蜀墨絕對是個誠實守信的孩子!
然後,就是上一章的番外問題了,番外肯定是有的,但長短與時間就不能確定了,我會儘量在第二篇完之前放出的,不然大家都忘了還怎麼寫……
最後,再次求各位大大的收藏,你們的鼓勵才是小透明寫下去的動力!
鞠躬!

☆、明星情侶(二)

市中心,‘又一閣’頂樓的豪華套房裡,杜允若衣衫不整的靠在床頭,手中拿著一個銀色的指環細細端詳,人雖在這裡,但心思早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房間的一角,浴室裡淋浴的聲音漸小,不一會兒一個青澀的少年從裡頭探出頭來,水蒸氣將他的臉熏的紅紅的,看起來十分可口。
踟躕了好一會兒,少年才壯著膽子朝床走去,小心翼翼的從床的頭朝另一頭挪過去,“杜老師,我洗好了……”
感覺到身側床墊被壓了下去的時候杜允若還有些晃神,直到少年顫巍巍的將手伸到他胸膛上他才回過神來,銳利的雙眼望向少年。
“杜老師,你怎麼了……”少年被視線掃過,立刻手足無措的收回手,跪在了床上,“杜老師您別生氣……要是我做錯了什麼改,我馬上改!”
瞧著少年原本紅潤的面龐瞬間變的面無血色,杜允若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到底又在幹些什麼。
輕輕的搖了搖頭,將指環小心的放在床頭櫃上,杜允若伸手一把握住少年柔韌的腰身,猛的一下帶進懷裡,指間感受著少年因撫摸而微微顫抖的青澀身體,輕聲說道,“不,你很好。抱歉,我剛才在想些事情。”
他說話的聲音輕柔,嗓音又是不似一般男人般低沉黯啞,僅僅兩句話就安撫住了少年。
少年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才敢抬起頭來,問道,“那杜老師,您要不要去洗個澡,今天您喝了不少酒。”
“你嫌我髒?”杜允若調笑道。
少年立即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急切的解釋道,“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我開玩笑的。”伸手撫向少年的面頰,杜允若低笑著道,“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這麼不經嚇?”
少年剛要開口解釋,抬眸時卻瞧見了一雙潤如清泉的眼眸,鬼使神差的,他小聲的道,“我……這是第一……”
“哦?你的意思是,讓我多憐香惜玉了?”
杜允若這話說的直白,果然少年一聽後便羞紅了臉,頭埋在他胸口處,輕輕的“嗯”了一聲。
一口含住少年小巧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的廝磨,用舌尖挑逗,直到少年已經耐不住的輕輕顫抖起來,他才放開那紅透了的小耳朵,湊在他耳邊道,“幫我脫衣服。”
少年低著頭,也不敢看他,手指撫上他的胸膛,而後慢慢往領口挪去。
看著面前青澀的少年顫抖著手指將自己的衣扣一粒粒的解開,杜允若心裡突然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楚戈,論風流我會比不過你?
當少年與一列的扣子做完鬥爭時,整個人已經紅的跟個小蝦米似的了。剛洗過澡的他下身只著了一個小褲衩,為了能引誘到眼前的人,他還特意穿的是條丁字褲,此刻光潔的胸膛露在他面前,少年竟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呵,還真是個雛兒。”杜允若看少年遲遲不知道下一步,索性也不調戲他了,將人往懷裡一壓,翻過身,少年就被壓倒了身下。
“杜老師,我不懂的,麻煩您教教我……”
握住少年的手往自己下|身處輕輕一按,杜允若湊近了在少年唇邊道,“那你可要好好學了。”
“啊……”未經人事的少年絲毫經不起挑逗,不過一個吻下來他已是紅霞滿面,下|身更是支起了小帳篷。
抬手輕輕的一彈,杜允若輕笑道,“這麼敏感。”
少年此時已羞的說不出話了,只能緊閉上眼,頭歪向一邊。
見他實在害羞的很了,杜允若也不調戲他了,兀自解開了皮帶的扣子,將長褲褪了下來。
可就在他準備下一步教學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急促而激烈。
“杜允若,你給我開門!快把門打開!”
一聽聲音杜允若便了知道門外是誰,可他卻不準備去開門,因為自己如今境況,或多或少都及閘外那人有關。兩人相識多年,發生那些事後雖不至於怨恨,但卻自己無論怎樣也不能平心待他了。
他能不管,可少年卻怎麼也繼續不下去了,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少年伸出手輕輕推開他一點,緊張的道,“杜老師,有人敲門……”
“不管他。”杜允若想,門外那人若是懂得他的意思,過一會兒自然會自行離去,所以這時候他索性將人置之不理,捏了把少年胸口的茱萸道,“有空管他,還不如多管管自己吧。”
“啊……”少年一聲驚呼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又被封在了口裡。
其實杜若笙主意打的不錯,若是按照原劇情走,那門外的人在久久得不到回應後就真的走了。可他不知道的是,門外那位皮雖然還是那個,但人卻早已換了個芯子,說話做事自然就不能用以前的印象來預計了。
秦沐在門口“啪啦,啪啦”的敲的手都紅了,裡面的人卻絲毫反應都沒有。心急如焚的他此時也不管了,對著一旁的助理道,“小何,把門給我撞開!”
小何乍一聽傻眼了,“秦哥,這裡是酒店……恐怕不好吧……”
“我叫你撞就撞,出了事我擔著!你再磨磨唧唧的就讓開,我自己來!”
小何哪敢讓他自己來,白天的時候幾場武戲下來,秦沐早就疲憊不堪,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要是再撞上這門,那接下來一個星期恐怕都不用開工了!
將人請到了一邊,小何二話不說就側著個身子朝門沖去,只聽“卡塔”一聲,一米八好幾的漢子就猛的將鎖口撞裂開來。
急急忙忙的沖進房間,秦沐看到床上脫的精光的兩人登時就怒了。
秦沐在發怒,房間裡兩人更是傻眼了,杜允若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總是一副謙謙君子樣的人會突然發威撞門進屋,瞬間愣在那裡與人大眼瞪小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了神智,壓抑著怒氣道,“秦沐,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自然是來看看你們這對奸|夫|淫|夫了。”秦沐將掉在地上的被子往兩人身上一扔,冷冷的道,“怎麼,要不要我站這兒給兩位拍下來,以後好供您杜大導演回味回味的啊?”
秦沐這話說的夾槍帶棒,杜允若心裡也好不到哪兒去,可他知道這會兒跟人對著幹絕對沒好處,兩人都是娛樂圈裡影響不小的人物,若是這事兒鬧下去,明天肯定是各大報紙的頭條。
壓抑著怒火的他從少年身上退下來,在旁邊櫃子裡找了件睡袍披上,再將少年推進了浴室裡囑咐人先把衣服穿上,而後便坐在了客廳的靠椅上閉目養神。
少年本就膽子小,這會兒被秦沐一嚇早就失了方寸,在浴室裡磨蹭了好半天才將衣服穿好,畏畏縮縮的朝廳裡走去。
“你先回去吧,我回頭再找你。”杜允若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道,“這今天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可是……”少年還想說點什麼,但一觸碰到秦沐憤怒的眼神立馬就嚇蔫兒了,鞠了個躬就趕忙跑了出去,就好像後面有人拿刀追著他似的。
人走了,秦沐心裡的警戒也終於解除了。
天知道剛才在門外系統倒計時,提示任務即將失敗的時候他嚇的魂兒都快掉了!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有個任務在頭上頂著,秦沐還是比較願意看一場現場的活|春|宮的,畢竟這種機會可不是常有的,尤其今天這兩個可都是美人兒。
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秦沐這會兒看著翹著腳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罪魁禍首,心中忍不住的吐槽了兩句,‘杜小受啊,杜小受……想當初多麽一朵清高孤傲的白蓮花兒啊,如今怎麼就那麼自甘墮落了呢?’
他剛腹誹完,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聽到有聲響,秦沐側頭瞧了眼門口探著腦袋想朝裡頭看的人,是酒店的經理。
也是,今晚上鬧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不驚動酒店的人。不過這裡是頂樓的豪華套房,隔音效果不錯,住的也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沒有招致更多的人。
外頭的人焦急不已,裡頭的人卻巋然自在。秦沐瞄了一眼不動如山的人,那人注意到他的視線後只是換個翹著的腳,而後便斜挑了眼睛看他,那樣子仿佛在說,“你惹的禍,你解決。”
小眼神一飄,這時秦沐可總算看見白蓮高潔孤傲的影兒了。
無奈的朝著門口走去,秦沐站在門內向助理囑咐道,“小何你跟經理解釋一下今天的事兒,賠償這些記我賬上,其他的都交給你處理。”
小何從秦沐出道就跟著他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此時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拉著人就走了。
秦沐瞧著人走了,把門一關就準備開始談正事兒。可他剛一轉身,就感覺到有人沖了過來,一個不留神,就被人抵在了門板上。
門板冰冷,胸膛火熱,秦沐一下傻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我那麼想寫些調戲小男孩子的片段呢……
惡趣味麼?……
汗,對於重要的事兒我還是再說一次。
從一開始我就說這個故事是為吐槽而作,目的是吐槽,所以絕對不會出現大家看其他小說裡面那種糟心的事兒,比如菊不潔這種天雷。
不過小攻的問題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秦沐在成長,那陪伴他的那個人又怎麼會停滯不前呢。
這麼說,大家明白了吧……?
然後,今天漲了8個收,所以那什麼……就木有了~~
-V- 謝謝各位大大的支持,如果喜歡麻煩您小手點下收藏,給點評價,那樣蜀墨就幹勁十足了!


☆、明星情侶(三)

小說裡的秦沐是個溫文爾雅的青年,做事張弛有度,顧慮周全,而現在殼子裡的卻是個十足的二貨,愣頭愣腦的,顧此失彼。
所以在杜允若將人抵在了門板上時,秦沐瞬間腦袋就當機了。
先前他是個小豆丁兒身體,所以大魔王如何挑|逗他都起不了反應,但如今這個可實打實的是個成年男人,各種作案工具俱全,他心裡很沒底,萬一自己一個把持不住破戒了,任務可怎麼辦?
不過好在杜允若只是將人壓在了門板上,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仔細將人打量了一番後就抱手站在了不遠處,挑眉問道,“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今天沒吃藥!”秦沐下意識的回答後才想起來這壓根不是原主說法的方式,於是彈了彈衣服,竭力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把在車上早已想好的臺詞背了出來,“杜大導演,您今晚上可還盡興?”
“哼!”杜允若原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此時聽他陰陽怪氣的一問從鼻子裡發了個聲兒,就沒再說話了。
“抱歉了,擾了您的興致。”秦沐早料到他不會接話,於是接著背臺詞道,“只是不知道杜導您什麼時候這麼不挑食了,連個孩子都不放過……嘖嘖。”
“別那麼陰陽怪氣的說話,你什麼你直說。”杜允若終是忍不住了,出聲道。
見他終於鬆口了,秦沐心裡也松了口氣,放軟了聲音問道,“允若,你這樣快樂嗎?”
“你問我快樂嗎?”杜允若好似聽到了一個十分好笑的笑話,低聲笑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你是我什麼人?你又是以什麼身份問這些?”
“朋友!我是你的朋友!”秦沐凝眉注視著杜允若的眼眸,萬分誠懇的道。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真摯,杜允若竟然一時忘了反駁,呆愣了幾秒才啞然失笑道,“朋友?呵……真是好笑,可以在床上打|炮的那種朋友嗎?”
“允若!”秦沐厲聲叫了他的名字,可看到對面人譏誚的眼神又不禁軟了下來,“對於那天的事……是我抱歉,我只是想要個goodbye-kiss,我沒想到他會看到。”
“不關你的事!”杜允若瞬間仿佛炸毛的貓,急切的道,“是我跟他之間出現了問題,與外人無關。”
“我可以向他解釋。”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被步步緊逼,杜允若不耐煩的將人又抵到了門板上,“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是,那麼,你可以走了。但如果你是為了其他事,我不介意你留下來,反正被你趕跑了那位小朋友,我剛好也沒人陪。”
說著話,杜允若一把褪下了自己的浴衣,手就朝秦沐的下身探了過去,被觸碰到小弟|弟的一瞬間,秦沐整個身子立刻就僵硬了。
‘完了完了!’秦沐心中默默吐槽,‘難不成小爺我的清白之身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杜允若與原身本是前任關係,所以很快的便找到了秦沐身體的敏感帶,只是這一次,他不管怎麼撩撥,眼前的人都跟死屍一樣,身體卻完全僵的沒有一點反應。
“你……?”這次又輪到杜允若傻眼了。
感覺到貼在身上的人離開了,秦沐才深吸一口氣,誠懇萬分的道,“允若,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真的當是是朋友,只是朋友!”
‘我TMD的能不信嗎!’杜允若鬱結,若你扒光了站在一個男人面前無論怎麼挑|逗他都沒有反應,那人要麼就是陽|痿,要麼就真的是對你沒一丁點兒意思!
秦沐當然不是陽|痿,杜允若清楚的記得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那人讓人如沐春風的外表下是怎樣一個躁動的身體,幾乎每一次都讓他累趴在床上。
而現在既然不是前者,那就只能是後者了。
杜允若此刻才真的相信了,眼前這個叫秦沐的人在求得那個goodbye-kiss後,真的不愛他了,也不再對他有絲毫的性|趣了。如今他們的關係只是朋友,那種十分熟悉的朋友。
看到杜允若將信將疑的盯著自己的時候,秦沐還有點兒膽寒,怕白蓮花一個不高興就將自己哄了出去。可當他重新拾起浴衣套在身上的時候,秦沐心中的警報才真的解除了!
‘尼瑪!太嚇人了好吧!幸好你丫是個受啊,白白嫩嫩的一點兒肌肉都沒有,小爺我根本不好這口啊!’秦沐此時很想拍拍胸口心有餘悸的吼,“少年郎,受受他們不能相親啊!”
穿好浴袍,杜允若再看向秦沐的時候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少了幾分抗拒多了幾分真誠。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兩人沉默了許久,杜允若才率先開口打破了的尷尬氣氛。
“嚴總打的電話通知我,說你帶了個男孩兒來開房。”秦沐剛向前一步,身後沒有壓力抵著的門板就‘咯吱’一聲開了,回頭按了兩下,發現鎖頭是真的被撞壞了,後他只能找了個椅子將門抵住,防止兩人說話的聲音讓更多人聽到。
秦沐在抵門的時候杜允若一直在看著他,瞧著他將椅子擋在門口,再使勁按了幾下的動作不禁莞爾一笑,“你這樣讓我想起了從前,我們兩住的那個小地下室,那個門也是經常關不好,所以每天睡覺前你總會搬個椅子在門口擋住,上面還會放上一盆水。”
“那都是因為門板太老了,無論怎麼關都有條縫兒。”提從前的事秦沐也有了些笑意,埋汰他道,“我還記得有一次你晚上起夜,沒開燈就往門外跑,結果一個不小心撲倒在門口,整盆的水從頭上淋下來,凍得你直哆嗦。”
“那個破地下室裡只有個暖氣尾,我沒凍出毛病就算是好的了。”
秦沐微笑著點點頭,“確實沒毛病。”
話說的輕鬆,可杜允若剛說完就有些愣住了,他到底有多久沒有跟秦沐好好說說話了呢?好像很久了吧,自從兩人分手以後,曾經最親密的人成了怨侶,兩人也是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嘗試著重新建立起聯繫。
“秦沐,你說當時,我們為什麼會分手?”杜允若偏著腦袋若有所思的樣子。
“因為理念不同了吧。那時候你拿了電影節的新人大獎前途無量,而我還是個天天跑片場的小龍套。接觸的人層次越來越不同,價值觀分歧也越來越大。你渴望藝術獎項的認可,而我渴望一夜成名。我想要能配得上站在你身邊,而不是每次被你引薦給其他人……”秦沐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他發現杜允若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裡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是懊悔,還是惋惜?
“我那時候以為你會明白……我都是為了你好。”杜允若苦笑,“可現在我發現,我好像做錯了。”
“不是你的錯,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堅持所謂的自尊心,不懂得妥協,只能漸行漸遠,最後連話都說不上一句。”秦沐笑的極為雲淡風輕,是真正不介意了才會有的那種釋懷的笑。
“可我現在已經不再年輕了……為什麼還會這樣呢?”說完起身走向窗邊,杜允若一把拉開窗簾,從34樓眺望樓下的車水馬龍,人和車都渺小的好似小螞蟻一樣,“當初我以為我們是只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所以後來我找了個可以共富貴的,可沒想到……還是被我搞砸了。”
“也許這是轉機也說不定?你們的開始並不好,重新來一次,也許會有新的收穫。”秦沐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勸解道。
“是啊……那樣糟糕一個開始。”自嘲的一笑,杜允若想到了與那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那人剛跟男朋友分手憋著一肚子的火氣,而自己則被下了藥跌跌撞撞的從包房裡逃了出來。
第二天清早起來時兩人還打了一架,他找來人要揍那人,而那人卻堅持說是他引誘的。
可當時兩人誰也沒想到,就這麼磕磕碰碰、打打鬧鬧的,他們竟然一起走過了七年。
“允若,你如果堅持不願意讓我跟他解釋,那我也不強求。但我希望,你不要像現在這樣醉生夢死下去。”
杜雲若下意識的辯解,“這不是醉生夢死,我只是過我想要的生活。你看圈子裡有哪個導演不是左擁右抱的,送上門的誰又會拒絕……”
“那你覺得你跟他們是一類人嗎?”秦沐打斷他的辯解,扳過杜允若的身子,注視著他的眼眸,認真的問道,“告訴我,你想跟他們成為一類人嗎?”
杜允若一時啞口無言。
“你不是!杜允若,你甚至不恥他們那些無恥的行徑,將一個個帶著夢來找他們的年輕人當做商品一樣送來送去。”秦沐歎了口氣,慢慢放開了他,轉身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允若,很多年前我們一無所有的時候,你告訴我,要堅持自己的夢想,堅持自己的理念與價值觀,不要被娛樂圈大染缸給污染了,為什麼這一次你卻迷失了?”
“我……”杜允若發現自己以往的伶牙俐齒在瞬間失效了,他竟找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反駁。
“允若,不過是失戀了而已,要是真的喜歡,現在就去追回來。你對自己電影的夢想都能那麼執著,為什麼面對自己愛的人,反而畏縮不前?”
曾經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竟然因為一場失敗的戀情而變的那麼頹廢,甚至用酒精、用肉|體的愉悅來麻醉自己,既然分手了那麼痛苦,有這麼深的感情,又為什麼不能再勇敢的去追求一次?
與其這麼糜|爛的生活下去,不如拼死一搏,失敗了大不了心如死灰孤單一輩子;但倘若成功了,那他便能贏回一生的摯愛。
想通了的杜允若瞬間像變了個人一樣,氣質風度都恢復到了以往的模樣,甚至更多了一分經歷世事的淡然,“是啊,不過是失戀了而已,多大的事兒啊!”
秦沐自然注意到了他的改變,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看你這樣我就放心。對了,還是得告訴你一下,楚戈今天晚上只是照他們老闆的要求帶個新人,炒炒緋聞,提升新人知名度。”
“我知道,娛樂公司都愛玩那套老把戲。”
“知道你還吃這麼大醋?”
杜允若語塞,今天自己確實太不理智了,遇到那人的事自己連基本的分析冷能力都丟到九霄雲外了。
“好了,其他的別想了,今晚上先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開始像楚戈發起進攻!”
杜允若聽了他的話,一時失笑,“你最近拍什麼片子,怎麼說話跟個小孩子似的?還發起進攻……”
秦沐一驚,才穿回承認一會兒,自己竟然又端起了小豆丁說話的腔調,於是趕緊補救道,“是竇導的片子,這幾天跟演我小時候小演員天天玩在一起,不知不覺就這樣了,很幼稚嗎?”
“幼稚是幼稚了點,不過挺可愛的。”杜允若解開心結又談笑風生起來。
“得了,我這麼大個人了,還可愛個什麼勁兒。”秦沐邊說著便朝門口走去,“我去跟經理說一聲,叫他給你換個房間。”
“唉……不用了,就這間房也行。”
“這麼大開著門,杜導是等著哪位帥哥夜探深閨呢?”
“你……要去就去,別囉嗦……”杜允笙懶得跟他繼續鬥嘴,轉了個身回去收拾起衣服來。
直到走出房間,確認杜允若看不到了,秦沐才難以抑制的大大的比了個“V”字。
‘原主果然是影帝級人物啊!’點亮技能瞬間就+70的演技,要不然憑秦沐本人那個二缺的性子,跟杜允若那種有著三寸不爛之舌的說話非被堵的一句也還不了口不可。
秦沐此刻得意極了,他也沒想到計畫進行的那麼順利,杜允若就這樣三下兩下的就被他說服了。
不,其實應該說杜允若是被他自己說服的,本就是個思維清晰做事有條有理的人,會那麼失去理智的做下一些以後懊悔萬分的事兒,果然是只有作者後媽才幹的出來的事兒。
秦沐小小得意了一下,‘還好我有個系統親媽^-^。’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要說個事兒,蜀墨從今天起正式成為簽約作者了。
因為有規定,不能說收藏+多少會有加更那些什麼的,所以封面上的那些我今天就已經刪除了。
但刪除了不代表答應大家的不做到,之前的一章,我還是會補上的,不出意外是以大魔王的番外出現,當然字數什麼大家就別要求了。
PS,文章有什麼意見大家提,對於已經日更的小透明了,大家就不要再折騰了嘛。
撒嬌打滾求收藏,今天可是擼了個4K啊!
劇透下,下一張秦沐會幹點羞羞的事兒……(羞澀捂臉逃走)


☆、明星情侶(四)

昨晚上解決了心頭大事,回到家的秦沐睡的特別舒爽,等到助理小何來敲門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的時候了。
“吵死了……”秦沐拉過枕頭擋住耳朵,可才過了沒一會兒那敲門聲卻越發響亮了,竟好似在耳邊響起似得……
不!應該說卻是是從耳邊響起!
秦沐猛的睜開眼,發現小何正站在床頭,手上拿著個板子‘咚咚咚’的敲個不停。
“我艸!你搞什麼!”作為宅男的秦沐從來是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先前在古代那一站百里智也一直都是讓他睡了個舒爽才拉人起床,這麼久了第一次被人強行叫醒,他的臉色瞬間黑的跟鍋底一樣。
可小何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十分淡定,“秦哥,快起床了,今天下午還有兩場戲要拍,竇導那邊打電話通知了,三點起務必要到現場化妝,司機在下面等著了,午飯我給您買好放桌上了……哎,秦哥你怎麼沒換衣服就睡了。”
秦沐有瞬間的迷糊,愣了愣回想了一下處境,才想起來現在自己不是那個整天窩家裡的宅男,而是風靡萬千少女的新一代小生了。
秦沐看了眼身上,他何止沒換衣服,臉也沒洗好吧?昨天搞定了杜允若後一回來就躺床上了,身體的疲憊瞬間侵蝕了他,這會兒身上仍然酸的不行。
可幹一行得愛一行,既然穿成了個大明星自然得幹明星的活兒,秦沐很快就將自己說服了,懶懶的對著小何道,“知道了……你先把衣服給我準備好。”
一切為了回家,回家才是一切!
看著秦沐帶著一身的低氣壓朝浴室走去了,小何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一點。天知道他每天叫秦沐起床的時候,得壯多少個膽子!又是挨了多少個眼刀子,吃了多少個爆栗,如今才充分的掌握技巧,既叫的起來人,又不挨駡。
助理這行兒,其實真不容易。
當然原身本人除了起床的時候有些困難,大多數的時候還是很好伺候的,脾氣溫和為人又善良,做起事來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可是小何剛剛緩了下來安慰自己一天最黑暗的時候馬上就要過去了,一聲尖叫聲就沖浴室中穿了過來!
“啊!!!”
乍聽驚呼,小何飛快的沖向浴室,可他還沒進門就被一聲呵斥擋在了門口,“不准進來!”
小何立馬立正站好,等待吩咐。
可過了好一會兒,裡頭的人才壓低了聲音道,“小何,你給我拿套換洗的內|褲過來,就放門口,然後出去,上車上等我!”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作為貼身助理的小何還是本著三不問的原則,將東西即刻準備好了。
直到門口“卡嗒”一聲關門聲想起,躲在浴室裡的秦沐才敢吐出一口氣,緩緩的睜開眼,顫顫巍巍的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八塊腹肌啊……人魚線啊……還有黃金比例的肩寬窄腰啊……
‘滴答……’秦沐一個沒把持的住,流鼻血了。
快速的扯了兩張衛生紙堵住鼻孔,秦沐已經手足無措了。呆呆的看著鏡子裡的人,修長的手指仿佛不受控制般,顫抖著朝著腰腹摸去,然後是小腹,然後是……
‘打住打住!’秦沐在內心裡不停的提醒自己,你現在摸的是自己的身材啊,你YY的是自己啊,自己啊!!!
可是理智在觸碰到下|身的一刹那瞬間被丟到了九霄雲外,秦沐一把握住了‘小秦沐’,終於舒爽的叫出聲來,‘啊……’
再走出浴室的時候,秦沐已經腿軟的有些站不穩了。他有些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這個世界上因為看自己的身體YY太過亢奮,打|手|槍而精|盡|人|亡的第一人?
這麼個日思夜想的身材,完全把持不住啊!!!
看著秦沐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走出來的時候,小何有一瞬間的愣神,這大熱天的,怎麼穿這麼厚?再說,穿再厚到了片場不還是得脫。
“秦哥,你生病了嗎?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秦沐當然不敢說自己這是縱|欲|過|度的後遺症,所以搖了搖頭,虛弱的一笑,“昨晚身上不舒服,沒睡好,補會兒覺就好了。”
一聽他身體不舒服,小何立馬著急了,拿出了電話就要叫私人醫生過來看看,還好沒來得及撥出去就被秦沐給攔住了。
“秦哥,不管什麼不舒服,小病小痛的都拖不得。你這幾天的通告上拍的都是武戲,一個不小心傷到了就得不償失了!”雖然被攔下了,可小何仍然堅持,竭力勸解道。
瞧著他一臉擔憂的模樣,秦沐再想了想自己剛起床時酸軟的感覺,秦沐稍微妥協了,“醫生就不必了,你幫我安排個理療師吧。我身上酸軟的厲害,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按摩放鬆一下就好。”
小何見他終於鬆口了,於是歡歡喜喜的去了個電話,約好了個中醫理療師,“秦哥,人定好了,待會兒咱們下了戲就去。”
“嗯。”說到拍戲,秦沐其實心裡特別沒底,雖然繼承了原身70點的演技值,但他實際操作起來也就虛有其行,不得其心。昨天是杜允若關心則亂,整個人智商都不線上上,他才能一時將人給忽悠住,但今後要是拍點什麼內心戲,秦沐覺得自己絕|逼會把原身多年奮鬥得來的影帝招牌砸個稀巴爛。
頭疼的揉了揉腦袋,秦沐突然覺得還是穿成小孩子好啊,根本不需要什麼演技,撒嬌賣萌發嗲輪上一圈對方就立刻舉手投降了。
哎,果然四星任務不是那麼好完成的啊!
秦沐在頭疼苦惱的時候,坐在前頭的助理小何也在擔憂。圈裡的人都知道秦沐是個拼命三郎,沒有後臺關係的他這些年全靠一身真本事闖出了如今的這一片天地,外面人看著風光,可裡頭的辛酸又有幾個人知道。別的不說,就秦沐凡是能自己上場的戲份絕不要替身這一點,就足以將那些嬌滴滴的偶像明星甩個八條街,但付出的代價便是他身上永遠會有青一塊紫一塊的瘀痕,在他那淺麥色的肌膚上十分的顯眼。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等到了片場的小何終於忍不住拉了把秦沐道,“秦哥要不咱們今天先不拍了,給竇導請個假,就說生病了,咱們先去醫院看看。”
“你覺得竇導會批准我突然請假?”
小何被這麼一問瞬間語塞。
竇進,圈裡出了名的嚴厲,凡是他的戲絕,從不要什麼走後門的。他不滿意的即使砸上一個億也不會讓人進組,而他看上眼的,即使演員沒有檔期,全劇組停工他也要等到演員騰出空來。片場鬼見愁,不論咖位,不找原因,只要演的不好他都會罵,而且字字精闢,針針見血,與杜允若高傲但處事圓滑的風格比,他無疑是圈裡的一個異類。
人雖異類了,但作品的的確確是個個都拿得出手的精品,叫好又叫座都是小事了,捧了一個又一個的國際級影帝、影后出來,那才是叫人嘖嘖稱絕的。
因此圈裡有了咖位卻急於拿到認可的演員,一個個的都排著隊想要上他的戲。
所以原身這次能有機會參演個男二號已經是莫大的榮幸,如果臨開場了再搞出什麼么蛾子,他可不敢保證,脾氣不太好的竇導會不會一個不高興直接將人換了下去。
拍了拍小何的肩膀,秦沐以一副壯士斷腕的心情,朝著化粧室走了過去,可沒人知道他心裡現在想的是,“尼瑪,老子要不要一會兒直接裝暈叫救護車,沒準兒還能博個帶病堅持的好名聲?”
可秦沐的計畫沒有來得及實施就發生了變故,而且是很大的變故,因為編劇他,突然改劇本了!
剛剛化好妝出來的秦沐還沒摸得著頭腦,新的劇本就已經送到了他的手裡。懷著忐忑的心情翻看了兩下,在看到自己部分的時候秦沐差點開心的尖叫出來,‘這丫的真是天助我也啊!’
小何看著隱隱抽動的嘴角,以為他是生氣了,有些擔憂的問道,“秦哥,要不咱們跟導演建議下還是按原來的拍!這編劇實在欺人太甚了,仗著自己名聲大,竟然臨場改劇本!”
“不用!”秦沐哪兒是生氣了,他是興奮的啊。這位還沒見過的編劇簡直是小天使啊,金筆一揮,竟然直接刪掉了他一大段的對話臺詞,把原本該他說的話全部丟給男三號,而他只需要“嗯”一聲就好!
就一個“嗯”,誰不會啊!
“可是秦哥你明明是男二,他故意給男三更多露臉的機會,擺明瞭就是刪你的戲啊!”小何顯然沒有秦沐那麼高興,這會兒義憤填膺,挽起袖子就準備找編劇去說事兒了。
秦沐趕忙攔住了他,開啟貼心哥哥模式,“小何,編劇他這麼改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說我相信竇導不會拿他的作品開玩笑,既然他能通過,那必然說明這樣改確實更能展現劇本索要表達的東西,比如角色間的衝突,又比如男二性格的隱忍……別人筆下的東西,他當然更有發言權。”
“可是……”小何還想說話卻在看見秦沐斂眉的時候立刻放下手來,他剛停下就有人插話進來。
“哦……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那麼多想要表達的?看來秦先生中學時候語文閱讀理解不錯,竟然能通過一個字讀出些作者都沒想到的東西。”兩人正說著話,卻見一個身著鐵灰色T-shirt的青年走了過來,皮膚白皙面容稚嫩,乍一看就像娛樂圈的小鮮肉。
可秦沐一聽他說的話就知道這人才不是什麼小鮮肉,能這麼說的也只有這部電影的編劇了。
秦沐這時候心情正好,所以看著眼前的小天使,笑的一臉純良,“我是藝術生,語文剛好及格。”
“你……”小天使氣結,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文人不跟流氓鬥,從鼻子裡傳出恨恨的一聲“哼”,他便高傲的仰起頭走了。
秦沐瞧著小天使走遠,在才出聲吐槽,“中二病少年,藥不能停啊!”
“什麼病?”
“沒什麼病!”秦沐不想費力跟三次元的孩子解釋二次元的術語,於是問道,“對了,這位編劇叫什麼來著?”
“秦哥你忘了?他叫方子楚,是暢銷小說作者,也是有名的大編劇。”
“哦……方子楚……”秦沐覺得這名兒很熟,翻來覆去的念了幾遍也沒想出到底在哪兒聽過,正當這時他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接過小何手中的電話一看,竟然是杜允若。
想到杜允若,秦沐突然如醍醐灌頂一樣一拍巴掌,叫道,“我想起來!”
小何被他一驚一乍的弄的嚇了一跳,趕忙問道,“秦哥你想起什麼了……什麼東西忘在家裡了嗎?”
“沒什麼,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兒要跟允若商量。”秦沐邊拿著電話朝角落走去,邊對小何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去拍攝場地。
接通電話的一瞬間,秦沐意味深長的一笑。他就說這名兒怎麼那麼熟悉,這方子楚不就是小說中與眾不同小攻四號麼,那位純情的美少年作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又差不多是4K,我果然是乖孩紙。
秦沐小朋友今天幹了點羞羞的事兒……
但是,作者本人還是很純潔的好嘛!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帥哥,真的幹出跟秦沐小朋友一樣的事兒……(呵呵,羞澀的捂臉逃走)
接下來是正事兒,
我又來求收藏了,沒有榜單的孩子只能靠日更來博取關注度,看在這麼辛苦的情況下,大大們就小手一點給個收藏吧!


☆、明星情侶(五)

方子楚雖然是個攻,但對杜允若來說卻是個特別的攻,因為在這篇肉多的飛起的小說中,他竟然是唯一一個連肉沫兒都沒有吃到的小攻。
可最後還能排上個攻四的名號只能說他實在太強悍,如果最後不是小攻楚戈炸死騙了杜允若在醫院表白心跡,恐怕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情純白的方小攻最後一定能將人拿下。
秦沐覺得,按照杜允若與方子楚現在曖昧不清的關係,如果真的是刪戲,那必定是小方同學醋了的原因。
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杜允若一連串的對不起就傳了過來,“秦沐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是誰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了他,今天他打電話來跟我邀功的時候我真的完全沒有意料到。對不起,子楚他太任性了。”
“沒什麼,其實劇本改的不錯,現在的安排我覺得更好。”
秦沐是真心很感謝小天使的“雪中送炭”,但杜允若顯然不知道他心中的彎彎拐拐,聽他這麼一說更是覺得秦沐是真的生氣了。也是,沒有後臺金主從來不肯走後門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能衝擊國際獎項的機會,而今卻被別人一句話就給改劇本,這事兒擱誰也都會不好受,更別提秦沐那種外表看起來很好說話,實際堅韌的要命那種。
過剛易折,杜允若覺得這次事情如果不能善了,那往後兩人可就真的會是陌路朋友了。
躊躇了下措辭,杜允若開口道,“秦沐,不管你信不信,這事兒交給我,我會好好解決的。我保證,後面絕對不會出現突然改劇本情況,子楚也不會再找你麻煩。”
“你別去,我真覺得沒什麼,我那麼大個人了怎麼會跟小孩子計較?”秦沐覺得不就是中二的小朋友鬧彆扭嗎,繞道走就好了,杜允若要是開口了,兩人搞不好後面會鬧的更僵。這部戲裡他上山下山,挨打挨揍的鏡頭已經夠多了,要是小朋友一個想不開給他再安排些特殊體驗,那他可真的得歇菜了。
聽秦沐稱呼方子楚為小孩子,電話那頭的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把他當小孩子?別忘了,他可是有名的大編輯,拿過好幾座最佳編劇獎的。”
聽他一笑,秦沐就知道他是被說服了,於是也笑了起來,“拿過再多獎在我看來也是小孩子,高興的、不高興的都寫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吃醋一樣。”
“他來找過你了?”
“沒有,路過的時候碰到,說了兩句話。”秦沐可沒敷衍,兩人真的只說了兩句而已,“不過這樣的小孩子也算不錯,沒有心計,性格單純,比那些陽奉陰違的人好多了。”
“確實,他人很簡單,相處起來也沒什麼負擔。”
“是沒負擔還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還嫌我當別人是小孩子,你不也一樣,從來沒把他當追求物件。但既然沒有那個心思也別把人家吊著胃口,挺可憐的。”秦沐這話可完全是心裡的想法,方子楚的存在就是個定時炸彈,既然已經不按照原劇情走了,那方小朋友萬一也不按套路出牌怎麼辦。不行,他必須將隱患掐死在萌芽階段。
“你真是……”杜允若一時被噎住,那時候自己卻是對別人沒想法,但青年單純的愛戀卻讓他仍然有些遲疑不舍,所以才造成了現在的曖昧不清。
可現在既然準備將人給追回來了,那他自然也不能再吊人家胃口了,所以想了想道,“你放心,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我當然放心,杜導向來是當斷則斷,慧劍斬情絲,從不含糊。”秦沐得到杜允若肯定的回答後像是吃了個定心丸,心裡舒坦急了,“哎,對了,你最近有什麼打算,是繼續晾著那邊還是……?”
“這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我的辦法。不過,後面可能要你幫忙,演場戲了。”杜允若知道兩人的癥結在哪裡,太過理智的兩人相愛會將所有的利害關係分的清清楚楚。可愛情本來就是盲目的,女孩子結婚可以說是一場豪賭,男gay選擇終身的伴侶,又何嘗不是一場賭|博?不過他已經決定了,即使輸的一敗塗地,也要拼盡所有,不留退路。
打完電話秦沐身心舒暢,既解決了一個可能害他完不成任務的情敵,又得到了杜允若的保證,一時心情快樂的都要跳起來,所以即使再在拍攝場地見到對他挑鼻子挑眼睛的中二少年的時候,他不生氣,反而是心裡默默道,“小天使,對不起咯,你的桃花兒還沒長出花骨朵就被小爺掐死了。”
方子楚本來在跟導演講角色心裡要求,抬頭的時候卻沒想看到了秦沐笑的彎彎的眉眼,心裡頓時不爽起來,“竇導,我這裡想表現的是男二忍辱負重的悲愴感,所以我覺得如果可以麻煩你不要給正面,從背影給人感覺來加深男二性格特性……你覺得怎麼樣?”
竇進聽他說了一堆都沒有插嘴,直到他講完後才悠悠的開口道,“子楚,你是不是對秦沐有什麼意見?”
方子楚立馬否定,“沒有!我犯不著為了個渣男坑自己的劇本。”
竇進是看著方子楚長大的,從小就很疼這個無父無母只能跟著個工作狂哥哥過日子的小朋友。好在小朋友雖然有些叛逆,可卻真的是天縱奇才,下筆如有神助。而方子楚第一部拍成電影的作品也是出自他的手筆,劇本一拿到他當時就拍板了,要拍,而且一定是按照原劇本來拍,一點兒不改。
所以方子楚臨陣改劇本的時候他雖然有些詫異,但看了一遍修改後的劇本後,也覺得,卻是更能深入人心了,所以也沒有反駁。只是這會兒,小朋友實在表現的有些離譜,竇進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了,“子楚,你的才華我很欣賞。可如今你才26歲,很多道理還不懂,做事也很隨性子,這樣不好。”
“可竇導,您不也很隨性子嗎?圈裡論任性,誰敢跟您比?”被長輩批評的小朋友瞬間不高興了。
“嘿!你這小子!誰讓你跟我學了!我這叫拿大的,沒點本事怎麼鎮得住那群妖魔鬼怪的?”竇進爽朗的一笑,拍著方子楚的背道,“我是跟你說,在你還沒有穩健可靠的人際關係,也沒有能夠塞得住別人嘴的作品的時候,還是低調點好。”
“我前年就拿了最佳劇本了……”方小朋友還想反駁,隨即就吃了個爆栗。
“你那點小成就唬下外頭那群人還行,拿到我面前你還好意思?我看著你長的,小時候寫的那些……”
“停!竇叔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跟您頂嘴。”一提到小時候方子楚立馬臉紅了,曾經年少輕狂叛逆期寫的那些東西,可真的是不敢見人的。
“知道錯了就好!劇本就這樣吧,拍攝的時候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竇進許久不見他伏小認輸的模樣,看著他羞紅的臉頰一時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而達到了目的方子楚心情也不錯,屁顛屁顛的跑到樹蔭下麵去乘涼,順便給杜允若彙報戰況去了。
竇進笑的實在開懷,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了過去,幾個人圍城一團竊竊私語。
“竇導竟然在片場也會笑?而且他旁邊的是咱們這個電影的編劇吧,今天編劇不是臨時改劇本了嗎?”
“是啊,以竇導那麼苛刻的要求竟然沒發火,反而在笑,這太反常了……”
“那有什麼稀奇的,人家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哎……姐你跟著竇導好幾年了吧,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可以爆料的啊……?”
“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在圈裡混了幾年的人都知道方子楚的背景。”
“方子楚的背景?他不就是個天才作家嗎?我前幾年還花癡過他一段時間,長的又帥又有才……只可惜父母雙亡。”
“這還不好啊,有車有房父母雙亡,趕緊嫁過去享福才是真的。”
“去去去……別搗亂,姐,你快說,他到底什麼來頭啊?”
“已過世的方齊導演的小兒子,這分量夠了吧?”
“什麼!方齊導演的小兒子……那他不就是G&J公司的少東家?乖乖,超級富二代啊!”
“唉,等下……方齊導演不是車禍死的嗎?聽說當時是為了送小兒子去上學,遇上連環車禍,夫妻兩當場死亡……”
“噓!這事兒說不得!好了好了,幹活了,馬上開拍了……”
秦沐原本在調整心情準備人生的第一場,無意間聽到了幾人的談話,奈何實在離得太近,耳朵也實在不爭氣,一不小心就將幾人的對話聽了個全。
小說用在對方子楚身上的筆墨雖然不少,但大多都在描繪他如何的天真善良,如何軟化白蓮花冰封的心。對他原本的身世反而提的很少,只是在兩人剛準備在一起的時候,出來個哥哥攪局助攻小攻一號,直接讓方小朋友紅牌出局。
可身處其中,真正的感受了下小天使的身世,秦沐卻覺得,小朋友這麼多年無父無母缺乏關愛的情況下竟然沒走歪路,還在事業上闖出一番成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逆著光看了眼樹下笑的一臉羞澀的小天使,秦沐突然覺得他其實人不錯,不過是中二了點,這麼點小毛病在大方向上沒走偏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忽略。
回憶了下劇情,想到他今後可能會經歷的一系列曲折坎坷,秦沐心想,為了他的未來,自己真的不介意幫把手,讓他走上正確的“康莊大道”。
方子楚完全不知道秦沐心中所想,正在等杜允若接電話的他目光隨意往場地一飄,就瞧秦沐正看向自己,立馬得意的一抬頭,像個高傲的小王子。
秦沐看著他回過來的視線,忍俊不禁,看來前路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革|命道路千難萬阻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麼個放假的日子,收藏漲的還比平時少了……
嗚嗚,不開森……
難道是我這兩章寫的不好?
……作者要犯病了>_<
哎,好吧,還是老老實實的寫東西好了。
對了,答應大家的番外明天會放出,但字數就……(呵呵)
PS,我最近一直很好奇,沒有榜單大家是怎麼看到我的文的,誰能告訴我麼?
(微修了下,不影響劇情。)


☆、君臣天下(番外)

百里智至今仍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到小師弟的時候,是怎樣一般的情景,因為那天實在是太令他印象深刻。
那天他上山上捉了只野雞回家準備烤來吃,卻不想剛進到院門的時候就聽裡頭傳來一聲震天的啼哭聲,生生的把他嚇的愣在門口許久才敢踏進屋子,但即使進了屋子他是也繞道著走。因為他覺得,小孩子什麼實在太麻煩了。
想當初柳城剛來到穀裡的時候還是個只哭鼻子的小孩,每天跟在他身前身後“師兄”“師兄”的叫個不停,後來被收拾一頓之後就安生了。如今柳城長大了,有了個可以照顧小拖油瓶的小奶爸,所以這次他樂得當個沒事兒人,不管不顧直接撲進了藥房裡。
只是這次沒想到他不去惹麻煩,反倒是麻煩迫不及待的往他身上撲過去。
剛把抓來的野雞丟到菜園子裡一會兒,那啼哭聲又響了起來,並且伴隨著啼哭,那一聲聲的“救命”喊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急急忙忙的沖出藥房,就瞧見拿著個鏟子的柳城也從廚房裡沖了出來。
百里智一挑眉,“怎麼回事,連個小孩子也照顧不好?”
柳城沒說什麼,趕忙放下鏟子朝著聲源的地方跑了過去,而百里智也在瞧見不遠處一個撲騰的正歡樂的野雞後,一起追了過去。
他武功比柳城好,兩步一躍就追到了柳城前頭,再躍兩步,就率先趕到了那聲源處。
到了那兒,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上身穿個短袖衫子,下身卻只穿了個小褲衩,一雙小肉手正捂著面前的小小鳥,一邊哭往後退,一邊驅趕著面前“咕咕咕”叫個不停的野雞。
百里智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就控制不住的直接笑彎了腰,誰知小孩兒實在是太膽小,乍聽到他的笑聲直接嚇的一哆嗦,腳下一滑竟然直愣愣的朝後倒去。而小孩兒的身後恰巧是一個小池塘,只聽“噗通”一聲,小孩就不見了蹤影。
等柳城趕到的時候,小孩已經在百里智手上拎著了,只是渾身濕透了,遮羞的小褲衩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小孩兒一見到柳城立刻哇哇大哭起來,但仍然不忘捂住自己漏風的小鳥,“師兄……那只小雞他啄我……啄我那裡……”
百里智一聽他哭著告狀,笑的更是肆無忌憚起來,而且邊笑,邊把小孩兒丟到了柳城懷裡,瀟灑的轉身離開,只留兩人一個肆意的背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從那以後,他便成了小孩兒一輩子的“陰影”。
第二年,他把小孩兒的頭髮剃個精光,害的小孩兒得了一個春天的傷寒。
第三年,他把小孩兒換的牙齒丟到房頂上,騙他以後都沒有牙了,小孩難過的哭了一整個晚上。
第四年,他在小孩兒取暖的時候加了把火,害的小孩兒燒壞了好幾條放在一邊烘乾的褲子。
第五年,他騙小孩兒去舔在寒夜裡凍了一晚上的門鎖,害的小孩兒掉了一層的舌皮。
第六年,他製造出了一種奇藥拿小孩兒試藥,結果小孩兒昏迷不醒,命懸一線。
第七年,他發現小孩兒再也長不大了。
第八年,他遊醫歸來,突然覺得小孩兒長不大其實挺好的,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陰謀詭計。
第九年,師傅過世,他終於離開了山谷。可更多的責任落在了他的肩上,可他他卻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懷念起山谷裡的日子起來。
第十年,他再也見不到小孩兒了。
在世間的最後一眼,百里智望向牆頭上哭紅雙眼的小孩兒,粲然一笑。
“再見……”我可愛的小師弟。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答應大家的番外來啦,可是字數什麼的,別要求……
真的,看開點就好了
這個是存稿箱裡的,所以晚點我還是會更今天的3K。
-V- 週末啊,睡懶覺啊……
孩子們別太勤勞喲。

☆、明星情侶(六)

秦沐拖著快要累垮的身體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不過還好,在小天使的幫助下,他愉快的度過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拍攝,沒有過分的NG也沒有被罵的狗血淋頭。接下來的幾天都是補拍之前因為下雨延後的戲,大多數是男一與女一的感情戲,所以導演仁慈的給其他人放了兩天假,讓他們放鬆下這幾天連續幾場打戲疲憊的神經。
有了假期秦沐第一件事就是要補足今天的隨眠,所以倒頭就睡死在了床上。
可迷迷糊糊的,他覺得背後突然出現了一雙手,那手強健有力按在他背後酸軟的穴位,隨後一陣難以抑制的呻|吟便從秦沐口中傳了出來。
“嗯……就是那裡……用力……”
可誰知手指按壓在穴位上的感覺實在太過舒適,徹底放鬆下來後的秦沐,在手指的按壓下,軟本軟巴巴的下|身竟不受控制的石更了起來。
就這麼一石更,秦沐一個激靈,猛的醒了過來。
忽的睜開眼,秦沐一轉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寬鬆T-shirt的人半跪在床側,而他的手指正在自己的腰部暗暗用勁兒,“啊!!!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聽到秦沐的尖叫聲,原本在客廳裡打瞌睡的小何立即趕了過來,解釋道,“秦哥,你別急,他是理療師,今天下午咱們定好的!”
聽他這麼一說秦沐終於想起來了,原本以為下午能收工,所以定的了收工後就去按摩。可沒想到因為臨場改了劇本,所以而拖到了很晚。到家的時候他滿腦子就只想著床了,哪兒還有閒心思管其他的,原以為理療師應該回去了,卻沒想到人家那麼盡職,不僅上門服務,還一直等到了半夜。
看了一眼笑的一臉憨厚的理療師,再瞧了瞧自己半支起的小帳篷,最後再回想了想剛才自己無意識發出的□□,秦沐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還好兩人一個是職業的,一個是常年跟著他的,一看秦沐的面色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小何趕緊裝作沒事兒人一樣,找了個藉口便又跑客廳去了,臨出門時候還把門關上了。
而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理療師則是一臉“我很理解”的一笑,解釋道,“沒關係,大家都是成年人。況且秦先生應該很久沒有交過女朋友了吧,陽火旺,這種事情難免的。”
‘去他MD沒有女朋友,老子缺個男朋友!’秦沐內心裡狂亂的咆哮,但面上卻仍然憋的老紅,他深深的覺得,如果不快點解決生理問題,別說是幫一把小天使了,估計連完成任務都夠嗆,他不想精|盡|人|亡啊……
理療師看秦沐憋著不說話,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說他沒有女朋友而害羞了,所以想了想,一本正經的道,“秦先生也不必太在意這些,現代人大多生活節奏快,像先生這種潔身自好的本就難得。要是先生覺得這事兒實在困擾,那不妨試試飲食搭配健身的方法,適當的排解下過盛的火氣。”
接著,理療師不急不緩的將一整套科學理論的養生知識灌輸進了秦沐的腦海裡,聽的他不住的點頭,深以為然。
於是第二天,秦沐便按照理療師的教學指導,開啟了“健康快樂人生”的新篇章。
早上6點半,壓抑不住的在浴室裡最後的解決了一把生理問題後,秦沐換上一套運動服,便出門晨跑起來。雖然從跑步的姿勢可以明顯的看出,他有那麼點的腿軟。
作為一個宅男,能爬的起床已經是不容易。在晨曦微茫中爬起床,還能慢跑跑上個一兩公里,更是徹底在挑戰秦沐的意志力。好在原身本人的身體素質絕對不是蓋的,起初時候雖然還有些吃力,但跑上了十分鐘的時候秦沐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對這副身體控制能力的加強,半個小時後,他已經完全與身體融合了。
也就在完全融合的一瞬間,系統提示也響了起來。
【體力值+20】
聽到這個通知的一瞬間,秦沐感動的淚流滿面,他終於擺脫宅男弱|雞的外號了!
慢跑完回家洗了個澡,秦沐在浴室裡掙扎的半個多小時,這一次他終於戰勝了邪惡的右手,精神抖擻的走出了浴室,邁出了健康人生的第一步。
時間還早,肚子有些餓的他準備下樓去吃早飯,可是沒想到剛走到社區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
秦沐住的社區屬於高檔住宅區,平時安保很嚴厲,外來車輛想要進入必須要有人來接,所以秦沐走上前的時候,正巧就聽到了那人與保安爭論的聲音。
“我就進去一會兒,半個小時內絕對出來。”青年的聲音很乾淨聽起來十分悅耳,但保安實在不給面子,板著個臉一定要他通知裡頭的人才肯開門。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直到秦沐走上前去,問道,“方子楚,你怎麼會在這裡?”
保安一見到秦沐,立馬湊了過來解釋道,“秦先生您來的正好,這位先生說是您的朋友,但卻沒有您的電話,我不能確認他的身份,所以沒敢輕易放他進去。”
“不好意思,他確實是我的朋友,以後如果他進來不用攔了。”想著以後可能會有很多交集,秦沐順便也給保安打了個招呼,而後就拉著人回到了車上。
上車後青年一直不說話,氣氛實在尷尬,秦沐只好先開口問道,“找我有事?”
其實先前,秦沐一聽保安說的話便知道他其中緣由,方子楚必定是被杜允若遣來和解的,只是方小朋友實在是面子薄,即使有他的電話也不願拉下臉來求秦沐出來接人,所以只能在外面與保安廢話半天。
先前保安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皺著個眉,十分不悅的樣子,這時候秦沐發問了,方子楚立馬順著回答道,“我來給你道歉的,昨天的事,對不起。”
‘少年,道歉也麻煩你先誠懇的看著別人的雙眼好嘛?’秦沐實在無力吐槽中二少年的彆扭傲嬌狀態,於是咳了一聲道,“如果要上門道歉怎麼能不帶禮,我現在還沒吃早飯,不介意的話早餐你請?”
聽到他的話方子楚似乎很出乎意料,但卻沒有拒絕,反問道,“你想吃什麼?”
秦沐在腦海裡搜索了下原身常吃的幾家早餐店名,而後問道,“你車上有定位吧?搜一下‘麥香園’在哪兒吧。”
方子楚驚異的一挑眉,卻還沒來得及發問就被秦沐堵了回去,“你知道的,公眾人物出門不方便,稍遠點的地方,我一向是助理買回來的。”
這個解釋很合理,方小朋友也認可,於是低頭搜了確定地址後,便直接發動了車,可直到到了包房裡菜都上齊了,他也一直沉默不語。
秦沐無奈的歎口氣,不僅中二還傲嬌,果然是個小孩子脾氣。
“我想你今天來,是因為允若吧。”
聞言,方子楚面色立即黑了下來,“你叫他允若,你們什麼關係?”
秦沐回想了下劇情,方小朋友好像真的從頭到尾也不知道秦沐與杜允若的關係,於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避輕就重的回答道,“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曾經是同學。”
這話可是實話,兩人從大學開始就是同學,一個學表演,一個學導演,畢業後一起北漂建立的感情,雖然沒能走到最後但確確實實曾有段深厚的友情。而且當初由於原身的抗拒,兩人對外的時候一直是以朋友身份自居,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兩人曾經是情人關係。
得到這個答案的方子楚顯然有些猶豫,於是追問的道,“那你前天晚上為什麼出現在那裡?”
“我出現在那裡很奇怪?‘又一閣’的嚴總是我的朋友,他只是通知我允若也在那裡,我想著我們很久沒見了,剛好當時也有空,所以想過去敘敘舊而已。”秦沐這番說辭早在前天晚上就已經跟杜允若對好了,所以無論誰來問,都會得到同樣的答案。
看表情,這番說辭顯然方子楚已經聽過一遍,所以再聽秦沐這樣說時,他表情已經有了幾分動搖,“如果你說的是實話,那我為昨天的魯莽道歉。”
果然是文人,這話說的簡直了,既沒有承認自己的錯誤,又顧忌了對方顏面,秦沐不得不對眼前的智商上線的小朋友刮目相看了。
“你不需要道歉,我認可你對劇本的修改。”秦沐借著倒茶的間隙想了想措辭,謹慎的道,“況且我理解你的行為,如果我追求的人突然與其他人出現在酒店裡,我恐怕還不如你這般理智。”
方子楚雖然在事業上成就不小,但內心裡卻是單純的如一張白紙,乍一聽自己心事被抖了出來,立馬如炸毛的貓,躬起身來,全身警戒,“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告訴你的?”
秦沐見他急了,立馬安撫道,“我說了我們是好朋友,這些事情他自然有跟我講過。”
“他跟你講過?說的什麼?”
“他說你很感情上單純,人很善良,還有,他很喜歡你。”
話畢,出乎意料的,方子楚瞬間安靜下來,羞澀的“哦”了一聲,而後裝模作樣的喝了口茶,坐回位置上傻笑起來。
秦沐一開始覺得小說的作者很奇怪,方子楚這麼一個心思簡單的一猜就透的人,怎麼會喜歡上心思縝密,做事兒要轉好幾道彎的杜允若?除了是因為有主角光環,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但今天見了方子楚的表現,秦沐卻突然覺得,他喜歡上杜允若並不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因為秦沐發現,方子楚是一個嫉妒缺乏安全感,缺乏別人認可的人。緊緊是外人轉達的一句認可即可以讓他樂的如此,按照平時杜允若寵人的習慣,必定讓他產生一種,擁有那人就仿佛擁有全世界的錯覺。
而這也可以理解為什麼小說的原劇情裡,方子楚因為哥哥強行介入他與杜允若感情,導致兩人無疾而終,而後整個人進入一種頹廢狀態,抽煙喝酒,近乎是自我放逐的過了整整十年。
雖然十年中他創作出了很多令人拍案驚絕的作品,但後續的作品裡更多的是透露出對生命的厭惡,對世俗的厭棄,對社會的否定。世界觀崩塌,曾經陽光單純的青年已經不見了,一如一張白紙,侵染了黑墨,再也回不到從前。
看著眼前笑的一臉羞澀的青年,秦沐突然有些心疼起他來,這樣一個簡單乾淨美好的人,不該經歷那樣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方子楚算是一個影射角色,那些曾經純白而後被污染的角色。
人們從來嚮往美好,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曾經遺失了曾經的美好。
這就猶如初戀,為什麼總是難以忘懷,因為那是我們曾經對愛戀最美好的想像。
然後,週末真討厭,週末竟然才漲幾個收。
嗚嗚嗚,讀者大大們小手多點一下嘛……
PS,接下來是劇透,可以選擇不看。
這個故事是1V1,所以從頭到尾,小攻都是一個人。
我之前說,秦沐在成長,那他家的小攻為什麼不會成長呢?
對比百里智,懵懂的甚至發芽都不知道的感情,方子楚,其實已經進步了。

☆、明星情侶(七)

兩天的休假時間過得很快,秦沐作為一個21世紀積極向上根正苗紅的好青年,這兩天自然沒有閑著,把握了一切時間自我增值,當然他要掌握的第一項技能就是演戲了。
作為一名已經成名的演員,明目張膽去請老師教導演技實在是做不出來,於是兩天的時間他只能照著網上錄影教程,自家在家對著鏡子練習。不論是眼神,動作,及臺詞的節奏都力求達到原身原有的水準。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天的努力之後秦沐已經百分之八十的融合原身的演技,雖然離影帝的還差得遠,但也可以稱得上一個有演技的演員了。
再回到片場的時候,秦沐特意轉了一圈兒,卻意外沒有發現方子楚的身影。雖然編劇本就不用天天呆在片場,那天他的出現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找茬兒而已,但秦沐就是有些好奇他上哪兒去了,所以一下了戲就趕緊給人打了個電話過去,而電話號碼自然是從杜允若那兒問的。
電話接通的時候青年的聲音有些黯啞,好像剛睡醒一樣,秦沐不由的看了下時間,才9點,這孩子睡的這麼早?
秦沐沒發聲,反倒是電話那頭的人有些不耐煩了,“喂,你找誰?”
‘果然沒存我號碼。’秦沐也不惱,柔聲道,“吵醒你睡覺了?”
“沒有,剛犯了會兒瞌睡。”青年還有點迷糊,又問句,“你到底是誰?”
“呵,前天才一起吃過早飯,這就聽不出我是誰了?”秦沐這會兒真是樂了,沒睡醒的小孩兒怎麼那麼呆。
“秦沐?”青年的聲音有些遲疑,過了一會兒好像確定了似的才接著問道,“你怎麼知道我電話,是允若告訴你的?”
“嗯。”跟著面前的人打了個手勢,秦沐問道,“大編劇,今晚上有空出來吃個宵夜嗎?”
“沒空。”青年想也不想的拒絕。
“竇導請客,很難得的,我已經告訴竇導你要來了,要是不來自己打電話解釋。就這樣,我要收工了,地址稍後短信發給你。”
青年還想拒絕,但電話那頭的人已經給掛斷了,一片靜默傳來。
過了幾秒鐘,短信就發了過來。
懊惱的抓了把頭髮,青年認命的拿起鑰匙,出門。
掛斷電話的秦沐想到現在青年可能炸毛的樣子,心情一下變的不錯,嘴角不自覺的掛上了微笑。
先前打問著杜允若要電話號碼時,順便問了下對方進展如何,得到的答案是,正在布網。想了下原本劇情裡面被吃的死死的小攻,按照現在的情況如果沒有作者後媽的強行作死,兩人和好指日可待。
可兩人和好以後的事兒呢?秦沐不由的有些擔心中二少年,於是問了一下杜允若準備什麼時候跟方子楚攤牌,可對方沉默了好久,才緩緩的道出,“我開不了口……”
“那你打算拖著,拖到不再拖?”如果一定要拉出杜小受一個秦沐最不能忍的缺點,那絕對是間歇性的優柔寡斷。跟主角攻分手的時候拖泥帶水就算了,如今就斷個曖昧關係還什麼開不了口,果然是各種剪不斷理還亂。
“秦沐,他那個人很單純的,我直接說,可能會傷到他,我想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告訴他比較好。”
‘那你這麼拖著,以後跟楚戈和好了,又置別人與何地?典型的備胎嗎?’秦沐不想吐槽杜允若的無恥了,打著為別人好的幌子,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先前得到保證的時候,他還當杜允若病好了,懂得快刀斬亂麻了,可是這才多久,又犯病了!
鈍刀子割肉雖然疼,但疼過了總會有癒合的一天,杜允若這種吊著別人胃口又不給準確答覆的樣子,實在太無恥了。也難怪,原劇情裡主角兩人和好後,雖然各種盡力彌補關心,方子楚任然徹底走了歪路。
對方子楚來說,杜允若的離開無異於徹底的背叛了。
你走了,帶走了我整個世界,卻在別人的懷裡祝我幸福。
這什麼跟什麼啊!是個人都會崩潰好嘛?更別說把杜允若的愛當做所有的方小朋友……
秦沐不想跟杜允若廢話了,原本覺得小說裡的兩人只是賤|攻|賤|受,這下形象刷的一下改變,妥妥的渣受。
所以,拯救中二病少年的計畫還是自己來執行的好。
聚會的地點是片場不遠的小鎮上,夏天晚上最愜意的事莫過於吃著燒烤喝著啤酒暢談人生,所以這次也免不了俗,一群人各自組成小隊組開始聊起天來。
方子楚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劇組裡三三兩兩的各自成堆,其他人都不熟悉,無奈他只有朝著稍微熟悉一點的秦沐走了過去。
秦沐正在烤兩個雞翅,見到他走了過來也沒停下,隨意指了個位置讓他坐下就又回去照看那兩隻雞翅了。
過了會兒端著烤的香噴噴的雞翅走到了方子楚身邊,秦沐將一個塗滿香料的烤翅遞了過去,“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
方子楚雖然人中二了點,但禮貌還是有的,此時他已不把秦沐當做情敵對待,所以很認真禮貌的雙手接過烤翅道了聲謝,那禮數周全的只差沒有彎腰謝禮了。
雞翅是用一次性塑膠盤子裝著的,方子楚顯然有些不習慣,搗鼓的半天,只能就著盤子將雞翅露出來一點,然後小小的咬上一口。
秦沐瞧著方小朋友彆扭咬著雞翅膀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出來,“你很少吃燒烤?”
本來是一句隨意的文化,卻沒想到方子楚卻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家裡管得嚴,不讓吃這些,不衛生。”
“那你家肯定沒有教過你,不乾不淨吃了不生病這種俗話。你看,我照樣吃,不一樣活蹦亂跳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沐覺得方子楚似乎有些害羞了,微微偏了下頭,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竇導呢?不是說他請客麼?”
“竇導跟副導演看今天重播去了,晚點才來。”秦沐也取下了一另一隻烤翅,拿了雙一次性手套,熟練的將雞翅的骨頭拆了出來,而後十分優雅的咬了一口,咀嚼完畢感歎道,“第一次烤東西,成果還不錯。”
“你第一次做這個?”方子楚回味了下嘴裡的味道,有些驚異的問。
“是啊,味道還不錯吧?我覺得我應該很有下廚的天分。”秦沐當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些,但這樣的一個無傷大雅的小謊卻瞬間拉近了兩人的關係,男人總有寫偏執的在乎某些冠以“第一次”的東西,即使是一個不太熟悉的人第一次為你下廚,也會莫名有些滿足感,更別提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方子楚。
所以此刻方子楚突然有了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覺,被人關注重視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出乎意料的好。
“是不錯,勤加練習,如果以後娛樂圈混不下去了,說不定可以開個餐廳。曾經的影帝下廚做的菜,肯定很有賣點。”
“你別說……我小時候的願望真的就是自己開個餐館,中餐西餐都要有,每天換著方兒的吃世界各地的美食。”秦沐見他終於打開了話匣子,開心的跟他暢聊起來。
“是麼……可我怎麼記得你曾經說過,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做演員?”
“那都是節目上忽悠人的,經紀人覺得做廚師這種願望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逼著改的。不是還有個女演員原本喜歡紅繞肉,但經紀人卻硬是換成了更有品味的鮮菇菜心嗎?”秦沐笑著反問道,“不過我倒是好奇了……方大編劇怎麼會知道我秦某人曾經節目上說的話?”
方子楚瞬間語塞,難道他要回答因為之前假想對方為情敵,所以特地找了度娘將人的資料背了個滾瓜爛熟?
看著方子楚瞬間憋紅了臉,秦沐笑的更是開心了,湊到少年耳邊小聲道,“嗯,我懂的。”
這話一說方子楚更是羞的沒邊兒了,登時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好秦沐懂得見好就收,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別介意,開個玩笑而已,我當你是朋友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幾個女生唧唧喳喳的,聲音裡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秦沐轉回頭一看,只見幾個女生正一臉興奮的拿著相機,你推我我推你的,躊躇的不知如何是好。看見秦沐轉頭了,更是一下就尖叫了起來,要不是被柵欄攔著,恐怕即刻就要衝過來。
秦沐對照了下平時自己看漫展時候看到心儀的coser時候的心情,十分理解姑娘們內心裡快要爆棚的興奮,所以低頭給方子楚耳語了幾句,就朝著柵欄外的人群走了過去。
見到秦沐走了過來,女孩兒們更是控制不住了,一個個的往前擠,都快把柵欄給推翻了。秦沐趕緊跨步上前去打了個招呼,安撫道,“小心,別擠了,小心受傷了。”
他一出聲,人群裡又是一陣歡呼,惹的本來都各自悠閒的吃著燒烤的同組工作人員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秦沐無奈了歎了口氣,提高了聲音道,“姑娘們,安靜下好不好?”
“好!”異口同聲的回答後,喳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們現在派一個人出來告訴我怎麼回事,好嘛?”秦沐儘量溫和的問。
隨即,一個高挑的胸前還掛著個單反相機的女孩兒從人群裡擠了出來,雖然她也興奮的快手舞足蹈了,但任然竭盡全力的冷靜的道,“秦沐,我們都是你的影迷,今天我們只是過來探班的,沒想到一直沒有進得去片場,就只能在外面等,我們從早上等到現在,都等一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沐作為二次元某角色的死忠粉,每次看到某個角色的時候都會發狂……
所以他真的特別能理解小姑娘們看到偶像的興奮感啊!
劇透下,下一章秦沐帶著方子楚小朋友去看二次元漫展,方小朋友看到自己小說角色被展現出來的樣子……
哈哈…… 請自行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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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情侶(八)

竇導的片兒,保密工作一向做的頂好,所以小姑娘們沒能進去也是正常,只是這群姑娘的戰鬥力與意志力實在不錯,竟然能等上一整天,要知道今天室外可以有將近40°的。
面對這群為了偶像而堅持的妹子,秦沐有些說不出心中此時的感受,不是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而是內心得到了充實。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想往娛樂圈爬了,如此被人重視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太好了,雖然這些關注不是對他,而是對那個影帝秦沐。
“你們今天一直在等,不累嗎?”
“不累!”又是異口同聲的回答,姑娘們精氣神十足。
“雖然很想請你們吃個晚飯什麼的,但是你們也看到了,除了劇組的同事還有其他客人在,我們已經影響到其他人。”
“啊……”秦沐話音剛落有幾個女孩子就哭喪著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話雖這麼說,但秦沐看著他們曬紅的臉頰,還是很體貼的說道,“這麼晚了你們幾個女孩子回家也不方便,你們等一下我叫助理送你們回去。”
“不用不用……”女孩子一聽說要送他們回去,立刻開始拒絕,可秦沐仍然堅持。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原本出去買東西的小何就回來,手上還拎了一大袋的東西。
秦沐接過小何手上的東西,開始挨個兒的遞給女孩兒們,然後道,“雖然不能請你們吃飯了,但這些小零食你們路上帶著吃,先填填肚子免得挨餓。”
女孩們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姑娘,第一次跟偶像近距離接觸,還收到偶像給的零食,一個個瞬間就紅了眼眶,稍微感性點的,抱著小零食就開始刷刷的流淚了。
秦沐是個宅男又是個純gay,很少跟女孩子接觸,這會兒意見女孩子們哭瞬間就亂了分寸,手忙腳亂的安慰道,“你們別哭啊……”
可他越是安慰,女孩子們越是哭的難以自已,一個個捂著嘴,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秦沐第一次面對這種狀況,十分無力,一旁的小何也是只能看著沒有任何辦法。
不得已,秦沐只好道,“姑娘們,只要你們別哭了,你們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們。”
“我們不要什麼要求……”
“我們只要你好好的,照顧好自己身體……”
“秦沐你要多休息,你最近都瘦了……”
“秦沐快點談戀愛吧,找個人好好照顧你……”
“助理哥哥你要多注意秦沐的腳,他以前拍戲受過傷……”
……
都說一個女人是三千隻鴨子,失控的女孩子們瞬間吵吵嚷嚷的變成上萬隻鴨子,秦沐一聽的頭都快暈了,趕緊應答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們的關心我都收到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別哭了好嘛?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氣氛你們一群小女生呢。”
“好!”又是異口同聲的回答,不過這次倒是有女孩子被秦沐瞬間逗笑了。
“秦沐,這部電影是竇導準備了兩年沖進國際的作品,你好好拍,我們相信你,一定會獲獎的!”一個圓臉的女孩率先冷靜下來,邊擦眼淚邊認真的道。
“能跟竇導合作我已經收穫頗豐了,得獎都是其次的了。”雖然是跟粉絲說話,但秦沐仍然很謹慎的回答。
“秦沐,幾年的金雀電視節,最受觀眾歡迎男演員我們會努力投票的!”
“那個獎投票要錢吧,你們都還是小姑娘,別亂花錢。”
……
既要照顧女孩子們的情緒又要謹慎言行,秦沐才回答了一會兒就累的不行,果然明星不是那麼好當的,粉絲們絕對比記者還要八卦。
“秦沐,剛才坐你旁邊的是新人嗎?他也參演這部戲?”說著說著,一個女孩子竟然把話題扯到方子楚身上。
秦沐回頭看了眼正在跟竇導聊天的方子楚,小孩兒朗目疏眉,長身玉立正是時下女孩子們最喜歡的小鮮肉的模樣。
“怎麼,你們嫌棄我老,準備移情別戀小鮮肉了?”秦沐憋著笑道。
“沒有沒有……”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女孩兒們趕緊表忠心,絕不脫飯。
秦沐瞧著她們一個個嚴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趕緊安撫道,“好了不逗你們了。他是我的朋友,也是這個劇的編劇。”
“咿,這個劇的編劇,那不是方子楚大人嗎?……啊,我喜歡他的小說好久了!”一個女孩忍不住叫出了聲。
秦沐聞言,立馬裝出一副傷心的模樣,“你們剛剛不還說只喜歡我一個?”
“不是……我……不是……”
女孩兒登時慌慌張張的要解釋,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對,眼看又要哭出來,秦沐趕緊挽救道,“我開玩笑的,別又哭了。我跟他是朋友,不僅你們是他的書迷,我也是。”
說完秦沐朗聲叫了一聲方子楚的名字,青年剛跟竇導說完話,在一旁拿飲料喝,看到他招手,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有事兒嗎?”
人一走近,女孩們又是一陣騷動,一個個的吵著“好帥啊……”“腿好長啊……”“皮膚好好啊……”
秦沐看著一臉花癡的女孩們搖頭道,“這有幾個你的書迷,想見見你。”
方子楚第一部文學作品是中篇的都市懸疑小說,文筆細膩,情節引人入勝。做編劇也是那部小說,幾年後被竇導相中,改變翻拍成電影,一炮而紅,一舉囊括的當年最出風頭的四大獎項,橫掃各大頒獎典禮。所以論起粉絲來,其實他的書迷更多些。
“子楚大人,我是你的書迷,你的每一本小說我都看過!這次我家秦沐參與這部電影的拍攝,麻煩你多費心……”
秦沐瞧著女孩們像交代自家閨女一樣事無巨細的將自己交到方子楚手裡,而方子楚則是一臉茫然,完全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一時又笑了起來,上前圓場道,“好啦,子楚是我的朋友,會好好照顧‘你們家秦沐’的……各位粉絲大人們就放心吧。天色不早了,你們還是早點回家吧。”
雖然很是依依不捨,但女孩們還是很聽話,一齊彎腰道了聲再見,而後就乖乖的跟著小何走了。
臨走時不乏還有個別的一步三回頭,一邊抹眼淚一遍大叫,“秦沐,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送走了一群哭哭鬧鬧的粉絲,秦沐才轉頭看向方子楚,卻發現他真在出神,“嘿,回神了,女孩兒們都走遠了!”
被他一叫,回過神來的青年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解釋道,“我只是沒想到會有那麼多女性讀者看我的書,女孩子們不都喜歡看什麼言情小說嗎?”
“那是以前,現在的女孩們什麼都看,你不會不知道你那本《詭計》到底有多火吧?”秦沐看見少年一臉詫異的望向他,瞬間笑傻了,“你都不關心你的書銷量嗎?”
“我從不看這些資料,只看專業人士的書評。”方子楚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秦沐聽他這麼說,快速在腦袋裡回想下原小說裡對方子楚的介紹,不簽售,不炒作,潛心創作……呵呵,還真的是被他那個哥哥保護的太好,整個一個與世隔絕啊!
想到這兒,秦沐突然有了個主意。老話說,缺什麼補什麼,既然青年那麼缺愛及安全感,那只要讓感受到周邊人對他的善意以及喜愛,說不定會有一想不到的收穫。
打定主意的秦沐一把攔過青年道,“這週末有空嗎?”
方子楚有些尷尬的挪了下位置,卻發現秦沐攬的實在太緊,只好放棄掙扎,想了想道,“應該有空。”
“那好,你週末的時間我預約了,不許再給別人。”
秦沐說完就趕緊放開了手躲的老遠,讓方子楚拒絕的話語生生的卡在了喉嚨口。
站在原地思量了許久,他最後終於說服了自己。也許,多個朋友也不錯?
為了週末的約定,秦沐連著兩天的大夜戲趕進度,才堪堪騰出了一天的空來。
周日早上,全副武裝的秦沐按響了方子楚家的門鈴。
“你怎麼……這副打扮?”一開門,看到出現在門口帶著鴨舌帽,蛤|蟆|腿眼鏡的人仔細端詳了好半天,方子楚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今天去的地方人比較多,所以需要遮一下。”秦沐摘下眼鏡爽朗的一笑,逆著光的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
“大明星就是麻煩。”
雖然是抱怨的話,但卻絲毫沒有厭煩的意思,秦沐趕緊順杆兒往上爬,“是啊,所以今天就得麻煩方大編輯當一下臨時司機了。我的保姆車跟私家車粉絲們都認識,開過去太顯眼了。”
方子楚“嗯”了一聲,也沒繼續說什麼,就帶著人朝著車庫走去了,轉身的時候連他自己也沒發現,竟不自覺微微翹起了嘴角。
秦沐不識路,方子楚也不常出門,於是這一回兩人又得靠GPS定位。誰只去的地方實在太繞,兩人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停車的位置,等真正停好車出來的時候,大樓的前面已是人山人海了。
方子楚看著眼前一堆穿著奇特,發色怪異的少男少女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暗自扯了把一旁的秦沐道,“這些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可誰知他剛一轉頭,就看到秦沐的臉上也多出了個奇怪的口罩,面上畫的是兩排誇張的大板牙。
秦沐看著他實在驚訝的不行,趕緊湊近了道,“這個叫cosplay,簡單來說就是角色扮演,他們都是在扮演動漫或者小說中的人物。”
“你帶我來看這個幹什麼?”雖然有口罩當著,但方子楚就是感覺秦沐的鼻息像是噴在了他的耳邊,彆扭的躲開了問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的書到底有多歡迎嗎?我帶你來漫展看看,見識下你書中人物的超高人氣。”秦沐遞給了青年一個一模一樣的口罩,解釋道,“帶著,以防萬一。這地方要是被粉絲發現了,我估計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方子楚抬頭看了眼秦沐,心裡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聽話帶上了口罩,而後便緊跟著他進了大樓。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粉絲發言,全部來自我家妹妹贊助,shinee死忠粉……
順便幫她表白泰民……泰民我愛你三年了……
快點談戀愛是我想跟韓庚說的……嗚嗚嗚,人家也是小粉絲一個!
口罩大家知道,是東京食屍鬼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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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每天日更好乖的吧!!!!


☆、明星情侶(九)

如同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久了就會嚮往外面的世界,對外界方子楚雖然仍然有些中二,帶著一副“審視”的眼光去看漫展,但仍然會有擋不住的好奇之心。
從原劇情的介紹就可以看出,方子楚幾乎是沒有童年的,從懵懂直接過渡到成人,甚至連心性都還沒來得及轉變過來,就已經一舉成名成為一名作家了,所以脾性上的缺點也都少年才有的。但既然是少年的心性那就必定躲不開少年愛的東西,才轉了一小部分的展臺,就猶如致命的吸引力,方子楚的態度已經有了極大的轉變。
可秦沐怎麼也沒想到,原本高冷傲嬌的中二少年,在打開封印之後竟然轉變成了問題少年,雖然還是一副高冷的范兒,但嘴巴裡卻一直沒停過,十足的問了個‘十萬個為什麼’!
“這是人吧,他為什麼會有尾巴?”指著一個穿著古代服裝,滿頭銀髮的少年,方子楚皺著眉頭問道。
“這個是日|本動漫裡的一個角色,妖狐藏馬,那是他的獸人狀態,旁邊紅頭髮的那個是人類狀態。”
“為什麼不把尾巴收起來,這樣不是一看就知道他妖怪?”
“額……也許他們覺得這樣會萌一點?”
“萌是什麼意思?”
“萌是可愛的另一種說法。”
方子楚點點頭,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帶著貓耳朵的人反問道,“比如那個女孩子?”
聞言,秦沐回頭看了眼,而後乾笑了兩聲,“是很萌不錯,可是子楚,那個是男孩子……你見過女孩子有那麼平的胸嗎?”
方子楚反駁,“可是他穿的是裙子!”
“這個叫偽娘,也就是反串的意思。不僅男扮女裝,也有很多帥氣的女生喜歡扮成男生樣子。”輕笑著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秦沐道,“漫展上,性別什麼的,都是幻覺……”
“……”方子楚鬱結,如果他網路用語過關的話,此時的狀態可以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
“我們的口罩跟那個人一樣。”
“嗯,那個是完整的cos形象,我們只是帶個口罩而已。”
“那為什麼我們不弄一整套?”
“你想頂著銀色的假髮還是帶個紅色的隱形眼鏡?”
“……”算了吧。
……
“為什麼是日本的東西,華夏五千年歷史裡面那麼多神話傳說,就沒有他們喜歡的?”
“也不全都是日本的,也有很多國內的遊戲角色很受歡迎,小說角色也一樣。”
“比如?”
“比如你的小說,裡面的角色都非常受歡迎,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
方子楚就像一個初入門的小學生,不斷的問著為什麼,問到秦沐回答的都快口渴了還不停。對於這樣的狀況,秦沐其實很樂見其成的,多接觸些外界的事物也好,他以前就是太封閉了,除了寫書,連其他愛好也沒有,所以在認識了杜允若以後才會一直圍著他轉,最後轉的自己的世界崩了。
繞著漫展找了半天,兩人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看著眼前的東西,方子楚又一次傻眼了。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別告訴我你看不懂,《詭計》這麼大兩個字還不認識?”
指著展臺前畫布上兩個巨大的Q版人偶,以及一排的土豆抱枕,方子楚詫異的問道,“我當然看的懂中文,但是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是些什麼?”
“這些都是周邊啊,哦,周邊你又不懂……嗯,就是一種伴生產品,賺錢用的。”秦沐上前買了一個小號的土豆抱枕塞到他手中,笑著解釋道,“你《詭計》裡的男主角不是特別喜歡吃土豆麼,每天少了土豆就食不知味,粉絲們覺得這個點很萌,就把土豆當做吉祥物了。”
“你看過我的書?”
“當然,我不是說過我是你的書迷麼?”秦沐沒來得及看,但原身卻是一本不落是看過,不得不說,方子楚的文筆確實十分出色,講故事的能力一流,讓人不知不覺就融入了故事裡,很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我以為你隨便說說的……”
“哎,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秦沐語調哀怨,帶著墨鏡眼神有些看不清楚,但方子楚就是知道他現在一定在笑。
但出於禮節的,既然誤會了就還是承認錯誤的好,方子楚轉過身,隔著鏡片對著秦沐的眼睛認真的道,“好吧,很抱歉,我誤會你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也。”秦沐摸著下巴訕笑著問道,“我一直有個疑問,聽說很多作者寫小說的時候都喜歡把自己,或者身邊的角色形象代入小說裡,所以,《詭計》的第一男主角其實是按你自己寫的?男主角很喜歡吃土豆,實際上也可能是作者喜歡吃?”
方子楚沒有否認,反而問道,“有什麼不行嗎?我在英國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土豆是他們的主食。”
“沒什麼不行。但是,我能問一下,第二男主角是按誰寫的嗎?”
“我哥。怎麼,你也想在書裡出現?”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拆CP的打算!”秦沐一聽趕緊拒絕,開玩笑,《詭計》的兩個男主角可是現在正當紅的國民CP。
《詭計》是本雙主角小說,裡面除了主要負責破案分析案情的第一男主角,還有個負責打架抓賊保護男主的第二男主角。兩人相互配合的天衣無縫,破了無數奇案。
如果放在前些年,這樣兩個主角頂多是義結金蘭、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好夥伴。可再腐文化的薰陶下,連福爾摩斯跟華生都能被評為英國最受歡迎的情侶檔了,兩人一起攜手破案的友情也在腐女們的YY中變了味道,四年的連載,六本書下來,兩人已經儼然成了國民CP。
“CP?”方子楚頭上頂了個大問號。
“額……就是Coupling的縮寫,人物配對的意思。”秦沐輕笑一聲繼續道,“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知道他的更深層含義。”
如果讓方子楚的書迷知道了他們一直萌的CP原型竟然是兄弟,腐女們不知道會瘋狂成什麼想。默默腦補了某叔簽售會上妹子們的狂熱,腐女什麼的,果然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啊!
兩人聊的火熱,卻完全不知道身後不遠處,一群妹子已經炸開了鍋。兩人身材高挑,氣質出眾,再加上不時耳語的親密舉止,立刻吸引了一眾妹子圍觀。
“哇,那對情侶好配啊……”
“是啊,兩個都好帥(星星眼),小攻看著好呆萌啊……”
“起開,你怎麼知道誰是攻誰是受,我覺得戴墨鏡的那個是攻才對,氣質杠杠滴!”
“身高定攻受,不服來戰!”
“來就來,怕你啊!哼,我去問問他們!”
“喂,你不要那麼魯莽,嚇到人家怎麼辦!好不容易在三次元看到那麼養眼的一對,等我先拍拍照!”
“唉……你們沒覺得,戴墨鏡的那個帥哥,身影看起來很熟悉嗎?”
“額……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是有那麼點……像那個誰來著?”
“秦沐,沒人覺得他像秦沐嗎?”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像了!那氣度那身段,還有手放到褲兜裡的小動作,簡直一模一樣啊!”
……
秦沐正側頭想問方子楚要不要去吃午飯,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呼喚,下意識的便轉過了頭,朝聲音方向望去。
可當他看到一群激動的難以自製的妹子的時候,他心裡瞬間驚了,暗叫一聲,“糟了!”
而後來不及多說,便一把抓住了方子楚的手,朝著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動,身後的妹子更是激動了,“啊!!!”的大叫一聲後,立刻追著他而去。
漫展上到處都是人,樓裡的時候大家還有所顧忌的讓讓,但廣場上各種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看著幾個妹子尖叫在狂奔後,也一窩蜂的加入了陣營中,人群登時呈幾何趨勢上漲。
於是如果此時有人站在遠處眺望,就能清晰的看見,中心廣場上,兩個身形矯健的青年正英勇的破開人群,分離的朝外跑去,而他們的人後,巨大的人群正如狂蜂一樣窮追不捨。
就這樣當秦沐拉著人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終於坐回車旁的時候,一旁的方子楚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了。
來不及停留,秦沐趕緊從他口袋中掏出了鑰匙,坐上駕駛位,一個油門踩下
去,“嗡…”的一聲沖了出去,等開出老遠,確定後面的人追不上來後,秦沐才打開車門大叫了聲,“快回去吧!”
而後便回到車上,將汽車的油門踩到底,快速駛離了案發現場。
行駛到市中心,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停下車後,剛剛“九死一生”逃出來的兩人突然不約而同轉頭對視一眼,而後控制不住的大笑了出來。
“你太丟人了……我第一次,第一次見到,有人被自己的粉絲追著逃的……太丟人了!”方子楚捂著肚子實在笑的開懷,連說出的話都斷斷續續的。
“你好不到哪兒去吧?那些人裡不知道有多少是你的書迷!而且你體力也太差了,跑起步就氣喘吁吁,你太不是個男人了!”秦沐也是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雖然狼狽卻仍然不服輸的反擊道。
“我是寫書的,平時動手不動腳!”
“說白了就是體力差!”
“那是我沒時間鍛煉!”
“藉口藉口,有種以後跟著我天天晨跑!”
“好,只要你能每天來叫我!”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要說:  身高定攻受,我家天真比小哥高一釐米,腫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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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作者很努力了


☆、明星情侶(十)

男人的友情就是來的那麼簡單,一次莫名其妙的逃亡後,方子楚還未回過神來,兩人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便更近了一步,發展到了‘好朋友’階段。
***
‘快看微博,我轉了一個視頻給你。’
收到秦沐短信的時候,方子楚正在寫《詭計》最新一本的當月連載,卡在了一個案情的伏筆上,撓著頭不知如何是好。他平時寫文的時候都要求四周要安靜,為了避免思路被打斷,有時甚至連網路也不連上,悶頭一寫就是一整夜。
但自從有一次他熬夜通宵奮戰,清晨被被找上門來逼著跑步的秦沐逮到後,就被迫放棄了‘與世隔絕’的習慣,雖然仍舊不連網路,但手機這一類東西還是會隨身攜帶的,淩晨的時候總會收到一條短信,提醒他該休息了。
想著反正寫不下去不如換個心情放鬆一下,也許能茅塞頓開,他幾乎沒有猶豫的就關閉了word文檔,連上網路打開了微博。
說起來微博這個東西,方子楚也是與秦沐相熟之後才開的,國內暢銷小說榜長期的霸主,竟然連加V的微博也沒有,更別提網路宣傳,這本就是個稀奇的事兒,所以再與責編商量後,方子楚當天就申請了帳號。
開了微博後,他第一個關注的就是杜允若,而第二個則秦沐。
開博第一天,他只是發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方子楚。”在經過超級大V秦沐的轉發後,瞬間關注人數就超了6位數,第二天早上起床一看,更是直接破了百萬,這樣驚人的漲粉速度,比某些當紅的花旦小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粉絲們一個勁的叫喚著‘我家大神終於出來見人了!’,奔相走告的各路書迷們竟然將‘#方子楚微博#’的話題頂上了當日話題最熱榜的前三,而且連續不下榜,可謂是受盡了關注。
當然,方子楚也很清楚,這都離不開某個有3000W粉絲大V的幫助。
原本開個微博只是為瞭解一些實事,順便關注幾個有名的文學家,有事沒事在網路上探討一下最近寫作上的問題與發現。
但自從某一天秦沐轉了一條兩人在片場被偷拍的照片後,方子楚微博的作用便完全背離了他的初衷,在娛樂大眾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說來也怪,秦沐圈裡是出了名的暖男,個性溫文爾雅對誰都好,但卻總是緋聞的絕緣體,和任何女性只要有一點冒出矛頭就立刻發表聲明澄清,所以儘管出道這麼多年,卻從未有過緋聞女友。
只是,時代再進步,審美在改變,人們追求的新潮也早已不是過去的那種男女間捕風捉影的緋聞,同性間的戀情成了發酵最快的新聞。
原本那條微博博主只是標題,‘秦沐與著名編劇方子楚合照’附上的也只是兩人在片場聊天時候的照片,既不親密也不。可誰知在經過某個著名的男色欣賞微博的轉發後,情況就如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當秦沐經紀公司發現的時候,‘影帝與編劇的秘密二三事’就已經傳的街頭巷尾,人人皆知了。
不僅片場的合照,那次逛漫展照片也被找了出來,狗仔們無孔不入,連平時兩人一起跑步的照片都被偷拍了下來。再加上方子楚開博的第一條微博確實是由秦沐轉發,有了‘實質性’證據後,大眾們更是開啟了瘋狂的圍觀狀態。
秦沐本人卻覺得,身在娛樂圈的公眾人物本來就沒有什麼隱私可言,況且他跟方子楚關係,兩人相交坦坦蕩蕩的,也不怕外界傳什麼,所以並沒有鄭重其事的開發佈會什麼,反而帶著‘#影帝與編劇的秘密二三事#’的話題發了一張兩人並肩的合照,附上一句‘我比你壯’,並且@了方子楚。
而方子楚更是從來不關注這些亂七八糟的新聞話題,按照兩人平時說話的習慣,輕飄飄的回復了句,‘我比你高’。
這一招用的好,既充分滿足的公眾的八卦心裡,又條用調侃的的話語解釋了兩人關係,一時間之間兩人‘好基友好朋友’的關係傳的人盡皆知,不僅微博,連海角、校友、兔區這些論壇上面也到處充斥著兩人的基腐段子。
秦沐的經紀公司一開始還如臨大敵,想著要怎麼樣的公關才能壓下去這些同性緋聞,秦沐圈子裡奮鬥多年的好名聲若一朝這麼毀了也太可惜了。
但娛樂圈裡最怕的不是緋聞,而是怕沒有新聞,這樣全民狂歡般的討論是多少二三線的明星求也求不來的事兒。當看到後續的影響後,經紀公司反而樂見其成了,甚至推了一把順道將秦沐幾年來不靠後臺辛苦在圈子裡打拼,拍戲受傷仍然帶病堅持的一系列的事兒做成長微博在各大論壇轉發。一張張片場現場拍攝的照片被po在了網路上,其中還有秦沐腿上打著石膏卻仍然笑著比個”V”字鼓勵粉絲的照片。這些照片公佈後在網路上造成了巨大的反響,粉絲們幾乎是邊哭邊轉發,一時間‘#秦沐加油#’、‘#秦沐青春正能量#’的話題開始瘋狂的刷榜。
正值暑假,秦沐回歸小螢幕的一部電視劇也開始上星開始播出,靠著前期各種話題各種,電視劇一開播,就取得了全年最高收視的好成績,接連幾天收視更是節節攀升。秦沐在一眾演技平平的新生代演員中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演技形象各方面碾壓。
他在劇中的造型玉樹臨風,卓爾不凡,一舉手一投足都自有一番風情,將原本網路上二次元的孩子們迷的是神魂顛倒。各路網路剪輯手紛紛出動,將他劇中人物單獨剪輯出來,做成一個又一個的MV視頻,在著名的彈幕網站X站上生生屠版了整個暑假,被譽為帥的突破次元壁的存在。
秦沐的人氣在這個暑假,到達了出道以來的歷史最高點。歪打正著,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多年,秦沐這一次才是真正的火了。
***
一臉莫名其妙的看完秦沐轉給他的視頻,方子楚發了一連串的問號到秦沐的私信裡,果然不一會兒秦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沒看懂?”
秦沐的話語輕快,通過他的聲音一張笑彎了眉眼的面孔仿佛就出現在了方子楚面前,他不由得也微微翹起了嘴角,“剪輯的亂七八糟,打開彈幕連你的臉都看不到,關上彈幕除了你的臉什麼都看不到。”
“呵呵,看不到其他人就對了,這故事就是講我復仇的。”秦沐對青年如此快的適應二次元說話風格感到十分欣慰,果然孺子可教也。
“你復仇,那為什麼最後我們的合照會出現在螢幕上?”
“方大作家,方大編劇,您真是除了寫自己的小說,其他時候智商都不線上上啊!”兩人關係已經很熟絡了,秦沐也毫無顧忌的調侃了起來。
“你要說就說,別繞圈子!”
“情節其實很簡單,就是故事中‘我’的戀人出了車禍,而路人不但沒有救援他,反而順手牽羊偷走了他車上值錢的物品,而後由於搶救不及時‘我’的戀人就那麼過世了。後來知道了真相的‘我’開始了瘋狂的報復,而後將那些見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的人一個一個送進了地獄。”
“戀人是指,我們?”
“不然還有誰?”秦沐調笑著反問道。
雖然這段時間兩人‘基情’的傳聞甚囂塵上,秦沐有事沒事愛拿這些小段子來調戲他一下,但方子楚則一向採取的是三不管態度,不參與,不討論,不阻止,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微博下一對的回復也一律忽視,從來不點開看看。
可知道被別人YY是一碼子事,但看到自己被YY又是一碼子事,此時他嘴角一抽,乾笑兩聲道,“想像力不錯,腦洞開的夠大,可以去寫小說。”
“呵呵,那要不要我把他介紹到給你家編輯?”
“免了,還是留著你自己用吧,君子不奪人所好。”最近相處下來秦沐這種說話風格他早已經習慣了,所以此時方子楚習慣性的反問道,“你打電話來就特意告訴我這件事兒的?”
“當然不是。是明天開始劇組就要進山裡拍最後的殺青戲了,全組封閉我就不能來找你晨跑了。”秦沐知道這幾天他都在忙月刊連載更新的事兒,好幾天都沒去劇組了,所以更沒空跟組進山。
“就要殺青了?這部電影拍得挺快的。”方子楚站起來走到陽臺邊,看著窗外的西斜的落日,輕聲道,“都兩個多月了啊……”
“確實前後才花了兩個多月,以竇導慣常的速度來說,確實挺快的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呼喚,秦沐說了一句稍等,隔了一會兒後才繼續道,“哎,不說了,我去收拾東西了。小何在西山那邊找了家農家樂,等我回來,可以過去玩幾天放鬆下,你千萬記得騰出時間啊。”
“嗯。”農家樂,好像從來沒有去過,方子楚莫名的有些期待起來。
掛上電話後他望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待回過神來,轉身卻猛的發現一人站在身後,驚的他不由往後退了兩步,扶住書櫃穩住了身體才反問道,“哥,你神出鬼沒不怕嚇到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上到榜單了,壓力好大,怕寫的不好讓大家失望。
娛樂圈的文,避免不了跟某些現實裡發生的事兒相似,所以大家不要太介意。
所以寫到哪裡有問題,或者寫偏了,大家一定要及時告訴我,蜀墨一定會聽取大家意見的。
最後,還是撒嬌打滾求下收藏~~~ ~~~~(>_<)~~~~

☆、明星情侶(十一)

方子航與方子楚相差十歲,當年父母發生車禍的時候他還在讀大學,一個半大的孩子一夕之間失去了父母,幼弟受傷,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他的身上。還沒來級的及少年輕狂便已要面對成人世界的利益紛爭,被迫扛起責任的他幾乎是瞬間長大,為了保護幼弟他必須要自己變的強大。
有得必有失,這些年來他雖然打理好父母了留下的產業,為弟弟撐起了一片天空,但過於忙碌的工作卻讓他少之又少有時間陪伴弟弟成長,只能盡自己所能的給予物質上的滿足。然而等他處理好一切,轉身想要盡哥哥職責關愛弟弟的時候卻發現的時候,當初那個跟在屁股後頭“哥哥”、“哥哥”叫個不停的小屁孩兒早已長大,面孔不在稚嫩,身姿早已挺拔,也不再那麼依戀他。
其實已經他站在方子楚身後許久了,只是青年剛才一直在愣神,心思根本不在這兒,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走進。
“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錯,聽德叔說每天早睡早起,生活也規律了。”
德叔是家裡的管家,方子航平時幾乎滿世界的飛,十天半個月不在家是常有的事兒。所以平時家裡有什麼事兒都交給管家,如果沒有緊急的事兒,都會等他回家再彙報統一彙報,這其中當然葉包括方子楚平時的生活習慣。
早已習慣了什麼事都有人監視控制的方子楚手一攤,聳了聳肩道,“你應該很清楚,我最近新交了個朋友,他叫秦沐。”
方子航的確很清楚,當秦沐出現在弟弟身邊的時候他就已經將那人的過去查了清清楚楚,以防那人接近帶有不純的目的。不過還好,秦沐平時在圈中口碑不錯,與杜允若的那點過去也少有人知,所以第一次調查他順利通過了。
“他演技不錯。”
“難得,大哥你竟然有空去看電影,你不是忙的連腳都不著地了嗎?難道你們想挖他?”方子楚心情不錯,順口調侃了一句卻剛好切中了重點。
G&J是大型娛樂公司以前主要是拍電影,近幾年來在方子航的手下朝著更全面的發展,進軍傳媒產業,投資及運營電影、電視劇、藝人經紀、唱片、娛樂行銷等領域。秦沐科班出身演技不俗,形象健康為人又低調,是他們近期看好的非常有潛力的演員,只是沒想到他們還沒來得及出手,人就莫名其妙的紅了。
“嗯……”方子航很久沒有與弟弟聊過天了,既然有了話題索性也放開了講起來,“之前公司列了個表,是近期準備挖過來捧的,秦沐算是藝人部幾個主管最看好的一個。本來準備等竇導的戲拍完聽聽意見後再把他挖過來,沒想到他一個暑假過去就紅了。”
“嗯哼,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再說娛樂圈從來不都是創造奇跡的地方。”方子楚剛認識秦沐的時候,曾經小小的調查過他,但也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獲過幾個演技類的獎,有一群死忠粉而已。但兩個月過去後,秦沐已然成了如今當炸子雞,小姑娘們心中的白馬王子,擁有了成千上萬的粉絲,連家裡的小女傭每次在他來的時候都興奮的不像樣,有次鼓起勇氣問秦沐成功要了合照與簽名後,便一副幸福的快要暈倒的模樣,連續好幾天都常見到她拿著照片躲在角落傻笑。
“可以前我總是奇跡的創造人,這次作為旁觀者還是真是另有一番體會,而且這次的事情竟然還與你有關。”
“這只是意外,而且被拍到照片的事情不也是你的疏漏?”
這卻是事實,方家老宅安保嚴密竟然還被狗仔混進來拍了照片,方子航少年老成,三十出頭便已大權在握,所以做起事來總有要掌握全域的習慣。然而這一次事情完全脫離他的掌控,讓他突然有了危機感,雖然將整個保全部都整頓了一番,但出了這種事兒仍然讓他臉面上過不去,所以也沒再反駁。
“可惜了,現在再想挖可不容易了。”
“願賭服輸,即使是融資也有失敗的時候,何況投資明星這種事兒,沒來得及下手就只能怪自己顧忌太多,背後補刀可不算什麼英雄。”娛樂圈多髒他沒興趣知道,但壞人總有相似的地方,他知道秦沐的躥紅速度太快必定會遭人眼紅,所以也想盡自己力量的幫上一把,方子楚雖然很少參與公司管理的事兒,但為朋友說句話分量還是有的。
“補刀?呵,這詞誰教你的?”
“秦沐,除了他還能有誰?”方子楚挑眉反問。
“我以為會是那個杜允若,前些日子你們不是走的挺近的嗎,怎麼最近都沒聯繫了?”
提到杜允若,方子楚才恍然想起來,自己是許久沒與他聯繫過了。最近一次見面是好像是半個月前,而且兩人當時是為了公事,杜允若想將他的小說《迷失》拍成電影,之後兩人通過幾次電話雖然也有互相問候,但關係疏離已然十分明顯。
方子楚不是沒有聽別人說他與楚戈最近接觸頻繁,但不知為何自己竟然沒有主動去問起這件事,想想也是,兩人從來沒有確認過任何的實質性關係,別人要跟誰好跟誰離又有什麼關係,自己只是單相思而已。
自嘲的一笑,方子楚將手□□口袋裡,歪著頭問道,“哥,我是不是很失敗,連個喜歡的人也追不到?”
“當然不,他瞎了眼。”
第一次聽到自家哥哥說出這樣直白的話語,方子楚不禁莞爾一笑,“為什麼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喜歡男人,也不會覺得奇怪?”
“喜歡就是喜歡了,有什麼大不了,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對你好就行了。”
“也是,喜歡一個人還分什麼性別。那哥哥為什麼還不結婚,難道也跟我一樣?”
原本一臉嚴肅方子航聽到這話就像被刺|激|到敏|感點一樣,趕緊反駁,“瞎說什麼,我當然是要結婚的,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而已。”
意味深長的一笑,方子楚眼角的餘光看到了站在門口拿著資料夾等待的人,方子航身邊那個總是板著臉交代事情的貼身秘書聽到這句話眼神突的一暗,整個人瞬間晦暗了。不知怎麼就想調戲下哥哥,所以湊近了在他耳邊道,“哥,俊澤哥聽到這話會傷心的。”
猛的轉過頭,方子楚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瘦弱的身影,扣著資料夾的手指變白,臉色也蒼白的很,心中不由的一疼,但嘴上卻任然狡辯道,“我們只是工作上的關係。”
“隨你吧,自己知道就好。”方子楚見他還在狡辯,而門外的人身形已然有些不穩,趕緊轉過了話題道,“對了,哥,過幾天你有空嗎,西山那邊有家農家樂不錯,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玩幾天,好像你很久沒有放過假了吧?”
“下周的應該有空,我都會在本市。”方子航腦海裡回想了下接下來的行程表,想也沒想就將下周所有的出差計畫給叉掉,硬生生的騰出了一周的空隙時間。
兩兄弟平日裡雖然也會噓寒問暖,互相關心,但卻總是少了那麼些親近之感,更像是公式化的問候,為了完成任務。而這一次卻是自方子楚成年一來第一次主動提出一起出遊的計畫,話語裡的關懷也絕不是敷衍而已,方子航忍不住道,“子楚,不過才一兩個星期沒見,你變了許多。”
“怎麼了?”
“變開朗了,整個人輕鬆了許多。聽德叔說你最近笑容多了許多,原本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這樣不好嗎?”方子楚慫肩一笑,夕陽透過落地的玻璃照在他身上,整個人好像在發光一樣,耀眼而又讓人覺得溫暖。
“不!挺好的。”
方子航曾詢問過許多的心理醫生,是什麼造成了方子楚孤僻、高傲、難與人親近的性格,得到的答案都是由於童年愛的缺失。近些年雖然他很盡力的想要彌補對弟弟造成的傷害,但性格已經成形,他無力改變,只能盡可能的保護好他。所以他將所有身邊接近方子楚的人都先排查一遍,隔離那些可能會對他造成傷害的人,小心翼翼的將他的世界保護起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過分的保護更加重了方子楚性格中的缺陷,他只有同事,沒有朋友,更沒有可以說說話分分憂的親|密|愛|人,
方子航在這一瞬間突然有些感謝起那個叫秦沐的人來,雖然沒見過,但自從與他成為朋友後,自家弟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不少。這樣的改變是他樂的見到的,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曾一度的覺得,兩兄弟恐怕就將這樣不尷不尬的走完一輩子,但轉機就這麼突如其來的出現了。
他像是原本走到絕望境地的人突然看到了希望,這也不管希望是否渺茫,他都想要抓緊,不願放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方子航BOSS在辦公室裡跪著,“老婆我錯了,我不該說我要結婚……”
俊澤小秘書眉眼一挑,“還有呢?”
“還有不該跟弟弟那麼親密,惹你吃醋……”
BOSS淚目,內心os,“秦沐你個混帳王八蛋,教壞我弟弟調戲我……嗚嗚嗚”
--------------小劇場-end------------
這章可能會引起疑問,為什麼BOSS阻止弟弟跟杜小受在一起,卻不阻止他跟秦沐接觸?
簡單來說就是BOSS隔絕一切對小天使有害的可能會傷到他的東西,杜小受在他眼裡是危險的,而秦沐不是。秦沐是以朋友的姿態進入小天使的生活中,逐漸改變他的。
BOSS這個弟控,現在其實很糾結,捨不得弟弟跟別人親近又希望弟弟能變的更好~
弟控的心思,你不懂不懂!~~
PS,週末來了~收藏的問題也來了~小天使們啊,你們的收藏評論就是對小透明的鼓勵啊!!!
日更的孩子在剁手啊!!!

☆、明星情侶(十二)

秦沐從深山裡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了,為了能趕在第一場秋雨降下前拍攝完畢,整個劇組加班加點趕工,當最後一個鏡頭拍攝完畢,導演喊‘cut’的時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秦沐已經連說話的勁兒都沒有了。
從前看電視裡那些明星台前風光,各種名牌加身,珠寶隨性,走哪兒都有人簇擁著真是好不威風帥氣。但真當了演員,一整部電影拍下來,他才真正知道了,台後的辛酸苦楚又有幾個人知道?別的不說,就這兩月下來硬生生瘦了七八斤,胳膊大腿上無數的青紫瘀痕,就足夠秦沐記憶一輩子了。
回到市區後,他幹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舒舒爽爽的泡了一下午的熱水澡,那種全身毛孔打開被熱水沁入的感覺真的好到他忍不住要呻|吟出聲,直泡的身上的皮膚都起褶子了才意猶未盡的爬起來。
只可惜他才放鬆了一下,杜允若的一個電話就讓他舒爽的心情跌倒了穀底,撒網兩個多月,杜小受終於準備收網攤牌了。
雖然知道杜允若一舉拿下楚戈的幾率十分大,這就意味這自己的前兩個任務很快就要完成了,但秦沐絲毫沒有一點開心,這邊要攤牌了,那方子楚怎麼辦。
秦沐一反問,杜允若頓時軟了下來,“我前幾天有跟他接觸過,聊聊劇本什麼的,雖然明面上沒有說清楚,但是已經儘量跟他拉開關係了,沒有繼續吊著他。”
“也就是說,你還是沒給他明白?”秦沐有些鬧不明白了,這麼拖著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我想請你幫個忙,雖然我知道這樣很不好,但實在說不出口。”杜允若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我知道你最近跟他走的近,你們關係應該不錯,我想……”
“你想讓我跟他說?”秦沐聽了半截就知道杜允若的意思了,打斷他道。
“是的。”杜允若如釋重負,但秦沐卻怒了。能不能再不要face一點,這杜小受拿他當槍使了!
“你不覺得你過分?需要時候吊著別人胃口,還能沒事的時候拿出來讓楚戈吃個醋什麼的,現在不需要了,直接丟給別人掃尾。杜允若,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你是這種人!?”感情裡優柔寡斷,當斷不斷,原劇情裡面杜允若就是因為這樣才老是跟主角攻鬧矛盾,成了兩人信任危機的導火索。
“我知道很過分,你罵我也應該的,可是我每次見到他那雙清澈的眸子,我就說不出口。難道你讓我告訴他,我從來沒有愛上過他,只是拿他來做幌子,尋求安慰的?”
“哼,做得到反而說不出了?”
“是的,我說不出。”杜允若承認的很爽快,“我準備了一封信,請你能幫我交給他,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還能是事業上的合作夥伴。”
渣受果然是渣受,渣的理直氣壯。秦沐也不想跟他廢話了,其實他也懂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就像年少時的初戀,要你當著夢中情人的面說一句“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恐怕大半的妹子、漢子都會扭扭捏捏說不出口。但如果只是寫一封含情脈脈的情書,那估計少男少女們沒少幹過這種事,說不定還會寫兩句自認為風雅的情詩,聊表心意。
所以仔細想了想,秦沐還是應了下來。有始就有終,雖然這只是個劇情任務,但他還是想讓中二病少年有個好的結局。那樣個清風俊朗、單純善良的人,合該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過一生。
因為劇情的改變,要說感情秦沐倒是覺得方子楚絕對不會有原劇情裡面陷得深了,自然也不認為他會因為一時的失戀就要死要活陷入深淵。但近些日子來方子楚那邊也是奇怪,最近兩人接觸的多,秦沐有事沒事的會拉他出去打球,與劇組聚餐什麼的,那人一直不鹹不淡的,雖然不太熱情但也沒有抗拒,壓根沒看出什麼情緒上的變化。
而且秦沐有些摸不准了,到底方子楚心裡是怎麼想的?
所以左思右想,秦沐還是準備在去西山的時候挑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跟青年談談心,聊聊天,順便攤攤牌。
吃過午飯,整裝待發的秦沐就蹦躂到了方家門口。只是臨上車,他才發現,不對啊,怎麼多了兩人啊?
方子楚倒是大方的上前介紹,這是我哥,這是我哥的私人秘書。
可秦沐心中卻早已咆哮起來,‘老子知道這是你哥!但是這是毛的意思啊!還想攤牌,攤個毛線啊,就這位弟控老兄在,但凡小爺我說錯什麼話,還不分分鐘的死無全屍啊!’
心情不錯的方子楚顯然沒有接受到秦沐幽怨眼神傳來的信號,分配好車跟位置後就跳上了駕駛座,一騎絕塵而去。
後上車的秦沐一轉頭就看到了方子航大BOSS傳過來挑釁的眼神,頓時一陣膽寒。
西山裡市區大概三個小時的路程,幾人的汽車性能都是極好的,又挑了個不堵車的時間,所以最後到達的時候只花了一半的時間。
一到目的地,秦沐就率先跳下了車,到前臺重新安排房間。原本預定的是兩個人的房間,現在突然多出來兩人不得不臨時再加房了。可好死不死的是,由於秋老虎浩浩蕩蕩而來,前來避暑的人趕上了小波高|潮,前面好幾天就有大批的旅客入住了,所以這會兒農家樂老闆也愁了,我上哪兒給您弄兩個空房間出來啊?
拿著兩間房的門卡,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片寂靜沉默。
方子航也是鬱結,第一次跟弟弟出來玩,居然碰上這種事。原本他也想一手包辦將事情安排個周全的,但他還沒開口就被俊澤(小秘書)否決了,說是他總不能一輩子罩著弟弟,再小的孩子都有長大的一天,更何況方子楚早已成人了。
而方子楚養尊處優了那麼久,從來沒幹過這種閒雜事兒,既然是秦沐發起的詢問下大概後,也就全部交給秦沐了。對出遊旅行完全沒有概念的他,對於兩個人還是四個人去安排上的不同完全不瞭解,也就以為不過是多了兩個人而已。而且前晚上他詢問的時候,哥哥也只是說儘量騰出時間去,從來忙的沒個准信兒的人,他也不做什麼期待,所以他也沒有特意告訴秦沐自己哥哥“可能”會去的事情。
所以當天早上還有一系列會議要開的方子航,下午竟然一身的休閒裝站在大廳裡的時候,他還是吃了一驚。雖然意料到可能會有些麻煩,但船到橋頭自然直,心情不錯方子楚才沒有那麼多顧忌。
他沒有什麼顧忌,但方BOSS內心卻簡直有千萬隻‘草泥馬’在狂奔。
尼瑪就兩個房間要怎麼安排!要麼就他跟俊澤(小秘書)住,弟弟跟秦沐住;要麼就他跟秦沐住,弟弟跟俊澤住;至於兩兄弟一起住,讓秦沐跟俊澤睡一個房間的安排,才冒出頭就立刻被BOSS拍死,沒有任何原因,就是不能讓俊澤跟陌生人住一起!
最後倒是方子航帶來的秘書先生為了打破尷尬,先說話了,“要不我們再去別家問問?”
“這一圈的農家樂都是搞的什麼商業聯盟,房間都是統一在一個地方預定的,說沒有那確實是真的沒有了。”秦沐解釋完看看方子楚,那人倒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這樣吧,難得出來一趟大家就不要顧及那麼多了,玩的開心就好。我跟秦沐住一間,哥你跟俊澤哥住一間吧。”
“不行!”大BOSS陰沉著臉,直接拒絕。
“那怎麼辦?要不我跟俊澤哥住,你跟秦沐一起?”方子楚歪著頭,似笑非笑的反問,眼角餘光看到站在他哥身側的俊澤,那人在方子航拒絕的瞬間就垂下了眼簾。
秦沐原本也在苦惱,可再看到小秘書的表情後瞬間就恍然大悟,於是添了把火道,“要不你們兩兄弟住,我跟這位秘書先生住?”
“不行!”方子航這聲不行喊的那叫一個嘹亮,來往的人群不禁都愣住一秒,紛紛朝他們看過來。
眼見就有被粉絲識破的危險,秦沐趕緊將房卡往俊澤手上一塞,“那就這麼辦,我跟子楚睡一間,你們住一起。”
他的話語說的曖昧,果不其然的看到俊澤瞬間紅透了臉頰,很是不自在的挪動腳步往後躲。
“行了,就這樣了,我們先把東西那回房間,這裡堵著路人來人往的,被認出來就不好了。”方子楚話不多說,一把拉住秦沐就朝房間走去,身後的兩人對看了一眼而後也提著包回了自己的房間。
可待進到房間,看到屋裡那個2m*2.2的大床後,秦沐又囧了。
“額……這個老闆安排的房間……還不錯。”
反復打量了大床,方子楚突然反問道,“兩間房,都一樣吧?”
“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是!”當初打電話來定的是小何,想著是兩個大男人一人一間,所以就沒有定什麼標間而選了更舒適的家庭大床房,結果弄巧成拙。
得到肯定答案的方子楚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剛好……他們兩也許可以有些進展了。”
“嗯哼……你哥跟那位秘書先生?”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兩個面癱,拖拖拉拉四五年了,一直定不下來,我都替他們著急了。”
秦沐一聽到他說“面癱”兩字就忍不住笑了,先前三天兩頭的接觸還不覺得,一個多星期沒見卻猛然發現,他的真是變了不少。他不敢居功是因為自己的影響,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人的性格也不是一天能改變的。遙想不久前,面前這位青年還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中二模樣,不過才兩個月,他整個人就跟脫胎換骨一樣。
現在他只是覺得解開了封印後的方子楚,實在是太可愛了,那傲嬌又腹黑抿著唇要笑不笑的小模樣,不能再萌了!
此時心情大好的秦沐也忍不住想調笑兩句,東西一放躺在床上,仰頭看著方子楚道,“還有空關心別人,今晚上咱們可是要睡一起了,你不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況且要擔心也是你擔心吧,我可不是在下面的那個。”方子楚反擊,放一個星期前方子楚或許也能說出這樣的,但絕對沒有現在這樣坦蕩蕩,這一個星期裡他想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
“喲呵……跟哥哥杠起來了,放心吧,對你這種胸無四兩的白斬雞我沒興趣。”
“對你這種肌肉男,我也沒興趣。”
秦沐瞧著青年挑釁的笑容忍不住撲倒在床上大笑起來。
也許,情況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方子楚在改變,朝著好的方向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大BOSS眉眼一挑,“哼,教壞我弟弟?”
秦沐立刻往秘書先生背後躲,“快管管你老公……”
秘書,“他不是……”
BOSS立馬跪下,“老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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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替廣大讀者問,“兒子呀,你為什麼就看不上方小攻呢,多麼根正苗紅,青春活潑的的少年郎一枚啊!”
秦沐,“木有六塊、八塊腹肌的能叫攻? ̄へ ̄”
---------小劇場-end-------------
看了下存稿,刪刪改改大概還有兩章這個故事結局^-^
看了那麼久,不知道大家對主角有什麼意見,不管是秦沐還是他家小攻,有意見都儘管提。
作者不怕打臉……
PS,我都沒臉沒皮了,天天求收藏,怕什麼呢!

☆、明星情侶(十三)

第二天一大早,看到一臉菜色的方子航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秦沐與方子楚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這都沒吃下,弱爆了!”
方大BOSS當然不弱,而是太不敢了,一晚上都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左手抓右手,左腳壓右腳,折騰了大半夜,直到晨曦微茫他才真正的疲倦的睡了過去。
這樣恐怖的自製力,兩人真不知道是要替那位可憐的秘書先生感到默哀,還是慶倖。
吃完早餐,四人準備去後山看看風景。西山離市區不遠,在明清時期許多文人墨客都在這邊建有小的宅院,一群人常常三五成群,流觴賦詩,留下了不少佳作。
天色還早,城市人都習慣了晚睡早起,所以這會兒沒有幾個遊人,四人爬到山頂的時候太陽已然暖洋洋的照在了人身上。昨夜下了一場雨,溫度降下不少,這會兒倒也不熱,四人就隨意的分散開各自去尋覓賞心悅目的風景去了。
秦沐是帶著目的來的,所以散開的時候自然是有意跟著方子楚背後走,偷偷的看了眼假裝看風景實則跟隨秘書先生腳步而去的方大BOSS,秦沐心裡暗暗比了個”V,機會來了!
西山的樹大多是百年前種下的,不說是參天大樹但至少是古樸中自有一番風味,加之時不時出現的亭台小閣,走上幾步就會發現別有洞天,處處是驚喜。
秦沐找到方子楚的時候青年正站在一個古鐘前面,仔細的閱讀著雕刻在上面的古詩。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情三月雨。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是晏殊的《玉樓春•春恨》,雕刻的人不知是怎麼想的,句末的‘只有相思無盡處’竟被改成了,‘只剩相思縈心間’。
對仗雖然還勉強稱得上工整,但整個詞的意思卻全然變了,原來的詞是對離愁別怨的感歎,改過之後則是幡然醒悟後的悵然若失。
秦沐瞧著青年看的仔細,也沒有出聲打擾他,反倒是過了好一會兒青年自己轉過了身發現了身後的人。
“哎,你怎麼跟我哥哥一樣,神出鬼沒……什麼時候來的?”
秦沐看他卻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不禁莞爾,“來了好一會兒了,你看的太入神沒有發現而已。”
“是嗎?”方子楚喃喃自語,“最近卻是老愛發愣……”
見他面色有些悵然,秦沐問道,“是有什麼心事嗎,不能告訴我?”
方子楚側頭輕笑,“沒什麼不能說的,是有關允若的事兒。”
一聽他主動挑起話題談到關鍵人物,秦沐一下神經就緊繃了起來,猶豫了下而後還是將隨身帶著的信拿了出來,“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給你的……”
接過信的瞬間方子楚眉頭微皺,稍微退後幾步背過身,將信拆了出來。
看著青年頭部小弧度的移動,像是仔細的閱讀信上的內容,他眉偏上一度,秦沐心跳就快上一拍,待青年全部讀完,秦沐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方子楚轉過身來看到秦沐額頭的青筋都突起來,突然有些想逗逗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那人那麼緊張呢。於是他沉下臉,裝作很憤怒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你早知道了?”
秦沐一聽青年說話的語氣就知道壞了,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他拿不准現在青年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到底是生他知情不報的氣還是杜允若戲弄他感情的氣,只好小心的措辭,將態度擺到了最低,“信我沒看過,不過我大概知道他說的什麼……”
“所以你一直在騙我?”方子楚將信一把甩到秦沐面前,眼眶都有些泛紅了,“你接近我,說跟我做朋友,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是不是?”
秦沐啞了,他真想回答不是,但他知道這時候真是不能說慌的,要是再騙他青年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他不敢想像。
頭埋的低低,秦沐鼓起勇氣,緩緩答了一個字,“是……”
這個‘是’字拖的老長,完全沒有了平日裡說話的自信與恣意,含著是濃濃的愧疚感,僅一個字便述盡了千言萬語。
緩步向前,方子楚靠近了眼前低著頭的男人,他原本就比秦沐高,此時更是一抬手就能摸到秦沐的頭。
秦沐以為青年會給他一巴掌或者打上一拳,然後再好好的收拾他一頓,當聽到衣料摩擦聲音的時候他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懲罰的到來,可下一秒,一雙溫熱的手就蓋在了他的頭頂,使勁的揉了兩下,而後他聽見了天籟之音,“騙你的!”
“?”秦沐乍一聽傻眼了,抬頭看見方子楚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更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是什麼情況?說好的憤怒呢?說好手底下見真章呢?說好忍辱負重呢!?
系統大人,這劇本不對啊!為什麼我在方小攻眼裡見到了一種叫“寵溺”的情緒!!!
為毛啊!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看著秦沐瞬間呆掉的表情方子楚笑的更是開懷了,趁著秦沐還沒反應過來使勁在他頭上揉了兩下,而後心滿意足的收回手,壞笑著問道,“我演技不錯吧?”
不錯!你全家演技都不錯!簡直嚇死小爺我了好吧!
瞧著秦沐一臉悲愴的點了兩下頭,方子楚樂悠悠的解釋道,“我從小就跟著爺爺學唱戲,跟著爸爸媽媽去片場了,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秦沐淚目,早知道方家是有名的文藝之家,祖上要麼是唱戲的要麼是拍電影的,方二公子雖然沒走演藝圈的路但文筆上還是不俗的。但遺傳基因要不要這麼強大,這演技分分鐘碾壓一眾的娛樂圈小鮮肉啊,你讓那些從A電、B戲畢業的科班演員們怎麼自處啊!
“那個……你不生氣?”秦沐感慨完緊繃的神經放下來,才有種瞟了一眼斜靠在柱子上的方子楚,見對方也在看他只好立正站好,接受審視。
“我為什麼要生氣?”方子楚瞧著他嚴肅認真的模樣又想笑了,憋了又憋才只是微微翹起了嘴角,“他們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我還以為允若會直接來找我說清楚,沒想到他這麼沒膽子,一封信了事。”
秦沐此時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才兩個月啊,之前在樹蔭下打著電話羞澀一笑的中二少年真的是眼前這位閣下麼,為什麼完全找不到影子啊!少年,你過去到底用了什麼神奇的封印啊!
“那你也不氣我隱瞞?我一早知道他們的事情,接近你也是帶著目的。”
“沒必要,你們認識那麼多年,而我們才認識多久,論關係排輩分怎麼著你都會向著他一點。”方子楚隨意的將手放進褲包,朝秦沐走進了道,“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誰是真情誰是假意。以前是我哥保護的太好,隔絕了我所有與外界危險接觸的機會,其實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秦沐聽懂了,他這話的意思是,老子又不是真的智商欠費,看個人還是看得通透的,只是以前被保護的太好,你們全都把老子當Holley ketty了。
這一瞬間,秦沐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好像自家養的小孩兒終於長大了,而且是一夕之間成長起來的,他的成就耀眼的讓自己甚至不敢相信,這個人曾經那麼的叛逆,高傲的不可一世。
再開口時,秦沐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希望盡可能的減少對你的傷害。允若那人做事老是拖拖拉拉,你又那麼依戀他,總之……”
“我相信!”
秦沐抬頭,看見少年眼中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溫柔,一瞬間被擊中心頭。他慌亂的想要掩蓋自己的心中突然冒出頭的一個想法,著急的道,“那我們還是朋友?是兄弟?”
“我以為,我們一直是的。”青年笑的很好看,陽光照射在他的側臉,青春洋溢的面龐上帶著懾人心魄的神采,“我要謝謝你,帶我瞭解新的世界,現在的生活我很喜歡。”
‘謝謝,只要你不恨我就行了!’秦沐當然不敢明面子上反駁,於是回報一個笑容,痞痞的道,“我突然發現,子楚你長的還真不錯啊,豐神俊朗眉清目秀的,要不考慮換份工作加入圈子試試?”
方子楚自然是聽出了他有意避免尷尬轉開話題的意思,所以接著他的話道,“我要進了圈子,你們這些老臘肉不就沒飯吃了?”
“老臘肉?”秦沐挑眉。
“難道不是?我記得你好像大我4歲,今年30了吧?還怎麼二,簡直沒救了,我真替你的粉絲感到悲哀,被外表騙了……”
“這不叫二,叫個性,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別亂說。”
“我寫過的書比你演過的戲多。”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多!”
“原來你口味那麼重?”
秦沐鬱結,系統大人啊,你還是把人封印起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方BOSS第二天早上起來手軟腳軟,下面卻不軟的。
秘書先生,“你怎麼了,沒睡好?”
方BOSS,“呵呵,老婆你睡覺能別抱個東西麼,抱個東西也別一直蹭好嘛?一直蹭也別咬上一口好麼?”
---------小劇場-end-------------
劇透啊劇透,明天要撒狗血啊……
一人一斤,不夠狗血不要錢啊~~
今天周日啊,大家不要睡的太早啊,看完給個評論收藏啊~~
mua~ 我在奢求啊……


☆、明星情侶(十四)

自從兩人攤牌以後,秦沐便再也沒有顧忌起來,各種玩笑沒邊兒的開,滿嘴的跑火車聽的一旁的方子航恨不得拿個膠帶把人嘴巴黏上。
方BOSS默默給藝人部的人畫上了一筆,這都是什麼調查,還溫文爾雅呢,簡直是個評書嘴,不把門兒,往大了說就是個流氓!
兩天的時間過的很快,待四人回到市里的時候秦沐腦海裡同時響起了系統可愛的提示音。
【任務一:保護杜允若(小受)的貞操,完成;任務二:幫助兩人提前和好,完成;】
其實兩個任務本就是相連的,一旦杜允若與楚戈兩人和好,真心相愛的兩人以後怎麼會容得下榻枕之側插入其他人,所以第一個任務自然也就完成了。當然在這期間秦沐也吃了不少苦,光是投資商的酒會秦沐就跟著杜允若去了N次,每次都將那些想要往杜大導演身上靠的鶯鶯燕燕趕的一乾二淨,像護食的小鳥保護的緊緊的。
特別是為了趕走原劇情上那些原本受過杜導“照顧”的小明星,態度強硬的都惹不少人反感了,私底下不知道說了他多少壞話。
不過為了任務完成,秦沐可管不了那麼多,再說一石二鳥之計,他把人護的緊緊的,正牌攻那邊自然就坐不住了。原本冷戰是為了讓兩人想清楚,但如果想清楚的結果是老婆都跑到別人懷裡裡,那可怎麼行?
原劇情裡兩人就是各自揣著明白當糊塗,都知道對方心裡有自己但就是不說清楚。一個知道當不知道,枕邊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另一個知道卻寧願不知道,看著愛人身邊人走馬燈似的換,卻還期望他能主動回頭服軟。
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楚戈原以為等待會讓那人明白自己,卻沒想到越是忍讓那人越是過分。忍無可忍的他終於想要找那人攤牌,約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想要說個明白。卻沒想到,來的路上杜允若出了車禍,在生死線上徘徊了好幾圈,要不是拼著意志想要再見上楚戈一眼,興許就那麼走了。後來人雖然撐過來了,但卻在床上躺了許久。
計畫夭折的楚戈也顧不上其他了,每天就泡在了醫院裡陪床照看。可惜杜小受實在智商下線的厲害,竟然覺得楚戈這樣的照顧是出於愧疚,反而將人趕了出去。
而楚戈看著每日絡繹不絕前來問候的小明星們更是憋的不行,那群人實在太礙眼他卻無法將他們趕出去,只能眼不見為淨在杜允若趕他走之後就真的離開了,除了每日派遣人送上補湯,就再也沒有去自找沒趣。
可俗話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楚戈的退讓並不是真的放棄,而是準備放大招了。都說韓劇有三寶,車禍,癌症,治不好。秦沐覺得原作者一定是韓劇的忠實粉絲,車禍過後,癌症果然閃亮登場了,當然這個癌症是假的。
楚戈因為癌症日漸憔悴甚至閉門不見客,似乎就將不久于人世。之後,還在糾結著的杜允若就再也裝不下去了,沖進人家家裡,哭的一塌糊塗,什麼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這輩子我就想要你一個,簡直是順手拈來,說的可順口了。
好大一盆狗血就這樣潑了下來,但這狗血潑完之後兩人就真的這麼甜甜蜜蜜的HE了!
有原劇情作參考,秦沐當時聽了杜允若的計畫,對他準備用激將法這一招時候自然是十分贊同的。軟的不行來硬的,原來那些鶯鶯燕燕楚戈忍的下去那是因為他知道杜允若不愛他們,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但秦沐是誰,杜小受曾經的初戀啊,兩人搞不好就舊情複燃啊!
所以楚戈這下終於不淡定了,face要來有個鬼用啊!專橫霸道欺壓上門才是正道啊!
就這樣楚小攻,快快樂樂掉進了杜小受拉的網中,秦沐的任務也就順利完成了。
****
秦沐瞬間笑的一臉陽光燦爛,就快要從椅子上躍起來了。
方子楚原本還在找位置停車準備吃晚飯,忽的聽見“咯咯”兩聲壓抑不住的笑聲,轉過頭看見副駕座上的人雙拳緊握嘴巴咧的都快跑到耳朵背後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拿大獎了?”
“嗯……咳”秦沐清了清喉嚨,壓抑又壓抑仍然控制不住著喜悅的道,“允若跟楚戈和好了。”
方子楚看著他笑的實在開懷,不知道為何心裡突然不爽,“你能顧及下我的心情嗎?”
“你不是不介意麼?”秦沐挑眉。
“我突然介意了!”找好位置停下車,方子楚一本正經的道。
看到青年瞬間孩子氣的炸毛,秦沐一時間更是樂的不行,趕緊上前順毛安撫,“哎,不要為了一顆樹放棄整片森林,你朝前看,那邊還有很多花花草草等著你!”
秦沐手指向前方,說的很是豪邁,可好巧不巧的是,方BOSS家的小秘書俊澤正好下車,從前面走過來,這一指就那麼不偏不倚的指到了他的身上。
看了一眼秦沐指著的人,方子楚終於憋不住趴在方向盤上笑了起來,“我還是去別處找找吧,這棵樹我可要不起,我哥會殺了我的!”
“額……”尷尬的收回手指,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另一人,秦沐嘿嘿的笑了兩聲。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經幫了一個了他不介意在幫另外一個。原劇情上車禍是發生在兩人分手兩年後,算算時間他還要在這裡待上一年多,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鴛鴦譜上那麼一點,當個紅娘也不錯。
方子楚瞧著秦沐實在笑的詭異,在看了一眼面帶怒氣朝自己走過來大哥,心中默默點蠟,“親愛的大哥,我們這可是在幫你!”
***
秦沐算盤打的好,可系統卻不是開慈善交易所的,事事順心的金手指沒開在他身上,所以物極必反,當好運氣用盡的時候,壞運氣就是來的那麼突然。
半年後,秦沐已然是一顆紅得發紫的明星,走到哪兒都有粉絲跟隨,代言一個接一個,賺鈔票多的他數都數不清。
這天,剛吃完新電影的殺青宴,由於重感冒而沒有喝酒的他當起了車夫,負責把微醉的杜允若往家裡送去。
一路安靜的很,直到杜允若稍稍清醒了些才回轉過頭,跟他閒聊起來。
“你最近跟子楚鬧矛盾了?”杜允若按著頭,紅酒的後勁讓他整個人都有點兒飄起來的感覺。
“沒有,小孩子鬧脾氣了。”秦沐專注的開著車,頭也不轉的回答道。
“他現在可不是小孩子,做事恐怕比你還顧慮周全。”輕笑一聲,杜允若轉過頭看向車外,“反倒是你,最近越發孩子氣了,要不是認識你很多年,還真以為你是誰整容出來的騙人的。”
‘老子就是換了個芯兒而已!’秦沐腹誹,但嘴巴裡卻解釋道,“跟小孩子玩多了,自然也歡脫了。”
“呵,真不知道你們兩是誰影響誰,說話的方式倒是越來越像了。”杜雲允換了個姿勢靠著窗戶看向秦沐的方向,一臉趣味盎然的問道,“你跟那個小模特兒怎麼回事,居然被拍到一同出入酒店?”
“被人擺了一道,不然還能是怎樣?”秦沐在圈子裡一向與緋聞絕緣,半年前與方子楚的那男男基情將他的人氣徹底炒了上去,所以後續也有很多公司想效仿他走過的路子,各種基情賣腐。只是群眾們也不是誰的帳都買,第一個吃螃蟹的才叫聰明,後頭那些只能叫西施效顰。
見炒作達不到想像中的結果,有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秦沐身上。
其實秦沐也是早就有所防備的,所以平時那些一眼就看出是局的宴席聚會他能免則免,能躲就躲。只是那天實在是沒想到,那是他代言的服裝品牌設的宴,無論如何也不能不給老闆面子的秦沐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席上去了很多初出茅廬的小模特兒,一個個為了攀關係巴金主拼了命的灌酒,秦沐雖然找了藉口,但仍然免不了喝上了兩口。
可他沒想到的是,遞上來的酒裡被人下了藥,喝下去後他就發現不對,立刻就想走。可是身邊那人實在黏的緊,藥性上來他也躲不開,只能被迫被人扶著。小何匆匆趕來的時候他已經迷迷糊糊了,但仍然保留著最後的神智,直到看到人他才真正的昏睡過去了。
只是沒想到,百密一疏,不管是監控攝像頭,還是小模特的包都被檢查清理了個乾淨,卻仍然有漏網之魚。那小模特也實在是聰明,知道身上會被搜查,所以將監控放在了停車場一輛靠近電梯的車上,所以對外公佈的照片都說是行車記錄儀無意間拍到的,將設局的事情撇了個乾乾淨淨。
照片出來一時間,小模特徹底被炒上了頭條。秦沐悶頭吃了個大虧,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三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只能暫時忍了,等後面找到了證據再開新聞發佈。
杜允若聽他說完前應後果登時就笑了出來,“你也會有今天……”
“你還笑,再笑我就把你喝醉酒的模樣拍下來給楚戈,看他醋不醋!”
“隨你,我們現在可不像以前,要不然怎麼敢勞煩秦大影帝送我回來,藕斷絲連、舊情複燃,聽起來就很有爆點!”
“你就得瑟吧,想當初酒店裡被我灰溜溜抓起來的是誰?”
“你也說那是當初,現在我從良了。”杜允若雖然醉了但論嘴皮子功夫仍然不錯,接著調侃道,“你這事兒就沒跟子楚解釋過?”
秦沐瞬間一愣,而後皺眉道,“跟他解釋幹嘛?”
“嘴硬吧你……兩個都是!”杜允若還想繼續,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人他不禁莞爾,抬起手機揮了揮,“子楚的電話。”
秦沐微微偏過頭,看了眼螢幕,心頭咯噔一跳,但仍然裝作平淡的道,“那你接啊。”
輕笑一聲,杜允若懶得再看他裝模作樣,接通了電話,直接換成了揚聲狀態,電話那頭聲音隨即傳來。
“喂,允若,你到家了嗎?”
一聽到聲音秦沐手瞬間就有些僵了,連方向都差點把不穩,深吸一口氣後才貌似平靜了下來。
杜允若看了眼他那故作鎮定的樣兒頓時就來了興致,‘裝,看你接著裝!’
“還沒,剛走到一半。”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知道了。”杜允若當然知道他打電話來是幹嘛的,所以直接把話題一轉,“秦沐開車送我的,你放心。對了,你要跟他說兩句嗎?”
說完杜允若就把電話遞到了秦沐面前,眉頭一挑示意‘該你了!’。
秦沐一直側耳聽著,這時候電話裡突然傳來一片沉默,他整個人心都揪了一把,想開口又不知如何是好。
這邊沉默,電話那邊的人卻有些忍不住了,緩緩的開口道,“你……”
一陣刺眼的光纖突然射進秦沐的眼中,變故就在這時候毫無預兆的發生了。
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秦沐想也沒想的直接將方向盤向右打到死,劇烈的碰撞就這樣直接撞擊到了駕駛座,而副駕座上的安全氣囊彈出,將杜允若整個人撞的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秦沐仿佛聽到方子楚的聲音,那聲音一會兒仿佛在天邊,一會兒又好似在耳邊。秦沐感覺全身都在疼,生命的流逝讓他漸漸想要昏睡過去,他很想說別鬧了讓我睡一會兒。
但一張口,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系統提示離開遊戲的倒計時開始響起,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就要死了。
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他竭力的發出聲音,“方……楚,你……好……著……”
然而話未說完,系統倒計時已然停止。
方子楚,你要好好活著……
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狗血打包折扣價,買一贈一,明天咱們再一起狗血啊~~
PS,蜀墨的番外一向以短小精悍著稱!
咕~~(╯﹏╰)b 我很努力的多碼字了~你們就賞我個收藏跟評論吧。
不夠狗血的話,別嫌棄~明天還有……

☆、明星情侶(番外)

“子楚,該出門了。”杜允若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門口朝書房裡頭叫了一聲,房間裡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回答聲。
“知道了,你先下去,我五分鐘後來。”
輕輕歎了口氣,知道再催也沒用,杜允若只好轉身離開。
***
房間裡,方子楚靠在老闆椅上,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緊握著一個手機,手機螢幕已經破損,外殼的凹槽裡還有許多暗紅色的東西,看起來破舊又骯髒。
而就是這樣一個破手機,每夜的,都被他放在枕邊,要看上一眼才能安心的睡去。
面前的顯示器閃了一下,跳入了屏保狀態,他稍微動了動滑鼠,網頁又顯現了出來。
螢幕上是微博的介面,最近一條已然是兩年多以前發出,內容是一張照片,字寫的是,“路過書店買到了《詭計》最新一本,可惜沒有搶到簽名版 [淚目表情]@方子楚”
就這樣一條微博,兩年間他轉了百十來次,他還記得第一次轉發的內容是,“不會來我家拿定製版?”
而後那些,則全是數字,從1到99,永遠沒有100。
他告訴自己,到100,然後就忘掉他,重新開始生活,可是這麼久過去了他卻一直無法數到那個數字。
不願、不甘、不肯、還是不敢,只有他知道,忘記那個人意味著什麼。
之前曾有人告訴他,“要是喜歡,就要說出口。你都覺得那人那麼好,很多人追,要是不加把勁,被別人搶走了怎麼辦?”
他那時是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他說,“我不喜歡。”
是啊,他怎麼會喜歡那樣一個人呢?表裡不一的很,人前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私底下卻會鬧脾氣會賣萌,完全跟個小孩兒似的。
說不喜歡時他們正在鬧矛盾,那人跟一個小模特出入酒店的照片被拍到。他很生氣,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一種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心裡頭悶悶的,想即刻過去找那人問個明白,但又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去。
朋友?兄弟?還是……
最後他還是去了,可是心情不佳的他當時語氣不善,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嘲諷,“秦影帝豔福不淺啊,就是不知道身邊人還算貼心不?瞧著你在外面找那些不入流的小野模實在看不上眼,這樣吧,改明兒我給你列個我家公司的藝人名單,從十八線小透明到一線大牌,但凡你喜歡了,保准了洗乾淨打包送你床上去,口風還絕對緊的很。”
說完了話,心裡頭是舒暢了,可再看那人表情的時候卻瞬間有種慌亂的心驚。那人皺著眉,臉色黑的不行,像是極力在壓抑自己心中憤怒,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他當時愣住了,那人竟然叫他滾?為了個小野模叫他滾?
人在發脾氣的時候總會說出一些後悔莫及的話語,他潛意識的感覺到自己可能會控制不住的說出些不好的話,於是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趕在自己失控前奪門而出。
“嘭!”的一聲關門,響徹樓宇間。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對話,到如今已經成了他的魔障,一回想起來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為什麼那時候就那麼沉不住氣,為什麼為點小事就上門興師問罪?
後來有人告訴他說,“你這是醋了!”
他恍然大悟,呵,自己當時怎麼就不懂呢?
***
今晚上是兩年一度的“金鶴獎”頒獎典禮,走過紅地毯的時候他有瞬間的恍惚。雖然出了很多書,寫了很多劇本,但他這是第一次踏上所謂的紅毯,兩邊是擁擠的媒體和興奮尖叫的影迷,而他卻像是走在一條寂靜的路上,聽不到叫喊看不見閃光,只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會是他最終的目的地。
說來也怪,那人雖然演技不錯,在圈子裡的幾年間也曾經拍出過不少的佳作精品,演繹的角色也有一兩個總會被人拿出來津津樂道的。可是那人對獎項的運氣實在不佳,直到離開前也不過拿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小金獎,真正能排的上名號的大獎卻總是擦肩而過。
他的影迷們替他不甘,每一次落選後都會給他加油鼓勁,下一次,下一次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他那時回答的是,“沒關係,萊昂拉多那樣的國際巨星不也摸不著奧斯卡的小金人兒?”
朋友們驚異他如何的看得開,私底下倒是經常的開玩笑,叫著他“秦影帝”,他每次也是樂呵呵的接受,轉頭又沒臉沒皮的開起玩笑來。
可就如梵古離世後作品才被世人推崇,那人離開後,那些他曾經參演過的作品才被又拿了出來評論,人們好像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不僅長得好,氣質佳,演技也絕對的過硬。
於是當年的“金鶴獎”他人都不在了,卻意外獲得一個最佳男配角。當時領獎的是竇導,老人家快六十了,參加過無數次頒獎典禮,但那一次卻是他第一次在臺上落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主辦方催促再三他才擠出了幾個字,“這是他應得的。”
光陰流轉,娛樂圈裡向來是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這樣個人,除了真正喜歡他的影迷,沒多久就被路人們丟棄在了記憶的角落裡。偶爾有人提到之後,也只會概歎一句,“哦,就是那個英年早逝的演員?”
是的,離開時他雖然已經紅透了半邊天,但他對外的名譽上他最了不起的也只才拿了個最佳男配角,對很多不瞭解他的人而言,更看中的是他的顏,甚至覺得他不過是個花瓶。
這一屆的他仍然有作品報名,那是他編劇,杜允若導演的《迷失》,那個人第一次做電影男主角。
提名的最佳男主角有他,所以頒獎典禮上大打了一把懷舊牌,全場緬懷1分鐘,播放了他在《迷失》經典的片段,贏得了電視機內外一眾人的眼淚。
可他知道,除了真心喜歡他的人,又有幾個是真的為他的離去在感傷?現場那麼多職業演員,他們最會的,不就是演戲?
獎項揭曉,最佳男主角不出意外的落到一個老一輩演員手裡,他輕笑,合該是這樣,趨利避害,誰又真的會為了個離開人的去得罪還活著的巨星。
剩下的他已經沒興趣再等下去,拿了個最佳編劇獎也提不他半點興趣。離席時臺上正在頒典禮的最重頭戲,“最佳電影”。
他愣了愣,果然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迷失》。
鏡頭一轉就來到他身上,被追光燈打到身上的他不得已只能跟著身邊的人一起走到了臺上。其他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有難以壓抑的喜悅,可只有他一直沉默不語。
由於是壓軸,感謝詞自然不受時間限制,一群人一個接一個的上,謝謝這個謝謝那個,說的熱淚盈眶,激動難以。
輪到他了,站在麥克風前,他卻仍然沉默。一旁的杜允若同他一樣,兩人就那麼站著,好半天,說不出一句感謝的話語。
現場直播,這樣僵下去當然不行,司儀趕緊打圓場,說了一堆的話,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那個已經離開的人。聽到那人的名字,兩人仿佛如夢初醒。
杜允若先開口,聲音啞的不行,“這個獎是為他拿的,他雖然沒有拿到影帝,在我心中卻早是最佳男主角。還有……謝謝你!”
大家都知道最佳男主角指的是誰,所以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接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注視到他的身上。
側過頭,看了下大螢幕上的畫面,那是《迷失》的海報。那個人穿著一身破舊的夾克,拿著煙頭,靠在欄杆上看著遠方,眼裡埋藏著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還記得拍攝海報的時候自己也在現場,就在陽臺上向下望。兩人目光彙聚在一起,似乎就是那一瞬間,那個人走進了他的心底。
有人常用一眼萬年來形容戀人間深刻的感情,先前他還不懂,可此刻抬頭看的這一眼卻真是仿佛過了萬年,回到現世的他驚愕的發現,那只是一張海報而已,那人早已離去。
從前兩人去西山的時候曾一起看過一首詞,晏殊的《玉樓春•春恨》,他當時看了許久也不懂,為什麼雕刻那人將最後一句改成了,“只剩相思縈心間”。
可現在他懂了,生離的人可以感歎“只有相思無盡處”,而死別卻是“只剩相思縈心間”。
沉默了許久,他發現有些話已然溢到了喉嚨口,控制不住的就說了出來。
“如果……”他開口,聲音又輕又緩,“如果你們有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他。”
“你們也許還有機會去追回曾經錯失的那人,而我愛的,我想要告訴他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如果你愛他,請告訴他,不要像我一樣,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那人離開後,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如果當時再勇敢一點,再努力一點,再能早一點明白自己的心,那是不是,就不會是今天這般結局?
眼前不知何時已然被淚水弄的模糊一片,迷茫中他仿佛看見了那個人,正站在台下,一如往昔抱著雙手,表情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眼裡卻是掩藏不掉的欣喜。
秦沐,等我……
下一次,我一定會告訴你……
秦沐,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陸宗吾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01-23 11:54:27
狸狸醬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5-01-27 19:49:52
土豪我愛你們~
“啦啦啦~”我是來破壞氣氛的! 大家是不是很驚喜!我居然沒有短小精悍的番外~~
快來誇我吧~~是不是一點也不虐啊!!!
至於結局,姑娘們啊,看開點~人生就是那麼多挫折與磨難啊~
為了不虐到你們,蜀墨可是費盡心機啊!
快來個土豪包養我吧!
mua~
下一章《江湖風雲》
看秦家小沐怎麼玩轉江湖^-^
PS,順便問大家一個問題~ 現在有存稿的情況下大家覺得什麼時候更新最合適?
大家給個時間點,不然我還是習慣10:30了~
然後第二天早上起來看收藏漲的收成~

☆、江湖風雲(一)

秦沐睜開眼,動動手,突然一陣刺骨的疼痛湧入四肢百骸,就像針紮在骨頭上一樣,但凡用上一點力氣就會反噬更多的痛感。
“系統大人,我這是在哪兒?”入眼的並不是一片蒼白,明顯不是系統空間的環境讓秦沐有瞬間的錯愕,可就在他話音落下後系統提示就進入了他的識海,身上的疼痛也瞬間消失。
【系統出現bug,旅客已直接被傳送至第三站。由於系統錯誤,系統商店將重新打開,旅客接下來將有10分鐘的時間進行屬性調整及購買,請注意時間,倒計時開始!】
呵呵,這麼高端的系統也會有BUG麼?
知道吐槽也沒用,秦沐先解決自身問題。
彈出個人屬性時候他看到了自己任務完成情況。還不錯,完成度四星,演技值已經到了80點,得到了“演技一流”稱謂,還有400點的點券。
跳到屬性加成,外貌一欄不出意料已經被加到最高值,剩下20點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加到了智力屬性上,這樣一來他就有80的智力了,雖然體力不算強健但加上一站裡面獲得的20點體力值加成,60的體力足夠他應對一般人了。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魅力點居然加了50,不由得心裡感歎了句,秦影帝招蜂引蝶的本事還真不小啊!
由於時間緊急秦沐也不再耽擱了,打開系統商店在新解鎖的一堆物品裡迅速找到之前看好的空間項鍊,買了一堆的生活必需品後,時間就飛快的過去了。
刺骨的疼痛感再次回到身體,秦沐緩緩的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那種疼痛的感覺才漸漸消逝下去了。
再睜開眼時秦沐已然汗濕了整個衣衫,整個人就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軟趴趴的躺在床上使不上勁兒。
既然使不上勁兒秦沐也就不浪費力氣了,趁著這個時間查看起劇情來。
不出意外,這又是一篇秦沐曾經看過的小說,而且是一篇被他罵的一文不值的小說。
這是一個武俠的世界,這裡皇帝什麼的都說不上話,江湖門派才是最牛掰,叱吒風雲的。而這世上最得人人稱道的正派就是武林盟,由三幫、四派組成,每三年推舉出一個領頭人做武林盟主,號令群雄。他們有自己的田地與領土,有些厲害的甚至還有自己的小型軍隊,簡單來說就是個土霸主。
有正就有邪,與武林盟對立的則是由四洞十八坳組成的魔教,傲天教。名字起的威武霸氣幹的事兒也配得上這名字。地處西南地區傲天教囊括的幾乎整個地區的巫蠱師、煉妖師、傀儡師、制毒師,可謂是稱霸一方的霸主。
而多年以來,兩方一直處於對立地位,百十來年間爭鬥不斷,死傷無數卻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由於傷亡巨大,兩邊都有意暫時和解休養生息,所以正派這邊經過商量後派出了幾位有權有勢又武功超群的門主上傲天教談判,而原小說的故事就是從這談判開始。
小說的小攻當然就是傲天教那邪魅妖孽的教主梅念卿了,而小受則是正派武林盟現任盟主的第二個兒子,陽光開朗的官二代常瑾軒。
妖孽攻X健氣受的組合放到現代來絕對是個很歡脫的故事,可放到原故事的背景下,兩人的身份註定了他們必定不能順順利利的走到一起。
生活在陰暗世界的人大多都對光明有種莫名的執念,而梅念卿的執念就是得到那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墨黑染指純白,他想將那人變成與自己一樣在地獄裡掙扎的人。
似乎從見面的第一眼,他就已經看上了主角受,但他不懂什麼叫愛,只能將這份美好抓在手裡,即使是將那人的自尊碾爛了踩在腳下,也要將人留身邊。
所以相愛相殺什麼的都太小case了,妖孽教主將小受他爹殺了,還找了人將小受輪了,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他,即使是恨也要佔有他心中所有的位置,不想他離開。有這樣一個心裡扭曲的主角攻,主角受怎麼會是凡人。故事最後梅念卿報完仇了,突然良心發現想放主角受走了,可主角受這個抖M卻已經死心塌地的愛上他,愛到願意為他放棄仇恨忘記過去。
這樣的結局真的是讓秦沐三觀盡毀!
雖然不得不承認,梅念卿的過去確實挺淒慘的,他如今的種種也確實都是拜常小受的老爹所賜。但兩人既然是世敵,又是殺父仇人就幹乾脆脆的相忘於江湖好了,為了兩人最後能在一起,什麼倫理道德、江湖恩怨、家族仇恨都忘的一乾二淨,節操都掉了一地。
秦沐當時看完小說後的心情早已不是‘操|蛋’能簡單形容的了,三千字的書評,各種不帶髒字兒的將作者罵了個狗血淋頭,負分刷到被投訴也沒能熄滅他的怒火。
如今既然穿越到這個故事裡,秦沐想為了樹立未成年讀者們正確的三觀,他一定要將故事完完全全的改過來!
有了前兩個任務的經驗,秦沐相信系統還是很有節操的,所以在看到以下的任務時,他還是由衷的給系統大人正正的三觀點了個贊。
【任務一:保護常瑾軒(小受)的貞操;
任務二:幫助梅念卿平反當年真相;
任務三:幫助十一找到生死相隨的愛人。
任務難度:五星。】
之前的四星難度就讓他吃足了苦頭,如今上升到五星,秦沐覺得自己必須適當的作一點心理準備了。
流覽完劇情後,秦沐終於積蓄了點力量,深呼吸一口氣後,他竭力喊了出來,“來人!我要沐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兩個個抬著早已準備好的木桶的奴僕就走了進來。只是從進門到出門,兩人一直低垂著頭,連眼皮子也沒抬一下,出去後就將門關了起來,將非禮勿視這個詞兒做到了極致。
不過也虧得他們沒有抬起頭來,要不然秦沐如今這般模樣被人看了去,指不定會鬧出什麼意外。
沒有奴僕小斯相助,秦沐只能忍痛撐著身子,一步步的朝浴桶的方向挪過去,待挪到浴桶旁邊的時候又是出了一身的汗。
哆哆嗦嗦的跨進桶裡,秦沐一個使不上勁兒就滑進了桶底,嗆了好幾口水才扶著桶壁坐了起來,此時早已經耗盡了力氣。
由於挪過來實在花費了太多時間,桶裡的水已經不冒熱氣了,雖然不算冷但卻達不到舒緩神經的效果。不過還好秦沐早有準備,從空間項鍊中取出加熱器,那是他為了野外取暖用的,沒想到先用在了這裡加熱洗澡水。
調節道高強度加熱模式,往水裡一扔,不一會兒盆子裡就“咕咚咚”的冒起了氣泡,水溫開始升高,秦沐終於舒爽的歎息出來。
“唉……洗個澡真不容易啊!”
秦沐現在的身份是梅念卿的男寵,六院裡養的一個小寵物而已。原主的姿色只能算中等偏上,由於長的太過瘦弱長相也寡淡,一直不討梅念卿喜歡,所以十六歲了也一直沒能被召侍寢。在這裡不受寵的男寵比那些個姬妾慘多了,連固定的奴僕小廝都沒有,小事情都得自己來做,衣服破舊了也不敢像其他人一樣要新的,只能自己動手縫縫補補,湊合湊合著酒就了。
秦沐覺得,這身體那麼瘦絕壁是因為餓的,平日裡男寵們都只能吃流食膠質的食物,每天還都得將後|庭清洗,以防隨時會被召喚侍寢。
十來歲的孩子啊,正是長身體發育的時候,每天食不果腹營養不良,怎麼才能長出幾兩肉啊,還不一個個都柔柔弱弱跟個小姑娘一樣啊!想到這裡不由的腦補了下梅念卿的其他男寵,小說裡那些個容貌豔麗,嬌滴滴的小配角們,被高大身軀肌肉壯實的男人攔在懷裡,這樣又那樣的情形……
呵呵,肉香四溢啊!
身體一放鬆,秦沐的思緒就開始發散起來,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上一站的旅程。
自己離開的時候還跟方子楚通著電話,突來的變故由不得他多想,下意識的就要保護身邊的人。而當時兩人為了那個偷拍的破事正鬧得僵,甚至都沒來得及解開誤會,一轉身就成了永別。
他這一走倒是乾乾淨淨了,可留下的又會怎麼想?
方子楚那孩子會不會轉牛角尖?會不會又變成原劇情那樣?
秦沐想著想著就不由得擔心起來,一方面理智告訴自己不要想不要想,那都是小說,那都是假的過去了就過去了;可一方面情感上又在動搖,你們相處了那麼久,難道那些點點滴滴都是作戲?你就真的當他是個小說人物?你敢說你沒有動心!?
有嗎?
秦沐不敢回答,甚至不敢想下去,他只能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你要回家,親人在等著你,同學朋友在等著你,你要回家……回家……
可是念著念著,秦沐就感到身體的不對勁了。一開始他只是覺得身上疼,想泡個澡先放鬆下並順便清理下身體,畢竟帶著系統給予的“妙手仁心”的稱謂,自己診斷診斷還是沒有問題的,可就在他腦內激烈鬥爭的時候,身體卻起了奇怪的反應。
原本白皙瘦弱的皮膚突然像吹氣球一樣鼓囊起來,肌肉在肉眼可鑒的速度下慢慢撐開,那種幾乎要將人撕裂的感覺瞬間侵襲了他的大腦,全無抵抗能力的他只能仰頭靠在通沿上,默默抵抗這一波又一波疼痛的侵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痛感才稍微了下去。
緩了口氣的秦沐低頭看向桶裡映出的面容和水下的肌肉,那一瞬間他累的完全發不出聲音,但心裡卻在咆哮呐喊。
“啊啊啊!!!這他|媽哪兒來的金剛芭比!”
作者有話要說:  狸狸醬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01-28 01:50:01
舛嶴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1-28 12:09:02
土豪我愛你們!!!
^-^新的一章秦小沐又有新的形象了~~
蜀墨的腦洞一向開的很大,所以這個形象在我腦海裡構思很久了!!!
冷漠侍衛攻X金剛芭比受
這個設定是不是很帶感啊!!!
-B- 給大家打個強心劑,秦小沐不是一直都保持金剛芭比樣兒的,只是偶爾,偶爾~~
PS,我這麼一個善良可愛日更的小透明,讀者大大,你們還不快來包養?
收藏評論什麼的,砸給我吧~~砸暈了更有靈感啊!


☆、江湖風雲(二)

上一個世界的時候秦沐雖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八塊腹肌的身材,可原身雖然剛健,但肌肉卻很流暢,看起來可說是“肥而不膩”。
但如今這個身材,他已經不能用“呵呵”兩字來表達心中的想法了。
光看臉蛋兒,白皙皮膚,微挑的杏仁眼,秀挺的鼻頭,粉嫩的朱唇,顧盼生輝,眉眼間雖是青澀但卻自成一股清麗之姿,好一個翩翩美少年。
可往下一看,這麼健壯的肱二頭肌是鬧什麼鬼,鼓囊起來的肌肉幾乎快有他頭大了好嘛!!!如果只是健壯也就算了,畢竟世界上還有很練外家工夫的,有一些也練出一身恐怖的肌肉,配上那麼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臉蛋又是要鬧哪樣啊!
秦沐躺在與桶裡,直到太陽都落山了,皮膚也都起了褶子了才緩了過來,踏出了容納他泡了一整天的浴桶。
對於身體的異樣他一簡直理解無能,搜索了下原身的記憶再結合了下診脈得出的結果後,他瞬間有一種被雷劈到的感覺。
他的身體為什麼會養著一隻蠱蟲?而且蠱蟲一旦受到藥草刺激就會將身體強化,變成如今的模樣,一天的藥效過去之後又會回復原來的樣子。
看著皮膚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慢慢的乾癟下去,原本被隆起的肌肉消失,四肢又回復到纖細瘦弱的模樣,而且皮膚緊繃完全看不出去之前的曾經被撐起過。
秦沐很想問,這到底是武俠還是玄幻的世界啊,孕婦都會有妊辰紋,為什麼他一天裡這樣膨起又憋下去,皮膚就一點兒一樣也沒有,這不科學,原作者的腦洞也開的太大了吧!
不過作者的思路又豈是他這種無知小兒能理解的,回想一下那些曾經看過男人帶球逃跑的小說,秦沐覺得,比起男人也能生孩子,現在這樣忽大忽小的吹氣球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起碼他還算是個男人!
餓了一天的秦沐待力氣恢復部分之後趕緊從空間項鍊裡找了一堆的食物充饑,先前那十分鐘的時間裡他可是對食品區域進行了一次大掃蕩,所有東西不管聽沒聽過,吃沒吃過,見沒見過,都全部弄了一份。也虧的系統商店的事物價格低的令人髮指,一個附帶屬性能回復全部精力與體力的事物才只需要0.1的點券,跟白送沒什麼區別,要不然就這麼狂買一通下來他非破產了不可。
不過買東西那瞬間的舒爽秦沐還是覺得挺受用的,這次的shopping之後他也充分能理解為什麼商場大打折的時候女人們總會跟瘋了一樣進行掃蕩,因為不差錢兒,腦袋裡只有“買買買”三個字的感覺,實在是爽!翻!了!
酒足飯飽後的秦沐終於想起自己來這裡的任務了,趕緊思慮起對策來。
第一個任務是要保護小受的貞操,可如果按照原故事的劇情走,小受還有貞操可言麼?被人輪了不說還被送給那誰享用,梅小攻就看著他被人帶走也不阻止,這樣的變|態扭曲的愛戀太讓人hold不住了。
思考過後秦沐覺得要想保護小受必須先搞定小攻,首要任務就是掰直他那扭曲的三觀,讓他知道愛一個人的正確姿勢。
至於第二個任務,秦沐倒不那麼著急了,因為即使沒有他當年的事情的真相也會在故事結局的時候被公佈出來。秦沐剛開始甚至以為這是系統的bug之後出現的漏洞,送他的一個大禮,可是仔細一想,不對啊!常老爹是因為不忍讓自己兒子被輪所以吐出了當年真相,雖然最後常小受還是被那什麼了。但這麼想下來,如果要完成了任務一,那原劇情必定不會出現了。照常老爹那死鴨子嘴硬,虐的他半條命都沒有的也不肯開口的心性,如果不是拿兒子姓名及貞操威脅,那他必定不會就範的!
秦沐瞬間覺得很頭疼,怎麼樣才能讓常老爹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真相呢?
而接下來則是令他更頭疼的第三個任務了,什麼叫“生死相隨”的愛人啊?原劇情裡的十一是梅念卿手下最得力幹將,但他從頭到尾連曖昧對象都木有好嘛?雖然他救了常小受無數次,可兩人細節描寫從來沒有越軌的動作,連點眼神裡可能有的貓膩兒都抓不到。作者一點理由也不給,所有一切只能靠讀者的猜想,比如十一其實暗戀常老爹,或者暗戀常老大,或者暗戀XXX……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在危機關頭救了人,而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
三個任務,一個都不容易,秦沐仔細研究完後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先前那麼順暢的完成任務都是簡單或者一般級別的,這五星任務難度才真的是地獄級的。
但儘管世上有千難萬阻,為了回家秦沐也得硬著頭皮上,當晚他就踏出了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秦沐穿來的時間有點早,按照劇情進度今天晚上應該是主角兩人第一次見面,常小受一見傾心梅小攻,梅小攻美色|誘|奸常小受。
看看天色已然是月上柳梢頭,兩人第一面已經見到,接下來就是當天晚上的天雷勾動地火的戲碼了,而秦沐要做的就是在兩人離開後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道具,證明常瑾軒身份的玉佩。
當夜,有著劇情指引的秦沐趁著人都睡著了小心翼翼的溜出了小院的門,借著月色溜進了案發現場南苑。
傲天教總部絕對不算小,分東西南北四個苑。北苑是上位,梅念卿的居所;西苑則是那群姬|妾孌|童所住,東苑住著不時往來的賓客,而南苑則一直空著。秦沐看過劇情所以知道那裡原本是梅念卿父母的居所,後來二老過世後那裡邊一直空了下來,閒暇煩心時他常去那裡看看,懷念曾經的美好同時提醒自己的殺父之仇。
小說裡主角總是開著各種光環的,比如言情小說419總跟總裁,宮鬥小說偷吃總遇皇帝,修仙小說遇險總有高人救。所以在原劇情裡,出去閒逛的常瑾軒不出意外的遇到了對月獨酌的梅念卿。
小說裡梅念卿武功出神入化,秦沐對武俠世界的武功實在沒個概念,由於怕被發現他只能躲得老遠偷偷的看。結果還沒等他找到最佳位置,前面亭子的兩個聊著聊著就抱到一起的人,吻的難捨難分起來。
由於沒有收到系統提示任務失敗的倒計時,秦沐也就沒有不要命的上前打擾,雖然隔得遠,但兩個美人現場表演的活|春|宮他還是十分不願錯過,瞪大了眼睛死命的想看到限制級的畫面。可沒想到實在看的太入迷,他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旁的枯枝,“哢”一聲在靜謐的夜裡面顯得格外突兀。
還來不及反應,一把匕首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就在秦沐以為小命休矣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的力道微微一帶,匕首擦著他的面皮而過,直接射入牆中三寸深。
“誰!?”梅念卿厲聲問出,一轉身寬大的衣袍就將懷裡的人掩住。
秦沐剛剛逃過一劫,心正跳的激烈,聽他一問就瞬間愣住了,心跳瞬間驟停,不敢動也不敢出聲,知道身後那人傳來了細微挪動腳步的聲響。
“是我!”男人開口,聲音清朗有力。
梅念卿聽到回答輕笑出來,“半夜三更不睡覺出來閒逛,左護法什麼時候也有也這興致?”
“路過而已。”
路過到這個被封閉的院子裡?男人一本正經說瞎話的本事實在令秦沐佩服,不過有鑒於現在小命兒還在別人手上捏著他也不敢放肆,抿緊了唇放緩呼吸,就怕那個武功高到變態的人察覺出不對勁來。
不過還好,妖孽的思維總不是一般人跟得上的,那麼明顯的謊言他竟然沒有拆穿,而是回了句,“那本教主就不打擾左護法的興致了。”
而後將懷裡的人一攔,飛身離開。
待確定人已經走遠後,男人才開口道,“人走了。”
撿回一條小命兒的秦沐這才松了口氣拍拍胸口,有點腳軟的他只能哆哆嗦嗦的扶著一旁的樹丫子轉過身,帶著一臉的誠懇笑著道,“謝謝你啊!”
“嗯。”
男人應了一聲便準備離開,秦沐看他走的方向是剛才主角兩人停留的小亭子,於是立馬追了上去,“哎……大俠請留步。”
話音剛落,前面的人正停下了,頭也不回的答道,“我不是大俠。”
‘額,好吧,剛才聽梅念卿叫他左護法來著,那就應該是傲天教的人了。呵呵,果然不是大俠啊。’秦沐正這麼想著突然覺得不對,左護法……那不就是十一嗎?第三任務的主角啊!
果然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系統親媽愛的深。之前他還在想要怎麼才能跟那個冷面冷心,不苟言笑的十一攀上關係,這會兒目標人物就自動送上門了,瞬間秦沐樂開了花,三步並作兩步的趕上十一的腳步進到了亭子裡。
作者有話要說:  看大家對金剛芭比很怨念~~ 作者咬手帕淚包包眼看大家,只是暫時的啦~
除了作者的惡趣味真的很有用啦~~~~~~(>_<)~~~~ 腫麼沒人相信人家捏~ 嗚嗚嗚 (昨天一不小心劇透了)
秦小沐啊秦小沐,你怎麼那麼不中用呢,偷看就算了,還被逮到……
那啥,這章是過度章節,主要是背景跟埋伏筆用的,不要嫌無聊啊。
人家很用心寫的~~~
^-^每次翻看評論都是我最快樂的時候,謝謝各位大大的評論與收藏~~鞠躬致謝
今天人家也要求各位大大評論翻牌子喲~

☆、江湖風雲(三)

關於十一這個人,秦沐翻了幾遍劇情也沒鬧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據說‘十一’是他出生的日子,整個故事裡他都沒有姓,要麼就被稱作左護法,要麼就直接叫十一。而更奇怪的是他做的一些事兒,他一方面是傲天教的左護法,替梅念卿奔走效勞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另一方面又經常潛伏進中原,幹些行俠仗義的事兒。
‘這人該不會有雙重人格?’秦沐這樣想著一不留神就撞上了前面停下腳步的男人,他不敢對救命恩人發脾氣,只好揉了揉撞疼的鼻尖問道,“怎麼停下來了?”
誰知男人沒有回答,而是蹲下了身子,在草叢邊扒拉了一下,然後拾起了一個盈翠透亮的玉佩。
秦沐一見他手上的玉佩就瞪大了眼睛,那就是他今晚的目標,證明主角受身份的道具啊!原故事裡這個道具從一開始就掉了,而後一直沒有出現過,所以當主角兩人因為身份出現衝突矛盾的時候,這個本來能拯救他的東西卻反而成了他撒謊的證據。
“你的?”
“不是……”十一皺著眉,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看的秦沐一個哆嗦,完全不敢撒謊的他立馬否定。
“嗯,那就是他的了。”說完十一就將玉佩收進了包裡。
武力值完全不在一個水品線上,秦沐只能欲哭無淚的看著重要道具進了別人的口袋,腦袋裡只剩下一句話,‘你失去了重要的道具玉佩’。
秦沐自顧自的失落,但他卻不知道裝備了‘演技一流’稱謂的他再配上如今這張清麗絕俗的臉蛋兒是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在傲天教多年,十一識人自有一套方法,所以一看少年的穿著與長相便知道他是梅念卿後院裡養的孌|寵。他以為少年只是為了得到梅念卿的寵愛而想了偏門的法子,念著他年少無知,所以他剛才才出手相救並替他解了圍,也沒想著多做糾纏。
他本來準備離開直接離開,可剛一轉身就看到身後那少年瞪圓了一雙杏仁眼,鼻子紅彤彤的,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那模樣別提多可憐了,登時他就邁不開腳步了。
外人只知道左護法為人冷傲難以親近,但實際卻沒人知道他只是不善言辭而已。傲天教裡一向尊卑有序,受身份地位的限制除了自幼在教中長大那些長老、護法的孩子,他幾乎沒有相熟的同齡人。成年後外出執行任務,那一批人一個個的離開,最後剩下的寥寥無幾,為了權勢為、了地位他們各自站在了不同的對立面,沒了朋友他也越來越沉默,越來越難以接觸了。
可這會兒少年這般可憐的看著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讓他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想了想,他還是開口問道,“有事?”
“沒……”秦沐當然不認為他開口說有事,然後十一就會把玉佩還給他,所以只能好好的認真的演繹著一個男寵的角色,抽抽鼻子道,“我該回去了。”
可他剛一邁步就發現不對了,使勁挪了下腳步,發現竟然使不上勁兒,於是只能又開口道,“那個,左護法……我能麻煩您個事嗎?”
“嗯?”十一挑眉示意秦沐繼續,只是習慣了緊繃著臉問話的他此刻表情絕對稱不上柔和,頗有一種說錯一句話他就將即刻將人分屍的錯覺。
秦沐直接被嚇到了,顫巍巍的開口道,“也沒什麼……就是,那什麼我能不能請左護法幫個忙,帶我出去一下……要是您太忙也沒關係,我自己、自己也可以……”。
“你剛才怎麼進來的?”
“翻牆。”
“現在怎麼出不去?”
“我……腳軟了……”
十一低頭,果然看見眼前的少年正兩股戰戰,那如秋風中落葉般瑟瑟發抖的模樣似乎下一刻就會堅持不住倒下去。
沒來由的,他突然想問個問題,而他也確實開口了,“你很怕我?”
“不是……我就是……”秦沐立刻想否定,但前一刻想好的措辭在後一刻看見十一那雙洞察的眼眸時就立刻忘得一乾二淨,而後呐呐的回答道,“是有點……”
瞧著秦沐可憐兮兮的皺著的小臉低頭認錯的模樣,十一突然有點想笑,可嘴角剛剛抬起了點弧度就被他強行壓了下來,而後儘量用平時說話的聲調道,“走吧。”
“呃?”秦沐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耳邊響起了一風吹過的呼嘯聲,眼前的景物在極速的倒退,人仿佛雲端一樣忽上忽下。
過了一會兒待他腳踏實地的踩到地面上,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西苑僻靜的一角。
“進去吧。”十一將人放到地上後就後退兩步遠,雙手背到身後。
秦沐一時搞不懂這是個什麼情況,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乖乖巧巧的鞠了個90°的躬道了聲謝,而後就疾步溜回了自己的小院落裡。
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十一不由自主的微微握緊了雙手。
一夜無夢,秦沐原以為自己會整夜的胡思亂想而失眠,卻沒想到一沾到枕頭整個人就睡死了過去,直到太陽東升晨曦照在眼皮上他才悠悠的轉醒。
呆坐在床上,秦沐將昨夜發生的事兒捋了捋。首先是兩個主角,兩人已經按照原劇情相遇了,雖然被打擾了但秦沐敢以人格保證,梅念卿一定會有下半場將人吃個乾乾淨淨。
按照這個進度兩人應該會先發展個個把月,而後等查到了當年事情的蛛絲馬跡,雙方就該開始撕了。
這期間秦沐打算先從常瑾軒下手,先把人教會了,然後上他自己去解決自家小攻,需要的時候幫把手,支個招什麼的。開玩笑,他可不敢直接跟那個時常笑裡藏刀的變態對扛,搞不好小命兒就沒了。
其次,既然已經與十一搭上關係了,打鐵就要趁熱,他還是決定去那人面前刷刷好感度,起碼旁敲側擊的把他喜歡什麼男的還是女的,以及什麼類型的給問清楚,對症下藥才能事半功倍。
至於第二個任務,秦沐還是先決定順其自然,只要常老爹不死,那總有翻案的機會,只是早晚與時機問題,而且不管按不按原劇情走,只要不是突然跳出個絕頂高手來暗殺,直到武林盟為了救他們對傲天教總攻的之前,常老爹小命兒還是挺安全的。
有了對策的秦沐登時就幹勁十足,不過他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兒,那就是解決自己身上蠱蟲的問題。
之前他翻了好幾次劇情,連細節描寫都看了,卻沒有發現一點兒關於原身的存在的描寫,連個側面描寫都沒有,這要他怎麼查蠱蟲的來源啊!
可後來他就這樣釋然了,沒有不是更好嗎?這樣他做什麼都沒有顧忌,也不用害怕被人查到把柄。因為,原作者連身份都沒有給他安排啊!!!
西苑裡不受寵的孌童都是一大早起來自己去院落裡的小廚房搬吃食的,看看天色這會兒去估計連個渣渣都沒有了,再說空間項鍊裡最充足的就是食物,所以秦沐裝模作樣的去溜達了一圈隨便撿了兩個冷饅頭後就關起門來吃大餐了。
秦沐當然不準備像原身一樣吃些清湯寡水的,還要每天清理後|庭,所以一頓飯下來吃很是滿足,打個飽嗝兒都帶著個餅子味兒,還是韭菜餡兒的。
吃飽飯揉揉小肚子,秦沐開始執行對策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要醜化這張系統贈送的臉。之前洗臉時他順便看了一眼倒映出的面容,嫺靜時眉眼如畫,韶顏稚齒,做起鬼臉來俏皮可愛,靈氣活現,再加上膚如凝脂,纖細秀美的身材……
秦沐突然覺得十一是個真男人,鐵血真漢子!
連自己都要忍不住捏一把的臉蛋兒,昨天晚上他竟然面不改色的將自己個送了回來,並且連看都沒多看一眼。他絲毫不懷疑,如今頂著這個臉蛋出去逛達一天要麼就被其他寵妾給滅了,要麼就被路過的侍衛給一個把持不住給XXOO了。思來想去為了生命安全著想,他還是決定化個妝的好。
還好之前為了以防萬一買了一堆的易容工具,對著鏡子一通亂折騰,半個時辰後看著塗得蠟黃的面容,秦沐滿意的點了點頭。
踏出門去,上小花園裡溜達了一圈,路過的時候侍衛連側目都沒有,他心中欣喜的一笑,哼,果然長的很安全。
梅念卿對自己的寵|妾|孌|童管的很松,平日裡除了南苑與他住的地方外,都可以自己在外逛逛。美其名曰讓美人們裝飾一下風景,可若是溜達時被哪個教徒看上,前去請賜,他一般也會直接將人賞了下去。
所以那些個年齡大了還不受寵的,大多會打扮好,在院落裡溜達就求被誰看上,然後好離開這“傷心地”。
不過秦沐的目標可不是被誰給看上,靠著那些三三兩兩撲蝶弄花兒的姬妾做掩護,他沒被半點懷疑一路走著走著就到了北苑附近的藥房,只是他沒想到才剛他進院門他就遇到了個熟人。
“是你?”
聞言,下意識的秦沐轉過身,只是還未看清人的面容只聽到那聲音他就趕忙低下了頭,柔聲道,“左護法。”
可話音落下卻沒有得到回答,秦沐再抬起頭來卻看見那人眉頭微皺,指著不遠處搔首弄姿的幾人,而後沉著聲音問道,“你也是跟他們一樣的主意?”
秦沐一聽心中“咯噔”一跳,‘壞了……他誤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32章 湖風雲(四)

十一有些不懂自己的想法,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那人,他卻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就好似前世曾千百次的回眸一樣,只一眼就將人印進了眼裡。
此刻,他看著前面色蠟黃的少年,微微的蹙起了眉頭。昨日還是好好的,怎麼今日就成了這般模樣。之前抱住他的感覺似乎猶在指尖,纖腰不盈一握,整個人輕飄飄的,再一看他如今的臉色,莫不是病了?
原本還有些不悅此時卻不由的有些擔憂,可質疑的話已出口收回來也晚了,不善言辭的他只能抿著唇看著眼前的人,等待他的回答。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兇悍來形容了,秦沐本來就莫名其妙有些怕他,這會兒氣場裡的威壓發散開來,那壓抑的氣氛憋的不行,辯解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
“我不是……”秦沐開口,又覺得沒有什麼說服力,於是接著道,“我昨天好像受了涼,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過來找大夫看看。”
梅念卿身邊的人十一或多或少都見過幾次,所以他斷定秦沐並不是什麼受寵的孌|童,因此生病了要自個兒尋醫問藥倒也說得通,信了他的解釋十一的眉頭不由的舒展開來。
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漸漸消失,秦沐這時才敢抬起頭來,看向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左護法也是來問藥的?”
“嗯。”十一應了一聲便越過他朝院內走去。
秦沐瞧著人走遠了,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悶氣,心道,‘這位煞神也太恐怖了,這樣悶聲不響又壓抑的性子,到底要找個怎麼樣的人才能跟他生死相隨啊!?’
***
說來也怪,傲天教雖然稱霸一方,但總壇裡實際是沒有真正意義上所謂的大夫的。藥房裡平日裡坐診的都是那些巫蠱師或者毒劑師,都說醫毒本是一家,所以在沒有大夫的情況下他們也就承擔起了治病救人的責任。
只是大才豈能小用,他們治療的方法總會有點與眾不同就是了,以毒攻毒都是常見的,用蠱蟲治病倒是這裡的一大特色的。
所以秦沐今日是特意來找以蠱毒之術聞名的蠱父木先生尋醫問藥的。只是不知為何,從進到院子裡後他就沒有發現人在,繞著院落轉了一圈,反到是在藥閣裡見到了十一。
十一原本在藥櫃子裡翻翻找找的,察覺到秦沐進來後手上一頓,而後繼續翻看起來。
找不到人秦沐也閑著無聊,就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摸著下巴,觀察起十一這個人來。
平心而論,十一長的不錯,劍眉星目,長身玉立,要不是實在氣壓太低難以接近,上外頭花園裡逛一圈定會有數不清的美|妾|孌|童爭相而上,燕瘦環肥,清美豔俗,什麼樣的都有。
‘可惜啊,可惜……’秦沐想的正起勁,待他看到十一將一個粉白色的小花兒揉碎了往嘴裡塞的時候瞬間驚呆了,想了沒想的叫了出來,“等一下,那個東西不能嘗啊!!!”
聞言十一停下手上的動作,皺著眉頭看向急匆匆跑到他面前的秦沐,不解的問,“有毒?”
秦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而後道,“這個叫蛇床子,一般是個女性用的,男人用了會有不好的反應。”
十一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所說的不好的反應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將藥材丟到一旁,而後繼續查找起來。
秦沐看著他又一次將劇毒的箭毒木往嘴裡塞的時候終於坐不住了,一把攔下了他,問道,“左護法,冒昧的問一句,您這是想要自殺?”
十一被他問的有瞬間的迷糊,停了停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搖頭道,“不是,我在找藥。”
“您不會一直都這樣找藥的吧?挨個挨個的試?”
“有什麼不行嗎?木先生不在的時候大家都是自己找藥的。”十一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這回輪到秦沐傻眼了,這果然是一篇玄幻小說,這麼亂吃都不會死人,到底是多麽神奇的設定啊!
“額……左護法,奴其實對醫藥之術略通一二,如果不介意的話奴願意為您效勞。”秦沐實在是怕這個人,所以將姿態放的極低,就差一臉諂媚的上去抱著大腿說‘我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了’。他以為這樣屈悲的姿態會讓那人稍微放心一點,卻沒想到剛說完話就覺得周圍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你抬起頭來說話。”
秦沐不知道哪兒又惹到這個煞神不快了,只好抬起頭一臉誠懇的望向他道,“左護法可是不相信奴?”
“我信。”十一的回答並沒有半分遲疑,只是仍然乾巴巴的不帶什麼溫度。
“那勞煩左護法把方子給奴一看。”抬起雙手放在身前,秦沐將禮節做到最好。可十一卻沒有動作,兩人就這樣相互看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沒有方子。”
“呃?”秦沐不解。
“上次那幾種藥,我大概記得味道。”
十一一本正經的回答,卻讓秦沐內心瞬間如被千萬草泥馬踏過,‘真的是有神農試百草的精神啊!’他此時也不想呵呵了,只好道,“那左護法能否讓奴為您診下脈?”
十一點點頭,也沒多想就將手伸了出來,穩穩的停半空中連些微的顫抖都沒有。
說來這也是秦沐第一次替別人診脈,雖然有系統給的金手指但他絲毫不敢馬虎,閉上眼睛認真的感受著脈搏的律動。
中醫診斷講究望聞問切,秦沐診脈完畢又仔細上下打量了下十一,看他面色正常,只是下顎處長出了幾個小痘痘,於是小心的措辭問道,“左護法可介意奴問個比較私密的問題?”
“但問無妨。”
“您近些日子晨起時是否下|體常有不適之感。”
“卻有。”
“那左護法可曾娶妻?”
“未曾。”
一聽回答秦沐瞬間了然了,好不容易才憋住了溢到喉嚨口的笑意,咳嗽了一聲而後一本正經的道,“那就是了,左護法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有些陽火過旺而已。想來木先生給您的藥材應該是金銀花、竹葉蓮心這樣的常規藥,清火消熱而已。”
十一雖然不懂藥材,但聽秦沐的解釋也明白了到底是什麼個意思,不知為何聽到“陽火過旺”一次從他口裡說出的的時候,自己竟瞬間起了一種燥熱感,從背心竄上面龐,臉耳朵都跟火燒一樣。
這麼大的人竟然還害羞,未免尷尬秦沐趕忙轉過了身,裝作配藥在藥櫃裡翻找起來。
待配好了一副藥交到那人手上之後才本著醫者父母心的想法解釋道,“這些也不算是藥,平日裡可當與‘茶葉’一般沖泡著喝。但這也是治標不治本,左護法還是早些成親為好。”
“多謝。”十一接過用牛皮紙包好的藥,仔細聞了聞確與往日自己喝的那些藥味道相近後便轉身準備離開。可走了三兩步,剛到門口他又停了下來,認真的道,“往後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蜀南榭找我,我欠你一份人情。”
說完他便飛快的離開了。
看著十一逃也似的離去的背影,秦沐忍不住笑出了聲,趴在一旁的桌案上邊笑邊揉肚子。
真是想不到,那人竟然如此的害羞,不過是一句正兒八經的提醒的話就讓他瞬間漲紅了面頰,要是往昔那些調侃的胡話說出來,那人估摸著非找個地洞鑽進去不可,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秦沐忍不住想,他那般的不愛說話其實並不是沉默寡言,而是根本不會聊天吧?
經過剛才的事兒,十一在秦沐心中冷酷高傲帥哥的形象瞬間刷新,變成了彆扭羞澀悶騷,那份莫名其妙的害怕也跑的沒影兒了,若是再見到那人他定不會再那麼恐懼了。
秦沐笑的太開懷,完全沒注意到背後有人接近,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人一把抓住命脈了。
“別動!”
背後的人聲音陰沉中帶著沙啞,顯然是上了年紀,秦沐在聞到他身上的藥草味兒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誰了,所以乖乖的站著不動,等待那人詢問。
“哪兒來的?”
“西苑。”
“幹什麼來?”
“求藥。”
聞言,那人放在命脈上的手指上移了一寸,輕輕一按,秦沐瞬間疼的頭皮都發麻起來。
“果然是來求藥的。”那人將秦沐放開,而後便自顧自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捋著不長的鬍鬚,一手把玩著一個青綠色的小鈴鐺問道,“你小子,身上的蠱怎麼來的?”
秦沐原本就是來詢問這蠱的出處的,所以趕忙回答道,“奴也不知道,前天突然覺得身子不太舒服,睡了一覺起來越發的覺得渾身乏力,以為是著了傷寒所以特來求取些驅寒的藥。木先生,奴這難道不是病了?竟是招了蠱毒?”
“你怎知我是木先生?”那人沒有回答反問道。
“奴聞到您身上的藥味兒了。這藥草院子裡,除了木先生與德先生恐怕不會有誰身上帶著那麼濃烈中藥味兒了。而德先生出了名的暴脾氣,定不會那麼好心的為奴把脈,若是他想必早將奴趕出去了。”秦沐輕笑著回答,眼神卻不住的往他手上的鈴鐺飄去。
注意到秦沐的目光,木先生也不避諱,將鈴鐺舉起來搖了搖繼續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第33章 湖風雲(五)

“世人皆知,木先生以奇藥喂蠱,養了一隻萬蠱之王的‘千年神蠱’,奴私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先生手上鈴鐺裡裝的該就是那只蠱王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木先生回味這這句話,沉吟片刻後輕笑道,“有趣,實在趣……你這小娃娃,正是有趣的很啊。”
‘呵呵,我也只是看了劇情而已。’秦沐目的是為了討好眼前的人,所以自然順著他的性子來,面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道,“那木先生現在可否告知一聲,奴這到底是患了什麼病?”
“行了,別奴來奴去的,老頭子我聽著就煩。”木先生原本是豪爽的性子,最厭煩的人便是那些奴顏媚骨的人,可眼前的少年雖然笑的諂媚但眼神卻是十分靈動,還帶著絲狡黠,很得他的喜歡,“你的那些小心思老夫一眼就看出來了,先前你笑話十一那孩子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般裝模作樣。剛才我在密室裡研習古籍,聽到你們說話了。”
秦沐先是一驚,這院落裡竟然還有個密室,而且剛才不僅是自己,連十一都完全沒有察覺他的存在,這樣巧妙的機關還真是先進!
被拆穿了秦沐也就不裝了,索性抖了抖袖子站直了腰道,“木先生不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傲天教又不是什麼秘密禁地,有點本事的人想要闖進來還是挺容易的。再說,一個沒有武功的小孩子能翻出多大的浪花?”說罷木先生走上前伸手在秦沐的臉上一抹,指間摩挲了片刻道,“你這藥粉還不錯。說吧,你又是哪兒來的,來傲天教有什麼意圖?”
秦沐聽他話裡的意思是把自己當成易容潛伏進傲天教的不軌之徒了,這時候他沒有戶口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於是順著他的問話瞎掰道,“在下師承鬼谷神醫,原本在南方的一個山谷裡,穀中只有師徒二人。前些日子師傅過世後我便尊遺命外出遊醫,可不曾想來到貴教的地界內後突然中了奇怪的毒。在下雖然自認醫術上還算頗有造詣,但心有餘而力不足,終究是沒有找到破解的方法。後來聽說貴教中有位木先生,精通蠱毒之術,走投無路之下不得已裝扮成貴教人士,只為求木先生指點一二。”
文縐縐的一段話說的秦沐舌頭都快打結了,不過幸好在上一站的時候他怎麼也算個演員,演了幾場古代的戲碼,所以雖然詞彙有些匱乏但是意思倒也明瞭了。
托了系統‘演技一流’稱謂的福,木先生聽著他說了一番話並沒有多加懷疑,反倒對他口中所提的‘鬼谷神醫’好奇起來,反問道,“你說你來自南方,我怎的從未聽說過這‘鬼谷神醫’的名號?”
“師傅他老人家昔年曾得罪過權貴,後來不得已只能隱姓埋名於山谷中。後來教導在下時也一直囑咐要低調行事,未免仇家發現。若不是這次因為中了這奇毒,在下更願意四處遊醫看遍這天下大好山河。”
秦沐表情誠懇,眼神真摯,話說著說著就流暢了,各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卻讓人絲毫懷疑不起來,木先生最後也被他說服了,輕笑著撫著鬍鬚道,“剛才我在樓閣外看到你提醒十一了,這藥竟然還可以當做茶泡著喝?”
“不僅藥,菊花、玫瑰、茉莉之類的花朵也可以風乾之後儲藏著,需要時用開水沖泡著喝即可。”古時候的茶不跟現代一樣,多大都時興煮茶的方法,加各種的作料搭配著。秦沐一個現代來的人自然是喝不慣那種方法,說道這兒他索性將現代喝茶的技藝方法也大致的講了一遍,聽的木先生不住的點頭。
“呵呵,確實是聞所未聞啊,這方法可都是你那位避世的師傅所研究出的?”
“是的,師傅他老人家十分的博學,時常翻閱古籍從中裡失傳的醫毒方子,從中獲益匪淺。”秦沐來之前就研究過他的喜好,準備了一堆子的話題、故事,這會兒他越講越傳奇,反正無跡可尋怎麼玄乎就怎麼來,一番話說下來木先生就已經被他忽悠的雲裡霧裡了。
“可惜啊,可惜……”木先生一副十分神往的表情看著門外,“老夫研習以藥養蠱之術多年,至今也未能窺破其中玄奧,當時若是有機會能遇見先師必定會引為知己。”
不是一本書的裡只能神交了,秦沐見他態度已然有所轉變即刻順杆上爬,攀起關係來,“家師雖然已經仙逝,但晚輩不才,不敢自稱盡得真傳,可也算是略學了些皮毛,若是木先生願意,晚輩可將所學盡數告知。”
“你這小娃娃,都告訴我了就不怕我將你師傅的絕學洩露了出去?”
“木先生會嗎?”秦沐不答,輕笑著反問。
“確然是不會了。”秦沐說話做事都十分對木先生胃口,不一會兒兩已然成了忘年交的模樣,木先生更是直接道,“聽你這麼一說老頭子我心中突然有了個方子,今日你就莫要在回那西苑了,留在這兒陪我這老頭子試試新的蠱蟲。”
雖然是陳述的語句但態度卻是不容拒絕,可秦沐還有其他事兒要做,所以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多謝木先生好意,只是晚輩現在的身份還是梅教主的孌|童,宿在這裡恐怕多有不便。”
“這簡單,我派人去告知一聲便是。”
老人的堅持讓秦沐只能苦笑,“前輩……莫要為難在下,這樣一來在下身份可就露餡兒了。”
“哈哈,你也有怕的時候,單槍匹馬的闖我傲天教的膽子哪兒去了?”
秦沐輕笑道,“膽量總有用光的時候。”
“也罷,你今日就先回去吧,老夫我安排安排,讓你名正言順的到這藥房來做個看護的童子。再有,你身上的蠱毒傷身,今日你好好休息,老夫且再研究下,明日再嘗試著為你驅除蠱毒。”木先生的脾氣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秦沐此時服軟恰好戳中了他護短的特點,於是他也樂得照顧一個晚輩。
得到允諾的秦沐內心愉快的差點就要歡呼出來,喜上眉梢的道謝,兩人後來又聊了許久帶到太陽西落了才離開。
今天過的實在是暢順,既跟十一搭上了線,又在木先生攀上了關係,與來時的憂心忡忡不同,秦沐離開的時候腳步輕鬆的快要蹦躂起來,此時要不是有守衛看著,他一準兒振臂高呼系統親媽萬歲了。
可他沒料到的是,前方還有份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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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瑾軒心裡有些煩,剛才宴席上快刀門的門主提出將自個兒的女兒嫁給那人(梅念卿)以表和談的心意。聞言,他忐忑不安的望向那人只盼那人將這提議給回絕了過去,可誰知那人只是邪魅的一笑,既不拒絕也不接受,巧妙的將話題轉了開去。
心煩意燥的他不住的往嘴裡灌著酒,不一會兒就有些微醺了,不願繼續在席上看那人與他人推杯換盞,向父親告了聲假便以身體不適離開了。
出了宴廳,夜風習習吹拂著面龐,原以為離開了不看到那人的臉就不會心煩,可走了出來的他腦海裡卻不由的想起了昨日種種的繾|綣|纏|綿。
他覺得自己瘋了,竟然在別人家裡跟主人苟|合,而且那人是一向對立的傲天教主,殺害了無數正派同盟的敵人。
他不知道兩人到底算什麼關係。朋友?情人?還是只是他那一堆的姬|妾|孌|童中的一個?一向豁達的他的為何會在關於那個人的事情上患得患失起來,他甚至不知道為何昨日他竟跟著了魔似的抗拒不了那人的親近,更抗拒不了那人溫柔的吻。
傲天教裡的酒大多是苗疆的糧食酒,雖不及燒刀子那般烈,但後勁卻是十足。常瑾軒先前一個人在那喝悶酒也不知道灌下去了多少,這會兒酒氣上湧再加上心裡有事,他便開始暈乎起來,走路也跌跌撞撞的。
迷迷糊糊,他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小花園附近。天上月色的迷蒙,小花園周圍也只有幾個燈籠裡還點著蠟燭,常瑾軒原本只是想撈水洗把臉,不熟悉路的他不知道岸邊竟然排了一層的鵝卵石,夜裡濕氣大鵝卵石上都蒙著一層水汽,一個不注意腳下一滑他就順著堤岸滾了下去。
秦沐舉著個燈籠正往回走,路過小花園的時候隱約看到有個人搖搖擺擺的往堤岸邊走去。本以為是東苑宴客哪個醉鬼不小心走錯路晃到了這裡,也沒多想就準備繞道走。可等他看清那人長相的時候頓時吃了一驚,那個醉鬼可不就是常小受嗎?
他剛想著上去打聲招呼混個臉熟,常瑾軒就嗖的一下滑到了並大有繼續往下掉的趨勢,千鈞一髮之際秦沐直接丟掉了手中的燈籠一個飛撲抓住了他的一條胳膊,半個身子都撲出了堤岸,拼著吃奶的勁兒將人往上拉。
常瑾軒原本還有些迷糊,滑到的時候也只是撐了一下,可未曾想胳臂卻被人給拉住了,那人手勁兒不大,卻握的死緊。被這一滑晃的瞬間酒醒了的他,借著手臂上的氣勁做支撐便順著爬了上去。
借著月色常瑾軒看清了救他那人的長相,只是他這一看便有些一不開眼睛了。那是一個上未束冠的少年,整個人仰躺在草地上,一雙媚眼微微眯起,鼻樑秀挺而小巧,櫻唇微啟正不住的喘著氣,月光下的他皮膚似乎反射出一層瑩瑩潤潤的光澤感,引誘人去觸碰。
秦沐只顧著自己歇息,完全沒注意到常瑾軒的怪異。十五六歲的身子力勁兒不大,待將人拉會岸邊的時候秦沐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略微有些狼狽的青年,“你沒事兒吧?”
常瑾軒看的有些出神,待聽到他的問題才訥訥的回答道,“沒事……”
秦沐看他有些傻愣愣的,與原劇情裡面活潑開朗,聰明機警的常小受相去甚遠頓時有些奇怪,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真沒事兒吧?別是嚇傻了?”

☆、第34章 湖風雲(六)

瞧著秦沐驚異的眼神常瑾軒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一樣,猛的回過神,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作揖道,“真沒事,剛才謝謝小兄弟相救了。”
在什麼人面前該有什麼樣的形象、扮演什麼樣的角色秦沐還是知道的,常瑾軒年紀本就大不了原身幾歲,老成起來反而不便親近,所以他腦袋瓜子一轉即刻有了對策。
原本就想蹭個臉熟,秦沐這時候自然趕緊抓住機會,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而後道,“往後你來這裡小心,別看這園子不大,可這池塘可不淺。前些日子還有人不小心滑倒裡面溺水了,也不知道好了沒有。”
傲天教裡怪事一大堆,除了從來不請正職的大夫外,這小花園裡的池子也算是一道怪景。原劇情裡主角兩人關係正好的時候梅念卿曾當玩笑一樣告訴過常瑾軒,這池子是先人挖來埋藏寶藏的,足有百丈深,就是他也不一定能到的了湖底。
秦沐本就是愛吐槽的性子,剛才那一滑把他著實給嚇著了,再加上先前在木先生那兒咬文嚼字說話可憋死他了,這會兒遇到機會便開始嘮叨起來,“可是你也正是,那麼大個人喝醉了也不知道好好呆著,跑這裡來吹涼風,最近晝夜溫差大,也不怕著涼……”
常瑾軒瞧著他皺著眉頭,小嘴喋喋不休卻吐出的都是關心的話語,不禁莞爾一笑,“謝謝小兄弟提點,往後不會了。”
“知道就好。”秦沐也不起身,就著坐在地面的狀態挪了挪,湊近了問道,“那什麼,你不是傲天教裡的人吧,看衣著打扮像是中原來的。最近聽說從中原來了一批名門正派人士,要跟我們教主講和,該不會就是你們吧?”
“嗯。”常瑾軒點頭確認,而後反問道,“小兄弟是傲天教的……侍衛?”
“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兒的像嗎?”秦沐被他問笑了,那人明明想問是否是梅念卿的孌|寵卻因為怕尷尬直接換了個詞兒,所以也就順著他的心意解釋道,“我就是這大鳥籠裡的一隻不起眼的小麻雀,現在在木先生那裡學醫。”
“木先生也會醫術?”常瑾軒驚訝不已。
“以毒攻毒,大概也是一種醫術吧?”秦沐瞧著他瞪大眼睛詫異的模樣就像只折耳貓一樣,還真是可愛。
“對了,別叫我小兄弟什麼的了,聽著怪生分的。我叫秦沐,三水沐。”
秦沐歪著腦袋展現出一幅十五六歲少年該有的天真笑容看著常瑾軒,直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我叫常瑾軒,叫小兄弟叫我瑾軒便是。”
“嗯,瑾軒。”
“秦沐。”
“那我們是朋友了?”
“嗯,朋友。”
“你不嫌棄我是魔教的弟子?”
“你不嫌棄我是正派的弟子?”
同時問出聲的兩人四目相對,不禁笑了出來。
秦沐瞧著他爽朗的笑容不由的心道,“對嘛,這才是讓梅小攻為之瘋狂的像朝陽一樣生機勃勃的美好模樣啊,眉眼彎彎的,讓人一看不由自主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笑過了秦沐也該幹點事兒了,於是開始套話道,“對了,先前看你有些愁眉不展的,似乎是有心事,要是你不介意就說出來聽聽,也許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
聞言,常瑾軒原本翹起的嘴角慢慢的平了下去,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來了。
秦沐見他有所遲疑趕緊道,“要是介意就算了……”
“沒有!”常瑾軒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頭,而後往後一倒直接躺在了地上,仰頭看著天空道,“秦沐,你有心上人嗎?”
“額?”秦沐一愣,不知為何此刻他腦海裡竟出現了方子楚臭著個臉譏諷自己模樣,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那樣的不歡而散。
沒有聽到回答,常瑾軒以為他是默認了,所以接著道,“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可我卻不知道,在他心裡我算什麼?”
‘這就是早年的煩惱啊!’秦沐腹誹,如今常瑾軒才17都不到。武林中人士成婚一向比較晚,常瑾軒又是家裡的老么,上頭還有個撐著當‘單身貴族’的哥哥,所以家裡從未催過他成親。再加上近些年來江湖上亂的很,常老爹就將他關在家裡頭整日的練功,平時裡最多也就在趕集的時候上城裡頭逛逛,放放風,這把年紀了連姑娘家的小手也沒摸過,恁是單純的很。
這樣陽光、單純、善良的青年被梅念卿那妖孽盯上了,怪不得最後慘成那樣。一顆真心付出去了不說,還鬧的家破人亡的。
秦沐想想覺得梅念卿也太過狠心了,青年一沒偷而沒搶,當年的事兒也不是他犯下的,一招為了報仇,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他竟然狠得下心將青年那樣給糟蹋了,還當著他老爹面罵他下賤,送上門給人艸……
雖然不知道他當時的想法,但反觀報完仇後梅妖孽那生無可戀的樣子,也真是蠻佩服了。要做妖孽,要報仇,不禁要對愛人狠得下心,更要對自己狠得下心。
秦沐自認是做不到如此冷酷無情了,所以還是找個愛自己的人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就好。
這樣想著秦沐也就釋然了,什麼仇啊恨啊,如果以失去一切作為代價,也許真沒有那麼重要。
側過身子,秦沐居高臨下的看著常瑾軒道,“你光想這些有什麼用,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問他?可是……”可是他有那麼多的如花美眷,那麼多人枕邊妙人,自己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到時候那人正回答,不過是玩玩而已,那自己將如何自處?
看出他的猶豫秦沐接著鼓勵道,“你不說,他永遠不知道你喜歡他,說了,即便是被拒絕了又怎樣。至少不會後悔,我曾經有個很喜歡的人,但卻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不由自主的說完這句話,自己秦沐瞬間愣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句,但仔細一想,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而這句話就像突然鑽進他腦子裡的一樣,生了根兒,發了芽,反復的迴響。
常瑾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有注意到秦沐的異樣,反復迴響了秦沐的話,突然如醍醐灌頂一般拍手道,“我明白了……”
秦沐被他咋咋呼呼的弄的一驚,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秦沐,我明白了。我這是顧慮太多,反而生了魔障,江湖兒女哪有那麼扭扭捏捏的,畏畏縮縮的太不是男人了。爹常教導我凡事講求無愧於心,順心而為,所以我知道該怎樣做了。就算被拒絕又如何,就算只是一條死路又如何?至少我能問心無愧!”
秦沐覺得常瑾軒此時就像披著光環的天使一樣,燦爛的笑容快炫的他睜不開眼,那樣的自信,那樣的朝氣蓬勃,那樣的美好。
“那就好,我還想著要怎麼勸你來著,這會兒倒是自己想通了。”秦沐被他笑容感染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那小弟就在這裡祝瑾軒兄你馬到功成,順利娶得如花美眷。”
“承你吉言,不過不是娶,他是個男人。”
秦沐雖然知道他的意思,還是適當的表現了一下驚訝,“男人?”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或者很……噁心?”常瑾軒有些小心的問道。
秦沐見他擔憂的模樣啞然失笑,逗趣道,“為什麼會?教主不也養著很多孌|童嘛?”
聽他說完,常瑾軒臉瞬間拉了下來。
秦沐適當的調整表情道,“稍等,瑾軒你的心上人,難不成就是梅教主?”
常瑾軒苦著個臉,“你也覺得會很難吧?”
‘當然很難!’秦沐知道那個妖孽有多麼的狠,如果不下點猛料的話恐怕直接這麼上真的會死無全屍,“瑾軒你也知道,教主他平日裡,是有些……風流,西苑裡多的是美妾孌|童……”
話還未說完常瑾軒臉拉的更厲害了,秦沐趕緊繼續道,“不過也許在他眼中是與眾不同的呢?西苑裡的那些估摸著他也煩了……我不是說他是喜新厭舊的人,而是萬一他改性子了呢……哎,我怎麼說不清楚了呢。”
秦沐焦急解釋的模樣逗樂了常瑾軒,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秦沐頭上揉了揉,“我懂你的意思,不去試試怎麼會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萬一?”
“嗯!”秦沐看他一點就通十分滿意,於是也就順著就將之前考慮的方法說了出來,“不過我聽那些姐姐老愛說,什麼男人總是嘴巴甜,說一套做一套的。所以最好還是用法子,吊吊胃口,最好讓他們先開口,然後再說出來。瑾軒要不我們這樣……”
常瑾軒當然知道他說的那些姐姐指的是誰,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湊近了仔細聽著。
***
十一練完劍天色已然全黑了,蜀南榭離北苑不遠,此時裡頭絲竹聲歡笑聲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但那頭的熱鬧卻一點兒感染不了他。
拿起茶壺替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已然冷掉的茶帶著絲絲苦澀的味道,但他還是仰頭喝了下去。可冷掉的茶水卻熄滅不了他心裡頭冒出的火,一閉上眼睛那水潤的眼眸,秀美的面容就出現在了他腦海裡,鬼使神差的他飛身一躍跳上了牆頭。
直到到了藥閣外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有大門不走,翻牆進來。
自嘲的一笑,竟然不知道自己還有如此亂了分從的時候,不過笑意才剛剛爬上嘴角,隨即看到的情景卻讓他瞬間抿緊了雙唇。
十一武功不錯,又有夜視的能力,所以此時他清楚的看到離藥閣不遠的小花園裡那個今天在他腦海裡轉了許久的少年正同一個陌生青年坐在堤岸邊,說說笑笑,不是低頭耳語親密的很。
看青年的裝束應該是中原人,想到前些日來的那批正派人士,他瞬間了然了,他還是想離開啊……
“呵,想什麼呢?”十一好似突然的意識到那人的身份一樣,苦笑著搖搖頭,講自己唾駡了一通,竟然對是教主的孌寵有了別樣的心思,不該,不該……
然而心思已經亂了,又豈是說斷就斷的了的,十一不知道的是往後會因為這人吃多少苦,又會因為這人,得到多少快樂。

☆、第35章 湖風雲(七)

一天之內與兩個目標人物人物攀上關係,計畫的第一步太過成功,秦沐當天晚上睡覺都差點睡醒,一夜興奮,以至於第二天早晨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都還有點緩不過來。
“誰啊?”
剛睡醒的秦沐說話有點嘶啞,被打擾的他不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門外的停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不善的道,“秦公子,教主有請。”
秦沐本來還迷糊著,可一聽到教主兩個字他立馬精神了,‘神馬!梅妖孽要見我?’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身份暴露了,可這個可能一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以梅念卿心狠手辣的性子若是對他有所懷疑絕對是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斷不會派人來叫他過去。再其次便想到十一了,之前那人還對他有所懷疑,解釋之後雖然沒有繼續追問,可昨日那人走的匆忙,若是回去之後反復思量,任然覺得他是為了離開這裡而特意製造的偶遇,為了還人情想要將自己要過去,那自己該怎麼拒絕?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腦袋裡一團亂麻的秦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主意,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了。
外頭的人沒聽到他回答,還以為他是太過驚喜而愣住了,於是朗聲又說了一遍,“秦公子,教主請您到北苑水榭去一趟,請能快些起床梳洗打扮,收拾妥了再隨咱家去見教主。”
傳話的人應該是西苑裡頭管事的頭頭,秦沐曾經吐槽過梅念卿雖然不是皇帝,卻著實過著皇帝的生活。西苑裡不說是佳麗三千,但美人們至少一月一換都不會重複的,為了避免裡頭出現個苟且的,管事的也照看的也全是些被下藥處理過的男人,不同與生理性的閹割,他們只是暫時的失去了那啥的能力,雄性激素也被抑制,往後出去了服用瞭解藥還是可以傳宗接代的。
秦沐當時還想著要是世上真有這藥多好,拿到現代哪個男人敢出牆就給他喂上一劑,保管小攻變小受,小受只能受。
跑遠的思緒被這尖細又刺耳的聲音拉回,秦沐不由的揉了揉耳朵道,“知道了,麻煩您稍等一下,奴這就起來了。”
懶覺是睡不了了,秦沐認命的爬了起來。還好外頭那群人不興宮裡頭那套還要伺候梳洗,因為院子有不少男人所以為了避嫌,每個屋子裡都常備有個水桶,每天定時會有人換水。最近天氣轉涼,秦沐可不喜歡用冷水洗臉,所以從空間項鍊裡拿出了一套的生活用具,洗臉刷牙工具一應俱全,不出片刻就收拾好了,當然他沒忘了易容打粉。
打開門看見那個尖嘴猴腮捏著個蘭花指的頭頭秦沐禁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雖然比電視劇裡面那些娘娘腔甚至還會塗脂抹粉的公公好了點,但還是挺讓人接受不了的。
雖然一個人的性取向,個性,著裝習慣,這些都是因人而異,有些人比較出格一點也無可厚非。可他卻仍然覺得即便是gay,但本質上都還是個男人,可以容忍你柔弱些,娘炮什麼的就太讓人接受不了。
這種人更該說是生錯了性別,帶著女人的心理做了男人。既可悲,又可憐。
***
梅念卿一手撐腮,一手把玩著一個翠綠透亮的杯子,神色悠閒的聽著一旁的下屬彙報,偶爾點點頭,回復幾句。
這時一個婢女貼近了他耳邊道,“教主,秦公子來了。”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素淨衣衫,臉色蠟黃,身材瘦弱的少年就走了進來,微微一伏身拜禮道,“教主萬福。”
眼皮略微一抬,梅念卿有些不耐的道,“把頭抬起來來。”
聞言低垂著頭的少年將頭一揚,眼神帶著敬畏與害怕的望向了首座,也許是太緊張,他的手腳一時有些無措起來,雙手一會兒握緊,一會兒鬆開。
只瞧了眼少年的長相與身材梅念卿就將視線收了回來,輕輕的哼了一聲。少年一聽這哼聲嚇的直接跪拜在地,嚇的說不出話來,身體瑟瑟發抖。
仔細把玩著手上的杯子連正眼也不望向少年,梅念卿幽幽的問道,“今天木先生向我來要個人,說是覺得他機警聰明,想要過去當看護的童子。若是一般人他來要我也就給了,可今日一見美人兒天姿國色我這突然就有些捨不得了,你說怎辦才好?”
“教主饒命,教主饒命。”少年皮膚嬌嫩,磕頭跪拜兩下後額頭上就已經泛紅了,一雙杏仁大眼含著淚,顫顫巍巍的道,“奴只是敬仰木先生蠱毒之術,想在身邊伴著學習一點皮毛而已,請教主開恩,教主開恩。”
“起來吧,讓這麼個美人兒跪著我都心疼了。”
話雖這麼說了,但少年仍然跪在地面上,不敢抬頭。
“不願意起來?”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少年仍然跪倒在地面,梅念卿出乎意料的走了下來,來到少年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道,“你很怕我?”
“教主……”
少年緊張的都哭出來了,鼻涕眼淚亂流,整張臉糾結到一起,別說美感了,連正常看一眼都覺得厭煩。梅念卿瞬間將手收了回去,拿出一個帕子將碰過少年的手擦了又擦,厭惡的道,“既然木先生開口了本教主也不便拒絕,你從明日起就搬到藥房去吧。”
話音剛落,少年又是一陣磕頭致謝,惹的梅念卿厭煩的很,趕緊擺手讓他離開。待少年離開後,梅念卿隨手一丟,再使出一股內勁,剛才還用來擦手的巾帕瞬間就變成了碎片,飄飄搖搖掉落下來。
“溪風。”將杯子往身後一遞過,梅念卿眉頭微皺,“這這套翡翠玉杯給常小公子送過去,切記,不要讓人發現了。”
身後突然出現一人,恭敬的接過杯子,而後一閃便不見了。
大殿裡空蕩蕩的只剩下梅念卿一個人,負手而立的他望向大殿的西側,那是賓客住的東苑。此時他雖然皺著眉,一臉的不悅狀,但卻如果有武功高手靠近的話就會聽見他在輕聲的道,“不過是個皮包骨頭的臭小子……”
***
秦沐一路上都縮著個頭,一副嚇破膽子的樣子,待回到了房間關上門來他才一屁股蹲兒坐到了地上,松了一口氣。
“媽媽呀,這個妖孽太恐怖了!”在大殿上,那殺氣太過強烈,秦沐冷汗都留下來了。智力值雖然加到了80,但對於犯間歇性精神病的主角,他真的是智商不夠用啊!秦沐實在是不知道今天哪兒又惹到他了,他絲毫不懷疑當時若是說錯了一句話,做錯了一個表情自己絕對會身首異處。
現在回想一下十一那板著個臉酷酷的模樣,真覺得他是個天使啊。笑裡藏刀的蛇精病什麼的,真的太恐怖了!
樂極果然會生悲,秦沐覺得以後還是不要一天之類開太多的金手指了,他的小心臟承受不住啊!
緩了一會兒,秦沐才起身開始收拾起行李來。房間裡都是原身的東西,由於不受寵所以都不是什麼精美物件,秦沐有隨身的空間所以也就裝模作樣的塞了點衣服進去,重的器具倒是都留下了。
才收拾完,頭頭又來催了。秦沐想著之後再也見不著他了,所以也就忍了,連那人手指都快碰到他臉頰了也沒閃躲,明面上諂媚的堆著笑容,內心裡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到了藥房,頭頭厭惡的捂著鼻子,揮揮手道,“咱家這還有事兒,就不送你進去了。往後跟著木先生要多學多看少說話,要不然可沒你好果子吃。”
做戲要做足,秦沐自然擺出一副萬分感謝的模樣感謝了一番而後回首將人送走了。
瞧著人走遠了,秦沐才轉身進到了藥房。同昨天一樣逛達了一圈,四周都沒人見到人,他也不知道該去哪兒,索性背著個包袱去到藥閣裡去了。
系統裡有很多武功、醫毒的秘笈不過價格都不菲,秦沐買完空間項鍊與一堆生活用後便品囊中羞澀了,所以挑了幾本感興趣的收進了系統項鍊裡。之前一直忙的團團轉,他也沒空研究下,接下來與木先生接觸的不少,腦袋裡東西不夠的話,他著實怕露餡兒。雖然有個90點的醫術值,但在武俠的世界裡其實算不了什麼,這裡的東西已經不能用常識去理解了,至少蠱毒與傀儡術這兩個東西就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桌上就明晃晃的擺著一本“制蠱秘笈”但他卻絲毫不敢動一下,天知道這上面會不會撒了什麼毒粉,下了什麼蠱。找了偷光的地方站著,瞧著這會兒沒有人他便拿出了本關於藥人的書,將東西隨手丟在一旁,就邊翻看古籍邊等起人來。
只是他等了半天沒等到要等的人,卻等到了風風火火趕了過來的十一。

☆、第36章 湖風雲(八)

十一實在走的太快簡直就像是風一樣吹進來的,秦沐當時正看到某個培養藥人的方子,想拿筆做個記錄,手剛放開書就見書頁被吹了起來,門口的盆栽也被吹的簌簌作響。
吃了一驚的秦沐轉過身,抬頭就與一臉嚴肅的十一對視起來。十一面色有些陰沉,但剛剛從梅妖孽那兒受過訓,之前又瞭解他的本質,秦沐已然不再懼怕他。被看的無語,他也就索性抬起頭與那人對視起來,而後兩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過了快一炷香時間,秦沐才憋不住了,開口道。
“左護法有何貴幹?”
十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道,“拿藥。”
“可昨日奴給您配的藥可是半個月的分量……”
秦沐想按常理走,但十一顯然不想按常理出牌,打斷他道,“吃完了。”
“吃?……”
“喝。”
‘大爺您到底哪根筋不對了啊!’即使秦沐有口綻蓮花的本事,但遇上這麼個葷素不進的主兒也絲毫沒了對策,歎口氣他只好又乖乖的配藥去了。
秦沐邊配藥,邊覺得如芒刺在背,那太過熾熱的實現讓他實在吃不消。所以這次特意加大了分量,足足夠用上一個月了,還特意在裡頭配了幾味有助泄|陽的藥,裝在一提的小牛皮紙包裡後遞給了十一。
十一接過後拿過去聞了聞道,“味道不一樣。”
‘額……您這是狗鼻子嗎?’秦沐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解釋道,“是有不同,奴加了幾味藥性稍微強點的藥,往後這些需要先用泉水煮沸燙一遍,再用於泡茶。”
“嗯。”
說完後十一還是站著不動,一雙眼睛就那麼直愣愣的盯著秦沐的眼眸,既不繼續發問也沒有動作。
‘今天一個兩個都吃錯藥了啊!’秦沐不敢動,因為他稍稍挪了下位置十一眉頭就以可見的角度往中間皺了皺,他視線偏離一點周圍瞬間就好像下降了一兩度。
秦沐覺得自己就像被吊在半空中一樣,下面一堆的柴火,而十一就拿個火把站在一旁,只要那麼一伸手他就會死無全屍。
‘啊啊啊啊啊!!!不管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秦沐索性圖個痛快,先開頭問道,“左護法可是有事問奴?”
“嗯。”
“是為了儘早教主叫奴去詢問的事兒?”
“嗯。”
秦沐鬱卒,這十一就跟個牙膏一樣,還是個馬上就要用完的牙膏,問一句,只答一個字,連突破口也沒有!
這樣僵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秦沐覺得自己必須要放大招了,“左護法可是想將在下要了過去,認為奴與外面那群人一樣?”
這個問題十一終於沒有“嗯”了,他似乎自己也沒有想到答案,閉上眼睛想了很久,久到秦沐以為他準備拒絕回答的時候,他緩緩的道,“不是。”
兩人身份有別,秦沐實在不敢像某些瑪麗蘇小說裡一樣,大聲的指著十一的鼻子罵,‘你到底要怎樣!’還好有不錯的演技,此時他適當的調整表情,做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深深的看了十一一眼,而後低垂下頭,肩膀微微的顫抖。
“你……生氣了?”這招十分奏效,就在他低下頭的一瞬間十一心頭無端的就感覺到一陣疼痛,就像被人拿針紮了一下,雖然不見血,但傷的很重。
“沒有。”
回答的聲音帶著點鼻音,聽著這聲音十一更是心疼了,慌亂的解釋道,“你要是想離開我可以幫忙,我只是……想還你一份人情。”
“謝謝左護法好意,奴受不起。再說奴身為這藥房護藥的童子,之前做的那些不過是奴應盡的職責。”
“你是這藥房的……護藥童子?”十一語帶驚訝,但卻含著鮮見的驚喜。
“奴年紀大了不受寵,又不想同他人一樣被送來送去,只能靠自己努力了。幸好木先生不嫌棄奴身份低微,向教主請求讓奴到這藥房來幫忙,他願意教奴一些皮毛的技藝,往後即使離開了也能有謀生的本事。”秦沐這話說的不卑不亢,抬頭直視十一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執著,只那麼一眼,十一便瞬間慌亂了。
“抱歉,我……只是很擔心你。”
十一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昨天晚上還跟自己說將那人當做教主尋常的孌童對待,還份人情就將他給忘了。可回來後他卻再也睡不著了,一閉上眼睛那人的一顰一笑仿佛就在眼前,他似乎聽見腦海裡有個聲音在說,“去找他”、“去找他”……
既然睡不著,索性就起來練劍,可劍招一起卻全無了平日裡的流暢,紛亂的思緒讓他整個人都亂了,處處是破綻,招招有漏洞,若是此刻有人偷襲,他必定一招斃命。
狂魔亂舞般的折騰了一夜,當晨曦的微茫突破迷霧時,他終於做下了決定,去找他!
他不懂這是什麼一種情緒,只知道就是管不住自己想要去西苑看看那個人,哪怕跟看上他一眼,跟他說上一句話也是好的。可剛走小花園就聽到路上幾個姬|妾正在竊竊私語,耳聰目明,無意中聽到‘秦沐’兩字他不由停下了腳步,那個人叫‘秦沐’,這還是昨晚他偷偷聽到的,平時最不恥的事兒,偷聽偷看他都幹了。
姬|妾間的私密話大多是講誰又受寵了,誰又被召誰侍寢了,所以在聽到秦沐被教主叫去北苑,然後又被送到了藥房的時候,他便跟失去了理智一樣朝著藥房飛奔而去,焦急的他甚至忘了自己還會輕功。
一路狂奔,待看到秦沐完整無缺的站在面前的那一刻,他懸著的心才放下了。
短短的兩天之內他的心就跟坐了過山車一樣,最初驚豔到而後的誤會以及剛才的擔憂再到現在愧疚,他平日總如一潭死水一樣的心被這人亂撥弄,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往後也再也不復平靜了。
***
秦沐原本來想繼續編點身世淒慘的背景,然後掉幾滴淚什麼的,但一聽到十一開口說抱歉他就立馬傻眼了,‘什麼!這位大爺也會道歉!’可當他聽到抱歉後面的‘我只是擔心你’時就不僅僅是傻眼了,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被雷的外焦裡嫩。
這劇情是個什麼走向,古人感情表達不是很含蓄的嘛,為什麼就那麼寥寥幾句話就將人給拿下了?這劇情轉變的也太快了!說好的狂拽炫酷的男神呢,大哥咱們這是武俠劇,不是小白言情劇啊,你這樣演,我這時候該不該羞澀的一跺腳然後說句‘你討厭’啊!?
實在不知道做出什麼表情的秦沐這時候只好假意咳嗽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外面的風景道,“多謝左護法關心,有些話不能隨便亂說,會惹人誤會的。”
“誤會?”
秦沐覺得原劇情裡根本沒十一的感情戲,會不會這人其實情商與梅小攻是一個檔次的,連什麼話會惹曖昧,什麼行為會讓人誤會也不知道,更或者他們都一樣,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想到這裡,為了以後的劇情發展,以及找那個什麼‘生死相隨的愛人’,秦沐覺得他應該給十一開小灶,上一堂小客。於是乎,他深吸口氣,一臉嚴肅的道,“左護法,關心、擔憂這類詞的是不能隨便亂說的,只有對親近或者喜歡的人才能這樣說。”
“喜歡的人?”
‘果然是情商為負啊!’秦沐心中呵呵了兩聲,但表情仍舊不變,以一種幼稚園老師教導小孩子一樣的話語緩緩道,“對,這些曖昧的話只能對心上人說。至於喜歡,那是一種感情,沒辦法具體描述,只能說個大概。比如,看不見他會想念,見到了會欣喜,希望他過的好,想時時刻刻同他在一起,即使什麼也不做,只聽他叫自己的名字也會很開心。”
說完這些意外的沒有得到回應,連慣常的“嗯”一聲都沒有,秦沐有些著急了,這人的不會連智商也為負的吧!?可當他剛想更詳細的解答一下,十一突然出聲道,“我懂了。”
‘感情您剛才一直在思考啊,我以為您智商不夠用呢!’也不知道他到底領悟了什麼奧義的秦沐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左護法……”
“秦沐。”十一叫出了他的名字打斷道。
“什麼?”秦沐下意識的回答。
“不要叫左護法,叫我十一。”
“哄!”如此瑪麗蘇的臺詞從十一口中說出的時候秦沐感覺自己又被雷劈了一下,這種霸道總裁的即視感是要鬧那樣!?‘說好了高冷呢,這麼柔情似水的眼神是要鬧那樣,你這樣我會誤會的啊!’於是秦沐委婉的拒絕道,“左護法,教裡規矩不可逾越。”
“十一,叫我十一。”
秦沐還想拒絕,但就在開口的一瞬間他竟然在十一眼裡見到了,一種類似於祈求的眼神。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閉上眼再睜開,那眼神更是讓他不由的心軟了。
“十一……”秦沐在開口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完了,他醉死在了那潭泉水裡頭了。
“嗯,秦沐。”還是拿冷冰冰的聲音,但嘴角明顯的上揚卻掩飾不住主人愉悅的心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到蜀南榭找我。”
還沒等秦沐回答,十一又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這次他用上了輕功,比來的時候還要快上了幾分。
秦沐呆呆站在門口,十一早已走遠連影子都見不到了,他才輕笑一聲,也不知道對自己還是對他說道,“怎麼就那麼傻呢?”

☆、第37章 湖風雲(九)

自從那天十一莫名其妙的來了句“我擔心你”之後,他真的深入、切實、以身作則的將擔憂這個詞運用到了極致,每天都去藥房裡跑一趟就不說了,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餿主意,什麼小點心小玩意兒的都一個勁的往裡頭送,跟哄小姑娘似的。
他這廂送的開心了,那廂秦沐可收的苦惱了,秦沐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任何一個小說世界的人發生一段感情。他只是一個陌世的靈魂,這樣的穿越到小說世界裡的他沒有歸屬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離開。倘若他真的愛上這世界裡的任何一個人,完成任務後的他又不得不離開,那剩下的那人該怎麼辦?
思慮再三,秦沐覺得自己該跟十一說清楚,他們是沒有可能的,而且不管是否是為了任務,他都準備為十一找一個‘生死相許的愛人’。
可不湊巧的是,秦沐剛準備開口,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在哪裡?”梅念卿面如寒霜一雙眼眸帶著濃濃的殺意看向秦沐,直看的秦沐忍不住往十一背後躲了躲。
“教主找誰?”秦沐難得的主動靠近讓十一非常受用,不自覺的挪了下腳步將人擋住面不改色的面對著殺氣已經溢出來的人。
“他在哪裡?!”
梅念卿是真的火了,揮手內勁一出,就將不遠處的一個小凳子的砸的木屑飛濺,還好有十一擋在前面秦沐才倖免於難,否則光是被氣勁的尾巴掃到他恐怕也得吐出一口老血。
能讓梅小攻如此失去理智的上門要人的,除了常小受還能有誰?
原本按原劇情走常小受應該被他迷的神魂顛倒,整天茶飯不思的,逮著機會就要去看上他一面的。可秦沐根據以往經驗分析,覺得梅念卿當時能那麼狠心的直接將人|玩|殘|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得到的太容易了。常小受一直在倒貼,即使被折騰的要死了,也只是恨兩人立場不同,從未質疑過自己是不是愛錯人了。所以,那日兩人商量了對策之後,決定來個欲擒故縱之計。
這次常謹軒也不圍著梅念卿轉了,而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但隔了兩三天還是會尋個機會再梅念卿眼前晃上一眼,只是客套的拜禮,甚至都不會多看上他幾眼。
這招十分奏效,原以為吃到嘴裡的肉實際就是喝了口肉湯,饒是後宮無數的梅念卿也急了,製造各種機會偶遇,時不時的還送點小東西。
秦沐還以為常謹軒會被這點小恩小惠給騙回頭,可沒想到常小受這次是異常的堅挺,硬是禮貌而不生疏,十足十的將梅小攻胃口吊了個夠。
這樣你追我躲,你退我進的把戲兩人玩了幾天,終於玩出點火花來了。可這時候,沒有原劇情裡梅念卿的處處刁難,兩方的和談條約也簽下來了,於是才有了點進展的兩人又得分開了。
臨行前常謹軒又來找了秦沐一次,兩人偷偷摸摸的說了些話,而就因為這些私密話成了梅念卿今日上門問罪的緣由。
“教主可是找常公子?”顫顫巍巍的從十一身後冒出個頭,秦沐迅速的擠出了幾滴淚,既是驚恐的道,“常公子不是已經隨著他父親回去了嗎?”
“他不在隊伍裡。”
“奴真不知道啊,這幾日奴一直在配製木先生留下的蠱藥,好些天沒有出門了,又怎麼會知道他的行蹤?”
梅念卿顯然不相信秦沐的說辭,有些著急的他順口道出了一句,“別裝蒜,昨晚上他來找過你!”
可話音剛落,他就意識到自己著急說錯話了,因為十一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你派人監視他?”
梅念卿顯然沒有想到十一為了個他都瞧都瞧不上的瘦啦吧唧的孌|童竟然會質問他,一時氣結也為了在秦沐面前維護教主的威嚴,梅念卿沉聲道,“是又如何?本教主在教內做什麼事還需要向左護法通報一聲嗎?左護法先管好自己,也不知道這些時日天天往這破藥房跑,教中有多少人在看笑話。”
這話說完,秦沐就知道梅念卿慘了。原劇情裡有些過他與十一的關係,大抵是一起長大的孩子中唯一還活著的兩個,兩人雖然算不上親密但卻相互間非常的信任。十一做事向來穩健,在傲天教的那些年間為教中立下了汗馬功勞,雖然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離開了,但梅念卿卻從來沒懷疑過他會洩露教中機密,也未找過他麻煩。
于秦沐看來,兩人雖然情商都不高,但本該是那種足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朋友,可如今梅念卿竟然如此拿喬的教訓十一,照著十一的脾性,雖然不會明面上的反駁但心中必定會有隔閡了,要知道若非有十一的拼死相助,原劇情裡武林盟總攻的時候梅念卿非死不可。
明顯的感覺到十一的變化,秦沐不由的有些擔憂,伸手扯住了十一的袖子,輕輕的搖了搖頭,而後鄭重的道,“教主,奴真的不知道常公子去了何地。昨日他前來不過是托奴幫個忙,尋個物件而已。”
“什麼物件?”
“一塊鳳凰圖騰的玉佩,前些日子常公子不小心遺失了,找了許多天也沒找到。他想著今日就要離開,所以就托奴帶為尋找,奴以為該玉佩對常公子十分重要,朋友一場能幫則幫,也就私自應下了。”
“鳳凰圖騰玉佩……?”聽完秦沐的話梅念卿沉吟了片刻,而後不發一語的就離開了。
待人走遠了,秦沐才趕緊拉著十一坐下,給他倒了杯茶,雖然或多或少與他有關聯,但別人兩兄弟的事兒,他還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十一將唇抿成一條直線,面色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了過來,也不知道這期間他到底想了什麼,突然發問道,“你介意外面那些閒言碎語嗎?”
秦沐原本就打算跟他說清,借著這個機會也就回答道,“我雖然不介意,但左護法你又是能讓那些長舌婦隨意嚼舌根的?”
“你關心我?”十一不回答,反問道。
‘我擦,您這抓重點的功夫了得啊!’秦沐被十一問的瞬間哽住,既不好回答“是”,也不好直接反駁“不是”。
“你關心我。”這回十一用的是肯定句了,語氣明顯的帶著歡快的感覺。
破罐子破摔,秦沐所以承認了,“是,我在關心你,所以為了你的名聲……”
“我不介意。”
十一又一次抓住了重點,憋的秦沐登時一口老血哽在咽喉,差點噴出來。他簡直要抓狂了,這種思維頻率不在一個節奏上的人,要怎麼交流?不能拐彎的話就只能直接來了,秦沐閉上眼一口氣說完道,“左護法,即使您不介意,那為了奴的名聲您能別日日都來嗎?”
聞言,十一眉頭微皺,沉聲道,“秦沐,不要自稱奴,你不是。還有,叫我十一。”
‘啊!!!’秦沐正的沒辦法了,軟硬不吃,葷素不進,這種類型的天王老子來也收拾不了啊!
瞧著秦沐一臉鬱結的模樣,十一想了想,而後好似頓悟一般道,“我往後不會日日來打擾了。”
“啊?”驚喜來的太快秦沐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會晚晚都來。”
“噗!”秦沐一口血終於‘噴’出去了,他被打敗了!他真的懷疑十一只是扮豬吃老虎,裝著不懂其實比誰都門兒親,可剛有了這個想法,十一接下來一句話就將他雷到頭頂冒煙。
“秦沐,你不擔心什麼,我只是想對你好,時時刻刻陪著你而已。”
如此的情話竟然能面無表情的說出來,秦沐也是醉了,忍住一聲的雞皮疙瘩問道,“十一,這些話誰教你的?”
十一愣了一下,盯著秦沐一雙眼眸看了許久,而後微微偏過了頭道,“是教主。”
“那送那些小東西也是他教的?”
“是。”
秦沐深吸一口,竭力抑制想要咆哮的衝動,在心頭狂吼,‘這他|媽的什麼神劇情!’
他幾乎可以在腦裡腦補出兩個男人會面的情形了,所以剛才梅小攻實際不是遷怒,而是惱羞成怒啊!他八成早就想找個機會吐槽十一的審美了,剛才只是順便啊!
虧老子還害怕擔憂半天,原來人家兩個關係好著呢!
秦沐這回真的傷的太重了,扶著桌子坐下,好半天沒緩過來來。趁著機會十一好好的獻了番殷情,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拍著順氣,順便還親近了一把。
等到秦沐面色恢復正常了,他才想起自己還有個事兒要問,“對了,常公子的鳳凰圖騰玉佩還在你手裡吧?就是那日我們在南苑撿到的那塊。”
聞言十一起身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監視後,從懷中拿出了那塊玉佩遞到了秦沐手中,道,“是這塊嗎?”
秦沐仔細觀察了下,確認與書中描繪的無二後點頭道,“鳳凰圖騰玉,就是它了。”
“可這塊玉是我的。”說罷十一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道,“這塊才是當日撿的。”

☆、第38章 湖風雲(十)

秦沐拿著兩塊看似一模一樣的玉佩研究了好半天,終於發現了一點線索。兩塊玉佩雖然都是龍鳳圖案,但玉佩的龍鳳位置卻剛相反,背面和在一起,正好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雙面玉。
想了下這樣的玉佩在古代通常的用處,秦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十一,難不成你與常公子其實是指腹為婚?”
確然,這種龍鳳圖案的雙面玉佩在古代的用處只有一種,那就是定親的信物,並且通常由男方準備。
“定親的信物?”十一完全沒有想到這層上去,“不可能,常公子是男子。”
“西苑裡又曾少過男子?”秦沐之前被他害的元氣大傷,這會兒終於可以扳回一城隨即便信口開河道,“再說了,既然是指腹為婚,那時候常公子必定還沒出生,所以即使有差錯也不奇怪。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你豈不是得娶了常公子?”
“娶了他?”十一沉吟了片刻,“那你怎麼辦?”
“這有與我有什麼干係?”秦沐莫名其妙。
“那你只能做妾了。”
秦沐吐血,一天之類接二連三的栽在同一個人手上,秦沐此刻對十一這種“點睛之筆”的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跟他耍嘴皮子了。而他也實在很想知道梅念卿到底教了十一一些什麼,為什麼好好一個高冷的帥哥竟然變成了如此腹黑毒舌加悶騷。
那邊秦沐鬱結,這邊十一倒是正經了起來,將玉佩拿回手中摩挲了片刻道,“小時候我曾生過一場病,醒來後便什麼也不記得了。後來師傅見我可憐,便將我收到身邊教導。這塊玉是師傅在臨終前之前交給我的,說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我查過,是南疆特產的玉,玉質瑩潤,觸手光滑不是凡品。”
十一的師傅,那不就是上一任傲天教教主嗎?秦沐看小說時候曾十分難理解為何那位老人沒有將教主之位傳給了嫡親的徒弟而是給了梅念卿,這麼看來這其中必定有內情而且與十一的身世有著莫大的關係,而且這樣一想原小說裡十一那些莫名其妙救了人又不管的行為也就說得通了。
此時秦沐收起笑意道,“常公子出生在中原,我曾聽他講過因為家裡管得嚴,所以這些年他並未離家遠行過,更別提是去南疆,因此這塊玉應該是有人贈與的。但是否與令堂有關係,這就需要查證了。”
“嗯,所以我準備去一趟中原。”十一轉頭看向秦沐,“你要一起嗎?”
秦沐有片刻的驚訝,沒想到十一早有了主意。傲天教不限制教眾的人身自由,平日裡可以自行來去,只要每半個月傳回一次消息便是,所以已經不屬於西苑的秦沐若是想離開,沒有人會阻攔。
雖然沒有半點江湖經驗的他此時跟著一起離開是最上策,可他現在身上蠱毒未除,照木先生所說這蠱雖然平日裡不會傷人性命,但若一不小心碰到藥引,那便會有隨時喪命的危險。並且這種蠱是有傀儡蠱變異而來,能在段時間內提升人身體的素質,爆發出最強大的潛力,但實際上就是消耗人的生命力,蠱毒的藥效消失後人也將力竭而亡。他上一次的身體異變就是因為觸發了蠱蟲,索性因為沒有直接吞服藥引,所以他雖然身體變化但沒有激發潛能,僥倖保住了性命。
所以小命兒要緊的秦沐考慮了下,還是拒絕道,“恐怕不行,木先生還未回來,我不能擅離職守。”
十一似乎沒料到他會拒絕,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略微沉默了片刻後道,“我等你。”
“可是你的事……”
“沒關係,我等你。”
話語輕柔卻不容拒絕,當然,這一次秦沐也無法拒絕。
又耽擱了三兩天,秦沐身上的蠱毒已經被徹底壓制了後兩人終於踏上了往東而去的旅程。臨行前木先生再三叮囑雖然蠱毒已經被壓制,但若直接吞服藥引仍然會觸發蠱蟲蘇醒,但因為實在查不出藥引是什麼,秦沐只得隨身帶上一隻試藥蠱,以防不小心中招。
由於不會騎馬,秦沐只得跟個姑娘家一樣坐著馬車,但馬車速度慢,走了好大半個月才出了傲天教的地界,此時已接近晌午他們正好路過一個小城鎮。
“籲~”一早起來趕路的秦沐在馬車中睡的正酣,突然感覺眼前透出一點光亮,簾子被拉了起來,一睜眼便看到了十一探著身子往裡看。
“累了嗎?”
秦沐搖搖頭,一路都在補覺此刻睡醒了個飽的他精神正好,“現在什麼時辰了?”
“午時剛過,我們在鎮子上休息一下,用過午飯再繼續趕路。”
睡醒了肚子也餓了,秦沐沒有異議隨即便準備出去,只是他剛往外挪了一下,十一就長臂一撈將他抱在了懷裡,還未等他出聲拒絕,人已經平穩的落到地上了。
“謝謝……那個下次不用了,我可以的。”被人像姑娘家一樣的照顧秦沐此刻羞的不行,雖然因為塗了層易容粉面色看不真切,但卻仍然隱隱的透出了紅色。
十一倒是沒注意到這些,微微點了頭後道,“應該的。”
鎮上酒樓的酒菜當然無法與空間項鍊的美食相比,吃慣了小灶的秦沐才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筷子一放邊端著茶水合起來。
“不合胃口?”十一問道。
“沒有,只是不太餓。”
十一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在他吞下第一口的時候就發現他微皺的眉頭,但仍然沒有拆穿他,“那吃些小點心吧。”
說完就叫來小二送來兩碟子精緻的小點心。
秦沐一遍悠閒的咬著點心偏頭看十一吃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人即使是進食也是一絲不苟,一口菜咀嚼五次,不吃完面前的那盤菜不會碰其他的,常常是點多少就吃多少,絕對不會有剩餘。
認認真真吃飯的十一雖然注意到了秦沐的目光但卻沒有反過來看他,繼續跟個幼稚園孩子一樣吃完飯後才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沒有說明原因,秦沐默認是他的私事,所以也沒有過問,找來小二問了問現在的位置後便思索起下一步的對策起來。
秦沐當然是知道常謹軒去了哪兒,只是按照原劇情他是被梅念卿拒絕後出去散心,而現在則是放長線,等著吊大魚。愛情裡先動情的那個往往在一開始會處於弱勢,然而這次兩人關係對調了一下,梅念卿反而成了那個日思夜想,求之不得的人。
秦沐一直覺得如果在兩方撕|逼之前,在適當的時候常小受的身世之謎解開,那他們兩人未必沒有長相廝守的機會,奈何原作者實在太後媽,就算讓十一背負一個駡名,也要狠狠的拆散兩人。(十一撿了玉佩卻沒有還給常謹軒)
所以從離開傲天教後,他們就一直朝東南邊走,目的就是要趕在兩人已經表白心跡,而梅念卿又未找到當時的證據之前將身世之謎揭開。
而他們一路行來卻是聽了不少關於梅念卿出現的傳聞,比如梅教主又將哪個花樓裡的花魁的心給奪走了,又將哪家小姐給迷倒了……總之,盡是些風流韻事。
雖然江湖傳聞一向不可信,可這次秦沐卻十分篤定這些事的真實性,因為原劇情裡去散心的常謹軒就是在江南的畫舫上巧遇了梅念卿。其實秦沐一直覺得那根本不是巧遇而是早就有所圖謀,要不然秦淮湖上那麼多畫舫為何偏偏在常謹軒在湖邊喝悶酒的時候,突然有姑娘跳湖自盡,而且好巧不巧,剛好被他給救了。
如今位置調換過來,喝花酒的是常小受,救人的是梅小攻。想到梅小攻看自家媳婦兒左擁右抱,只能幹吃醋卻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秦沐就覺得好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果然是虐渣的最終奧義。
整想著主角兩人的事兒入了迷,不一會兒出去辦私事的十一也回來了。回過神來的秦沐仔細瞧了眼他身上沒什麼損傷,衣料雖然有些髒了但沒有破損,便放下心來,這人應該抽空不是去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去了。
點心還沒有吃完,秦沐覺得味道還不錯,索性也就打包帶走了。付錢的時候他發現十一手上拿著什麼,正要側頭去看,卻被那人一個收手給藏在了身後。
秦沐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頭突的就冒出一股怒意,扭頭就走。待在馬車前等了一會兒,他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追過來,便氣的更厲害了。
氣哄哄的爬上馬車,可他剛拉上簾布,十一就鑽了進來。
十一一臉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兒惹毛了他,只好按照自己原本的計畫拿出了一了一個小油紙包,遞過去。
秦沐心頭那股氣還未消下去,索性扭過頭不理他。可他轉到哪兒,十一的手就伸到哪兒,最後他只得將紙包接了過來,語氣有些不快的道,“這什麼?”
“山楂果,剛摘的。”
“你剛才出去就是摘這個去了?”秦沐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接著問,“剛藏起來不給我看的也是這個?”
“嗯,我找店家要了點水洗乾淨,現在可以吃了。”
山楂果開胃健脾,秦沐當然知道十一去摘這果子是為了什麼。想著自己怎麼那麼狼心狗肺,那人一路上對他百般照顧,從未苛待過,可自己竟因為他藏了個東西就鬧脾氣,甩臉色,此時心頭原本的怒火瞬間消失的無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羞愧之意。
為了掩飾尷尬秦沐急忙將油紙拆開,找了一個色澤紅潤的一口咬了下去,登時那酸澀的感覺就侵佔了口腔,刺激的他鼻子眼睛都快皺到一起了。
“很酸嗎?”十一看他表情奇怪,伸手將他咬了一半的果子拿了過來,想也沒想塞到了口中,“確實挺酸的。”
秦沐看著他跟平常吃飯一樣,閉上嘴巴咀嚼,瞬間便笑了出來,待看到那人強忍著酸澀將果子咽下去的時候,更是忍不住拍著車廂壁狂笑不已,“這麼酸怎麼還吃的下去?”
十一卻一本正經的道,“同甘共苦而已。”
話音剛落,秦沐笑聲就戛然而止,他尷尬的挪開視線,聲音有些啞啞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我餓了……剛才的點心還有嗎?”
“嗯,我另外打包了兩份新的。”說完十一就將一個小食盒拿了進來,塞進了秦沐懷裡,“你慢慢吃,我出去駕車。”
說完十一便轉身出去了。
抱著食盒,秦沐竟發起呆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感覺,只覺得整顆心都暖暖的。
他不由得想,如果真的離開的話,他一定會很捨不得吧。

☆、第39章 湖風雲(十一)

這雖然是個架空的武俠世界,但地名與某些著名的文人墨客卻沒有消失,走走停停半月,兩人終於來到了古都金陵。
棄車行舟,兩人租了個小畫舫便順著運河而下朝久負盛名的揚州行去。
初夏,太陽照在人身上時已然有些炙熱,秦沐換了身薄透的衣衫在甲板上曬太陽,因為蠱毒傷了身體的根基他體溫一直偏低,這樣在太陽下曬著他反而覺得身體裡暖洋洋,閒適的躺在那裡不一會兒就昏昏欲睡。
突然,一曲悠遠綿長的笛聲從不遠處傳來,秦沐募得睜開眼睛,只見十一已然執劍而立站在了他身前。
“把耳朵堵住不要聽!”
十一一邊將手掌抵在秦沐的背心上輸入內力,一遍朝著岸邊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河岸上一個身穿紅褐色長衫的男子正站在一棵百年古樹的枝椏上,約莫三四丈高,那惑人心魂的笛聲正是從他口中吹出。而地面上有幾個人正痛苦的捂住耳朵打滾,還有幾個人則提刀在樹下亂砍。
秦沐在聽到笛聲的那一刻就知道是誰了,原著中以玉笛為武器,以魔音殺人的也只有那妖孽到極點的教主大人梅念卿了。只是照原著描寫,每次他殺人時都一副閒適瀟灑的模樣,旁人還以為他只是出去逛了一圈,卻不知道那一圈下來已有數人命喪黃泉。
但此時他的處境絕對算不上悠閒,衣衫明顯的破損,一向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髮髻也有些散亂,雖然秦沐不懂那什麼“魔音攝魂”,但只聽吹奏的笛聲卻也發現了他氣息不穩,似乎受了些傷。
“是教主。”十一收回手掌,他的武功與梅念卿一脈相承,所以並不受他魔音的影響,此刻傳了些許內力與秦沐確認沒有異樣之後,他道,“你且在船上呆著,我去看看,若發現有人接近你就把你那堆蠱毒藥粉往他身上撒。”
提到蠱毒藥粉,秦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在傲天教的那段時間木先生教導了他不少蠱毒的技藝,投桃報李,相對的他也將所知傾囊而授。因為有系統的金手指在,秦沐能過目不忘學得非常快,結合了從系統那買的書裡的知識,他不僅發現了許多煉製蠱蟲的小竅門,實踐之後還頗有收穫。只令他得意的便是將蠱蟲煉製出藥蠱,中蠱的人就如同生病一樣,症狀相同但卻不是尋常藥能醫治的。
離開的時候他知道一路上或多或少會有些危險,所以特意準備了一堆備用,隨身放在空間項鍊裡,只一次教訓一個欺壓百姓的惡霸時候他丟過一條在那人身上,權當是小白鼠實驗了。之後那人皮膚潰爛,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讓秦沐十分滿意這蠱蟲效果。
只是沒想到十一眼睛那麼精,竟然發現了是他動的手腳,不過還好從空間項鍊取東西的時候他裝模作樣的在衣兜裡摸了把,相信十一看到了也會以為他是藏在身上的。
說完十一就提氣一躍,足尖在水面上輕踏了兩下,便已然飛到了河岸邊。
這是秦沐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水上漂”,十一身姿俊逸步伐輕盈,看起來很是養眼,他瞬間就吸引住了目光,看的眼睛都瞪直了,要不是顧忌到會影響十一,他定然會大叫出來,‘我艸,好帥!’
與梅念卿武功招式講求瀟灑俊逸不同,十一出招向來以“快、准、狠”著稱。幾個刺客本就被笛音迷了心智,處於半失神狀態,十一加入戰局後立刻佔據優勢,矯捷的身形穿梭在其中,招招往要害處去。不過估計到秦沐可能在看,十一併沒有下殺手,片刻後還有能力反抗的幾個被點穴後綁在了一起,另外幾個武功較弱的已然口吐鮮血昏迷了過去。
縱身從樹枝上跳下來,梅念卿的腳步有些慌亂,十一上前攙扶,隨即一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你中毒了?”
“被人偷襲了。”梅念卿沒有推開他,剛才強行催動內力發動“魔音攝魂”後他已然力竭。
“還能有人偷襲教主?”
十一話是疑問的語氣卻是肯定的意思,梅念卿生來何曾這般狼狽過,抬手擦了下嘴角的鮮血道,“先帶我去療傷。”
見他不願再提十一也就沒有再追問,做了個手勢示意畫舫往岸邊靠後,便帶著他回到了畫舫上。
只是待梅念卿上到船上,瞧見秦沐他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他怎麼在這裡?”
“我帶來的。”十一將人扶到了椅子上坐好,轉頭對秦沐道,“教主中了毒,你且幫他看看。”
秦沐前兩次見到梅念卿的時候都被他威脅,此時那人雖然是虎落平陽但餘威仍在,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前,微微鞠躬道了聲,“教主恕奴冒犯了”。
“才學了皮毛就敢斷脈問診。”
梅念卿雖然嘴巴上不饒人但手卻伸了出來,秦沐等了一下見他確實沒有發怒後才敢替他把脈起來。
“脈狀無涯類穀空,實是虛脈,看來教主傷的不清。”秦沐診斷完後著眉頭道,“若奴看的沒錯,教主中的清香散,之前教主強行運功壓制了藥效,雖然能解燃眉之急但對往後練習武功卻大有害處,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將武功全廢。”
秦沐說完,其他兩人瞬間側目望向他,特別是梅念卿,眼裡滿是懷疑與戒備,“想不到你如此聰慧,短短時間在木先生那裡學到了不少,連清香散這種藥也知道了?”
“教主若是對奴有所懷疑,大可現在就將奴殺了,只是離這裡最近的揚州城也要走上半日的水路,而這清香散若三個時辰內不解除的後果,教主也應該知道。”秦沐開口之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會暴露,但他早已準備了一份說辭,比告訴木先生的更完善了些,黑戶的優勢被他利用的淋漓盡致。
“你威脅我?”可梅念卿沒有追問,而是面色一凝瞬間起了殺意。
“奴不敢,只是解毒與取奴性命,孰輕孰重教主望自行考慮。”
秦沐的話說的不卑不亢,完全不懼梅念卿的威脅,因為他知道一是有十一在,梅念卿此時傷不了他;二是按照梅念卿性格他必定會選擇先解毒以保全自己的武功,畢竟父仇未報的他不敢大意。
可這毒解了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就只有看過原劇情的秦沐知道了,他十分肯定,到時候梅念卿感謝自己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殺自己呢?
“哼!”權衡利弊,梅念卿顯然知道哪個更重要,“說吧,怎麼解毒。”
清香散名字雖然雅致,其實卻是至yin的春|藥,由西域傳入通常用來對付那些秦樓楚館裡不服管教的小倌兒、花娘,服用之後必定欲|火|焚|身,只有交合之後才可解毒。只是想不到有人竟如此有才,將春|藥用成了毒|藥下到梅教主的身上,梅念卿若不是武功蓋世,意志力又強的變態,一世英名非毀在今日不可。
秦沐在心裡對那人膜拜了一番後輕咳一聲道,“奴可用銀針將被壓制的藥性重新擴散到教主身體裡,到時候教主只需要按尋常的方法解除藥性即可。只是屬下斗膽問教主一句,常公子可是在附近?”
秦沐話音剛落,就見一艘畫舫從前方逆行靠近過來,看過原劇情的秦沐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果然,畫舫靠近後一身穿墨色衣衫的青年一個飛躍就跳到了他們這邊,步伐從容,不急不緩,待人走進了一看,可不就是多日不見的常謹軒。
秦沐瞧著常謹軒意氣風發的模樣有些錯愕,原劇情裡是常謹軒一路追著梅念卿到了揚州,那時梅小攻已然有些動搖卻只是保持曖昧的關係,可以邀他對月飲酒,也可以邀他泛舟湖上,更可以當著他的面與花娘、小倌兒們調笑怡情。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在一次梅念卿在他面前與小倌兒以口對哺酒後,他終於想要放棄了。只是離開時他誤喝了初次接客的小倌給他自己準備的酒,也是中了清香散。可當時心灰意冷的他即使自殘也不願意別人碰他。看到他將自己折磨的一身傷痕,梅念卿終於被他的堅毅與執著所感動,兩人嘮叨了一番互述衷腸後終於在一起了。
而此時風水輪流轉,被下了藥的卻成了梅小攻,翩然而至的人是常小受,秦沐不由的腦洞大開起來。
梅念卿的長相俊美中不是失英氣,原作中曾用“顧盼回眸天地失色”這樣瑪麗蘇到極點的話來形容他。此刻他雖然狼狽,但因為先前中毒的影響,此時面若桃李,鳳眸含情,卻仍然足以讓情竇初開的姑娘小夥兒子們瞬間瘋狂。
腦洞大開秦沐瞬間腦補下常小受反攻的畫面,嘖嘖,必定十分讓人血脈噴張。

☆、第40章 湖風雲(十二)

秦沐以為照常謹軒的個性,這會兒看到梅念卿如此狼狽的躺在椅子上,即使不是立刻上前關心問候兩句,也會表現一下擔憂。只是萬萬沒想到,他的目光竟然直接越過梅小攻,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了,梅念卿的面色瞬間黑如鍋底。
“左護法,秦兄弟,這麼巧你們也來揚州參加賽花會?”
常謹軒作了個揖,而後便主動打開了話題。秦沐倒很想問問他,他們兩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奈何場合不允許。轉頭看了眼十一,發現他一臉敵意的看著常謹軒並沒有接話的意思,不知道兩人間發生了什麼,他只能客氣的道,“正是,聽說揚州四月的賽花會名花彙集,我們都是慕名而來想看看傳說中的花種國色。”
“呵呵,花草樹木的美本就是世人自己覺得的,哪兒有什麼真正的天姿國色。那些都是騷|客們的藉口,他們真正要看的不過是秦淮二十四畫舫的花魁們而已。”
常謹軒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秦沐側過頭一看,只見梅念卿躺著的椅子一邊的把手已然不知道哪兒去了,右手一伸一堆的木頭粉末從他手中直接滑下,“不好意思,失手了。”
“梅教主,原來你也在這裡。”常謹軒好似突然發現他一樣驚異的提高了聲音,而後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剛眼裡只注意到秦兄弟與左護法,沒發現您正躺在這兒。您這是……受傷了?”
常謹軒話說的誠懇,可秦沐分明從他華麗聽出了嘲諷的意思,就連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也盡是嘲笑的意味。這麼明顯的疏離與漠視,讓秦沐有點鬧不明白了,這常小受怎麼突然轉性子了?還是,他也被人穿越了?
“不勞常公子費心,本教主只是身體略有不適而已。”
“那就好。”常謹軒說完便轉過身子將那人此刻的憤怒完全忽視掉,對秦沐道,“秦公子,前些日子走的匆忙,我們還未來得及好好的道別。今日碰巧遇上了,擇日不如撞日,秦公子可有興致上在下畫舫上一聚?”
秦沐感覺的到在常謹軒發出邀請後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十一敵意更濃了,那個躺在椅子上半死不活卻仍有能力毀了把手的梅念卿更是一副要提刀砍人的表情。為了兩人的小命兒,他還是拒絕道,“呃……今日恐怕多有不便,接下來這些天我們都會在揚州,有機會一定找常公子小酌一杯。”
“既然這樣,那在下就不便打擾了,告辭。”
常謹軒道了聲告辭轉身就要離開,秦沐見梅念卿盯著人看的就快把那人背後燒出兩個洞來了,卻仍然死鴨子嘴硬,不肯開口。心裡暗自歎息一聲,‘這兩人到底要鬧那樣啊!’,而後還是開口叫住了常謹軒,“常公子且慢,教主有一事想請公子相助。”
聞言,常謹軒停下了腳步,“何事?”
秦沐看著梅念卿滿眼怒火的看向自己登時委屈的不行,自己這還不都是為了你兩。盯著梅小攻超強的x光線,他硬著頭皮道,“其實是這樣的,教主他誤服了清風散,所以想請問……”
“哦……原來是這樣。”秦沐話還未說完常謹軒就打斷了他,而後一臉玩味的道,“對了,前些日子梅教主在金陵裡替他贖身的蓮香公子正在在下的畫舫上,若有什麼需要的話……”
“常謹軒!”梅念卿怒目而視的看向常謹軒,眼裡憤怒的就快化為明火將那人燒著一樣,“你就這樣想把我推給別人!?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
常謹軒輕笑,歪著頭一臉不明所以的看向梅念卿道,“梅教主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常某人只是想幫教主解毒而已。”
秦沐看著常謹軒一臉無辜的表情也是扶額頭疼不已,常小受這怎麼就突然黑化了?故意的曲解他話裡的意思就算了,還一個勁兒的把梅小攻往外面推,甚至還拉了個什麼蓮香公子出來。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蓮香公子就是原劇情裡與梅小攻用來刺激他,當著他的面對哺美酒的那位吧?
秦沐覺得,他應該找個機會去跟常謹軒對對暗號,問問他是不是也是在玩這個“角色扮演遊戲”。
見兩人僵著,秦沐又只有冒頭出來充當出氣筒、和事老了,“教主,常公子,二位若是有什麼誤會不妨解釋清楚,免得日後再見面倒也尷尬。”
“沒誤會!”常謹軒想也不想的便回答道,而後又轉身準備離開,只是這一次他仍然沒走的成。
“你站住!”梅念卿見那人正的要離開登時也顧不上生氣了,可習慣了上位者施加號令的他連挽留人也不會,只能用命令的口氣道,“你留下!本教主有話跟你說!”
“你讓我留下便留下?梅教主好像忘了,在下並不是你傲天教的人!”
“你!……”梅念卿天生不會服軟,被常謹軒噎回去後便不知道再如何開口,怕說錯話招來更多譏諷的他只能睜著眼睛,一雙眼眸直視那人。
見到梅念卿如此吃癟秦沐心裡其實爽的不行,想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如今也有這樣憋屈的時候,他霎時心裡就樂開了花,虐渣就得這樣,把他的心扔地下狠狠的踩。
可是兩人這樣對視著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的情況是梅小攻在劣勢,常小受很有反攻的機會,原本就站在常小受一方的秦沐想了想便道,“常公子,可否暫時留下來,教主他也許有話想要對你說。”
“是嗎?”常謹軒也不拒絕,反問道,當然,這話他是問梅念卿的。
梅念卿何時如此的狼狽過,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不是,可他剛一張口,看見常謹軒那輕笑著望向他的眼神,他突然便轉了口風,“是……”
見梅念卿終於服軟了,秦沐霎時松了口氣,他就怕拖下去計畫就實施不了了,“既然這樣,畫舫下層有間雅致的單間,教主與常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移步那處。
“嗯。”也不知道這幾秒內想了什麼,常謹軒這次倒是沒有拒絕了,“勞煩帶路。”
“你先去。”梅念卿由於剛才強行施功,此時手腳有些微微的顫抖,不想在那人面前出醜,他強硬的到。
常謹軒轉頭看了他,沒說什麼,朝下走去,下面有侍從接應著帶他去雅間。
帶人走後,梅念卿才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手腳的顫抖讓他站立的十分困難,這一次十一想要扶住他也被他推開了。
‘如此要強的人,果真是能對自己狠的下心。’秦沐看著他扶著欄杆走下去的樣子不由的心中感歎,梅念卿當日若有剛才一絲服軟的跡象,那他們兩個也不會搞到怨恨相對的結果。秦沐不知道最後常謹軒是以怎樣一種心態繼續跟梅念卿生活在一起的,但若是他的話必定會恨、會怨吧,也許還會後悔!
待過了會兒,確定人已經進了房間,一直未開口的十一才走了過來,看著秦沐道,“得手了?”
秦沐知道瞞不過十一的眼睛,就在剛才十一去扶梅念卿的時候他就偷偷將可以擴散藥性的蠱蟲放在了那人身體裡。若平時他鐵定無法得手,只是現在梅小攻氣息不穩,又被常小受搞的心神大亂,所以沒有察覺道。可梅念卿雖然沒有注意,但十一自己卻是能阻止自己的,他沒有出手,便表示他默認了自己的行為。
嘿嘿的笑了一聲,秦沐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道,“我只是想幫他們一把。”
“嗯,下次先告訴我。”
“知道了,我會先同你商量的。”秦沐嘖嘖嘴,這人還真是管的寬。
“不是,下次,我幫你做掩護。”
“啊?”秦沐看著十一一臉嚴肅的表情,登時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人怎麼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秦沐笑的開心了,突然提議道,“你好不好奇他們講什麼?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本事一句玩笑話,可十一卻當真了,斂眉思索了片刻後,突然伸手擋在了秦沐眼前,呐呐的道,“不要看他們。”
“啊?”秦沐被他的舉動弄的莫名其妙,一把拉下他的問,“看什麼?”
“看我就好。”
兩人話音剛落,秦沐便隱約聽到了一陣壓抑的呻|吟聲。十一耳力比秦沐好,光聽聲音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瞬間抿緊了雙唇,伸手捂住了秦沐的耳朵。
秦沐雖然聽不清楚,但看十一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了,想到清風散用到梅小攻身上的效果,秦沐憋紅了臉笑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嗯,我們去岸上看看吧。”
“好啊……對了,你能教教我之前那種‘水上漂’的功夫嗎?”
“不行,你沒有內力。”
“哦……”秦沐失落的垂下了頭。
“不過,我可以帶著你。”
秦沐瞬間笑傻了,先前十一還說,他所做的那些都是梅念卿教的,可如今師傅遇到心上人的時候方寸大亂,正在被吃幹抹淨,但徒弟卻各種情話說的遊刃有餘,還會舉一反三,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也許十一在講情話這方面是天縱奇才呢?

☆、第41章 湖風雲(十三)

趁著主角兩人在畫舫上熱切的交流感情的時間,十一帶著秦沐上岸邊的小鎮上逛了一圈。吃了頓便飯,買了點小特產,順便還解決了下被他們忽視了許久的那群刺客。
秦沐這是第一次見到刺客,他們並沒有像其他小說裡一樣穿著夜行衣,也沒有蒙面。當然電視劇裡,那些大白天裡穿夜行衣的要麼是服裝師惡意報復,要麼就是刺客刻意耍帥了,明晃晃的告訴主角,“你看老子就是來殺你的!”然後主角特別給面子的幾招將他收拾了,然後告訴他,“你看,我是有主角光環的!”
秦沐膽子小不敢殺人,所以十一也沒當著他的面解決,而是讓秦沐在小酒樓裡坐了會兒品嘗了下當地的美食,然後待回去的時候就看見原本那群該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人不見了蹤影。
秦沐不是聖母,當然不會奉行著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聖母真言,在這個官府不頂事兒,保命靠自個兒的武俠世界,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盡殺絕。別想著你放過那一個人他就會感激涕零的追隨你,然後為你效犬馬之勞。有這樣想法的少年郎們都省省吧,能被主角放過的,一定是站在主角陣營上的配角,他們上去刺殺只是打個醬油,刷下存在感。真正的殺手可不會因為你放過了他就跪謝之類的,他們的目的是解決的你性命,任務失敗了,回去還會有命?
兩人玩玩鬧鬧時間過的快,快到日落了,才帶著一堆的戰利品回到了畫舫上。只是,與預想中的不一樣,此刻常小受正在甲板上等著兩人,而梅小攻卻不見蹤影。
老話裡常說,夫妻間的感情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秦沐卻覺得,這句話用在兩個男人之間是不實際的,至少是用在梅念卿與常謹軒身上,是非常的不靠譜。
十一帶著秦沐上上下下將畫舫找了一通,沒有收穫,最後只能詢問那個站在船頭吹冷風的唯一目擊證人,“常公子,請問教主在何處?”
“不知道。”常謹軒心情顯然不佳,但卻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一隻手放在欄杆上,一隻手將拳頭握了死緊。
秦沐很懷疑下一刻那欄杆就會如梅念卿手下的把手一樣“香消玉殞”,想著這艘畫舫是租的,後面還要還。雖然十一有的是錢,但老用在這種無意義的賠償上又點得不償失,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提醒道,“教主可是有事離開了?”
常謹軒轉過身,眉頭皺的死緊,“他去哪兒又與我何關?”
秦沐覺得即使黑化,但人的本質不會變,照常謹軒的為人處事,絕對不會是那種拔x無情的男人,若梅念卿不逃,兩人順水推舟可能就那麼成了。在想想原劇情兩人互訴衷腸之後,常謹軒由於害羞連夜偷偷摸摸的逃了,梅念卿武功比他好所以追了半宿之後還是將人給弄回來了,當然兩人後來又深入的交流了一番感情。而後的幾天則是兩人最濃情蜜意的一段時間,也成了兩人唯一一段愉快的回憶了。
現在兩人的角色完全反轉,劇情自然也不能跟著走。雖然已經脫離了原劇本,但秦沐猜了下,還是猜出了梅念卿大概的去向,因為如果故事節奏整體被拉快的話,現在該是梅小攻有所發現的時候了。
雖然沒有達到最終目的,但畢竟主角兩人的關係有了實質性進展,所以秦沐也不要求多了,如今趕緊找到梅念卿,在他殺常老爹之前將當年的事說清楚才是正道。
可是,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秦沐拉了拉十一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可他卻發現無論怎麼拉十一都沒有反應,一著急他最後再十一手背上擰了一把,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十一反握住了。他知道自己與十一實力上的差距,所以也不費力掙脫了,索性湊近了小聲道,“東西還給人家……”
常謹軒看著他們兩私下的小動作有些無語,簡直就跟兩小孩兒玩鬧一樣,可他一個外人也不便介入,正想著回避一下,卻見十一伸出了一隻手擋在他的面前,五指張開,可不就是他遺落的那塊玉佩嗎?
伸手拿過玉佩,常謹軒仔細檢查一下,確認無誤後感激的道,“多謝左護法與秦兄弟,這塊玉對在下來說至關重要,如今找回了也算是了了在下一件心頭大事。”
秦沐見他雖然激動卻絲毫沒有意外,難道他早知道玉佩可能在十一手中,這麼說常小受可能真的是穿來的?有了這個認知秦沐覺得有必要套套話,“好說,好說,只是這玉佩應該是南疆特產,常公子說去傲天教之前未曾離開過中原,就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這玉佩的由來了?”
“沒什麼不方便的,這玉是母親留給在下的遺物。”仔細的摩挲著玉佩常謹軒柔聲回答到。
又是母親的遺物?秦沐這下有些懵了,十一與常謹軒到底是什麼關係?
“敢問一聲,常公子可否為在下引薦一下令堂?”常謹軒瞬間的愣住了,秦沐猛的反應過來,他一著急問出的話有些失禮,“抱歉,在下只是十分喜愛這塊玉佩的玉質,想問問令堂可否是否還有剩餘的玉料,想買來打磨做成配飾。”
“沒什麼,秦兄弟幫在下尋回了玉佩,在下本該謝禮的。”常謹軒搖搖頭輕笑了一下,繼續道,“只是在下從有記憶起便從未見過母親,所以玉料的事兒,在下恐怕幫不上忙了。”
這下不只是秦沐,十一也有些奇怪了。
秦沐奇怪是因為,原劇情裡常夫人本應該是貫穿整個故事的核心人物,但奇怪的是卻從未有過她的正面描寫。有關她的事兒全是從他人口中得知,甚至當年的事情,大家也都刻意了避開提及她,而大部分人提到她的時候都是稱讚與孺慕。
這讓秦沐覺得,如果不是原作者寫著寫著就忘了讓這個人出場的話,那一定就是因為作者是有意將她藏起來,為了保護她。更或者她實際在故事裡出現過,但卻不是以常夫人的身份。
有了這個認知秦沐迅速在腦海裡回憶了下劇情,將故事裡曾經出現過的女性角色全部拉出來比對了下。好在原小說是*的,中間的有正面描寫女角色屈指可數,過濾掉與梅小攻有故事的那些個女人,就剩下三個人了。
南疆的蠱母,傲天教右護法,還有靜安寺的安平師太。
有了調查方向秦沐突然就茅塞頓開了,之前他一直在糾結怎麼在不傷害常謹軒的前提下,讓常老爹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承認當年的罪行,現在有了突破口,他覺得希望就在前方了。
“常公子,傲天教雖然在西南,但中原地區卻有些聯絡的分部,若您想要招到梅教主不妨去分部看看。”秦沐這話明顯是誘導性的,因為如果常謹軒真的是穿越來的,知道原劇情的話,那不用他提醒,常謹軒自己都會知道此刻應該上哪兒去找人。
所以當常謹軒匆匆拜別離開的時候,秦沐開心的笑了起來,他這時候的感覺就跟他鄉遇故知一樣,終於見到親人了!
只是秦沐才高興一會兒,十一偌大的身軀就擋在了他的面前,“別看了。”
“啊?我沒看……”我只是在傻笑而已。
見十一面色越來越難看了,隱隱就有發怒了徵兆了,秦沐趕緊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道,“你覺得,常公子的母親會是你要的人嗎?”
十一聞言,收起了一臉的慍色,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道,“可能是。”
“呵,那你與常公子,不就可能是同母異父的兄弟?”說實話,十一與常謹軒長相並沒有明顯相似的地方,至少乍一眼看不會以為兩人是有血緣關係。不過比起十一來,他跟常老大就更不像兄弟了,一個五大三粗,一個風度翩翩,簡直是鮮明的對比。
“所以要再查清楚。”十一很謹慎也很冷靜,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一點也聽不出像是在討論與自己身世有關的大事,就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不,也許這才是正常的十一,因為他從來不會評論天氣,更不會評論他人的言行。秦沐不明白,這樣一個冷心冷情的人,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兩人甚至都沒有交流過,十一就已經對他坦誠相待,連玉佩的事情也毫不避諱的讓他知道。
下午去小鎮上逛的時候,他甚至以為十一會趁機詢問了下他身份的事情,連梅念卿都明顯了表示出對他身份表示懷疑了,可十一沒有。他就像什麼都沒發聲過一樣,帶著他逛了一圈玩鬧了一圈,連多餘的問話都沒有。
這樣的十一讓他心裡很不安,雖然是穿越到小說裡,他們都是故事裡的人物,但秦沐卻一直秉持著欺瞞事實卻不欺騙感情的原則。一如他對上一個世界裡的方子楚,他用一顆真誠的心與那人交朋友,那人也回以一顆真心。
但感情的事情從來不是你付出,我收穫就能夠說的清的。就如他不知道方子楚什麼時候對他有了除朋友間友誼以外的依戀,現在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對十一產生了依戀。這樣的認知讓他覺得恐慌,他怕!他怕自己愛上十一,怕會自己會捨不得離開,怕會迷失了自己的初心。
秦沐覺得,他是時候跟十一說清楚了,他為了完成任務,為了回家,一定會為十一找到那個生死相隨的愛人,但那個人不會是自己,也不能是自己。其實他知道自己是懦弱的,他覺得自己承受不起十一太過熾烈的愛意。如果到時候自己會想盡千方百計的留在這個世界,那麼他將何年何月才能回到現實見到父母親?
“十一……”秦沐開口,鼻子有些酸澀。
“嗯?”十一見他半天也沒有下句,於是問道,“累了?”
“沒有。”秦沐在心中呐喊,‘不要對我那麼好,我不值得,我就是個騙子!’可他真正說出來了,卻是一句,“十一,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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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湖風雲(十四)

“沒有。”秦沐在心中呐喊,‘不要對我那麼好,我不值得,我就是個騙子!’可他真正說出來了,卻是一句,“十一,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十一好像聽到了多麼奇怪的話一樣,一臉不解的看著秦沐,前一秒還在討論自己的身世為什麼下一秒就轉到這個話題上。不過他並沒有拒絕回答,而是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道,“因為熟悉。”
“呵,可是那之前我們只見過兩次,說過話也不超過十句,怎麼熟悉?”秦沐不覺得十一在說謊,因為他表情是那麼誠懇,而且,十一也不會欺騙他。
“熟悉……”十一停頓了一下,好似在想怎麼表達更能敘述自己此刻的想法一樣,頓了頓,而後道,“就像前世就已經認識一樣。”
秦沐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麼的表情,十一說話的時候就好像在下達某個命令,嚴肅且認真,但說出的話卻是最甜言蜜語的情話。在又一次被他的“點睛之筆”給震驚到之後,秦沐還是決定將之前想好的說出來,於是他清了清喉嚨道,“十一,有沒有這種可能,你對我的喜歡,其實是一種錯覺,你只是想找個對他好的人而已?那個人也許一定是我,也可能是常公子,或者其他人。”
秦沐承認自己很卑鄙,十一在感情方面其實很單純,甚至心上人這個概念都還是他教導的,所以如果自己現在誤導他,他的感情其實是一種錯覺,他覺得十一也許就會真的會認為不再喜歡他了。雖然一想到那人可能將對自己的做過事,對自己的關心轉嫁到其他人身上,他就會覺得心被針刺般難受,但是總比讓十一永遠等待一份沒有回應的感情來的好。
可是秦沐卻不知道,他這一次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十一沒有被他誤導,而是十分篤定的道,“沒有其他人,只有你。”
“可是我並不喜歡你,也不是適合你的人。”秦沐有些慌了,十一眼裡的溫柔讓他心神開始微蕩,他必須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你不喜歡他’,‘你要回家’,他才能鎮定下自己已經開始動搖的心,而後閉上眼睛殘忍的道,“而且,我永遠不會愛上你。”
在睜眼那一刻,他分明在十一眼中看到了類似受傷的情緒,那雙眼眸瞬間失去了神彩。那是秦沐第一次見到十一如此的悲哀,他整個人就像受傷的幼獸一樣,十一慢慢的轉過身,緩步離開。
這一刻秦沐突然感到了恐懼,那種將失去一切的恐懼瞬間侵襲了他的內心,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那人落寞的背影,那種天地間都將我拋棄的感覺侵襲上心頭。他想要伸出手,去擁抱那個人,因為他看起來是如此的孤單與哀傷。怎麼會,那個清高孤傲的十一怎麼會?
看著十一落寞的背影,他突然想到了方子楚,那個被摯愛的人背叛後落入無盡的黑暗,最後孤獨一生的人。
他開始害怕,十一在小說裡原本就是個獨來獨往的人,除了梅念卿,他沒有朋友。如只是看個故事,他會覺得沒什麼,這樣一個人天性不合群,或許這樣冷冰冰的性格還會成為讀者們的萌點,覺得他很酷。
但是此刻他卻只感覺到心中的哀痛,十一那一瞬間受傷的表情就像鐫刻進他腦海裡一樣,怎麼也抹不掉。
“十一!”秦沐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他叫出了聲,可此刻而他的聲音竟帶了些許沙啞,“如果,如果你願意的話……能不能等等我。”
十一聽到背後的呼喚,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表情是錯愕的,他甚至不明白秦沐話裡的意思,“等等你?”
“是的……我是說……不是……”秦沐慌亂的不知道怎樣的話語才冷抹去之前帶給十一的絕望,他只能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他懷裡,什麼也不說。
感覺到十一有些微微的顫抖,秦沐抬起頭,看著他,卻看到他眼裡慢慢有了些神彩,“你騙我?”
十一比秦沐高一個頭,此刻靠的那麼進,十一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他的頭頂,他感覺頭皮有些發麻,是那種軟軟的麻,“我……不是的……我只是從來沒想過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秦沐想說我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終有一天我會離開,而你會被留下,那時候你該怎麼辦?十一那樣一個執著而堅毅的人,認定了便不會改變,他無法想像自己離開後十一會否孤獨終老,更無法想像那人會否直接瞭解此生。
輕歎一聲,十一將秦沐扶正站好,而後看著他的眼睛問,“秦沐,你有遺憾嗎?”
“遺憾?”秦沐不知十一為何突然這麼問,但他仍認真的思索了一番,當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時,他緩緩的道出,“有一個人,他在一起很舒服,我們很聊的來。”
秦沐此刻的無意識的話語透露出幾分現代的意味,“很舒服”、“聊得來”,這些東西顯然不能被十一所理解,所以回過神來的他接著道,“就是那種志氣相投的兄弟。”
“我們不是兄弟。”十一只能抓住的點顯然不同。
“是,我們不是兄弟。”
秦沐突然想通了為什麼當時方子楚永遠也走不出那一步了,因為大家一開始的定的關係就是“朋友”。所以即使那人已經發現了有不一樣的感情,並為之糾結,但卻始終沒有勇氣打破那層壁壘。畢竟朋友可以肝膽相照,但愛人卻有很多顧忌,而經歷了杜允若的事,方子楚那時更需要的是永遠不會拋棄他的朋友。
“你忘不了他?”
“不是……”直接說忘不了太傷十一的感情,但若說‘是’,卻又相當於否定了方子楚存在的意義,此刻秦沐即使舌綻蓮花也講不出大道理了,只能遵循著自己的心意說,“我們是關係很好的兄弟,我原以為可以陪伴他走出人生的灰暗,但卻失策了。所以不是忘不了,而是不能忘,忘掉過去等於背叛,我不能背叛這個兄弟。”
“他死了?”這一次十一聽懂了,那個已經是過去了。
“……是!”離開那個世界便再也回不去了,這樣與死了有什麼差別。
“抱歉。”死者為大,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人們遵循的定理,不過既然這樣十一也就放寬心了,“你不用忘掉他。”
“嗯。”秦沐本來還在想十一突然的問話是什麼意思,但他的下一句話,就讓秦沐完全亂了方寸。
“秦沐,我不想有遺憾。所以,我等你。”這是十一第二次說出這句話,第一次是在傲天教,十一本要提前離開,但秦沐因為蠱毒耽擱了,那次十一也一樣,堅持道,‘我等你’。
心底最軟的地方被擊中秦沐似乎就在那一瞬間做出了決定,“我……不能保證將來是否會愛上你,但是我會努力。”
話雖這麼說可秦沐的心卻是堅定的,不就是找個‘生死相隨’的愛人嗎,他願意,他願意做那個與十一生死相隨的人。他記得系統商店裡有個藥叫‘忘情水’,免費的,當時他還嘲笑‘周扒皮’般的系統竟然會有如此的好心時候,可現在他卻明白了系統的仁慈。他決定了,他會想盡辦法留在這個世界,陪十一走完一輩子再離開,然後喝下‘忘情水’。
十一,欠你的情我這輩子一定會還完。
你若今生不悔,我必生死相隨!
***
“不用保證。”十一想了想,覺得這樣說可能秦沐不太明白,於是接著道,“一直在一起就好。”
“蠢!”秦沐這麼罵著,但眼淚卻瞬間侵濕了眼眶,他使勁的將淚水憋回去,但還是有一滴滑下,“我不值得啊……”
“我喜歡就好。”這一次十一是笑著回答的,他抬手擦掉秦沐落下的那滴淚,“為我哭了?”
“你……”情話技能get到之後的十一,秦沐完全無力反駁,又不想矯情的說什麼,‘誰為你哭了’這類的瑪麗蘇金句,他只能倔強的仰起頭,強迫的轉移話題,“那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對秦沐這種隨時都在換話題的技能完全適應的十一瞬間就回到了之前討論問題時的嚴肅,“去找教主嗎?”
秦沐覺得小倆口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解決的好,梅念卿暫時還不會去抓人,所以交給常謹軒是最佳策略,更何況現在的常小受極有可能是穿越來的,知道原劇情的他開了金手指害怕不能解決那個妖孽?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楚十一與常謹軒的關係。想了下,秦沐問道,“我們還是先查下常夫人的事兒吧。對了,十一你是左護法,但我卻從未見過傲天教右護法,難道他一直不在教中嗎?”
“右護與南疆蠱母是同一人,多年前因為南疆叛亂,前教主派護法去平息。解決後右護法就留在了那裡,為傲天教輸送錢財等物。”
兩個人竟然是同一個,這下倒好,這可以直接排除了。右護法執掌刑法,南疆蠱母心狠手辣,這倒也恰好合適,受罰的人直接拿去試蠱毒就好了。既然排除兩人,剩下有嫌疑的就只有安平師太一人了。
說來也是巧,安平師太所在的“靜寧庵”就在鎮江,沒了印象中的金山寺,這“靜寧庵”倒是扮演一樣的角色。
揚州離鎮江不過半日的路程,水路的話更近,秦沐想了想,提議到,“那不如我們先去鎮江吧,聽聞鎮江靜寧庵有位師太德高望重。常府也在鎮江,女人不是老愛上廟裡拜拜、祈福什麼的,或許她們會認識?”
十一現在的狀態是,秦沐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即使這個理由仔細一想略微有些荒唐,他也完全沒有拒絕,“好!”
秦沐此刻打開了心扉,瞧著十一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這種身材佳,氣質佳,武功佳的‘忠|犬’類型的男人,簡直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他為什麼要拒絕啊!

☆、第43章 湖風雲(十五)

秦沐以前看《新白娘子傳奇》的時候一直以為金山寺跟西湖離得很近,直到某年去到杭州旅遊才驚異的發現,原來西湖美景圖裡面常出現的塔雖然是壓著白娘子的“雷峰塔”,但實際的金山寺卻是在離杭州百里遠的鎮江。
先前因為時間的原因沒有來得及去看金山寺,所以這次來鎮江可是帶著好好參觀一下複製版金山寺——“靜寧庵”的心情去的。
一夜的順水行舟,到了鎮江的時候正是清晨,兩岸的市民們都已經起來趕集,圍繞著大運河,周邊擺著許多的攤子。
秦沐懶洋洋的爬起來的時候十一已經帶著早點回來了,咬了一口熱騰騰的糯米糍,甜到嘴裡的為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瞧著他跟貓兒一樣愜意的模樣,十一突然福至心靈的抬手在他頭上摸摸了,那動作就跟給小貓咪順毛一樣。
“男人是不可以隨便摸頭的!”秦沐推開十一的手,也不知道怎麼了,十一最近特別愛跟他親近,之前擋眼睛捂耳朵都是事出有因就算了,現在竟然摸到頭上來了!
“你不是男人,還是男孩。”
“你!”秦沐氣結卻有沒辦法反駁,誰叫他這個身子本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呢。軟趴趴的沒有一點肉,別說是六塊、八塊的腹肌了,腹部能掐起來的就一層皮。想到腹肌,他突然惡劣的想到,要是十一見到他變成“金剛芭比”的樣子會怎樣?秦沐此時腦補的畫面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不知道,不明了,沒有畫面感!”
既然嘴巴上鬥不過那就空出來吃東西好了,秦沐一口一個的往嘴裡塞著精巧的小點心,直到塞不下了才罷手。
看他吃的開心,十一戳了一把秦沐吃的鼓囊囊的腮幫子,感覺手感出奇的好,忍不住又戳了兩下,直到秦沐都瞪眼睛了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了手,咳嗽一聲後一臉正經的道,“好了,洗漱一下,我們去安平庵。”
秦沐沒想到十一一天就將他轉移話題的本事學了個透徹,恨恨的把要吐槽他的話憋回了嘴裡,而後一手拿上個小點心,轉身回了房間。
瞧著秦沐離開的背影十一微微翹起了嘴角,他自己甚至都沒發現,那眼神是多麼的溫柔。
***
“靜寧庵”在鎮江的西北,一直以來都是江浙地區香火最為鼎盛的庵堂。上了岸後兩人採買了些香燭蠟紙,順著祈福還原的人群就找到了地方。
既然是庵堂,來的大多都是寫閨閣裡的女子,所以秦沐兩人出現的時候才格外顯眼,在加上十一本就生的英姿颯爽,一路上收穫了不少姑娘們送來的秋波,原本還格外享受那些暗戀眼神的秦沐過了一會兒就不願意了,憑什麼他家的要拉出來給別人看!
拖著十一到了後堂的香火廳,秦沐沒好氣的道,“看了多少姑娘了?”
十一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秦沐突然將他拉倒後面來,奇怪的回答道,“沒看。”
“那你一直左顧右盼的?還說沒看姑娘。”
十一這時候終於明白秦沐這是醋了,趕緊解釋道,“我是好奇,為什麼寺廟裡的尼姑都有武功。”
“啊?”秦沐一聽也顧不得生悶氣了,趕緊問道,“功夫怎麼樣?”
“還不錯。”十一回想了下尼姑們掃地時的動作和力道,發現她們的武功竟然有幾分熟悉,但他沒有立刻告訴秦沐,有些東西他需要確定一下。
“那我們要不要先離開,改天叫上幫手再來?”秦沐的原則是安全第一,這種遍地都是‘掃地僧’的地方他可不要進來找虐。
“沒關係,如果打起來,我也還能護你周全。”十一剛要伸手去摸摸秦沐的頭就想到早上秦沐瞪圓了眼睛怒視他的樣子,訕訕的收回手背在身後,繼續道,“我們去後面看看吧。”
秦沐雖然擔心,但看到十一已經往前走去了,就知道肯定勸不住所以也就跟著去了。
江南地區一向以山水園林著稱,像秦沐記憶裡的“拙政園”、“留園”、“獅子園”等,無一不是構築精緻、藝術高雅、內涵豐富。而來到這個“靜寧庵”的後院,看到真的數千年前的園林藝術,秦沐還是好好的驚歎了一番,想不到這樣一座小庵堂裡竟別有洞天。
穿過後廊的小花園,繞過假山,兩人來到一處獨立與半坡上的閣樓前。
“十一,這一路上我們都沒見到人,會不會有事兒啊?”秦沐有些擔憂,事出反常必定妖,前頭香火那麼旺盛後面竟然那麼安靜,實在不是正常的。
“放心,沒事的。”秦沐難得的主動靠近,十一當然不打算推開他,一把握住他拽著自己衣角的手,安撫的拍了拍,“這裡沒有殺氣。”
“嗯。”對於自己人要保持足夠的信任,十一都這樣說了秦沐當然不會再懷疑,心裡安靜下來的他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被十一握住了,正要抽出,但轉念一想,都已經決定要努力愛上他,那還矯情個什麼勁兒?索性回握住十一,仔細的感受著他掌心的紋路。
一路朝著小坡上的閣樓而去,可秦沐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十一的手掌乾燥而溫暖,由於長期的習武有些粗糙,五指都有繭,不厚可在走動時兩隻手掌相互摩擦,卻讓他感到一整蘇蘇麻麻的癢意,直從手掌竄上腦門兒。
正當秦沐走神之時,一個人影突然從閣樓中走出,正正當當的擋在了門口。
十一下意識的將秦沐擋在了身後,但因為沒有感覺到殺氣,他並沒有將軟劍取出,而是停在了原地與那人對視。
走神中被猛的拉了一把的秦沐一個踉蹌,差點摔了,還好拽住了十一的胳膊才穩住了身體。從後面伸出個腦袋的他,正想要開口詢問怎麼回事,卻在看到眼前的人哪一瞬間給驚呆了。
我擦,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
“阿彌陀佛。”擋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僧服的尼姑,面容姣好姿色豔麗,雖然寬大的衣袍將她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單秦沐敢打賭,這位師太必定身材好到爆。不過這一切都不是讓他震驚的來源,真正讓他一瞬間說不出來話的,是她那容顏,完完全全就是十一與常謹軒的結合體啊。不,也許該說,他們兩人分別繼承了她面容上的優點。
秦沐感覺的到十一握住他的手也些微的顫抖,於是趕緊用力了反握了一下,而後一個跨步站在與他並肩的位置,抬起沒被握住的那只手立於胸前做著手勢道,“師太有理了。”
“兩位施主有理。”
見那尼姑沒有繼續問話的意思,秦沐索性開門見山的問道,“這位師太,在下與朋友途經此處聽聞這庵堂中有位‘安平師太’佛法高深,特前來問些佛理,求師太指教一二。”
“貧尼正是安平,不過貧尼對佛法只是略懂而已,恐怕談不上指教。”
安平沒有隱瞞身份,但話語中卻透露出出拒絕的意思。可本就帶著目的前來的秦沐哪能這麼放過她,於是追問道,“不是什麼深奧的佛法奧義,只是很淺顯的兩個問題,還請師太不吝賜教。”
原本還以為要再費一番口舌之爭,但安平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松了口,“阿彌陀佛,那施主請問吧。”
什麼請教佛法,都是秦沐臨時瞎掰出來的藉口,這會兒他上哪兒去問兩個佛法問題啊!自討苦吃的秦沐抬頭看了眼正直視著安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十一,內心裡歎了口氣,想了想後道,“請問師太,生者為何而生?”
秦沐注意到安平聽到問題後視線明顯朝著十一斜了一點,而後才不急不緩的道,“佛曰,人生有八苦,第一苦就是‘生’苦,所以嬰兒啼哭則因知道自己將來世間經歷苦痛,生者自然是為曆苦而生。”
話說的文藝繁雜,實際意思就是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經歷痛苦的。所以根據她話,秦沐又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那,死者又是為何而死?”
這一次安平沒有再將文縐縐的佛理,而是只回答了一句,“為贖罪而死。”
話音剛落,秦沐就感覺十一用力拽了他一下,抬頭一看,卻發現十一眉頭皺的老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顫抖的手洩露出了他的不安,“我們走吧。”
既然想問的話,想聽到的答案都得到了,秦沐也就不再停留,屈身敬了個佛禮道,“多謝師太指導,在下二人還有事,就不繼續叨擾,告辭了。”
“阿彌陀佛。”兩人要走,安平卻突然挽留了,“兩位施主請留步,貧尼還有句話想告訴這位少俠。”
安平想說話的人自然是十一,可十一此刻眼神已經有些不對,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秦沐見狀趕緊上前道,“師太請講。”
“施主,塵世間有諸多苦痛,還望施主能曆凡塵之苦得心中所想,歸靈之所處。”說完也不待兩人回答,安平一轉身就消失在了秦沐眼前,鬼魅的步伐甚至留下幾個幻影,讓他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
“十一……她她她……”
秦沐她了半天也沒她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十一在聽完最後一句話後,仿佛有所頓悟的樣子,拉了把秦沐道,“走吧。”
“十一,不用道聲別嗎?”雖然腦海裡有太多問題想問,可秦沐知道再去找安平也問不出什麼來了。而且安平剛才離開的時候使用的武功招式,想必是十一熟悉的,所以十一才會突然想通了般放鬆了下來。
“不用了。”十一低下頭,看著秦沐一臉擔憂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溫暖,一掃而光剛才的陰暗,“走吧,有什麼想問的,我告訴你。”
聞言,秦沐笑彎了眉眼,歪頭問道,“全部?”
“嗯,全部。”
來時的愁緒與擔憂不復,離開時秦沐甚至主動留下了好多香火錢,掏空了十一隨身帶著的錢帶子,只留塊碎銀子吃午飯用。
十一笑他先前買個糖葫蘆都還會討價還價,這時候怎麼如此大方了。秦沐但笑不語,心裡頭卻是在想,“我這是娶媳婦兒的聘禮。”
不管安平師太是為何會在這“靜寧庵”中出家,又為何不願意與十一相認,秦沐心中都很感謝,因為沒有她,就沒有十一。
秦沐想,就這樣吧,她沒能給的愛,自己將十倍百倍的補給十一。

☆、第44章 湖風雲(十六)

鎮江一向以老醋與醬油聞名,每當過年的時候老鎮江人總愛提著瓶子擰著罐子上老街的巷子裡打醬油。老話常說的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可在鎮江則成了醋香不怕巷子深。相對的,江浙地區的菜也以醬油和醋味兒十足著稱。
“無錫肉骨頭”,肥而不膩,小塊又方便啃,一盤子上來幾乎全入了秦沐的口中,抹了把嘴巴,餘留著一股子的醬香味兒。
酒足飯飽,坐在運河旁邊的小酒樓的閣樓上,秦沐兩人一遍看著來往吆喝的販夫走卒,一邊聊起了之前在“靜寧庵”裡的事兒。
“先前你答應都告訴我的,現在說吧。”秦沐喝了口當地人種的夏初茶,苦澀中帶著一股的甜味兒,幾口就將口中的醬油味兒去了個乾淨。
瞧著秦沐愜意的小模樣,十一心情也放鬆下來,一邊給他剝著瓜子一遍道,“先前安平師太使用的是‘移影步’,這種步伐我在師傅收藏的一本古籍上見過,但只有功法沒有練習的心法。”
“那安平師太原本是傲天教的人?”
“不是,師傅的藏書大多是自己幾十年間遍訪世間不出世的高人得來,而他老人家的武功也是集大成所做,自成一派,所以這些武功並不屬於傲天教。”十一手上靈巧不一會兒就剝好了一堆,遞給秦沐後緊接換了一碟繼續,“我倒是知道嶺南的‘千格山’有位避世的神醫,他的不會武功,但輕功卻是很卓絕,這‘移影步’或許就是他所創。”
“千格山的高人?”秦沐一邊往嘴裡扔著瓜子兒一邊回憶劇情裡是否提到過有關這個人的事兒,可想了半天也沒點頭緒,“如果是醫術高明的神醫,那木先生的典籍裡應該有記載,先前我幫他整理書籍的時候曾翻到過一本記載有近些年間在醫術、蠱毒、傀儡術上頗有造詣人的名單,可我怎麼從沒見過這個名字。”
“這位高人去世已經數百年了,木先生不過也才年過古稀,怎麼會有他的資訊。”十一瞧著秦沐杯子裡的水喝完了,趕緊又給他倒滿遞了過去。
“怪不得,我就說怎麼從來聽說過這樣一個人,十一你接著說。”
“這位高人雖然去世了,但他一身醫術卻總不會後繼無人,在他臨終前他曾收下了一個幼童做最後的關門弟子,後來這名弟子將他的醫術發揚光大,並建立了門派,廣招學徒,如今再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了。”
“江湖上有名以醫術見長的門派……?”秦沐隨即思索了起來,“難道是‘玄妙堂’?”
“正是。”
“原來是這樣!”在原著裡,‘玄妙堂’是一個超然與正邪兩派的存在,他們懸壺濟世、贈醫施藥救濟天下百姓,與人為善的作風讓世人為之稱道。可既然是武俠小說,當然免不了有些兒女情長的佐料故事,往前推二十幾年最人為津津樂道的故事就是‘玄妙堂’大小姐下嫁窮小子常青雲的事情了。
江湖傳聞,大小姐玄雲雖然是‘玄妙堂’這一代的傳人,但武功卻是弱的很,所以常青雲能贏得大小姐的心,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搭上了英雄救美人的老路子,在危急時刻拔刀相助拼命救下了美人,而後為了報恩美人自然就以身相許了。之後借助‘玄妙堂’在江湖上的影響力,常青雲的地位在短短幾年間飛速躥升,甚至創立了“青雲幫”取代老門派‘玄武幫’成為三幫、四派之一。
可是秦沐卻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兒啊,這個英雄救美人的故事就是個美麗的誤會,實際上真正與大小姐有干係的是常暮雲,也就是現如今的常老爹。
***
常青雲、常暮雲,一聽名字就知道兩人的關係,而且這兩孿生兄弟不僅名字差不多,連長的也是一模一樣,只是哥哥青雲要穩重些,而弟弟暮雲則要頑皮些。常暮雲當年少不經事闖下了不少禍事,而由於擔心弟弟,作為大哥的常青雲則將禍責都一併擔了下來。只是熊孩子你越是忍他,他越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後常暮雲總算惹到了惹不起的人,暗殺門派‘暗城’的老大。
說起‘暗城’,這又是一個傳奇。他們只收錢辦事,不問雇主姓名身份。他們不輕易接下任務,但倘若接下了,那四海之大他們將會一直追殺到那人死亡為止。
為了避難,常暮雲不得已只能跑到‘暗城’勢力薄弱的南疆去躲了幾年。而就是在這幾年間,江湖上風雲變幻,哥哥常青雲娶了玄雲之後勢力日漸壯大,在擺平了‘暗城’的追殺後,在外東躲西藏了幾年的弟弟也終於回來了,而一切的孽債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
秦沐知道真正的常青雲已經死了,而當初梅念卿讓常老爹承認的就是他弑兄奪位的行為,為了奪取幫派殺害了自己親哥哥,並取代他成為“青雲幫”的幫主。
至於梅念卿老爹的死亡,那真的只能算個巧合了,當時玄雲受邀去傲天教為梅老夫人治療頑疾,由於久病傷了傷了根基,為了能更好的治癒玄雲與梅家爹爹商議後決定用內功梳理配合針灸通經脈法子治療。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最後時刻戲劇性的事發生了,從南疆趕回的常暮雲順帶幫南疆蠱母送東西回傲天教,恰巧看見了玄雲。
見她妝飾打扮都是婦人的樣子有些奇怪,聽聞她已經嫁做人婦後更是難以置信。所以當夜他就想去找玄雲問個明白,只是實在不巧的是,他闖進去的時候剛好是療傷最重要的關鍵時刻,與侍衛打鬥起來的他引起了房間裡的人注意,玄雲出來查看卻驚訝的發現l了自己的‘丈夫’。
她趕忙上前阻止,可卻沒想到那人開口問的第一句竟然是,“玄雲你嫁人了?”
玄雲這才發現,這個人雖然是當初救他的那人,但卻竟然不是自己的丈夫。
兩人私下交談之後才知道,當年為了躲避‘暗城’的追殺,常暮雲不得已躲到了南疆。由於走的匆忙來不及道別,臨走前他托哥哥常青雲去趟‘玄妙堂’告知玄雲一聲,若她願意嫁給她,請讓她務必等他。可沒想到,哥哥常青雲對玄雲一見鍾情,這一去不但沒有把話帶到,反而將她娶了回來,變成了嫂子。
當初常暮雲救人的時候正巧被某個門派追趕,所以只留下了個姓就匆匆離開了。玄雲只知道他姓常,隨身佩戴著個‘鳳凰圖騰玉’,所以當常青雲拿著玉佩上門求親的時候,有著小女兒家心態的玄雲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畢竟哪個姑娘不想嫁英雄?
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常暮雲幾乎快瘋了,他想了念了幾年的人,一朝陰差陽錯下竟然成了自己的嫂嫂,不願接受事實的他當即就拉著玄雲就要去找哥哥問個明白。而就在這時被外面驚擾到的梅老夫人與梅家爹爹運功出現了差錯,由於玄雲一直與常暮雲在外面糾纏亂了心神,完全沒有注意到房間內的異動,待發現時已回天乏力了。
就這樣當年才五歲的梅念卿一夕之間失去父母成了孤兒,他的人生境遇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性格開始變的怪異,喜怒無常。
後來安葬了梅家夫婦後,玄雲心懷愧疚的與常暮雲回到了“青雲幫”。雖然是江湖兒女,但女人家一旦嫁人生子心態就會發生巨大的改變,玄雲顯然不願意牽扯更多的事兒,希望常暮雲忘掉她,可被哥哥撬了牆角的常暮雲又怎麼甘心。
至於兩兄弟怎麼反目成仇,常暮雲怎樣取哥哥而代之,玄雲又為何出家為尼又是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小說裡並未仔細描述,只知道大半年之後,常謹軒出生了,十一失去了記憶被接到了傲天教,而常夫人則消失了。
對於這一長串的巧合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秦沐從中領悟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救人之後留下準確的姓名和信物是十分重要的!
***
將前塵舊事想了一通後,秦沐突然有了個疑問,於是直接問道,“咦,十一你為什麼會知道‘移影步’和‘千閣山高人’的事兒,照理說這些都是‘玄妙堂’的機密啊?”
十一瞧他歪著腦袋想的十分投入的樣子可愛的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伸手捏了他鼻子一把,而後在秦沐反擊之前收回手,側過身子在他耳邊道,“因為我師父他老人家就姓玄。”
秦沐一驚,想到了一種可能,立刻湊上前小聲的問道,“難道他就是當初開創‘玄妙堂’那位高人?”
在得到十一肯定的回答後,他心中所有的迷霧就瞬間被驅散了,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十一會和常謹軒分開,他又為什麼會在傲天教中長大,又是為什麼老教主沒有傳位給十一而是給了梅念卿,一切都是因果輪回啊!

☆、第45章 湖風雲(十七)

弄清楚了老一輩人的恩怨,兩人的話題又回到了十一的身世上。
秦沐知道原劇情,所以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推斷出個大概,可當年出事的時候十一還小,後面又因為受到驚嚇失去了記憶,現在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來源於老教主的告知,而這其中會否有誤會還不得而知。
‘十一到底知不知道常老爹是假冒的?’想了想,秦沐還是決定婉轉的問道,“十一,你要去找常公子相認嗎?”
“為什麼要相認。”說話的時候秦沐並未挪開腦袋,髮絲觸碰到面頰的,十一感覺心有點癢癢。
“常公子他,也許是你親兄弟。”秦沐話有雙面的意思,十一與常謹軒是親兄弟,可與常老爹卻不一定是親父子。如果十一真的知道常老爹的真實身份,他會明白秦沐話裡含義的。
“那又如何,生恩不及養恩,他們的事我不想參合。”實在被髮絲弄的有些心不在焉,十一伸手將那靠近的人壓回椅子上坐好,並倒好一杯茶放到他手中後才道,“我知道什麼更重要。”
“你知道他們的事?”十一話的意思很明顯了,‘他們的事’,而不是‘我的事’。
“常家兄弟的事?”
十一反問後秦沐小雞啄米似點頭的模樣逗的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本來是只知道個大概,可早上時候收到教主的飛鴿傳書,現在差不多都知曉了。”
秦沐簡直對十一的三觀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一般人聽到自己那麼曲折離奇的身世還會那麼冷靜的說出‘我不想參合’?他皺眉想了許久,最後還是湊近了問道,“常暮雲可能是你的殺父仇人……”
十一打斷他,一臉玩味的問道,“嗯?你怎麼知道活著的是常暮雲,而不是常青雲。”
秦沐一聽這話心裡猛地“咯噔”一跳,道了聲“糟了”!想的太入神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十一挖了個坑讓他往裡面在跳。從頭到尾十一都是在套話,講了個故事大概,卻從來沒有提到過當年活下來的到底是哪一個,他這時候一問話立刻就漏了馬腳。
怎麼辦,怎麼辦,他要如何解釋自己知道這些的事?是坦白還是繼續欺瞞,他今天必須有個抉擇!照如今兩人的關係,自己再說謊話去欺騙他,又怎麼對得起十一的信任?可如果身份被揭穿,讓十一知道了自己一直在欺瞞他,那十一還會無條件相信自己嗎?
想到這些秦沐臉色登時就變的煞白,背心裡頭瞬間變的冰冷,連頭上都冒出了冷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連坐都坐不穩了。
十一原本臉上還帶著笑,等著看秦沐著急的漲紅了臉,手足無措的向自己解釋的可愛樣子,可隨即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看著面前的人瞬間變的面無血色,十一的心瞬間疼的揪了起來,立刻側過身去扶住秦沐,將他摟在懷裡輕聲安慰,“別怕,沒事的,有我在。”
“十一……我……”秦沐聲音顫抖的都帶著哭腔了,他很想跟十一坦白,可剛剛起了這個念頭,系統的警告音就響了起來,隨即而來的是一陣電流通過全身的麻痹感,他瞬間失去了知覺。不能說,可又無法繼續撒謊騙十一,秦沐的內心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
“唔……痛……”悠悠轉醒的秦沐感覺全身上下都在疼,聯手指尖都跟針紮一樣,神經麻痹著似的難受,這一切熟悉的感受都提醒著他,蠱毒被觸發了。
看到人醒了過來,一直守著他的十一立刻小心翼翼將他的手握住,輕聲的問道,“秦沐,秦沐,你醒了嗎?”
感覺到熱氣噴灑在面頰上,秦沐皺了皺鼻子,啞著喉嚨道,“十一,我疼……”
“對不起。”十一愧疚自責的都想要拿刀來砍自己了,他原本就知道秦沐的身世有問題,但他不在乎,我只是想抓住眼前的這個人而已,身份地位又重要嗎?而之前他只是想逗逗秦沐,卻沒想到問話剛好戳到了秦沐的心事,緊接著秦沐就昏迷了過去。
武俠世界裡最不要缺的就是江湖郎中,更何況是鎮江城這樣一個大地方。見人昏過去之後十一立刻就帶著人飛奔到了城裡最久負盛名的醫館,請了最資深的老郎中查看。老郎中多年前也曾行走江湖,見識過不少的其難雜症,仔細一把脈下竟然發現他像怪異竟然是瀕死之脈,可再一感受卻又發現其中竟有一絲生機。
這樣怪異的脈象是他從未見過的,不敢輕易下結論的他只能囑咐家屬讓病人多注意休養,切勿有大的情緒波動,在建議他去更有名的‘玄妙堂’求診之後就匆匆告辭了。
可十一卻不知道,這才是一天一夜煎熬的開始。
一個晝夜,十一一直守在秦沐的床前,內心的千萬遍的責駡著自己,原本好好一個人怎麼突然被折騰成了這樣。躺在床上的人一夜之間身體如膨脹的氣球一般隆起,而後又如洩氣般蔫了下去。皮膚血肉及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裂開,血絲從龜裂的皮膚中流出,怎麼擦也擦不乾淨。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甚至以為這只是個笑話,鮮血侵染了整個床,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流那麼多血。
看著那人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十一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只能看著那人疼的連叫喊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小聲的抽泣呻|吟,他甚至不敢上前將那人抱在懷裡,唯恐粗|暴的動作給他帶來更大的苦痛。
折騰了一天一夜,秦沐終於安靜了下去。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十一甚至不敢上前去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
瞧見十一眼睛裡的血絲,秦沐心疼不已,只是全身的疼痛讓他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只能輕聲的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別擔心。”
十一抿著唇不說話,緊繃顫抖的身體卻洩露了他情緒。
見十一沒有回答,秦沐知道他在自責,說不出多的話來勸導,他只能道,“十一,我困了,你陪我睡一會兒吧。”
“睡吧,我陪著你。”十一雙手握住秦沐放在被子外的手臉頰在掌心緩緩的摩挲,蒼白的指尖如同那人的面頰一樣沒有一絲血色。
“你上來一起睡吧。”秦沐手腕使不上勁兒只能盡力的動了動指尖,敲了敲,“一起好嗎?”
他知道十一不會拒絕,尤其是他現在這樣可憐兮兮的祈求,意料之中的聽到十一應了聲“好”,然後緩緩的抽出了手。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身邊的墊子陷下去了點,而後一火熱的胸膛靠了過來,那人伸出手來將他小心翼翼的擁進了懷裡。
聽著著十一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秦沐又一次緩緩的睡去,而在他看不見的背後將他擁在懷裡的那人卻睜著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不應該是第三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疼痛感已然退卻。秦沐想翻個身卻發現腰間橫著一條手臂,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就這樣窩在十一的懷裡睡了一整晚上。
“十一,你勒著我了。”秦沐挪了挪身子,放在他腰間的手臂卻反而越發緊了點,他只能停下掙扎,等到背後那人放鬆下來才就著空隙轉過身來,只是兩人是在挨的太近,狹小的空間內一個不注意十一的唇就從他的額頭擦了過去。
被觸碰到的地方瞬間變得火熱,那熱度隨即傳到了全身,秦沐原本有些冰冷的身子漸漸升溫,連喉嚨也有些乾澀起來。
“還疼麼?”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十一一手繼續環著他的腰,一手撫上他的面龐,看著昨日還在流血的傷口已經完全恢復,皮膚白嫩的連毛孔都看不到。
“不疼了。”十一的眼神繾綣而溫柔,秦沐就像掉進了一汪溫泉裡一樣,連心都暖了起來。
“對不起。”顫抖的聲音洩露了主人此時的心中的恐懼,貼近了秦沐,十一輕聲的道,“有些事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再問了。”
“嗯。”雖然不用撒謊解釋身份的問題,可秦沐卻一點也開心不來,用這樣一個傷人傷己的方法躲過問詢。他想,果然是報應吧,先前他還想過用自己“金剛芭比”的樣子嚇嚇十一,看他還敢不敢說自己‘弱不禁風’,可這一刻他卻寧願一切都未發生過,昨晚的那些只是夢而已。
“秦沐,我們去‘玄妙堂\'吧。”雖然不懂醫術但經脈的走向與正常的脈動他還是知道的,之前他就替秦沐把過脈自然發現了脈象中的問題,而郎中最後的話更是確定了他心中所想,秦沐的身體拖不了多久了。
“好,不過能不等等兩天,我還有事要做。”秦沐知道十一肯定一定知曉了自己身體的情況,之前木先生就說過,如果蠱蟲再次被喚醒,那他就真的活不久了。之前一直小心翼翼的,卻不想一朝馬失前蹄著了系統的道兒,如今倒是後悔也沒有用了。
“不行,立刻就去!”
“就兩天,兩天就好……十一,答應我……”自己的身體情況他還是知道的,既然已經無力挽回了還不如破釜沉舟,三個任務能完成兩個也好,雖然第三個他真的無能為力了。
虛弱的聲音說出祈求的話語,聽到十一的耳朵裡,他無法拒絕,最終只能歎息一聲道,“好!”
聞言秦沐欣喜的笑了,而後將頭埋在十一的懷裡,貼在他胸前細聲道,“對不起。”
對不起,我真的很想陪著他走完這一輩子,然後一起死去。可此刻我卻發現這竟然成了奢侈,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而你的卻剛剛開始。
生死相隨,多麼感人的誓言,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嘗試一次,卻被現實給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不是你的怎麼也求不來。
秦沐突然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早點接受十一,那樣他就可以多愛他一點,不會像現在這樣,來不及。
十一當初曾問過他,“你可曾有過遺憾?”
秦沐現在能好好的回答了,“有,我後悔沒有早點愛上你。”

☆、第46章 湖風雲(十八)

這次蠱毒耗費了秦沐巨大的精力,隔了一天他才能下床行動,只是仍然有些虛弱,這下子也不用塗上蠟黃的易容材料了,現在的他面色蒼白如紙眼眶發黑,就跟現世的某些癮君子一樣,用面容枯槁來形容也不為過。
面對這樣的情況秦沐倒是覺得沒什麼,經歷過兩個世界的他對生死已經看淡了,但十一卻仍然無法接受,看秦沐的每一眼,心都如被淩遲般痛。
這兩天十一與秦沐寸步不離,所以梅念卿的書信來往他都未瞞過秦沐,又休息了天晚上,秦沐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的體力,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叫十一帶著他去了“青雲派”。
原劇裡梅念卿發難的時候剛好是“武林盟”與“傲天教”結盟慶祝的那天,三幫四派與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聚集到了常府,無論是為了揚名立萬還是,都是難得的機會。
原本劇情裡前一天晚上常謹軒應該已經被抓到了,而且還當著常老爹的面被輪了,但照著主角兩人現在的關係,別說是輪了,恐怕就是傷著常小受一點,梅小攻也會捨不得吧?不對,經歷那天在畫舫上的事兒,這攻受關係,恐怕還說不定呢。
秦沐兩人到達常府的時候宴席正熱鬧著,江湖人喝酒講究一個豪爽,所以院子裡不時可以看見一兩個身材魁梧彪悍的大漢拿著個酒罈子大喊,“幹了!”那架勢,唯恐喝慢了被人說自己不夠爺們。
江湖人的聚會除了武林大會以外很少要什麼拜帖,一般去的人刷的都是臉,和在江湖上的名號。十一在中原的身份是個江湖俠客,平日裡沒什麼朋友,但一身紫色的衣袍與隨身的古劍湛盧卻是他的標誌,所以進去的時候常府門房並沒有阻攔他,一路上也沒有人詢問。
兩人並不是來喝酒的,所以順著邊兒走就到了後廳,在告訴小廝他們是來找常謹軒後,不一會兒原本在後院裡頭招呼貴客的常小受就匆匆趕了過來。
“秦兄弟,你們怎麼來了?”常謹軒將小斯遣走之後就趕忙上前詢問起,來正派人的聚會突然來了兩個魔教的人,雖然兩邊已經簽署議和,可對立的關係卻改變,兩人這樣前來也是十分危險的。
“路過聽聞常府正在辦酒席,所以就想過來湊湊熱鬧,看能不能從常公子這裡討杯酒水喝。”
“原來是這樣,常某一直也想請秦兄弟喝一杯表示感謝,但今天這情況你也看到了。”常謹軒委婉拒絕道,“今日家中宴請賓客本就弄的十分喧鬧,更不巧的突然來了位貴客,常某這下是真的抽不開身了。”
“沒關係,還有下次嘛。”秦沐笑著回答,眼神卻不由的朝著後院看去,如果沒猜錯的話,後院裡的貴客應該就是梅念卿了。只是他不懂他們三人本就都是傲天教的人,以梅念卿的地位見上一面拜個禮什麼也是應該的,可為什麼常小受好像有意想隔開他們,並不想讓他們見面的意思。
“真是抱歉,秦兄弟兩次邀約在下都未能答應……”常謹軒原本還想繼續客套一番,而後送走兩人,可突然插入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話。
“我還當你藏著哪位佳人不要我見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秦沐趕緊朝著聲源的方向看去,待見人走了出來之後恭敬的道,“教主。”
“感情挺好啊。”梅念卿斜著眼睛看了眼常謹軒而後將視線轉到了秦沐身上。
秦沐一聽聲音裡帶著快要漫出來的醋味兒就知道有好戲看了,看來常小受禦|夫之術還不過關嘛,梅小攻這擺明瞭就是想來“抓|奸”的。
可惜奸|夫沒抓到,倒是抓著了一對兒。因為擔心秦沐的身體,十一一直握著秦沐的一隻手,連梅念卿進來了也沒放開。此時秦沐感覺到梅念卿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掃了又掃,眼睛裡妒火仿佛在說,‘燒死你們這對秀恩愛的狗男男!’
熬了一會兒秦沐終究還是敵不過那火焰的侵襲,咳嗽一聲後道,“多謝教主關心。”
十一這回倒是沒主動說話,只是點頭示意了下,而後又繼續在一旁當他的人肉背景了。
他們兩人這樣的淡定,倒是讓一旁被打斷話的常謹軒不淡定了,嗔怒的看向梅念卿,上前扯正他衣衫而後道,“你喝多了,還是先回房休息吧。”
秦沐聽他這麼一說才注意到梅念卿現在的模樣,誰來告訴他梅念卿到底怎麼了,難道被上了一次就從變|態妖|孽扭|曲攻,變成極|品妖|媚誘|受了?那眼角微紅眉目含情,一雙桃花眼像是能滴出水來一樣,別提多誘人了。
‘我擦,真的逆攻受了!’秦沐不敢再看下去,趕緊扯了一把十一的衣衫,示意他先溜算了,現場的氣氛實在太怪異,不太適合辦正事兒啊!
可他主意打的好,那邊的梅念卿卻不樂意了,推開常謹軒的手,他徑直的走到了十一的身邊,眼波含笑的看了眼十一道,“你們兩兄弟差的也太大了。”
十一原本一門心思在想著給秦沐治病的事兒,感覺到梅念卿的靠近時就全身警戒起來,等那人話說完,更是直接一個眼刀甩了過去,而後幽幽的道,“弟媳的傷好了?”
梅念卿冷笑一聲道,“托左護法的福,痊癒了。”
what'sthe*!這劇情!神!走!向!這三個人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秦沐快哭了,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主角們就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原劇情對他們來說就是個渣啊,攻受都可以逆了,還擔心什麼殺父之仇啊!
秦沐這邊聽的囧囧有神,常謹軒那邊卻聽不下去了,趕緊將梅念卿拉倒了身邊,而後對著秦沐兩人道,“隔牆有耳,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換個地方自然是指常謹軒自己的小院,一路上秦沐實在忍不住了,拉過十一的脖子湊在耳邊小聲的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話的時候的太近,十一被秦沐吹到耳朵裡的氣激的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耳廓都紅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他才穩住了心神低聲的回答道,“惱羞成怒了。”
“呃?”這都是什麼回答,牛頭不對馬嘴的,秦沐一聽就知道十一想偏了,以為他在問主角二人的關係。想著十一也有八卦的一天秦沐忍俊不禁,但他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一路上都低著頭傻笑不已。
待來到常謹軒的房間,此時桌上還歪歪扭扭的擺著幾個酒壺,旁邊的椅子板凳都歪歪扭扭的,床鋪也有些淩亂。秦沐瞬間就明白了梅念卿剛才為什麼衣衫淩亂而且語氣不善,原來是被打攪了好事啊。
還好他還記得今天來是辦正事的,關上門後就兀自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眼睛就跟沒見到似的,都不往床邊飄一下。
只是坐下來後四個人面面相覷,尷尬了好一陣也沒人開口,最後秦沐只得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問道,“常公子可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常謹軒沒想到秦沐問的這麼直接,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道,“前日我去過一趟‘靜寧庵’。”
聞言,秦沐暗道,‘原來是這樣,看來他已經見過安平師太了。’隨即他想到那天的會面,立刻擔憂的轉頭看向十一,卻發現十一也正看著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說,“不用擔心。”
兩人眼神的互動刺激到了梅念卿,從進屋開始他就隨意拿了個酒壺斜靠在窗邊看向他們,此時相互的擔憂對視的兩人看的他十分礙眼,心裡一火,他兀的開口道,“那左護法也知道現在這位常幫主是你的殺父仇人了?怎樣,要不要與我一同報仇去?或許我還能讓你先出手。”
“梅念卿!”話音剛落常謹軒就厲聲叫住了他,而後糾結苦痛的看向他,“不要這樣。”
“呵?我怎樣?挑撥你們兄弟的感情嗎?”梅念卿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般大笑了兩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常公子你還真是,沒聽過自古忠孝兩難全嗎?既要做孝子就殺了我來阻我報仇,現在做出這樣子又是何必。”
這下子秦沐算是聽出來了,原來三個人都知道了當年的事兒,現在是梅念卿想要殺了常暮雲報仇,而常謹軒卻阻止了他。
對於梅念卿而言,他前半輩子幾乎就為了報仇而活,即使愛上常謹軒也不可能為了他不去報仇。相對的,對於常謹軒而言,常暮雲雖然罪該萬死,但畢竟是他父親,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主角兩人在情親、愛情中糾結,而這會兒再旁聽戲的秦沐卻聽的十分想笑。因為兩人說話的調調實在是怪異,這種糾結愛情重要還是親情重要的論調,簡直就像姑娘們問男朋友,‘我跟你媽同事掉進水裡你先救哪個’一樣,非得要分個輕重!
哎,其實哪兒那麼麻煩呢,因為常謹軒根本就不是常暮雲親生的啊!
秦沐記得故事的結局這樣寫到,許多年後常謹軒因為年輕時受過重傷,早早的去了,梅念卿守在他們曾經住在一起小宅院裡,沒了雄心壯志,恩怨情仇的他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標,只想常伴那人白骨,了了餘生。直到有一天,即將遠行的十一來看道別。
那時的梅念卿雖容顏未變,但心早垂垂老矣,他躺在籐椅上,像個年邁的老人一樣疲倦的看著十一問,“為什麼這些年你一直在東奔西走,沒有定處?”
十一答,“我在找一個讓我能定下的人。”
梅念卿看著他執著的眼神笑的苦澀,“只可惜,我得到了卻從未珍惜過。”
那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臨走時十一將昔年撿到的玉佩交給了梅念卿,並告訴了他自己與常謹軒的關係,“我雖然不恨他,但也無法接受他。”這個他指的是常謹軒。
十一走後,梅念卿拿著那塊玉佩細細摩挲,他記起那人曾眉眼彎彎的看著他,笑著問道,“我有塊母親留給我的玉佩,說是給將來兒媳婦的。可現在媳婦兒是沒有了,玉佩也不小心弄丟了。不過我會找到它的,等我找到後,送給你,怎樣?”
他當然也更記得天晚上,那人滿身傷痕的躺在地上,氣若遊絲最後一次的氣祈求他道,“你去找找,找到到那塊玉佩你便知道一切了,你要相信我啊!”
只可惜那時的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心只想報復常暮雲,對那人的解釋充耳不聞,一聲令下造就了今日的結局。
而今時過境遷,兜兜轉轉這塊玉佩最終還是來到自己手裡,可當初那個承諾要將玉佩送給他的青年,卻早已成了一堆白骨。用力的將玉佩握緊,連手指被割破了他也沒有放開,雖說十指連心,可掌心的痛又怎麼及得上他心裡的痛,他只願更痛一點,也許就能永遠將那人記在心間。
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那鮮紅的血液順著玉佩的凹槽流了進去,那血液被注入了玉佩中隱隱透出了幾個字,“汝父青雲”。
***
對於這樣一個狗血坑爹又蛋疼的劇情,秦沐深深的感覺到了來自作者的惡意!如果原劇情的中心點是討論人性、親情、愛情的衝突話,那造成一切衝突的關鍵字一定是“巧合”與“誤會”,而這些巧合與誤會卻又都不是主角們特意造成的。
小說的人物關係的衝突往往更具有戲劇情,所以雖然當時他恨作者後媽恨的咬牙切齒,罵作者三觀不正罵的狗血淋頭,可仍然不能否認,合該是這樣的結局。
而如今既然已然身在故事裡,又有能力改變結局,秦沐覺得他必須做點什麼。其實現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安平師太找來將當年的事情說個明白,可看兩兄弟的模樣,想必他們都不會同意這個決定,所以接下來還是先把常謹軒身世的問題說清楚的好。
照原劇情來看,常謹軒肯定是知道自己身世的,而常暮雲是不知道的,因為照他對待十一的態度,就知道不會是將情敵的兒子視如己出的聖母。考慮到現在主角兩人的關係,秦沐覺得還是讓常謹軒自己說出來的好,所以他轉過頭道,“常公子,請問那塊鳳凰圖騰玉還你帶在身上嗎?”
常謹軒聞言一楞但還是回答道,“隨身帶著。”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我將十一的玉佩拿在手上把玩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可誰知血流在玉佩上後,竟然出現幾個字,所以在下想著既然常公子的玉佩與十一的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那玉佩上也會有隱藏的字也說不定。”說完秦沐朝著一旁的十一看了過去,十一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卻還是鄭重的點了下頭,表示秦沐說的都是真的。
常謹軒在秦沐提到玉佩的時候就知道他想說些什麼了,所以聽到最後的時候他只是輕歎一聲而後拿出了玉佩,低聲道,“確然,這塊玉佩上也有字。”
說罷,他劃破掌心將鮮血滴到了玉佩上,順著凹槽流進玉佩裡的些讓隱藏的字顯現了出來。
梅念卿在常謹軒劃破掌心的那一霎就心疼了,飛快沖上前去將那人的手握住,然後小心的包紮起來,雖然還是一臉生氣的表情,但眼裡的疼惜卻怎麼也掩藏不住,“你想幹什麼?”
常謹軒沒有回答,搖頭笑了笑,將玉佩拿了起來,讓其餘三人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汝父青雲”,而後他朝著十一道,“哥,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聞言,秦沐側頭看過去,卻發現十一顯然不在狀態,仍舊板著個臉,只是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沐鬱結,這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啊,親兄弟相認不是應該熱淚盈眶抱頭痛哭嗎?這樣的淡定是個什麼鬼?十一好像根本不在乎啊!
可他還沒來得及發出牢騷,門外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就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上前去將門打開,卻發現常老爹此刻正站在門外,手上的酒壺已經被捏碎,一半在手中劃破了手掌,另一半在地上摔了粉碎。
“爹……”常謹軒驚恐的站了起來沖出去,想抓住常老爹的手仔細檢查,卻被常老爹一個用力給推了出去。
常暮雲顧不上手上的傷,整個人顫抖著往後退,邊退邊沙啞著聲音叫喊到,“你不是我的兒子……不是我的兒子……玄雲……你騙的我好苦啊!”
常謹軒急的手足無措,想要上前去卻被梅念卿給攔了下來,“他發瘋了,別過去,你不是他的對手!讓我去!”
看著梅念卿眼眸裡明顯的殺意,常謹軒阻止他道,“不,你不能殺他!”
“你明明知道他不是你親生父親,卻一直阻攔我……”梅念卿眼睛猩紅,最後一句話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一直在騙我?”
“可他的確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能恩將仇報!”
……
看著僵持不下的兩人,秦沐不住的搖頭。如果說十一是絕對的理智,那常謹軒則是絕對的感情用事,即使在此刻他仍然想的是要報恩,所以也難怪原劇情裡即使被百般蹂|躪他仍然也斷不了對梅念卿的情。
秦沐扯了把身邊人的袖子,將一個用小籠子關起來的蟲子放到他手中,而後擔憂的道,“十一,你小心點,將蟲子丟在他皮膚上就好了。”
十一接過秦沐遞過來的籠子,點點頭,而後躍過僵持著的兩人像朝常暮雲沖了過去。
原劇情裡十一的功夫是僅次於梅念卿的存在,而梅念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常家父子抓走,就已經說明了他們之間武功的差距,所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的十一三兩招下來,就找著了機會,他一手打開盒子,一手攻向常暮雲的腹部,待他痛呼出聲的一刻直接將蠱蟲丟進了他的嘴裡。
隨後被蠱毒控制住常暮雲漸漸冷靜下來,整個人躺在地上,嘿嘿的傻笑著。
“爹……”常謹軒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他,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受傷後才對十一點頭致謝。
常謹軒跑的實在沒有猶豫,被他丟在一旁的梅念卿瞬間臉就黑了,還好一直觀察著他們動靜,秦沐發現他的不對勁後立馬上前攔住了他道,“教主,有什麼話還是問清楚的好。”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既是說問清楚當年的事兒,也是問清楚常謹軒的態度。梅念卿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秦沐的意思,於是極力壓制著怒火上前問道,“常暮雲,你可還記得當年傲天教的梅卿語夫婦?”
常暮雲原本有些神遊天外,在聽到他的聲音後才回過神,緩緩的抬頭看向他,而後道,“你是……當年那個孩子?”
“哼!”梅念卿見他承認了立馬拔劍就要刺過去,可常謹軒卻擋在他的劍前祈求道,“不要殺他……他是我爹。”
“哈……哈……”常暮雲像是聽到一個極大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報應,報應啊!當年我一念之差害了梅家夫婦,如今總算遭到報應了,我替人養了十八年的兒子……真是好兒子啊……”
“既已認罪,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說罷梅念卿就要動手,可常謹軒擋的死死的,他要出手便只能先傷了常謹軒,“你讓開!”
常謹軒搖頭道,“父債子償,你要殺我爹就先殺我!”
***
見兩人又僵持住的秦沐簡直要吐血了,常小受你要不要這麼愚孝,梅小攻你要不要這麼執著啊!本來他真不打算插手了,想他們自個兒說清楚,的現在這麼狗血的劇情父子情深劇情是鬧哪樣,這樣是打算一直僵到天亮嗎?
轉頭看了眼十一完全不打算參合的模樣他更是無奈,這該是面對殺父仇人的樣子嗎?為什麼你好像在看戲啊?
一個個都不按劇情走,秦沐無奈只能動手了,他上前一步,朗聲道,“梅教主,可否先讓在下問一個問題?”
梅念卿聽到聲音才好像發現他們的存在一樣,皺著眉頭點了下頭。
得到應允的秦沐拉著十一上前去,待走到常暮雲看的到的地方後,問道,“常掌門,敢問一聲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常青雲掌門又是怎麼死的?”
常暮雲在見到十一模樣後驚喜的瞪大的眼睛,嘴裡喃喃的道,“你沒死?沒死?”
十一有些不耐煩,但仍然點頭道了一句,“被救了。”
“這麼多年過去,我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你還活著,當年的事……”
“當年的事我忘了。”
“忘了……?”常暮愣了一下雲隨即失笑道,“忘了也好,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就忘了吧。”
這對話有些詭異,常暮雲的態度太過坦然,一點也不像心懷愧疚的樣子。秦沐有些懷疑了,當年的事情到底會不會是誤會,常暮雲會不會根本沒有殺自己的哥哥,而是另有隱情。
“我去見過‘安平師太’了。”
“你不要怪她,她也是迫不得已。”提到安平常暮雲眼裡泛出了點點淚花,轉頭看向了梅念卿,“這都是孽緣啊……”
秦沐覺得常暮雲的眼神不對勁,剛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鮮血從他的口中溢了出來,用盡最後的力氣,他抓住常謹軒的手問道,“謹軒,你恨爹嗎?”
常謹軒抬手想擦掉父親嘴角溢出的血,卻怎麼也擦不乾淨,明顯的感覺到父親生命的流逝卻無可奈何的他只能哽咽著道,“我從來沒有恨過爹,我知道那不是爹的錯……”
“沒有……就好……”聽到常謹軒的回答,常暮雲終於安心的閉上了眼。
【目標人物死亡,任務二失敗!】
秦沐沒料到是這樣的結局,伴隨著系統任務失敗的提醒,他一時間完全愣住了,張了好幾次口也說不出話來,待十一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想帶他離開時,他才回過神來。
秦沐有些猶豫,想上前說句安慰的話,可十一卻搖了搖頭道,“走吧,把這裡留給他們。”
看了眼抱著父親屍體默默流淚的常謹軒,以及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般癱軟下來,跪坐在了常謹軒身邊的梅念卿,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同十一一起離開。
該做的他都做了,能幫的他都幫了,而後的事情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
“我們去哪兒?”走出常府的大門,秦沐深深的呼了口氣,想要將胸腔裡的沉悶壓抑都排出去。
“去‘玄妙堂’,你答應我的。”說著,十一將他的手握住,“我已經通知了木先生,他應該已經到隆中了。”
“你不會想要木先生的‘千年神蠱’來醫治我吧?”秦沐傻眼了,“那可是木先生的寶貝啊!他不會給你的!”
“不給就搶。”
“強盜!”
“只要能治好你的,我都要試試。”十一停下來,眼神專注的看向秦沐,“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要放棄,好嗎?”
“好!”
“嗯,等你好了我們去揚州看賽花會吧。”
“哎,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不僅賽花會我還要去瞧瞧那金陵二十四畫舫的花魁到底有多漂亮。”說著秦沐摸著下巴裝出一副急色的模樣。
“不要看別人,看我就好。”
“喲,小娘子吃醋了啊?”
“嗯。”
“行,那今晚上把大爺我伺候舒坦了啊……”明明笑著回答的話,秦沐說出來的時候卻不覺笑出了眼淚。
他想,就這樣吧,笑著接受所有的苦難,笑著離開,然後笑著忘記他……

☆、第47章 湖風雲(番外)

“謹軒,謹軒……”
常謹軒在催促中猛的回過神來,發現眼前的青年正抿著唇,一臉恨其不爭的模樣,他趕緊道歉道,“不好意思,走神了,你剛才講到哪兒了?”
青年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你要是想他就去找他,現在這樣人在這兒魂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有意思嗎?”
常謹軒當然知道青年指的“他”是誰,可此刻他只能苦笑一聲道,“他不會見我的。”
“真搞不懂你們鬧什麼,這都鬧了兩年了!”青年還想在說什麼,張了張口卻又收了回去,懨懨的道,“算了我才不參合。”
“呵,秦沐,你跟著我哥學壞了,以前你膽子可沒這麼小。”
“我這是識時務!”秦沐到現在都心有餘悸,當初過不是給梅念卿下了個擴散藥性的蠱蟲,後來就被他追著趕了大半年。要知道那時候他身子剛好一點,每天跟十一膩在一起的時間都不夠,卻還被個電燈泡天天來騷擾,還趕都趕不走,別提多煩人了。
“算了,不跟你閒扯了。”常謹軒可領教過秦沐嘴皮子功夫的厲害,盡得十一真傳,常常能一句話噎的自己半死,所以他趕緊轉了話題道,“我哥呢?”
“上城裡去了。”秦沐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頭也不抬的回答到。
“哦,聽說醉仙居新出了一種小糕點,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怎麼,你也有興趣?可惜,沒你的份兒!”秦沐得意的眉頭一挑那眼神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常謹軒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哥怎麼受得了你?”
“我們這叫周瑜打黃蓋,我願意打,他願意挨。”正說著,秦沐突然手上一頓,欣喜的道,“他要回來了。”
常謹軒瞧著他眼神控制不住路口飄去的樣兒,笑道,“知道你們兩有‘同命蠱’,現在是心有靈犀,也不用這麼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吧?”
秦沐懶得理他那酸溜溜的話,下起了逐客令“快走快走,別想蹭飯吃,沒做你的份兒!”
“免了,求我也不會留下來的,誰知道你做的放什麼蠱。”玩笑話說的順口,說完話常謹軒就起身離開了。
這兩年他江湖上安穩了許多,簽署議和後正邪兩派都忙於自己的發展,紛爭少了麻煩事兒也少了,生活是難得的愜意。
閒暇來時,常謹軒時常忍不住會想,如果沒有遇到秦沐,這一世他又會怎樣?
***
是的,他是重生的。上一世在不甘與後悔中死去,臨死前他許下願望,若重活一世必定要有個新的人生。而神明似乎聽見了他的禱告,所以他重生了,再睜開眼時竟然回到了與那人初遇的年紀。
可他發現,無論多少次的輪回,他始終無法忘記那個人,就一眼,便已深深的淪陷。他迷茫了,原本想要重新開始,卻發現自己陷入了死局,直到遇見了秦沐。
他確定,上一世從未遇到過這樣一個人,他有一雙靈動的眼,更有一顆與眾不同的心,他說,“你不說,他永遠不知道你喜歡他,說了,即便是被拒絕了又怎樣。至少不會後悔,我曾經有個很喜歡的人,但卻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是呀,喜歡就是喜歡,何必要壓抑自己的本心,即使粉身碎骨又怎樣,至多不過落得上一世的結局,死過一次的人又怕什麼?他決定,搏上一搏!
可畢竟是重活一世,他不在那麼莽莽撞撞,而是學會用計謀,學會了欲拒還迎。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找機會再那人面前出現,卻從來不主動看那人一眼,製造了許多的機會,卻總是到最後的時刻溜走。感受到那人越來越熾熱的眼神,他知道他成功了。
有著上一世的記憶,他順利的將人引到了秦淮湖畔。還記得那年,他站在岸邊,看那人在畫舫上夜夜笙歌,美人在懷,而自己只能在河邊渾渾噩噩,杜康解愁。
而如今,還是那些個畫舫,但環抱佳人的成了他,聲色犬馬的也是他,看那人猩紅著眼睛沖上畫舫,敢怒卻又不敢言,只能與他搶身邊美人的模樣,他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報復的快感。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不只是愛,自己也是恨著那個人的啊。是啊,任誰被那麼欺騙與拋棄後,會沒有怨憤呢?
還是那杯酒,昔年他因誤飲下“清香散”與那人一度春|宵,而後失|心又失|身,卻落得個鋃鐺入獄、無情對待的下場。這一次他不會在那麼蠢,在設計那人喝下“清香散”後,他終於心滿意足的得到了那個人。
只是沒想到,那人就那麼跑了,走的乾乾淨淨!
他雖然知道秦沐是在套他的話,但他卻還是沒有猶豫的離開了,因為他知道,他們是朋友,秦沐教他怎樣追求所愛,幫他找回了至關重要的玉佩,他相信這樣的人不會背叛他,更不會欺騙他。
追著那人的足跡來到揚州,他突然發現昔年被隱瞞的事實。上一世,他一直不明白,那人為何會如此的恨他爹爹,那人是高傲的,即使知道自己會對他恨之入骨,他也一直不願意解釋。直到他這一世那人終於將原由告訴了他,他才知道了,為何即使失去所有,那人也要報復,殺父殺母之仇啊,那人怎麼能原諒呢。
難道真的只能用死才能化解仇恨嗎?知道了真相的他突然感覺很絕望,他不想放棄那人只能拖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是沒想到變故來的那麼突然,他一直小心翼翼藏著的秘密被發現了,那一刻他腦中思緒紛亂,只想到上一世爹爹用身敗名裂來維護自己的清白,而這一次他決定父債子償。
他擋在那人劍前,不是為了逼那人,而是真的,想要用死來化解他們間的仇恨。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他仍然沒能救的了爹爹。
臨死前,爹爹問他恨不恨?
“我從來沒有恨過爹,我知道那不是爹的錯。”他怎麼會恨呢,他早已從母親那知曉了當年的事,這些都不是爹爹的錯,都是巧合。父親練功走火入魔失手傷了大哥,而爹爹則為了救大哥失手殺了父親。
母親怕他一個人孤苦無依,所以騙了爹爹,而後常伴青燈古佛,償還今生的孽債,而爹爹頂替父親成為掌門也是想要給自己一個足以作為後盾的支撐而已,這些年他也從未放棄過尋找大哥。
兜兜轉轉兩世,上一輩人的恩怨,最終由爹爹的死結束了,而他與那人的緣分似乎也從此斷了,父輩的死成了橫亙在兩人間永遠的阻礙。
***
“嘭!”一聲巨響將他從神遊天外中拉回,常謹軒回過神,疾步朝著聲響處跑了過去,卻意外在刀光劍影中發現了那人的身影。
眼前戰局正膠著著,梅念卿手持玉笛穿梭在人群中,玉笛在他手中猶如神兵利器變化萬千,以詭異的角度奪人性命。
猝然間,在梅念卿無暇顧及的背後,一個人影突然沖了出來。
“梅念卿!”急切的呼喚一聲,來不及多想常謹軒飛身沖了過去,一掌對上了偷襲的那人,只是沒想到,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手臂一麻,隨即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謹軒!”看到常謹軒受傷的梅念卿目眥欲裂,猛的發力使出一掌,破空之聲沖天而發,將周邊的人都擊倒在地。而後他顧不得自己強行出招的傷勢,趕忙沖了過去,將跌落在地的人抱起,卻發現那人面色青灰是中劇毒的跡象。
“你……沒事吧?”常謹軒竭力的睜開眼,看到梅念卿沒有受傷後才放心了下來。
“你別說話……我帶你去找大夫。”梅念卿慌亂的擦著他嘴角溢出的黑血,急的六神無主,亂七八糟的想了許久才想到自己今天到這兒來的願意,“十一,對,十一他們住在附近!我們去找秦沐!”
將人抱在懷裡,梅念卿運起輕功用著今生最快的速度超著前方跑去。
***
秦沐正端著個盤子外院子裡的石桌上走,一抬頭猛然看見梅念卿抱著個東西正飛速沖過來,待靠近之後他才發現,那是個人,而且還是個熟人。
梅念卿顧不上歇息,一腳踢開了房門,將人放在床上。
“怎麼了……”秦沐急急忙忙趕進來,發現站著梅念卿衣衫襤褸、氣喘吁吁,躺著的常謹軒面色發黑,氣息孱弱,已是出氣多於進氣了。
“在路上,碰到了暗城的人,謹軒為了救我中毒了。”梅念卿死死的盯著床上的人,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驚恐。
“閻羅令?”一聽‘暗城’兩字秦沐就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說來還是兩年前梅念卿在秦淮與常謹軒爭風吃醋惹下的桃花債,其實梅教主向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只是這一次不長眼,惹上的是‘暗城’現任的門主。
梅念卿這兩年為了常謹軒煩的頭髮都快掉了,哪兒有空管那姑娘,再來仗著藝高人膽大,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所以也不懼怕她。只是這姑娘實在毅力驚人,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麼也甩不掉,還時不時的派出殺手來抓,各種□□往他身上招呼。
可馬都有失前蹄的時候,人自然也有失手的時候,這次梅念卿就失手了,只是這次傷的成了常謹軒。
秦沐瞧著這兩人真是彆扭,明明都愛對方愛的要死,卻又要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瞅了半天,他最終還是決定再幫他們一把,就算是為了小舅子,也為了以後不再有電燈泡。
梅念卿不知道秦沐的想法,只是在看到他越來越皺緊的眉頭,心中焦急不已,又不敢催促他,只能站在一旁將人看的死死的。
過了一會兒,見秦沐收回手站了起來,梅念卿急忙沖了過去,焦急的問道,“他怎麼樣,有危險嗎?”
可秦沐卻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歪過頭將唇抿的緊緊的。
看見秦沐的表現,突然一股巨大的恐慌蔓延上梅念卿的心頭,他有一種預感,秦沐的下一句話絕對是他不願意聽到的。
“你帶他走吧……”秦沐睜開眼,眼睛紅紅的,聲音也啞啞的。
“你什麼意思!你是大夫!你要治好他啊!”
“太晚了,毒已經進入他的心肺了。”
“轟!”梅念卿覺得耳邊響起了一陣陣的響聲,他身子搖了搖,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沐道,想要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帶他走吧,趁他還清醒著。”說完秦沐邊轉身走了出去,腳步急切而雜亂。
梅念卿茫然的站在那裡,心中似乎明白,腦子卻拒絕明白秦沐話裡的意思,“帶他走?去哪兒?”
搖搖晃晃的上前,他竟一個不小心竟絆倒了一旁的凳子,整個人撲倒在地面上。來時就被樹枝掛破衣衫這下更是沾滿了黃土,整個人狼狽不堪。
掙扎著爬到床邊,他小心翼翼的將常謹軒的手握住,記憶中永遠溫熱的手,此刻卻冰涼著,任他怎麼呵氣搓揉都暖不起來。
“梅念卿……我是不是要死了?”常謹軒緩緩的睜開眼睛,聲音如破舊的風箱,低啞而又含糊。
“沒有。”
“我都聽到了……”
梅念卿看著那人,此時那人面色已近青灰,全無了生氣,他聲音顫抖著道,“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人都會死的……我只是,早一點。”也許是死過一次的豁然吧,常謹軒此時竟然笑了出來,“以後,別到處惹桃花兒了……”
“我沒有……”。
常謹軒不管他,像交代遺言一樣繼續道,“找個姑娘好好過吧……以後子孫滿堂,只要記得逢年過節上墳山給我燒柱香就好……”
“不會有什麼姑娘……”
“還是算了……等我死後,你上秦沐那兒討個蠱,將我忘了吧……忘得乾乾淨淨……沒有仇,沒有恨……也沒有愛……”
常謹軒的梅一句都像一把刀,生生的在梅念卿心頭剜下一塊肉,“我也不會忘了你……這輩子都不會。”
“呵,說什麼傻話……”常謹軒輕笑一聲,聲音越來越低,“忘了吧……忘了……”
梅念卿貼在他的面頰上,不知不覺見淚已流滿了臉,“不忘……至死不忘……”
上窮碧落下黃泉,今生永世皆不忘!
***
秦沐守在屋前的小道上,看著十一拎著一個盒子走過來,趕緊沖上前去,小聲的道,“十一,我們恐怕得搬家了。”
十一也不問緣由,點點頭道,“搬去哪兒?”
秦沐眼珠子轉了一圈,想到了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南疆吧!”
十一見他跟逃命一樣就知道他又闖禍了,點了下他的鼻子問道,“這次又惹了誰?”
“沒惹誰,我這是幫小舅子追媳婦兒。”
“這樣……”十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後笑著問道,“現在走?”
“嗯,現在,立刻,馬上!”開玩笑,等梅念卿反應過來被騙了,他還有小命兒可逃?
離開時十一側頭看了眼屋子裡相依相偎的兩個人,一陣唏噓,人啊,總是要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
不過還好,這一次他終於還來得及。
屋外裡的人正在生死離別,而屋外的人卻快快樂樂的商量著今晚上該躲哪裡。
“糕點還吃嗎?”
“吃!帶著路上吃!”
……

☆、第48章 情人節特別番外

秦沐是一隻貓,一只有著軟綿綿乳白色毛髮和天藍色眼睛的三個月大的布偶。但他覺得即使是一隻貓他也是與眾不同的貓,因為他發現自己能夠聽得懂這世界上所有動物的說的話,不管是貓類、犬類、鳥類,還是那群無知的人類!
對於這樣一種近乎神跡的技能,秦沐覺得這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他註定是要拯救世界的!
只可惜現如今的世界太過和平,沒有戰爭沒有衝突沒有紛亂,就連過馬路時老太太都有人扶,這樣的情況讓他覺得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每天能做的就是曬曬太陽、打打滾,哦,對了,偶爾無聊時還能教育一下那些無知人類。
說到人類,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名義上的主人,實際上的鏟屎官,那個叫常樂的男人。
那男人是個典型的宅男,除了每個星期出門補充一下食物,如非必要絕對不會主動與人交際。
男人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沐沐”,秦沐一開始特別反感這樣一個娘們兮兮的名字,總覺得這名字與自己威武霸氣的外形不太符合,可後來有天出門溜達聽到對面有只巨型藏獒被叫做“甜甜”之後,秦沐便再也沒有對這個名字抗議過了,最多哼唧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宅男的時間總是跟一般人類不一樣,他們早上睡到日山三竿,晚上玩到半夜三更。秦沐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作為一隻貓,他晚上的時候也會特別精神,嗯,夜貓子總需要有個鏟屎官伺候的。
***
今天秦沐心情很好,一早起來就開始用舌頭梳理自己的毛髮,將自己折騰的漂漂亮亮的,因為除了人類有社交,貓們也有自己的小社會的。千年來貓族一直與人類有著密切的聯繫,久而久之貓們也開始過起了人類的節日,有了人類的一些風俗,比如今天,秦沐就要去過“情人節”。
作為一隻貓,秦沐自認有著超凡脫俗的長相,否則隔壁的那只名叫“包子”的哈士奇怎麼會每次見到他都伸長了舌頭,一副驚呆了的樣子,他相信,他的美貌已經超脫了種族的束縛。
只是注意打的不錯,待他邁著優雅的貓步朝貓盆走去準備先吃點東西當“下午茶”的時候,卻發現那個淺綠色的盆子裡竟然什麼也沒有。
秦沐怒了,他快速的沖進了男人的臥室,縱身一躍跳上了床,“喵喵”的怒吼了幾聲,卻發現床上睡的正熟的男人全無反應。
鏟屎官竟然罷工了!難道他想餓死本喵!
秦沐眯起了一雙大而圓的天藍色眼睛,弓著背脊朝著床頭走去,在確認了男人的頭在猛個部位之後,他猛的發力一屁股蹲兒坐在了男人的頭上,而後爪子一伸塞進了男人因為驚訝張的老大的嘴裡。
哼!這是對你虐待本喵的懲罰!
***
常樂昨晚通宵寫程式,直到今天快中午了才堪堪趕上進度將寫好的軟體up了一份到伺服器裡,困的不行的他澡也沒洗就直接趴在了床上睡死過去。正當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覺得臉上一重,有什麼被拍在了他的臉上,下意識的張開嘴叫一聲,卻在下一秒就感覺一個軟軟帶毛的東西塞進了他的嘴裡。
仔細嗅了嗅,在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兒後,他終於確信了,這是他家的貓祖宗正在賞巴掌給他吃。小心翼翼的將拿屁股對著他的貓抱了下來,常樂伸手在貓咪的下巴上撓了撓了,在看到它滿意的伸長了脖子而後嗚咽兩聲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沐沐,怎麼了?”不知道為什麼,常樂就是覺得他家的貓一定聽的懂他說話,所以所有有關它的事兒,他都會先小心翼翼的徵詢下貓咪的意見。
事實也確實如此,貓咪甩了甩尾巴,腦袋高傲的朝門口偏了偏。在看到空蕩蕩的貓盆後常樂瞬間就明白了它的意思,趕緊道歉道,“不好意思,我昨晚上忘了給你添貓糧了。”
在誠懇的道歉後趕緊下床將貓糧倒滿,又換了盆清水放在一旁,而後又馬不停蹄的將貓砂清理乾淨,在做完這一切後,終於看到他家貓祖宗賞賜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這樣一折騰,常樂也完全沒了睡意,看看時間差不多他也打算起床收拾下,冰箱裡的存貨已經不多了,還得早點買些回來吃的回來才行。
只是他剛將自己收拾乾淨了,門口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急急忙忙的打開門一看,竟發現自己的發小兒正打扮的人模人樣的站在門口。
***
秦沐仰頭看著眼前肥頭大耳的男人,滿不耐煩的哼了哼。他記得這個男人,他叫“苟洋”,是他家鏟屎官位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男人對這房間很熟,熟門熟路的繞到廚房拿了一罐牛奶打開喝了,而後就開始又一次的聒噪起來。
秦沐討厭這男人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男人嗓門實在太大,說話就跟吼的一樣,每次都讓他忍不住要捂耳朵。所以在男人試圖這靠近他,伸手想要撫摸他的皮毛時,他一爪子用力拍了下去,而後他眼皮一抬,不耐煩坐到了離男人很遠的臥室床上,開始梳理起自己的毛來。
***
苟洋覺得自己很憋屈,他不過是覺得那貓長的實在漂亮,想摸摸那只貓而已,卻不想貓祖宗直接賞了他一爪子,還順帶在手背上給他留了三條紅印字做紀念,此時的他只能哭喪著臉對著貓的主人道,“常樂,你家沐沐怎麼還是那麼凶,怎麼都養不熟啊!”
常樂看了眼正挨個的舔自己爪子的貓咪,笑了笑道,“你那是自找的,明知道它不喜歡別人碰。”
苟洋不樂意了,他都給這只貓祖宗買了多少東西了,滿屋子的玩具有一半都是他貢獻的,“什麼外人,我好歹是他半個爹啊!”
說完這句話,苟洋明顯的感覺到身上有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他朝著感覺到的視線方向望過去,卻發現那裡只有一隻貓,而且是一直正帶著嘲諷的眼神看著他的貓。完全沒有考慮為什麼貓會有這樣眼神的他驚訝的叫了出來,“常樂,你家貓那是在鄙視我吧!老子沒有看錯吧?老子竟然被一直貓鄙視!一隻貓?”
常樂聞言回頭看了眼自家的貓祖宗,發現貓咪只是懶懶的抬了抬爪子,而後便繼續折騰起自己的毛髮後,他十分肯定的道,“你看錯了!”
“!”苟洋鬱卒,轉過身去偷偷抹眼淚,這個沒有人格的貓奴!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常樂扯了把背對著他不知道再畫什麼的苟洋的衣服,催促的問道,“趕緊的,我還要去超市。”
“去超市?”苟洋猛的回過身像看珍惜動物一樣看著常樂問道,“今天這麼個普天同慶、舉國歡騰、龍馬精神的日子你居然要去超市?”
“停!你這成語的用法要讓宋老師知道了,非得把她從地底下氣起來!”常樂隨手將身後的抱枕扔了過去堵住苟洋接下來的話,直接道,“說人話,幹人事!”
苟洋接住抱枕放到身後,立刻狗腿的撲倒常樂面前,“那個……今天不是情人節嘛……”
“然後?”常樂眼皮子也不抬下的反問。
“那些脫團狗們已經帶著姑娘們快樂的‘啪啪啪’了,我們這些單身狗只能上酒吧去覓食了!”說著苟洋一副輕佻的模樣伸手勾起了常樂的下巴,“怎麼樣,小帥哥,要跟哥哥出去玩兒嗎?”
“不去!”常樂推開他的手站起身朝臥室走去,聲音冷冷的道,“出去的時候記得關門。”
“哎!別這樣……”苟洋見常樂不答應他登時有些急了,要知道常樂雖然人宅了一點,但長得卻是濃眉大眼十足的大帥哥一枚啊。每回他自個兒去酒吧,妹子都不給他個正眼,但只要帶著常樂去,就絕對沒有空手而歸的時候,因為常樂從來不跟妹子們走,所以有些悻悻而歸的妹子,只好退而求其次,讓他撿了漏子。
“怎樣?讓你當槍使?”常樂將沐沐抱起來,找了個貓梳替他梳理毛髮,頭也不回的問道。
苟洋語塞,這事兒本來就是自己做的不地道,別人不樂意也沒辦法了。見常樂這條路走不通,他只好走另外計畫了,火速打電話召集了一堆狐朋狗友後他就飛也似的跑了。
看著大敞開的門,常樂歎了口氣,上前去關上了門。
***
秦沐覺得自己應該關懷下下屬,他的鏟屎官雖然人蠢了點,但總算盡心盡責為他工作了那麼久。這麼個成雙成對情侶遍地的日子,那男人卻只能一個人去超市逛噠,怎麼說都有些淒慘。
這麼想之後,秦沐毅然決然的放棄了今晚貓咪們的脫單派對,決定跟家裡這個可憐的單身狗一起過。
“喵嗚……”秦沐抖了抖毛,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小盒子,那是他收集了許久小石頭,都是他最喜歡的。人類情人節都要相互送禮物,他的東西都是別人買的,送出去也沒有誠意,所以也只能忍痛割肉了。
哼,只要那個鏟屎官不要不識時務就好!
***
“送給我的?”常樂看著眼前盒子裡一堆的小石頭,有些錯愕,那一堆雖然都是外面可以找到的雨花石,但每個都十分的獨特,而且色澤豔麗。
見貓咪點了點頭後,他仔仔細細的在一堆石頭中挑出一個橢圓形的,與貓咪瞳孔顏色相近的石頭。而後他抱著喵咪,開心的在它頸部的毛裡蹭了蹭,“謝謝沐沐!”
雖然不出意外的又被貓咪賞了一巴掌,但他仍然開心不已,決定送個回禮,“我也送沐沐一個禮物吧,超級豪華晚餐怎麼樣?”
喵咪不置可否的“喵嗚”了一聲,而後開始梳理自己被蹭亂的毛髮,那傲嬌的小表情逗的常樂失笑不已。
於是在這麼個浪漫的晚上,有情人們紛紛抱著自己的另外一半快樂的進行著人生最有意義的活動,而在常樂家,卻是一人一貓分別坐在擺著蠟燭的餐桌的一頭,面前擺滿了精緻的美食。
“沐沐,節日快樂!”常樂舉起酒杯對著正歪著頭看他的喵咪道。
喵咪懶得理他,“喵嗚”一聲後兀自低下頭繼續享用自己的美餐,意猶未盡的吃完後還推了下盤子,表示再來一份。
……
情人節又怎樣,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情人節。

☆、第49章 霸道總裁(一)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秦沐睜開眼,有些回不過神來,這地方是熟悉的系統空間沒錯,可是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他記得前一刻他還在跟十一討論著接下來去哪兒玩,而後一刻黑暗就侵襲了他的神智,一瞬間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然而回答他的不再是十一的低沉卻溫柔的嗓音,是系統冰冷而機械的聲音,“任務已完成,請旅客稍作休息,即將開始下一段旅程。”
“任務完成了?”秦沐有些難以置信,待翻看任務列表發現最後一個任務“找到生死相隨的愛人”標注著【已完成】狀態時,他才真的確定,自己已經死了。
是了,他原本早就該死了,是十一強行用“同命蠱”將自己留了下來,他們才有了最後那短暫的快樂時光。他早該知道的,同命蠱太過霸道,中蠱的人同心同命同情,但卻是以快速消耗生命力為代價,他們隨時可能死去,那些年的快樂,不過是偷來的而已。
“死了……就死了吧。”秦沐痛苦的閉上眼,竭力的逼自己不要在糾結上一個世界的事。就像怕自己要後悔一樣,快速調出系統面板,購買了免費的忘情水。
可將藥水拿在手裡的那一霎那,他還是後悔了。
為什麼要後悔?他不是早就已經做好決定了嗎?陪十一走完那一世,然後,忘記他。可是這一刻為什麼他的手動不了,明明只要喝下這小瓶子裡的東西,他就可以忘記那個人,可以不用再那麼痛苦糾結,可為什麼……他就是喝不下去?
忘了他吧,忘了他……忘了他你可以去到新的世界,快速的完成任務,然後回家。
忘了他吧……他一遍一遍的在默念的這一句話,可每念及一次十一的模樣在他腦海裡就越發清晰起來,或是無奈看他耍賴,或是輕笑著耳語,又或者是那火熱的懷抱……他越是想要擺脫,卻越是無法將那些片段從腦海裡抽離。
像是為了讓他早做決定,系統的聲音驀然想了起來,“下一站旅程世界已經選定,1分鐘後到達。”
要走了?他即將要到達下一個世界,開始另一段旅程?他與十一,自此以後真的沒有絲毫干係了?
忘了吧……
可為什麼,他就是捨不得呢?
秦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答案已經在腦海裡響了起來,這一刻,漫無邊際的恐懼襲上秦沐的心頭,他猛然發現自己即將失去的,是多麼珍貴的東西,“不要……為什麼要忘了他……不要!”
他仍然近乎瘋狂的在叫喊,“系統你出來!你出來!我要回去!讓我回去!”
可系統卻全然不顧他的感受,冷靜的讀秒,“30、29、28……”
數位越是接近零秦沐越是瘋狂,他開始猛烈的捶打著系統商店的面板企圖將系統叫出來,可直到兩隻手的破了,鮮血斑駁的染滿整個螢幕,系統仍然毫無所動。
“即將進入下一站旅程,請旅客自行管理情緒。警告,如若自行管理失敗,系統將在10秒後進行感情抽離!10、9、8……”
“不要……我不要走!十一還在等著我……我們說好了要去嶺南買個宅院過下半輩子的……他還沒嘗過我新學會做的糕點……你憑什麼……憑什麼讓我忘了他……”秦沐跪倒在系統面板前,淚水已然決堤,可他卻無能無力,只能感受著黑暗逐漸侵蝕著他的意識,秦沐最終黯然的
“開始進行感情抽離。”
“!”
“系統受到攻擊感情剝離失敗,即將運行應急程式。”
“應急程式運行成功,旅客記憶封存。”
***
“秦經理、經理……”
秦沐覺得自己睡了很長一覺,就像過了千年一樣,睜眼回到現世時卻恍惚不已。他取下眼鏡後,揉了揉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看向眼前一臉擔憂的助理問道,“我睡了多久?”
“半個小時。”助理趕忙低頭看了下時間,而後頭也不抬看著手中的行程表繼續道,“我們已經到機場了,航班還有40分鐘起飛,到b市之後總部那邊會有人來接,車牌號是xxx,聯繫電話已經給他們了。”
“嗯,知道了,一會兒我自己進去就好,你跟司機一塊兒回去吧。”
秦沐溫柔的一笑,惹的正在偷偷看他的小助理緋紅了臉頰,天知道他家經理最近為什麼長的越來越逆天,這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卻跟二十來歲的小鮮肉一樣,臉上膠原蛋白滿滿的,連一絲皺紋也沒有。最讓人把持不住的是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間皆是柔情。脾氣好,長得好,有錢又上進,她想,要是被這樣一個人愛上,即使拿整個世界來換也是心甘情願的。
哎,只可惜,好男人要麼就是已婚,要麼就是有男朋友了。可經理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偏偏就遇上個那樣個人渣呢?
想到人渣助理小妹終於將拋到腦後的事情想了起來,趕在秦沐下車前趕緊道,“啊!經理,我差點兒忘了,寧總晚上的飛機到,他說……”
“說什麼?”聽到那人的名字秦沐不由的手上頓了頓。
“他說他先回老宅了,讓你暫時不要去打擾他。”助理小妹閉上眼睛憋了一口氣將話轉達完之後,立刻將那個雖然是他家終極boss,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超級大渣男的寧宇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樣啊……”雖然早就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秦沐心中還是揪了一下,笑的苦澀,“你請人把西邊那套房子收拾下,我回來之後住那兒。”
“好的。”助理小妹看秦沐笑的模樣不由的一陣心酸,他家經理那麼好的人,為什麼那個人渣就不知道珍惜呢。想著想著,她忍不住開了口,“經理,要不你搬出來住吧。”
秦沐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紅著眼眶看著他的小助理,這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剛剛從學校畢業,沒經歷過感情的折騰,還一心想著能遇到一個白馬王子般的人物,然後幸福的共度一生。可惜,現實哪能跟童話一樣,並不是走到了一起結了婚兩人就能相知相愛相守一輩子,有時候婚後的生活才是真正對兩人感情的考驗,不管是柴米油鹽的小問題還是家庭子嗣的大問題,都需要費盡心機去解決的,尤其像他們這樣不能有愛情結晶的同性情侶。
“我會考慮的。”秦沐不想打擊小姑娘對愛情嚮往的心,這份單純的美好他也曾經有過,然而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遺落在了時間的洪流中,現在他費盡心機也只為了能更久的留在那人身邊而已,即使那顆愛他的心已然疲憊不堪,傷痕累累。
過完安檢,秦沐沒有去vip候機室,而是站在強化玻璃前看著外頭的飛機,一架架的起飛、降落。
就像他這些年來,一次次的離開,又回來,最後停在了這裡。
為什麼不離開?秦沐問自己,心中的回答是,他已經老了,累了。也許是這份感情拖得時間太長,已然耗盡了他畢生的精力。
他與甯宇結識與大學的校園中,那時尚對感情懵懂的他什麼也不懂,只知道一門心思的對那人好,那人不去上課就頂替他答到,考試的重點劃的比自己做的筆記還精細。他在那人身邊不求什麼,只希望那人偶爾能看他一眼,偶爾能給他一些贊許。
他放棄了保送常春藤盟校的機會,到那人家的公司從底層的小業務員做起,一直做到今天總經理的位置,也不過是想為那人分擔工作一些而已。
他事無巨細的包辦了那人所有的生活瑣事,穿的衣服從來都是手洗。那人吃不慣外面餐館的味道,他就自己動手拜師學藝,魯、粵、川、湘,各種菜系做的得心應手,甚至連‘大蓉和’的師傅也誇讚不已。
他那樣卑微的愛了十年,一個人最生命力最朝氣蓬勃的十年,卻最後只求得到那人允許留在身邊照顧,偶爾的留宿發洩下精力而已。
十年了,他已然從青蔥少年變成了職場青年,也許下一個十年就會變成腆著肚子油光滿面的中年人,到那個時候,那個人還會多看自己一眼嗎?
……
也許是想的太入神,秦沐竟然忘記了登機的時間,直到廣播裡開始催促,尋人了,他才回過神來,朝著登機口走去。
然後,就在他走向登機口的那一刹那,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呼喚,“秦沐!”
他下意識的轉過身,想要看清楚來人,卻猛地跌進了一個火熱的懷抱裡。
鼻尖是那人陌生而清冷的味道,但耳邊卻是那人火熱的氣息。那人貼著他的耳廓,像是終於找到了最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的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第50章 霸道總裁(二)

秦沐有些恍惚,明明是陌生的聲音陌生的味道,但那人給他的感覺卻像是認識了幾生幾世一樣,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廣播再次響起了登機催促,他才用力的將人推開,仔細打量那人的面容確認確實不認識之後,秦沐抱歉的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
然而那人卻十分肯定的道,“不會,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說著,那人又想要將他擁進懷裡,秦沐眼疾手快,退後一步躲開後,有些無奈的道,“雖然我的確叫秦沐,可是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很抱歉,我現在要趕飛機,就不繼續閒聊了,再見。”
說完,秦沐轉身就要離開,就在他進入登機口那瞬間,那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悲切而痛苦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般,“秦沐,你忘了我?”
秦沐愣住了,一種從心底裡蔓延開的疼痛瞬間將他侵襲,他幾乎就要站不穩,身子搖了搖,扶住一旁的玻璃牆後才穩住了身形,他閉上眼睛想要將那種痛驅離,狠絕的道,“你認錯人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登機口,徒留背後那人,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室裡,孤孤單單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
晚上八點,達到b市的秦沐沒來得及休息就被奪命連環扣叫了出去,後海的酒吧一條街裡,他的師兄司理正在那裡等著他。
推開包廂的們,疲憊的將自己摔在沙發上,秦沐累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嘿,怎麼了?”司理看著好友有些不對勁,平日裡如果看到他抽煙抽的如現在這樣雲霧繚繞,一定會大發雷霆,甚至將他煙抽了丟出去。可今天,他不僅沒有發火,還這般的疲憊,就好像他才是失戀了來尋求安慰的人一樣。
“給我抽一口。”歇了一會兒,秦沐終於緩了過來,看著眼前明暗閃爍的煙頭,他突然很想嘗試一下,而他也的確那麼做了。深吸一口,煙霧進入肺腑,第一次抽煙的他不出意外的咳嗽起來,連眼淚也咳了出來。
司理這時候才意識到真的出事兒了,他趕緊將人扶起來,拍著他的背順氣,等人不再咳嗽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出事兒了?”
“沒有。”秦沐搖搖頭,煙麻痹神經的瞬間他確實忘了那種惶惶不安的感覺,可這一刻那種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更加強烈,他捂住心臟,茫然的看著司理問道,“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你開什麼玩笑,你跟一個心理醫生討論這個?”司理見他如此一本正經的問著一個姑娘家愛問的話題一時失笑,“如果你是我的病人,那我會告訴你那是你的白日夢。也許你曾經見過那個人,然後在腦海裡留下了記憶,所以再見他的時候你會有熟悉感,但那緊緊只是你的神經自主記憶造成誤會而已。”
“不是誤會。我……今天遇到一個人,雖然我確定自己從沒見過他,但是他就是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來自靈魂深處一樣。”秦沐煩躁的扒拉了下頭髮,將人整個往後一仰,眼神茫然而空洞的看著天花板,“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一樣,那種孤單、無助、痛苦、悲傷,好像全世界都將他拋棄一樣的感覺。”
“wait,你是認真的?”司理將人拉起來,看向秦沐的眼睛,發現那人並沒有戲謔或者玩笑的情緒存在。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很煩!那人的樣子就像印進了我的腦子一樣,揮不去、抹不掉!”
“如果是這樣,那我得恭喜你。”
“什麼?”秦沐有點反應不過來。
“恭喜你,終於擺脫寧宇那個人渣了。”司理笑著將秦沐的頭擺正,而後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朋友,你、戀、愛、了,你對那人,一、見、鐘、情了。”
秦沐傻眼了,愣了一秒鐘他才將司理的手打開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才第一次見他!”
“這不就是一見鍾情嗎?”司理聳聳肩,繼續分析道,“你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有這樣過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我……”秦沐很想繼續反駁,但他剛一開口,那人的模樣就又出現在他腦海裡,他仿佛看見了自己轉身那一刻那人眼中的悲哀與蒼涼,隨即他便再也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你什麼你,好不容易遇到個能頂替掉寧渣渣的男人還不趕緊上!”司理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道,“那人一定長的不錯吧,不然我家小沐沐怎麼這麼念念不忘。”
“還好,人類的樣子。”
“口是心非了吧?哎,別擔心,沒人跟你搶。”司理拍拍他的肩而後遞了杯酒到他手中,愉悅的道,“來!為了慶祝我家小沐沐終於走出寧渣渣的深淵,幹一杯!”
秦沐接過酒杯,有些無奈,“他好歹是你的朋友,這麼說他不怕他生氣?”
“don\'tmind,認識他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清楚他是個什麼人物?渣就是渣,不用解釋。”司理豪氣干雲的道,“兄弟就是出事兒得狠狠地罵,不罵他就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不過寧宇這輩子,再罵也沒用了,就那副德行,永遠不知道珍惜。”
秦沐瞧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閃爍,不由的笑問道,“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對了,今天叫我來幹嘛了?我剛下飛機,連歇口氣的時間也不給。”
“來安撫下兄弟我受傷的心靈來著。”司理說著將頭埋到了秦沐肩上,裝作嚶嚶哭泣的模樣,“我失戀了。”
“失戀?你有戀愛過?”秦沐失笑,他司理的性子他還是清楚的,遊戲花叢卻從來不以真心相待。
“瞧你說的,小生可是以著一顆赤誠的真心對待每一個帥哥,只可惜帥哥他不領情。”說罷他又趴到秦沐的肩膀上裝模作樣起來。秦沐被他蹭的耳朵都紅了,一時間又怎麼都推不開,只能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問了句,“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褚雲?”
“提他幹什麼?”一聽到‘褚雲’兩個字,司理就跟炸毛的貓一樣,整個人戒備起來,“他跟我不是一個路子的人。”
“可他喜歡你,不是嗎?”秦沐看著司明那樣子著實有些無奈,所謂醫者不自醫,司理雖然是有名的心理醫生,有著瞬間洞察人心的能耐,卻總是看不透自己的心。連他都感覺的到他(司理)對褚雲與眾不同的態度,而司理自己卻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照樣的稱兄道弟卻從來沒有將那男人放到過戀愛對象的位置考慮。
“喜歡個屁,他就是喜歡折騰老子!”說著,司理氣急敗壞的開始數落起那男人來,“從小就喜歡跟我搶,班花、校花、系花,最後都被他搶了過去。好嘛,你喜歡搶老子的女人,那老子換男人行不行,結果那混蛋照樣搶,而且根本不用他出手,勾勾手指那些小|賤|人就爬過去了,連踹都不踹老子,直接腳踏兩隻船。那堆人都是傻子啊,看不出來褚渣渣就是在玩兒他們啊?”
“所以,這一次又被褚雲給搶了?”秦沐倒了杯果酒給司理遞過去問道,他記得前兩天司理說看上他一個病人來著,自閉症的?
“說到這個就來氣!他直接將人家接走了,送到美國r鐘那裡去了!”司理說著說著一巴掌拍到了桌面上,直將酒瓶子震的抖了兩抖,“r鐘是權威,老子就不是了?他這是侮辱我的人格,否定我的學術價值!”
秦沐看著司理滔滔不絕的數落這褚雲各種不是,笑的很是無奈,這傢伙,難道就不知道,無論搶了多少,褚雲其實最想搶的不就是他嗎?
正說著,秦沐的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正好是某個正在被數落的正主兒。司理在秦沐拿出手機的那一刹那就已經看到來電人的名字了,側過身子,斜瞟了一眼,他乾巴巴的問道,“怎麼不接?”
“你啊……”秦沐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將房間裡的音樂關掉後接通了電話,隨即一個冰冷而充滿禁欲感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阿理在跟你在一起?”
秦沐轉頭看了眼裝作擺弄自己的ipad卻實際豎著耳朵偷聽人,答道,“嗯,在旁邊。”
“那就好。你讓他別喝太多酒,早點兒回去。”電話那頭的人好似松了口氣一般,囑咐道,“還有司機在門口等著了。”
“你不來接他?”
“走不開,有個視像會議馬上要開。”
“好吧,我會負責送他回去的。”
秦沐聽到電話那頭好像是助理在催促著什麼,隨即話筒被捂住了,過了一會兒聲音的主人才回來繼續說道,“這兩天太忙了沒空為你接風洗塵,等週末吧,我們一起聚一聚。”
“ok,沒問題。剛好這兩天我也需要先處理分公司的事兒。”轉頭看了眼司理那憋悶的模樣,想了想,秦沐還是勸了句,“適可而止一點,別太過火。”
電話那頭的人停了一秒,而後道,“知道了。那先這樣,我馬上要開會了,改天見。”
“再見。”
掛斷電話秦沐見旁邊裝模作樣的人身子都快斜過來了,趕忙上前推了他一把,笑道,“褚雲讓你別喝太多酒,早點兒回去。”
“要他管?還是先管好他那群小情兒吧!”司理顯然不滿意這個結果,連著灌了好幾杯酒之後才又開口問道,“他怎麼不來?你難得來一趟b市他都不過來,顯然是不把你當朋友!”
秦沐懶得理他的挑撥,明顯的口是心非模樣還想拿他當槍使,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拿到心理學博士學位的,“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閑?”
“我這不是閑,我這是工作時間自由!”司理不滿了,直接反駁道,“你們這些年忙忙碌碌賺那麼多錢是為了什麼,不都是為了能更好的享受嗎?可你看看,現在你們幾個,一天恨不得有48個小時來工作,完全體會不到生活的意義,這樣有意思嗎?”
“是!沒意思!司大哲學家的人生哲理,小生受教了!”看看時間已經快10點了,秦沐穿起外套道,“走吧,司大博士,您的專車在外頭候著了。”
“艸,這才十點,精彩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明天一早還有會,再陪你折騰下去就怕起不來了,還是你想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
司理雖然無賴了點,但卻是明道理的,秦沐既然給出了正當理由他也不好繼續拖下去,只能意猶未盡的跟著走了出去。
將人安全送到家之後,秦沐正準備離開,卻被司明拉住了衣裳,“秦小沐啊,我告訴你,這回你一定不准回頭了!就是要給那個寧渣渣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追悔莫及!”
“好!”
秦沐拍拍他的手,想要扯出衣服,卻又被拉了回去,“你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去找那個帥哥,告訴他要跟他在一起!然後沒羞沒躁的滾床單去!讓寧渣渣後悔去吧!”
“好……”秦沐這會兒才發現他已經喝醉了,整個人眼睛一片迷茫,完全沒有焦點,恐怕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將衣服扯了出來,秦沐直接給褚雲塞了封短信過去,讓這個罪魁禍首來照顧。
走出司理家的門,一陣冷風迎面襲來將秦沐凍的一陣哆嗦,連微末的酒勁兒都直接散了開去。完全清醒的秦沐想起司理剛才的話,他有些迷茫,“一見鍾情,可能嗎?在已經將整個青春耗在那人身上之後,他還有機會嗎?”
這麼想著,那人的模樣又浮現在了腦海裡,這時候秦沐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好像,根本,沒有,那個人的聯繫方式?

☆、第51章 霸道總裁(三)

由於晚上睡覺的時候滿腦子裡都是那個人,秦沐還是失眠了,連續三天頂著厚重的黑眼圈到總公司,他整個人都懨懨的,連開會的時候都集中不了精神,一靜下來就又會想到那人。
這樣的念著個陌生人,秦沐再也無法忽視下去了。他確信,即使不是司理所說的什麼一見鍾情,但他們兩個任然可能有某種關係。想到離開時那人那一聲含著難以言語苦痛的,“你忘了我?”他就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或許兩人真的認識,只是他忘了而已?
反復思量之後,秦沐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自己必須要找到那個人。可不知道姓名、聯繫方式,上哪兒去找?無奈之下他只能用條件篩選的方法,既然那人那天出現在候機室,那他一定是當天的乘客,將當天那個時間段的旅客的資訊篩選一遍,就能大概的找出在25-35歲左右的人。而篩選出來人的就只能他一個個的看了,畢竟見過那個人的只有他自己。
b市他只來過幾次,人際關係並不熟,所以最後他只能求助於禇雲。好在禇雲不是司理那種愛八卦的人,對朋友向來只做不問,應下了之後只說儘快給他回復。
就這樣心慌意亂的等了兩天,秦沐的私人號碼終於響了,急急忙忙的拿過來一看後他有些失望,不是禇雲,而是司理。
疲憊揉了揉額頭,秦沐想這才安靜幾天啊,這兩人莫不是又鬧出什麼么蛾子了?只是這一次出乎他預料的,接通後,電話那一頭的司理沉默了許久,最後他只能先開口問道,“司理,有事兒?”
司理說話語氣平緩,完全不似平時的玩笑模樣,“嗯,現在有空嗎?出來喝一杯?”
看了眼手邊的檔,估算了下大概需要的工作時間秦沐回答道,“有空,不過需要給我半個小時,我先把檔交上去。”
“ok,那7點鐘後‘夜幕’見”,說完司理便迫不及待的將電話掛了。
秦沐楞了一愣,看著正“嘟嘟”作響的手機,有些莫名其妙。“夜幕”是禇雲名下的一家高檔會所,雖然名字誘|惑了點兒,卻實打實的是家商業會所,安全性保密性極高,平時也只有談些機密性的生意才會去那兒。可今天司理竟然叫他去那裡,喝一杯?
秦沐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在打了個電話確認連禇雲也要去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難道兩人終於有進展了?
***
帶著惶惶不安心情,秦沐快速的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並囑咐臨時秘書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絕對不要打擾後,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夜幕”。
到的時候才6點半,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秦沐知道司理一向是特別準時的人,絕不會早一分鐘到,所以就點了杯咖啡在包間裡等了起來。
“夜幕”的包間隔音效果極佳,司理玩笑話常說,即使外頭在殺|人|放|火,裡頭的人也肯定不會發現。所以進了房間後秦沐就靠在椅子上冥思起來,可幾天沒休息好的他實在太疲倦了,閉著眼睛沒多久他就漸漸的睡了過去。
秦沐知道自己在做夢但他卻怎麼也醒不過來。夢裡他好像浮在半空中似的,自上而下看到一個跟年輕時的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穿著不知道什麼朝代衣服,坐在個雕樑畫棟的屋子的屋頂上同旁邊的人說說笑笑。他竭力的想看清旁邊那人的長相,可那人的面容卻像蒙了一層紗一樣,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晰。他不肯放棄,想要靠近一點看清那人的模樣,然而就在他俯身沖過去的一刹拉,心底沒來由的冒出一股心慌的感覺,隨即他猛的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秦沐失神的撫著胸口,那種心慌的感覺太過強烈,讓他整個人手腳都有些發軟。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心底催促,他突然慌張的沖到了門口,一把將門打開,而就在此刻門外的人也停下了腳步。
四目相對,秦沐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穩穩的落下。
但秦沐此刻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前幾天他還將別人拒於千里之外,而此時他竟然僅僅因為看到那人就將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這樣的奇妙感覺太超出他的理解範圍,所以此刻他的大腦順利的當機了,只能傻愣在那裡,與那人對視。
秦沐不說話,那人也不說話,凝眉打量了他許久後,那人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秦沐?”
“是,我是秦沐。”
在聽到他肯定回答後,那人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嘴角翹了一個優美的弧度,上前將他擁在懷裡,仿佛情人耳語般輕聲道,“我知道是你。”
這樣莫名其妙的對答旁人也許聽著還以為兩人在發神經,但秦沐就是聽懂了,他知道那人是在說,“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手腳發軟的秦沐根本無法將人推開,但兩個大男人站在門口抱在一起實在太過顯眼,不想成為圈子裡人茶餘飯後談資的他只能小聲的建議道,“我們進房間去聊?”
聞言那人一愣似乎也發現了現狀的不妥,但他沒有放開秦沐,而是握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將人拉進了房間裡。
秦沐覺得自己要瘋了,安安分分過了前三十幾年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難捨難分抱在一起,而且那人眼中強烈的佔有欲絲毫沒有要掩飾的意思。所以在司理與禇雲進來看到兩人手牽著手坐在那裡的一瞬間,房間裡頓時變的鴉雀無聲。
秦沐扶額,他也不想的……
***
在簡單的解釋了一通之後,司理摸著下巴一副了然的模樣道,“所以,你們現在的關係是?”
“朋友!”秦沐說完,下意識的就看了那人一眼,在發現那人根本沒有關心他在說什麼,只是盯著他們交握的雙手看之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哦……朋友。”司理意味深長的一笑,而後轉頭對著那人問道,“這位先生,請問該怎麼稱呼?”
聽司理這麼一問,秦沐才猛然想到自己連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他也轉頭看了過去。可沒想到司理的話是問了,那人卻壓根兒沒打算回答。
一陣靜謐的尷尬後秦沐只好自己開口再問了一遍,這一次那人終於有反應了,緩緩的抬頭注視著他的眼眸道,“常樂。”
“常樂……你父母一定希望你能天天開心快樂。”默念了幾遍後,秦沐就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底。他有些唏噓,明明是個充滿希冀的名字,可它的主人卻總是給人一種孤寂落寞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反復默念這個兩字後,他腦海裡就竟然出現了另外一個名字,而後他下意識的問了出來,“常樂,是不是有個親戚叫常謹軒?”
他本以為這就是自己的異想天開,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叫常樂的男人竟然點了點頭,回答道,“嗯,他是我弟弟。”
這下不僅連秦沐,司明也一副驚呆了的表情,這如果說是巧合也太不可思議了,前世緣,今生續,完全就是小說故事裡才有的情節啊!
司理一下就亢奮了,這種超出科學理論的情況如果他能研究出原因,那一定是振奮世人的科研成果,那諾貝爾獎還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禇雲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沒說話,這會兒看司理實在有些太興致勃勃,為了防止他耽擱了今天的正事兒,他不得不咳嗽了一聲提醒道,“我們能不能先坐下,說說正事。”
經他這麼一提醒,司理終於想起來今天叫秦沐到底是幹嘛來了,抱歉的對著禇雲笑了笑,趕緊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不過與來之前的憂心忡忡不同,看到面前兩人交握的雙手,他現在心裡稍微有些底了,“我本來還以為今晚上需要陪你來個不醉不歸了,但瞧你現在這副春風滿面的模樣,我真是白操心了。”
“跟我有關?”秦沐一聽就明白了話離的意思,再想起之前司理反常的態度,他不由的皺緊了眉頭問道,“是寧氏出什麼事兒了嗎?”
“你還真是,為了寧氏準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只可惜別人不領情。”司理談正事時手上總喜歡握點東西,習慣性的從盒子裡抽出一根煙,然而他剛準備點燃就被禇雲抽了開去,在怒視一眼完全沒有效果後,他也只能懨懨的將整包煙丟在了禇雲懷裡。
手上沒東西總是有點不習慣,所以他索性上前將秦沐另一隻手握住,然後一臉擔憂的道,“不是寧氏,而是寧宇那個渣渣。那渣渣從美國帶了個孩子回來,經過dna鑒定確認了,是他的親生兒子。”

☆、第52章 霸道總裁(四)

要說寧宇這個人渣點滿天飛,但最渣的卻莫過於“習慣性出軌”這個屬性。如果不是甯家門風嚴謹,要媳婦兒必須講求門當戶對,司理毫不懷疑與秦沐糾纏的這些年,那渣渣在外頭早就有好些個私生子了。不過渣就是渣,這幾年竟然連男人都照樣玩了,還會在乎那種狗屁“家規”?所以關於甯宇突然冒出個兒子出來,他絲毫沒有意外。
可作為當事人的秦沐卻沒能像司理那般豁達看得開,在聽見最後一句話後,他面色瞬間變的慘白,身體緊繃,連被握住的雙手都在不住的顫抖。連一直神遊天外的常樂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趕忙傾身將他抱在了懷裡,拍著他的背不住的安撫道,“別怕,沒事的,有我在。”
司理看著秦沐的模樣簡直是恨鐵不成鋼,這些年他都不知道用了多少計謀,拆散過兩人多少次了,但秦沐最後都選擇了妥協,只為了留在寧宇身邊,這樣愛的卑微,得到了又如何,永遠患得患失。
也許是情緒積蓄的太久需要一個爆發點,往昔裡一些一直忍耐著說不出口的話竟然都湧入了喉嚨口,想著想著,他就不由的罵了出來,“秦小沐,我就不懂了!寧宇那個渣到底有哪裡值得你對他死心塌地的,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多得是,你至於這麼不要臉的倒貼嗎?!送上門去給人作踐,還覺得自己很偉大是嗎?”
這是司理第一次對秦沐發火,甚至用上了一些侮辱性的詞語,這樣毫無理智的司理讓禇雲也愣住了,他趕緊上前將人拉開,小聲道,“能不火上澆油嗎?”
“狗|屁的火上澆油,我今天就是要罵醒他!”司理感覺自己已經出離憤怒了,他把秦沐當弟弟一樣關心,但那人卻在一個渣面前服小做低,那樣卑微的姿態看的他心疼又憤恨。
然而司理一向是不開口則以,一開口絕對罵的人絕無還口之力,所以此刻已經罵到了興頭上的他,即使禇雲過來攔也攔不住了,一把將人推開後,他站到了秦沐面前滔滔不絕的道,“秦小沐,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吧,從那時候你就跟在寧宇屁股後頭轉了,跟個小跟班一樣。呵,那是十年啊,不是十天、十個月,那是一個男人最好的青春年華啊,你就給耗在那個渣身上了!”
“你說你,大學裡那堆破事兒我就不提了,可當初大好機會留學你不去,居然跑到公司裡去幹個銷售,這輩子任勞任怨作牛作馬的給寧氏賣命,結果呢?寧宇那個渣渣有給過你什麼好處嗎?哦,對了還是有好處的,起碼他滿足了你的性|需|求,想來寧總技術一定不錯,要不然你怎麼那麼捨不得,嗯?”
最後一句話話實在說的過火,禇雲上前想要捂住他的嘴巴,卻被咬了一口,無奈之下只能整個將人給抱了起來,抵到牆角,最後用唇才將他後頭的話給堵了回去。
這一下司理終於說不出來話了,瞪大了眼睛盯著在他唇上細細舔舐研磨的人,神魂飛到了九霄雲外,待那人喘著粗氣放開了他,他才緩緩的回過了神來,只是仍然驚訝的合不上嘴巴。
禇雲第一次見到他犯傻的模樣,頓時失笑,伸手將他下巴給托了上去而後湊到耳邊問道,“冷靜了?”
“冷靜了,非常冷靜了!”司理這會兒完全說不出其他話來了,滿腦子裡都是剛才那吻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味兒,溫柔而又霸道,他覺得自己似乎,好像,應該是……石更了……
禇雲將人貼的緊,所以很快就感覺到了司理身體上的變化,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卻很樂見其成,要是早知道一個吻就能將這傢伙搞定,他應該早幾年就該霸王硬上弓把人給辦了,何必搞出那麼多么蛾子。身體貼的太近,氣息幾乎是交纏在一起的,禇雲漸漸的,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不過他的定力還是要比司理強很多,所以即使身體已經明顯有所變化了,但他仍然冷靜的轉過身道,“秦沐,作為朋友我必須要提醒一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你拖的已經夠久了。”
說完也不管另外兩人的反應,直接將神遊天外的司理拉了出去,還好臨出門時還記得將門給關上了。
禇雲與司理走後,房間裡又只剩下秦沐他們兩個。然而此時的秦沐卻頭疼無比,司理的話他明顯聽進去了,而且是認真思考了。
是啊,他到底愛寧宇什麼呢?好像是因為寧宇是那麼多年來第一個主動給予他幫助的人吧?寧宇也是第一個與他稱兄道弟的人,寧宇還是第一個教會他要勇敢追求所愛的人。那麼多的第一次,組成了秦沐大學時候最美好的回憶。
可這樣就夠了嗎?就足以讓自己愛的死心塌地了嗎?足以讓自己容忍那人那麼多年來的風流嗎?足以讓自己卑微到塵埃裡只為求的他一絲的愛意嗎?
不!不是這樣的!
秦沐覺得自己整個人被分成了兩半,記憶告訴他,你愛寧宇,可你愛的人背叛了你,你愛的人拋棄了你,你該恨他。可理智卻在掙扎,不,你不愛寧宇,你愛的是現在給予你溫暖懷抱的人,你愛的是那個永遠不會對你說不的人……
紛亂的思緒在秦沐的腦海裡狂亂的衝突著,記憶與理智在鬥爭著,秦沐仿佛脫離了軀體一樣靈魂在半空中,往日與寧宇相處的點點滴滴一一重現,那些甜蜜的、苦澀的、心酸的、幸福的、組成了一副副的畫面。而他發現自己卻像是一個外人一樣,僅僅是看著往昔的故事,卻感覺不到其中的情義。
終於,神經緊繃到極致的秦沐昏了過去。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秦沐發現自己再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周圍是天藍色的裝修,清新又有活力。突然像是他意識到什麼似得,猛的掀開被子一看,在發現自己仍然穿著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被脫掉放在一旁後才松了口氣。
“你醒了?”
秦沐剛醒過來一旁的常樂就已經發現了,只是沒有出聲,等到秦沐試圖將兩人一直緊握的手抽出去的時候,他才開了口。
“嗯,不好意思昨天我好像昏過去了。”秦沐竭力的想從常樂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他越是用力,卻越是被握的緊,幾次之後他終於放棄了抵抗,躺回到床上拿被子將頭蒙了起來。
常樂並沒有睡在床上而是靠在床頭,見秦沐有些孩子氣的耍賴後他配合往床上一躺,直接縮進了被窩裡,驚的秦沐立馬就蹭了起來。
“常先生不用起床?”同處一室就算了,還同睡一張床就太超出他的底線了,秦沐這麼想著的時候顯然已經忘了他們兩已經在同一個床上躺了一晚上了。
常樂沒有回答他,反而伸手撫了下他被睡亂的頭髮,微微笑著問道,“你精神好了?”
秦沐覺得自己應該躲開的,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麼能隨便的被人摸頭。可不知道為什麼常樂的動作語調,都給他一種超乎尋常的熟悉感,那種被人全心全意愛護的感覺,讓他捨不得拒絕那人的親近,所以他沒有抗拒,回報以一個微笑道,“睡了一覺,好多了。”
“那就好,你昨天那樣,我很擔心。”表情真誠,感情真摯,絕對不是隨便敷衍的關心,秦沐瞬間就有種被溫暖到的感覺,像冬日早晨的暖陽,直射入心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偏過頭,道了聲,“謝謝。”
常樂似乎對他的話有些不滿,皺起了眉頭,而後一把將人拉近了懷裡,貼在他耳邊道,“我們之間不用說謝。”
“我……”秦沐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為什麼此刻心跳的那麼快,那種如同初戀般悸動的感覺充斥著整個心間,他幾乎就要以為自己在戀愛了,與這個將他擁入懷中小心呵護著的陌生男人。不,他們不是陌生人,他們是朋友。
常樂似乎感覺到了懷裡人心情的變化,溫順的不帶有攻擊性的秦沐讓他覺得很滿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人放開了,心情愉悅的道,“起床吃飯吧,櫃子裡有新衣服,都是我的,你可以穿。”
他說完便轉身出了門,而秦沐則看著空蕩蕩的手愣了愣才輕笑一聲下了床去。
櫃子裡的衣服都是休閒款,還好秦沐比常樂矮不了多少,所以穿起來也不會太大,只是肩膀的位置會有些靠後而已。
浴室的櫃子裡有全新的洗漱用具,秦沐將自己收拾妥當一打開門就看見常樂正站在廚房的門口,一手拿個盤子問他,“三明治要什麼醬?”
這種溫馨的感覺讓秦沐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然後回答道,“沙拉醬。”

☆、第53章 霸道總裁(五)

常樂吃飯很有家教,上了桌之後就沒有在說話,閑著沒事秦沐就開始觀察起他吃飯的模樣起來。然後秦沐驚訝的發現,常樂每口的分量就跟計算好了似的,不多不少,剛好五口。而且吃東西還十分講求順序,面前三個盤子,他總是將一個盤子裡的東西吃完之後才會解決下一個盤子裡的,最後每一個都吃的乾乾淨淨。
吃完後,秦沐站在廚房們門口看常樂清洗廚具,想要去幫個忙反而插不上手,只能主動打開話題閒聊道,“常樂,你吃飯的樣子真有意思,跟個土撥鼠似的。”
“我習慣了。”常樂沒有抬頭,手上動作不停,原本是簡單的動作卻讓他做的跟雜技表演似的,洗完的碗看都不用看,隨手一甩,清脆“哢”一聲後就穩穩的落進了碗格子裡。
一氣呵成的動作看的秦沐都傻眼了,待所有的碗碟都回到原位之後他才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再三確認沒有裂紋沒有豁口後直接一把拉住了常樂的手左看右看,一副驚呆了的表情問道,“常樂,你這是練過的吧?”
常樂順著他的動作反握住他的手,笑道,“習慣了。”
不知道為什麼,上一句習慣了,秦沐聽到耳朵沒有什麼特別的,但第二句“習慣了”卻莫名的讓他覺得心虛起來。那種明明該知道卻怎麼都想不起來的感覺充斥心間,鬼使神差的他小聲的道了句,“對不起,我忘了。”
聞言常樂微微眯起了眼睛,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安撫道,“沒關係,你會記起來的。”
***
吃完飯兩人沒事兒幹,索性參觀起常樂的小屋子來。
常樂住的是樓中樓的兩層小洋房,面積挺大,裝修又是後現代的風格,雖然傢俱都擺滿了,光線也是充足明亮,卻怎麼看怎麼覺得空曠,與常樂給人的感覺很相似,都是那種冰冷孤寂的感覺。
兩人先前住的是二樓的主臥,所以就先在一樓逛了一圈。樓下就兩間房,一個裡面放滿了運動器材,一個堆滿了書。
秦沐平日忙,即使辦了健身房的年卡,但也難得有空去趟,多大時間是早上的時候走路去公司,把散步當做鍛煉了。所以這會兒盯著那些格式各異的運動器材,秦沐其實是有些好奇的,因為那些器材明顯與健身房裡的那些不一樣,甚至還有幾個類似于梅花樁的東西擺在一起,惹的他躍躍欲試。
“這些都是你定做的?”秦沐想踩上去試試,但無奈才躍上第一根柱子就晃蕩著差點掉下來,還好常樂眼疾手快上前將他扶住,於是他就那麼穩穩的落進了背後那人的懷裡。
一天之類接二連三的被個男人摟在懷裡,秦沐即使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的咳了一下然後將人推開了。還好常樂此時心情不錯,沒有生氣而是嘴角微微的翹起道,“練這些要基本功的,你根基不穩,容易受傷。”
“那你練了多久?”秦沐環視了一圈,發現好些個器材磨損都相當嚴重了,想來是日積月累留下的痕跡。
“沒多久……”二十幾年而已,常樂後面的話自然沒有說出來,而是轉身指著一個人形木樁子道,“要試試這個嗎?”
才一個梅花樁就已經給了個下馬威了,秦沐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的去嘗試其他的東西,何況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木頭應該是橡木做的吧,那麼硬打上去一定很疼,道了聲不用之後就拉著人朝著隔壁的書房去了。
來到書房裡,又是另一番場景,房間裡掛了許多字畫,水墨的山水畫搭配著梨花楠木的櫃子,古色古香的韻味兒特別足。
“你這是收藏的哪位元名家的作品?”秦沐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副字,上書‘上善若水’。雖然是道家的真言,但寫字的人卻是鐵畫銀鉤,落筆果敢而蒼勁有力,盡顯寫字之人氣勢與性格。熟話說字如其人,寫這字的人一定殺伐果斷,很有決策能力,秦沐很欣賞這樣性格的人,“這字我很喜歡,如果是現代的大師能介紹我認識嗎?”
可秦沐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答案,轉過頭一看,卻發現常樂正目光灼灼的注視著他,這一刻他突然福至心靈的想到了一個可能,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字……是你寫的?”
“嗯。”常樂點點頭,上前兩步將掛在左側牆壁上的另外一副字給取了下來,仔細的卷成軸後放到了一個紫檀木做的錦盒裡,遞給了秦沐,“送給你。”
秦沐沒有拒絕,他覺得這就像朋友間互贈禮物一樣,他喜歡所以常樂送了,而後他只要記得回贈一份謝禮就行。只是秦沐當時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副字的含義,也沒有想到之後那份謝禮將有多隆重。
笑眯眯的接過錦盒後秦沐將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書桌上,就接著在房間裡參觀起來。可別說,這房間雖然小可典藏的珍品卻不少,好幾副只在以前只聽人提過的畫作都有,而且看畫的紙質與文墨的顏色,恐怕都是真品。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如果是真品,博物館裡都會特意弄個玻璃罩子罩著,還會即時調控溫度、濕度什麼的,可這房間裡的畫卻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放房間裡掛著,連點防護措施也不做,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想著秦沐也就問了出來,“我雖然不懂評鑒書畫,但這些個都是真品吧,這樣掛著,會不會不太好?”
常樂好像從來沒意識過這些問題,聽秦沐提了之後才略微沉思了片刻,而後點了點頭道,“好像是。之後我會找人好好收起來的。”
秦沐扶額,看來真是不能用常人的思路來思考這人的行為。
逛完書房一樓也就看遍了,二樓是臥室沒什麼好看的,而且昨晚他們曾共處一室的主臥抬眼就能看到,所以此時秦沐明智的選擇了去外面的小花園看看。
只是還沒來得及仔細瞧瞧那堆開的正豔麗繁花,沉寂了一夜的私人電話就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是司理的號碼,秦沐道了聲抱歉後就走到了一邊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邊的司理有氣無力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還活著麼?”
秦沐不知道怎麼的,一聽到司理的聲音就憋著一股子的氣,想也沒想的就堵了一句,“當然還活著,只是我還以為你昨晚上大戰三百回合,今天應該起不來床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閒空來管我這的事兒,怎麼,禇雲沒喂飽你?”
“嘿,牙尖嘴利的。”司理被秦沐激戰的口氣一刺激直接來了興致,立刻反駁道,“不過秦小沐你也不錯啊,昨天都那樣了,還有閒情注意到我們倆的情況,你還真厲害啊!我都以為你為情所傷的要崩潰了,結果倒好,精神頭十足,看來那位常小哥昨晚上應該大大滿足了你這老男人饑|渴身體吧?”
“還不錯,現在是身心舒暢。”嘴上不饒人秦沐又噎了一句,“當然,比不上你倆久旱逢甘霖。”
“丫的本事兒了啊!”
被‘慧心一擊’集中的司理立刻炸毛了,登時就火力全開準備反擊,只是此時身體上實在不配合,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他剛一翻身就疼的“哎喲”叫了出來,立刻被秦沐抓住了機會乘勝追擊道,“司師兄,人老了要多鍛煉鍛煉,否則以後腰不行了,後悔也來不及了。別太感謝我的提醒,我只是關心傷殘人士。”
“我艸,秦小沐你被穿越了吧?”司理此時也顧不得耍嘴皮子功夫了,窩進一旁的禇雲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享受那人在腰間的按摩後繼續道,“你快說你是誰,不要想蒙混過關,你司大爺我可是有讀心術的!”
秦沐在電話裡隱約可以聽到禇雲小聲詢問輕重的聲音,所以直接回了句,“還能是誰?你兩的媒人唄!”
“你……”司理這下真的傷重了,把電話換成擴音狀態就直接扔給了背後的人。禇雲原本在他腰間忙活著,此時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接過電話,看了看懷裡人的眼色之後問道,“秦沐,你沒事了?”
秦沐一聽是禇雲的聲音也不貧嘴了,一本正經的道,“能有什麼事兒?”
“那寧宇……”
一聽“寧宇”兩個字秦沐突然如夢初醒一般。他就說,從醒過來之後就一直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原來是忘了那個人渣。
咦,人渣?秦沐一下愣住了,自己怎麼會用“人渣”來形容寧宇,這不都是司理常用的稱呼嗎?
電話那頭的禇雲沒有聽到回答,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在接受到司理的眼神之後立馬想要說抱歉,可他剛張口,秦沐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有些猶疑與不確定。
他說,“禇雲,我發現……我好像不愛他了。”

☆、第54章 霸道總裁(六)

司理雖然一直很想聽到秦沐說“我不愛他了”,但這麼多年努力都沒能成功,在他已經不報希望的時候反而聽到了,他突然有些愣住了,轉過身來與禇雲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咽了下口水後問道,“你是認真的?”
秦沐原本還有些遲疑,但就在他說“不愛了”之後,突然感覺到背後一股灼人的視線,下意識的轉過身,卻發現常樂正注視著他,眼裡蓄滿了柔情,讓他瞬間便沉淪了下去。所以下一刻,他十分肯定的回到道,“真的不愛了。”
“這麼多年……說不愛就不愛?”
“要不然呢?回去找他然後繼續死纏爛打?”秦沐也覺得很奇怪,就一晚上而已,他的心態就完全變了,往昔的感情如過眼雲煙,今時今日再想來起來只覺得自己十分的滑稽與可笑,那樣卑微的去愛一個人,卻仍然得不到那人的回應,有意思嗎?
司理聽他說的肯定,也不鬧了,想了想後嚴肅的道,“秦沐,我不管你現在怎麼想的,但此刻你既然說不愛了,那我就真的相信你不愛了。我只信你這麼一次,以後如果你再要死要活的繼續回去作踐自己,那我們就真的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嗯,不會的。”秦沐在司理看不見的地方笑的雲淡風輕,那種心頭的輕鬆舒暢是這麼多年來重未有過了,就像破開迷霧終於尋找到正確的人生方向一樣,“我會為我過去的愚蠢買單。當然,也不會因噎廢食,一顆歪脖子樹而已,後面還有一整片森林呢。”
“秦小沐,聽到你這麼說你師兄我總算放心了,也別去找什麼森林了,我看那個常樂就挺不錯的,你們不還是什麼前世今生的緣分嗎?”
“我這剛出了一個火坑都還沒來得及歇口氣你就又想把我推坑裡?”
“行了,你自己考慮吧,現在清醒了自然不會再掉坑裡了,師兄相信你!哎,勞心勞力了十多年啊,這一轉變怎麼突然還有點不適應呢?”
“就不適應就找禇雲,他會讓你慢慢適應適應的。”
“能別提他嗎?咱們倆說事兒幹嘛跟他扯上關係?”
秦沐還沒回答,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驚呼,不用想也知道某人被收拾了。不過他可沒有聽別人家兩夫夫房|中事的癖好,所以他趕緊結束話題,好留給某人時間管管媳婦兒。
“行了不說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能下床了咱們見面聊。”
“不是,你這話什麼意思……”話剛說完,又傳出了“嗤嗤”的水聲,親密一聽就知道是某種親密接觸的聲音,嚇的他趕忙掛了電話。
站在一邊的常樂原本準備澆花,看到急急忙忙他掛了電話就拿著個水壺走了過來,然後將壺塞到他手裡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秦沐搖搖頭,可是他此時連耳根子都是紅的,簡單的一句解釋並不能說服常樂,反而更激起了男人的好奇。將手放在他的耳朵上,常樂輕輕的捏了一下,不疼,但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被接觸的地方直接竄到了四肢百骸,手上一軟水壺便掉到了地上。
“你在害羞?”常樂看著秦沐驚慌失措的撿起水壺,連正臉也不願意給他就跑開了,不禁莞爾。
“我沒有!”秦沐狡辯,但被觸碰到的一瞬間那種滲透進靈魂裡的酥麻感卻不容他忽視,心慌意亂的他打開水壺重新裝水,但想了想還是道了句,“不要隨便做些很親密的動作,這樣會讓人覺得你很輕浮。”
常樂聞言沉思了片刻,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不要隨便,可我只對你一個人這樣,那就不是隨便了,對嗎?”
秦沐突然發現,這個人真是……單蠢的可愛。
***
既然決定要放手,那必定得要徹徹底底的做個了斷。如果是小職員就算了,辭職信上去審批後一個月的交接期,完成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乾乾淨淨。可如今身為分公司的總經理,秦沐深深的為當初的那股狠拼勁兒感到後悔,位高權重責任也重,想要走的乾脆是不可能了,只希望著甯宇顧念著舊情不讓他太尷尬就好。
當天中午秦沐就聯繫了s市的小秘書,讓她把手上剩下的事情安排下,下週一前e-mail給他,他得在回去之前做好應對之策。
只是世事總會有意外,這一次的意外竟然出現寧宇身上。
晚上的時候秦沐去見禇雲與司理,由於這次是朋友間私密的聚會,所以他並不希望常樂跟隨。原本以為照常樂粘他的性子,起碼還需要解釋一番,卻沒想那人只問了句,“今晚上回不回來?”
秦沐覺得氣氛有點奇怪,但他還是認真的答覆道,“不了,我回酒店住。”
常樂點點頭,沒說什麼,將他從到了“夜幕”門口就自行開車回去了。
直到車已經消失在視野裡秦沐才猛然回過神,這種妻子等待丈夫工作回家的即視感是要鬧那樣啊!要不要這麼賢慧啊!
常樂雖然沒跟著,秦沐卻仍然被司理調侃了,“喲,你家常小帥哥放心你出來私會兩個男人?”
秦沐一聽就想到之前詭異的氣氛,一巴掌將拍過去將人推到了禇雲懷裡後反諷道,“你還是多關心自己吧,以後想要私會小帥哥都沒辦法了。”
“喲,惱羞成怒了。”常樂這下可算是找到機會反擊了,在禇雲的懷裡翻了個身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道,“別羡慕也別嫉妒,你要是願意也可以的,出門左轉找你家常小哥膩歪去,昨天簡直閃瞎我的狗眼!”
說完他還特別囂張的一挑禇雲的下巴,一口親了上去,那模樣別提多得瑟了。
秦沐扶額對著笑的溫柔的禇雲道,“你就讓他這麼放肆?”
可對面的人反而挺享受的,絲毫沒有想要改變的意思,將司理扶正了抱住後笑著回答道,“他喜歡就好”。
“!”秦沐痛心疾首的看著禇雲像寵兒子一樣縱容這司理各種無理取鬧小孩子的行為,不由得一陣心酸,霸道總裁秒變忠犬啊!
咦,什麼是忠犬?秦沐有些奇怪,為什麼這段時間他的腦海裡老是莫名其妙會出現一些陌生的詞,而且說話的風格也越來越偏離正常的軌跡。這讓他不由的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是在逐漸覺醒所謂的“前世”記憶。
這邊廂秦沐自顧自的想著“前世今生”的問題,那邊被忽視的司理可不樂意了,上前扯了一把他的衣袖道,“秦小沐,說話呢,你想什麼去了?”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被司理拉回神智後秦沐尷尬的一笑,立刻道歉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常常說話做事有些背離自己的習慣。”
“我就說嘛,我家秦小沐那麼乖,怎麼突然牙尖嘴利起來。”司理似乎是找到了之前被秦沐噎得無力反駁的理由,立即左瞧瞧又看看,而後嬉皮笑臉的問道,“被穿了吧?哦不對,應該是想起前世的記憶了?”
“要想起來就好了。”往後一倒,秦沐整個人陷入沙發裡,疲憊的道,“你要不催眠我吧,興許我就能想起來了。”
“呵,現在這樣不好?”
“糟透了!”秦沐閉起眼睛眼前又浮現出常樂離開時輕笑著看著他的模樣,揮散不去,“現在只要分開超過一個小時,我就會控制不住的想他,似乎只有見到他才會安心。”
“這麼嚴重?”司理原本還在說笑,但一看秦沐頹喪的表情卻發現那人是認真的,趕緊換了一副嚴肅的認真的模樣問道,“你現在怎麼想的?”
雙手蓋住臉,秦沐喪氣的道,“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順其自然吧,反正你擺脫了寧宇那渣之後就是單身了,這麼個小鮮肉在面前還不上去咬一口?”
“我沒你那麼饑|渴!”秦沐讓司理的話逗笑了,“司大哲學家,你倒是給我點正經的指導啊。”
“我這還不夠正經?”司理坐到了秦沐旁邊,遞了杯茶到他面前道,“我看不出你有任何被催眠的痕跡,所以我肯定,你這些紛亂的記憶不是別人植入的,而是真的存在。既然是真的存在,那人又找上門來了,為什麼不嘗試著去接受他。你已經不年輕了,沒多少時間給你浪費了,遇到個動心就試試,反正再差也不會差過寧渣。”
“說的我好像沒人要似的……”
“你是一直行情很好,就是不開眼,被豬油蒙了心。”說著司理突然抬手在秦沐臉頰上捏了一把,手感出奇的好,“呵,看來我錯了,你還很年輕,這皮膚嫩的就快趕上小baby了。”
“唉,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秦沐退後兩步躲開司理的魔爪,揉了揉被捏的發酸的臉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接受他?”
“嗯哼,給別人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何樂而不為?”
秦沐有些愣住了,剛剛決定結束一段耗盡心力的感情,便馬上又開始另一段,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點?
他在沉思,可司理卻等不了了,不容分說的從包裡掏出了他的私人電話道,“現在就給寧宇那個渣渣打電話,跟他拜拜,然後迎接你美好的新生活!”
“你……”秦沐接過電話,後頭的話還沒說出來,電話就響了起來,一看名字,竟然是“寧宇”。
“說曹操,曹操就到!”為了避嫌,司理站起來走回禇雲身邊,但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秦沐,給他加油鼓勁。
‘寧宇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結束一段早就讓他感到厭煩的關係而已,那人應該會很痛快的吧?’這麼想著秦沐也就有了底氣。
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可他還沒開口,電話那頭人就急促的問了出來。
那人問,“你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第55章 霸道總裁(七)

那人問,“你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這樣的主動問詢的話語如果是在一天以前聽到,秦沐或許會很激動,因為甯宇從來沒有主動關心過他,更沒有在乎過他什麼時候回家。但那又怎麼樣呢?現在的他已經不愛了,也準備放手了,所以此刻他心神並沒有激蕩,而是很冷靜的回答道,“在禇雲的會所裡,總部還有兩場會議要開,大概下週四回來。”
“下週四?”寧宇似乎對這個時間有所不滿,“我問過總部那邊你的臨時秘書了,你週三之後就沒有安排了。”
寧宇這次竟然不止打了電話來問他什麼時候回家,還調查了他的行程?秦沐有些詫異,但仍然解釋道,“的確週三之後就沒事了,但我難得來一趟b市,想和禇雲他們多聚聚。”
“你們不是正在聚嗎?還要單獨花時間?”
“寧宇,你有事?”太奇怪了,寧宇竟然咄咄逼人的追問,秦沐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沒事。”話雖這麼說但寧宇的語氣卻全然不是沒事的樣子,果然過了兩秒之後他接著問道,“你平時都把我的衣服送哪家洗衣店洗的?”
“洗衣店?”秦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甯宇平時很少出差,倒不是因為擇床會睡不好,而是因為他的皮膚容易過敏,凡是粗糙的布料或者化學殘餘沒有清理乾淨的,只要一碰到便會容易起小疙瘩。正因為這樣,兩人相識之後寧宇的衣服一直是秦沐手洗的,洗衣液是專門找製作手工皂的作坊定做,為了能讓他休息好,還專門找老師傅學習了調香,每次衣服曬乾之後都會用熏香熏上一遍,既驅蟲又寧神。
可是上一周由於他出差離開了一周,這周自己又出差,又是一周。甯宇同一件衣服從來不會穿兩天,所以算算時間,衣櫃裡的那一堆衣服應該全都穿過一遍了。以前過敏的時候寧宇還會擦擦藥之類的,抗過去那一兩天,但這些年來由於秦沐照顧的實在是妥當,許久沒有犯過的過敏症突然再犯,寧宇突然有些不適應了,才第一天他就完全忍不了了,連以前那些藥抹上也完全沒效果。
“我沒衣服穿了,你早點回來給我洗衣服。”
叫一個在外出差忙碌的總經理早點回家的原因竟然是為了給他洗衣服,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被秦沐慣壞了的寧宇才能那麼理直氣壯吧,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秦沐有些無奈了,自己前些年都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鬼迷心竅的對這個麼個自私自利又自以為是的人那麼傾心?決定不再伏小做低的他正聲道,“寧宇,衣服平時都是我手洗的,洗衣液放在別墅一樓的洗衣房裡,用檀木盒子裝著的。熏香是我之前調的,已經用完了,實在有需要我回來之後再教給老宅的管家。”
“你什麼意思?”寧宇也是在商場裡叱吒風雲的人物,人雖然浪蕩了點但智商沒有下線,秦沐話一說完他就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意思。
這句話如果是司理回答,他一定會說,‘我什麼意思寧總難道不懂?’但秦沐卻覺得,不過是結束單方面的糾纏而已,他不想鬧的太難堪,也不想給寧宇一種還會剪不斷理還亂的錯覺,於是他認真的解釋道,“寧宇,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吧?這十多年我努力過,爭取過,但最終還是失敗了,我想,是時候放手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秦沐,你又搞什麼鬼?”甯宇顯然不相信秦沐說的話,語帶慍怒追問了一句。
“沒搞什麼,我是真的決定放手了,你相信我!”這時候秦沐總算知道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先前幾次的分手分的不乾脆,給寧宇一種自己還會死纏爛打回來的感覺,所以這次即使主動提出要離開,那人也不信任他了,反而覺得他在使什麼計謀。天地良心,這次他是真的決定要放棄了啊!
“哼,隨你,我等著你跪著回來求我!”
“嘟嘟”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秦沐一時愣住了,寧宇的性格怎麼會這麼惡劣?自己那些年又是怎麼忍過來的?
另一邊司理在秦沐說到做到乾淨利率的說了分手之後,立刻鼓起了掌,“好樣的秦小沐,這才算個男人嘛!”
秦沐簡直無力反駁了,他哪兒不像男人了?笑著搖搖頭,他實在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寧宇脾氣怎麼這麼暴躁?”
“哎喲喂,你才發現啊?”司理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湊了過來,一把攔住秦沐的肩膀滔滔不絕的道,“那小子小時候跟人爭個板凳都能把人揍進醫院裡,長大了商場上讓他不順心的人,從來是趕盡殺絕的。你在他手底下做了那麼久的儈子手,還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亡魂?哎,也就你先前那種鬼迷心竅的狀態才看不透覺得他是個好男人!狗|屁,本質就是個渣!”
秦沐推了把發現推不動,只能聳聳肩無奈的看了眼禇雲,而後道,“是渣你也認識他那麼多年了,還跟他是朋友。”
“那是老子迫不得已,祖宗三代都跟他家有關係,老子只是屈于老頭子的淫|威,識時務者為俊傑。再說,沒他那麼渣怎麼能襯托出咱們的好呢?”
這個道理秦沐懂,司、禇、寧三家都是老家族企業,往前數三代都是合作對象,司理即使再嫌棄寧宇,為了幾家人的面子也不會公然說寧宇的不是。只是明面上和和氣氣的哥兩好,暗地裡卻罵了不少髒話,不涉及祖宗典訓的,幾乎都罵了個遍。
“行了,你是好男人,百年難得一遇的好男人,行了吧?”
“。”說著司理眉毛一挑擺擺手指,然後蹦躂到了禇雲面前道,“這才是好男人,千年難得一遇。”
秦沐哭笑不得的看著一朝得志,隨時準備秀恩愛的某兩人,明智的選擇了眼不見為淨,可他剛往門口挪了一步就被司理給逮了回來,“哎,幹嘛幹嘛,話都還沒說完呢,跑什麼,就那麼捨不得你家常小哥麼?”
“我是被某兩人閃瞎了!出去洗洗眼睛!”
“洗什麼洗,多看看沾沾喜氣,這樣你也好對比著找個好男人!”說罷司理還是沒忘了拉煤,“你真的不考慮下常小哥?哎,長的那麼標誌,又對你一往情深……”
“停!我們真的是朋友!”秦沐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有點心虛,他們的關係明顯要比朋友親密上許多。
“得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會不知道?那些個衣冠楚楚的,穿著褲子是朋友,脫了褲子就炮|友了,別玷污了朋友這詞兒!”還沒說完司理便感覺到一股灼人的視線,回頭看見禇雲正黑著臉怒視著他的時候,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嘴快說錯話了,他現在跟禇雲的關係不就從朋友直接轉變過去的嗎?為了挽救,司理趕緊上前親了禇雲一口解釋道,“咱們不一樣,咱們從來不是朋友,也不是炮|友。”
“那是什麼?”禇雲眉頭糾結,他也很想知道在司理心裡他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嗯……”司理也收起了嬉笑,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回答道,“比兄弟更親密一點,比愛人稍微少一點。”
聞言,禇雲面色漸漸緩和下來,他知道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先前兩人鬥了二三十年,如今能被認可已經很不容易,其他的他真的不強求了。司理給了他這個機會,他便會用時間來證明自己對這份感情態度。
自己心裡頭舒坦了,禇雲也該騰出空來照顧被忽略了好一會兒了秦沐,於是他不容拒絕的道,“那人是叫常樂吧?既然能出現在‘夜幕’說明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管你對他有沒有那種意思,我都先去查查他的底細,不然我也不會放心把你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禇雲態度堅決,秦沐想了想他也是出於好意,況且先前兩人已經幫了自己很多,這時候再拒絕等於直接佛人家了面子,這樣忘恩負義的事兒不能做,最後他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司理一見秦沐鬆口立馬上前將人拉了起來道,“ok,那就這樣決定了!讓渣渣見鬼去吧,我們去後海,今晚上不醉不歸!”
秦沐無奈看向禇雲,“你也不管管?”
可沒想到禇雲不但沒有阻止還直接打電話吩咐了助理定包廂,隨後一臉寵溺的道,“他開心就好。”
秦沐扶額,這對狗|男|男啊!
***
s城,市中心頂級寫字樓頂層,寧宇沉著臉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夜景,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他此刻心中的煩躁與怒氣,只是面頰上還有幾個紅色的小點卻尤為的醒目、俏皮。
過了一會兒了,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寧總,東西找到,已經送到老宅了。”
說話的是他的私人助理,專門負責他日常生活安排,一個小時前剛剛趕到許久沒去過的郊區小別墅裡,只為了找一個檀木盒子。
“嗯。”
甯宇應了一聲沒有轉身,注意到他心情不佳的助理立刻準備退出去,免得在這時候觸了眉頭,惹來無妄之災,只是他才剛剛退到門口就被人叫住了。
“你找人查下秦沐,看他這兩天在b市都幹了些什麼,見了什麼人。”
“秦沐?”助理聽名字時還有些猶疑,不自覺的就低聲問了出來。
“就是秦總經理。”
“哦!好的!我立刻去辦!”雖然覺得很莫名其妙,但作為一名職業助理他還是立刻應了下來,然後退了出去。只是走出門後,他心裡卻不由得冒起了疑問的泡泡,印象裡寧總不是一直對秦經理視若無睹的嗎?
助理走後,寧宇依舊站在那裡沒有動,以往也聽過秦沐說過很多次的分手,嘗試過很多次的離開,但最後那人都妥協了。可這一次他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人如釋重負的說出了要放棄之後,心裡突然猛的揪了起來,這樣陌生的感覺讓他覺得厭煩,所以之後他脫口而出了那句帶著侮辱性的話。
只是,掛掉電話後那人的聲音卻不斷的在腦海裡迴響,“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這一次我真的放手了……”
那人又耍什麼花樣?難道是知道他孩子的事了?還是又換了什麼法子想要引起自己注意?
他不懂為什麼現在自己會那麼心慌意亂,但他知道這一定都與那個人相關,只要找到那個人問明白就好,所以他找了人去查他,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堅信,那人是愛他的,愛到失去自我,又怎麼會那麼輕易說要放棄?
然而此刻的他卻不知道自己即將失去的是怎樣珍貴的東西,就如夜空中燦爛的煙火,轉瞬即逝的美好,沒有抓住就只能成為曾經。

☆、第56章 霸道總裁(八)

秦沐三人當天晚上自然沒有喝到不醉不歸,因為司理喝到盡興處就開始發酒瘋了,倒不是那種很煩人的大吼大叫之類,而是一直纏著禇雲往他身上蹭,還不停的索吻。這樣熱情如火的司理讓人怎麼把持的得住,更何況他們本就可以算是“新婚燕爾”,所以食髓知味兩人喝到一半就匆匆離開了。
秦沐可不想一個人喝悶酒,自然也就走了。
只是走到門外,沒來由的就出現一股心悸感,順著直覺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常樂正站在車前等著他,夜晚的霓虹燈照在他的側臉上,秦沐突然想到一個句詞——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一種從打從心底裡的冒出的溫情滿的就快要溢出來,秦沐想也沒想的沖了過去,一把將人摟住。而常樂就那麼站著,任隨他抱夠了才悠悠的問了句,“還回酒店嗎?”
“不回了。”秦沐想,回去肯定會又失眠,還不如蹭個床睡一晚上的安穩覺,就是不知道常樂介意不了,“你家客房能借住一宿嗎?”
常樂皺眉想了想,然後道,“主臥可以借你一宿。”
“那你住那兒?”
“客房沒收拾,雜亂的很,我可以睡客廳。”
秦沐被他認真的表情給逗樂了,這人要不要這麼實誠,“借住別人家裡還把主人趕去客廳,我有這麼霸氣側漏嗎?”
“那怎麼辦?”
“你……真是。”秦沐笑的不行,也不上形象了,趕緊將人拉上了車然後道,“走吧,回家吧。”
似乎是被回家兩字觸動了,常樂側過頭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道,“嗯,我們回家。”
當天晚上常樂當然沒有睡客廳,2米*2.2米的大床,兩個大男人睡還是綽綽有餘的。秦沐以為自己會有些難以入眠,但出乎意料的他一躺下聞著被子上殘留的屬於常樂的味道,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而且睡的很沉,很安心,一夜無眠。
***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常樂已經做好了早餐,這次不用秦沐告知也知道是沙拉醬的。
也許是被司理昨天的話觸動了,站在門口看著常樂端著盤子出來的時候,秦沐突然覺得這一幕熟悉又溫馨,他不由得想,要是一直這樣或許也不錯,那種被人需要、被人呵護的感覺,真的太過美好。
他想,也許他們可以試一試,嘗試著去瞭解常樂,嘗試著給兩人一次機會。
而秦沐沒有想到的是,那人竟會像一個永遠挖掘不盡的寶藏,你明明覺得自己已經將寶物挖光了,可轉身又會發現一個新的入口,進入入口你又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比如現在,運動回來的兩人在家休整。秦沐原本只是想借用電腦接收s市助理傳來的緊急檔,卻剛好看到了禇雲調查來的常樂個人資訊,實在忍不住打開了文檔後,他對那人又有了新的認識。
禇雲的調查裡只有一句話,“搜‘常樂’兩字的百科。”
秦沐在工作及學習上能力超群,因此有著一種固有的高傲,平時看人眼界也是頗高。這些年來他遇到過、合作過不少年有成的青年才俊,如果說之前的那些世家子的成績只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充其量也只能讓他另眼相看的話,那常樂的履歷卻足以讓他感受到什麼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28歲,h市百年世家常家長子。
通常世家子弟總喜歡以出外留學的學歷以及在國外的經歷什麼的展示自己受過高等教育,往往會自覺高人一等。但實際這其中的學歷的水分,卻是全子裡人盡皆知的。所以當看到常樂常春藤盟校哲學與金融學雙碩士穴位的時候,秦沐並沒有什麼驚豔。
但有些人之所以是天之驕子,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傲人的天分,所以在看到常樂最後從事的行業的時候秦沐完全愣住了——國內著名的風景攝影師,國家地理的專欄作者。
接下來百科下面一溜排的世界級獲獎列表,則直接讓秦沐傻眼了。
他已經知道常樂家世好、人品好、脾氣好、字寫的不錯、貌似還會點功夫,但這樣豪華的獲獎履歷又是要怎樣?這種人是專門生出來讓人自慚形穢的嗎?這還是個正常人嗎?
常樂當然是個正常人,而且還是個關心體貼的好男人。從廚房裡端了一碗水果沙拉出來時,就看到秦沐呆呆的看著電腦螢幕的他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在發現那人正在看自己的百科時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想知道什麼就問我好了,看這些做什麼?”
“唉……你走路沒聲兒啊!”秦沐被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在意識到自己正在幹什麼之後又是一驚然後猛的將電腦螢幕關掉,這種做賊被主人抓到的感覺真是……太尷尬了。
常樂將他的窘迫看在眼裡,將手上的沙拉碗往他懷裡一放之後直接用腕力將椅子抬了起來,面對面的看著他真摯的道,“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秦沐有些失神,常樂的眼神仿佛在說,“我將對你毫無隱瞞。”可是,為什麼呢?即使是日夜同床共枕的夫妻也會有同床異夢相互隱瞞的時候,而他們又算什麼?就算是真的是有所謂的前世今生,這一世他們相識也不過才一天,自己是壞人好人他都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自己呢?
秦沐覺得這樣的信任太沉重了,重的他完全承擔不起,而且他們現在的關係還只是朋友。
“常樂”秦沐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不需要這樣的,我找人查你的資料,你應該生氣,我這是在懷疑你……”
“我為什麼要生氣?”常樂歪著頭輕笑打斷他道,“沒人能無條件的信任任何一個人,所以你對我有所懷疑很正常。我只是認為你應該主動問我,畢竟網上的資料虛假內容太多,眼見都未必為實,這種以訛傳訛的。”
秦沐愣住了,他從未遇到過常樂這樣對自己雙重標準的人,他允許別人懷疑自己,但卻要求自己毫無隱瞞,他不懂,“為什麼是我?”
常樂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因為你是秦沐。”
因為你是秦沐,所以我信任你;因為你是秦沐,所以我保護你;因為你是秦沐,所以我愛你。
這些都僅僅因為他是“秦沐”,可如果他不是“秦沐”呢?
他努力的想回想兩人可能有過的曾經,可他卻發現腦海裡一片空白,無論怎麼努力都搜尋不到任何有關常樂的回憶。完全沒有任何記憶的秦沐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偷,偷走了屬於別人的幸福與愛情,厚顏無恥享受著別人的美好生活。
“我不記得……我真的不記得……也許我不是你找的那個人……也許有什麼誤會……”空白的記憶讓他感到恐慌,秦沐不由自主的捶打著自己的頭,他此刻既害怕又難過,“我為什麼不記得……為什麼……”
“不要這樣!”常樂在注意到他的失控後立刻握住了他的雙手,一把將人拉進了懷裡禁錮住,他完全沒想到就兩句話就將秦沐逼得情緒失控,心疼無比的他只能輕輕的蹭著懷裡人的面頰,小聲在他耳邊道,“不要緊的,你記不起來,我就慢慢陪你去回憶,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被禁錮住的秦沐不能動彈,只能竭力的掙扎,但他的力氣怎麼比的上常樂,漸漸的力氣耗盡之後他就安靜了下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一口咬在抱著她那人的肩膀上,狠狠的。
秦沐雖然沒什麼武力值,但好歹是個成年人,牙口還不錯,房間裡有地暖所以常樂只穿了個單衣,這正好方便了他,一口下去不出意外的嘗到了鐵銹的味道。
“唔……”雖然有些吃痛,但常樂並沒有放開他,而是鬆開他被禁錮的雙手,轉而摟住了他的腰,輕輕的在他腰間摩挲著。
“別動手動腳的。”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的秦沐發現了在腰間作亂的手,立馬一巴掌拍了下去,“啪”的一聲打的響亮。
常樂被打了也不惱,反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秦沐也不知道為什麼,經過剛才的失控之後他突然看開了,常樂為什麼會信任他這一點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此刻在他對面的那個人是真實的,對他的感情也是真摯的,那就夠了。
雖然可能一輩子也想不起來,也可能這只是個誤會,但那又如何,已經傷痕累累的心還怕又一次的傷害嗎?頂多摔碎了滿地而已,大不了自己撿回來拼好,然後再期待下一次的愛情。
這麼想著,秦沐原本困惑的心也就豁然開朗了,注視著常樂的眼睛,秦沐輕聲問道“你愛我嗎?”
“愛!”常樂沒有猶疑的回答道。
“常樂,雖然我現在想不起來,但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不能保證將來是否會愛上你,但是我會努力……”
“你呀,總是這樣為難自己……”常樂輕歎一口氣,帶著寵溺的捏了把秦沐的鼻頭道,“這樣就很好了,不用著急,你會想起來的,我等你。”
我等你……
不管多少個輪回,多少個世界,我都會等你……

☆、第57章 霸道總裁(九)

s市的寧家老宅裡,寧宇確認過這一周的行程後,看似隨意的問到,“秦總什麼時候回來?”
“週四晚上9點到。”翻看了下調查來的行程表,小助理的回答不急不緩,“在東區機場。”
“這麼晚?”甯宇聞言皺緊了眉頭,想著那人果然本事了,自己都已經叫他提早回來了,卻還是拖了一天。這種被忤逆的感覺讓他很是不爽,他最是不習慣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所以這一次他準備先發制人。
週四晚上10點,心中早已痛快的咒駡完國家航空運輸業落後的寧宇,正不耐煩坐在豪華轎車的後座上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前排的小助理突然轉過身道,“寧總,打電話查過了,b市下雪所以飛機晚點了,大概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
“半個小時……”寧宇煩躁的抓了把脖子上的小紅點,被抓破後的皮膚有些刺刺的疼,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
秦沐看著身邊如影隨形的常樂有些無奈,雖然他是不介意兩人多謝時間相處,但這樣強烈的存在感是要鬧哪樣?前幾天都沒有一起去過公開的場合,所以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常樂早已氣場全開,那種冷到周圍都要結成冰渣子的感覺讓周圍的人無不繞道而行。
秦沐忍不住要反省,這種隨時隨地用氣場把他包圍住的習慣又到底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又一次看到幾個小姑娘被嚇的蹦出去幾步遠後,秦沐忍不住扯了一把身邊的人道,“常樂,國家現在很安全,你不用這樣……全神戒備的。”
“什麼?”常樂側過頭看著他,眉心微皺的詢問。
那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的秦沐沒了脾氣,他發現常樂雖然看起來很強悍,但實際特別沒有安全感。一個人呆著的時候,老是給他一種仿佛脫脫離於世界之外的孤寂感,只有當他靠近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屬於“人”的氣息。所以此刻,他只能輕歎口氣,伸手將那人手握住,而後柔聲道,“我答應過你會試著愛你,說到做到。所以,別這樣害怕,我不會離開的。”
也許是緊握的雙手給了常樂安全感,他慢慢舒展開了眉頭,點頭道,“我相信你。”
不知道為什麼,這聲秦沐聽到這句話時突然有點難受,鼻尖有些酸酸的,他情不自禁的問道,“常樂,我是不是曾經騙過你?”
“沒有。”常樂輕笑著搖頭,伸手為他理了理衣領道,“你從未欺騙過我,你說到的,都做到了。”
“我……”
秦沐剛想開口,突然一聲厲喝從背後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寧宇此刻已經出離憤怒了,他原本想著到機場來接人,給秦沐個臉面那人就會又一次的妥協,卻沒想到竟然在機場看到了兩人相互親昵的一幕。他此刻肺都要氣炸了,那人居然眾給他帶綠|帽子!
快步上前,甯宇狠厲的氣勢嚇的周圍邊的人都忍不住朝旁邊躲了一步,於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離,以秦沐三人為中心的地區竟出現了一小片的真空地帶。
“寧宇?”秦沐有些傻眼,這人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是一副來抓|奸的模樣?
“哼,你還知道我是誰?”
寧宇眼神巡視一圈,最後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那視線太過熾烈看的秦沐忍不住想要縮回手,但無奈常樂握的實在太緊,幾次嘗試失敗之後他只得就著那個姿勢硬著頭皮迎上寧宇憤怒的眼神問道,“寧總有事?”
一聲“寧總”疏遠又客套,寧宇雖然記得是他自己要求秦沐在外的時候稱呼自己為“寧總”的,可現在這稱呼聽起來卻像是挑釁一樣,聽的他火冒三丈。早就被長時間的等待磨光了耐性的他做著最後的忍耐,咬牙切齒的道,“來接你回家。”
“回家?”秦沐冷笑一聲反問道,“回哪裡?老宅?小別墅?還是你那些個情兒的家?”
“秦沐!”甯宇沒想到秦沐會這麼問,從未受過如此譏諷的他心中怒火早已到了臨界值,他壓抑著怒氣下達最後通牒道,“別給臉不要臉,跟我走。”
秦沐看著那人被怒氣折的有些扭曲的表情,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笑,“寧總,這兒人這麼多,一定要鬧的大家都那麼難堪嗎?”
寧宇挑眉,“不想難堪就跟我走!”
“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沒有同意!”
“你……”這一回秦沐終於被寧宇那種‘老子給了你面子,你合該聽我的’的話語給逗笑了,這人能不能別那麼自視甚高、唯我獨尊,好像全世界都得聽他的一樣,到底是誰給慣出來的?可他隨即就想到前些年自己幹的那些傻|逼事兒,額……好像這裡面還真有自己一份功勞。
於是這下秦沐笑的更開懷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站在他對面的甯宇原本正準備興師問罪,但看見秦沐邊笑邊搖頭的模樣瞬間他愣住了。這樣的秦沐是他從未見過的,會反駁會爭執,不是一味的順從與討好,那笑容仿佛有魔力般,讓自己也忍不住想要翹起嘴角,在竭力的壓下那股笑意後,他強行板著臉,一臉嚴肅的問道,“有什麼好笑的?”
“你別誤會,我是笑我自己!”秦沐拜拜手示意他等一下,過了片刻他才緩了過來繼續回答到,“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甯宇冷著臉繼續問道,“你什麼意思?”
“寧總,雖然我不知道我哪一句話讓您產生了,我會繼續糾纏您的錯覺。但無論怎樣,此時此地,我像您道個歉,對不起,前些年惹您厭煩了。不過我保證,往後的幾年,幾十年,我秦沐一定會從寧總您的花花世界裡消失的乾乾淨淨,絕對不會再找您麻煩。”似乎是為了加強禮貌性,秦沐這段話裡所有對寧宇的稱呼都用的是“您”。然而這樣一個尊稱聽在寧宇的耳朵裡卻格外的刺耳,那些道歉以及保證的話語更是像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每一個詞都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秦沐……你行!”寧宇積蓄的憤怒頓時爆發了,抬起手來一巴掌就想要朝秦沐臉上扇過去,可他還未靠近那人,就被突然伸出的一隻手給緊緊握住了手腕,他轉過頭一看,發現拽住他的竟然是從進門開始就被他刻意忽視掉的男人,一個看起來沒幾兩肉的小白臉。
甯宇哪知道,常樂那絕對不是沒幾兩肉,而是絕對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全身的脂肪含量被練到不到8%的常樂雖然看起來瘦弱,但實際力量很強悍,絕對不是他這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肌肉可以比的,所以寧宇手上用勁想要脫離控制的卻被常樂一甩手,直接將他甩了個踉蹌。
退後幾步,站穩的他狠狠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自出生以來從未這般被人羞辱過的寧宇,怒火仿佛要化作有形,將兩人燒成灰燼。
“秦沐,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雖然旁人可能無法察覺,但身在風暴中心的秦沐卻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常樂身上的殺意,於是他趕緊上前一步擋住常樂的視線,而後道,“寧總,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只希望甯總能退一步,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還是朋友……呵……”寧宇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湊到秦沐耳邊道,“秦沐,你會後悔的。”
被吹到耳邊的熱氣惹的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秦沐感覺到手被握住的力道又緊了一份,立馬後退一步與那人並肩,而後堅定的道,“絕不後悔!”
“那我們走著瞧。”雖然憤怒,但甯宇的理智卻還在,先前不過是一時衝動,但爆發過一次之後他便漸漸冷靜下來。周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保不齊就有認識他的,最後撂下一句狠話後,寧宇恨恨的轉身而去,“秦沐,我說過,我等著你跪著回來求我!”
直到寧宇背影消失在在機場裡,周邊看熱鬧的人群才慢慢的散開來。看到周邊有幾個拿著手機的小姑娘,秦沐忍不住有些頭疼,看來善後的事情有些麻煩了。不過不光他頭疼,寧宇更應該頭疼吧,自己一個小人物出洋相就算了,可甯氏的總裁卻絕對不能成為明天的社會版的頭版頭條,更何況是兩男爭一男的這種勁爆新聞。
常樂看到秦沐按著額頭,以為他頭有些不舒服,於是伸出手來在他頭部的穴位上按了兩下,而後低下頭柔聲問道,“不舒服嗎?”
“沒有。”秦沐眨眨眼,半開玩笑的道,“怎麼辦,我恐怕要失業了。”
常樂將手放到他肩膀上,與他平視,然後認真的道,“你可以吃住在我家,但必須要找一份工作。”
雖然預料到常樂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但這樣的回答還是讓他瞬間失笑,“這時候不都應該說,我養你的嗎?”
“為什麼要養你,你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常樂言辭懇切的道,“況且你是男人,不是女人,男人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要依附於他人。”
聞言秦沐愣了愣,隨即便輕笑了出來,認真點頭道,“你說的對,男人要有自己的事業。”
秦沐不知道的是,這句話是他曾經為了掩藏身份編出的理由,而有一個人卻將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裡。

☆、第58章 霸道總裁(十)

兩天后甯氏總裁的辦公室裡,寧宇拿著助理遞上的調查報告,面露寒霜。
“還以為他如何本事了,原來是找到下家了。”將裝有電子資料的ipad一甩,他接著問道,“那個人是誰,調查清楚了嗎?”
“是h市常家的長子,常樂。”助理緊接著將ipad調到網頁搜查介面,將常樂的資料展示出來。
寧宇寫著眼睛瞟了一眼資料,不由的冷笑一聲,“不過如此。”
小助理看著自家boss一副‘老子比你強’的樣子,雖然明面上不敢反駁,但還是在心中忍不住嘀咕了句,“呵呵,人家可是世界級的攝影大師。”
緊接著,寧總又發話了,“既然這樣總經理的位置恐怕也由不得一個外人坐著了,告訴人事部,將他調公關部去。他不是喜歡勾搭男人嘛?就讓他勾搭個夠。”
“!”一聽到這個調職命令,小助理立刻愣住了,背後起了一層冷汗,哆哆嗦嗦的牙齒都緊張的在打顫。
過了一會兒見助理還沒有回答,寧宇才又轉過身來問道,不耐煩的問道,“還有事?”
“額……有。”助理跟著甯宇好幾年了,一看寧宇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極度的不爽,本來想明天在報告,但他想了一下覺得甯總裁八成最近心情都不會好起來了,與其拖到不能再拖然後爆發,還不如早死早超生。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以赴死的心情道,“寧總,人事部早上通知,秦總已經發了辭職信了。”
話音一落,四周驟然一片死寂。蹙緊了濃黑的眉頭,棱角分明的輪廓在臉上打出一片陰影,他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紅木桌子上,“嘭!”的一聲巨響,助理嚇得渾身一抖,膽戰心驚地看著他咬緊牙關緩緩吐出幾個字:“真是本事了啊!”
“寧總……您沒事吧……”那可是黃梨花木的桌子,奇硬無比啊!
“讓他走!”甯宇此時面色黑的似乎都快滴的出墨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個什麼花來!”
***
s市西邊的一個小套房裡,秦沐正翹著腳在客廳裡吃著洗好的車厘子,紫紅色的果子每一個都又大又甜,吃的他滿意的眯起了眼睛。
廚房裡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不用看也知道常樂正用他一手的絕活在清洗餐具,不一會兒收拾完畢他就端著個小籃子出來了,裡頭放著幾個青棗兒,看賣相就知道又甜又脆。
看到人過來,秦沐自覺的挪了下位置,將身邊的空位留給了來人。常樂也不客套,坐下後直接塞了個棗進秦沐手裡,問道,“什麼事那麼開心?”
“有嗎?”秦沐摸摸自己的面頰,好像是哦,為什麼這麼開心呢?
常樂將他吐出的棗胡兒收起來放到個小盒子裡,然後問道,“事情解決了?”
“嗯,人事部那邊剛給的電話,正常手續交接。”秦沐也是奇怪,他以為那天在機場不歡而散後寧宇絕不會善罷甘休,這離職的事情不說使絆子,至少也會拖上一拖,但沒想到那人卻那麼痛快,直接走了正式流程。
常樂見他輕鬆的模樣便知道事情很順利,於是問道,“那接下有什麼打算?”
“先休息幾天吧,帶你到s市到處逛逛,雖然s市的文化底蘊比不上b市,但是港口城市,總是有許多傳奇小故事的。”秦沐算了下時間,雖然是公司總經理,但是甯家其他的幾個外房總是對他有所忌憚,平時的工作都是階段性的,一個專案結束才會有機會接觸另一個。而剛巧的,之前去總部他就是為了上個項目的複查,所以現在他手上幾乎沒有需要耗時交接的任務,正常來講的話大概兩周就能處理完手上的事,之後就是辦公室裡坐著等時間了。
“嗯,我等你忙完。”常樂雖然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裡已經將神州大地走了個遍,尤其是s市與b市,他幾乎每年都要來住上幾個月,為的就是第一時間等到秦沐。但他並不打算將這些年來找他的辛酸告訴那人,他不需要可憐,只要那人不會再離開就好。
秦沐聞言,轉過頭看著常樂,笑的牙不見眼,“我怎麼覺得有種金屋藏嬌的感覺呢?”
可不就是金屋藏嬌嗎?這房子是前些年秦沐用積蓄買的,傢俱都是自己一次次跑傢俱店添置的,原本想的是當做家一樣地方同自己的愛人住,可這麼些年過去了,寧宇卻從未來過,嫌棄這邊房子小不說,還總覺得秦沐太矯情了變著法子的想要房子,於是回頭就給他買了個小別墅。
想到這裡,秦沐突然覺得也許愛上常樂真的很容易。常樂給予他信任與尊重,他讓他知道,自己並不是男人的附屬品,而是個獨立的個體。他一直想要的追求的也不過是一份平等的愛情,我愛的人恰好也愛我,這麼簡單而已。
所以現在這樣也正好,這裡住的這個人是愛他的人,也是他即將愛上的人。
***
暮□□臨,整個城市被橘色的燈光籠罩著,吃過晚飯兩人閑著沒事就準備出去逛逛,消消食。秦沐牽著常樂的手,走在靜謐的街道上,周邊的店鋪早就打烊了,不少的店鋪都打出了歇業通知,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快過年了。
上千年傳下來的風俗,每當過年時即使再遠,在外的遊子也要回家。s市是有名的外地移民城市,這會兒快過年了打工的人都在往家裡趕,所以往常熱鬧的社區街道,此時反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有幾個本地的老住戶,牽著家裡的小孩兒在閒逛。
“還有半個多月就過年了,家家戶戶慶團圓啊。”秦沐看著不遠處的正在嬉鬧的一家人,不由的感慨道。
說道過年常樂停下腳步,側過頭問道,“過年會耽擱你的事兒嗎?”
這人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把他的事情排在第一位,被感動到的秦沐輕笑一聲他回答到,“沒問題的,該交接的在年前都能完成。”
“那就好。”得到答案後的常樂舒心了,連腳步都跨的似乎大了點。
“唉,就是有些可惜,之前還說等忙完帶你去逛逛b市,這下可好,估計還沒等我忙完你就得回家了吧。”秦沐有些可惜,他還想著帶常樂去看看自己曾經的大學。
“沒關係,我們一起去。”
“可是你不用回家嗎?h市離s市蠻近的,一個小時高鐵,這麼近都不回去,家裡人不會責備你嗎?”之前偷偷調查被抓包,常樂後來面對面的跟他講了一晚上,把從小到大的經歷都講述了一遍,除了被刻意隱瞞的那部分,秦沐快比百科上瞭解的都詳細了。
“無所謂的,有時候在外拍攝,常常會忘了國內的時間,所以這些年我也常在外面過年,家裡沒說什麼。”
“你們家那不是沒說什麼,而是沒辦法。一出去外拍就滿世界的跑,一個南半球一個北半球,即使回來也來不及了。”說到這兒秦沐眨眨眼睛,轉過頭問道,“對了,能問個問題嗎?”
常樂見他興致盎然的模樣忍了又忍才沒把手伸到他頭上去揉兩把,“嗯,你問。”
得到許可的秦沐立刻把問題拋了出來,急急的問道,“你為什麼最後會做攝影師,你拿的可是哲學與金融學雙碩士,雖然現在你在攝影專業上成就也很高,但總覺得這樣,是不是有些浪費學歷?”
為什麼他會捨棄家裡的繼承權,有福不享,反而經常為了拍攝一些圖片在外風餐露宿?這個問題也是幾乎所有認識常樂的人想問的,但他從未回答過。
常樂似乎早就預料他會怎麼問,所以沒有停頓的直接回答到,“學哲學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學金融則是家裡的要求。其實我也不是真的喜歡攝影,我只是想到處去看看,去塞北看千里冰封,去西南看崇山峻嶺,去樊州看繁花似錦……”
秦沐覺得這些話有些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所以只能繼續問道,“那現在呢?還有哪兒想去看看的嗎?”
常樂聞言低頭看向他,眼裡的柔情就要溢出來似的,“沒有了,哪兒也不想去了,就想和你在一起。”
秦沐一愣,這人也許不懂什麼甜言蜜語,但卻總讓這這麼觸不及防讓他的感動。別人是山盟海誓的許諾而卻不一定做,他卻是做了卻不說。秦沐知道他一定有些事情瞞著自己,這些事情也許還與自己的記憶有關,但他不說,自己也就不問。
輕輕的搖搖頭,驅散腦海裡淡淡的惆悵,秦沐笑著道,“走吧,不逛了,回家去。”
常樂看著他也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道,“好,回家。”

☆、第59章 霸道總裁(十一)

一忙碌起來,時間倒是過的很快,兩個星期轉眼就過了,用之前攢了十年的年假抵了之後需要職內等待的時間,週五趕在下班前把最後一份加密檔交給之前的副經理,如今的正經理之後,秦沐便與寧氏再無瓜葛了。
要走了,離開這個為之奮鬥了十年,耗盡了心血與青春年華的公司了。當擔子、責任都卸下來之後,一身輕鬆的秦沐突然有些晃神,好似做夢一般,就在一個月前自己還曾加班加點的工作,累的直接昏倒在辦工作前,可現在卻是要離開了。
這一切似乎有些太快了。
“秦經理……”
秦沐回過神,看見小助理正在一邊幫他收拾東西,一邊抹抹眼淚,淚水滴落在紙面上,都快把他的離職證明給侵濕了。他趕忙上前遞上紙,將姑娘手中的東西抽出來放好之後,安慰道,“好好的哭什麼,我只是離職而已。”
“我就是……捨不得經理啊!”姑娘被他軟言細語一安慰,更是哭的厲害,嗓子一嚎也不管了,直接撲進了他懷裡哭,“秦經理,我會想你的。可是,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真的不要回來了!”
秦沐知道她話裡的意思,所以認真的回答道,“放心,我不會回來了。”
小助理聞言破涕而笑,“經理……你一定要幸福,找個對你好的人,一起過一輩子。”
“好、好,我知道了。”面對一個小姑娘他不自覺的有些拘謹,好不容易才將人安撫好,“別經理經理的叫了,往後叫我秦哥吧。以後有事也可以找我,但我可能會換個號碼,之後我發到你手機上。”
“嗯。”小助理雖然還是有些抽抽搭搭的,但卻是帶著笑的,“秦哥,你以後要是還需要助理,你能先考慮我嗎?”
秦沐粲然一笑道,“好,不過我可開不起甯氏這麼高的工資了。”
“要走就現在!”
冰冷狠厲的聲音出現,打破了房間裡輕鬆的氣氛,幾乎是在一瞬間,四周的空氣就想凝固了一樣,讓人呼吸困難。
秦沐輕歎口氣,將已經被嚇的愣住的小助理帶出了房間,安慰幾句後才回過身來,對著正冷眼看著他的甯總裁問道,“甯總,有何貴幹?”
寧宇這幾天過的非常不好,雖然秦沐已經將調香的方法都教給了老宅的管家,但管家調出的香怎麼聞怎麼不對,原本安神的香味也成了擾人的味道。剛才在看文件的時候聞到一股清幽的香味,莫名其妙的他就又想到了那個人,想到了那天在機場裡見到的那個笑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以前他討厭那人笑是因為那人與他相處時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連笑容都是虛偽的噁心,而現在,他卻渴望看到那人的笑,那種臉眉梢眼角都帶著喜悅的笑有著莫名的感染力,連自己也會忍不住想要翹起嘴角。
於是他鬼使神差的來到了久未踏足的總經理室,只是沒想到雖然如願以償的見到了那人的笑容,卻是心裡更煩躁了。他現在心裡頭很不爽,為什麼那人對著個助理也能笑的那麼開心,對著自己卻一臉的戒備。
“難道我到自己公司視察還需要通報一聲?”
“當然,整棟大樓沒有寧總不能去的地方。甯總你隨意,我就不叨擾了。”說完秦沐朝前走去,抱起桌面上收拾妥當的紙箱子就準備離開。
寧宇見他抱著個東西要走,才突然想起來他的已經離職了,而且報告還是自己批的。這一刻他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有些心慌,想也沒想的,他就一個跨步上前擋住了那人的去路。
秦沐挑眉,看著像座山一樣穩穩的擋在他身前的人有些氣悶,自然說出來的話也算不上客氣,“寧總還有事?”
寧宇低下頭看到箱子裡裝著幾個資料夾,還有個香薰盒子,一伸手就將盒子給拿了出來,聞了聞確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後,他不容拒絕的道,“這個留給我。”
秦沐快要被他氣笑了,如此不辭辛苦的下來一趟還特意擋他的道兒,就為了拿他一個香薰盒子?他發現自己的思想已經完全與那人脫軌了,不,應該說那人現在的說話做事都不能用往常的習慣去判斷了,各種莫名其妙。
懶得理會那人到底在發什麼神經,秦沐問道,“我現在可以走了?”
寧宇點點頭,挪開了身子,而後秦沐就毫無留戀的離開。
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寧宇不由的握緊了手中的香薰盒子,他心中十分確信的想著,“你會回來的,除了了我身邊,你將無路可去。”
***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原本以為常樂怎麼會也會回h市一趟,在沒想到那人說留下就真的留下了,打了個電話回常家後就安安穩穩的住了下來。還好常家人早已習慣了,也沒有多說什麼,甚至還說送點年貨過來。
秦沐聽到門鈴響的時候正在吃常樂烤的蘋果派,在家裡的他一向比較隨意,所以也沒多想,穿著家居服就去開門了。他是知道常家會送東西過來的,原本以為頂多會派個司機,卻沒想到打開門一看,竟是看到了一位儀態端莊典雅且長得與常樂又幾分相似的中年婦女。
“!”此時他嘴巴裡正含著最後一口蘋果派,囫圇的將其吞下去後,秦沐不出意外的噎著了。
一整兵荒馬亂之後,秦沐終於將堵在喉嚨裡的小塊兒咽了下去,面子上有點臊的他借著換衣服的空隙躲進了房間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只是他沒想到,剛一出來就看見常家母子正在大眼瞪小眼,嚴肅認真的模樣就跟他在公司開會時沒有兩樣。
氣氛尷尬又緊張,秦沐躊躇了好久才踱步到了常樂身邊坐下,而後硬著頭皮道,“阿姨好。”
“你好。”常家老夫人是經歷過風雨的,所以常夫人立刻將話頭接了過來道,“一直沒聽常樂說過他在s市還有個朋友,沒想到他今年突然來電話說要陪朋友,所以不回家過年了。我想著s市離的挺近的,就順道過來看看孩子,這不都快一年多沒見著了,也不知道最近過的好不好。整天個在外面跑,也沒點信兒……家裡人也是擔心啊。”
說著說著,常夫人便眼眶一紅,幾欲流下淚來。秦沐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最害怕女人哭,所以這時候趕忙上前安撫了幾句,順道批評了常樂不體貼關心父母,一番話說下來直讓常夫人破涕而笑,似乎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她抓著秦沐的手就開始訴起苦來,“小秦啊,你說我怎麼生出這個兒子啊。別人家的孩子都會跟父母撒嬌,可常樂從懂事開始就不粘我了,整天獨來獨往的,一點也不可愛!”
一聽提到常樂小時候,秦沐立刻有了興致,趕緊追問道,“阿姨,常樂小時候也是現在這樣的嗎?”
“可不是嘛,給他取個名字叫‘常樂’,就是希望他能天天開心快樂。結果呢,他倒是好,整天板著個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上個幼稚園,直接把同桌的女孩子嚇哭了,人家家長來找我,說‘你兒子這樣一輩子都交不到朋友’!”常夫人就像憋了許久一樣,開閘之後就滔滔不絕起來,“所以一聽說他在s市有個朋友了,我就立馬趕過來看看。現在看到你我也算放心了,哎,我家常樂總算有個朋友了。”
“阿姨常樂其實挺好的,雖然話少了點,但人還是很好相處的。”聽常夫人如此的看重他,秦沐有些心虛,用眼角的餘光瞧了眼話題的中心人物,卻發現那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完全不當會事兒。
“他那哪兒是話少啊,簡直是悶罐子,砸都砸不出個聲兒來。你說我這個這個當母親的,怎麼會不為孩子想呢。別人家都怕孩子皮啊鬧啊不懂事,可我們家孩子,整天除了看書就是練武術,每天比我起的還早,睡的比我還晚,我是勸了他多少次啊,就是勸不住,你瞧瞧他……”說著說著,常夫人就拿出了手機,翻到一張老照片上,指著照片上一個小男孩道,“你看看,這就是他小時候,整一個小大人。”
一聽有照片看,秦沐立刻湊了過去。只見照片上一個小男孩站在正中,兩邊各有個小女孩正挽著他的手。但男孩好像很不高興,將眉頭皺成個川字,連鏡頭都沒看,那眼神飄忽的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拿著照片上常樂面前對比了一下,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真是幾十年都沒變過。
“哈哈,常樂,你小時候怎麼也這麼嚴肅,小孩子不都應該是軟萌軟萌的嗎?為什麼你拍照都不笑下,你看旁邊兩小姑娘都快嚇哭了。”
常樂就著他的手看了看照片,然後一本正經的回答到,“攝影師太傻了。”
秦沐原本想吐槽他一句,怎麼能詆毀自己的同行,但一想到印象中那些拿著玩具擺弄,然後各種賣萌話語逗小孩子拍照的攝影師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的確挺傻的……”
“所以我不拍人像。”說完常樂也笑了起來。
一旁的常夫人在看到自家兒子笑容的一瞬間就傻掉了,這是他兒子,為什麼他兒子會笑?而且笑的這麼甜蜜?他家兒子難道戀愛了?

☆、第60章 霸道總裁(十二)

常老夫人說是來看看就當真只是看看,坐下來聊了會兒天,當天下午就走了,說是看見兒子過的好也就放心了,只是走的時候很匆忙。秦沐不由的有些擔心,莫不是看出了點什麼?
他在圈子裡雖然算不上有名,但早就已經出櫃,以常家的勢力要查他的底細還是很簡單的。常樂這些年從未有交過女朋友,甚至連個緋聞物件都沒有,要是到時候常家人知道真相,上門興師問罪那又該怎麼辦?
秦沐很擔心,可常樂卻覺得沒什麼,即使看出點什麼也無所謂,反正都是要讓家裡知道的,大不了公開了正好光明正大的帶回去。他們接受也罷,不接受也罷,他都已經認定秦沐了。後頭幾天看秦沐整天憂心忡忡的,常樂甚至立刻就準備跟家裡坦白,可他電話還未撥出去就被攔了下來,說是大過年的,別鬧的一家人不愉快。
常樂一切都順著秦沐,他想公開便公開,不想就一直這樣過二人世界也不錯。
趁著過年外地旅客少,秦沐帶著常樂好好的到s市各處玩了一圈。說來也是,雖然到這個城市快十年了,但秦沐出去玩的時間屈指可數,本來就已經經常加班了,一有了假期還都耗在了寧宇身上,所以實際上他對城市裡熟悉的程度,還比不上常樂。
一個月的時間,兩人將市里的景點逛了個便,微博上推薦的美食小店兒,也都一一去品嘗了一次。
人都說心寬體胖,自從放下對寧宇求而不得的感情後,秦沐體重卻是上去了不少。以前他是寧願自己餓肚子也不捨得寧宇少一頓,現在常樂是每日三餐定時定點的喂,還搜羅各種美食小吃送上,所以一個假期下來,以前的褲子穿上都有些緊了,看著鏡子裡面色紅潤明顯圓潤了一圈兒的人,在看看旁邊正換衣服的常樂不經意見露出的六塊腹肌,秦沐有些哭笑不得,“看來我得減肥了,再這麼下去不到中年我就會挺著個啤酒肚了。”
“現在正好,以前你太瘦了。”常樂借著穿外套的空隙側頭瞧了眼,寬慰道。
“你就得了吧,我也想要巧克力塊兒一樣的腹肌啊,就是怎麼也練不出來。”秦沐有些沮喪,之前他不是沒有跟著常樂晨跑鍛煉過,雖然體能是上來了,低血糖也不再犯了,可不知怎麼回事,他無論怎麼練一身肉都是軟趴趴的,捏起來一層皮。
穿好衣服的常樂走過來,在他的小肚腩上按了兩下,然後滿意的道,“手感不錯,還可以再長點。”
被占了便宜的秦沐登時就要撲過去捏回來,只是常樂卻沒有反抗,就站在那任隨他捏,在那人腰上捏了把過過了手癮後便訕訕的收了回來,果真時人比人氣死人啊!
常樂看著他洩氣的模樣微微一笑轉開話題問道,“你不是要出門?”
“嗯,三點約好獵頭公司談。”過慣了每天快節奏工作生活的秦沐在家休息了一個多月便再也閑不下來了,與常樂商量之後就打算重新開始找工作。
寧氏在s市的企業裡也算是有些分量,所以他與寧宇鬧掰了的事兒沒多久就在小圈子裡傳開了。秦沐雖然業務上的能力有口皆碑從來沒少過公司來挖人,可由於先前的經驗,大家都以為他們兩又是像以前一樣小打小鬧,過不了幾天他又會回到寧氏,繼續當牛做馬的賣命,所以即使離職報告都已經下來了,各大公司都還處於觀望階段。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秦沐是真的準備離開了,還主動聯繫起了獵頭公司,對某些世界500強企業主動表達了興趣。
今天要去談的公司早在三年前就像他拋出了橄欖枝,一直想挖他去開拓海外市場,但可惜那時候的秦沐一門心思都在寧宇身上,對寧是忠心耿耿的,即使對方酬勞已經開出天價了,卻仍然毫無所動。
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斷了念想的秦沐也不在局限在s市的一小片天地裡了,所以這樣的跨國企業更能滿足他展雄心抱負的志願。三十多歲了才開始有自己的事業,想到這些秦沐直覺得當初的自己十分可笑,寧願折斷了自己的翅膀也要留在那人身邊,卻得不到那人點滴的關愛,愛的這樣卑微,到底是何必呢?
與獵頭約好的地點是商業區的一家高檔咖啡館,秦沐道的時候那人已經等候多時了,一排的資料整齊的擺開,各種福利、薪資待遇都開到了s市前所未有的高,拿到手的酬勞幾乎比在甯氏時翻了一番。
對方誠意滿滿,秦沐自然也沒多做要求,在對工作地點以及假期商討結束後,兩人愉快的道別。
拿到了比預想中高許多的薪酬,還多了一倍的帶薪休假時間,秦沐心情十分的歡快,以至於回到家的時候,破天荒的哼起了小調兒,聽的剛好從浴室裡出來的常樂忍俊不禁,“事情很順利?”
秦沐一回頭,就看見常樂邊擦頭髮便走出來,結實緊致的肌肉上一滴滴晶亮的水珠順著滑下,只看上一眼,他就忍不住渾身燥熱起來,面皮子瞬間就紅透了。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秦沐在心中狂亂的咆哮著,太他|媽|的性|感了!老子完全把持不住啊!
眼前的景色實在是太炫目了,他需要克制一下自己。為了避免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一些羞羞的事情,秦沐強迫自己當做沒看到,無暇顧及為什麼腦海裡會冒出各種粗狂的言語,秦沐趕忙低下頭,低低的應了聲,“嗯。”而後便一頭紮進了臥室。
被關在門外的常樂一臉莫名其妙,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兒,趕忙上前敲門問道,“秦沐你沒事吧?”
“沒事……”豈止是沒事,簡直大大的有事!這段時間兩人雖然住在一個屋簷下,平時時常有些親密的舉動,但他們卻一直分床睡的。起初是因為秦沐覺得進展太快了,需要緩緩,到後來則是因為完全不敢跟常樂睡一塊兒。兩人都正值壯年,精力充足,整天睡一起耳鬢廝磨,指不定哪天就擦槍走火了。雖然戀人間做些親密的事情無可厚非,但秦沐卻一直覺得,如果不想起來‘前世’的記憶就與常樂做出些什麼,他將來一定會後悔。所以這些天一直就憋著,有點什麼苗頭了,也只是求助下五指姑娘。
只是有些事情壓是壓不住的,比如情|欲,越是壓抑越是難以自持。現在腦海裡一想到剛才看到的美景,秦沐的小兄弟就完全不受控制的高高昂起了頭顱,不用他去撫慰就興奮的點頭哈腰起來。在憋死與丟臉間猶疑了片刻,秦沐最後毅然決然了選擇了將面皮丟到九霄雲外,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向下彈去,在觸摸到小兄弟的一瞬間,秦沐終究是忍不住的泄出了聲來。
門板的隔音效果絕對算不上好,再加上常樂也算耳聰目明,所以在秦沐控制不出的溢出細碎的呻|吟之後,同是男人的他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戀人看到自己身體有感覺當然是好事,但這樣將自己拒之門外寧願自己diy也不願與他親密卻著實傷了常樂的心,他將頭靠在門板上,用著那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秦沐……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常樂問話的時候,秦沐正在興奮的臨界點,在聽到那人嗓音低低的在叫出他名字的一瞬間,他突然腦海裡一片空白,緊接著無數的星星在眼前閃耀,等他回過神來時,面前的地板上已然留下了一道白灼。
時間短就算了,光聽那人叫自己的名字就身寸了……秦沐深深的覺得自己這輩子沒希望了,真的是栽那人身上了!
手忙腳亂的收拾好,深吸一口氣秦沐緩緩的將門打開。只是門剛開出一條縫兒,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外那人就沖了進來猛的將他抱在了懷裡。秦沐有些愣神,為什麼他感覺到一種濃濃的挫敗及無力感自那人身上傳來,這樣的情緒不該是那人會有的啊!
“常樂。”秦沐動了動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怎麼了?”
常樂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痛苦問,“剛才為什麼不叫我?”
屋裡一股子的麝香味兒昭示了剛才所發生的事兒,秦沐也不打算糊弄過去了,直接了當的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因為我還沒有想起來。”
“沒關係,我會等你想起來的。”
“我知道。”秦沐閉上眼,心裡有些苦澀,“可是常樂,你愛的是有你們共同回憶的秦沐,一個完完整整的秦沐,如果沒有記憶的情況下發|生|關|系,我覺得我會後悔。我不想後悔。”
常樂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輕歎一聲道,“你就是你,從來都只有一個秦沐,那就是我愛的秦沐。”
“我相信你,但也希望你能相信我。”抬頭直視常樂的眼眸,秦沐乞求道,“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常樂微笑低頭在他額上一吻,答應道,“好。”
看著常樂寵溺的微笑,秦沐驟然覺得自己回復記憶的事情真的是刻不容緩了,否則這樣下去,他絕對會欲|火|焚|身而死,因為光是一個吻下|身的那個小朋友,又他|媽的變禽獸了!

☆、第61章 霸道總裁(十三)

雖然在有些方面有點小小的稱意,但秦沐對現如今的日子還是很滿意的。清晨不用早早的爬起來給寧宇準備早餐,反而是有人送到他床前,工作也不再是勞心勞力的加班,每天的任務完成了就回家。隔三差五的還能同常樂一起下廚,做些自己喜歡的犒勞自己,再不用抽空心思的去給那人做好吃的,生怕那人某一頓餓著了。
閒適的生活讓他幾乎快忘了曾經在感情上的失敗,一心一意的對待常樂,努力的想要愛上他。可世事總是無常,在你越是想要安頓下來的時候,卻總是要起些波浪。
新公司裡剛待了一個月,一切都剛剛走上正軌,正當秦沐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信心嚮往的時候,一通電話卻讓他如晴天霹靂。
掛斷電話後他立刻播出了那個過去爛熟於心如今卻以往在角落裡的號碼,電話接通,那頭的人似乎早有預料一樣,語調歡快的道,“你終於還是打來了。”
“寧宇。”秦沐沒想到有一天他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會如此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人拖出來打一頓。但此時的憤怒沒有任何作用,他只能耐下心來問道,“你一定要撕破臉不可?”
寧宇的回答與他此刻的語氣一樣,讓人厭煩,“我只是想要你知道,除了我身邊,你無路可去。”
秦沐斂眉,“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誣衊我盜取洩露商業機密?”
即使兩人分道揚鑣離開甯氏,秦沐也重來沒有想過會有與寧宇鬧到這個地步。他為寧氏勞碌奔波了十餘年,將一腔雄心壯志都獻給了那裡,卻沒想到當初那些努力現在卻成了寧宇對付他的工具,為了逼他回去,那人竟然不惜毀壞他的名譽。
秦沐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當初的縱容是多麼的可笑,竟然讓那人養成了如今這般暴戾的性子。知道他最是愛惜自己的羽毛,就拿捏住他的軟處,用他的名聲來要脅他,絲毫不顧及他的想法。但那人一定不知道,即使這一次他得逞了,自己妥協了再一次回到他身邊,兩人也絕不可能回到過去了。他這輩子最恨被人算計,而寧宇所做的卻處處都在觸及他的底線。
“只要你肯回來,我不介意用寫手段。”
秦沐挑眉,語氣不悅,“你這是要脅我?”
“不,這算是商量。”
秦沐簡直要發飆了,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寧宇這種神經病,有人用身家性命做威脅來“商量”的嗎?恐怕只有甯總這種眼高於頂的人才能這樣理直氣壯的將脅迫的行為,認為是自己做了退讓吧。
“如果我不接受怎麼辦?”
甯宇冷笑一聲,“律師函我會發到你現在所在的公司,也會在全行業類通報這次的事件。”
“我艸!”秦沐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將涵養都拋到了腦後,“你他|媽的別太過分,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
寧宇愣了一愣,似乎沒有預料到一向溫柔含蓄的人會突然罵出髒話來,“不行,除非你回來。”
“瘋子……”秦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的,深呼吸一口,拼命壓抑心中的怒火後他問道,“說吧,你的條件。”
“電話裡說不清楚,週六晚上老地方見。”
“晚上我沒空……”秦沐拒絕的話剛說出口,電話裡已經響起了忙音,無處宣洩怒火的他只能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上。
***
週六晚上,寧宇到達地點的時候,秦沐已經坐在那兒等他了。
所謂的“老地方”不過是個小酒吧,他們共同的朋友開的,兩人都有股份但寧宇要多些。
見到秦沐的一瞬間寧宇有些愣神,雖然照片上可以看出那人最近過的不錯,似乎還胖了不少,但見到真人了才發現那些偷拍的照片哪能展現出那人絲毫的風姿。那人就樣懶洋洋的靠在吧臺上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一舉手一投足更是自成一種風情。
甯宇一向偏好儒雅柔弱的男子,那樣的人更能激發他的保|護|欲與占|有|欲,所以獨立自主甚至有些要強的秦沐一樣是不討他喜歡的。要不是那人實在太執著又細心的將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工作上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光是那人的那張臉,他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但今天寧宇似乎是第一次認真看清了秦沐的模樣,記憶中那平淡無奇甚至帶著苦像的臉,為什麼會如此的動人心魂,無論氣質、樣貌都出眾的讓人過目難忘,酒吧裡吵吵鬧鬧的那麼多人,自己卻一眼就望向了那人,之後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寧宇忍不住懷疑,這真的是自己認識的秦沐嗎?那個唯唯諾諾、委曲求全的跟在自己身邊十來年的人?
可當他靠近了看見那人嘴角掛著的淺淡笑容時,他確信,那人真的是秦沐。
大廳裡實在吵鬧的厲害,時不時的又有人搭訕,兩人不得不找了個包間坐下來說話。進門時甯宇特意看了一眼,那天機場裡見到的小白臉不在。也不知道怎麼了,看到照片上那人對著那個小白臉笑的一臉溫順的模樣一股怒火就莫名其妙的直沖腦門,煩躁的他砸了數台ipad。
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終於有處發洩了,一進門,寧宇就一個跨步上前,將秦沐推到了牆上想要強吻過去。可他卻不知道,跟著常樂鍛煉了許久的秦沐早已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反身一個跨步便直接躲開了他的偷襲。
秦沐抱著手臂站在門口處,冷笑的看向寧宇道,“寧總好興致,叫我來就為了想打一架?”
討不到便宜的寧宇抖了抖外套,隨即從容的好似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反問道,“你的小白臉沒跟著?”
“小白臉?”秦沐頓了一頓,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誰,雖然不滿他這個稱呼但卻沒有發怒,“他叫常樂。”
“哦?常樂……h市常家的長子。”寧宇就勢坐下,桌子上有一瓶醒好的紅酒,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細細品嘗。
秦沐不意外甯宇能查到常樂的身份,所以也不避諱的回到道,“他一會兒來接我。”
“他倒是放心,讓你跟前男友出來。”寧宇將酒瓶推到了秦沐面前,而後接著問道,“你最近過的不錯?”
“寧總叫我來就為了問這些私事?”紅酒是82年的拉菲,價值不菲,秦沐雖然不太愛喝酒但也不想便宜寧宇,順便也就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到了寧宇對面,“寧總應該很清楚不是嗎。”
“是很清楚”,寧宇畢竟是大企業的總裁,偷拍被人抓到這樣丟臉的事他也只是笑笑,隨手點燃一根煙,吐出口裡的煙圈後繼續說道,“考慮的怎樣了?”
秦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靠在沙發上成竹在握的人道,“寧宇,我這些年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為你們甯氏作牛作馬也就算了,掏心掏肺的對你好了那麼些年你不領情,如今我看開了,想要放手了還不行嗎?”
“不行”,寧宇十分篤定的看向秦沐道,“因為你還愛著我。秦沐,我之前看不起你,是覺得你太貪心了,總奢求些得不到的東西。現在我不放你走,也是因為你太貪心了,你貪婪的想得到更多,想要用離開來讓我來求你。你只是想得到我的關注,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那現在呢,你看到了,在你離開後我過的並不好,這樣你該滿足了吧?你明知道我已經習慣你了,絕對不會放你走,還要一而再的挑戰我的耐心,你這樣不知足的人,怎麼能讓我看得起你?”
秦沐簡直要被氣笑了,那人怎麼能怎麼的自以為是?甯宇只知道自己這段時間過的不好,卻不知道過去的那十多年他是怎麼撐過來的。他又不是傻子,曾經那樣深愛過而後被背叛,怎麼還會回去作踐自己?不,曾經的他真的是傻子,才會愛上這樣一個人渣。
“寧宇,不管之前有什麼誤會,但我現在想告訴你,我不愛你了,真的。”秦沐疲憊的閉上眼,將心中所想全數倒出,“或許我曾經很愛你,但是這麼多年了,有多少愛都該磨盡了。寧宇,你說我貪心,可你捫心自問一下,過去那十多年間,我到底貪過你什麼?你在外頭養的那些小情兒哪個不是拿著你的錢大把大把的揮霍,你養的那個小演員,為了捧他,你又砸了多少真金白銀下去?跟他們比我真的貪嗎?我不過是想求你多些關注而已,哪怕你主動關心過一次,問問我過的好不好也夠了。可那麼多年了,你有過嗎?我是貪,我貪念你的一絲絲感情也不行嗎?愛的那麼卑微卻求不到你一點的感情,我是瘋了才讓你那麼多年糟蹋自己!”
“寧宇,我是人,不是動物!連養只狗養熟了都還會關心下他的身體,帶他出去溜溜彎,我他|媽在你眼裡連只狗都不如!這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日子我早就過夠了!我他|媽的不愛你了!你要跟誰過跟誰過去!”
有些人骨子裡有著驕傲,卻願意為了愛願意折斷自己的羽翼,曾經的秦沐愛著寧宇,所以甘願為他沉寂。但現在的秦沐已然展翅高飛,沒了情|愛的牢籠,早已不能將他束縛在那一片狹隘天地。
寧宇這一刻突然意識到,也許他錯了,錯的很離譜。他以為他看的透徹,卻不知道,實際他從未瞭解過那人的想法也從未走進過那人的心裡。
“秦沐……”
寧宇出聲,嗓子出乎意料的啞,然而就在一瞬間,門突然被打開,子彈破空而來。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後的人猛的的撲了過來擋在了他的身前,子彈穿破皮肉的聲音傳來,秦沐悶哼一聲倒在了他的面前。

☆、第62章 霸道總裁(十四)

秦沐睜開眼,入目可及的是白茫茫的一片,腦海裡一片混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再哪兒,又是在幹什麼。
紛亂的思緒如狂奔的河流彙聚到一起,衝擊著他的神智,他仿佛看到一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人,正翹著腳在熟悉的家中玩遊戲;一轉眼他又變成了一個孩童,癟著個嘴巴要哭不哭的模樣;然後他見到一個青年,握著一張他的照片無聲的哭泣;最後畫面停留在一個古色古香閣樓的屋頂裡,他一手拿著個小碟子一手正往塞著零嘴兒,旁邊一個身著奇異衣服的人,正含笑看著他,那水潤的眸子裡的柔情滿的快要溢出來……
他們是誰?為什麼他從未見過卻感覺那麼的熟悉?
“小師弟,我會帶看遍天下美景……”
“秦沐,新書我用你做原型了……”
“秦沐,我們去嶺南買個宅子吧……”
“秦沐,我等你……”
***
甯宇活了那麼些年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但此刻握著床上那人冰涼的手,看著那人氧氣面罩後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龐,無邊的恐懼自內心深處蔓延開,他無法抑制的在顫抖。
自手術室裡出來一整天了,他一直守在床邊,甚至不敢去休息,因為一閉上眼睛那人奄奄一息的躺在他懷裡,嘴角不住的冒著血的樣子便又會出現在腦海裡。他在害怕,怕床上的那個人離開他,怕一個不小心便是永別。
此時的寧宇才發現自己之前是多麼的愚蠢,他一直認為最貪婪的一個人,竟然在生死存亡的關頭用瘦弱的身軀將到擋在了背後。為了他連生命都可以捨棄的人,他又為什麼從前,從未給予那人絲毫的關注。
看著那人消瘦的面龐,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24小時內不能醒過來,那人就將永遠的沉睡下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眨不眨的看著床上的人,他無法與死神做鬥爭,只能焦急的等在一旁,等待奇跡的降臨。
他開始懺悔,希望那人聽到他的悔過,能睜開眼來給他已從從新開始的機會。
“秦沐,我愛你了,我會對你好的,我再也不會算計你了。”
“秦沐,你醒過來吧,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的。”
“秦沐,我錯了……”
耳邊“滴答”聲猛然一變奏,他感覺到握緊的手動了一下,欣喜若狂的抬頭看去,那人睫毛輕顫,果然有要蘇醒的趨勢。
“醫生!醫生!”如潮的狂喜湧來,那種失而復得的驚喜讓他瞬間喪失了理智,甚至忘記了床頭有呼叫的按鈴,急匆匆的跑門口大叫醫生,一個不小心還絆到了椅子摔倒在地。可他不覺得疼,看到那人漸漸睜開的眼睛,所有的疼痛的都被驅散了。
但他想沒到的是,床上那人醒來後,卻以一種看陌生人的態度一樣面對著他問,“你是誰?”
***
秦沐覺得很莫名其妙,自己明明在家玩遊戲,為什麼一睜開眼卻來到了一個監護病房裡?眼前這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又為什麼以一種震驚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目光仿佛要將自己撕碎了般,痛苦又心疼。
深吸一口,發現胸口一陣的抽痛,他意識到自己是受傷了。
一旁的男人看他痛苦的皺緊了眉頭趕忙上前按住他道,“你別動,子彈雖然已經取出來了,但穿透了你的肺。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接下來你都不要工作了,好好休養。”
“謝謝。”雖然是陌生人,但別人那麼關心總不好不給點反應,回以一個虛弱的笑容,秦沐小聲的道,“不好意思,請問這裡是哪裡?”
男人眼睛裡都是血絲,看著秦沐的眼裡滿是悲傷,“秦沐,你把我忘了?”
秦沐一愣,自己該認識他嗎?好像是有那麼點熟悉啊?躊躇了一下,他還是試探的問道,“那個……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
“我是甯宇,甯氏的總裁甯宇。”
寧宇?甯氏的總裁?
秦沐心頭一跳,這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呢?默念幾遍後,他猛然想起來,尼瑪,不就是那個習慣性出軌的渣攻嗎?腦筋飛快的轉動,他立刻將當初看過的故事情節給回想了起來。可一想起來劇情他寧願想不起來,繼續失憶了,因為就在他回想起劇情這一刹那,可愛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冒了出來。
【旅客記憶封存失敗,記憶回歸。】
【警告,任務發佈失敗,請旅客自行探索本站任務。】
隨即,大量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裡,cpu一時不夠用的秦沐,不出意外的又睡了過去。
沉沉的睡了一個下午,當秦沐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轉到一般病房裡,此時正是日落西山,窗戶外頭夕陽斜照進病房裡,營造出一股落寞孤寂的感覺。
他本來還想接著裝睡的,但寧宇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握著他的手往臉上蹭。被鬍鬚蹭的實在癢的沒辦法,他只好睜開了眼,眨眨眼無奈的道,“寧總……”
“叫我寧宇。”寧宇嘴唇乾裂喉嚨嘶啞,每一句話都帶著壓抑的痛苦。
秦沐手上後身體無力,抽不出來手,於是只能任由他握著,“寧宇。”
寧宇聽到他的呼喚,欣喜若狂的點點頭,“你還記得我嗎?不記得也沒關係,我是你的戀人,之前你為了救我受了槍傷,之後記憶出了點小問題。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陪著你,找回我們的回憶。”
秦沐看著他一臉真誠講述他們過往的表情整個人都思密達了,要不是知道劇情,恐怕真的就信了這人的胡說八道,把他當成個對愛人癡情不悔的情聖了。what'sthe*!就他|媽的這個渣會是情聖?全地球男人都滅種了也不會輪到他吧!
秦沐清楚的記得眼前這個正深情的看著他的男人在原小說故事裡是如何的渣到人神共憤。什麼出軌、小三這都是小case了,這位仁兄可是一次次的在挑戰讀者們的底線啊!
整個故事裡他(寧宇)跟小受經歷了不下5次的生死與共,沒有一次不是小受在危機關頭救了他。你以為這樣他就會終於發現小受的好了,然後一心一意的對人家,然後兩人和和美美了?如果你真是那樣想的,呵呵,那你就是圖樣圖森破啊!渣之所以為渣就是因為他們永遠不知道珍惜,永遠不知道人的底線在哪兒!
甯總裁可是一直出軌到故事五分之四的部分啊!在經歷大風大浪之後兩人基本上都塵埃落定了,所有讀者都覺得他們應該就這麼攜手走一輩子了啊!可是作者那個後媽,直接給了所有人一個晴天霹靂,在遇到一個溫柔可人的小弱受之後,寧渣他又出軌了啊!為什麼總受不住誘惑,為什麼總要搞些么蛾子,為什麼總有找不完的藉口!
甯總裁以身作則的為我們演繹了一段,渣攻是怎麼煉成的故事!
想到這裡秦沐內心裡禁不住淚流滿面,好不容易穿成主角,卻遇到個狗皮膏一樣的渣,而且此時還身受重傷。他深深的覺得系統對他真的愛的深沉,果然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避嫌勞其筋骨啊!索性吐槽完後他還記得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完成任務,所以此刻他竭力的控制自己的面皮不抽筋,用著儘量平靜的語調道,“寧宇……我記得你。”
“真的嗎!”寧宇暗淡的眼眸驟然光亮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忘了我……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總裁你能別自戀嗎!?這樣一個自說自話、自欺欺人的總裁是怎麼掌控一個航母級的企業的啊!秦沐被他握的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跟寧宇的接觸卻讓他全身都不舒服,他記得記憶裡確實有個人愛這麼握著他的手,但絕對不會是眼前的人。強烈的身體排斥讓他不得不做出些應對,試著抽了抽手,發現那人拽的死緊後他冷著臉道,“寧宇……我們應該已經分手了吧?”
“沒有,我從來沒答應過要分手!”寧宇語氣篤定,“你記錯了,我們只是吵架了,你在鬧脾氣而已。”
我艸!從你不去說相聲真可惜了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啊!
發現完全不能用正常思維跟這位甯總裁交流之後秦沐立刻改變了策略,不想跟他耗下去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記得十一也來到了這個世界,而且那天出門的時候十一說好了來接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下到底昏睡了多少天,十一會不會找他都找的發瘋了。
想到十一他又覺得甜蜜的想笑,就十一那個性子,他多看其他男人兩眼都會打翻醋罎子的個性,要是看到他被寧宇吃豆腐非拿劍捅人不可。
最後考慮了現在的身份,秦沐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硬抗的,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道,“寧宇,我十分確認,我們已經分手了……”
話音剛落,一整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秦沐回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縱身從窗外越了進來,而後穩穩的落地。
秦沐看見那人似乎忘了身體的疼痛,掙扎起床,欣喜了叫了聲,“十一!”

☆、第63章 霸道總裁(十五)

會用木倉(和諧詞彙qiang)的人都知道,拿木倉抵著人絕對是找死的行為,所以當寧宇拿木倉來對著常樂的時候,秦沐不忍心的閉上了眼,只聽一整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再睜開眼時那只木倉已經變成了一個個的小零件,隨手一丟到地上發出“嘀鈴”的一陣響聲。
秦沐挑眉瞪了眼常樂——亂扔垃圾。
常樂嘴角一撇——有人會收拾的。
甯宇已經被來人一連串的動作給震的傻了,剛一回過神又看到兩人的眉來眼去,他瞬間有一種頭上帽子變綠色的感覺,憤怒的咬著牙道,“常樂,你來幹什麼?”
“來收回我的所有物。”常樂朝床邊走近了兩步,凝視著床上的秦沐深情的道。
常樂刻意的忽視令寧宇更是火冒三丈,立刻打電話就要叫來人進來,可他剛拿出電話就感覺到手上就一麻,手機隨即摔落在地上。再抬頭一看,常樂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面前,一手捏著他的小臂,那眼神仿佛要將他捏碎一樣。
秦沐一看常樂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醋罎子打翻了,替甯總裁默哀了一下後,不出意外的聽到了一聲痛呼,然後就見著寧宇握著手腕不停的後退,那眼神既驚恐又害怕。雖然他也很想上前給寧渣渣一巴掌,但是兩人現在還不適合鬧翻。為了避免常樂一個不小心鬧出點人命什麼的,他不得不開口阻止道,“常樂,別打了。”
聞言,常樂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朝秦沐走去,在看到他腰腹部的傷後皺起了眉頭,不過他沒有發問而是靜靜的站在了一旁,一言不發。
秦沐見常樂冷靜下來,才又對寧宇說道,“甯總裁,我想那天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無論是生是死,大家互不相干,也請你不要再糾纏了。”
甯宇注意到秦沐對他的稱呼突然變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沐道,“就因為這個小白臉?可你明明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你還說你不愛我?”
秦沐扶額,感覺這誤會真的大了,他記得那天他們在酒吧包間裡談些什麼,但後面發生的事情真的不是他想的,他連開門進來的人都沒看清楚,身體就那麼不受控制的沖了過去。要說讓現在的他英勇的為寧宇擋木倉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捨身救人什麼的絕非他所願,思來想去也就只能怪劇情太強大了。
為了絕了寧宇的念想,秦沐覺得自己應該再狠心一點,“寧總,我救你一命並不是想讓你覺得虧欠我,或者想圖謀你什麼,相反,我只是不想欠你一個人情。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事發緊急,我並不知道歹徒射擊的是誰,如果你受傷了我不一定能控制住歹徒,這樣的話我仍然會有危險,但如果救了你,我們兩至少還有生還的希望。所以寧總,我不需要你愧疚以及感謝,如果你一定要做些什麼的話,只希望你能還我一個清白,盜取機密的事還請寧總放我一馬,大家好聚好散.”
秦沐自然全是胡扯,那分毫之間誰能考慮那麼多,還不都是下意識的反應。但寧宇卻真的被唬住了,臉色瞬間變的蒼白,似乎比失血過多的秦沐更白,搖晃了兩下,才扶住了一旁的沙發,一臉悲愴的問道,“你真的那麼絕情?”
秦沐看他那樣挺慘,本來還有些同情,但一想到原劇情裡他完全不顧小受的感受,三番兩次的出軌就對他一點兒也可憐不起來了。他沉下臉來冷冷的道,“寧總,論絕情我絕對比不上你,十年的感情都可是視若無睹,到現在又何必來挽回呢?大家都是成年人,過不下去自然就散了,索性我也不強求了,現在只希望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安安靜靜的度過餘生就好。”
“喜歡的人……”寧宇低聲的呢喃,卻發現秦沐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目光是朝著身邊的常樂的,眼裡的情意讓他瞬間如被雷擊中一般,曾幾何時那人也曾這樣的看過自己,但那時的他卻從未在乎過。
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住房間裡另外兩人之間的柔情,寧宇跌跌撞撞的沖出了病房,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寧宇離開的背影,秦沐輕輕的歎了口氣。人啊,總是失去之後才知道什麼是珍貴的,原劇情裡寧宇就是小受徹底與他決裂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那人了。可那時候愛早已被磨光了,所以即使最後寧宇跪下來求小受,那人也不再回頭了。但人可以不愛了,可他們的工作與生活早已融為了一體,於是早已沒有了愛情的兩人就這麼相互牽絆著走完了一生,到臨死小受也沒忘了要給寧宇再找一個伴兒。
秦沐忍不住唏噓,這樣強行將不愛的人綁在身邊,何必呢?
常樂先前一直沒說話,聽到秦沐輕歎的聲音才轉過身子坐到了窗邊,然後掏出紙巾將先前被寧宇握住的那只手反復擦了個乾淨。秦沐沒動,看著常樂孩子氣的行為有些想笑,“我跟他沒什麼的。”
“我知道。”常樂低低的應了聲,但手上動作沒停直到他確認已經一點沒有那人的味道之後才將手拿到唇邊咬了一口道,“你是我的。”
冷酷的表情下吐出這樣一句肉麻死人的話,這下秦沐真的笑出來了,就著手的位置在他臉上捏了一下道,“我家十一轉性子了啊,說,誰教你的?肉麻死了。”
常樂沒管他的嘲笑,傾身上前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而後在他耳邊輕聲呢喃道,“你回來了……真好。”
只一句話,秦沐的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他突然鼻子酸酸的,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嗯,我回來了……”
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多年……
現在,我終於回來了……
***
由於市肺部中槍,秦沐撐了沒多久就又昏睡了過去。再起來的時候已經換了個病房,常樂就靠在他的床邊,握著他的手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睡了一覺恢復了點力氣,秦沐笑著問道,“盯著我看是幹嘛?我臉上有東西嗎?”
常樂搖了搖頭,回答道,“你好看。”
“服了你了,都胡說八道些什麼。”生病的人能好看到哪兒去?還不都是面無血色的樣兒。
可常樂似乎讀出了他心中所想,接著道,“你怎樣都好看。”
秦沐覺得常樂說話是越發肉麻了,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會吃醋會撒嬌會說情話,活生生的一個人比個木頭有趣多了。
膩歪了一會兒秦沐終於想起來還有正事兒要問,這會兒沒有外人他也就不再叫他常樂了,而是直接問道,“對了十一,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十一往床裡擠了擠,讓秦沐順勢靠在了他懷裡,然後低聲道,“跟著你就來了。”
雖然話說的簡單,但秦沐知道其中的艱辛卻不是幾句話能說得清楚的,想著之前十一說過自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多年了,他又忍不住一整鼻酸。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個人追著他來到這個世界等了他二十多年,這樣一份深情,他怎麼還的清啊。
吸了吸鼻子,他猶豫著開了口,“那你已經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對上一次洩露系統資訊招來的警告秦沐還心有餘悸,但話說出口後他卻發現這一次並沒有懲罰,這是怎麼回事?
“知道。”十一點點頭,看他疑惑的樣子,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的。”
“什麼?你也不是!?”秦沐震驚的想要坐起來,卻扯到了傷口,痛呼一聲後又跌回到十一懷裡。
十一小心的查看,發現傷口並沒有裂開出血後,才忍不住說了句,“你啊,永遠都大大咧咧的。”
秦沐疼的呲著牙,但知道是自己錯了,也不好意識反駁,在十一懷裡蹭了蹭然後討好的道,“我不也是被你驚著了嗎?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說你也在各個世界裡扮演不同的角色?”
十一也是心疼他,這會兒見他乖乖的認錯,也不忍繼續責備了,回答道,“嗯,我也是被丟到系統裡的旅客之一。”
秦沐突然有些他鄉遇故知的感覺,趕緊問道,“那你已經到過幾個世界了,除了上一個世界你還去過那兒?”
“加上這個世界,一共是四個。其他兩個一個古代,一個現代。”
“太巧了,我也是四個,之前也是一個古代一個現代。”秦沐有些小興奮,“你那兩個世界都是什麼故事,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哎,我可是曾經當過大明星的呢!”
十一看他得意的模樣一時失笑,“嗯,我知道,秦大影帝嘛。”
“你知道?”瞧著十一了然的眼神,秦沐突然有了一種猜測,但他卻不敢相信,猶豫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十一……我們是不是在其他世界,也遇到過?”

☆、第64章 霸道總裁(十六)

秦沐既期待又害怕,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之前到底錯過了多少次?可真當十一點點頭,確認他的猜想的時候,他卻突然像是腳踏實地了樣,所有擔憂害怕瞬間煙消雲散。
十一摸了摸秦沐的頭,湊近了點耳語,“雖然在第二個世界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漏洞,但之前的兩個世界我的記憶都被清除了,我也是在上一個世界裡抓住了漏洞之後才恢復的。”
鼻息噴在脖子上癢癢的秦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又不想離開十一的懷抱,他只能就著位置往下挪了點,靠在十一胸口的位置,聽著他的心跳聲,小聲的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為什麼說對不起?你也不知道的,不是嗎?”蹭了蹭秦沐的頭頂,十一反問道,“你還記得同命蠱嗎?”
“嗯。”同心、同命、同情,所以那時候十一是同他一起離開世界的吧。
“也就是同命蠱,我才抓到了直接的漏洞。在上一個世界的時候,我一直覺得你很熟悉,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直到有了同命蠱之後,我時不時的能接受到一些你的記憶,後來將那些記憶都串聯起來之後,我也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十一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回想起之前的記憶之後,我開始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後來我發現,我們所在的世界其實是由精神力控制的,所謂的系統也只是在我們的腦海裡構造了一個虛擬的世界,實際我們的本體一直在原來的世界裡。現在的我們就像是在玩一款全息遊戲,我們操控角色完成任務,當所有任務完成之後,我們就能退出遊戲了。”
十一講的淺顯易懂,秦沐聽完之後瞬間就明白了。如果假設自己是在一款遊戲裡的話,連所謂的系統商店,人物屬性也很好理解了。但他仍然有一個疑問,於是直接問道,“但如果是遊戲的話,不是可以強制退出嗎?”
“是的,經歷每一個世界之後我們的精神力都會增強,但由於系統的控制性太強了,所以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能夠強行離開。”
“原來如此。”所謂的系統許可權之謎秦沐也解開了。想到這兒他眨眨眼看看側過頭看向十一,“十一,你剛才說以我的能力不能離開,那是不是說,以你現在的精神力,你是可以自由穿梭這個世界的?”
十一點點頭,立刻迎來了秦沐崇拜的目光,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所以你加把勁,以你現在的能力,再經歷一個世界之後也能自由穿梭了。”
那不就是可以到以前經歷過的世界去看看了?秦沐低下頭,他突然有些想念第二個世界裡的方子楚了,也不知道那個孤傲的青年在他走後會怎樣。
‘去去去……你怎麼能想別的男人!’心頭剛冒出苗頭他自己就立馬掐死了,秦沐在心裡自我威脅道,“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朝三暮四胡思亂想!”
然而自我威脅完之後回過神,他卻發現十一胸膛正在劇烈的起伏,著急的抬頭一看發現十一正笑著在搖頭。
沐一臉不解的問道,“笑什麼?”
“忘了告訴你了,同命蠱實際影響的是精神力,所以它的效用是會延續的,我也是靠著這個能力才第一時間找到你,所以啊我現在是能感應到你在想什麼的!”捏了下秦沐的鼻尖,十一寵溺的道,“你啊,真是,為什麼到現在都猜不出我在其他兩個世界裡到底是誰呢……”
“我們在那些世界裡很熟?”秦沐間靈光一閃,突然福至心靈的問道,“你該不會就是第二個世界裡的方子楚吧?”
“嗯。”十一點點頭,補充了句,“我還是你到的第一個世界裡的大師兄,百里智。”
什麼!那個妖孽邪魅的大師兄與傲嬌的小天使,都是十一!?
秦沐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難怪十一自從他恢復記憶之後就活潑了許多,原來是這個原因。先前保持十一的性格是為了讓自己感覺熟悉,現在這個腹黑霸道又柔情的性子,才是他的本質啊!
可是接下來他又囧了……如果十一就是大師兄百里智的話……那他豈不是已經被看光了!!!
***
自從知道了十一就是百里智之後,秦沐連著好幾天都不敢跟他正面說話。要知道上一世的時候雖然兩人已經住到一起了,但因為蠱毒的原因,兩人一直是清心寡欲的,十足是談了一場柏拉圖式的戀愛,頂多親個小嘴兒了。
但是現在,秦沐偷偷瞧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的十一,他到底要怎麼去面對啊!當初百里智可是把他扒乾淨了洗過澡,按在床上針灸過啊!!!
“睡醒了?”十一站起來走到秦沐面前,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已經退燒了才松下一口氣來,“叫你晚上還敢翻來覆去的折騰不?”
“不了……”秦沐整個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眼神還一直亂飄,完全不敢往十一臉上聚焦。
十一也是發現了他的異樣,抿嘴一笑,想要把他從被子裡拖出來,但卻發現他實在拽的太緊,強行用力又怕傷著他,只好放棄了,握住了他的一隻手道,“害羞什麼,反正以後也要坦誠相見的。”
‘大爺,您能不把那麼流氓的內容說的那麼義正言辭嗎!?’秦沐突然很想念那個雖然很愛吃醋,但卻話不多也不會隨意調|戲他的十一了。
兩人正在與被子做鬥爭的時候,秦沐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看到來電人的名字他不由的有些心虛,是司理。受傷住院的事他一直沒有對其他人提過,所以這會兒司理的電話來肯定是興師問罪來的。
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那頭的人就開始劈裡啪啦的流暢靈活的操|起了帶著京片子的國罵,過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聲音了,秦沐才幹湊了過去,小心又討好的道了一聲,“師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秦小沐,你真是本事了啊!這麼大的事兒也瞞著,要不是我來s市出差找不到你,我還真不知道你要瞞到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的司理剛罵過第一輪,正準備開始第二輪,話頭還未開啟就被秦沐截斷了,“你出差?”他一個心理醫生會出差到s市這麼沒千八百里遠的地方?
果然,這話一問司理就噎住了,氣急敗壞的道,“誰出差都不是個事兒!關鍵是你的態度!態度!秦小沐,我說你……”
司理的聲音戛然而止,秦沐默數了十秒,果然在之後聽到了另一個低沉的男聲,是禇雲。禇總說話一向言簡意賅,所以開頭就問了句,“沒危險了吧?”
“嗯,已經沒事兒了,就出了點血。”如果吐了一升血也叫一點血的話……
“沒事就好,這幾天聯繫不上你,司理很擔心。”
“真的很抱歉……”秦沐一直沒通知他們的原因就是不想讓他們擔心,禇雲與司理兩人雖然是這個世界裡的人物,但在他沒有記憶的那段時間卻是打從心眼裡的對他好,這讓他即時恢復記憶以後也無法對兩人產生隔閡。
索性禇雲是個很理智的人,所以也沒有繼續追問原因,關照了兩句注意身體,說等忙完手上事情就過來看他之後,禇雲接著道,“洩露機密的事情,我之後會找甯宇談的,不過這幾天他一直找不到人,所以可能會需要點時間。”
“找不到人?”秦沐心頭一突,抬頭看了下十一,發現十一正站在窗臺往下看,他立即明白了寧宇在什麼地方,尷尬的咳了一聲後,道,“好的,那就先麻煩你了。”
掛上電話,秦沐翻身起下了床。因為有系統商店裡的療傷藥劑,所以他的身子實際已經恢復了許多,但由於怕好的太快會引起懷疑,他這些天一直臥床裝病的。
走到十一身邊,秦沐順著他的視線往樓下看,果不其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樓下花園的椅子上正抬頭網上看。視線相遇的那一霎,秦沐愣了一下,而後趕忙退回了房間。
“他這幾天一直在?”
十一想了想,回答道,“昨天開始在的。”
“真是……我是不是要給他一巴掌,把他罵醒才行?”秦沐有些煩了,這人怎麼這麼陰魂不散。以為那天他已經說清楚了,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纏著不放。如果是原主的話,可能被他這麼深情的凝視幾下就繳械投降了,但換了個芯兒又心有所屬的他,怎麼可能被感動。寧宇越是步步緊逼,他越是覺得厭煩的不行!
聞言,十一皺起了眉,片刻之後眉頭舒展開來時他壞笑著道,“我覺著這個主意不錯。”
“額……”秦沐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可十一卻不只是說說而已,攬著秦沐往沙發上一坐,他解釋道,“你在這個世界上的任務不是要自己探尋嗎?我想既然甯宇是原劇情的主角,那任務一定是與他有關。”
秦沐這幾天跟十一朝夕相處都快把任務的事情給往往了,經這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正事還沒做,所以他也認真想了想,回答道,“你的意思是任務可能是要讓寧宇徹底覺悟這一類的?”
十一讚賞的一笑,“嗯。”
的確,按照系統的之前發佈任務慣性,這一次的任務極有可能是讓兩人徹底分手,然後掰正主角三觀這一類的。
“這樣啊……”腦袋裡將故事情節轉了一大圈,秦沐立馬有了對策,狡黠的對著十一笑,然後道,“等著,看小爺我去教教寧總,什麼才是愛一個人的正確姿勢!”

☆、第65章 霸道總裁(十七)

甯宇仰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病房,那裡有個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裡面休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那人話已經說的如此的決絕,但他卻仍然忍不住想要去看看,想著即使見一面也好,看到那人恢復的不錯,他也就安心了。
可兩天了,每次他去到病房外,都踟躕著不敢再上前,只能又回到樓下的花園裡,就這麼看著那個人房間的窗戶,既期待又擔憂的,想看上那人一眼,卻有怕看到那人冷漠的眼神。這種矛盾的心情是過去三十幾年來他從來未有過的,他慌了,他亂了,他完全靜不下心來工作,只能在這裡靜靜地坐著,等著那人出來或許能看上一眼,那也就夠了。
“寧總。”
寧宇猛的抬頭,只見他掛念的那個人正在一人的攙扶下緩緩的向他走來。他看不到那人身邊的人,聽不到其他的聲音,只注意到那人的面龐,他瘦了,但氣色好了些,精神也不錯。憋著一口氣,待那人走進了,他才敢呼出來,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還疼嗎?”
那人似乎有些詫異,愣了一秒,而後搖搖頭道,“還好,已經不疼了。”
怎麼會不疼呢?子彈穿過皮肉,流了那麼多血,幾乎將他的衣衫都全部浸濕了,他甚至一度的以為那人會就那麼離他會兒去,可是還好,他還活著,那就夠了。
看那人眉頭皺緊的模樣他忍不住的心疼,急切的解釋道,“我就來看看,沒別的意思,真的。”
似乎怕那人不相信或是又要趕自己走,他甚至轉身就準備離開,可這一次那人卻叫住了他。
“甯宇,我們談談吧。”
寧宇愣住了,這是自他回國以來他們說的最平心靜氣的一次對話,先前的那幾次,要麼是爭吵,要麼是譏諷,全然無了往昔和睦的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人一雙眼眸平靜的望著他的時候,他突然無端的害怕起來,怕那人說出的話是他不願意聽到的,怕那人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到自己。
“我……還有事……”
他想要逃避,但那人卻步步緊逼,“寧總就這麼討厭我,連說幾句話也不肯?”
我愛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討厭你!
話語卡在嘴裡,寧宇卻說不出口,因為那人說過,“我不愛你了”。
悶悶的點了點頭,他緩緩的坐回了剛才等待的長椅上。
***
初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秦沐舒適的眯起了眼睛,歪著頭看了眼正如臨大敵的甯總裁,輕笑一聲道,“寧宇,時間真快……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吧。”
“是十一年。”甯宇看著秦沐懶洋洋曬太陽的模樣,突然想起了他們一起去海邊度假的回憶,那時候身邊的人也是這樣,躺在沙灘椅上,懶洋洋的像只貓一樣。這時候他才發現,他以為自己從未將那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卻不知道那些點點滴滴都印入了心底。
“十一年啊……這麼長,足夠看清楚一個人了吧?”秦沐不等他回答,繼續問道,“寧宇,你說我們為什麼走到這一步的呢?”
為什麼?沒有人比甯宇更清楚為什麼,一切都因為他的自以為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了那人的影響力,潤物細無聲,那人早在點滴間融入了他的生活裡,骨血裡,如今想要分開,就得破開皮肉。那種疼痛,折磨的他錐心蝕骨。
他突然有種妄想,那人曾經那麼愛他,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即使嘴巴上這麼說,但十多年了,總會有些習慣吧,如果他低下頭,向那人祈求,那人是否會回頭?這麼想著,他也那麼做了。
“秦沐……”他剛開口,眼淚就已經忍不住流了下來,“我們能不能從新來一次?”
秦沐正的是被嚇到了,那個鐵血冷情的男人竟然哭了,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看著他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眼淚,那眼神悲痛又淒苦,仿佛他才是被拋棄的那個。遞上紙巾,過了好一會兒等男人不再流淚了,秦沐才輕歎一口氣道,“你都知道不可能的事,又何必來問我。”
“怎麼會不可能!”聽他這麼一說,寧宇焦急的連嘴唇都顫抖了起來,“你信我……”
“怎麼信?其實我也曾經想過,我慢慢的等,慢慢的磨,只要我有耐心,終有一天你一定會愛上我。可是誰知道呢,等了十多年,我把青春都耗盡了,也沒等的你回頭。”秦沐聲音低低緩緩的,就像在訴說一個故事一樣,但每一句話卻都擊打在寧宇心頭,“前些年是我天真了,我允許自己犯一次傻,那叫天真無邪,一而再再而三的栽一個坑裡,那就叫蠢了!寧宇,我蠢夠了,不想再繼續蠢下去了。”
說話間,特意給兩人留出空間的十一已經算好時間回來了。秦沐也剛好說到最後一句話,他望著向他們走來的十一,眼神溫柔而繾綣,“不過還好,我遇到了一個原意等著我的人。”
看著離開的兩人,寧宇才發現是多麼的多餘,那個人已經不再愛他,也找到了一個原意相知相守一輩子的人。而自己,到今天才發現,自己對那人的愛已然深入骨髓,可那又如何呢?他們錯過了,是自己荒唐放縱之後錯過的,這一錯過,便是一輩子。
因為他的狂妄與無知,往後的日子裡,他將日日承受思念蝕心之苦,但那都是對他的懲罰,對他忽視了那人十多年的懲罰。他曾經擁有過世界上最珍貴的感情,但如今那份愛卻已然屬於別人了。
他真的知道錯了,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
走過轉角處,發現身後的視線沒有再跟隨了,秦沐才松了口氣斜靠在十一身上疲憊的道,“當知心哥哥原來這麼累啊……”
十一揉了揉他的腦袋,上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後道,“以後不准見他了。”
一聽說話的語氣秦沐就知道他家醋罎子又吃醋了,不過換位思考下,如果十一也對一個追求他的人說上這麼一番話,估計自己也會憋悶上好半天,雖然是演戲,但總會讓人膈應。所以這次他乖乖的應了,“好,不見。不過這任務怎麼還沒來提示……”
正說著,盼望已久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寧宇悔悟愛情中的,任務一完成。】
【任務二開啟,幫助禇雲、司理相互表白心跡。】
一聽任務完成了,秦沐立刻喜上眉梢,再一看開啟的任務二更是開心的不行,“算不算是誤打誤撞?任務二好像也快要完成了。”
兩人的任務其實是一樣的,所以此刻十一看著秦沐雀躍的表情,也跟著欣喜的笑了出來,回了句,“運氣不錯。”
“有你在,福星高照嘛。”秦沐得意的一挑眉,隨即開始吐槽起另外一對兒來,“不過他們兩也太菜了,這都同居多久了?也不知道滾了多少次床單了,竟然都還沒有表白!說禇雲比較含蓄說不出口就算了,司理竟然能忍?他不是一向標榜的有愛才有性的嗎?名分都沒有竟然也願意那啥啥……”
“你不羞了?”十一聽他吐槽的起勁,忍不住打斷他問道了一句。
被這麼一問,秦沐又想到了自己的囧事。臉上熱的不行的他梗著個脖子,盯著十一看了好一會兒,才以壯士斷腕的決心道出了一句,“咱們,順其自然好不?”
十一明白秦沐的意思,索性他也不是重情|欲的人,所以也不強求,只是最後還是不忘回了句,“嗯,不要等太久就好。”
“呵呵……”秦沐眨眨眼尷尬的一笑,開始生硬的轉移話題,“那個……咱們接下來幹嘛去?要不要趁熱打鐵?”
上下打量了下他,十一微笑著道,“不急,接下來你好好養傷,照你說的第二個任務應該很好解決。我們慢慢來,完成任務之後就可以去最後一個世界了。”
“哦……”癟癟嘴,秦沐突然有些害怕。前三個世界的經驗告訴他,完成任務之後離開世界的方法絕對稱不上愉快,甚至可以稱作是噩夢。
感受到他心中的恐懼,十一轉身將他摟在懷裡,問道,“怎麼了?”
秦沐吸了吸鼻子,乾巴巴的解釋道,“我只是有些不喜歡生離死別,如果我死了,禇雲和司理一定會很傷心……”
“我也不喜歡。”十一知道秦沐回想起了之前不愉快的經歷,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別擔心,這一次有我在,我會好好安排的。”
“嗯,我相信你。”雖然是安慰的話,但秦沐仍然選擇了相信十一。
一切即將塵埃落定,回望在這個世界的經歷,他突然有些唏噓,不由的感歎道,“人啊,還是要知足才好,擁有在手裡的就好好珍惜,別等失去了才追回莫及。”
十一聞言愣了楞,而後湊在他耳邊輕聲的道,“是呀,所以……還好我沒有錯過你。”

☆、第66章 霸道總裁(番外上)

司理這輩子最討厭三個人,小學體育老師,中學數學老師還有一個禇雲。
話說他與禇雲其實是同一天在同一個醫院出生的,從還在娘胎裡的時候兩家母親就約好了以後要是一兒一女就一定要結個娃娃親,只是沒想到出來的時候兩個都是帶把兒的,所以物極必反,親沒結成兩人反倒成了命中註定的死敵。
司理覺得自己大概是上輩子欠了禇雲的,所以那人才會一前一後追到了這個世界,攪的他這輩子不得安寧。
他一向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學什麼都快什麼都輕鬆,但沒想到禇雲比自己還厲害,凡事總要壓上那麼一頭。大多數人在童年的記憶裡都有一個敵人叫做“別人家的孩子”,而對司理來說,那個孩子從來都是“禇雲”。
那麼多年裡差不多每天他都會聽到諸如此類的言語:你看禇家小崽今天這次又得了個什麼獎啊;你看禇家小崽又是第一名啊;你看禇家小崽又學會了什麼樂器啊……所以打從司理有記憶開始,他就一直活在禇雲的陰影裡,而唯一一次翻身居然還是因為那崽子生病了,缺考一門,讓他撿了個漏子得了第一。
那一次他特別得意,拿著獎狀就屁顛屁顛的回家了,可還沒等到父母的讚賞就被告知禇家一家人為了給禇雲治病暫時要離開,歸期未定。他有些氣悶,好不容易能夠爬到那小崽頭上炫耀一把,卻沒想到撲了個空。情緒不佳的他當天晚上連最愛吃的紅燒肉也沒能喚起他的食欲,而回到學校以後,沒人旁人在旁邊比勁兒,他更是對學習沒了興趣,開始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覺,那時候他第一次開始想念起禇雲來。
不過還好半年後禇雲就回來了,雖然剛回來時候小臉還有些蒼白,但人是完好無缺的。當天司理本想主動示好,展示一下同學朋友間的友情,再來個化干戈為玉帛什麼的,可是沒想到他剛豪邁的上前在禇雲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就被那人一個冷眼甩過來,他頓時就焉了氣兒。
也就是自那以後,他們的關係更是惡劣了,在同一個班裡話都說不上兩句見面時還經常哼哼,囂張又肆意。而司理更是牟足了勁兒想要跟禇雲拼個高下,但悲慘的是,多年下來他一直沒有刷新過失敗的戰績,所以每次見了那人他都憋著一股氣。
幾年後上到中學,兩人還是在一起,而且也不知道是兩家的家長有意還是無意,兩人又坐到了一起。想著又要跟那小崽比個三年,屢敗屢戰的司理第一次有些洩氣。
中學不比小學,花季雨季的姑娘們總會有點小小的心思與情緒。禇雲與司理兩人皮面子都長的極好,特別是司理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看著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可愛又討喜,所以開學不到一個星期,他的書桌裡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封粉紅色的信。
那是司理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情書,再一看身邊那人桌子裡孤零零的一封,獲勝的感覺讓他心情倍兒爽,樂呵的看著那幾分粉紅色的筏子,笑了一整天。只是沒想到第二天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禇雲抽屜裡被塞了一個很大的盒子,打開來一看裡頭堆著一摞的信。禇雲沒有避諱的當著他的面兒打開了,裡頭竟然是同一個女孩子寫給他的“心情日記”,整整一年,每天一封,點點滴滴的記錄了她從小學到中學對禇雲默默生出的情義。
這一摞的信無論從數量還品質上都超過了自己昨天收的那幾張小紙片兒,司理頓時就樂不出來了,一癟嘴巴坐回了位置裡,接下來一整天都在獨自的生悶氣。
司理有個大他五歲的大哥叫司信,中學念完就被早早的送出了國,這會兒剛剛拿到了名校的offer回來透透風散散心。興致勃勃的他原本想要蹂|躪一下自己的團子弟弟,卻沒想到小團子一進家門就癟著嘴巴不來勁,吧嗒吧嗒的上去一問才知道,原來又被隔壁禇家崽子壓了氣兒。
司信這些年生活在國外,可算是把歐美人那套泡妞的本事給學了個全兒,登時就給自家情智未開的弟弟出了個餿主意,慫恿著等著看好戲。
司理那時候也是太小,不知道司信打的是什麼主意,但他相信自家哥哥總不會害自己,所以第二天他就又鬥志滿滿了,準備給禇雲一個大大的反擊。好在他一向記性好,所以即使只是一晃眼,他也記住了給禇雲送信女孩的名字,稍稍一打聽就得了信兒,放學後守在了女孩的教室門口,準備展開追求大計。
雖然司理什麼也不懂,不過有個軍師在,各種計謀輪番上,也不怕女孩子不動心。然而十來歲的女孩兒心智最是不定,喜新厭舊是正常的,更何況被個原本就有好感的男生追求,所以沒幾天女孩兒淪陷了,答應與司理週末一起看電影。
那周的幾天裡司理那叫一個樂啊,整天笑的牙不見眼的,別提多開心。週末一到他便打扮的帥氣十足的,抱著個花束兒赴約去了。
只是沒想到到了電影院前,左等右等卻一直等不來人,快到開場的時候卻等來了女孩的短信,只是一看他就立馬焉了,“抱歉,今天有事不能來了,請不要等我。”
司理當時心裡是有些難過的,雖然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抱著跟禇雲鬥上一鬥的想法去追求女孩兒的,但年紀小小的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把我那個度,只想著一心對女孩兒好,卻沒想到時間久了就真的投入了真心。
抱著一束碩大的玫瑰花束坐在電影院對面的店鋪的臺階上,司理很是喪氣。他想自己應該是“失戀”了吧,所以心裡頭會酸酸的,麻麻的,全身也使不上勁兒。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感慨一下自己早死的“初戀”,兩個熟悉的人影就進入了他的視線裡。女孩兒穿著粉紅色的公主裙,帶著蕾絲的髮卡正一臉幸福的望向一旁高挑俊美的男孩,而男孩也側過頭微微的勾起嘴角,看向女孩的眼裡滿是溫柔的情誼。
司理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了當場,甚至沒來得及質問便一個甩手將花束丟到了地上,然後憤憤的揚長而去。所以他也沒有看到,在他離開以後,不遠處的男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以前原本是司理一心想跟禇雲爭個高下,所以不管禇雲學什麼會什麼,司理都會跟上去學點技藝。但那天回來之後,司理便完全沒了跟那人爭個高下的興致。司信笑他是輸怕了,沒點男子漢氣概了,他卻撇撇嘴,沒有反駁,而後更是索性破罐子破摔,取消了所有的課程。
可是司理沒競爭心了,禇雲卻反而折騰了起來。打那以後,也不知道禇雲吃錯了什麼藥,凡是司理學的課程都要湊上一份,凡是司理喜歡的都要搶上一搶,凡是司理在意的都要留下些自己的痕跡。司理以為自己之前一直被壓著已經夠悲催了,卻沒想到那只是個開始,之後的那些年,他常常在悔恨,為什麼當時腦抽就去招惹了個這麼記仇的“凶魂”,只不過是搶了個妹子,而且還沒得手,卻被那人記恨了那麼久,用十餘年的報復告訴了他,什麼叫做“有些人你惹不起”。
直到那年大學畢業,他拿到了harvard的offer有機會出國深造,而禇雲卻因為要接手家族企業被困在了國內。這一次他終於有機會擺脫那人的陰影了,逃出生天的司理幾乎是一拿到offer就藉口要提前適應環境離開了,沒有告知任何人,當然包括禇雲。
而他這麼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後,當他在回到那個熟悉的城市時,發現一切都變了。玩世不恭的哥哥接替了父親的位置成為了家族的掌門人,舊時的同學也大多都結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而唯一不變的卻是那個他一直視為死敵的禇雲。
司理剛回來的第一天,約了久未見面的大學同學敘舊,一堆人鬧哄哄的正在起哄他換口味了,居然帶了個小帥哥來,但喧鬧聲卻在下一秒一個人進來的時候全部安靜了下來。
禇雲似乎是剛下班,還穿著西服,高端定制,一看便知道價值不菲。幾年沒見褪去了稚嫩的禇雲面龐剛毅而冷峻,整個一個精英成功人士的模樣。司理注意到從那人進門開始,周圍的人便停了下來,笑容凝固在了嘴角,連大氣也不敢出。
這些年為了躲那人,他可是家都沒回過,聯繫方式也只給了個十分要好的師弟,所以國內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見老同學們一個個見鬼似的樣子,他有些鬧不明白了,有這麼恐怖嗎?他印象裡的禇雲雖然人討厭了點,冷了點,但決不至於讓人嚇到不敢接近的程度。
一群人都刻意往避開,司理作為聚會的主角卻沒辦法躲,只好硬著頭皮上去打招呼。他想這麼多年過去了,多大仇都該放下了,那人也應該不會再如年少時任性的跟自己對著幹了吧。但他沒想到只是剛走上前,還沒開口那人就忽的抬頭望向了他,眼眸裡寒光四射,凍的他背後起了一層冷汗,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問的道,“你捨得回來了?”


☆、第67章 霸道總裁(番外中)

司理沒料到褚雲會那麼問一時愣住了,四周一片靜謐,只到眼前的人視線由冰冷變的有些灼熱,他才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調笑道,“像我這種愛國青年,出去一圈只是鍛煉自己,學成以後當然還是要投奔祖國的懷抱,造福廣大人民百姓的嘛……”
聞言,褚雲不置可否“嗯”了一聲,便低頭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司理有些懵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不然為什麼在禇雲低下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他眼中有一種類似于思念及感傷的情緒?
搖了搖頭,強迫自己驅散心中所想,見褚雲明顯不願與他在搭話之後司理走回了人群裡,拉扯著老同學繼續聊起天來。雖然氣氛在他的活躍下又熱鬧起來,但是大家不自覺的都將聲音壓低了些,從唧唧喳喳的吵鬧變成了分別圍成幾團的竊竊私語。
聊著天,司理忍不住往褚雲的方向看了幾眼,發現那人真的沒有想要過來說句話或者打聲招呼的意思後,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褚雲這是怎麼了,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沒聽說他家破產了啊……”
“呵呵,幾年不見你嘴皮子功夫越發厲害了啊……”這次聚會的老同學大多是大學時期交好的朋友,不乏有像褚雲一樣繼承了家族企業的,所以聽他這麼一說其中一個同學忍不住笑了起來,瞟了一眼確定褚雲並沒有看向這邊後,他才然後才拉著靠近了司理耳邊小聲道,“他啊,這樣子好幾年了。前年我們公司與他們有個合作專案,我本來覺得是老同學大家聊聊天和和氣氣的就把項目談了,以後也能長期合作,互利互惠的事兒多好。可沒想到到場之後,他全程板著個臉,一點情理也不講,簡直是壓榨。最後合同跟之前擬定好的條款差了幾個點,而且他在談判桌上簡直是個暴君,非但分毫不讓還特會得寸進尺,從那以後我們幾個副總都不敢再去他們公司了,就怕遇到跟他談判吃不了兜著走。”
“不至於吧……”司理有些驚訝,家裡企業裡的事情雖然他不參與,但是平時總有些耳濡目染,知道在生意場上維護好圈子裡的關係有多麼重要,像褚雲這樣只顧眼前利益的行為應該是最避諱的才是,褚家培養了他那麼多年,會讓他那麼任性行事?
可老同學卻是搖搖頭,繼續道,“怎麼不至於,更過分的事情都有。就三年前……哎等等,你知道他跟張家大小姐訂婚的事情不?”
“訂婚?”司理這下不只是驚訝,簡直是驚恐了,那小崽子竟然還訂過婚?!
老同學看他一臉錯愕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聽說過,搖搖頭嘲笑道,“你這出國怎麼搞的跟與世隔絕一樣,這麼大的事情也不知道?”
“額……”司理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時候為了躲人可是費盡心機,他又怎麼會上趕子的湊上去呢。
“唉,你真是……”老同學嘖嘖了兩聲,才繼續道,“司家跟張家一直關係很好,這個你該知道了吧?”
司理點點頭表示瞭解,除了他們家與司家關係,還有張家與寧家,幾個家族都是百年的世家,從前幾輩開始關係就挺密切的,小輩們相互都認識,早幾年在大學的時候他還與寧家現在的總裁甯宇是校友來著。
“張家的大小姐,小我們四屆吧,你們畢業的時候她剛剛才進大學。後來我跟褚雲都繼續念了本校的碩士,還有mba,他們就是那時候好上的。”老同學說完又解釋道,“哦對了,還是張欣倒追的褚雲來著。”
“他桃花運一向不錯的呀。”司理竭力想回想張家的大小姐的樣子,卻只有個模糊的印象。他沒怎麼見過她,印象中那人還是個抱著娃娃站在草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至於為什麼會哭,記性不錯的司理這下卻完全不記得了。
“那是,你那時候也挺慘的……幾乎每個女朋友最後都喜歡上他了吧?”
司理尷尬一笑,側頭看了一下,發現褚雲還閉著眼才又轉過頭來笑道,“能不揭我短嗎,那些傷心往事啊……”
“呵……行了,不揭短,咱們繼續啊。”老同學拍拍司理的肩膀繼續道,“本來不錯,是個才子佳人的故事,兩人交往了兩年,兩家父母都覺得差不多了,就舉辦了個訂婚宴,那規格……真是讓我等屁民驚歎啊。”
“行了,您老就別妄自菲薄了,搞的跟沒見過市面似得。”司理給他遞上一杯酒,然後催促道,“接著講,別囉嗦。”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老同學一攤手,“頂婚宴那天不知道搞什麼,兩個主角都沒出現。”
司理正拿著杯果酒準備解渴,一聽直接嗆到了,咳嗽了兩下才緩過來,瞪大了眼睛問道,“私奔啦?”
他這裡動靜鬧的太大,周邊說話的人瞬間都朝著他看了過去。司理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可他回過頭卻發現一直閉著眼睛的褚雲竟然睜開了眼,一雙鷹隼般的明目正直直的看向他,登時就看的他愣住了。
可更沒想到是,褚雲竟然就這麼走了過來,擠進了吵鬧的人堆裡。眾人見他過來都紛紛給他讓出位置,於是他一個俯身心安理得的坐到了司理旁邊,周圍一圈都空空的,就連剛才還在跟司理八卦的老同學也躲了開去。
褚雲一挑眉,問道,“什麼私奔?”
“誤會誤會!我就隨口亂說的來著,我們剛閒扯呢。”司理囧了,正主在這兒總不好意思告訴人家自己正在談論他疑似“私奔”的事兒吧。
褚雲顯然沒有信他的說辭,但也沒有繼續追問,朝他旁邊挪了下後,順勢拿起了桌上一杯果酒喝了一口。司理想阻止來著,那杯酒剛已經過了他的口了,可看了眼褚雲冷峻的申請,他明智的選擇了閉嘴,然後拿過了另一杯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一人一杯酒端著喝了好半天,都快見底了,褚雲才又出聲了,問道。“專業學的怎麼樣了?”
司理一見他皺著眉發問的模樣,頓時有一種長輩正在檢驗自己學習成績的感覺,乾咳了兩聲回到道,“還好、還好,學的差不多了。”
“嗯。”褚雲停了一下,才又繼續問道,“那人是誰?”
“什麼?”司理被他突然轉話題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他指的人正是自己帶來的那人,於是解釋道,“那一個小師弟,在harvard認識的。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低我們三屆來著,後來跟我一個導師。這次他也要回國就順道一起回來了,聚會也是,他閑著沒事幹就說來認識下師兄師姐。”
說完司理才反映過來,那人不過就問了一句“那人是誰?”自己就回答了一大堆,撇清了所有關係,這樣的威懾力簡直了……
只是沒想到在他還在感歎褚雲的氣場驚人的時候,而褚雲卻突然冒了一句,“他挺喜歡你的。”
“咳咳……”司理這是短短時間內第二次被嗆到了,整個人臉漲的通紅,一臉驚恐的看向褚雲,
“你開什麼玩笑?”
褚雲眉頭微皺說道,“從我進門,他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你。”
司理很想說,你他|媽不是一直在睡覺嗎,還有空觀察其他人?不過鑒於褚雲此時氣場全開的威懾力,他最後只癟了下嘴解釋道,“我們就純潔的師兄弟關係,比蒸餾水還純!”
聞言,褚雲皺起的眉頭在瞬間展了開來,看向司理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但仍然具有侵佔|性。他端著個就杯看向那正聊得開心的青年道,“我們公司最新可能需要開設一些心裡輔導教程。”
司理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問道,“那什麼……你不會轉性了吧……那孩子還小……折騰不起……”
褚雲挑眉不以為然的說道,“不是說比我們小三屆?”
“那是他心裡年齡小,不成熟!”
“你師弟,學心理學的,心裡年齡小?”
見褚雲那麼執著,司理感到很挫敗,歎了口氣後道,“你隨意吧……”
褚雲見他氣餒的模樣似乎心情很不錯,微微挑起嘴角問道,“你很在意嗎?”
“額……還好。”
此時的司理隱約意識到,時隔六年,又是一個開端,那人仍然沒有放棄,他的噩夢似乎又回來了。
不過其然,一個星期後,師弟來找他,問,“怎麼才可以得到褚雲的心?”
司理歎了口氣,告訴他,“沒用的。”那人只是想跟自己搶而已……
師弟不甘心,仍然想飛蛾撲火的試一試,只是才過了兩個月,他就悻悻的回了a國。臨走時師弟抱著司理哭了許久,說什麼我不後悔,不恨他,卻是只是不甘心。
司理無奈,安慰讓他看開點之後就將人送上了飛機。
然而,轉身時他卻意外的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褚雲。一肚子的話憋在嘴裡,然而真站在了那人們面前,他卻一句話也沒問,只是告誡道,“好自為之。”
褚雲挑挑眉,顯然沒將他的話聽進去,反而道了句,“我知道我想要什麼。”

☆、第68章 霸道總裁(番外下〕

司理說回來報效祖國,就真的留在了b市。一般什麼富貴氏族家庭都會有些爭權奪勢的情況,而司家卻完全不存在這樣的可能。司爸爸早早的退休就是為了帶著妻子環游世界旅行去,司理就更是了,打從他三觀樹立開始就覺得公司那些事兒壓根就跟他價值觀不符合,要讓他為了一份工作辛辛苦苦的整天坐辦公室勞累,有事沒事還要去酒會上虛與委蛇,簡直是一種折磨。
司理當然不肯折磨自己,所以在有個大哥挑大樑的情況下他樂得自在的將責任都推了出去,其他家族的長輩們教訓他沒有事業型,沒有進取心,他也只是笑笑,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回國後他自己開了家心理診所,現代生活節奏快,特別是b市這麼一個國家中心的地方,絕大部分人都處於一種亞健康狀態,都市白領們更是一天天焦慮的不行,沒幾個沒心理問題的。
司理人帥氣,說話幽默,又有真才實學,都說這個是靠臉吃飯的社會,所以沒多久他的小診所就已經初具名氣了,預約的人都得排上一個月。
他生活簡單隨意,順心而為,似乎一切都在正軌上,但只一件事卻仍然折騰的他不行。
一天在s市的師弟打來電話問他境況,他就憤憤的抱怨,那人簡直是無可救藥了。
師弟叫秦沐,是他大學時期唯一一個私交特別要好的朋友,後來即使去了a國,其他人他沒告訴,但卻總會時不時的會與之聊聊天,談談近況的。
聽他那麼一抱怨,秦沐笑的很是開心,調笑道,“你不是說習慣了麼,再說你現在過的不是挺開心,經常聽說你又交了個新人,名聲挺風流的。”
“我那是無可奈何。”司理覺得自己現在廣撒網,不投入的性子都是被那人給逼的,想當年他還是青蔥少年的時候也曾有過純純的懵懂的初戀,只是那一戰他敗的太慘,傷了太多元氣。後來他真的是習慣了,反正只要他多看上一眼褚雲就會與他搶上一搶,最後的結果基本上都是以他的失敗告終,久了他也就倦了。
秦沐聽他語氣無奈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那要不你就捨生取義,直接從了褚雲算了,也免得你倆出來禍害人。”
“免談!我又不是瞎子!”司理磨牙,他是唯心論者,後來去a國時候接觸多了同性戀人,更是覺得性別並不重要,關鍵是有感覺。可不論男女,一個人的審美不會變,司理喜歡清秀可人的女孩子,所以即使是男人他也會喜歡溫順柔弱的,而絕不是褚雲那種霸道蠻橫的。司理說完又想到師弟就與一個男人糾纏了多年,所以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你才是,不長眼睛的。”
“我不也是無可奈何?”秦沐無所謂的笑笑道,繼續調侃,“不是你說的嘛,兩個人在一起重要的是有feel。而且你們倆現在不爭不搶的時候不是過的挺好的,前段時間不是還一起去h省玩了一圈,聽說玩的挺開心的?”
司理噎住了,畢竟是認識幾十年了,他們倆雖然一直不合,但兩家父母關係很好,所以兩人其實一直有往來的。他更無法辯駁的是,這次回來之後褚雲雖然仍舊愛跟他搶,但其他方面卻可以說的上盡心盡力,經常加班工作,只為了能騰出時間陪他出去。
想了半天,他才生硬的回答道,“感覺是重要,但人渣不渣卻更重要。”秦沐喜歡的人與那個總是跟他爭的人有個共同點,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秦沐無奈的解釋到,“寧宇的話,那我是認了。至於褚雲,我只想說,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人總是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司理,我不信你感覺不到。”
“別替他狡辯。”司理聞言就像被踩到痛腳一樣,急切的反駁道,“認識他那麼多年了我還不知道他,他就想跟我爭個高下而已。”
秦沐無奈的一笑,“醫人者總是不自醫的。”
醫者不自醫,可司理卻從來也摸不透褚雲的心理。一個人長時間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要麼是那個人有病,要麼就是那個人執著沉迷。他當然不認為褚雲有病,即使有那麼一點點小問題,也是偏執症初期,所以褚雲到底為什麼一定要跟他對著幹,司大心理專家恁是過了這麼多年也沒鬧明白,直到又過了一段時間,秦沐到b市出差。
那天晚上他心情愉快,登時多喝了幾杯,酒量本就不好,所以不一會兒就已經醉了過去。迷糊間他感覺到有人在為他擦臉,動作輕柔而小心。他以為是秦沐留下來在照顧他,所以一把就將人抱住了,扯著那人的領口一個勁的吐槽。
“褚雲那個混蛋,老子上輩子欠他啊……”
“你說我跟他那麼多年的朋友,他就不能對我好點兒麼……一定要跟我對著幹?”
“他到底圖什麼啊……”
……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司理頭疼的慌,低頭一看自己竟然穿著睡衣,他就更頭疼了。他記得自己抱著秦沐一個勁的在絮叨,但到底亂七八糟的說了些什麼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想打電話問秦沐自己到底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但又拉不下臉來,因為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可能真說了些什麼。
就這樣過了三天,快到週末了。他本想著拉秦沐晚上出來吃個飯,聚聚餐什麼的,但一個突然地一個電話卻讓他全然沒了方寸。
當天晚上在夜幕,司理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的憤怒過。以前總是顧忌秦沐的感受,所以聊天時總是用勸導的話語,希望他回頭是岸什麼的。但當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想到前幾天褚雲又在他這裡搶走一個人是事兒,一股邪火就冒到胸口,以前從未說過的話就劈裡啪啦的道了出來,也不管中聽的還是不中聽的,傷人的又或是不傷人的。
他知道自己已經已經失控了,但理智被憤怒所燃燒,他全然沒了自控能力,而就在那時,褚雲沖了過來,一把將他抱起,抵到牆角,最後用唇將他後頭的話給堵了回去。
司理一直覺得自己很討厭褚雲,褚雲也把他當做死敵一樣,可那一刻他卻完全失了方寸,唇齒廝磨,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味兒,溫柔又霸道。明明不是他喜歡的那種軟糯的清香,但身體卻出乎意料的喜歡,甚至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不自覺的伸出了舌頭與那人纏|綿了起來。然後,當神智回歸靈竅的時候,他可恥的發現,自己竟然石更了……
亂了,傻了,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後頭的事情已經完全不受他控制,司理覺得他們就像兩個野獸一樣,在床上相互撕咬,想要搶佔對方所有,難捨難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被那人折騰了一晚上的他腰酸的不行,呲著牙報復性的一口咬在了褚雲的肩頭,他以為那人會躲或者會推開他,卻沒想到,那人就那麼讓他咬了個夠,直到他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兒。
舔舔嘴巴,牙尖還殘留著那人的血絲,,司理傻傻的問,“你是不是瘋了……?”
褚雲沒有回答,而是湊上前去將他嘴裡的血絲給舔了回來,待司理已經氣喘吁吁自後,他才將人放開,然後在那人耳邊道,“我早瘋了。”
不只褚雲瘋了,司理覺得自己也瘋了,要不然他為什麼會沒有推開那人,而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人的關心與照撫,甚至產生了一種本來就該如此的感覺。
也許就是因為瘋了,所以這一次他放縱了自己,就像是有今天沒明天一樣,毫不掩飾自己的喜好,放肆著自己的言行。
直到那天那人問他,他們是什麼關係的時候,他才第一次真正的考慮了一下,那個一直被他刻意忽視的問題。
是啊,他們是什麼呢?說朋友,可有誰會跟朋友滾床單,夜夜睡在一起;說炮|友,可他分明感受的到,自己已然動了真心。
最後實在得不到答案的他順應心意回答,“比兄弟更親密一點,比愛人稍微少一點。”
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其實他自己也吃了一驚,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將那人放到了愛人的位置考慮呢?他們不是一直是死敵嗎?他討厭那人,那人也討厭他,這樣才是正確的,不是嗎?又是在什麼時候,一切都亂了套呢?
這樣問題困惑司理許久,直到褚雲到s市出差,他跟著一起去看秦沐,卻意外得知秦沐受傷住院了,而且是為了替寧宇擋槍。
那天他本來準備去醫院裡繼續罵人的,可到了病房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樣。
陪在床邊的是常樂,之前他一直調侃讓秦沐試一次的男人。而秦沐,就靠在床頭,微笑的看著常樂,然後張開嘴巴咬了口常樂遞上來的蘋果。
站在門口的他,感受到房間裡溫馨的氣氛卻突然沒有了踏進去的勇氣,直到褚雲上前,攬住他的肩頭,才拖著他走了進去。
他覺得自己有些傻,他竟然什麼責備的話都沒說,而是貿貿然的問了句,“你們在真一起了?”
秦沐愣了一下,然後輕笑著點點頭,反問道,“你們不是一樣嗎?”
一樣嗎?不一樣啊……
他明明是死敵不是嗎?
可他又無法否認的是,之前那一幕甜蜜的動作,他與褚雲間,幾乎天天都在上演。眼神,動作,表情,甚至是情意,都相差無幾。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過後他有些失神,想到白天在病房裡所見所聞,他突然心頭覺得悶悶的,鬼使神差的他轉過頭,問了句,“你愛我嗎?”
這是他們間第一次提到這個禁閉的話題,褚雲很意外,但卻很驚喜,眉梢眼角都是寵溺的看著他回了一個字,“愛。”
而這一個字,就將所有的困惑解開了。是啊,如果不愛為什麼會這樣寵溺自己,如果不愛為什麼會這麼縱容自己,如果不愛又為什麼會這樣讓自己瘋狂不已。
在那一秒,司理突然釋然了。
之前一直抗拒承認的感情,突然如山崩海嘯般呼嘯而來將他淹沒,他索性放任自己被情緒侵蝕,不再抵抗。
長呼出一口氣,將鬱結於心的情緒釋放,司理終於低聲的道出了埋藏在心裡許久的話,“剛好,我也愛你。”
***
小劇場1:別人家的孩子
某日,司理翻看小學時候的照片,指著板著臉的小褚雲道,“嘖嘖,你小時候到底是多討厭我,才會給我甩冷眼啊?”
“不是討厭,是嫉妒。”
“你小時候竟然會嫉妒我?”
褚雲歎了口氣,“小時候我媽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看人家司家小兒子多麼聰明伶俐討人喜歡……”
小劇場2:逃婚
某天晚上纏綿之後,司理突然想起來問褚雲,“你到底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褚雲沉默了下回答道,“當我知道訂婚之後就再也與你沒有關係時候。”

☆、第69章 星際迷情(一)

秦沐眨眨眼,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十一告訴他,你睡一覺就好,可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然不在原來的那個房間裡了,一旁空蕩蕩的,那個睡著前一直抓著他手的人也不在身邊。
慌亂的起床甚至沒來得及看劇情什麼的,他就飛快的打開了門朝著自己感應到的地方飛奔而去,一心奔著那人而去的他,一路上根本沒注意到四周人的側目,直到氣喘吁吁的來到一個小房子門前,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穿著睡衣。
但此時也關不了那麼多了,其實不過是分開才一會兒而已,思念那人的心卻已然完全失控。上前兩步剛先去按門鈴,房門就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十一站在門口,看著衣衫不整頭髮淩亂,還有些急喘的人有些驚訝,“秦沐?”
“是我。”秦沐不好意思的扒拉了下額前的頭髮,然後燦爛的一笑,“這一次,是我先找到你了。”
十一一愣,竟然都忘了將人先帶進屋,就站在門口,等他回過神來,更是一把將人拽了過來摟緊,將頭埋在秦沐耳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用牙尖細細廝磨。
秦沐被他那麼一咬,整個人身子都軟了下來半掛在了十一身上,腳指頭都卷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問道,“我們……能不能先進去……”
還好十一自製力不錯,被提醒之後就馬上清醒了過來,見秦沐手腳發軟,索性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後腳一踢“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窩在十一懷裡秦沐整個人都囧了,被咬的全身發軟就算了,還被人抱回去,而且還是——“公主抱”。
不過十一可沒給他時間繼續發囧,在將人小心的放到柔軟的床鋪上之後,唇就立刻覆了上去。原本只是如平時一樣淺嘗輒止的親吻,但吻著吻著不知道怎麼就變了味道,腦袋漸漸變的暈乎乎的,秦沐本能的覺得有些奇怪,想要抗拒,可十一卻更急切的加深了這個吻,手甚至伸進了他的睡衣裡。如狂風暴雨般的熱情瞬間將秦沐吞噬,這是他從未從未感受過的十一,急切而激動,他就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在十一情|欲營造的海洋中飄飄蕩蕩。待到身上被錮的生疼,秦沐才從疼痛中的清醒過來,卻發現睡衣的上衣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睡褲也鬆鬆垮垮的掛在腳腕處,十一的下身正貼著他的不能描寫的某處磨蹭。
看到十一鼓囊著的不能描寫的部位,秦沐登時臉就一片通紅,舌頭都在打結了,“十一……那個……那個……不對……”
“嗯?”十一一邊啃噬著他的脖頸一邊發出了一個鼻音。
“別這樣……我們……能不能停一下……”秦沐覺得自己絕壁是有病,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要求停一下,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好嗎?可是不對勁,真的不對勁,這樣瘋狂的沒有理智的不顧及他想法的行為不應該是十一會做的!
而不可思議是在他說完之後十一真的停了下來,從他脖頸出抬頭,眼裡的*還未消去,但動作卻已經減緩。壓抑著自己躁動的情緒,歇息了良久,他才從秦沐身上爬了起來,而後頭也不回的進了一旁的浴室,隨即浴室裡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秦沐穿好衣服躺回床上,尷尬的用手擋住眼睛,腦子裡空空。
過來一會兒,十一帶著一身的水汽寒氣從浴室裡出來時眼睛裡的欲|望已經退卻,他上前將還在發呆的秦沐用被子裹了起來,輕輕的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然後道,“剛才,對不起……。”
秦沐張合了下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其實他也不是不願意跟十一親近,剛才他也明顯的情|動了,甚至有一瞬間比十一還沒有理智,但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是心裡頭有些虛,剛才的情況十一明顯已經失控了。
“這是意外。”十一似乎很懊惱,“我說過願意等你的。”
“我相信你。”感受著擁著抱他的力量,想著現在抱著他的這個人曾經等過他近三十年,曾經陪著他度過風風雨雨,曾經與他生死相隨,一股暖意就湧上心頭,安定而放心。
兩人靠著靜默了一會兒,秦沐才想起來剛才十一好像說了什麼“意外”,於是不解的問道,“額……剛才,你到底怎麼回是?”
聞言十一抿著唇,然後調出了系統面板,指著世界觀及故事設定那裡道,“”
秦沐原本還有些迷糊,但看到那個世界觀的設定時候,他人就徹底炸了!
尼瑪abo……尼瑪生子文!!!
秦沐雖然看過許多*小說,但有一類的文是他從來不會碰的,那就是生子文。作為*分支裡的一種類型,男男生子一起養包子什麼的,是許多腐女的萌點。但他作為一個被yy的群體中的一員,卻是完全無法接受這種詭異的設定。
男人怎麼生孩子,從那x裡面,x出來嗎?
但既然有人萌,就有市場。越來越多的人看*小說後,生子文的界定也越來越大,後來從國外傳過來了abo以及哨兵嚮導這兩種世界觀設定之後,國內的*作者們也淪陷了,一時間出現了大量的生子文。
如果是哨兵與嚮導還有點*的意味,起碼讓人覺得是倆個男人在戀愛的話,那abo的世界觀設定就徹底的讓人感覺是在看言情了。
在abo的世界裡,人類分為六種,除了男女,他們分別對應的還有三種屬性形的性別,分別是alpha、beta、omega,而且不論男女,或多或少都具有□□特徵。
alpha不管男女體格都很強壯,一般都是作為帝國的主要戰鬥力以及領導者的角色。他們看上去普遍比其他人優越,但卻只能使人受孕而無法懷孕。
a體能中庸,他們可以毫無負擔的享受性|愛,並且可以不結合隨意交|配,但生殖能力低,多大為平凡的工作者。
ga則是徹底的弱者,無法從事重度勞動,但男女都可以生育,且生育率極高,所以他們大多數都早早的跟一位alpha結為伴侶,為他們生兒育女,後半輩子都拘在家庭裡。
這樣的世界觀註定了omega會處於被動的地位,他們就如古代的女性一樣許多時候淪為生育工具,只是由於這種屬性人的稀缺,能擁有他們的多為上位者或者職權者。
如果說男男生子什麼的,忍一忍也許也就過了,但這樣的世界觀設定下來,作為omega的男性跟現世的女性有什麼區別,同樣是嬌軟柔弱易推倒,現世的女性裡還有些女強人什麼的,這裡的omage則徹底成了男人的附屬品。
而且由於omega會有發|情|期,在期間內他們會散發一種味道,引誘周邊的alpha與beta,所以omega又有外號被稱作,行走的人性□□。
最可悲的是,這個世界裡由於alpha是絕對的強勢者,他們如果有能力可以有多個omega,但omega一但與alpha發生了性|關係就會被標記,會標記後的omega一輩子都會帶著標記他那個人的味道。如果到時候因為某些原因omega被拋棄,那他們除了淪為娼,就只有死路一條,因為一個高傲的alpha是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omega有其他的味道的。
而此時他終於懂十一為什麼說是意外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穿成了一個omega,十一卻是個alpha。
ga對alpha有著天生的吸引力,即使不在發情期,兩人如果有太親密的行為也會容易失控,更別說他們兩本來就已然相愛且認定了對方。之前即使親親抱抱,兩人也會有情難自禁的時候,有了這樣特殊的體質,兩人自然更是像乾柴遇到烈火,一不小心就燒著了。
不過慶倖的是,十一不僅很愛秦沐還很尊重他,且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意志力,所以即使到了那樣緊急的關頭,十一也控制住了自己強行停了下來,即使去沖冷水澡壓火也不願意傷著了秦沐。
同是男人,秦沐當然知道臨時刹車的感覺很不好受,更何況alpha容易被情|欲操控的體質。所以此時看到十一懊惱的樣子,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仍忍不住安慰道,“其實……如果正常……也可以的……”
秦沐說的含糊,但與他心意想通的十一頃刻就明白了,狂喜的將他擁入懷中想要印上一個確認的吻,可剛感受到秦沐的呼吸,他就身體一僵停了下來,然後抱緊了人咬牙切齒的道,“這該死系統。”
秦沐被他一系列的動作逗的哧哧的笑出了聲來,“還是再忍忍吧。”

☆、第70章 星際迷情(二)

看完世界觀兩人又湊到一起看起劇情來,因為沒涉及過這類的題材,所以這個故事秦沐也是第一次看,只是由於本能的反感他看的有些倉促。
可看完故事後,秦沐真是一口老血癟在胸口,哽的不行。如果說男男生子文是他的禁區的話,那“聖母小弱受”就絕對是他的天雷。通常人倒楣的時候總是怕什麼來什麼,秦沐覺得穿到一個abo的世界裡已經夠倒楣了,沒想到更倒楣的是這個故事裡的小受恰恰就是個“超級大聖母”,而且是一個渣攻x賤受的故事。
故事的開始小攻格雷斯英雄救美救下了外出旅行遇到襲擊的小受伊齊爾,而後春心萌動的小受就那麼一見鍾情了。可小攻卻是一個為了權利可以拋棄一切的人,他雖然也很喜歡小受,但在利益的分岔路口他選擇了另一個更能為他帶來好處omega。
小受雖然黯然神傷,但作為一個能包容理解一切,並且永遠不知道怨恨的“聖父”,他只是悲傷了幾天之後就為小攻找到了各式各樣的藉口,然後他就釋懷了。一邊深深的愛著小攻,一邊默默的為他拒絕了所有的求婚。
話說另一頭,娶了他人之後,小攻為了穩固家庭地位,他急切的需要一個子嗣,但是家中的omega遲遲不能受孕,沒有孩子的他也不會受到家族裡人的幫助,所以有些鬱鬱不得志。家中的omega暴躁又蠻橫,又由於一直沒有受孕整天陰沉著臉對他怒目相向,這樣的對比下小攻又想起了小受的溫婉善良。而就在這時候,他與小受又相遇了,在發現小受仍然愛著他,並且為他一直守身如玉的時候,他終於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在一次酒後他借著酒勁兒就將小受給標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與小受春風一度之後,家中的omega也受孕了,兩人先後為他生下了一兒一女。雖然是個女兒,但有了血緣的羈絆,小攻也開始被家族認可了。之後他開始征戰四方,借著取的那人家裡的權勢,青雲直上,但由於根基不穩,怕仕途收到影響,他就一直沒有將小受帶回家。
而我們有著聖父般慈愛光輝的小受則默默接受了,成為他的地下情人,為他生兒育女。故事的最後,小攻的權勢已經足已稱霸帝國,原來那個家族也被他連根拔起,兩人終於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故事也以真愛無敵的結果he了。
這樣的三觀不正,這樣的狗血,這樣的侮辱人的智商,秦沐簡直不想吐槽了!但此時他更讓他要吐血三升的卻是,他竟然穿成了小攻將要迎娶的那位omega。幾乎在看到人物關係圖譜的時候,秦沐就感覺到了周圍溫度直接降下了三度,側過頭一看,果然看見十一正陰沉著臉,怒火中燒的樣子。於是也顧不得看任務了,他趕忙解釋道,“這是原劇情,原劇情,我不可能嫁給那個渣的!”
“我知道。”十一手臂收緊,壓抑著憤怒的道,“你是我的,沒人能搶走。”
十一個性裡的暴戾與強烈佔有欲此時展露無意,但秦沐此時卻很是受用,如果是十一給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飴,所以他回應到,“嗯,我是你的。”
膩歪了一下兩人才又分開了些,只是秦沐手被拽的很緊,所以他也不掙扎了,索性轉了個身靠在十一懷裡,尋了個舒適的位置繼續看任務。
雖然給的世界觀操|蛋了點,但秦沐對系統的三觀還是很信任的,果不其然,這一次有三個任務。
【任務一,讓伊齊爾主動離開格雷斯。】
【任務二,替伊齊爾尋找一個無怨無悔的愛人。】
【任務三,提升omega的地位。】
【任務難度,五星。】
呵呵,五星任務,介紹裡說的簡單,但完成起來卻感覺難如登天。比如任務一,按照現在的劇情,小攻小受已經相遇了,並且小受墜入愛河,此時已經愛的難捨難分了。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隨時用愛的光環包容所以錯誤的聖父,秦沐真的想不到任何辦法能讓小攻怨恨小攻然後主動離開他。
秦沐眨眨眼,轉過頭看向十一,那意思是——怎麼辦?
看他呆萌的模樣,十一實在忍不住在他扁著的嘴巴上咬了一口,然後又飛快的退了回來,道,“不用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秦沐摸了下被咬的部分,不疼但酥酥麻麻的,忍了好幾下才沒咬回去,恨恨的道,“我們得趕緊完成這個任務,不然我覺得自己會化身成狼的。”
“習慣就好。”十一雖然的身體也有些發熱但他還是控制住了,接著道,“我倒是對第三個任務有些看法。”
“omega的地位?”秦沐有些不解,“無論哪個世界不都是武力至上麼?omega完全沒有戰鬥力,只有傳宗接代的能力,要怎麼提升地位?”
十一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提醒道,“戰鬥力不一定要靠身體,精神力也可以了。”
“精神力?”秦沐反復念叨這個詞好幾遍,突然靈光一閃,如醍醐灌頂般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還有精神力可以用。”
其實在上個世界的時候,十一就已經與秦沐討論過精神力的用法,當時由於環境的限制,他們不方便拿其他人做實驗,所以只能相互間試探。那時候十一精神力比他強,所以能感受到他的想法,甚至還嘗試過干預他的思維。而這個世界,由於要操控重型機甲,所以戰士們或多或少都對精神力進行過一定的訓練,因此其實在這個世界裡,精神力也是一種戰鬥能力,只是由於人們更依賴能直觀看到效果的科技武力,往往忽視了這種虛無縹緲的能力。
被提點之後秦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優勝劣汰,既然omega這麼多年下來如果只是作為生育工具肯定早就被淘汰了,因為如果只是生育人類有的是辦法,又不僅僅只是靠omega們生孩子。”
“的確是這樣。”十一點點頭,將光腦拿了過來調出了一項研究,解釋道,“omega之所以被爭搶是因為由他們生育出的孩子更容易出現能力超群的alpha,而且有趣的是,這個世界裡alpha壽命一般是100-120歲,但omega的平均壽命卻在200歲左右。”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omega其實不是alpha的附屬品,他們甚至可以主導和控制alpha。”
秦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閃亮的不行,看的十一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秦沐立馬興奮了,躍躍欲試的道,“真的是這樣!?那我們來試試吧!看看我能不能控制你的思維!”
看他那興奮的勁兒十一實在不忍打擊他,只好任隨他嘗試入侵自己的思維,但幾次被擋在門外之後,秦沐立馬蔫了,抓著十一的胳膊上下甩啊甩的憤憤不平道,“為什麼不可以!不是說omega可以控制alpha麼,為什麼我就是入侵不到你的思維裡啊!!!”
十一笑的很無奈,“秦沐,能夠入侵的前提是,你的精神力得比我強才行,現在……估計還要一點時間。”
秦沐瞬間頹了,抱著被子滾到一邊生悶氣——他只是想知道下十一的想法,想知道前幾個世界裡十一的感受而已啊。感同身受並不只是一個人講,另一個人聽就好,他像感受十一在前幾個世界裡的心境,不論是憤怒、痛苦還是悔恨……他都想一起分擔。
其實十一平時也不會隨意去窺探秦沐的思想,兩人彼此坦然,再加上“同命蠱”的效用,兩人心意相通,只要不是刻意的隱瞞他們之間幾乎是全透明的。可假使真的有什麼問題,秦沐如果問了,他一定不會隱瞞,只是這麼久了,秦沐卻從來沒有開口問過而已。
十一感應到秦沐內心所想,知道再勸也沒有辦法,只好上前去將整人與被子一起抱起來,陪著秦沐發呆。
直到過了良久,秦沐緩過一點來了,才又開了口問道,“十一,我們接下來做什麼?我要不要先回去拒婚。”
“嗯。”十一點點頭,隨即將之前想好的對策徐徐道了出來,“我們要先斬斷格雷斯的仕途,再想辦法離間他們兩人的感情,至於omega地位的事,必須要有上位者執行推廣精神力戰鬥,才會有機會重置如今的戰鬥形態,所以我們不急,先按兵不動。”
秦沐查看了下十一現在的身份,是秦家下屬的精英部隊首領。說來也是巧了,最近由於秦家召集了所有部屬到老宅討論下一年度的兵力分配及訓練計畫,所有來的首領都住在秦家老宅周邊,所以他才能這麼快的找到十一。
回憶了一下之前來到十一房前的經過,秦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那個,十一……恐怕我們不能按兵不動了……之前我過來的時候太著急了……還沒來得及看劇情……所以現在……估計老宅那邊已經知道我來找你的事情了。”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看,秦沐慚愧的低下了頭——完了,秦老爺子找上門了!

☆、第71章 星際迷情(三)

秦老爺全名叫秦翰,是帝國手握重權的將軍。由於這個世界是武力至上,所以他其實可以稱作是這個世界裡絕對的權力者。但曲高而和寡,高處就不勝寒,老爺子雖然戎馬一生為帝國立下了赫赫戰功,但自己的家庭卻是淒慘的一塌糊塗。
由於早些年一直在征戰,所以他都沒有結婚,年近50了,終於停下來了,娶了一個自己心儀的omega,卻沒想到omega在為他生下一個孩子之後,就抑鬱而死了。也是直到人死之後,秦老夜子才知道,其實當初那位omega已經有了相戀的愛人,是他的家族為了得到自己的照拂與權勢的幫助,才活生生的拆散了他們。
ga與他在一起的那些年其實從未忘懷過當初的那位戀人,但由於顧忌他的身份以及家族的榮耀,所以一直沒有敢提過,每天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想念,久了就鬱結於心。直到之後懷孕,產前抑鬱症更加重了他的病情,生下孩子之後的omega覺得重要不負家族的期待了,又恰好得知當初的戀人已經令其他人,全無羈絆的他完全沒了求生的意志,一天比一天形容枯槁,終於等到孩子斷奶的那天,他也就撒手人寰了。
秦老爺子雖然是一介武夫,但卻是個重感情的人,當初他也是真的喜歡那位omega才會上門求娶,甚至放下話來今生只愛他一人。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最後鬧成這樣一個結果。老爺子也是說道做到的人,而後真的就再也沒有找過伴兒,而是一心一意的將孩子撫養長大。他自認為愧對那位omega,再加上是老來得子,所以對孩子寵的不行,為了不再釀成之前那樣的結果,他抗住了所有的壓力,決定讓孩子自己去尋找一個願意相伴一生的人。
而就在不久前,孩子突然跑來告訴他,他愛上了一個部隊裡的小軍士,非君不嫁。老爺子是愁啊,自己當成寶一樣養著,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的孩子,看上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軍就算了,還要下嫁於他。如果只是沒什麼名氣那他倒還不介意,只要兩人真心相愛就好,可況那人的家室、人品如何他都不知道,根本沒相處的人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為了獲得他家的幫助在演戲,這叫老爺子又怎麼放心把寶貝兒子交給他?
這些天為這件事秦老爺子可說是操碎了心,連一年一度的軍隊內部會議也沒什麼心思,一心只想著怎麼才能讓孩子打消下嫁念頭。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消息突然傳了過來,他家寶貝兒子竟然衣衫不整的跑到了下屬精英部隊的一個首領住宅裡,而且兩人關在房間裡已經大半個小時了!
秦老爺子登時就氣的眉毛鬍子都飄了起來,既是心痛又是擔憂,這孩子做事全憑喜好,怎麼能這樣不顧及自己的名聲啊!
急急忙忙的趕到到那人的住宅,秦老爺子雖然已經是心急如焚但卻仍然竭力保持著冷靜,未免鬧出更大的麻煩,他沒有冒失的直接破門而入,而是整理了下衣衫,按響了門鈴。
幾聲鈴響過後,大門應聲而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高大英武的軍士,穿著一身得體的軍裝,整個人打理的整齊的很,顯得一絲不苟的。老爺子見狀輕輕的松了口氣,看來應該還沒發生點什麼。
將護衛的警衛留在門外,老爺子獨自進了門去,果不其然,門剛關上他家的寶貝兒子就從樓上踱步走了下來。
***
雖然看過劇情,但秦沐這是第一次見到秦老爺子,那個征戰四方威風凜凜的將軍果然如想像中的一樣,雖然可以看得出已經上了年紀,但身姿仍舊挺拔站如松不動如鐘,矗立在那兒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壓感。
他走上前去,見老爺子與十一兩人正站著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趕忙上前挽住了秦老爺子的胳膊,用著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的軟萌聲音道,“爸爸,您怎麼來了?”
“我……過來看看。”別看秦老爺子生的威武雄壯的樣子,但實際卻是個孩子奴,在外頭不管多嚴肅威猛,面對自己家兒子永遠是溫言軟語相向的,連句氣話都不敢說,此時也只能憋著問道,“你……打算住這兒了?”
秦沐被秦老爺子的問話方式給打敗了,愣了一下才回答到,“爸爸你都說什麼呢?我就有個急事過來找常大哥問問……你都想哪兒去了啊!”他們來到世界裡時系統修改下對應的資料,所以這裡十一的名字仍然叫常樂。
秦老爺子雖然有疑惑,但被兒子一撒嬌就完全不管了,順著兒子的話問道,“什麼急事,需要爸爸幫忙嗎?”
秦沐側過頭看了十一一眼,發現十一對他點了點頭後,便嘴巴一扁道,“爸爸,格雷斯的求婚,您幫我回絕了吧!”
“什麼!”秦老爺子心中一驚,“出了什麼事兒,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告訴爸爸,我收拾他去!”
“沒有,爸你別去,我不想丟那個人!”秦沐趕緊拉住就要拉著他去找人質問的老爺子,勸解道,“我們下坐下,我慢慢告訴你好嗎?”
老爺子雖然氣憤但還是顧忌兒子感受的,被這麼一拉也就留了下來。三人坐到一起,秦沐仍舊挽著老爺子的手臂,面帶哀傷的解釋道,“爸爸,其實是因為,格雷斯他……已經有心上人了。”
秦老爺子第一見兒子這樣悲傷地表情,登時就心疼的不行,轉念又想到自己omega的事,一時也啞了,張了好幾次嘴也沒說出口,最後只能握住兒子的手拍拍,安慰道,“沒事兒,你的婚事不急,爸爸會幫你找個很好的alpha,會愛你一輩子。”
秦沐原本只是演戲,但秦老爺子卻是真情流露,幾句話下來讓他不由的想到自己在現世的父親,當初他畢業後選擇宅在家做遊戲測評,不出去工作的時候,老爸也曾這樣握住他的手說,“沒事兒,做你喜歡的,工作只要開心就行,爸爸還年輕,養得起你!”想到家裡那個每天早上總會吆喝他起床吃飯的老爹,秦沐也情不自禁的流下淚來,反身抱住了老爺子哽咽了,過來好一會兒兩人才緩了過來。
秦老爺子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雖然寵兒子但卻智商卻沒有下線,冷靜下來後就轉過頭來對著十一問道,“你叫常樂?現在在哪個部隊呢?”
十一聞言站起身鞠了個躬,回答道,“是的將軍,在下隸屬第四局精英部隊。”
老爺子點點頭,其實來的路上他已經查過常樂的身份了,這幾天能住在秦家老宅周圍的不是外人,所以一查資訊就很快出來了。原本他以為兒子是突然轉了性子,但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誤會了,於是也就沒有擺將軍的架子,而是以對待兒子朋友的態度道,“坐下吧,別這麼拘謹。你是小沐的朋友嗎?”
“爸,常大哥之前有幫過我。”接著秦沐直接編了一個偶遇的故事,雖然是個小忙,但是秦老爺子以前總教導他,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所以他一直想著要回報。只是常樂為人耿直,認為小忙不比掛懷,也就沒放在心上,雖然偶爾有聯繫,但由於兩人的身份地位,所以一直沒有深交,也是這次開會兩人才有機會再見。
老爺子知道自己兒子活潑好動,雖然家裡一直有守衛,但他卻總是有辦法躲過護衛,偷偷地流出玩上一圈,所以遇到小麻煩什麼的,也不奇怪了。不過心疼歸心疼,老爺子還是略微嚴肅的提醒了下秦沐,作為一名即將要成年的omega,絕對不能再到處亂跑,要知道成年後的omega是隨時有可能進入發情期的。
這樣善意的提醒,秦沐當然點頭稱是,又接著買了個乖,說會好好聽話不再出去玩了。然後就順便解釋了一下,為什麼會知道小攻有心上人的事。
說來也巧,原身愛上小攻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見到了他在英雄救美,救的自然是小受。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原身還是被小攻英勇氣質吸引,也是在這次開會期間,原身遇到了帶隊守衛的小攻,之後就傻乎乎的沉入愛河,非君不嫁了。原本的劇情裡原身確實在這幾天遇到過一次小攻與小受,不過那時候那兩人還曖昧著,關係沒有點破。而且小攻介紹時也只是說是朋友,所以心機單純的原身也就那麼深信不疑了。
但現在在殼子裡的是秦沐,他自然不會認為兩人只是朋友關係而已了,有理有據的懷疑加推測,以及引證十一幫忙詢問的消息後,他直接就將兩人的情侶關係給坐實了。
聽完一番話後,老爺子長歎一聲,道,“我雖然人老了,但眼睛卻不花,先前我也是懷疑那個格雷斯對你不是真心的,但你執意要嫁給他,爸爸也沒有辦法。如今早點知道那人真正的目的也好,這樣的人秦家部隊裡留不得了。”
話音剛落,秦沐就忍不住在心裡頭對著十一比了個v,這就叫做‘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下不僅斷了格雷斯在仕途上的一條路,還順帶著拒絕了求婚,一舉兩得。

☆、第72章 星際迷情(四)

秦沐很想跟十一寸步不離的在一起,但是有介於這個世界的風俗習慣,雖然在他眼裡他們同樣是男人沒差,但在這裡沒有結婚的男omega住到一個單身的男alpha家裡卻是會被戳脊樑骨的。簡單來說他們現在的關係等同于現世的男女關係,所以不得已,他最後還是跟著父親回家了。
回家後秦沐都見不到十一的人,每天只能用光腦通信聊以慰藉。所以這一天他才剛感應到十一的靠近,就迫不及待的了沖下了樓去,到達客廳的時候一個沒刹住腳,在樓梯的欄杆上拉了一把才停了下來。
“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是毛毛躁躁的,這讓爸爸怎麼放心你嫁出去啊?”秦老爺子話語是責備的意思但語氣卻是十分的寵溺,繼而也不多說就兀自坐了下來。
秦沐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這個世界裡的omega大多比現世的女人還要嬌弱,所以他這樣跳脫的性子卻是是獨特了些。整了下衣服,他不得已的稍稍文靜了點,打過招呼後便坐在了秦老爺子身邊,問道,“常大哥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是將軍叫我來的。”十一表現的很有禮貌,直到老爺子示意他坐下,他才欠了個身,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是有什麼事兒嗎?”秦沐這這幾天一直窩在家裡面裝作為情所傷的樣子,所以也沒注意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心裡面問了問十一,他也是不明所以。
“是關於格雷斯的事,這幾天我派人暗中調查了,結果你們看吧。”說罷,秦老爺子拿出一個光腦,全息投影瞬間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副影像。秦沐雖然沒見過小攻本人,但看到那個屬於他標誌性的深棕色頭髮與藍色瞳孔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只是不僅有小攻,小受也在畫面上,而且不巧的是,小攻此時正抓著小受的手,將人擁在懷中,面容痛苦而糾結。
看到這一幕秦沐瞬間就明瞭了,原來是被抓包了啊!
原故事裡有一幕是小受找小攻表白,告訴他自己對他一見鍾情什麼的。但那時候的小攻已經打定主意要靠秦家的勢力翻身,所以雖然動心,但還是拒絕了。只是畢竟喜歡的人嘛,拒絕的時候總是有些心痛的。而且小受又是個柔弱到不行的性子,被發了好人卡之後不出意外的就哭了起來。其實憑良心說,小受挺漂亮的,淺金色的頭發配深棕色瞳孔,皮膚白皙五官秀美,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是個正常alpha看著都會心疼,更何況兩人間本來就有那麼點曖昧。
雖然能理解,不過戲還是要演的,秦沐適時的調整好情緒,然後做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倔強的咬著唇,淚盈於睫,轉過頭去嚶嚶的哭了起來。等哭夠了,覺得差不多了,他才轉回來,一邊抹眼淚,一遍抽抽搭搭的道,“不好意思,讓常大哥看笑話了。雖然早就知道他們的事情了,但親眼所見還是很難受。”
秦老爺子心疼的握著兒子的手拍了拍道,“看清楚就好,忘了他,爸爸會替你找個好的alpha的。”
秦沐含著淚點點頭,雖然表面冷靜,但還是心有餘悸的。因為印象裡的秦老爺子雖然是個孩子奴,他下意識的就認為老爺子對他會無條件的信任,卻不想即使是最疼愛的兒子,老爺子也是有所顧忌的,在事情的處理上還是很慎重。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能一路打拼做到將軍的位置又豈是泛泛之輩,之前他們只是猜測加打聽,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格雷斯是騙婚。而先前原身非君不嫁的事情鬧的又是沸沸揚揚,幾乎整個帝國都知道,如果這時候突然拒婚,不僅他,連秦老爺子的名也譽絕對會受損,搞不好還落人口舌,被扣上一個嫌貧愛富的帽子。不過這下好了,口說無憑他就讓人看個眼見為實,這下小攻即使想狡辯也沒的藉口了。此刻秦沐才深深的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點,當時事出緊急為了糊弄過去自己為什麼會在十一的房子裡搬出的理由,也確實漏洞太多了點。還好老爺子沒有深究,不然真要露餡兒了不可。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瞪了十一一眼——你當時都不提醒我!
十一很是無所謂的回了一眼——順其自然就好。
兩人眼神的互動完,老爺子也繼續發話了,“常隊長,今天叫你來也是想告訴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了,之後的事情我會派人處理好。”
“是的,將軍。”這話既是威脅又是提醒,十一怎麼會不明白,所以立即點點頭表示明瞭。
有了老爹當靠山,秦沐難得的省了下心,聽十一的準備順其自然。
秦沐這邊過的悠閒自在,卻不知道那邊等待秦老爺子回復的格雷斯卻著急了。
秦沐早就將格雷斯的光腦聯繫方式給拉黑了,所以即使那邊發了無數條詢問的的話過來他也沒收到。因此過了幾天,幾次三番發消息找不到的人的格雷斯不得已,只能再次上門詢問求婚的事。
只是那天老爺子怕秦沐悶得慌,特意叫人帶他出去遊玩放鬆了,所以格雷斯到的時候,只能面對沉著臉的秦老爺子。老爺子倒是很有將軍的氣度,沒有二話不說的將人趕出去,而是拉著他到房間裡說了一番話,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麼,只知道離開的時候格雷斯少有的頹廢的低著頭,然後就再也沒有來過秦家。
雖然有老爹罩著的日子過的很舒坦,但秦沐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那天之後十一就又回到部隊了,見不到人的他又只好每天逮著空就與十一發消息閒聊,這一次他事無巨細,幾乎將每天吃什麼玩什麼想什麼都聊了一遍。只是兩人自從心意相通之後從來沒分開過這麼久,沒過幾天他心中的思念早就如潮水般氾濫,日日思君不見君的日子就過的秦沐簡直要抓狂了,腦袋瓜裡想盡了辦法想要找個藉口去見見十一。
可不走運的是,他剛找到機會溜出去部隊找人,十一被派到了附近的守衛星,阿爾法星球上去巡邏。未成年的omega是絕對禁止離開居住星球的,這下兩人想見面就更難了。
見不到人又被限制出行的秦沐每天都懨懨的,沒什麼精神,連出去放鬆都沒心情了,整天就窩在了房間裡,等十一回復消息。
只是十一的消息沒等到,秦老爺子反而找了過來。
秦沐看到老爺子就有些來氣,他敢打賭,十一絕對是老爺子特意調出去的,要不然一個已經一年都沒有出動過的部隊,怎麼會被突然調出去做任務,而且還是巡視守衛星這種費事又不討好的任務。
可畢竟現在是人家的兒子,秦沐還是很識時務的趕緊迎上前去,問道,“爸爸,有事嗎?”
“沒什麼”看著可愛的兒子,久經沙場的秦老爺子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躊躇了一下,才緩緩的道,“……就是有關你成年的事。”
“成年的事?”秦沐這幾天都在想著怎麼去找十一,竟然完全忘了成年的事兒,經秦老爺子這麼一提醒他才突然想起來,再過三天現在這個身體就要成年了!
成年對於omega來說絕對是人生中出了婚嫁以外最重要的事情,一旦成年就意味著omega具有了孕育生命的能力,所以這個世界的omega們都會在18歲生日那天舉行一個小型的典禮,既是宣告自己已經成年了,也是在告訴全部的alpha,你們可以來追求了。
想到這裡,再看了眼正囧的不敢看人秦老爺子,秦沐立刻知道他到底是來幹什麼了。因為成年典禮之前,一般都會有人教授omega床第上的知識,以及怎樣更容易受孕,這既是一種知識的傳授也是一種傳承。
這種事本來應該是家中“母親”的職責,但可憐老爺子早年喪omega,又沒有兄弟姐妹,作為單身父親的他只好親自上陣了。可前些天見兒子一直心情不佳所以也就拖著,這眼看期限就要到了,也不好再拖下去,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來。
秦沐也很囧,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雖然搞搞|基,有個相愛的男朋友,但是對於男男生子這種事情絕對沒有興趣知道,更不想體驗。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信仰與習俗的事情一向是人類很忌諱的,所以他也不好擺明瞭拒絕。
深吸一口氣,秦沐忐忑的接過了老爺子遞上的小本子,然後以著慷慨就義的決心,翻開了那本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紙張都已經泛黃的,名叫《我們是omega》的書。
秦沐本以為經過眾多雙|性小肉|文的洗禮他已經是百毒不侵的地步了,即使男人出現怎樣的生理構造也不會覺得奇怪了,卻沒想到才剛翻到第一頁,他就有一種被雷劈到的感覺。
這這這……這麼奇形怪狀的內生|殖|器,到底怎麼一個存在啊!?

☆、第73章 星際迷情(五)

雖然之前看這個世界的世界觀設定的時候,秦沐已經在心裡打了點底,但當時畢竟只是文字的敘述沒有那麼震撼,如今看到圖文並茂的描述,他真的覺得整個人都思密達了。
先前洗澡的時候他還特意觀察了自己的身體,除了膚白又貌美,某個不能描寫的地方青澀些稚嫩些,但作為一個未成年的男孩他還是能接受的,最起碼該有的都有。然而此刻,他卻只能覺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外表雖然看起來沒差,但內部構造卻差了很多啊!
誰能告訴他這個類似于女人的子|宮的內|生|殖|器結構到底是個什麼東東啊,還有在發|情的時候分泌出的什麼潤滑且帶著誘惑味道的液體又是什麼個神奇的存在!?而且為什麼男人受孕還是通過x門啊?那地方真的可以嗎?!沒有那啥的男人,到時候只能剖腹產嗎?而且為什麼孩子生了之後還能產奶?他真的是個平胸啊!
被雷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的秦沐,恍惚了許久才把出竅的靈魂給拉了回來。雖然心頭已經被千萬隻奔騰而過的草泥馬給踏平了,但他外表仍然保持著淡定,一邊催眠自己“這只是個小說,只是個小說”,一邊以一種學霸學習只是的態度,將整本書看完了。
關上書,秦沐抬起頭,面不改色的道,“爸爸,我看完了。”
“哦……看完了。”秦老爹原本也是心思都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被秦沐一叫才回過神來,只是仍然窘迫的不行,“那三天后的成年儀式,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知道。”點點頭換取了過目不忘技能的秦沐以被課本的方式將當天的規範背了一遍,然後問了句,“爸爸,那當天為我洗禮的教父是誰?”
教父在歐美電影裡都是黑|手|黨當權人的稱呼,而這裡的教父卻是授予omega人生信仰的引路人。
“是巴塞爾先生。”
巴塞爾?秦沐眨眨眼,努力的回想了下劇情之後,才想起來這位巴塞爾先生是何方神聖。
巴塞爾•格斯,帝國第一大軍事學院的校長,也是原劇情裡後期扳倒秦家的重要人物。
他看過的劇情裡沒有直接對巴塞爾的描寫,甚至連他曾為原身做過洗禮也沒敘述。但如今身在故事裡,秦沐有些鬧不明白了,原則上說一旦身為omega的教父,那他必定身負重任,永遠不能背叛。但這位巴塞爾先生在後期為什麼會倒戈相向,寧願背棄自己的信仰與責任也要幫助格雷斯,這真的很令人費解。秦沐隱約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秘密,甚至關係到整個故事的走向。
一旁的老爺子看秦沐想的入神,以為他是在回想書裡的內容,既然確定了兒子已經知曉那些知識了,他也不便繼續待下去,囑咐他這兩天別亂跑,靜待成人典禮之後,便飛快的關上門跑了出去。
老爺子關上門的那一刹那,秦沐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太恐怖了,為了他的身心健康,這個世界絕對不能長久的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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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帝國中心,有著數千年歷史的聖光教堂裡,正在進行著一場萬眾矚目的成年儀式。
年輕的omega站在受禮台的下方,他身著白色禮服,純黑色的頭髮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身材清瘦而修長看起來柔弱易碎,光是看背影就讓在座的alpha生出莫名的保護欲,想要將他用在懷中,而當他轉過身來時,那如星光璀璨的般的眼眸更是讓人瞬間失了神智,只一眼,就沉迷與其中。
而面對癡迷的看著他的眾人,那個人卻只是朝著天空的方向淡淡一笑,而後念起了omega成年宣誓詞,聲音輕柔而勾人心魂。
“以帝國聖神為證,今日我已長大成人,願今生效忠于帝國,效忠於聖光之神……”
冗長而複雜的宣誓之後,omega抬起頭來面向眾人,道出了今天最後一句誓詞,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句,“從今日起,我便已自由之身追求自由之愛,願得到聖光之神的眷顧。”
帝國大將軍秦翰之子秦沐,從即日起便已能自由婚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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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扯了扯褲子的腰帶,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這套禮服,雖然貼身的衣料很顯身材,但這樣將整個臀部輪廓毫無遮掩展現出來的設計真的太令人羞恥了好嘛?他背對著眾人的時候,可是感覺到了千萬條視線正對著他的腰部以下大腿根部以上在掃射的,那被覬覦的感覺太過強烈,他差點就忍不住伸手捂住屁|股了。
ga的身子較弱,好不容易抗過了跟裹腳布一樣長的典禮,從臺上下來的時候秦沐整個人都要虛脫了,衣服一脫就將自己摔進了一旁的躺椅裡,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到有人在他臉頰上輕浮,他以為是十一又在鬧他,就伸手抓了一把,待觸摸到那人肌膚感覺到不對勁時,他猛地驚醒將手甩開,瞪大眼睛警備的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冷冷的問道,“格雷斯,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沐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仍然在教堂後面的休息室裡,而前面秦老爹正在招呼觀禮後離開的眾人,所以格雷斯應該是趁著外面比較混亂時偷偷溜進來的。
想不到原劇情裡一向自詡光明磊落的小攻同學既然也會爬牆竊香,而且看著他的視線竟然那麼熾熱,秦沐不由的為系統賦予的一百點100美貌值點了個贊,果然不論哪個世界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外貌協會的啊!
“我來看看我的omega。”格雷斯看到眼前青年如蝴蝶翅膀般扇動的睫毛時心裡覺得癢癢的,忍不住的想要上前觸碰一下,看看受驚嚇的蝴蝶,飛起來會是怎樣。可當青年忽然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卻突然發現心底的渴望更強烈了。
秦沐當然知道他說的‘我的omega’是指的自己,但是他絕對還沒傻到跟原主一樣,聽到這樣一句曖昧的話就羞澀的不敢看人。可這地方就只有他們兩人,惹怒了格雷斯絕對是個不明智的主意,眼眸一轉秦沐便決定用做影帝時期回答記者的慣用伎倆,打起了太極道,“哦,是嗎?可你的那位omega好像不在這裡。”
格雷斯聞言微微一笑,緩步向前靠近,“呵,當初說非君不嫁的可不就是我眼前這位美麗的omega嗎?”
‘美麗的omega……老子是個男人,24k純爺們!’秦沐一聽到這個稱呼就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大敵當前他還是抑制住了自己想要甩渣攻一巴掌的衝動,擺起影帝級的演技,輕笑一聲,然後自嘲的勾起嘴角道,“是嗎?不過我不記得了。再說,誰年輕的時候梅犯過幾次蠢,格雷斯先生一定要揪著不放?”
可格雷斯完全沒注意到秦沐語氣中的疏離,輕佻的伸手想握住眼前青年的下巴,在被狠狠的打開手之後,他無奈又寵溺的道,“還在生氣?”
生你妹的氣啊!秦沐對這個流|氓變|態渣攻簡直無語了,這時候還有心情cos什麼霸道總裁,你怎麼不來邪魅狷狂的一笑,然後說句,“美麗的omega,你在生我的氣?”
搖搖頭,把腦內小劇場裡面的東西甩出去,秦沐覺得自己對待這種渣|賤屬性的攻應該狠一點,於是退後兩步站定後,高傲的昂起頭道,“格雷斯先生,您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麼寫嗎?如果不知道,我不介意出去讓外面的守軍教教您。”
格雷斯原本只是想調笑下眼前的青年,卻不想被青年突然不吃原來那套了,被他靠近也不會羞澀的低下頭,手腳都不知道哪兒往放了。看著眼前如驕傲的小豹子一樣揮舞著小爪子的青年,格雷斯停下前進的腳步想了一下,而後壓低了聲音道,“秦沐,我為我先前的不禮貌道歉。不過我是真的想來解釋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與伊齊爾只是朋友關係。”
‘解釋個毛線啊,老子又不是原身那個單細胞生物,被你哄哄就找不到北了。’秦沐見格雷斯既然低頭了,反而沒有退讓,而是進一步的道,“格雷斯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沒興趣知道您與伊齊爾,不管你們是否只是朋友,或者是戀人,都與我無關了。”
“沐……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
“我相信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秦沐覺得自己真夠慘的,前後兩個原身都是一談戀愛就智商下線的腦|殘,穿過之後他次次都要替人擦|屁|股,有了兩次的經歷,他覺得自己發好人卡的經驗是越發成熟了。
可格雷斯顯然不相信秦沐的說辭,搖頭輕笑著道,“你說謊,如果不喜歡,為什麼一直帶著我送你的手鐲?”
“額?”秦沐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帶著的銀色手鐲,他還以為是原身自己買的飾品,原來是兩人定情信物啊!這下怪不得人家誤會了!他趕忙伸手想取下手鐲,但摘了幾次都卡在了手掌部位,怎麼也拉不下來。
格雷斯看著秦沐竭力想摘下手鐲的樣子終於皺起了眉,“沐,為什麼要摘下他,你還是愛我的……”
‘愛毛線,老子愛的只有十一!’秦沐眼睛斜瞟了一眼門口,開始邊摘手鐲,邊不著痕跡的朝門的方向移動。
格雷斯見秦沐摘的太用力,白皙的手腕處都已經紅腫破皮了頓時有些心疼,忍不住想要上前制止道,“沐,別摘了,你的手都受傷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已然退到門前的秦沐敏捷的朝後一跳,休息室的門自外面被打開。而門外,帶著一身寒意的十一正站在門口,以一種要將人粉碎的怒氣直視著格雷斯,殺意沒有控制的蔓延開來。

☆、第74章 星際迷情(六)

一般人見到到自己媳婦兒被調戲會是個什麼表現?衝動點的男人會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將人打一頓;理智點的男人也許會上去講一番理,再將人打一頓;而十一……秦沐覺得如果不提醒下他那就不是打一頓那麼簡單了,搞不好系統只能替小攻收|屍了。
可都被調戲了,又怎麼咽的下這口悶氣,秦沐反復思索了一下,然後做下了決定。他上前兩步將門反鎖,再調出系統面板快速買了隔音壁與遺忘藥劑,將隔音壁部署好之後對著十一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小心點兒,別鬧出人命。
十一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然後將外套脫了丟給秦沐。而秦沐則是在角落找了個視野最佳又不會被戰火波及的位置,拉過椅子坐下,在順手調出了光腦裡的攝像系統,而後好整以暇的等著看起好戲來。
十一穿的是軍裝,帝國的精英部隊的陸軍常服與二戰時期納|粹德國的軍服設計有些相似,都是件走的華麗風,看起來威武又瀟灑,但身材要求極高。恰好十一又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肩膀到腰部線條流暢而緊收,穿著外套時候是禁|欲,脫了外套性|感。白色的襯衣袖子被挽到手肘,衣領處開了兩個口子,透過領口隱約可以看見性感誘人的鎖骨。
春光實在太誘人,秦沐看的有些小激動,忍不住摸了把鼻子,確定沒流鼻血後才又抱著十一的外套擋住臉,只露出眼睛部分,一臉興奮的看向正打的激烈的戰場。
格雷斯從十一進門開始就感覺到不對勁,那人一言不發,但一股懾人的威壓及刺骨的殺意卻排山倒海的襲來,他敏銳的意識到今天可能不能善了了。可他作了很多種猜測,甚至連今天將殊死一戰都準備好了,卻沒想到戰鬥開始之後一切卻偏離了軌道。
他自認為自己的身體能力強悍,帝國的alpha大多都習慣操控機甲,卻疏於身體的鍛煉,所以在看到面前的男人“瘦弱”的身軀時他微微有些慶倖,但仍然不敢情敵。決定先發制人的他集中精神,觀察了下周圍,而後猛然間發力,使上全身的力氣聚集到拳頭上,他知道這樣的氣勁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往日訓練的時候他一拳就能將手掌厚的木板打斷,但奇怪的是,當他拳頭都快到了那人面前,那人任然呆立著不動,可就在他的拳頭將要觸碰到面頰的一瞬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從手臂間傳來,然後他便再也出不了手了。
其實與其說是一場男人間的戰鬥,但實際現場卻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秦沐抱著十一的外套一邊犯花癡一邊注意著被打的人的狀況,別一個不小心弄了死主角,他們這任務就不用做了。在看到躺在地上的格雷斯已經奄奄一息,出氣少於進氣的時候,他適時的用心電感應提了下,而後十一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單手握著格雷斯的領口將人給提了起來。
其實十一雖然憤怒,但實際下手卻很有分寸,沒往臉上打,拳頭都全往身上招呼。不過因為他使的是巧勁兒,又懂得穴位,所以雖然外表看起來只是青青紫紫了點,但實際格雷斯已經痛的完全站不起來了。身上骨頭就跟被拆散一樣,疼痛從四面八方彙集到腦部,最後實在扛不住的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哎呀!沒死吧?”秦沐見格雷斯頭一歪沒了信兒,趕緊蹦躂的跳到了十一身邊,上下打量確定人只是昏死過去後松了一口氣。想著藥劑是有時效,只能消除一個小時內的記憶,他趕快將手中的遺忘藥劑遞給十一讓他塞進了格雷斯的嘴裡。
放在膠囊裡的藥劑遇到胃酸就會融化,但由於容易粘附在口腔表面所以需要灌水吞服。秦沐正準備上一旁的桌子上倒杯水,卻被十一攔了下來,說了句,“哪兒那麼麻煩。”之後,十一直接將格雷斯的下巴捏開,脖頸垂直向上,將藥劑往嘴裡一丟,然後在背上狠狠拍了下,藥劑就順溜的滾了下去。
看著十一一連串的動作秦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家十一變的好腹黑。
也許真是疼的很了,格雷斯被十一又是捏又是拍打一番折騰下來竟然都沒有醒,只是即使昏迷著眉頭仍然皺的很緊,仿佛正忍耐著巨大的疼痛。
秦沐瞧了一眼被十一向摔破布一樣丟到角落裡的格雷斯,光看那表情就覺得的一定很疼。但他可不是小受那種聖母,自然不會可憐這個渣攻,順便在之前碰過他的那只手上踩了一下之後,他轉過身來朝著十一問道,“那傢伙怎麼處理?”
“暫時丟到一顆無人星球上,會有人找他的。”十一看了眼秦沐剛才踩人的那只腳然後道,“一會兒鞋子丟了,髒。”
秦沐又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十一這醋罎子喲。
不過雖然他沒說出口,十一卻已經感應到他心裡的意思,側著頭回望了一下,然後掏出手帕仔細的給秦沐擦起之前被觸碰過的位置起來。
十一擦的仔細,擦完了臉頰之後順便抓起了秦沐的手,整個手掌附在他手腕上的圓環上,然後微微用力一壓,之前怎麼也打不開的手鐲竟然自己打開了。
秦沐驚呆了,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怎麼打開?”
“之前看到你身上除了這個手鐲什麼飾品都沒帶覺得有些奇怪,就去調查了下,然後就發現這個東西是帝國很流行的alpha贈送給心愛omega的禮物。而每個手鐲都有一個重力密碼,只有知道密碼的alpha才能打開。”十一一邊說話一邊在手鐲的某個部位按了一下,然後原型的手鐲就三兩下的收了回去,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鐵塊。“剛才我在打他的時候順便探查了下他的精神世界,找到了密碼。”
“送給心愛的omega的禮物?”秦沐突然想起來,剛才典禮的時候他好像一直帶著這個手鐲的,“那我不是等於在典禮上向全帝國的人宣佈自己其實已經有愛人了?”
“原則上說,是這麼一回事。”十一點點,在看到秦沐一臉生無所戀的表情後才輕笑一聲將後頭的話說了出來,“不過……其實也不一定,這個手環也有另外一種類型,是omega送給alpha的,如果alpha接受求婚,那他就會將手環帶在自己的右手上,如果被拒絕,那omega就會拿回來自己帶。”
秦沐原本跌到穀底的心情瞬間爬了起來,也沒有去抱怨十一特意話說一半逗他了,趕緊道,“那就是說,被人看到也沒關係?”
“是的,不過這東西你不能一直帶著,omega被拒絕,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秦沐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沒關係,反正全帝國都知道原身曾經愛慕過格雷斯了。”
“呵,你啊……幾天沒出去了?”十一見秦沐一副隨他去的模樣忍不住上前捏了把他的鼻子,然後道,“你難道沒聽說,最近格雷斯被查出曾經與星盜有關係。”
“啊?”秦沐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老爺子幹的?”
“嗯。”十一點點頭,解釋道,“帝國對alpha道德品質要求很高,出了這樣的事情,拒婚理所當然。這幾天老爺子也有意無意的有散播對他很失望的消息,相信很快格雷斯就會被逐出秦家軍隊了。”
“原來是這樣……老爺子手段你真是雷厲風行啊!”秦沐真是被秦老爺子護崽的行為給感動了,“不過既然不能一直帶著,不如我交給你吧,順水推舟公開我們的關係。今天被那些狼盯著看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你都不知道他們的視線有多狂熱!”
“我知道,我剛好聽到你最後的宣誓。”十一眉毛一挑,將他人拉近懷裡,撫摸著他的臉頰道,“你是我的。”
本來只是輕輕的撫摸,可是經過劇烈運動的十一身上微微有些汗濕,衣服都貼到肌肉上,看著既魅|惑又性|感。在看到秦沐的眼眸控制不住的變深,然後周圍開始又一股淡淡的香甜的味道出現的時候,他警覺的退開,隔著幾米遠靠在牆上喘息,待到自己的呼吸開始平穩下來之後,才咬牙切齒的道,“我們要快點完成任務,不然我會控制不住了。”
“嗯。”點點頭,秦沐快欲哭無淚了,他真的比十一還想早點離開,因為剛才兩人有些的動情的時候,他那個不能描寫的x花裡,竟然tmd冒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啊!
這幾天秦老爺子可是天天讓他看那本什麼《我們是omega》的老古董書,裡面的圖片太過“駭人”,他看一次心靈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再看多看幾次,他都要開始懷疑人生了!而且在這樣一個世界觀與自己背離的世界裡,他覺得再多待些時日,習慣了這邊人的的世界觀,自己說不定會被洗腦,然後莫名其妙的就想要給十一生個孩子了!想像一下自己大著肚子在十一懷裡嬌羞的說,“這是我們的寶寶”的畫面……秦沐瞬間就覺得整個世界暗淡無光了。
十一雖然能感應到秦沐所想,但是沒有主動入侵秦沐思維的他卻看不到那些腦補的畫面,所以只能看到他家的吐槽帝一會兒臉紅,一會兒又刷的變的蒼白,最後開始不停的默念,“我是個男人……我不能生孩子……我是個男人……”
無奈的搖搖頭,十一忍不住用精神力干涉了下秦沐暴走的思維,將他安撫下來之後才玩笑似的道,“我知道你是個男人,所以不會讓你給我生孩子。”
秦沐一聽,刷的一下紅了臉,“呵呵”。

☆、第75章 星際迷情(七)

兩人正說著話,十一突然眉頭一皺停了下來,而秦沐則心有靈犀的上前收起了隔音壁。時間卡的剛好,秦沐剛將東西塞進之前購買的空間項鍊裡,門口就正好響起了敲門聲,一問,是秦老爹。
抬眼看了下十一,他有些猶疑,今天格雷斯來的事情到底該不該讓老爺子知道?因為格雷斯既然能突破防衛進到休息室裡,前廳必定有人替他打掩護,在場那麼多人,唯一一個能拉走老爺子且不會被懷疑的,就只有今天替他洗禮的教父巴塞爾了。
巴塞爾作為帝國第一大軍事學院的院長,現如今很多的少將都曾受過他的指導,如果現在撕破臉絕對是不明智的決定。所以,思來想去,秦沐還是決定先緩緩,以不變應萬變。
輕輕咳了咳了嗓子,秦沐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懶懶的回答道,“爸爸,我剛睡醒呢。”
雖然是父子,但畢竟屬性有有差異,所以老爺子也不好直接開門進去,再囑咐了兒子收拾一下自己,十分鐘後準備回家之後便離開了。
待老爺子的腳步聲走遠了,秦沐才側過頭看著十一,開口問道,“怎麼辦?我一會兒要是不帶著手鐲出去,老爺子一定會問的。”
十一走近了點,將已經變成小方塊的手鐲拿了出來,“你想公開?”
“嗯。”秦沐眨眨眼,玩笑著道,“哎,爺也不是那種薄情的人,既然要了你就要對你負責,所以還是給你個名分讓你安心的好。”
十一讓忍不住讓秦沐一番調笑的話給逗笑了,“隨你,不過最好先不要聲張,而且時機要合適,畢竟原身不久前才為情所傷。”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嘛,你放心吧。”
十一抿嘴一笑,“知道你鬼主意多。”
得到十一稱讚的秦沐笑的很是開懷,嘴角高高的翹起,朝著十一眉毛一挑,那表情仿佛在說--那是,小爺我智勇多謀。那囂張又得意的模樣看的十一實在忍不住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然後輕笑問道,“那敢問秦大智多星,小的接下來該怎麼辦?”
“唔……那個……要不你先查查星盜?”秦沐揉了揉自己被捏的部位,不疼,但是熱熱的。他發現這個世界omega的身體敏感度真的很高,十一無意間的親密小動作總是讓他覺得一陣心悸,而且成年後這樣的感覺更明顯了,剛才十一不過是深情的看著他,他心頭的小鹿就亂跳的厲害,皮膚也是饑|渴似的想要更多的觸碰。
“是想調查格雷斯的背景?”
秦沐點點頭,解釋道,“嗯,原劇情裡雖然沒寫清楚,但是最重要那場星際大戰裡,那群星盜出現的也太巧合了,所以我懷疑他與星盜的關係一定不一般。”
十一心領神會,原劇情裡格雷斯最後能做到帝國霸主的地位,除了有巴塞爾的支持,還有一股重要的勢力的幫助,那就是星盜。星盜原本只是群游離在各個星球間,以不時打劫下星際貨物為生的團體,在現世裡的地位就好比加勒比海盜,有自己的艦隊也有強力的武器。帝國雖然一直在驅逐和抵禦星盜,但畢竟星際太遼闊了,往返與星空的商人也太多了,所以他們往往顧了東邊就顧不了西邊,長久的發展下來,星盜就成了一方霸王,獨立與帝國的一股不容小覷勢力。
格雷斯稱霸的計畫初期是通過秦家的説明,製造立功的機會,而後逐步提升自己在軍中的地位,並洗腦部分軍士建立自己的護衛隊。在他能力足以到與對抗時,他便開始策劃軍變,以權利分割化為藉口,試圖將掌握帝國權勢數千年根深蒂固的世家地位推翻,讓平民也有進入機甲學院學習,並掌握權利的機會。
而他的計畫也確實很順利,不管在哪個時代,階級的不平等,人民內部的矛盾都是最容易被計畫的。千萬年來被世家欺壓民眾在有了軍隊的依仗後的憤怒的揭竿而起,很快整個帝國就陷入一片混戰。秦家也是世族,所以雖然與格雷斯關係匪淺,但仍然站到了與他的對立面。戰爭擴大,作為將軍的秦老爹當然也上到了戰場,而最終的星際之戰,卻是因為星盜的突然介入,局面驟然翻了個盤,原本占到優勢的秦家被步步緊逼,反而處於劣勢。而最霸氣側漏的是,作為主角的格雷斯在絕後的絕殺時突然金手指大開,駕駛的九級機甲在戰鬥中成長為了十級機甲,威武霸氣橫掃秦家軍隊,一舉將代表世族權利的星旗撕碎。
格雷斯最後被民眾推舉成拯救帝國的英雄,掌握了帝國最強的軍事力量的他重建了帝國的權力機構,讓普通民眾也能通過考試進入高級機甲學院學習。人們稱讚他,並鑄了雕像立了碑歌頌他的功績,受萬人敬仰。
單看他戰鬥的故事確實是鼓舞人心的一部歷史傳奇,但對秦家來說他確實徹底的叛徒。欺騙了原身感情不說,還滅了秦家所有的勢力,秦老爹也在最後一戰中殞身。原本一個家生慣養的大少爺也成為被萬人唾棄的離間主角感情的小三,人們歌頌格雷斯與伊齊爾的愛情,但似乎所有人都刻意的忘了,秦家少爺才是被明媒正娶的那個,才是被拋棄的那個。
想到這裡秦沐皺眉,如果要完成第三個任務那他們必定需要阻止格雷斯的稱霸,而且還要在這個過程中樹立自己的地位,日後推進omega地位改革才更方便。可如果他們成功了,那帝國世族就會仍然存在,不平等的對待也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十一看到秦沐糾結的皺緊眉頭的樣子心疼不已,想將人抱進懷中安撫,又因為怕失控而不只能放棄。輕歎一聲,他最後隔著衣服將人摟住,保持著安全距離,輕聲的道,“好了,麻煩的事情交給我,你只需要想想怎麼讓伊齊爾對格雷斯死心就好了。”
秦沐知道十一是在安慰他,不想讓人擔心他所以也跟著笑了出來,“可是這個任務好像也不容易啊……”
“嗯,不過我相信一定難不倒足智多謀秦大智多星。”
“不要期待太高,我會有壓力的。”秦沐嘿嘿笑了兩聲後低下頭看了下時間,自己開離開了。雖然在一起時會有各種誘|惑與尷尬,但想想馬上又要分開好幾天,他又開始捨不得起來。不敢靠的太近,秦沐只能用兩隻手指扯了扯十一的袖口,抬頭看著人,遲遲不肯說離開。
十一看他孩子氣的樣子直覺得好笑,忍了又忍才收回了手背在身後,催促道,“快走吧,老爺子該等急了。”
秦沐癟癟嘴巴,雖然很是不樂意,但任然還是放開了衣袖,轉身朝門口走去了。只是不過十來米的距離,他就走的三步一回頭,五步一回首的,依依不捨的模樣看的人直覺得可憐。而十一背在身後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拳頭握緊的地方被已然被指甲刺破,沒人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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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秦沐幹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老爺子叫到了房裡,然後嚴肅認真說道,“爸,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秦沐都準備好一堆的理由準備給可能會大吃一驚的老爺子洗腦了,但沒想到聽到他這麼說後,老爺子卻突然松了口氣,看了眼他空蕩蕩的手腕後,露出一副你終於還是說出來的表情,然後問了句,“你喜歡的人是常樂吧?”
秦沐傻眼了,老爺子要不要這麼料事如神啊,他跟十一統共也沒見過幾次面,竟然這樣也會被發現。可他卻不知道做父親的心思,老爺子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一直寶貝的不得了,時時刻刻關注著,所以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立馬知道了。再加上秦沐這是第一次談戀愛,雖然系統賦予的演技不錯,但眼神卻騙不了人,那天在自家客廳見到十一的時候那個含情脈脈喲……老爺子簡直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傷害,兒子從來沒有那麼深情的看過自己,父子情也是情啊!
而且,雖然很希望兒子能早日脫離苦海,從上一段失敗的戀情中走出來,但老爺子卻是很擔心兒子會病急亂投醫的。所以那天之後他將常樂調出了駐地星球,讓他出去巡視,並特意安排一系列的突發情況,既是考驗他的能力又是在檢驗他的人品。
令他驚喜的是常樂不僅提前完成了任務,還完美的解決了他製造的混亂,卓越的才幹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而最讓覺得動容的是,剛剛打完一場小規模戰鬥後本應該累的不行的常樂,竟然日夜不眠的趕路回來,就為了今天能參加兒子成人典禮。這樣的毅力與能力,讓秦老爺子也不得不動容了。
看著一臉驚訝的兒子,老爺子最後還是選擇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選擇了,但你記住,爸爸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一句話,聽的秦沐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第76章 星際迷情(八)

格雷斯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處混亂星域,四周是飄渺無聲的寂靜。他有些迷茫,記憶裡自己應該是在參加秦家小公子的成人典禮,可為什麼一眨眼又到了這裡?
反復回憶找不到答案之後他不得不放棄了思考,還是先回到安全地方為好。可他剛一抬手,卻發現全身上下都傳來鑽心刺骨的疼,那疼痛仿佛是自靈魂深處傳來,躲閃不掉,只能咬牙堅持,等待痛感過去。在疼痛的侵襲匯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感覺已經有些麻木了,他才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手,按下到了腰間的追尋器。
不一會兒,自遠方的天空中傳來一整機器的轟鳴,一個五級機甲破空而來,穩穩的落到了格雷斯的身邊。緊接著從機甲上走下來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如果仔細看還能發現他們身上的戰服上還有個刀劍的特殊標誌,那是星盜團夥的標示。
青年上前,蹲下身仔細的檢查了下躺在地上的人的身體,發現除了皮膚上有些青紫,並無明顯的外傷,於是想了想,他決定將人抱回機甲放在副駕駛位置。可沒想到的是,他剛伸手觸碰到裸|露的肌膚,那人就的大叫一聲,五官都變形。驚慌失措的放下人之後,他才發現此時那人已經疼說不出話來了,牙齦早已經咬出了血,汗水濕透了衣衫,整個身體忍不住的痙|攣。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趕忙聯繫了自己的頭頭,不一會兒自遠處開來了一個巨型的星艦,用空氣收納將那人吸走之後,星艦迅速駛離了這片混亂區域。
而沒有人發現的是,在周圍環繞的一個小隕石上堆裡,一個黑衣黑髮的青年完完整整的目睹了這一切。
***
十一去辦大事,而秦沐則開始考慮起其他幾個任務來。可窩在家裡想了兩天,他都沒能想出一個好的注意,對待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能隨時對你發射慈愛光環的聖母受,他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最後想著在家幹坐著也不行,他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就朝著小受現在居住的星球去了。
其實說來,小受家的條件也不錯,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的教授,如果不是遇到小攻那種喪病的主角,也許他會嫁個門當戶對的alpha,無風無浪的度過一生。這麼一想,秦沐還真覺得,如果要完成任務二,給小受找個溫柔又忠犬的alpha還真不錯。
由於身份的特殊,秦老爺雖然答應了秦沐外出,卻仍然給他派了一個小型的護衛隊。踏上星球的土地後,看著身前身後兩排帶著武器的軍士,秦沐忍不住扶額——這樣子他要怎麼去見小受。
想了想,他決定用b計畫,於是他朗聲喊了個名字道,“道格拉斯。”
話音剛落,身前正在開路的一個身材魁梧的軍士轉身走了過來,“小少爺,有什麼事情?”
道格拉斯是老爺子的親兵,跟著老爺子征戰多年立了大功小功無數。後來帝國處於安穩時期,老爺子準備給他個官當當,有權有勢找個omega也容易些,但沒想到他就退下戰線,甘願在秦家當親兵。
秦沐上前兩步,湊到道格拉斯身邊,小聲的問道,“那個,我們打個商量,我只是想出來散散心玩玩,你們這樣嚴正以待的架勢,會不會有點兒太過了?”
“可是,您的安全要緊。”軍士板著臉,認真嚴肅的回答道。
“帝國現在不是很安全麼,不會有事兒的。”秦沐眼睛珠子一轉,又有了主意,“再說有你一個人保護就夠了,人多了反而更聲張,不是嗎?”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我這麼多年都沒交過朋友,你們這樣我到哪兒都被圍觀,還咋麼交朋友?”
道格拉斯本來就是個直腸子,有什麼就直說,哪懂秦沐心中的彎彎道道,一時間就被繞了進去,猶疑不定。見到他動搖,秦沐趕緊趁機道,“要不然這樣吧,我喬裝打扮下,如果大家都認不出來,不就好了?”
聞言,道格拉斯想了想,又看了看秦沐期待的眼神,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一個打扮休閒,帶著一抹小鬍子的年輕beta從一家酒店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個板著個臉,皮膚白皙面英俊,卻怎麼看怎麼覺得卻兇神惡煞的alpha。
“格拉斯,你笑笑嘛。”秦沐退後兩步側過頭,看了眼因為穿著貼身牛仔褲而走路虐顯怪異的道格拉斯,小聲的道。
道格拉斯與褲子鬥爭的臉都有些泛紅了,在擦了特質的藥膏後變的白皙的皮膚上特別明顯,“小少爺,這個褲子,穿這個邁不開腳。”
“哎,說了要叫我秦十一,你這樣不直接露餡兒了嘛!”秦沐撞了下道格拉斯仍然扯著褲子的手,玩笑道,“別拉了,一會兒把褲子扯爛了看你怎麼走。”
道格拉斯聽他一說,果然不扯了,雙手背在身後,像個機器人一樣,僵硬的邁著步子往前走,只是他每一步都跟計量好似的,35公分,不多也不少。
秦沐嘖嘖了兩聲,隨他去了。
走了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一個小診所前面,秦沐看了看左右的店鋪後,確認了一下,這的確是主角受的店鋪。我們偉大的慈愛的隨時帶著聖母光環的小受,不僅有著一顆善良的心,更有著高尚的職業,那就是——醫生。
由於帝國身份等級的劃分,好多處於社會最底層的平民都沒有機會接受好的治療,而如果去公立的醫院,光是排隊等候就要非上十天半個月。所以得了某些急症之後,他們要麼就是拖著,要麼就隨便找個黑醫館吃點藥,又或者是信老偏方什麼的。
拖的人身體好的還能扛下去,抵抗能力較弱的小孩子卻大多沒能活下來。而黑醫館則是說好的醫死人不償命,即使人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賤。老偏方更別提了,連□□的用量與功效都寫不清楚的,又能治生病?
所以,到了貧民區開小診所救濟窮苦人民的伊齊爾就成了這個星期底層人民的希望,再加上他不禁醫術高明,善良慈愛還長的特別漂亮,周邊的居民們都喜歡他的不得了,紛紛把他叫做angel,久了名聲也就傳的遠了,連隔壁星球的貧民也不少慕名而來求醫。
不過人總是容易被盛名所拖累的,伊齊爾“天使醫生”的外號不僅讓,也為他帶來了許多麻煩。小說裡第一次兩位主角第一次遇見,就是因為伊齊爾正在被流氓騷擾,善良的伊齊爾即使手中拿著麻醉藥劑也不忍傷害流氓,所以兩人拉拉扯扯,僵持了許久,直到英雄小攻從天而降,將美人兒解救。
而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在踏進診所看到又被流氓拽著手,而因為怕傷到人不敢插下麻醉劑的伊齊爾的時候,秦沐忍不住捂了下頭——這躲不過的命運!
雖然在吐槽,可看著眼前的情節,秦沐突然靈光一閃,腦袋裡冒出一個想法——既然小攻能夠英雄救美贏得美人心,為什麼其他人不能?側頭看了眼正在環視四周判斷危險程度的道格拉斯,秦沐突然有了個主意。
“格拉斯,你能不能去幫幫那位先生?”秦沐知道道格拉斯的性情,熱血又正義感十足。
道格拉斯看了眼正在僵持的兩人,又強迫自己轉回了視線道,“可是我的職責,是為了保護您!”
“我噴了抑制劑,現在是個beta,沒關係的。”說著秦沐又摸了摸自己嘴巴上兩撇*的小鬍子,嘿嘿一笑,“再說,我這樣子,還怕有危險嗎?”
話音剛落,就見眉毛快要糾結到一起的道格拉斯,縱身一躍就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流氓的胳膊。
那個流氓不過是個beta,雖然打過幾次架有點無理,但又豈是曾經南征北戰的道格拉斯的對手,登時就痛的哇哇大叫,只是習慣了蠻橫霸道的他仍然還在放狠話,“你他媽的給老子放手!小心老子叫人打死你!”
“打死我?”道格拉斯叱吒戰場多年,何時受過這樣的威脅,登時就有些不悅,手上一用勁將流氓的手往後翻,只聽哢嚓一聲,流氓就只能痛苦的捂著手哀嚎了。
站在一旁的秦沐默默在心裡給道格拉斯點了贊——帥呆了。
收拾的差不多,也該清場了,道格拉斯跨步上前,抓著流氓的衣領想要將人丟出去,可誰也沒想到的是,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抓著麻醉藥劑的聖母小弱受突然跑了過來,便跑還邊叫著,“你別傷他,他也是個生命……”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跑的太著急了,他連自己家診所門口有個門欄也忘了,絆住門欄的他一個不小心就向前撲了過去,而注意到身後動向的道格拉斯也即使的反應了過來,丟下流氓轉身想要將人接住,可好巧不巧的是,小受手上的麻醉劑就這麼不偏不倚的一下“嗤”的聲,紮進了道格拉斯的肉裡。
小受別的本事沒有,製造藥劑的能耐還是很厲害的,這個麻醉藥可是他出品的精品,一紮就能迷暈一頭牛,所以必要時候都帶在身邊做安全防護用……雖然他也從沒用過。
可這一次,誤打誤撞中招的道格拉斯,身高近兩米的彪虎大漢,被這麼一紮,就直接翻白眼,昏了過去。
看到壓在道格拉斯身上的小受,以及被壓在身下的流氓,秦沐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呵呵。

☆、第77章 星際迷情(九)

此時的情景有些怪異,秦沐拿著個蘋果在一旁,一邊啃一邊想這是個什麼情況?
聖母的小受正拿著藥包在道格拉斯身上敲敲打打,而他們的身後則是全身骨折被壓的差點斷氣的小流氓同學,包的跟個木乃伊一樣只有眼睛能動了,卻也不忘幽怨的看向一旁的兩人,活像被拋棄的怨婦。
這樣詭異的氣氛,真是讓人覺得……好像有情況喲!
等伊齊爾將兩個傷患都治療好,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候了。
忙了一下午的伊齊爾滿頭大汗的走過來,對著正在一邊無聊的秦沐,細聲細氣的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傷到你的朋友真的是抱歉。”
秦沐摸了摸小鬍子笑笑,無所謂的道,“沒關係,那傢伙最愛見義勇為,今天幫到‘天使醫生’也是他的榮幸。”
一聽‘天使醫生’的名號,嬌弱的小受登時就羞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解釋著,“別這樣說……我不是什麼天使……就是個小醫生,你叫我伊齊爾就好了。”
“哦……伊齊爾,你好我叫秦十一,躺在那裡的那位是我朋友叫道格拉斯。”秦沐摸摸下巴,這麼容易害羞臉紅的小弱受真的很讓人有欺負的*啊,難怪格雷斯對他念念不忘啊。
“嗯。”也許是秦沐的目光太過直白,伊齊爾更是羞澀了,頭埋的低低的。
秦沐見伊齊爾羞的都快找個地縫鑽進去了,趕緊收起了審視的眼神,友好的道,“請問,我朋友沒事吧?”
“沒,沒事兒,他就是睡著了而已。”伊齊爾抱歉的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當時太慌張了,就……對不起!”
秦沐笑著擺擺手道,“哎,沒關係的,那傢伙皮厚肉粗,挨一針沒什麼大礙的。倒是你,醫生在平民區開診所雖然確實能幫助不少人,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這邊魚蛇混雜的,搞不好就出點什麼事兒了。今天這樣的情況,恐怕不少吧?”
“不,不是的,你們誤會了。”伊齊爾一著急又有臉紅了,“加爾雖然是有點不務正業,但他人本性不壞的,我在這裡這些天他都有關照我。”
“關照到要強行拉你離開?”秦沐用餘光看了看正雖然不能動,但仍竭力的想要挺清楚他們說什麼的“木乃伊”,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於是直接問道,“他在追求你?”
伊齊爾沒料到秦沐問的那麼直接,一下就懵了,本來就有些結巴,這下更是說不清楚“那,那個……沒有,沒有,我們就是朋友。”
這樣的解釋蒼白的沒人會心,秦沐當然沒信,他玩味的一挑眉毛,“可是你那個叫加爾的朋友可不那麼認為,你看,他正看著我們呢。”
伊齊爾猛的轉頭,就看到僵硬的躺在床上的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眼裡滿是嫉妒與幽怨,只一眼就讓他嚇的趕緊轉回了頭。
秦沐輕笑,“看來你得花點時間跟他說清楚了。放心,我什麼都不知道。”
“謝,謝謝……”伊齊爾窘迫不已的埋下頭,過了好一會兒蚊子般小的聲音才傳來。
“嗯哼”秦沐聳聳肩,果然是嬌弱又害羞的小弱受啊。
由於不能離家太久,約好了有機會再來,在道格拉斯醒來之後秦沐就帶著人離開了。臨走時他還特意看了眼正在床上哼唧賣慘的小流氓,只見他一個勁嚷嚷著疼,然後小受則擔心不已的問他哪兒疼。秦沐忍不住慧心一笑,看來這一趟收穫真不小,只是可憐了道格拉斯……
不過再抬頭看了眼盡職盡責的警戒周圍,完全一點依依不捨感覺都沒有的大個兒,秦沐不由的嘖嘖了兩聲,果然,紅娘不是那麼好當的。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秦老爺子正坐在飯桌前等著兒子回來。秦沐本來有發消息說今天會晚點回來了,卻沒想到一向吃飯很早的老爺子卻等到了現在,於是什麼都沒說,他趕緊洗了手坐下,陪著老爺子吃起飯來。
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吃的很是安靜,老爺子先吃完將碗筷放在了一遍,瞧著兒子鼓囊著腮幫子嚼菜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
秦沐一聽有情況,就立馬放下了正在成湯的碗,擦了下嘴後,擔憂的問道,“爸爸,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沒事兒,爸爸就是覺得,以後你嫁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能陪爸爸一起吃飯了。”
老爺子說話的時候輕描淡寫的,卻聽的秦沐心中一揪,現世裡他也如同這個小說的原身一樣,一直與父親相依為命。假使以後有一天他需要搬離他們的家,同另一個深愛他的人一起,他一定會捨不得。而在這個世界裡,秦老爺子也是一直對他掏心掏肺的好,以後要是任務完成真的要離開了,他想,也會捨不得吧。心裡這麼想著,他也就順著心意說了出來,“不會的爸爸,即使離開了,我也會想著您,經常來看您的。”
“嘿,等你以後有了家庭就不會那麼想了,有了自己的alpha與孩子,以後哪兒還有時間顧著爸爸呢。”秦老爹的回答有點醋味兒,也許他也發現了自己話裡意味太重,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不論你走到哪兒,都是爸爸的兒子。”
“嗯。”秦沐應了句,便不再搭話,這話說的他心裡有些堵的難受。
也許覺得氣氛實在有些沉悶,秦老爹不由的輕咳了一聲,然後轉換了話題問道,“你的那個常大哥,最近怎麼樣了?”
“爸你怎麼問我,他最近在幹嘛你不是最清楚的嘛?”提到十一,秦沐不由的有些尷尬,拿起碗繼續喝湯,想回避這個問題。
“我以為你們最近應該有聯繫的。”秦老爹是有備而來,自然沒打算讓他糊弄過去,頓了頓之後,他繼續道,“哪天有空你帶他來家裡坐坐吧。”
“啊……咳咳,咳咳……”一句話將秦沐驚的湯水直接嗆到了氣管裡,猛的咳嗽兩聲將氣理順了之後他才哄著眼眶一臉莫名其妙的問道,“爸,你怎麼突然想見他?”
秦老爹拍了拍兒子的後背,確認兒子沒事兒後遞了張紙過去,然後很是隨意的道“沒什麼,alpha之間有些話想要想說而已。”
囧!上個世界十一是見了“丈母娘”,這個世界難道還要讓十一單挑一下“老丈人”嗎?秦沐現在腦子裡思緒亂飛,立刻腦補了一下兩人見面的情形……那畫面,簡直太美。
被驚嚇到的秦沐,含糊的答應了說要問問的十一的時間後,就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間裡,急匆匆的打開光腦,見十一正線上後,他立刻調出了視頻通話。
電話那頭的十一正穿著一身戰鬥服在一個吵雜的人環境,背後有許多穿著軍裝的軍士走來走去,若是平時秦沐一定會犯犯花癡,要看看全身照什麼的。可這次見這環境說話不方便,他立馬要十一換了個安靜的,且沒有任何人聽的到他們對話的地方。十一雖然有些納悶,但還是照做了,躲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才不解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兒嗎?”
“急事,大急事兒!”秦沐左右看了看,並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確定沒人偷聽後,深吸一口氣道,“老爺子想見你。”
“嗯?”十一頓了一下,才理解到秦沐的意思,反問道,“有關於你的婚事?”
“是的……看老爺子的架勢,估計是要找你單挑。”秦沐有些欲哭無淚,帝國的傳統裡作為父親的alpha是有權利要求兒子/女兒的追求者決鬥,以決定是否接受求婚的。如果獲得認可,那不用說,婚事肯定是成了,但如果拒絕或者失敗的話,會直接喪失追求的權利。
秦沐原以為老爺子這麼一個理智的人,又是帝國唯一一個九級機甲的操控者,不會閑到去欺負十一那樣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嘍囉吧?但現在看來他是真的評估錯誤了啊,對於兒子的終身大事,老人家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電話那頭的十一顯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沉默了許久後應了聲,“我知道了。”
“什麼?”秦沐有些反應不過來,十一這是什麼回答?知道了?知道什麼了!“那個,其實我們可以想想其他辦法的。”
“拒絕然後讓老爺子幫你找其他的合適的alpha?”十一哼了一聲,“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在這個世界裡會待上兩三年,這期間你有可能不被催婚?”
“好像……確實沒可能。”這個世界裡omega超過二十歲沒有嫁人就要被帝國強制進行基因匹配尋找最佳伴侶了,更別提有一個一心一意為他找個最好alpha的秦老爹在。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他敢打賭,醋罐子十一一定會黑化的!
“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十一安撫的一笑,“你相信我。”
秦沐無奈了,十一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而且……為什麼他有一種十一早就已經期待決鬥的感覺!為毛為毛!!!

☆、第78章 星際迷情(十)

之後幾天,十一干的唯一一件事兒就是機甲訓練。他穿越過來之前原身只是能操控六級機甲,可經過精神力控制的實驗之後,現在已然能靈活的操作七級機甲了,但是這仍然與秦老爹操作的帝國最強的九級機甲有著質的差別。
秦沐默默忍不住吐槽了下,要是系統親媽也能給他們也能開個金手指就好了。可理想豐滿,現實骨感,要知道傳說中的越級挑戰以及戰鬥中升級是只有主角的才有的專利啊,他們這種炮灰就只能靠自己了!
一想到之前幾個世界的經歷,為了完成任務他們一直在被系統“降大任,勞筋骨”。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如果到時候駕駛個七級機甲與老爹硬碰硬的戰鬥,那十一恐怕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了。
一想到十一有可能會受傷秦沐就心疼不已,所以那天跟秦老爹聊過之後,秦沐總是有些提心吊膽的,就怕老爹來個突然襲擊什麼的。每天除了必要伊齊爾那裡幫幫忙刷刷好感度,順便再觀察下他與小流氓的進展外,其他時間都用來與十一討論智取的對策,以及在老爹面前撒嬌賣萌打滾,求手下留情了。
可是千算萬算,沒想到他最後還是低估了秦老爹的手段。
早上,秦沐剛準備出門,就被門外等候多時的守衛給截住了,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已經有守衛上來搜走了他身上的光腦,而且傳達了老爺子下的命令,要他在家裡休息三天。
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的秦沐當然不肯乖乖就範,所以又找了機會想要溜出去,可當他站在客廳裡透過全落地窗戶發現家門外竟然裡三層外三層的站了一堆的帶著武器的守衛,天空中甚至還飄著幾個小型無人機的時候,他徹底傻眼了,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老爺子這次是玩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
而更令他擔憂的是,急忙忙的想要聯繫十一商量對策,卻發現無論怎麼用心電感應,十一都一直沒有回應。直到他走投無路的打開了系統面板,準備購買系統裡的作弊物品,“一線牽”的時候,才終於收到了十一的回應--等我,勿念。
秦沐這下真的懵了,他們這一個兩個的都搞的什麼玩意兒?雖然他知道老爺子不會對十一真的做什麼,十一也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可兩人實力的差距仍然讓他擔心的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的在家裡等了三天,在老爺子規定時間的最後時刻,他終於等不下去了,站在大廳裡來回踱步等待著消息。
忽然間外頭突然傳來一整喧鬧,守衛的軍士們都聚集到了大門口,排成兩隊分列在了兩旁。
聽到聲音的秦沐心猛烈的跳動起來,飛快的沖出門口,來到了停機坪上。當他看到自機甲上跳下的青年時,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落地,一時間他什麼也不管了,直接沖上前去就撲進了那人懷裡,悶聲悶氣的道,“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十一將人抱的緊緊的,回應到,“我也是。”
“嗯哼。”一聲咳嗽聲自身後傳來,秦沐抬起頭一看,發現秦老爹正從另外一架機甲上跳下來,面色不愉的看著他們。
秦沐這時候才看注意到自己的言行在這個世界裡到底有多麼出格,趕忙從十一懷裡鑽出來,堆著一臉笑的道,“爸爸,你回來了。”
“嗯。”秦老爹應了一聲,然後什麼都沒說,就朝著屋子走去。秦沐無奈的聳聳肩,邊笑邊拉著十一跟了上去。
秦老爹也穿著一身作戰服,雖然有些上年紀了,但一直有參加實戰訓練的他身材卻保持的很好,衣服一穿上,立馬從兒子面前慈祥溫和的老父親變成了令外族聞風喪膽的大將軍,所過之處軍士們都整齊劃一的敬起軍禮,好不威風好不帥氣。秦沐跟在後頭感受了下秦老爹在外的英姿,簡直有種想要膜拜大神的衝動。
可是一關上門來,在沒有外人看到的地方,秦老爹一身的氣勢就完全收斂了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一樣,招呼兒子和他的朋友坐下。
此刻氣氛詭異,秦沐不由的有些彆扭,但他還是乖乖的坐在一邊,而奇怪的是之前一直有些避嫌的十一竟然也跟著他坐到了一起。秦沐抬頭投去一個不解的眼神,而接受到詢問資訊的十一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不發一語。
氣氛有些微妙,一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似乎下了一個重大的決般,秦老爹重重的歎了口氣,接著上前拉起兒子的手,又招呼十一過來身邊,神情肅穆而鄭重的將秦沐的的手遞到了十一手上,而後道了一句,“以後就交給你了。”
老人站在兩人的對面,雖然身姿仍然挺拔,脊背仍然挺直,但卻在抽出手的時候,給人一種瞬間蒼老許多的感覺。那身影透露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莫名的,秦沐有點心酸,在抬頭看了看十一,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朝老爺子走了過去,然後一把抱住了老人,發自心裡的喊了一聲,“爸。”
秦老爺子戎馬半生,征戰幾十年,即使是當年omega去世的時候他也未曾掉過眼淚,而此時他卻顫抖著雙手輕輕的反手抱住兒子,無聲的掉下了一滴眼淚,“長大了啊……”
秦沐啞著嗓子,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默默無聲的流淚。
後來秦沐有問過十一,他們那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每次十一總是輕笑著搖頭道,“沒什麼”。秦沐不信,當他精神力與十一差不多後,也嘗試進入過十一的識海,但最後卻只看到一堆堆關於他們的回憶。幾次之後他終於想通了,也放棄了,每個人都有些自己心底的小秘密,十一不說,他也不會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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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這麼個大問題後秦沐很是輕鬆了幾天,既然已經得到了秦老爺子的肯定兩人也不避諱了,十一更是直接搬到了秦家大宅裡,雖然還不住同一個房間,不過至少每天都能見上面,說幾句話了。
他愉悅的心情自然也有感染到了周圍的人,去找伊齊爾的時候都笑的很燦爛,看的伊齊爾都忍不住問他,到底有什麼好事兒。
“咳……沒什麼,就是得到一個很喜歡的東西。”多說多錯,他可不想露餡兒,趕忙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今天那個叫加爾的小流氓怎麼沒來?”
伊齊爾一愣,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是啊,都這麼晚了,他到哪兒去了?”
這些天看到伊齊爾與小流氓的互動覺得挺好玩的,小受簡直將聖母的光輝放到最大,不管小流氓怎麼找他茬,凶他,威脅他,小受都包容了一切,還時常勸導小流氓,人活著需要有自己的目標,自己的理想,不能渾渾噩噩的度日。
秦沐覺得這兩人的配對真的絕了,就跟當初大話西遊裡唐僧對待孫悟空一樣,即使悟空已經叛逆到人神共憤了,唐玄奘任然願意用生命換它的重生。所以,這麼想來其實也不錯,沒有跟那個讓自己捨棄原則,不顧一切追隨的大渣糾纏,遇到一個能讓聖母光環完全散發的小渣也不錯,最起碼瞧著小流氓平時看伊齊爾的眼神,就知道絕對不是玩玩兒而已。
而且瞧了這幾天了,秦沐也看出了點門道。他敢打賭小受其實也不是沒感覺的,只是估摸著還沒從上一次的情傷裡出來罷了,所以有點封閉自己的感情。但無論怎樣,小受對待小流氓他還是很上心的,平時小流氓故意磕磕碰碰弄的一身的傷過來敷藥,小受也從來沒拒絕過。現在瞧著小受擔憂不已的模樣,秦沐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想起來的時候看到幾個小流氓拿著武器朝東邊兒走,於是他故意道誤導道,“會不會出點什麼事兒啊?我之前來的時候看到東邊那塊好些人聚集在一起,看著有點像是聚眾鬥毆,加爾會不會也跟去了?”
“啊!那怎麼行,加爾身上還帶著上呢!”關心則亂,伊齊爾一聽秦沐誘導性的話語,直接將未定的可能劃分成了既定的事實,一時著急的手足無措。
秦沐見這招奏效,趕忙添了把火道,“那怎麼辦,當時那麼多人,手上都帶著傢伙呢,我看他們都不是善茬,今天恐怕弄不好會鬧出人命來!”
被秦沐有意的一嚇,伊齊爾都快急哭了,“人命……不行不行,加爾,一定不能有事。”
“哎,你別著急。要不然這樣,我先過去看看什麼情況,要是真有什麼事兒再叫你過去,好嗎?”
“可,可是……”
話音剛落,就見突然伊齊爾面色瞬間煞白,傻愣愣的望向不遠處。
秦沐,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只見小流氓加爾正一身是血的扶著一個人朝診所走來,他們每走一步,身後便留下一個血腳印,鮮紅的顏色刺傷了伊齊爾的眼睛,眼淚瞬間溢滿了眼眶。
突然他就像失控般沖了出去,扶住加爾搖搖欲墜的身軀一邊簌簌的掉著眼淚,一邊焦急的問道,“加爾,你怎麼了……哪兒受傷了……”
“咳,我沒事。”加爾見到來人像是終於見到希望一樣,放鬆下緊繃的神經,很是虛弱的回答道,“是穆斯,他受傷了……你快救…救…”
只是話還沒說完,力竭的加爾就整個人癱軟下去,身體直接撲進了伊齊爾懷裡。
看著遠處嘶聲力竭呐喊的伊齊爾,秦沐忍不住捂了下嘴巴——吖,這烏鴉嘴怎麼這麼靈呢?

☆、第79章 星際迷情(十一)

都說受傷是促進感情昇華的利器,一般情況下當言情小說的男主角為了救朋友、兄弟或者愛人受傷的時候,女主角絕對會被他的英勇、重情重義以及奮不顧身的精神所感動,一邊心疼一邊默默流淚悉心照顧。
好一點的情況,接下來兩人說不定來個什麼定情之吻,然後就沒羞沒躁的在一起的;即便是壞一點的情況,兩人的感情也絕對會有質的飛躍。
雖然小流氓加爾不是故事裡的原配小攻,但此時他卻完全享受到了第一男主的待遇。小受伊齊爾此時正紅著眼眶一勺一勺的喂著他湯藥,不過說了一句燙了,就立馬吹涼了送到他的嘴邊。這樣帝王級的享受,簡直讓加爾樂的牙不見眼的,心想再來幾次砍幾刀他也願意啊!
不過他們兩這邊甜甜蜜蜜的,倒是讓看熱鬧的秦沐給恨的牙癢癢了。十一剛搬進老宅裡窩都沒睡熟,就被派到混亂星域去為商艦護航了,雖然在這個世界空間的距離已經不是個事兒,但這樣遠距離的任務還是要耗費個十天半個月的。這一走,兩人又成了異地戀,每天只能靠光腦聯繫。
他們苦逼了,反而秦老爹倒是挺開心的,每天見著兒子的時候都笑咪咪的,和藹又可親。所以思前想後,秦沐深深的覺得,這一定是秦老爺子的“陰謀”!
十一走後實在悶得慌,秦沐又只好窩到了伊齊爾的小診所裡,可在在無數次被那對秀恩愛的狗男男閃瞎狗眼後,他實在忍不住了,趁著伊齊爾出門買東西的時候坐到了小流氓的旁邊,陰森森的道,“喂,你演戲夠了啊!”
加爾平日裡就特別看不慣秦沐,每天跟伊齊爾粘的老緊,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看上的人有什麼圖謀,所以此時他可沒給好臉色,冷哼一聲道,“要你管?”
“嘖,你這小子,老子這是在教你,什麼叫過猶不及,知道不?”秦沐嘖嘖嘴,本著不跟小朋友一般見識的想法提醒道,“賣賣慘就行了,你這都幾天了還不好,再這麼下去其他人都該懷疑伊齊爾的醫術了!”
“我樂意,你管得著?”小流氓可不管他說什麼,就跟秦沐對著幹,眼睛一瞥囂張又得意的道,“我看你是妒忌伊齊爾對我好吧……哼,不知道哪兒來的臭小子。”
秦沐雖然看小流氓囂張的樣子很不爽,但實在被他的低情商給逗樂了,這傢伙一直跟他對著幹感情是把他當情敵了?不過再一想,他跟伊齊爾都噴了抑制藥劑,所以兩人現在都是beta,如果真有點什麼,帝國婚姻法好像是合法的,也怪不得人家誤會了。
不過誤會什麼的,利用的好了就是絕佳助推器。秦沐抬頭看了眼在給他作手勢的道格拉斯,登時心裡了個主意,走了幾步擋住了加爾的視線。
“呵呵。”他故作高深莫測的摸了摸他的小鬍子,目光仔細而考究的在小流氓身上巡視了一圈,然後輕笑問道,“你喜歡伊齊爾?”
“是又怎樣?”加爾回答的很是坦然,他對伊齊爾的感情又沒有什麼好偷偷摸摸的。
“哦……不怎樣。”秦沐眼睛一淩,看了眼快要走到門口的小受,在確認他能聽到兩人的對話後,誘導性的對著加爾問道,“你喜歡他什麼?長得漂亮,還是有錢?”
“我呸,老子沒你那麼庸俗!”加爾就像自己心中的女神被褻瀆了一樣,也顧不得裝病了,撐起了身子直視秦沐的視線道,“老子喜歡他的單純,善良,純潔無暇,才不是你這種小鬍子比得上的!”
門外,聽到這些對話的伊齊爾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躲到門口,耳朵莫名其妙的開始發熱,隨即整張臉變的通紅,連背脊也開始燥熱起來。
單純,善良,純潔無暇……這麼瑪麗蘇的臺詞聽的秦沐也是醉了,還不如某個姐姐說自己很傻,很天真呢!不過吐槽歸吐槽,秦沐還是記得正事,忍住渾身冒出的雞皮疙瘩,以一種揣測的眼神道,“就因為他‘天使醫生’的名號?”
“怎麼可能,老子怎麼會那麼膚淺!我認識他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時候的時候他還沒來這裡開診所,我們就在一個小星球上……”說著,小流氓停了下來,好像自己秘密被窺探一樣不惱怒起來,“見鬼,誰要跟你說這些!”
秦沐真是對小流氓的情商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好嘛!還有這種嬌羞又暗自竊喜的模樣又是鬧那樣啊,大哥你是個beta好嘛,請你有個攻的樣子啊!
“呵,你放心,我跟伊齊爾只是朋友。”秦沐頓了頓,然後裝作羞澀的道,“我有愛人了。”
小流氓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說著秦沐還特意翻出了手腕上的鐲子在小流氓面前晃了一眼,那是後來十一特意買來送他,心有所屬的象徵。
“艸,你不早說,白讓老子擔心那麼久!”加爾一看鐲子立刻就喜笑顏開起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還以為你也那什麼伊齊爾,真是抱歉啊兄弟!”
“沒事,沒事。”秦沐擺擺手,他倒是對剛才小流氓之前的話題很感情趣,於是問道,“那你跟伊齊爾到底怎麼認識的?”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挺混的,在一個小的農業星球上,整天打架鬧事。”說著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雖然現在也挺混的。”
呵呵,您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啊……
秦沐沒打斷他,加爾接著道,“也是跟這次差不多的情況,也不知道哪兒跑來個不長眼的臭小子,竟然敢老子爭地盤。當時我叫著一幫兄弟過去想滅滅他的威風,不過沒料到那臭小子下手太狠,不要命似的,受了傷也不管不顧。老子雖然混了點,還是很惜命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往後再找回來就是,就讓兄弟們先撤,我留下來斷後。”
“本來沒什麼,打不過下次再來,可沒想到那臭小子使陰的,不僅用木倉還在木倉上抹了藥,回去的路上老子就發作了起來,全身發熱,就跟被煮了一樣,恐怕還沒到醫生那兒就得掛了。”
“老子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都準備拼死回去跟兄弟們交代後事了,卻沒想到也不知道是踩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碰到了個剛從貧民區看病出來的小醫生。老子當時燒糊塗了,什麼都不記得,醒來的時候傷口都包紮好了,手裡握著個彈殼,就這個。”說到這兒,加爾拿出了一個貼身裝著的玻璃小瓶子,拇指大小,裡面是個子彈殼。“其實也沒看清楚到底是誰救的我,只聞到他身上一股特別好聞的味兒,就一次老子就記住了。道上混的肯定要講義氣,撿了條命回來後老子一直到處找那個救老子的小醫生,結果把那個星球都翻遍了也沒找到人,最後就不得不放棄了。”
好聞的味兒?恐怕是資訊素的味道吧,看來伊齊爾當時絕對被嚇的不輕,要不然也不會激動的不自覺的釋放出了資訊素。
“後來那邊出了點事兒,老子就帶著兄弟換了個地方,也就是這個星球。可是沒想到,到了這裡後,竟然讓又碰到了救了老子的小醫生。”加爾頓了頓接著道,憨笑著繼續講道,“一開始老子也沒認出他,因為他身上沒味兒,後來有天受了傷,老子跑到他這裡敷藥,他好像是被老子嚇壞了,哆哆嗦嗦的出了滿頭大汗,他一出汗味道就濃了,然後就聞出來了。然後老子就想報恩嘛,每天來看看,罩著他什麼的。不過你相處久了,老子覺得就這小醫生也挺不錯的,有點那啥了……然後,你也知道了……”
秦沐摸摸了下巴,覺得這事兒有奇怪,像加爾這種小混混領地意識一定很強,到底出了什麼大事才會離開本來的星球?想著他跟著附和了兩句說了幾句小受的好話後,也就狀似隨意的問了出來。
加爾倒是沒避諱,簡明扼要的將離開的原因說了,還順便告訴了星球的名字。
秦沐一聽名字就樂了,要不怎麼叫緣分啊,那星球可不就是小攻小受初遇的星球嗎?而且根據時間以及情況來推斷,很可能就是救了小流氓後,伊齊爾的資訊素蔓延開被別的alpha聞到了,才發生了後面英雄救美的事件。也就是因為這事兒,格雷斯對星球上進行了一次清理,趕走了欺行霸市的小流氓,想必加爾也是那時候被迫離開的。
要不怎麼說無巧不成書呢,原來兜兜轉轉轉了一圈是這麼一回事兒啊!
秦沐又跟小流氓閒聊了幾句,接著看時機合適,門外的人也聽的差不多了,便準備收尾了。演得一手好戲的秦影帝充分展現了什麼叫實力派,假裝不經意的發現了伊齊爾後趕忙尷尬的離開了,只留兩個人互相看著,此時無聲勝有聲,兩人間電流湧動。

☆、第80章 星際迷情(十二)

秦沐雖然認可這個世界裡的alpha與omega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基因最佳組合,可由於資訊素與發|情|期的影響,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因為相愛,又有多少是因為生理上的衝動以及本能的影響,他不知道。
可他能確定的是,加爾對伊齊爾確確實實是真的很上心,一心一意的愛著小受。雖然加爾人皮了點混了點,但跟跟那個腳踏兩條船還背信棄義的渣攻來說,真的好太多了,至少黃瓜是乾淨的!
說到渣攻,他突然想起來,好像很久沒有格雷斯的消息了!原劇情裡面原身是一成年就與格雷斯結婚了,之後渣攻就一直留在秦家部隊裡一邊利用秦家給予的戰鬥訓練資源提升能力,一邊在默默的招納戰將。
不過這回秦沐一來就把婚事攪黃了,而且秦老爹雷厲風行,三下兩下的就將渣攻從秦家部隊裡除了名。失去了秦家這做大靠山之後,也不知道格雷斯還有什麼辦法實行自己推翻世族統治的計畫。
正想著,屋外突然傳來一整轟鳴聲,一架機甲降落在了不遠處的停機坪上,秦沐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十一的最新換的戰鬥機甲嗎。
經過上次投懷送抱事件鬧了個大紅臉後,他自覺的收斂了許多。這次雖然沒再不管不顧的沖到停機坪上去找人了,不過還是趕緊跑下樓,打開門,站在門口巴望等著十一回來。
而另一邊十一還在納悶,這一次回來怎麼沒看見自家的小猴子,結果才一個轉彎就看到了守在大門口,正扒拉著門框,眼巴巴的望著他走來方向的秦沐,那眼睛在看見他的一瞬間亮的都快發光了。
“想我了?”十一將人拉近屋,順手關上門,將身後好奇的視線阻擋在門外。
秦沐一扁嘴巴,不敢太親近只好抓著他的衣角,委屈的道,“秦老爹太不厚道,居然還有後手。”
十一摸摸他的頭,微笑著道,“你也得理解當爸的苦衷,等你以後有孩子就知道了。”
“哼,我才不要生孩子!”秦沐不滿的哼哼,雖然也他知道十一在說笑,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很想要自己的孩子?”
見他問的認真,十一也端坐起來,問道“嗯?為什麼這麼問?”
“額……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像挺喜歡小孩子的。”秦沐想到了那時候十一還是百里智,就特別喜歡鬧身為小師弟的他,沒事兒總愛在他臉上捏一把,逗逗他。
“也不是。”十一感受到秦沐的心情,怕他亂想,就趕忙解釋道,“我不是喜歡小孩,只是喜歡你而已。”
“呃……”秦沐被突然表白的話弄的瞬間紅透了臉,推了十一一把後,沒好氣的道,“我問你正經的呢!”
“我這不正經的回答嗎?”十一眼睛含著笑意看向秦沐,揉了揉他軟軟的頭髮,再親吻了下額角後道,“我喜歡你,是喜歡你這個人,而不是因為你能為我帶來什麼。如果將來我們真的有個孩子,我對他好,也是愛屋及烏,因為他是你生的而已。所以,孩子什麼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一番話聽下來除了感動,秦沐更多的是感受到了十一的真誠,從未曾改變過的赤誠之心。
此時再說什麼“聽不懂”、“我不明白”之類的詞撒嬌就真的跟妹子一樣矯情了,不過還好秦沐不是矯情的人,而行動上的表現更是直白,直接一下撲進了十一懷裡,蹭啊蹭的,跟個撒歡的小狗一樣,直蹭的十一招架不住差點就要破功。
好不容易將手從十一身上扯下來的時候,秦沐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看著躲到老遠的十一,他一個沒忍住歡快的笑了出來,“覺不覺得我們兩就跟偷|情一樣,在老爺子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親熱個,還得要克制。”
十一委屈的道,“也不知道是誰的錯,要是你願意現在就嫁給我,也不用這麼克制了……”
“額……”說道結婚的事,秦沐趕緊警惕的轉移話題,“那個,還是說說你這幾天的收穫吧,去混亂星域逛了一圈兒有沒有查到什麼事?”
十一見他不願意講婚事,也不逼他,順著他的話回答道,“收穫不小。”
接著,十一將這些天調查到情況以及偷偷拍攝的一些星域影像告訴了秦沐。秦沐盯著那堆呈不規則排列的星石圈,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還記得原故事裡最後的星際之戰的地方嗎?”
“記得,混亂星域中一個星球爆炸後的碎片場嘛。”說完,秦沐募得瞪大了一眼睛,“難道就是這裡?”
十一點點頭。
“為什麼現在會出現?那個星球不應該是格雷斯在決戰前炸毀的嗎?”主角的金手指一般在生死決戰的時候都會開到最大,格雷斯也不例外。原本他的初等九級對上秦老爺子的高等九級是絕對沒有勝算的,但運氣爆棚的是,他竟然在戰鬥前找到了一個具有巨大的星域能量星球,將之炸毀後,能量開始四泄,破壞了周邊的能量平衡。格雷斯在這裡訓練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在混亂能量中保持平衡的方法,他也是利用這股能量不僅打敗了秦老爹,還順便晉級成了十級機甲,成為帝國當之無愧的最強戰神。
十一微微皺起眉頭,“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劇情提前了,我探查過周邊的能量,波動很大,隨意靠近會很危險。”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我們的介入,格雷斯直接亮底牌了?”秦沐了撓頭,又覺得不對,“可為什麼,他現在又沒有自己的勢力,光靠星盜能別說秦家部隊了,光是帝國其他世族聯合起來恐怕也很難打得過吧?”
十一將手放在桌面上,無意識敲打了兩下,然後揣測道,“也許他現在的目標變了呢?想要顛覆帝國的權利結構太過困難,但如果在一個區域裡自立為王就簡單多了。”
“自立為王?”秦沐前幾天見小受伊齊爾的時候都帶著小鬍子,這時他習慣性的在嘴巴上一摸,卻卻成想摸了個空,一時頓了一下,才又收回了手道,“他想鬧獨立?”
“嗯。”十一瞧著秦沐手上的小動作,忍不住勾了嘴角,道,“你的小鬍子呢?”
“沒帶。”秦沐回答完才注意到十一調笑的眼神,嗔怪一聲後沒好氣的道,“談正事呢,好好回答!”
十一輕笑了一下偏著頭看他,然後回答道,“就是鬧獨立,打著為平民爭取自己的利益的名號。”
“這不等於反對派跟政府軍打啊?可星盜算哪門子平民?”
“星盜不算,但如果偽裝成為平民呢?只要戰爭開始了,各方勢力加入之後誰還管得了?”
秦沐似乎懂了十一的意思,於是問道,“巴塞爾也要提前曝光了?”
“嗯,他已經開始行動了,回來的路上我問了下,軍事學院最近招了一批新生。”
我擦!秦沐默默在心裡罵了句髒話,實在不能理解,“這位巴塞爾先生真是絕了,他自己也是世族子弟啊,至於那麼上趕子要滅了自己全族嗎?這得多大仇啊!”
“也許我能理解他的仇恨,這幾天我順便調查了下格雷斯的身份,發現中間有許多好玩的東西。”說著十一又調出了一些資料,上面羅列出了格雷斯的生平。
其實看過劇情,秦沐對格雷斯已經有很詳細的解了,但當看到資料上的內容時仍然被驚呆了,竟然連具體時間,具體地點,做過什麼都查了出來,幾乎精細到了天。秦沐不由的對十一投去了崇拜的目光,他家十一真是萬能、超贊、棒棒噠。
十一接收到秦沐的目光後微微一笑,然後接著道,“你看看故事的開始部分,有沒有覺得缺了什麼?”
秦沐挑眉,看向表格的頂端。格雷斯第一次在故事裡出現的位置,是一個快要荒蕪的小星球。帝國太大世族太多,管不過來,所以在某些偏遠的小星球上,仍然存在一些類似於奴隸制的階級統治形式。而格雷斯就是為了抵抗星球上統治者的暴|政,而帶著人民奮起反抗,最終他們推翻了政|權,然後人們過上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一般來說,這樣的小引子作為故事的開端,昭示的都會是主角的人生目標以及奮鬥方向。格雷斯也一樣,後來推翻了整個帝國的世族統治,成為霸主。
但十一既然說有缺了的地方,就必定是有什麼他忽視了的。於是秦沐開始逐字閱讀,在刨除各種不必要三觀樹立和精神渲染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故事裡竟然沒有格雷斯父母的描寫,他就像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一出場就帶著仇恨與不滿!
想到這兒,秦沐似乎也明白了十一的意思,“你是說,格雷斯與巴塞爾可能是父子關係?”
“是的。”十一讚賞的點點頭,“巴塞爾的資訊很好查,很早就娶了個門當戶對的omega,但卻一直沒有孩子。”
秦沐秒懂,“alpha與omega結合會沒有孩子?恐怕是不想要吧。所以,其實巴塞爾是另有所愛,即使娶了人家也晾著的?”
“嗯,我查過巴塞爾早年事蹟,他在進入帝*事學院教授戰鬥技巧之前,是一名軍人,曾經多次護送商艦往返各個星域。曾經還因為星盜偷襲受過傷,被星盜擒住關押過兩年多。”
“原來是這樣……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秦沐瞬間在腦補了美麗星盜omega與受傷英勇alpha,因為立場對立,苦戀而無法在一起,被迫和摯愛分開的淒美愛情故事。
這時候他也明白了十一話裡的意思,如果換做是他,被迫和十一分開,他恐怕會想毀了這個世界吧。

☆、第81章 星際迷情(十三)

已經知道你敵人的計畫and確定你敵人的目標之後,你會怎麼做?
秦沐覺得,這種情況下如果還不知道先發制人就太對不起系統大神了!不過思路更廣闊的十一比起秦沐來,卻還有更進一步的想法,見招拆招都是初級的了,將計就計才是劇透的最終奧義。
於是當格雷斯利用一次小規模的抗議挑起民憤,宣戰之後,秦沐一直都處於高度興奮狀態。戰鬥打響之後的接連幾個月,每天都要讀戰報,看著十一聯合秦老爹,怎樣將原著裡狂拽炫酷裝x到極致的主角一步步逼到絕境,最後孤立無援。當了那麼就的劇透党終於有機會利用已知劇情虐一把主角,這種感覺真的太爽了!這才是真正的金手指啊!
然而最令他興奮不已的是,十一竟然肯讓他駕駛機甲了,而且是一起駕駛同一部!
就如女人對買鞋子、包包、衣服有著異樣的偏執於狂熱一般,男人往往對於車有著超乎尋常的愛,現世裡甚至有一些男人把自己的愛車稱作小老婆。但這個世界裡車已經是很普遍的交通工具了,所以取而代之的是,力量與權利的代表機甲反而成了帝國所有alpha及beta的最愛,他們一生以擁有一架屬於自己的高級戰鬥機甲為榮。
秦沐眼紅十一那架機甲已經很久了,最新科技,泰塔星最頂級的異變鋼製作,抗熱抗震抗攻擊性都是頂級,而最重要的是這架機甲是獨一無二的單控制台設計。
這個世界裡一般的機甲一般都是兩個控制位,但因為機甲操控的合作協調性要求太高,手速操作跟不上的完全無法進行戰鬥,所以不得已,機甲在設計的時候基本都設置成了一個駕駛位一個戰鬥控制位。但十一那架卻是後來在他戰鬥能力晉升之後專門從新去製作的一個單控制機甲,作為絕密大殺器。
秦沐第一次近距離觸碰這個鐵疙瘩,手腳有些不受控制,東摸摸西碰碰,對什麼都好奇的不行,直到差點觸碰到危險部分,十一才不得已阻止了他,“你不用這麼著急,接下來有的是時間。”
“額?”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讓他也駕駛機甲?秦老爺子會同意?
十一一看秦沐眼睛就知道他的疑問,笑笑解釋道,“當然不是讓你直接操作,而是讓你用精神力控制,到時候在戰艦裡指揮就行,老爺子已經答應了。”
“精神力控制?”秦沐好像明白十一的意思了,“你是想借用這個機會順便將omega精神力激發的事情公之於眾,包括安撫alpha以及精神力控操控機甲的能力?”
這個世界的alpha雖然戰鬥能力超強,但是也有致命的弱點,他們易衝動暴躁,甚至在激戰的時候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往往越是強悍的戰士越是在性格上的缺陷明顯。當然秦老爹是個例外,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雖然對外的時候老爺子彪悍霸道到極致,但對待兒子卻是寵的沒有原則。
“嗯。”十一點點頭,歪著頭反問道,“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因為到時候免不了會有很多麻煩。”
“願意,太願意了好嘛!”與十一一起並肩作戰的機會啊,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秦沐回答的堅定而迅速,眉毛興奮的都要翹起來了看的十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那從今天開始吧,我們一起訓練。”
可進入到操控室秦沐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雖然駕駛位置很寬很大但控制介面分別在位置的兩邊,而這個操控操控室只有一個駕駛位置,難道要他們倆坐一起?
事實證明他的想像力真的太匱乏了,擠在一起坐都是小意思了,還是以懷中抱月的形式,才真的是太羞恥了好嘛!他往後退一點就會觸碰到十一那個不能描寫的位置了,這樣保持心跳超過140的速度,他要怎麼集中精神控制啊!
所以坐進去之後,秦沐就開始眼觀鼻鼻觀心默念波若密心經,不停的叫自己冷靜冷靜。
但機甲啟動之後,秦沐卻發現,他之前的擔憂全都是多餘,因為那種矯捷的翻轉,翱翔在空中的感覺正的太震撼了,他只顧感受那種快速脫離重力的感覺,完全忘記了身後還有個人存在,直到十一傾身向前,呼吸噴到他耳邊他才回過神來,但卻仍然忍不住興奮的道,“十一,機甲實在……太神奇了!初號機!我的男神啊!!!”
十一微微眯起了眼睛,低聲問道,“嗯,要不要試試你來操作?”
“現在……可以嗎?”秦沐眼神閃動,但卻難掩興奮。
十一點點頭,隨即將控制頭盔帶到了秦沐,然後開始教導他怎麼用精神力控制機甲。
秦沐學習能力很快精神力操作又比手動操作迅敏,所以不一會兒,幾個回合的模擬戰鬥下來他就已經完完全全熟悉了機甲的控制,能夠獨立控制了。接下來聯繫配合更是簡單,兩人又心意相通,根本不用說什麼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兩人一個駕駛的時候另一個就警戒,遇到偷襲秦沐能快速的做出反應,而十一則只需要正面迎敵戰鬥,這樣配合的天衣無縫,作戰能力直線上升,雖然僅僅是八級機甲,但秦沐相信憑他們的配合即使面對秦老爹的九級機甲也能撐上好幾十回合了。
不過精神力控制十分浪費體力,之前秦沐一直沒怎麼用它,所以一個下午的訓練結束後,當他放鬆下來想要從機甲裡爬出來的時候,竟然一個腳軟,站都站不起來,直接摔進了十一懷裡。
十一摸了摸秦沐汗濕的額頭,有些心疼的道,“還是太勉強了你了。”
“沒事兒,我也是個男人,沒那麼弱不禁風!而且我總不能一直躲你背後,讓你一個人抗下所有的壓力。”秦沐眨眨眼,撐起一個虛弱的笑,“所以讓我為你分擔些好嗎?”
“嗯。”十一低頭在他的額角印上一個吻,“等這個任務完成後,我們就回去。”
秦沐雖然不知道十一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但仍然點點頭,嘴角微微翹起,“嗯,不過說好,到時候我來找你。”
十一將秦沐的笑容印進眼裡,輕聲回答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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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訓練秦沐耗費了大量的精力,一下機甲就直接窩在十一懷裡睡著了,整整睡了二十四個小時才醒來。
不過精神力這種東西,越是鍛煉就越是強悍,再加上十一的幫助,秦沐很快的就掌握了技巧,既能快速的操作,又能分神出來探查周圍的情況。而令他欣喜的是,十一的進步更是神速,經過幾次實戰嘗試之後,十一已然能夠利用精神力入侵其他人思想,並進行攻擊了。
又過了幾個月,當星盜的身份暴露,巴塞爾也已經脫離了軍事學院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
秦沐乘著軍艦跟隨戰隊來到了混亂星域,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當看到那一片碎石區域的時候他有些唏噓,原劇情裡這裡原本應該是是格雷斯揚名的之所,但現在恐怕會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不過,雖然唏噓但他卻沒有什麼可惜的。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成王敗寇合該是這樣。況且推翻世族建立自由明主平等這些口號,雖然叫起來容易,但真正實行起來卻十分的艱難。看過原劇情後秦沐一直覺得,格雷斯那樣的英雄主義明主是病態的,他推翻了世族統治,但社會形態仍然沒有改變。
alpha仍舊是絕對強者,omega仍舊是附屬品,人們仍然崇拜武力,社會的統治權仍然在alpha手裡。而且從底層爬起來的alpha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他們掌權之後行事勢必會出現大量的唯我意識偏差。
思考這些的時候他不由得想到了現世裡的一段慘痛的歷史,人民雖然推翻了暴|政,甚至用強大的武力值大大拓寬了疆土。但全新的統治政|權因為沒有經驗,在執政過程中造成了一系列的難以挽回的錯誤,假案、冤案不計其數,貪|汙腐|敗更是堵也堵不住,皇|權更迭平凡,最後不過幾十年就滅亡了。
人們用了幾年的時間推翻了一個政|權,卻需要用上百年的時間建立一個政|權與制度。
而且,秦沐覺得帝國現在的並不是病入膏肓到不可救藥,雖然世族掌握了絕大部分權勢,但統治政府仍然保留了中心的立法權,而且經歷的數千年的完善,法治制度已經十分健全,只是執行力度太差了而已。
一個國|家的穩定與繁榮,最根本的就是法治的健全。現在的帝國就如同現世的某個朝代,外戚當道,權利旁移。所以秦沐與十一商量後決定,既然管了就一管到底,與其推翻政權用上百年建立一個全新的制度,還不如保留根基,去除雜支,將權利還給政府。

☆、第82章 星際迷情(十四)

戰場在星空中,浩瀚廣袤的宇宙給人的不僅是心靈的震撼還有莫名的挑戰欲,想要征服這個片星域,成為霸主,血性被激發,戰況變的愈發激烈。
戰艦接軌後,秦沐來到秦老爹所在軍艦頭部的操控室,此時房間裡聚集了許多他從未見過將領,不過從他們肩膀上的肩章就能看出,每一個都是在帝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物。
虹膜識別認證後隔離門自動門打開,秦沐帶著笑意踏了進去,“爸爸,我來了。”
聽到聲音秦老爹一抬頭就看見自己寵愛的小兒子正站在門口,怯怯的不敢踏步向前,他趕忙上前去將人帶了過來,然後將他一一介紹給在場的將領認識。那些將領大多是秦老爹的舊部,雖然如今有些已經獨立成軍,但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情卻從未忘記過,看到秦沐也都當做侄子一樣關心,有些甚至還主動問有沒有心愛的alpha,秦沐低著頭恰好的表現出一個年輕omega該有的嬌羞,露出腕間的手鐲低聲道,“已經有了。”
雖然將領們有些可惜錯過了一個與老爺子親上加親的機會,但是還是都真心實意的向老爺子恭賀,並好奇的問道,“到底是哪位英勇的alpha贏得了秦家小公子的心啊?”
下一秒,隔離門又打開了來,眾人轉頭看過去這一次進來的竟是一位英氣逼人的青年將領。挺直的脊背的像一顆松樹,一身寬大作戰服遮掩住了他的身形,但光是行走的動作就給人一種如獵豹般敏捷而沉穩的爆發力,大而明亮的眼眸裡透露出自信的光芒,站定後脫帽敬禮一些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讓人不由的眼前一亮。
十一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到了秦老爹面前,敬了個軍禮後朗聲道,“將軍,一切按計劃準備就緒。”
秦老爹端的是一派威武的架子,但說出的話確實帶著難言的驕傲,只見他微微頷首,而後過身對著老部下們道,“這就是我未來的兒婿了,他叫常樂,現在操作的是八級戰鬥機甲。”
現場靜了一秒鐘,而後爆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關係好的舊部直接拍著秦老爺子的肩膀調侃道,“哎呀,還是秦將軍厲害啊,生了個這麼漂亮的omega兒子就算了,找個alpha也是這麼英武不凡,真是後生可畏啊!”
“這麼年輕就已經能操作八級機甲,這一代年輕人真是英雄輩出啊!”
“是啊,過幾年我們這些老頭子恐怕就得退休了,將來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話頭一開,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起來,讚美的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十一身上堆。十一知道這是老爺子在為自己以後鋪路,所以也沒有抗拒,帶著謙遜的笑容在老爺子的介紹下一一認識了將來可能會接觸到的各部將領。
而另一邊秦沐聽著眾人對十一各種毫無顧忌的誇讚,心裡則很是得意——小爺我選的,當然是最好的!
客套過後,眾人又圍到了桌前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開始探討起下一步的對策來,此時桌子的上空正用全息投影展示著附近星域的全景圖,連最新戰局情況也一覽無遺。
現在的情況是星盜團夥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已是強如之末但他們仍然準備最後一搏。只是此時星盜的艦隊躲在一片亂石全後頭,帝*隊想要消滅他們只有兩種方案,一是穿過亂石圈正面直擊,二是繞過那片區域從兩面夾擊。
但由於星盜艦隊是成翼形分散,一旦選擇繞行則很容易被保圍,割斷聯繫後會被直接圍剿。所以大家一開始的決定是沖過亂石圈,正面直擊用片狀火力壓倒地方。
“但這個區域我們派無人機去探查過,能量很混亂,稍微不注意就被捲進能量場裡被絞的粉碎。”負責先鋒探查的艦隊將領將前期探查的圖像播放出來,眾人只見一架無人探查機小心的從亂石區域的一個小缺口進入,而後仔細的探查著周圍的能量波動,但在通過一塊與它自身差不多大的石塊時,飛機突然失控,而後一頭撞向了碎塊畫面上暴起了一朵燦爛的火花。
在場的眾人看的皆是一驚,如果戰艦進入的話豈不是要造成大量的自發性傷亡。但這還只是一部分,緊接著探查隊的將領又介紹到,“我們換了多架無人操作戰機,發現都會出現相同的情況。後來不得已,我們開始嘗試讓戰士們操縱機甲進入。”
緊接著畫面轉換,一架五級機甲從之前的那個缺口進入,眾人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緊張的看向全息畫面,只見機甲雖然有些搖晃,卻一路向前安穩的穿過了亂石區域,而後安全的從側面轉了出來。
成功了?那片區域可以用機甲突進了?
將領們心底興奮不已,他們似乎找到了正確的方法,戰爭勝利近在眼前。只是,還沒來得及欣喜,探查隊將領的接下的話,卻直接讓他們喜悅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那位將領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皺著眉拿出了一份調查報告,然後嚴肅的道,“這一次雖然沒有出現撞向碎石的情況,但我們發現,這個區域的能量會對靠近的alpha戰士們產生影響,戰士們甚至還未開始戰鬥就出現了體內資訊素激增,情緒暴躁失控的情況,如果控制不好可能還未穿過那片區域,他們就會自我相殘起來。”
話一說完,現場登時一片靜謐,在場的將領們都皺起了眉頭,戰況仿佛陷入死局裡,解不開破不了頭疼不已。
可就在這個時候,秦老爺突然輕咳了一聲,而後朗聲道,“也許這並不是個死局,而是有一線生機。”
秦老爺子一像是會議的決策人,眾人討論完畢後才到他發表意見,這一次提前開口,一眾將領也是楞了一下才趕忙問道,“將軍難道是早有計劃?”
老爺子一笑,推辭道,“哪兒是我有什麼計畫,倒是常樂他最近有些新發現,或許恰好能接這個局。”
原先以為老爺子叫準兒婿來是為了將來的仕途打好關係,可現在聽老爺子這麼一說,眾人才如夢初醒的將目光轉移到十一的身上,滿眼盡是探尋的意思。
十一是在場將領裡面職位最低位的,打過招呼後就站到了秦沐的旁邊一直沒有說話,此時聽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他才上前一步答,露出自行的微笑道,“確實有些發現,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的驗證。”
緊接著,十一將有關omega精神力啟動上的發現提了出來,但他省去了精神力可能會入侵人的思維這一點,而是更強調了對alpha精神上安撫的能力,以及提高alpha身體素質。
在場的將領全部都有自己的omega,但他們從未想過,看似柔弱時刻需要保護著的omega卻可能有著超乎想像的能力,一時間會議室裡眾將領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覺得荒謬的有,新奇的有,相信的有,更多是猶疑不定。
最終一個素來與秦老爺子交好的將領率先開了口,問道,“這些你可經過試驗?帝國研究所裡有沒有相關的報告?”
“抱歉,情況緊急,尚沒有完整的報告。不過之前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帶與手下一批自願的戰士們做過試驗,詳細的測試報告在這裡。”接著十一從光腦中調出了一份帝國研究所的記錄報告,雖然不太全面,前後資料的對比太過明顯,讓懷疑的那部分人也不由的有些動搖。
信,還是不信?
在場的眾位將領都是身經百戰,經歷過生死的,但此時他們卻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的確如果這個猜想被證實可行,那麼以往的認知將被顛覆,alpha的地位也將受到極大的挑戰,omega不再是需要他們保護在羽翼下的附屬品,有了超強的精神力,omega甚至能站到與他們平等的位置。
……
良久,還是那位之前先開口的詢問的將領,歎息一聲,而後發話道,“不如試一試吧。”
十一點點頭,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可其他幾人仍有猶疑,他們阻止道,“你難道不擔心這樣帝國會動搖嗎?”
但那位將領卻擺擺手,反問道,“你們都有深愛的omega,家裡也有omega孩子吧?你們有曾擔心過他們的未來嗎?”
這話一問,之前還有些阻止的幾位都沉默了下來。是的,他們家裡也有omega,而且omega的壽命普遍比較長,他們也曾擔心過有朝一日離開了,自己的omega將怎麼度過餘生,那些omega孩子們又是否能找到一個真心實意愛他們的人。
但如果,omega有自保的能力呢?他們不僅能保護自己,也能幫助自己的alpha呢?
而且這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如果控制的好,並不會造成惡劣影響,相反的還能提升軍隊的戰鬥能力。
所以糾結的商討後他們最終決定,在小部分已婚的alpha中嘗試omega精神力啟動控制,並由帝國研究所開始進行全面的研究。
在提議通過的時候秦沐不由的朝十一看了過去,卻發現十一了正看著自己。秦沐眨眨眼,笑的很是開心,他們仿佛已經看見了任務成功的提示,也看到了回家的路。

☆、第83章 星際迷情(十五)

秦沐本來以為計畫通過後會等很久才會正式執行,卻沒想到緊緊一個星期後第一批實驗就開始了。果然上頭有人好辦事,在秦老爹以及眾將領的關注下,計畫進行的異常順利。
當然第一批人在進行實驗的時候,秦沐跟十一兩人也沒閑著,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戰況緊急,多拖一天格雷斯就有更多的能在亂石區域鍛煉的機會,金手指大開的主角要是一個不小心晉升到十級機甲他們就玩完了,所以他們這些天都有偷偷的去探查星盜艦隊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格雷斯對混亂區域太過放心,當十一帶著訓練過的機甲戰士偷偷潛入星盜艦隊周邊的時候竟然沒有守衛,也沒人發現。後來,十一不僅多次在區域裡往返,甚至摸索出了一條最近安全路,既能避開碎石衝撞的危險,又能快速的突進星盜的母艦。
當然做這些的時候,帝國的研究所一直在對他們進行測控,想要檢測出一個omega精神力啟動後的既不會危害身體又能安撫到alpha的最高值。
系統給予的任務只是要求提升omega的地位,過猶不及,秦沐不希望他們過度的激發精神力造成世界的混亂,所以他有心隱藏實力,所以每次操控機甲以及安撫精神的時候都沒有盡全力,其他的omega都是第一次激發,所以也都小心翼翼的,這反而給研究人員造成了一個omega精神力激發程度在某個低峰值最穩定的假像。
有趣的是,這段測試期間研究人員還有一個特別的發現,實驗的一組物件中,某位元alpha背著他的omega與其他人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於是在omega精神力啟動後,他無論怎樣努力,都不能安撫他的alpha,相反的,他還感受到alpha與其他的感情。
後來研究人員發現,omega對alpha安撫以及身體強化的程度與他們是否相愛有著密切的關係,越是相愛越是對的提升alpha,而那些有過不忠的或者感情上三心二意的則毫無裨益。當時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個發現在許多年後竟然成了omega擇偶的最後一道考驗,因為一旦alpha另有所愛他們的心思將完完全全的被展現在omega腦海裡,完全無法隱瞞。
等第一批實驗的omega與他們的alpha穩定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兩個月,準備了良久的帝*隊不願再等待,他們決定主動出擊儘快結束戰爭。
星空之沒有晝夜,但人總有疲憊的時候,星球上的黎明十分,所有人正是最困頓的時候,突然一道警報聲響徹了星盜艦隊的各個角落。
星盜們立刻警備起來,戰隊與機甲即時待命,當他們發現大量的飛行機以及機甲分別從混亂區域的兩翼探入,想要擁武力搶行包擊他們的時候,所有的星盜都笑了——帝國的將軍竟然送上門來被伏擊。
正當他們戰隊都離開主護衛艦,準備繞行保衛帝*隊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片他們從來不敢靠近也無法靠近的亂石區域裡,突然冒出了數百架的機甲,就猶如從天而降一樣,機甲的加入迅速扭轉了戰局,與帝國先鋒部隊組成了完整的包圍圈。原本如甕中捉鼈的帝國部隊現在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似乎只要一聲令下就會如猛虎撲食般將他們撕碎。
然而更令他們驚駭的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母艦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爆裂的聲音,帝國的機甲如幽靈般竄出,在炸裂了各個通道口之後開始入侵內部。母艦的求救警報一次次的傳來,而他們卻無能為力,只能呆在原地等著帝*隊最後的絕罰。
***
十一帶著先鋒隊的最先突擊到了母艦內,他在裡面快速的飛行開拓前路卻不做停留,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格雷斯。戰艦很大,但機甲的飛行速度卻也很快,半個小時後掃尾的戰士就將整個戰艦逛了一圈並連帶的收拾了一堆留在母艦上守衛的星盜,戰鬥力強勁的alpha都在外頭圍剿帝國部隊去了,留下的大多是beta以及柔弱的omega,但毫無疑問裡面並沒有格雷斯。
格雷斯在哪兒?難道已經逃出去了?
十一並不認為在包圍圈中格雷斯還能不驚動其他戰士神不知鬼不覺逃走,可逛了一圈卻仍然沒有找到他,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格雷斯並沒有在戰艦裡。快速的飛出母艦,十一毫不猶豫的沖進了亂石區域,這一次他沒有沿著先前打探好的安全線路,而是反其道而行從側面切入。
果然,在避開一塊巨大的碎石之後,格雷斯操控的九級機甲出現在了十一眼前。可十一沒有輕舉妄動,因為格雷斯所在的位置正是亂石區域的最左側,那裡殘留著星球爆炸後最大的一塊碎石,而格雷斯正在往碎石上安裝高能炸彈。
如果炸彈爆炸會怎樣?
雖然小範圍的爆炸不會波及周圍,但能量的波動卻會影響到帝國的無人機,一旦無人機失控撞向碎石,那圍剿必定出現漏洞,到時候被困住的星盜們就有機會逃脫了。
一定要阻止他!
而此時正在戰艦裡操控機甲的秦沐也已經發現了格雷斯的目的,“現在怎麼辦?直接用炸彈偷襲殺了他?”
十一小心翼翼的躲在碎石後向前,為了怕驚動格雷斯,他甚至關閉了對外電子通訊,只與秦沐用心有靈犀聯繫,“不行,如果格雷斯死了,第一個任務應該會直接判定失敗。”
在十一開不見的地方,秦沐皺起了眉,“那只能活捉?可是格雷斯操控的是九級機甲,身上還有個男主角的金手指buff,直接對抗話太冒險了。”
秦沐說完,十一也沉默了,確實他與格雷斯的實力差距很大,並且就這片區域來說格雷斯更為熟悉,直接沖出去硬抗幾乎毫無勝算,難道就只能這麼由著星盜突圍?
不,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秦沐。”靜謐許久後,十一的聲音突然響起,“一會兒我把機甲的操控權全部交給你,你操作機甲,我找機會試著用精神力入侵格雷斯的識海。”
“交給我?”秦沐楞了一下,而後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最多也就協助你,我一個人操作絕對會慌的。”
“你可以的。”十一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說過的,讓我別把你當弱不禁風的omega,你也是個男人,不想老躲在我背後。而且,你不是一直叨念著要同我並肩作戰嗎?”
並肩作戰……
不是依附,而是比肩而立。
秦沐微笑,眼中是十一的鼓舞所帶給他的自信,“那你要當心了,我技術可不大好喲。”
“好!”十一微微翹起了嘴角回以一個最信任的微笑。
***
格雷斯埋好高能炸彈,正準備離開到安全範圍內引爆,突然背後傳來機械的轟鳴聲,他閃身敏捷的躲開了襲擊後,轉過身來就見一個從未見過型號的八級機甲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帝國研究的最新型機甲?
不過就算是八級新型機甲又怎樣,這片亂石區域裡一旦開啟戰鬥模式,操作機甲的alpha就會進入狂暴狀態,更何況他的機甲如今已晉級到九級,雖然是初級,但卻絕對不是區區八級機甲能比的。
格雷斯很自信,全然沒有將面前的這個八級機甲放進眼裡,所以當對方突然發動攻擊時他也絲毫沒有躲閃的意味,而是直接沖了過去以鐵拳對鐵拳,迎上了對面的攻擊。來回交擊了兩個回合後,他發現這架八級機甲雖然抗性非常的強,但操作的人卻很生澀,攻擊的位置也完全沒有規律性,也不在點子上,完全靠著蠻勁一通亂打。
“哼,不自量力。”格雷斯不屑的冷笑一聲,輕輕鬆松的接下了一招攻擊後反手一拳打在了機甲上,巨大的力量讓那架瞬間飛出去老遠,壯到一個碎石塊上才停了下來。
然而只是停了一下,那架機甲又加速沖了過來,格雷斯想都沒想就照著重來的方向回以一擊,可是那架機甲卻突然收起了攻擊,一個回轉繞到了他的身側。雖然小小驚歎了一下這個最新型機甲的敏捷度,但格雷斯仍然信心十足,冷哼一聲他決定先發制人,找准方向後,他發動攻勢一邊發出了兩枚迫擊炮,一邊朝著八級機甲的方向沖了過去。他確信沒有人有那樣的手速既要躲避炮彈又要阻擋他的攻擊,只要被擊中,那架機甲必定抗不住他的攻擊。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八級機甲突然朝著他沖了攻來,以一隻機甲臂阻擋了他的攻擊隨即另一隻機甲臂握住了他機身,並且同一時間發射兩枚炮彈阻擊了背後迫擊炮的追擊。
“不……這不可能……”格雷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他卻來不及做下一步的反應了,因為他腦內裡突然像是鑽進了什麼東西一樣,意識被壓制住,手腳開始不停使喚,機甲也脫離了他的控制。
透過機甲的透光玻璃一個黑髮的男子身影顯現出來,他甚至沒有帶著控制頭盔,兩隻手也沒有在操作臺上,他就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就像剛才自己一樣,充滿了嘲笑與蔑視的意味。
這是格雷斯昏迷前腦海裡最後的影像,他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

☆、第84章 星際迷情(十六)

帝*事基地最深處的電子監|獄裡,一個滿臉絡腮鬍鬚精神萎靡的人正躺在房間的一角,失神的望向上方,也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裡出現了一絲異樣。
就在這個時候,旁側的電子門被打開,一個身穿帝國少將常服身姿挺拔、身形矯健,雖然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步伐卻十分穩健,如同一隻隨時會爆發的獵豹。他向牆角走去,停在那人面前,聲音低沉而又極富磁性,“格雷斯,好久不見。”
格雷斯愣了一下,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這個聲音卻無法在記憶中尋找到與之匹配的主人,然而就在他起身看向那人的一瞬間,他驚愕的睜大了眼睛,黑色的短髮以及那帶著嘲諷意味的淺笑,那笑容他死也不會忘記——這個就是那個將他擊敗的男人。
翻身下床格雷斯猛的發力沖上前去想要制住男子,卻沒想到在他出手之後那男子並未閃躲而是生生用掌力接住了他的拳頭。一擊未能得手,意識到兩人實力上差距格雷斯也不在做無用功,恨恨的一甩手退後幾步,隔著一個安全距離後,斂眉看著眼前的男子問道,“你是誰?”
“帝國第一將軍手下精英部隊少將,常樂。”男子收回手,轉動手腕時發出“咳嗒”兩聲,然後面不改色的問道,“還要打嗎?”
“哼。”格雷斯冷哼一聲,對方話語裡的嘲諷意味太濃,他還不至於那麼自不量力。探尋的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後他冷冷的問道,“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沒有什麼目的,我只是來放你離開的。”
“放我離開?”格雷斯顯然不信,他輕蔑的一笑道,“帝國的那些老頭子會那麼好心?”
“巴塞爾已經頂替下所有的罪行,證實他是此時謀反的主謀,並且交代了所有計劃。被捕的星盜中有傷過人性命的都擠壓在帝國普通監獄裡,等待審判庭的懲罰。而其他人,則在上個星期已經全部釋放了,現在只剩下你一個還未離開。”
聞言格雷斯瞪大了眼睛,那個男人……那個自私又懦弱的男人,竟然頂替了所有罪行,可笑,呵,真是可笑,他什麼時候需要別人要救贖了?他格雷斯敢作敢當,既然敢謀逆就不怕擔下罪行,即使是一死又何懼。
可他剛要剛要開口,男人冷厲的目光就看了過來,“不用想著什麼說出真相了,巴塞爾的審判是全帝國直播的,他親口承認了自己所犯的全部罪行以及原因,對法官指控也沒有提出異議,半個小時前結果已經宣判。”男人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的吐出了讓格雷斯顫抖的話語,“冰刑400年。”
400年……400年後即使最強壯的alpha也會因為肌肉萎縮成為廢人,更何況以年近中年的巴塞爾,刑法結束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格雷斯低下頭,也不知道是悲哀還是開心的笑了兩聲,抬起頭時眼裡竟全是,“他以為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他了嗎?……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我恨他!恨這個帝國!恨所有的世族!”
格雷斯口中不斷的吐出對世事的不滿對帝國的憤懣,但男子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待格雷斯說夠了停下來後,他才緩緩的道,“雖然你已經失去了控制機甲的能力,但是格雷斯先生,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
話音剛落,格雷斯手上的電子鐐銬就應聲而開,他頓了頓而後呆滯的邁著緩慢的腳步開始朝門口走去,然而兩旁守衛的士兵卻像沒看見一樣,任隨他離開。他突然愣住了,自由了?真的自由了?帝國竟然判他無罪?
“怎麼,還不想走?”不知道什麼時候,男子已經來帶他的身後,將一隻手放到了他肩膀上,“還是送你份禮物吧,祝你往後的日子過得開心順暢。”說完男子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格雷斯還沒反應過來男子所說的禮物到底是什麼,一股熟悉的力量就已經侵襲了他的識海。各種記憶的碎片開始在腦海中旋轉,紛亂的碎片漸漸組成了一個個完整的畫面,而後就像老式的電影一樣,畫面一幀幀的重現,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本應該經歷的“過去”。
那個擁有十級機甲稱霸帝國的人是他?
那個塑立雕像被萬人敬仰的是他?
那個抱著心愛的omega親昵的人是他?
為什麼……為什麼完全不一樣了……
為什麼他現在在這裡……
為什麼他一無所有……
為什麼他失去了一切……
為什麼……
格雷斯抱著頭,痛苦而絕望的哀嚎迴響在空曠的電子監獄裡。
***
秦沐拿著手上的小花束,對照了下安排表後隨意的問道,“伊齊爾,這種花束還需要幾個?”
“啊?……”伊齊爾正在出生,聽到秦沐的聲音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看了下他手上的東西後趕忙回到道,“這些就夠了。”
“伊齊爾你在想什麼?”秦沐見他明顯的不在狀態,擔心的問道,“你難道恐婚了?”
“不是,不是。”伊齊爾連連擺手,低下頭解釋道,“我就是有點累了。”
秦沐看伊齊爾習慣性低頭的動作就知道又他在胡思亂想了,於是放下手中的花束,拉著人坐下,輕聲問道,“你這時候在想誰,不是加爾?”
“我……不……”伊齊爾還想解釋什麼,卻在一抬頭看見了秦沐洞察的眼神後慚愧的低下了頭,“很,明顯嗎?”
“心不在焉的,是個人也看得出來。”秦沐注視著伊齊爾的眼眸,試探著問道,“明天就是婚禮了,這時候你卻不想嫁給加爾了?”
“不是的!”伊齊爾怕秦沐誤會立刻解釋道,“我是真的愛加爾,願意嫁給他。”
“說的也是,要不然怎麼會為了他做那麼多,連本能都能抗拒。”秦沐點點頭,深知beta與omega相愛的不易,不緊要面對家庭的壓力,還要抗拒來自本能的影響。而伊齊爾為了加爾,幾乎一直在壓抑自己對於alpha嚮往的欲|望,直到他精神力被激發,配合自己研製的藥劑後,這樣的情況才有所緩解。
伊齊爾似乎也因為秦沐的話想到了之前他與加爾經歷的種種艱辛與困難,加爾為了讓他父母滿意甚至投身軍旅,僅僅是靠著對他的承諾硬是在alpha制霸的軍營裡闖出了一片天地,最後獲得了他父母的認可。他也知道他們這一路走來到底有多麼不容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婚期越是臨近,他心裡越是有一種隱隱的擔憂,那個他嘗試著以往在角落裡的人,又漸漸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伊齊爾疲憊的往秦沐肩頭一靠,小聲的問道,“我如果這個時候還記著一個人……是不是很過分,很對不起加爾?”
秦沐一聽就知道伊齊爾說的是誰,再一次感歎劇情的強大後,他輕輕拍了拍伊齊爾的肩,安慰道,“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所求而不得的人,因為得不到所以那個人越是難忘記,但是如果實在忘不了的話,就算了,等他在那兒佔有一席之地吧。”
伊齊爾原以為秦沐會斥責他的不忠,卻沒想到反而在勸解。他愣了愣,反問道,“不用忘了……也可以嗎?”
“嗯,放在那兒吧,時刻提醒著自己,要珍惜眼前的,珍惜你已經擁有的東西。”秦沐拿起桌面上伊齊爾與加爾的合照,遞到伊齊爾手中,“把握住你擁有的,不要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錯過了現在已經擁有的,人啊,知足最好了。”
伊齊爾看著受傷的照片,那是他與加爾為了結婚特意拍的紀念照,照片上的他們笑的很燦爛,就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幸福。就在這一刻,之前困擾了他許久的心結突然自己解開一般,紛擾的思緒找到了去路,淩亂的感情也不再令他痛苦糾結。
是啊,追求那些求而不得的幹什麼,現在擁有的便是最好的了,何必呢?就讓過去的過去吧,珍惜現在的,抓住手中已經擁有的,才是屬於自己的。
求而不得,就當做妄念吧,往後想到的時候更會提醒自己,看看,你如今得到這一切有多麼不容易!
伊齊爾望向遠方,雖然那個人聽不見,但他卻任然在心裡默默的念道。
格雷斯,再見了,我已經遇到了值得真心相守的人了,往後的日子我將他與他一起,不管是甘苦或是患難。
格雷斯,祝你幸福。
隨著系統提示音【任務一完成】的想起秦沐募得笑的彎起了眼睛——就是嘛,人就該知足一點,抓住眼前的才是最真實的。
***
許多年後,在某個偏僻的小星球上,格雷斯拖著疲憊的身軀正往他租的小房子走去,剛剛打過一架的他傷口還在流血,背後被人砍了一刀,疼的他皺起了眉頭。
這時,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一個人突然沖了過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關切的問道,“先生,先生,你受傷了,不能再走了!”
這點小傷格雷斯向來是隨便處理下就好,格雷斯懶得理是那個人伸手想將他推開,卻在鼻尖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資訊素的味道後愣住了。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那個正一臉焦急的看著他的年輕omega,難以置信的問道,“伊……伊齊爾?”
“先生知道我?”伊齊爾微微一笑,“那你應該知道我是名醫生吧,你別擔心,小心點坐下來,我替你處理好傷口。”
他不認識自己了?格雷斯錯愕,可當他低頭看到自己滿身是血的樣子時卻突然像發現了什麼一樣,推搡著想要離開,卻不想掙扎中扯到了背後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一時控制不住摔倒下去。
“先生,先生……你冷靜點!”伊齊爾見那人背後的傷口猙獰,鮮血止不住的留,作為醫生的熱血一起也不管了,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鎮靜劑簡單消毒後就紮了進去。
藥水被緩緩的推入皮膚裡,強烈的藥性讓格雷斯全身都開始發麻,而後他漸漸失去了直覺,當他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一個陌生的小房間裡,身上已經包紮好,血也不再流了。
“我……在哪兒?”格雷斯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全無力氣徒勞的摔回了床上。
伊齊爾聽到聲音趕忙趕到床前,仔細檢查一番確認傷口沒有再撕裂後才回到道,“這裡是帝國新建的救助站,專門救助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先生你剛才昏迷後,我也不知道送您去哪兒,就先請人將寧送到這兒來了。”
伊齊爾的聲音低柔而清脆,聽到耳朵裡猶如天籟一樣,格雷斯就這樣看著他,突然想到了那年他們相遇的場景,伊齊爾也是這樣,低著頭柔柔的道,“先生,謝謝您。”
格雷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突然很想將眼前身軀瘦弱的omega擁進懷裡,就像當年一樣將他護衛再他身後,為他擋住那些貪婪的眼神。然後告訴其他人,這是他的人,誰也別想動!
他忽然想到,之前看過的回憶裡,伊齊爾好像曾癡心不悔的等待了他許多年。而且此時的伊齊爾身上並沒有被alpha標記的痕跡,那是不是說明,他還在等著自己?如果他開口,伊齊爾是不是還會是會接受自己?
這麼想著,格雷斯也得到了安慰,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失去一切,伊齊爾還等著他還愛著他。
重重的咽了下口水,格雷斯開口道,“伊齊爾,我……”
“糟了!”格雷斯後頭的話還沒有出口,伊齊爾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驚了一聲,而後急切道,“對不起先生,一會兒你有什麼事就直接找這裡的工作人員吧,我留了些藥在桌上,離開的時候帶走就好了,服用時間與計量都寫在包裝盒上了。我兒子還等著我接他回家,現在我必須走了。”
“兒,兒子?”格雷斯覺得自己聽錯了,伊齊爾說兒子?怎麼可能,他明明沒有被標記,為什麼會有兒子?可伊齊爾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所有的幻想破滅。
提到兒子伊齊爾不由的勾起了嘴角,滿臉幸福的道,“是啊,我兒子是個很英勇的alpha哦,你別看他才七歲就已經加入帝國少年軍營了,今天是他們放假的日子,我答應要去接他回家的。”
格雷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瞬間煞白了臉,好一會兒他才找回了自己聲音,苦澀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的問道,“你結婚了?可是你並沒有被標記啊?”
“我的伴侶是位beta,所以……”伊齊爾焦急的看了下表,發現時間已經不夠了,最後說了句,“我在隔壁的特雷星開了個小診所,專門治療平民的,先生你以後要是生病不舒服就到我的診所來,價格很便宜的。”
說完,伊齊爾便拿著他的小診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格雷斯躺在床上,望著那人離開的方向,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原來,他還是失去了一切啊,包括今生唯一的摯愛……

☆、第85章 星際迷情(番外)

秦沐看著眼前的純白色禮服,第一萬次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一個腦袋發昏,就莫名其妙的答應了這場婚禮呢?
時間還是要退回到三天前,兩人一同參加了伊齊爾與加爾的婚禮。也許是那天的氛圍太好,也許是被伊齊爾兩人愛情所感動,也許兩人的感情已經水到渠成……
反正不管什麼也許,就在婚禮進行完後,十一突然拉著秦沐站在教堂外面深情的看著他,問了一句,“秦沐,我們結婚吧?”
秦沐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只見漫天的星輝就像印入十一的眼眸裡一樣,閃耀的讓他移不開眼,腦袋一熱就答應了,“好!”
然後……
呵呵,秦沐此時有種想直接放棄最後一個任務逃走的衝動,他為什麼因為害臊就把所有事情推給了十一,為什麼答應十一禮服只要是他選的就願意穿,為什麼害怕緊張連問都沒問婚禮的具體時間!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可是,現在再怎麼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門外又一次的響起的敲門聲催促著他趕快行動,秦沐知道躲不掉了。
“霧草……死就死吧!”
深吸一口氣,秦沐抓著那套修身到令人髮指,華麗到令人咋舌的禮服塞了進去,然後以慷慨就義的姿勢打開房門。
而此時門外,十一早已等候多時了,今天他穿的是少將的常服,筆直修長的雙腿看起來禁|欲又性感,而且黑色的布料上附有繁雜華麗的掛飾,與秦沐的白色禮服剛好配成一對兒。
打開門的一瞬間,看著一身華服的秦沐那一刻,十一突然愣住了,就像童話裡走出的王子一樣,美好精緻的讓人不敢觸碰。
十一上前兩步,將秦沐擋在門口,情不自禁的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帶著些醋味的輕聲道,“我後悔了,不該讓你穿這身的。”
“還不都是你的錯!”秦沐扭了扭屁股,那身禮服比他成人典禮的那套還要緊致,收腰的設計勾勒出他纖細的腰,下身更像貼身按著他的體型設計的一樣,嚴絲合縫的將他優美的體態展現了出來,翹挺的臀部在布料的包裹下性感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捏一把。
“別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婚禮還能正常進行。”十一伸手按住了秦沐正不適扭動的腰身,呼吸有些灼熱起來,“真不想讓他們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會嫉妒的。”
十一這是在撒嬌嗎?
秦沐眨眨眼有點難以置信,不過當十一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後他確信了,真的在撒嬌啊!要不要這麼可愛啊!!!
忍著笑意秦沐稍稍推開了一點後,盯著十一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道,“要不我們私奔吧?”
聞言十一楞了一下,隨即跟著笑了出來,“這注意不錯……”
不過還沒等到他們執行計畫,一聲響亮的咳嗽聲就從樓下傳了過來,一聽就是秦老爺子的。果然,不一會兒秦老爺子就走了上來,撇了一眼兩人還不舍的交握著的雙手後以及秦沐臉頰上牙齦後,意味深長的提醒道,“婚禮就兩三個小時的事,這麼急急忙忙的幹嘛。”
說完老爺子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老爺子雖然走了,可秦沐卻站不住了,立刻羞紅了臉想要抽回手卻依舊被十一握的死緊,這下不要說私奔了,他以後都沒臉見秦老爹了啊!!!
十一看著秦沐窘迫不已的樣子輕笑,“這下躲不掉了,我們走吧。”
呵呵,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就是個婚禮嗎!
秦沐一番自我催眠後就拉扯著十一先一步朝樓下走去,只是不知道是樓梯太陡還是新鞋子不合腳,他走三步就摔了兩下,有一次甚至直接摔進了十一懷裡。
雖然婚禮前秦沐一直緊張的手都在發抖了,可真正到了教堂的時候,秦沐反而淡定了。看著兩旁來觀禮的人們,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在現世,他所在的國家同性之間的婚姻是不被認可的,所以許多同性|戀人們終其一生也無法舉行一場公開的婚禮,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而他何其有幸,能在那麼多人見證下同自己最愛的人許下生死相隨的誓言,從今以後他們不再分彼此,而是家人。
伴隨著悠緩的音樂,秦沐在親老爹的帶領下緩緩的步入了教堂。走到十一面前時,老爺子的手甚至有些顫抖,但他脊背仍然挺拔,只是含著淚有些哽咽的將秦沐的手遞到了十一手中,叮囑了一句,“好好待他。”而後便將禮台留給那對最相愛的人。
秦沐與十一緊緊的握住對方的手,這一刻四周仿佛都靜了下來,他們看不見周圍的喧囂,眼中只有彼此。
他們共同宣誓:
以帝國聖神為證,我們願相攜結為伴侶,不論貧窮、富貴、疾病或是死亡,都無法將我們分開,無論快樂或是苦痛都一同分享,不分彼此。我們發誓今生將永遠對對方忠誠,堅守我們的愛情,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宣誓人秦沐(常樂)。
帝國的婚禮不像現世一樣有彩禮納親一堆的流程,只要到一起到光明聖神面前宣誓就行了,而且時間也定在傍晚,方便婚禮完成後資訊素快要爆棚的新人們直接入洞房。
秦沐當天並沒有用抑制劑,所以當兩人回到新房的時候,十一早被誘人的香味刺激的眼睛都泛紅了。剛打開門,他就猛的朝著那遐想已久的嘴唇吻了下去,急切的吸允啃噬,仿佛要將秦沐整個人吞下去一樣。
秦沐被吻的嘴巴有些發麻,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無力的攀在十一的肩背上,松松的掛著。十一也不逼他,而是順他的額頭、鼻尖、下巴、喉結鄉下輕吻,最後埋在他的頸項間,輕輕的啜吻,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印記,並且雙手也不閑著,一手托著秦沐的背,一手順著腰線下滑,禮服的扣子被一顆顆的解開,渴望已久的身軀漸漸展現在十一面前,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膚。
粗糙的掌心摩挲在秦沐白嫩的肌膚上,指尖不時的劃過胸前的小花蕾,激起秦沐一陣陣的戰慄,撩撥起快要吞噬他理智的情|欲。
“十一……摸摸我……”秦沐快瘋了,這麼羞恥的請求竟然出自自己嘴,剛說完他就想要捂上自己的嘴巴,可他沒有料到的是,接下來他便再也無法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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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終於能夠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秦沐只想大罵一句:
那!他!媽!的!發!情!期!為!什!麼!是!三!天!
三天!
整整三天,他除了吃飯就是那啥,有時候就連自己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而十一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興奮劑,就像個永不停歇的馬達,不停的在他身上耕耘。
可他不得不承認的是omega的身體的確十分適合承受,雖然很累,但爽起來的時候也確認很令人瘋狂。特別是那個什麼該死的結打開後,他就像瘋了一樣,在熱浪的侵襲下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能尖叫著不停的一次又一次的達到高|潮。
睜開眼,秦沐發現自己正窩在十一的懷裡,而十一的一隻手還正放在他的腰部為他輕輕的揉按。
感覺到懷裡有動靜十一停下手,在秦沐額頭上輕吻下問道,“還疼嗎?”
情|欲後性感的撓人心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沐直聽的一陣心神蕩漾,資訊素甜膩的香味又開始散發,一時間什麼疼痛不適都拋到九霄雲外了,身體不受控制的發熱,某個不能描寫的部位在可感受的速度下漸漸石更了起來。羞的不行的他趕緊夾緊雙腿,畏縮的朝後退了點,喃喃道,“不……不疼了……”
秦沐反應那麼一直注意著他情況的十一又怎麼會沒感受到,甜膩的味道在鼻尖腦海蔓延開,美食就在眼前,豈有不吃的道理。十一低頭秦沐耳朵上咬了一口,誘惑的問道,“那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秦沐驚駭,再來一次!?真的會死的好嘛!?
“不……要……唔……”可惜秦沐後頭的話全部被十一吞進了嘴巴裡,剩下的時間他只能捂著嘴壓抑的□□,整個人猶如被拋上岸的魚,隨著十一在情|欲的海洋裡浮沉。
從清晨到太陽西斜,秦沐終於能夠走出臥室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兩人結婚後並沒有搬離,而是繼續住在了秦家老宅裡。來到飯廳的時候菜剛剛上好,秦沐原本還有些囧不知道怎麼開口,可看到秦老爺子見怪不怪的表情後也淡定了下來,打過招呼後就與十一分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吃了起來。
不過三個人吃飯不比兩個人吃飯,雖然仍然安安靜靜的,但不知為何氣氛就是特別的溫馨,連食物都好像可口了些,吃的秦沐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愛的人在身邊,至親的人在祝福他,一切似乎都想做夢一樣美好,只是越是覺得幸福,秦沐越是有些惆悵。前兩個任務已經完成,omega的地位也明顯提升,兩人離開日子越來越近,不知道哪一天會離開的他不自覺的開始有了些離愁別緒。
他捨不得秦老爹,捨不得這個世界裡的朋友,甚至一開始有些看不順眼的聖母小弱受他也有些不舍起來,還未離開,就已開始懷念。
十一原本正在做最後的omega精神力分析報告,感受秦沐低落的情緒也不管報告了,輕輕的將他抱起放到腿上,咬了口他的鼻尖問道,“怎了,心情不好?”
秦沐揉了揉鼻子,自從捅破那扇窗戶後,十一越發喜歡咬他了,不論鼻子、耳朵、嘴唇,沒事兒都喜歡咬一口,留下點印記。不過親昵的動作倒是很管用,秦沐心情好了點,挪了挪位置靠在十一懷疑悶悶的道,“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們就這麼走了話,那秦老爹真的好可憐……”
“原來是這樣。”十一輕笑安撫道,“別擔心,我會安排好的。而且,如果捨不得的話,我們以後多回來看看就好了。”
“能,能回來嘛?”秦沐的眼眸瞬間就亮了起來,轉過頭看向十一急切的問道,“我們回來的話,會不會這個世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不會,別忘了這只是一本書裡的故事,只要精神力足夠強,我們能到任意一個時間點。”十一摟了下秦沐的腰,讓他往自己懷裡靠了靠,“所以不要擔心,以後只要有時間我們想去哪兒,哪個時間點都行。”
“真的?”
“真的!”十一失笑,“而且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回到現世還有個驚喜在等著你。”
“驚喜?”秦沐眼睛轉悠了一圈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你快說是什麼,別賣關子!”
十一將他放下,揉揉他的頭髮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喂,別只說一半啊!”秦沐上前扯住十一的衣袖開始撒嬌,“十一你最好了,快告訴我……什麼驚喜。別吊我胃口啊!”
“提前說了就沒有驚喜了。”
十一這回鐵了心不告訴他,任隨他怎麼撒嬌都不鬆口,反而繼續寫起報告起來。他這般守口如瓶,反而讓秦沐急的不行,不停的纏著鬧著道,“告訴我吧,告訴我吧……十一最好了,我最愛你啦……”
十一被他鬧的不行,想繼續工作也沒有辦法,只能停下工作問道,“精神不錯?”
“額?……”秦沐瞧著十一眼眸裡冒出的獸光直覺的想後退,可是卻來不及了。
門被重重的關上,一室的春光掩藏在了屋裡,甜膩的香味發散開,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議。

☆、第86章 現實世界

熟悉的香味將秦沐從美夢中喚醒,迷茫的睜開眼來左右看了看,電腦螢幕還停留在x網的小說評論區,時間是離開那天的早餐,而自己則正坐在椅子上保持著穿越前敲擊鍵盤的動作。
回來了?
秦沐有些難以置信,可當他轉了一圈,確定是回到自己那間狗窩後,他興奮的叫了起來。
“啊……老爸!”
秦沐打開門叫嚷著沖了出去,嚇的正在放盤子的秦老爹一楞,緩了一下才拍拍放下手上的東西拍著自己的胸口道,“一驚一乍的,想嚇死你老爸啊?”
“嘿嘿,哪有……我就是想老爸了而已。”秦沐一個熊抱掛在秦老爹的身上開始蹭啊蹭的,蹭的秦老爹實在忍不住給了他個爆栗。
“黏糊個什麼勁兒,天天窩家裡看都看煩了,還想什麼想。”秦老爹話這麼說的嫌棄,還是笑著揉了揉秦沐的頭,“既然醒了就去洗手吃飯。”
“遵命!”秦沐標標準准的敬了個軍禮禮然後一溜煙的跑去洗手間了。
早餐是簡單的稀飯包子,皮薄肉多可都是秦老爹一早起來親手擀面做的,秦沐的最愛。洗漱完畢回到飯桌上的秦沐深吸了口氣,久違的熟悉飯菜香進入肺腑後,他竟然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一口氣連著直吃三個後他才慢了下來,開始小口小口的喝粥,最後一籠的包子都進了肚子,秦沐撐的直嚷嚷,順勢一靠就躺在了椅子上。
秦老爹看著秦沐一遍打嗝一遍撫著肚子的模樣笑的不行,“餓虎撲食也沒你那麼厲害,這都吃撐了還不肯收手。”
“嘿嘿,還不都是老爸手藝好,一吃就忍不住了嘛。”秦沐順口耍貧整個人就想吃飽饜足的貓兒一樣,眯起了眼睛。
秦老爹可不知道秦沐的想法,還以為自己兒子又在撒嬌,寵溺的笑了笑,一邊起身準備收拾碗筷,一邊道,“吃撐了就出去走走消消食,整天窩房間裡皮膚比姑娘家都要白了。”
原本只是同平常一樣家長里短的嘮叨,卻沒想到抬頭時竟然看到兒子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嚇得他趕忙放下手上的東西,焦急的問道,“兒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秦沐看著秦老爹擔憂的模樣鼻頭酸澀的很,雖然現世裡只過了一個晚上,但他實際離開已經快十年了……十年,整整的十年……
思念早已氾濫成災,如今即使一句責駡一個眼神,也讓秦沐親切的想掉下淚來。
他離開,太久了。
“沒有,沒有,我就昨晚上熬夜玩遊戲沒睡好,有點犯困。”秦沐吸吸鼻子,將溢到眼角淚擦去,咧嘴一笑道,“老爸,我來洗碗吧。”
“呵,今天怎麼這麼勤快,平時叫你吃個早飯起不來就算了,還吃完就回去補覺。”
雖然秦老爹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但秦沐聽的卻一陣心酸,自己從前太不懂事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不止今天勤快,往後也勤快還不行嗎?”秦沐站起身將碗筷收拾起來,往廚房裡端去,“老爸,你要不也教我做飯吧?”
秦老爹抱著個手站在背後看兒子熟練的將碗筷清洗乾淨,微微有些詫異,“喲,你以前不說要君子遠庖廚的嘛?”
“那是以前,現在外頭吃的都不乾淨還不如自己做。”秦沐洗完順便將廚具也清洗了一遍,掂量了兩下鍋鏟後回過頭道,“再說了,我爹怎麼好的手藝怎麼能沒有傳人。”
秦沐說的可是實話,秦老爹早年就用一手的廚藝將秦沐的媽媽追到手的,兩人恩愛多年可一直都是秦老爹在下廚,直到秦媽媽離世時也都還在懷念。
秦老爹本以為兒子在說笑,結果看到秦沐認真的表情才發現不是說這玩玩,於是抿嘴一笑道,“行啊,那從明天起你做飯,你洗碗。”
“明天可能不行,我還有事兒。”秦沐側著頭眼睛提溜著轉,好像在算計什麼似得。
秦老爹嗤笑了一聲,“能有什麼事兒,你整天窩家裡玩呢?”
“我這不聽您的,乖乖出去接觸陽光呼吸新鮮空氣去嘛。”秦沐擦拭乾淨手,湊上前去抱住秦老爹的肩膀笑嘻嘻的道,“有個外地的朋友邀請我過去玩,我準備去溜達一圈回來。”
“朋友?”秦老爹挑眉興趣盎然的問道,“男的女的?”
“咳……男的。”
“呿。”一聽是男的秦老爹立馬沒了八卦興趣擺擺手,讓兒子自己玩去,注意安全後,就提著個桶子準備每日必修——釣魚去了。
秦沐目送秦老爹出門後忍不住嘴角扯起了一抹笑,回到現實的感覺,真好。
秦老爹出門後,秦沐趕忙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找十一去。
說來也是有趣,離開上一個世界的時候十一跟秦沐打了個賭,他給秦沐三個提示,看秦沐能不能在兩天之類找到自己,要是找到了就任由秦沐處罰。
十一原本還說了什麼你要不要考慮考慮之類的,可秦沐一聽“任由處罰”幾個字當時腦袋就是一熱,想也沒想應了下來,也就完全忽略了後面要是沒找到的懲罰。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秦沐倒是信心十足,有心有靈犀在還怕找不到人?
時間緊急,所以回到現實後秦沐也不耽擱,趕緊行動了起來。
第一個提示,是一串電話號碼。
秦沐打過去沒人接,但通過號碼查到了歸屬地,再聯繫了下十一平時說話的口音與習慣,秦沐立刻就確定了目的地是在b市,於是想也不想的就定下了最近的機票飛了過去。
第二個提示,是一本書的名字。
秦沐一聽名字,扶額望天,無語凝噎。
那本書可說是他劇透生涯裡的一個巔峰,也是他今生的痛。寫書的是一個大神,非常擅長營造懸疑氛圍以及埋線伏筆。可秦沐也是個遇強則強的人,第一次看到那本書就被吸引了,於是開始一章章逐字逐句的解讀,摳字意,摳人物表情,甚至連周邊環境描寫的寓意也都給摳了出來。
他這般的深入挖掘故事的伏筆惹得一眾讀者圍觀,每次長評留言下的分析都被讀者們拿出來逐條解讀,而更令圍觀群眾們興奮的是,他的分析幾乎每一條都與後面的劇情對上了,分毫不差,甚至連人物關係也被猜了出來。
可就在秦沐對於自己的劇透戰果沾沾自喜的時候,噩耗傳來——大神棄坑了。
那是秦沐第一次受到挫折,就像洗澡洗到一半突然停水一樣,一身的泡沫沖不掉,留在身上癢的不行。可沒辦法,大神已然棄坑,留下一句結局看評論區後就消失在了x站裡,而那篇未完結的故事也成了秦沐永遠的痛,因為,作為讀者的他也很想看到結局啊!
正想著,飛機已然落地。幾乎是一落到地面,心中就湧出了一股躁動的感覺,秦沐一笑,果然是這裡。
b市這是秦沐第二次來,前一次是為了參加x站的年會。本來作為讀者他是沒有機會參加的,可那一次也不知道怎麼了,邀請名單上偏偏出現了他的名字,而且寄來請帖的時候連機票也附贈了。
想著反正也是免費,秦沐幾乎沒猶豫立刻就答應了。
可是……呵呵,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那一次的經歷即使到現在他也記憶猶新。雖然見到了不少x站作收過萬的大神,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幾乎每位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都會上下打量一番,上來寒暄幾句。有些甚至在離開的時候會嘖嘖嘴,發出幾句極富有文學水準的評語。
想他只是x站芸芸讀者中小小的一枚,何德何能享受到如此高規格的待遇,所以還未等到聚會結束,他就已經落荒而逃了。
想到這兒,秦沐突然靈光一閃,十一既然留下了那本書的名字,是不是說明十一與那本書或者作者有關係?十一難道是書的作者?或者與作者有著什麼關係?
秦沐覺得自己絕對是走對了方向,一想到自己可能拐了個大神做男朋友,他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等到能用網路的地方,秦沐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搜索起大神的資訊起來,一看大神的微博,果然在b市,這一發現更堅定了他的方向。還未找到人,秦沐已經在腦海裡構思起了慶祝的畫面,他一定要讓十一這樣又那樣,就是他對自己的那樣!
只是,有了線索,問題隨即也來了。
秦沐猛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大神他棄坑了,封筆了啊!他要上哪兒找大神的信息!
如果直接上微博上安特大神,可每天上百人留言,他什麼時候會被注意的到。而且如果大神真的是十一,那自己不是更別想得到回復消息?
這麼想著,秦沐突然有點小憂傷,自作孽不可活……

☆、第87章 現實世界

如果是那個秦沐以前,那他現在一定急的抓耳撓腮了。不過在各個世界了走了一遭後,智力水準有了明顯的提升的他,此時卻沒有急躁而是耐下心來分析了下,怎樣最快的找到大神。
一番思索後他決定還是先上x站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問到大神的相關資訊。只是來的時候飛機晚點,這會兒已經快五點了,京城地面大,問了下度娘x站的具體地址後發現還挺遠的,緊趕慢趕的過去也該到到下班時間了,秦沐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一早趕過去。
找好房間,秦沐一個人躺在充滿陌生氣味的酒店房間裡心裡頓時一陣酸澀,明明跟自己男朋友在同一個城市裡,自己居然還要一個人住酒店。越想越憋屈的他乾脆摸出了手機,知道十一不會接電話就乾脆發起了短信,可是想了半天一堆的話堵在胸口卻沒有能說的出口的,輸入又刪除了數次後,他終於將短信發了出去,只有三個字,“我想你。”
而後秦沐就氣悶的將手機甩到了一遍,開始發起呆來。
只是沒想到,他剛躺下電話就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一個低沉但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沐沐。”
一聽聲音,秦沐就像被通電一樣整個人骨頭都酥軟了,猛的咽了一下口水後,才難以壓制心中眷念的叫了聲,“十一,我好想你。”
“我也是。”
低柔磁性的聲音聽的秦沐耳朵都快懷孕了,緩下神揉了揉發紅發燙的耳朵,他才又忍不住嘟囔道,“那你今天不接我的電話?”
聽著他小聲的抱怨,十一不由的輕笑出聲,“沒辦法,我就怕一個忍不住就把地址告訴你,那我不就輸了?”
情話說的這麼直白秦沐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好在他臉皮厚,摸了摸鼻子哼唧了兩聲後得理不饒人的繼續追問道,“那現在怎麼捨得打來了?”
“因為,我感覺的到,你就在我身邊了。”十一頓了頓,壓低了嗓音道,“然後就想著,秦沐啊,你快點找到我吧,快點吧……”
十一的嗓音比上個世界裡聽起來聲線溫柔了許多,輕輕緩緩語調的就像貓爪子一樣撓著秦沐的心,癢得不行,即使隔著電話那興奮的聲音仍然洩露了主人的心情,“放心,小爺我聰明的很,才幾個小時就已經找到帝都了,明天要不了多久,一定能把你逮出來。”
“哦,是嘛?”十一想像著秦沐像個好戰的貓咪,得意的亮出小爪子的樣子失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秦沐信心十足的提醒道,“嗯哼,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到時候任隨我處置。”
十一回答道,“好,我等你。”
掛下電話後,秦沐心裡被撩撥的情意脹的滿滿的,無處宣洩的他只能在床上左右打滾,翻來覆去好半天直到後半夜實在累了才困倦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秦沐整個人精神奕奕的,半點看不出昨晚曾經失眠。將行李留在了房間,空著手他就出門了。
昨天為了方便,酒店定在了x站總部的旁邊,吃過早飯後秦沐就迫不及待的趕了過去,甚至比來開門的後勤姑娘還早了幾分鐘。
別人都說近鄉情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就快要見到十一了,秦沐心中那種感覺越發強烈起來,一時間心跳快了的不行,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緩了下來。
填好訪客表格後,在會客室等的無聊他,索性觀察起周邊的環境來。這一看才發現一直以來神秘不已的x站還真是挺特別的,裝修很時尚搭配x站的天藍色主色調,看起來青春洋溢。而且除了最裡頭幾件拉上了窗簾外,外層所有的房間都是透明玻璃隔開,大樓兩面向陽,清晨初春的陽光破開雲霧後直射進房間,整層樓都亮堂堂的。
現在正是工作時間,外間辦公室裡坐的滿滿的,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個個都很有活力,朝氣蓬勃的樣子看的人也不自覺的覺得暖暖的。
綜合部的負責人進來的時候秦沐正背對著她出神,輕咳一聲後道,“不好意思,你是秦先生吧。”
“嗯,你好,我是秦沐。”秦沐回頭時嘴角還掛著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穿越後的影響,秦沐雖然外貌沒怎麼改變,但整個人都變的柔和起來,怎麼看怎麼覺得順眼,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所以,面對他的人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不是公式化客套的笑,只是後頭說出的話,卻不像她的微笑那樣和藹可親了,“你好,我們見過面的,上次的年會上,你還記得嗎?”
“年會?”秦沐回想了下那天的經歷,抱歉的搖搖頭,“抱歉,那天人實在太多了,你是?”
“沒關係,不記得就算了。”搖搖頭無所謂的一笑,女生繼續道,“不過我們整個x站的編輯,可都認識你啊,而且今生難忘啊!”
“額……我不過是個讀者而已。”
女生咧嘴一笑,“嗯,不過是個逼的三個大神棄坑,無數小粉紅爛尾的讀者……連主編都拿你沒有辦法。”
秦沐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他的戰績那麼輝煌,名聲那麼響亮。
時間緊急,閒聊了幾句後,秦沐也不耽擱了,直接言明瞭來意。
“我也很想幫你,不過今天的事只能說抱歉了,”聽他說完後,女生一聳肩無奈的道,“你找的那位作者負責他的編輯正在休假,而且公司不能隨意洩露作者的資訊,恐怕這次只能愛莫能助了。”
“這樣……”秦沐也些沮喪,不過他也意料到了,隨意將作者資訊洩露給外人的公司又怎麼會值得萬千作者信任。雖然吃了個閉門羹,但秦沐對x站的信任度又提升了幾分。
不過還好,雖然作者的資訊沒拿到,那位元編輯工作電話的號碼倒是拿到了。秦沐照著號碼打了過去,響了幾聲沒接,掛掉再打,還是沒接。
秦沐覺得人家既然在休假,說不定只是沒看到,於是先掛了電話,想晚點再打過去。
折騰了一會兒快中午了,秦沐隨便找了個餐廳解決午飯,順便想想下一步的計畫。
十一給了他三個提示,第三個提示,是幾個英文字母加一串數位。
一般人都喜歡把自己的名字以及生日組合起來作為密碼,所以看到字母秦沐第一個想到十一的名字。只是幾個字母組合來組合去,也沒拼出個所以然來,而且怎麼排列與大神的筆名不同,反倒是數位引起了秦沐的興趣。如果按照數字是生日碼來推算的話,十一似乎要比秦沐大上三歲,有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秦沐覺得這話說的不錯,即使不是女的,只要是個媳婦兒,大三歲都是個金磚。
想著想著,他就笑了出來,然後忍不住給十一發了條短信,“都說處|女座的人比較龜毛,又有強迫症,我怎麼沒發現你有這些怪癖?”
十一回的也快,只是語氣很是寵溺又無奈,“那是對著你,沒辦法。”
bingo!
他就知道這猜想是正確的,秦沐忍不住的感歎,他家果然十一實誠的不行,提示簡單又不給他下套子,這樣下去不是等著被他那啥嗎。
腦補了下那副噴血的畫面,秦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還好,沒流血。
南方人都有睡午覺的習慣,秦沐也是,吃完飯後回去睡了個午覺,補足了下精神後秦沐又幹勁十足起來。只是編輯的電話打了好幾個過去,仍然沒有回應,既不拉黑名單又不接,秦沐產生了懷疑。
眼睛珠子一轉,他突然有了個主意。秦沐是做遊戲測評的,所以對電腦遊戲以及程式類的東西算蠻熟悉的,翻出以前惡作劇用的短信軟體,秦沐用類比基站給編輯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內容是話費即將用完,然後附上了某個網站位址,提示他點擊進入就能免費將積分兌換成話費。
這種偽基站發出的消息,其實很容易識別,因為位址都是模仿的,仔細看還是能區別。只是公眾一般都貪小便宜,提示免費的東西怎麼也點擊去看看。果然,軟體上不一會讓就提示有用戶登錄了,秦沐斜嘴一笑,默默道了數聲對不起後,就開始loaddown編輯的連絡人起來。
大神是駐站作者,一般這樣的作者編輯都會有聯繫電話,所以當在連絡人名單中不出意料的找到了大神的電話時,秦沐了樂了,趕忙掏出電話打了過去。
只是沒想到,電話接通之後聽到的卻是一個柔柔的女聲。
秦沐一愣,難道搞錯了?
電話那頭的姑娘聽不到回答,喂喂的叫了幾聲,就在她要掛掉電話的時候,秦沐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大神?”
姑娘有些遲疑,“我是,你找誰?”
“額……對不起,我打錯電話……”
急急忙忙的掛掉電話,找出盜來的號碼反復確認自己沒有撥錯號碼後,秦沐頹然將手機丟在了一旁。
不可能的!不是十一!難道他猜錯了?
到底哪一步錯了?!
秦沐開始回想一路的思路,想要理清自己到底哪裡錯了,可是沒有!從來b市開始,到找到x站,問到編輯的電話,盜取大神的號碼……這一路都是對的啊……
到底哪兒錯!
b市、電話、x站、編輯、大神……以及沒有破解的字母密碼……
無力的將自己摔在床上,秦沐有些茫然,各種線索亂成一堆,他竭力的想要找到線頭,可仍舊是亂成一團,毫無頭緒。
就在這時,秦沐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果然是十一。
“沐沐,找到了嗎?”
“我好像弄錯方向了。”秦沐聽著十一溫柔的聲音,頓時覺得有點憋屈,“要是再找不到你,我今天又得一個人睡酒店了。”
“放心,你會找到的。”
“就知道安慰我!”秦沐喪氣的歎了口氣。
“沒有安慰你,是真的相信你。”十一輕笑一聲,帶著莫名的性感,“而且,我感覺的到,你就在我身邊……”
“是啊……感覺的到……”
正說著,秦沐突然愣住了,是啊!感覺的到!十一就在身邊!
那種很強烈的感覺!
紛亂的思緒突然有了出口,秦沐一拍腦子!
笨啊!怎麼沒想到呢!他感覺得到啊!十一就在身邊!
“我知道你在哪兒了!十一,你等我!”
秦沐掛掉電話,急急忙忙的穿上外套往外頭跑去。
他怎麼那麼笨呢,十一早就告訴他了啊,就在身邊。
一旦有了頭緒,所有的疑問就被解開,所有被忽視疑點展現了出來。
坐的滿滿的辦公室,一點也不意外見到他的負責人,刻意忽視他電話的編輯,甚至還有之前莫名其妙寄到他家的年會邀請……
他怎麼沒想到呢,當時十一就在那裡啊!
初冬的帝都冰雪剛剛消融,秦沐一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第一次來北方過冬天被凍的不行,在外頭走了一圈手腳都凍的快麻木了,不過一想到就快見到十一了,他卻整顆心都暖暖的。
正是晚高峰,秦沐打不上車,也不管了,反正也不遠朝著目的地的方向就開始撒丫子狂奔起來。
此時早已過了下班時間,可上午才到過的辦公樓裡卻依然燈火輝煌。毫不遲疑的在電子鎖上輸入那一串字母後,門應聲而開。
走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秦沐每踏向前一步,嘴角就上揚一度,心也更堅定一分。
還沒走到最裡頭那件辦公室的門口,熟悉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沐沐……”

☆、第88章 現實世界(番外)

“啊啊啊啊啊!!!我家大神棄坑了!!!”
一陣驚天的尖叫聲從門外傳來,十一微微皺了下眉,而後淡定的拿起桌面上的水杯,挪動椅子往後退了一點。
三秒鐘後不出意外的,伴隨著瘋狂的敲門一個長髮飄舞猩紅著眼睛的女生像一整風一樣的沖了進來,“嘭”的一聲撲到了他的桌面上,讓後一雙鐵拳對著桌面猛錘,一邊捶打還一邊從口裡吐出各種國罵,衝擊力之大連電腦螢幕也抖了幾下。
眼見有被波及的危險十一又只好再退後了兩步,然後任隨女生發洩似的一陣狂錘,等到女生冷靜了點下來後,他才遞上一杯溫水道,“說吧,哪位大神棄坑了?”網文作者的自覺性一向很差,棄坑的事情常有,久了編輯也都已經習慣了,過了期限還不更新直接解v就是。
“謝謝。”女生接過杯子道了聲謝,委屈的看了看他家溫柔體貼的總編大人後,抽噎著說出了個名字。
聽到名字十一不由的驚訝了一下,是她?
x站分實體與網文兩部分,十一專管實體出版。雖然不管網文作者那部分,但是女編輯所說的大神,十一卻也是認識的。她是x站早期就加入的駐站作者,起初只是個小透明,默默無聞的寫文,但是人很有毅力,堅持每年更新萬字。在保持了數年每一本都完結,且絕不爛尾棄坑後,人氣終於逐步提了上來,現在幾乎本本金榜,是x站當之無愧的大神。
這樣一個口碑好信譽好的大神竟然棄坑了?十一有些不能理解。
不過作為總編責駡或者找負責人都沒有用,這時候他更需要的是安撫下屬情緒並找到緣由,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所以十一耐下心來安慰道,“你先別急,先告訴下我具體情況,我們再想想辦法。還有你,有找大神談過嗎?”
“談過,可是沒用啊!而且大神她竟然決定要封筆了!”說道這兒女生又是一陣哭嚎,一陣怒駡,“都是那個叫‘如沐春風’的傻x,要不是他在文下麵劇透,大神也不會大受打擊!他劇透一次大神改一次大綱,結果他丫的上癮了啊,不肯收手了啊!這下好了,我家大神棄坑了,不寫了,這下他滿意了吧!!!”
劇透?
十一聽到這兒總算是明白緣由了,網文連載就是這樣,常常作者發完一章,文下就有許多的交流留言。這樣的即時交流模式好處是很多,不僅拉近了讀者與作者的距離,少了生疏感,同時也能給小透明的作者鼓勵。最重要的是互動能加大了用戶的粘性,只要作者肯回復讀者一兩句話,那名讀者必定整本書都會跟隨,網站收益也自然上去了。
但世事都是兩面的,這樣做的壞處也很明顯。刷分的,罵人的,吵架的,劇透的,24個管理員輪班都禁不住,常常一篇火爆的文章看到主角不順眼,粉絲讀者們就開始整屏整屏的刷屏罵人,作者、主角,甚至編輯,基本上都要輪上一遍。劇透黨就更是殘暴了,一篇懸疑文經常角色一出來就開始分析,各種線索、伏筆挨個的猜測評論一番。常常是作者才寫到一半,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就被全部猜測了出來,經常逼得作者不得不改大綱換思路。
聽著女生滔滔不絕的謾駡十一有些不悅,不過良好的教養下長大的他沒有生氣,而是輕笑著搖頭提醒道,“哎,女孩子少說髒話。”
“可是不問候下他祖宗十八代我對不起我家大神的讀者啊!”女生似乎罵累了,水喝了兩口,然後接著抱怨道,“總編大大,我家大神他棄坑了啊!棄坑了啊!你可知道一個作收過萬,文收過三萬的大神的坑下躺著多少冤魂啊!”
文收三萬在整個站內也很少,這樣的大神棄坑對靠提成拿績效的小編輯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十一也是無奈,安慰了編輯一番後,又去聯繫了下作者。本以為起碼有的談就還有機會,卻沒想到作者態度非常堅決,說是徹底傷了心,無論怎樣也不肯繼續寫下去。溝通無果後他也只能就此作罷,想著過段時間作者氣消了再找她商量。
網文就是這樣,作者想寫就寫,想斷更就斷更,實在要棄坑編輯也沒辦法,總不能拿著刀上門逼人家寫吧?
可是十一沒有料到的是,這僅僅是他噩夢的開始,自從那天“如沐春風”這個id橫空出世後,接下來的兩個月,*組的五個編輯,幾乎隔三差五就要換上一個跑到他面前哭嚎一番,內容不外乎:
我家大神、小神、小粉紅,棄坑了啊!
“如沐春風”那個傻x、王|八|蛋、神|經|病又劇透了啊!
經過了兩個月的荼毒後,十一覺得自己快得“如沐春風”恐懼症了,他現在是一聽見那四個字就忍不住的頭疼。
這期間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先禮後兵,起初時候編輯主動聯繫他送積分送獎勵,好言相勸,求他不要再劇透,結果人家只是根本不搭理。後來他們設法弄到了那人的電話號碼,卻沒想到打過去人家也根本不接。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明著不行就來暗的,他們直接讓技術小哥封了他的帳號以及ip,結果沒想到,人家隔天換個vpn之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換號劇透起來。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真的很讓人挫敗,十一被煩的不行,只好決定親自打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次電話竟然打通了。
接電話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也許是剛睡醒接通後他還無意識的嘟囔了幾聲,而後才用軟軟帶著點鼻音的問道,“喂,找誰啊?”
十一愣了一下,沒想到在網上囂張跋扈的人竟然是個聲音如此軟萌的青年,他有些遲疑的問道,“請問是‘如沐春風’嗎?”
“什麼如沐春風,小爺我叫秦沐……”話還沒說完,青年好像突然驚醒一樣,“啊”的驚叫了一聲,然後慌亂的道,“那什麼,我是‘如沐春風’,請問你哪位?”
“你好,我是x站的編輯,請問你現在方便談談嗎?”
“編輯?是想讓小爺我不要再劇透吧?”青年語氣不悅,顯然不願意合作。
十一料到了他的態度,所以並沒有多意外,而是繼續溫和的道,“是的,相信之前也有編輯同你聯繫過了,詳細的我也不說了。只是希望你接受我們的建議,以後儘量不要劇透。當然,我們也會做出相應的補償。”
“呵呵,補償?”清醒後青年的聲音很清澈乾淨,但說出的話卻沒有那麼悅耳,只聽他冷哼一聲,然後憤憤的道,“我告訴你們,沒門兒!你們這些俗人啊,根本不懂劇透藝術,還妄想用金錢來收買小爺。可惜了啊,小爺我視金錢如糞土,才不會被這些小利小惠誘惑!不要想用那點小錢就收買別人的理想,滿身銅臭味兒的商人。哼,小爺我是要堅持人生目標的,誓將劇透作為終身事業!”
話一說完,青年就憤憤然的掛掉了電話。
聽著話音那頭傳來的忙音十一額頭上青筋直跳,差一點就破功想要嗆回去,可最後他還是咬牙忍住了。
俗人、不懂藝術、收買別人的理想,是說他嗎?
好,很好……
十一第一次對一個素未蒙面的人產生了巨大的興趣,他很想見識,一下這樣一個有著“高尚藝術”追求的人到底是怎樣的與眾不同,怎樣睥睨他們這群滿身銅臭味兒的人。
於是,借著即將要舉行的年會,他找人查了下那個青年的住址,然後將邀請函與機票一起寄了過去,接著將“如沐春風”即將要來參加年會的消息透露給了*組的編輯,並囑咐他們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一下這位貴賓。
*組的編輯各個都對“如沐春風”恨之入骨,幾乎是一聽到這個消息就興奮的跳腳,紛紛聯繫了自己手上被坑過的作者,組成了“復仇者聯盟”誓要盡下地主之誼,讓他們的“讀者上帝”感到賓至如歸。
年會前一天晚上,十一特意休整了一番,準備了一套整潔簡單又不花哨的西服,還特意去掉了磚石袖扣。他很想穿著這一身站在那人面前,問問他,他身上的銅臭味到底有多重。
只是他沒想到,那天晚上睡著之後,他卻去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當夢醒之後,再來到年會的時候,他的心境卻已然完全改變。
觥籌交錯的酒會上,人影幢幢,十一有些怔愣地看著眼前的畫面,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只是當餘光瞥見那個熟悉的人影時世界都鮮活起來。
十一看著那人尷尬的應付著時不時上前假意寒暄的作者,微微皺起了眉。上前幾步,擋住了其他探尋的視線後,他微笑著伸出手道,“你好,我是x站的主編。”
“你好,我叫秦沐。”手被握緊的瞬間,青年抬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莫名的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那個,很高興能參加今天的年會,我還有事……我,我先走了,再,再見……”
說完,也不管男人的反應,青年便抽回手急急忙忙的轉身離開了。
溫熱的觸感還在手間,十一看著慌亂逃走的那人,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再見沐沐,我們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