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廣場舞by公子如蘭

文案:
  
社區廣場舞的領舞劉老師因為有事請假一周,據說替班的是劉老師的女兒,長得貌美膚白大長腿。
  
麥當當同學聞言跑去趕場,到場卻發現領舞的是校園男神遲晏。
  
#男神在廣場領舞,我硬了,怎麼辦?!急!#
  
內含:癡漢梗√女裝梗√圍裙梗√璧咚√攻受互撩√,祝寶貝們食用愉快,記得收藏本文和作者專欄~***
  
無節操癡漢受(麥當)vs冷靜自持男神攻(遲晏)



  

晉江銀牌推薦:社區廣場舞的領舞劉老師請假一周,據說替班的是劉老師的女兒,長得貌美膚白大長腿。麥當聞言跑去趕場,卻發現來的是校園男神遲晏。男神魔性的廣場舞引起了麥當的注意,當下便搭訕要電話,成功在男神心裡留下了此人略奇葩的印象。第二次見面男神打球的英姿讓麥當再次上前要電話,無奈出門太急沒洗乾淨臉,眼角帶屎的形象再次讓男神印象深刻……隨著兩人相處越來越深,遲晏發現麥當並不如表面般沒心沒肺,他身上有很多自己不清楚的秘密,一點一點地吸引著自己,而慢慢的他發現原來兩人早生曖昧。
  文章行文流暢,節奏輕快,主角之間互相吸引,互相扶持,感情發展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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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大哥麥當當,二哥麥嘰嘰。
    
  把文檔關上的時候麥當的兩隻眼睛都是充血的,畢竟最近幾天沒怎麼睡,昨晚又熬夜對著電腦碼了一晚上的字。
  昨晚睡覺的時候,他剛一躺下就入了夢,夢中情節恰巧是他正在連載的小說——《龍變》。
  《龍變》這篇小說是他的新文,目前更新到20萬字,故事情節逐漸進入了小高潮。麥當寫文習慣存稿,電腦裡還存著10萬字《龍變》的稿子,但是隨著情節的推進,他無可避免地遇到瓶頸,距離今天,他卡文了已經一個星期了。
  麥當沒想到這次入夢情節剛好是在卡文的地方,夢裡走了一遭後,他猶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整個思路都通暢了,一睜開眼也顧不上還是半夜兩點,穿著件大褲衩爬起來就開了電腦碼字。
  被開了任督二脈的麥當,文思如尿湧,動手寫起來如行雲流水,一晚上下來竟然硬生生碼了四萬字,時速快得驚人。
  雖然熬夜傷身,但這可怕的速度和通暢了的思路也算對得起他那雙兔子眼睛了。
  把電腦關上後,麥當也懶得去管桌子上的零食袋和泡面盒,伸個懶腰站起來去廁所隨便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身上只穿了個褲衩就直接躺下了。
  打破瓶頸又多了4 萬存稿的麥當當同學,感覺連夢都是甜的,夢中抱著枕頭使勁蹭了幾下。
  不過還沒甜多久便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卡文的一周裡他幾乎每天都在熬夜碼字,想方設法去突破瓶頸,加上昨晚又熬了一個通宵,現在整個人都是蔫了吧唧的,恨不得跟自己的床纏綿到地老天荒。
  所以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壓根不想搭理,拿著枕頭往臉上一蓋就完事了,只當沒聽到。
  不過對方似乎很急,第一次沒接後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手機鈴聲不停地鬧著,一直到麥當忍無可忍接了起來。
  麥當也不看來電顯示,接通後將手機貼在臉上,連眼皮都沒睜開。
  “哥哥哥哥哥!”電話那頭傳來麥芽的大嗓門,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咕咕咕咕咕。”麥當回了一句,罵道,“催魂啊!!”
  “不是催魂,是催你呀!!哥你快來高新區小球場!”麥芽催促道。
  “不去。”麥當想也沒想地一口回絕,“大清早的打個屁球,你也不嫌腰疼,老子熬了一晚上,困著呢。”
  “不是我打啊。”麥芽說。
  “不是你打你叫個球啊。”麥當說完就準備掛電話。
  “別別別別!哥!你別掛啊!”麥芽連忙叫住他,“不是我打,是你男人打啊!”
  “滾你丫的。”麥當直接掛了把手機丟在一旁就繼續睡。
  幾秒鐘後鈴聲又響了起來,一副不將他吵起來誓不甘休的樣子。
  “麥芽糖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是吧?”麥當抓起手機陰森森地說,捏在手機上的勁道就像是掐著麥芽的脖子。
  “唉喲我的哥誒!我還沒說完啊,打球的不是我,是G大的遲晏啊!我嫂子啊~”麥芽連忙把事情重點說出來,以免麥當發火真把自己小命給滅了,他說話的時候,那邊還傳來了歡呼聲般的BGM。
  遲晏。
  聽到這個名字,麥當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卡殼,兩秒後整個人都驚醒了,從床上彈起來,抓著手機問:“你說誰?再說一遍,誰在小球場?”
  “遲晏啊,就你說的那個什麼廣場舞一枝花。”麥芽怕他沒聽清,緩下語速又說了一遍,“遲晏,吃咦遲,遲晏。”
  “……閉嘴,怎麼這好聽的名字從你嘴裡說出來這麼猥瑣呢?”麥當說,“還有,chi是整體認讀音節,你的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
  “嘿嘿,哥你別侮辱我數學老師啊。”麥芽在那邊嘿嘿笑了下,“我這不是怕你還沒醒聽不清楚嘛?昨晚又熬夜碼字了吧?要不你再睡會唄?”
  “睡個屁。”麥當抓抓頭,“聽到這個名字連你二哥都醒了。”
  “我二哥是誰?”麥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麥嘰嘰咯。”麥當說。
  大哥是麥當當,二哥是……麥嘰嘰,也就是大哥胯下的二兩肉orz。
  “……”麥芽聞言沉默了一下:“哥你好汙。”
  麥當哼笑了聲,掀開被子下床:“你等著,我穿個褲子馬上過去,他要是想走你給我攔著。”
  “臥槽!光聽到名字就把褲子脫了?”麥芽驚訝地喊了句。
  “去你的。”麥當笑駡了句,“一會兒見。”
  “哥你快點啊!他們人好多,我怕攔不住!”
  “行。”
  掛了電話後麥當隨意地在衣櫃找了套衣服穿上,然後從亂糟糟的電腦桌面摸到錢包就出了門。
  麥芽說的高新區是政府新開發的地段,離麥當住的地方不算遠,小球場也是新建的,環境挺好,經常有附近的學生過來打球。
  出了巷子他到路邊隨便攔了輛計程車車,上車後看了又下時間,發現才上午八點多鐘,前後自已還沒睡到一個小時。昨晚熬了一晚上,早上還困得像條狗,現在竟然感覺清醒極了,果然是聽到那誰的名字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
  想到這裡麥當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那猥瑣勁惹得司機偏頭看了他一眼,到地方的時候一拿到錢就咻地一聲踩油門閃人,非一般的速度。
  麥當到小球場那邊的時候那裡已經開賽了,周圍還圍了不少的人,從外貌和衣著來看大部分是學生。
  他走近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球場旁邊喝水的遲晏。
  遲晏正仰頭灌著礦泉水,因為仰頭的動作脖子拉出一道優美迷人的線條,喉結微微凸起,性感得要命,看得他恨不得上去舔兩口。
  出來太急忘記戴眼鏡了,不然一定能看清楚遲晏喉結滾動的樣子,那一定很帶感,如果能再摸一下就好了。麥當有些可惜地想。
  麥當此時的視線一定炙熱得像燒滾的油,熱得“滋啦——滋啦——”的,隔了好幾米的距離都燙到了在喝水的遲晏,對方擰著瓶蓋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注意到遲晏看過來,麥當馬上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迷人的笑容,想要抬手打招呼,然而手還沒全從褲兜裡抽出來遲晏就移開了目光。
  一個打招呼的時間都不給。麥當撇撇嘴,插著口袋轉移位置,在人群裡找尋麥芽的身影。
  麥芽之前已經占好了位置,在最方便觀看球賽的地方,這是他用兩瓶優酪乳和一盒巧克力跟兩個女生換的。見麥當走過來他招手喊了聲哥。
  麥當擠開人走進去,蹲到麥芽的旁邊。
  “你總算來哥!”麥芽搭著麥當的肩膀,“你不來我還真沒膽子攔人。”
  “出息。”麥當掃了他一眼,帶著明顯的鄙視。
  麥芽嘿嘿笑了兩下,見他雙眼充血,臉色有些發白,不由有些擔心地說:“哥,你臉色不太好,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睡一覺比較重要。”
  “睡覺有你嫂子重要?”麥當問,他說的嫂子指的是遲晏。
  “這不是還沒成嫂子嘛?”麥芽看了眼休息區的遲晏,嘀咕了句。他覺得對方成為自己嫂子的可能性不大,麥當成為別人的嫂子估計成功性大點,不過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少說廢話,成了我還用得著這麼蹲點嗎?”麥當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遲晏,對方正在做熱身運動,單手拍著球,速度緩慢有節奏,怎麼看怎麼帥。
  看了好一會,麥當才收回視線,問麥芽:“現在什麼情況?”
  “白色球服是是G大的,也就是遲晏他們學校,紅色球服是理工的,聽說是理工的先挑釁的,發了帖子要和G大校隊一較高低。原因好像是他們校隊隊長喜歡的女生被G大校隊的誰給追走了。前面已經打了兩節了,理工稍微落後幾分,嫂子目前還沒上場。”麥芽把他打聽到了消息說了一遍,他也是偶然經過發現有球賽,一看到遲晏在就給麥當打了電話。
  “理工的校花?男的嗎?”麥當問。
  “女的女的,其實理工也有女生的啦。”麥芽說道。
  “喔,哪個校花?”麥當問。
  “就那叫什麼劉婕妤的,大橋追過那個,嫌棄我們是破落大專的那女的。”麥芽提醒他。
  大橋和麥當他們是一個班的,關係還算不錯。
  麥當聽他這麼說就想起來了,當初大橋追劉婕妤的時候是卯足了勁,堪稱二十四孝備胎,本以為有機會轉正,沒想到那女的表面溫柔可愛,背後說起大橋的時候下巴幾乎都翹到天上了,說壓根看不上他們這些三流大專出來的學生,不拒絕大橋也是不想讓他丟臉罷了。
  不拒絕是為了不讓人丟臉,然後心安理得地接受大橋的禮物,這一說起來在劉婕妤眼裡大橋還算不上備胎,頂多一個千斤頂,換備胎的時候隨便用用。
  想到這裡麥當嗤笑了聲,看了眼準備上場的遲晏,說:“什麼校花,連遲晏一根睫毛都比不上。”
  “這倒是。”麥芽贊同地點點頭,遲晏雖然是男的,但是相貌真的是沒得說,兩個劉婕妤也頂不上半個遲晏。
  
  兩人胡扯了一下,裁判吹哨了,第三節比賽開始。
  
  比賽開始後遲晏上場了,位置是小前鋒,一上場就切入籃下三步上籃,前後不到半分鐘。
  籃球一入筐,G大來觀賽的學生爆出一陣大喊,遲晏的名字不絕於耳。
  遲晏這個下馬威下的讓理工的人措手不及,臉色都有些不太好,包括那個隊長,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哇靠,嫂子帥啊。”麥芽瞪大眼睛,瞬間感覺遲晏形象高大如山。
  麥當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全在遲晏的身上,追逐著那一抹白色的球衣,遲晏不管是帶球過人的動作還是跳躍投籃的姿勢,全都抓住了他的視線。
  與上一次跳舞的遲晏不同,這一次的他身上充滿了力與美的結合,每一個動作都迷人得要命,男性荷爾蒙幾乎爆棚。
  籃球穿過籃網發出的聲音一次次傳來,遲晏與隊友擊掌的聲音也傳入耳中,看著他扯起球衣的下擺擦汗,露出了腹部的肌肉線條,麥當眼睛都被黏住了。
  外表看起來偏瘦的遲晏,竟然有這麼明顯的腹肌,天啊,簡直犯規!!
  線條太美了,像是精心雕刻好的一般,小麥色的皮膚在太陽底下看起來誘惑極了。
  再高一點,衣服再高一點就能看到胸口了,還能看到小紅豆啥的……再高點唄。
  麥當當同學過於猥瑣的視線又一次引起遲晏的注意,他偏頭就看到離他不過五米遠的麥當,正用他那雙通紅的眼睛盯著他撩高衣服後露出來的地方。
  眉頭輕蹙了一下,遲晏放下球衣,轉身走開。
  麥當有些可惜地看著遲晏的背影,不過轉念一想好在沒拉高,不然大家都看到了多虧啊。
  這麼一想他樂了,想到剛才遲晏皺眉的樣子,不由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確認沒有流口水才扭頭問麥芽:“誒,我樣子很醜嗎?”
  麥芽打量了一下他的樣子,誠實地點點頭:“不止醜,還猥瑣,眼睛像會舔別人的腹肌一下,連我都怕。”
  “滾!”麥當給了他一個爆粟,把目光放回球場,繼續看遲晏打比賽。
  G大一直都是學習與體育發展並重,這場比賽即使遲晏不上場也不一定會輸,遲晏上場之後優勢更是凸顯,比分很快就拉了開來。
  看著球場上散發光芒的遲晏,麥當的思緒不經飄散,回到了半個月前在廣場看到遲晏的時候。
  
  第2章 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
  
  麥當第一次見到遲晏跳廣場舞是半個月前在中心廣場的時候,新建的中心廣場非常大,晚上的活動也非常多。廣場舞作為廣場活動的top,自然是少不了的,大大小小的舞團一到晚上就紛紛聚集在廣場裡,大小老少都扭得飛起。
  其中的一個舞團的領舞是遲晏的媽媽劉老師,劉老師在廣場舞界的口碑非常好,她的舞團也是眾多舞團中非常出色的一支,而麥芽的老媽徐慧剛好是劉老師舞團的一員。
  麥當見到遲晏領舞是個偶然,當時麥芽說劉老師有事請假了,舞團另一個老師又回老家了,代班領舞是劉老師的女兒,長得貌美膚白大長腿,比他們學校的校花還好看,問他要不要一塊去瞧瞧。
  貌美膚白大長腿。這些形容詞對一個宅男來說太有吸引力了,不過麥當當同學是個不想談戀愛的宅男,聞言只從電腦前抬起頭說:“不約,碼字。”
  “哥我們去吧,你天天待家裡也不行啊,寫文也要靈感,我們出去走一趟也許你靈感就來了。”麥芽勸道。
  “然後寫一部廣場舞傳奇嗎?”麥當看著他。
  “也行啊,晉江廣場舞哈哈哈哈,對不起讓我笑一下。”麥芽樂了。
  “滾吧。”麥當繼續碼字。
  “去嘛哥,我衣服都換好了!”
  “……”
  最後拗不過麥芽,麥當隨他去了,麥芽還特意把兩人都收拾得人模人樣的才火燎火燎地去趕場。
  劉老師的舞團是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舞團,團裡隊員都有自己編號和統一的服裝,不允許臨時插人進來,是以麥當和麥芽沒辦法加到舞團裡去,只能坐在一旁的花圃邊上看著。
  現在時間還早,大家還沒開始跳舞,只是在整理隊伍的站位。麥當坐在石板小凳上,伸出脖子瞄了瞄,拿手捅了捅蹲在旁邊的麥芽,“怎麼還沒來?你說的大長腿呢?”
  “時間還沒到呢,八點開場。”麥芽看了下手機,離開場還有十五分鐘。
  麥當蹲了一會,看著四周不少已經開始跳起來大媽,感覺有些沒趣,發現自己還不如在家碼字呢,早知道就不該心軟跟麥芽湊這個熱鬧了。
  “哥,你別急呀,我聽我媽說劉老師的女兒特別漂亮,學藝術的,氣質特別好。”麥芽見他一臉無趣,連忙說,“聽說是女神級別的。”
  “劉璐在你眼裡也是女神級別的。”麥當對他的審美不敢恭維,劉璐是他們班的女生,長得中上標準,但在僧多肉少的土建工程專業也算得上美女一個了。
  “那不一樣,劉璐雖然不算太漂亮吧,在我們班也算數一數二的了。”麥芽說。
  麥當笑了下沒反駁他,又看了眼人群後,乾脆掏出手機玩遊戲。玩了一局鬥地主後就被麥芽推了一把,他還以為傳說中的女神來了,收起手機抬起頭就看到一張圓圓的阿姨臉。
  來的是麥芽的老媽徐慧,中年女神。
  “阿姨。”麥當叫了她一聲。
  “當當啊,我記得你會弄那啥音響是不?剛才調音師老李有急事回家了,現在團裡缺個調音師,你給弄弄唄。”徐慧笑眯眯地說。她是東北人,性格爽快,為人親切,平時對麥當也特別好,她的請求麥當自然不會拒絕。
  麥當看了眼她指著的音響,他雖然不算精通,但是這種簡單的設備還是沒問題的,便說:“我試試吧。”
  為了方便,廣場舞團使用的設備基本上都是可擕式可拖拉的音響,劉老師她們的音響配置外型看起來比其他舞團的要高一些,還有小型的顯示器。
  麥當過去先試著調了一下音,發現音質效果還不錯,比一般的兩元店配置好多了。
  剛才調音師突然離開,舞團的阿姨們都有些鬱悶,雖然放歌誰都會,但缺了個調音師總感覺檔次比其他人掉了一截,扭起來也沒那麼得勁了,而大晚上的再找一個也不方便,一時間心情降了好幾檔。
  這時候徐慧想到麥當會這個,徵求了大家意見後就讓麥當幫個忙。麥當開始調音後好幾個阿姨竟然還跟著扭動起來,偶爾還沖麥當喊兩聲:“小夥子,聲音再大點~”。
  麥當揮了下手表示聽到,順大家要求將音響調好。
  其實也不用調什麼,因為之前都是設置過的,他只需要一會放歌的時候按每首歌的節奏稍微調整一下便好。
  調好音之後,麥當查了一下u盤裡的歌曲,發現大多數都是大街小巷流行的“兩元店”歌曲,還有不少他都會哼。
  看了眼已經在整合的舞團阿姨們,麥當把視線放回顯示幕上,考慮著該放首什麼合適的作為開場曲比較好。
  “小蘋果”
  “愛囚”
  “最炫民族風”
  “愛情買賣”
  麥當下拉的手在“套馬杆”上面停頓了下,覺得這首不錯。他正打算選定這首,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雲梯間,謝謝。”
  麥當有點聲控,雖然不嚴重,但聽到好聽的聲音也會多注意幾分,而這個聲音不疾不徐,聽起來有點清冷又不泛沉穩,在這個燥熱的夏天像一股清涼的薄荷,潑進麥當的T恤裡,涼得他一陣舒爽,比放冰箱還舒服幾分。
  對方見他沒有反應,也不再出聲,而是微微彎腰伸手去點擊顯示幕,查找自已想要的歌曲。
  看到他的動作,麥當剛想說“我來”就看到對方右手虎口下方有一顆紅痣。
  小小的,顏色有點深,點輟在手上異常明顯。
  麥當看著那個小紅點有一瞬間的失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抓住了那只手。
  他的手正好握在那顆紅痣上,一抬頭就看到對方正低著頭看他,臉上雖沒什麼表情,眼底卻帶了不明顯絲驚訝。
  下一秒對方就將手抽了出去,問:“有事嗎?”
  麥當的心思還放在那顆紅痣上,一時間沒有回答,對方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也不再多說,只說了首歌名讓他一會播放就轉身走開。
  麥當的視線跟著他走,見他在舞團的位置停了下來,才轉頭將麥芽喊過來。
  “那誰?”麥當看著前方那張清俊冷淡的臉問。
  “遲晏啊,G大第一男神!”麥芽說道,“哥,你不會不認識吧?”
  “不認識。”麥當說,不過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
  麥芽想了一下說:“和檸檬一個學校的,挺出名的,不過你平時都不關注八卦,不認識也很……誒不對!不認識那你剛才還拉別人的手,我都看見了!!”
  “哦,隨便拉一拉。”麥當說道,將自己的手掌翻過來看了下。
  “……這也行?”麥芽說。
  “我行你不行。”麥當說著又看了遲晏一眼,發現他正在跟劉老師舞團裡的人說話,站的位置剛好是領舞的地方。麥當心裡升起了一個猜測,不由扭頭問麥芽:“遲晏就是你說的劉老師的女兒?說好的貌美膚白大長腿女神?”
  “咳咳!”麥芽咳了幾聲,怕他會看不到女神會走人,便湊過去小聲地說,“其實貌美膚白大長腿也沒說錯啦,只是女神變成男神了而已,遲晏是劉老師的兒子,女神的弟弟,你別失望嘛。”
  其實麥芽也挺失望的,男神雖然帥,但畢竟是帶把的QAQ。
  然而他並不知道麥當不止沒有失望,相反還有不小的驚喜。
  麥當沒有再說什麼,沒有走人,而是再次打量了一下前方的遲晏,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
  好一個貌美膚白大長腿。麥當忍不住笑了下,心情意外的好,他想這趟倒也沒來錯。
  另一邊的遲晏沒有注意他們這邊,簡單地跟大家把他過來的原因說了一遍,原來是因為遲歡臨時有事需要晚點到,他剛好在附近便被叫來替班。
  舞團的阿姨們都是老熟人,對遲晏也不陌生,聽他這麼一說都沒意見,大家都已經準備就緒。
  校園男神跳廣場舞……
  麥當腦中想到法國某高跟鞋妖男團體,再看看穿著黑T和休閒褲的遲晏,不自覺把妖男的臉轉換成了遲晏的,男神臉,肌肉體,頓時被自己的腦補給雷飛了orz。
  畫面太美,我需要冷靜一下。麥當深呼吸了一下,把亂入的妖男驅逐出腦海,只留下男神的樣子。
  麥當沉溺在自己的腦補裡,目光從遲晏的臉上掠過,再到他的肩、腰、臀、跨、腿……不知道為何一旦接受了某些設定,竟然覺得還挺帶感的?
  高跟鞋配男神會是什麼畫風?他想著。
  “調音師。”遲晏喊了一聲。
  寫小說的好處就是腦洞大過天,又能放又能收,麥當前一秒還在腦補,下一秒穩穩當當地朝遲晏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大家準備。
  在播放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遲晏一眼,對方雙腳微微分開與肩平行,剛好也往他這邊看過來,遲晏眼角漫不經心的一掃卻讓麥當手抖了一下,不小心點到了另一首歌。
  遲晏:“……”
  “咳。”手滑的麥當摸了摸鼻子,沖遲晏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麥當點到的歌不是別的,正是前幾年火遍大街小巷的神曲套馬杆。
  歌曲一出來坐他旁邊的麥芽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朝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讓各大學校男神排行榜第一的遲晏跳套馬杆,哥你真有種。
  歌已經放了,阿姨們也已經跟著節奏開始扭起了腰,這時候總不會在叫人停下來吧?麥當看著遲晏,對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再讓他換歌,跟著音樂節奏動起來。
  看著遲晏背著手跟著音樂打節奏,麥當忍了幾秒實在忍不住噴笑了出來。他坐的地方離遲晏不遠,見遲晏因為他的聲音再次看了過來,當即笑嘻嘻地沖遲晏大喊了一句,“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
  遲晏:“……”
  
  第3章 你喜歡小弟弟嗎
  
  見到遲晏因為麥當那一聲叫喊看過來,麥芽只想往他背後一躲,表示這完全跟自己沒有關係。
  麥當卻不在意,他朝遲晏嘿嘿笑了兩聲,坐在音響旁邊跟著遲晏的動作打拍子,視線半秒不離開遲晏的身上。
  遲晏收回目光,冷淡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手長腳長的他跳起廣場舞來竟然也顯得挺好看的,麥當看得津津有味,以往覺得無聊的活動突然變得有趣了起來。
  看大家跳了一會,他來了興致乾脆隨著歌曲唱了起來:“跳舞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
  遲晏:“……”
  麥芽來這裡是為了看劉老師的女兒的,看到領舞的人是遲晏之後就沒了興趣,沒曾想一開始不樂意來的麥當這會兒卻一副挺有樂呵的樣子在跟著音樂打拍子。他小聲地跟麥當說了幾句話,麥當都沒反應,一雙眼睛光顧著黏在遲晏身上,聚精會神的樣子像是廣場舞新學徒。
  這到底是誰剛才一點也不想來趕場子的,原來女神的吸引力沒有男神大嗎?麥芽默默地吐槽。
  套馬杆結束後的下一首歌曲是小蘋果,小蘋果扭起來的節奏並不比套馬杆好多少,麥當看著遲晏扭著勁腰,踢著長腿,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無盡的魅力,包括那他那漫不經心的表情都顯得格外迷人,一連串動作下來竟讓人覺得廣場舞這個大眾活動都被他跳得逼格升了幾級。
  看了一會,麥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一拍手掌,把麥芽下了一跳,忙問:“怎麼了?我們要回去了……”後面的嗎字還沒說完,他就被麥當的動作驚呆了。
  只見麥當摸出手機,動作迅速地打開錄影功能,對著跳舞的遲晏開始錄。
  麥芽淩亂了一下,問:“這是幹嘛呢哥?”
  “錄影啊。”麥當眼睛不離手機螢幕。
  “我知道啊,我是說你錄下來幹嗎呢?你要學廣場舞嗎?”麥芽問,以前沒聽說他有這個愛好啊!
  “學廣場舞?”麥當撇了他一眼,“你把哥想得太純潔了。”
  “不啊,你在我心裡沒純潔過啊!只是你汙得太沒有底線了,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你用來幹嗎的。”麥芽撓了撓頭。
  麥當笑了下,繼續錄影。
  遲晏的動作全落入了麥當的手機裡,小蘋果結束後,他把錄影保存好,遲晏那邊讓舞團中場休息。
  見遲晏站在一旁拿手機玩,麥當站起來就想過去,不過他剛走出兩步遲晏的姐姐遲歡就來了,也就意味著遲晏版廣場舞結束了。
  麥當看遲晏跟遲歡說了幾句話就先行離開,心裡有些可惜,他還沒看夠呢。
  “看看看!那就是劉老師的女兒,簡直女神!”終於見到女神的麥芽激動地對麥當說,一臉粉紅泡泡地看著遲歡,只差沒沖上去要合照了。
  遲歡確實是漂亮,身材高挑勻稱,黑髮高高的紮了個馬尾,小臉雖素淨不施粉黛,卻勝在五官秀美,氣質出眾。不過麥當沒有在意這個,他一直看著遲晏離開的背影,見對方馬上就要拐彎消失了,匆匆對麥芽丟下一句:“你來放歌”就跟著跑了過去。
  “誒?!!哥!我不會調音啊!!”麥芽在後面大喊。
  麥當沒有理會他的叫喊,跑上去在拐口追上了遲晏:“嘿,等我一下。”
  遲晏腳步頓住,看著攔住他的麥當,認出他是剛才放歌的人便問:“有事嗎?”
  “你剛才跳得很好看。”麥當說。
  遲晏沒想到他追上來就是說這個,點了點頭:“謝謝。”說著便要越過他離開。
  麥當退後幾步又一次擋住他的路:“等一下,我還沒說完呢。”
  遲晏聞言再次停下,等著他的下文。
  “遲晏你好,我是交通職業技術學院的的麥當,你肚子餓嗎,我請你吃宵夜吧。”
  這話咋這麼像怪叔叔搭訕小妹妹時候的專用語呢!!
  麥當說完話看到遲晏小弧度地揚了一下眉,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似乎有點像猥瑣大叔。
  交通職業技術學院。遲晏知道這個學校,但他並不認識麥當,便說:“謝謝,我不餓。”
  “那能把你手機號碼給我嗎?”麥當決定把猥瑣大叔的形象進行到底。
  遲晏:“……”
  遲晏從小到大被女生攔住要電話或遞情書一直都是很普遍的事情,多到他已經習已為常,也曾有男同學隱晦地對他暗示過有那個意思,對此他都是禮貌地拒絕。
  但是像這樣突然被一個男的攔住當面要電話還是第一次,他心情有些微妙,看著麥當沒有說話。
  麥當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沒聽清楚,又說了一句:“能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嗎?”
  遲晏這才開口問:“為什麼?”
  “為什麼?”麥當瞪大眼睛,有點驚訝:“我表達得不清楚嗎?難道沒有人問你要過號碼?不應該啊!”
  “沒有男人要過。”或者說沒有人像麥當這樣大膽地要過。
  “那我還是頭一個啊。”麥當心裡暗爽了一下,臉上也笑意滿滿地說,“那你給我唄。”
  “理由。”相對他的喜形於色,遲晏有些面無表情。
  要個電話還要理由啊……麥當想了一下,舉例說:“這樣,你給我電話,我給你講冷笑話,叫你起床,給你唱催眠曲怎麼樣?”
  “不必。”遲晏不想跟他多說,抬步側身走過。
  麥當見他要走下意識伸手拉住他,遲晏抬眼看來,麥當立馬撒手,不過心裡“喔耶”了一下,一晚上拉了兩次手呢。
  “其實我剛才跟你開玩笑呢,不是我要你號碼,我幫我妹妹要的。”麥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謊,其實他哪來的妹妹,只有個弟弟麥嘰嘰。
  “妹妹?”遲晏看著他。
  “對對對,我妹妹麥芽。”麥當一臉認真地把麥芽推出來,還幫他改了個性別變成了妹妹。
  見遲晏沒有說話,麥當繼續說:“她對你仰慕了許久,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就讓我來幫她要個號碼,你怎麼看。”
  遲晏靜靜地看了他幾秒,才慢慢地說:“抱歉,我不喜歡小妹妹。”
  “那你喜歡小弟弟嗎?”麥當問。
  遲晏:“……”
  意識到自己又嘴賤了,麥當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嘴巴,對遲晏說:“我開玩笑呢,你別在意。”
  遲晏沒有說什麼,也不再理會他,慢步往家的方向走。
  麥當知道不能心急,以免被列入黑名單,見遲晏要走也不再攔他,只沖他背影喊了一聲:“路上小心,下次見~”
  遲晏像是沒聽到一般,半點反應也不給地消失在下一個拐彎口……
  麥當思緒飄散在那一次的見面裡,想到之前自己問遲晏那句“那你喜歡小弟弟嗎”時遲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句話聽起來簡直像是你喜歡麥嘰嘰嗎一樣,太汙了。
  蹲在他旁邊的麥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笑了一會,才伸手推了推他說:“哥,你在笑什麼呢!”
  麥當被他推得回過神來,發現第三節的比賽已經快結束了,理工的比分比G大的少了二十幾分,G大的啦啦隊歡呼聲非常大,理工那邊的學生看起來有些失望,而賽場上G大球隊除了遲晏淡定如常之外,其他人都臉色神采飛揚,相反理工校隊那邊的臉色就有些灰敗了。
  先發帖挑釁的是理工,本意是想情場失意了在賽場上找回尊嚴,沒想到打了三節卻一直在被G大壓制,如今比分差距之大,讓他們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你說劉婕妤怎麼沒來呢?多精彩的比賽啊,理工的臉被打得啪啪啪,還真以為咱們好欺負呢。”站在麥當他們旁邊的一個女生出聲對同伴說。
  “哪有臉來?就算來了也不知道站哪邊啊,按理說她是理工的人應該站理工那邊,但她現在又是周遇的女朋友,你說咋辦?是我也不來啊。”另一個女生說。
  “也是,不過那女的真的不咋樣,也不知道周遇是哪只眼睛瞎了找了這麼個女的,誒,我理工的朋友說她作風也不是很好,聽說以前還給遲晏寫過情詩呢。”
  “真的嗎?遲晏肯定看不上她。”
  “那肯定啊,男神才不會被她迷惑呢。”
  “那你說周遇看上她啥啊?”
  “誰知道呢!”
  誰知道呢。麥當心裡也應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大橋看上劉婕妤啥。
  第四節比賽開始後,理工突然改了戰術,攻勢明顯強硬了起來,他們在確保不犯規的前提下衝撞得非常厲害,甚至有好幾次為了不讓G大進球,寧可選擇阻擋犯規。
  理工校隊在身上高佔優勢,幾乎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其中還有人超過一米九,相比起來G大身高方面略顯不足,所以在理工蠻力進攻的時候吃了不少虧。尤其是G大8號球員被理工撞得非常厲害,明裡暗裡吃了不少的拐子,麥當從其他人口中知道他就是劉婕妤的新男朋友,周遇。
  理工的球員似乎對此道把握的度非常順手,好幾次撞人裁判都沒有吹哨,比分也開始慢慢拉近了,理工幾人的有些手段陰得麥當看了都忍不住皺眉,旁邊G大的學生也紛紛出聲說不公平。
  然而他們的不平並沒有什麼用,因為對方卡在犯規邊界,沒有跨過那個點。
  當周遇再次被撞倒在地的時候,裁判吹了哨子。
  紅色4號帶球撞人犯規。
  紅色4號就是理工校隊的隊長,劉婕妤的追求者。
  G大的球員圍了過去,遲晏將周遇拉起來,“沒事吧?”
  “沒事。”周遇咬了咬牙,拿手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那裡傳來陣陣的痛感,他能猜到又一個地方已經淤青了。
  “嗤。”理工4號嗤笑了聲,不屑地說,“籃球可不是過家家的遊戲,害怕的話就早點下場好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下一次撞到哪裡。”
  “你!”周遇握拳瞪著他,其他人也都忿忿不平。
  遲晏抬手攔住他們,輕描淡寫地看了眼4號:“是嗎,非常期待你的下一次。”
  4號看著遲晏皺了下眉,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罰球過後比賽重新開始,這一次輪到G大的戰術變了,由遲晏來防守理工的4號。
  作者有話要說:
  麥當:我妹妹想要你電話。
  遲晏:抱歉,我不喜歡小妹妹。
  麥當當:那你喜歡小弟弟嗎?
  麥嘰嘰:愛我愛我愛我!!!
  
  第4章 帥得要讓人石更
  
  遲晏身高一米八五,理工4號身高目測是在一米九五左右,而且體型非常壯碩,遲晏在他的面前顯得有些單薄,對立一形成,大家都驚訝了,尤其是剛才看過4號粗暴的打球方式後都紛紛擔心遲晏會受傷。
  “遲晏會不會受傷呀?”
  “理工的傢伙手段這麼黑,好擔心遲晏啊。”
  “遲晏加油!!”
  “G大加油,加油G大!!”
  “加油!加油加油!”
  “理工加油!加油理工!!”
  G大這邊的啦啦隊聲音越喊越大,理工那邊自比分開始拉近後也不甘示弱地出聲加油。
  麥芽看著場上的情勢,有些憂心地問:“哥,你說嫂子會被撞飛嗎?”
  “籃球又不光靠蠻力,你以為打橄欖球嗎?”麥當嘴上雖然這麼說,其實他心裡也有些緊張,他盤算著要是那個理工那個大塊頭敢陰遲晏,他肯定要找個地方套麻袋打他一頓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如大家所想的那般發展,遲晏不禁沒有受傷,4號第一次進攻的時候他就把對方的球給抄了,不僅如此,到三分線的時候他猛地頓住,跳起,抬手,投出,動作如練過無數次般行雲流水。
  “唰——”
  橘紅色的籃球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入籃框中,掉到地上彈了幾下,滾出場外。
  完美三分,比分再次拉開。
  G大這邊爆出巨大的歡呼聲!!
  “……”麥芽驚訝地看著場上抬手和隊友擊掌的遲晏,結結巴巴地說:“……嫂,嫂子,有點屌……”
  “帥得沒邊了!”麥當說道,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目光認真地看著場上的遲晏,覺得他認真的樣子簡直帥得要讓人硬。
  當球再一次傳到遲晏手上的時候,他並沒有直接帶球過人,而是放慢速度一手拍著球,朝防守他4號豎起了一根手指,緩緩說:“第一次。”
  大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一瞬間外場都安靜下來,緊盯著球場。
  麥當看到他伸起手指的時候突然明白過他要做什麼,緊緊地盯著場上的對立4號也被遲晏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他皺眉欲說話,就看到遲晏拍球的速度變快了,連忙壓低身體做出防守的姿勢,下一秒遲晏動了,兩人離得很近,轉眼遲晏就已經逼到了他跟前,然後一個側身控球壓近他,兩人身體貼在了一起,腳底與地面摩擦發出“嘖嘖——”的聲音4號看準時間伸手去截球,原本在遲晏手中的球像是消失了一般讓他揮了個空,他還沒來得及想球去了哪裡,腰側突然傳來一陣痛意,讓他倒吸了口氣,緊繃著的身體有瞬間的鬆懈,接著遲晏就帶球從他身邊過去,直逼籃下。
  籃球毫無意外地再次入網,G大的啦啦隊再次炸了開來。
  “遲晏!!遲晏!!”
  “G大加油!!遲晏加油!!”
  “遲晏,好樣的!”球隊的其他人過去和遲晏擊掌。
  遲晏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的4號,見他正按著腰腹瞪著自己也不在意,只是無聲地說了句話。
  4號見了,臉色一黑,他知道遲晏說的是“第二次。”
  比賽一到了第四節,就進入了勝負的關健時刻,雙方球員不敢有一絲的放鬆,尤其還落後十幾分的理工更是繃緊了神經不肯放過一絲反敗為勝的機會。
  比賽剩下最後3分鐘時,裁判的哨聲又一次吹起了。
  理工紅色4號阻擋犯規,目前4號已經犯規4次了。
  “等一下!裁判,是他先動手的!”4號對裁判說道。
  裁判搖搖頭,表示遲晏並沒有任何犯規的動作,是他站位過遲。
  “怎麼可能!”4號怒道,抬步往裁判走去他身邊的隊友連忙攔住他,勸道:“阿峰,別衝動!!”
  “放開我!”4號伸手想要推開隊友,從遲晏對上他開始,他已經積了一肚子火了。
  裁判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別鬧事。
  “隊長,別衝動,你已經4次犯規了!”隊友連忙提醒他,他也知道遲晏撞人的動作,但明顯犯規的是他們的隊長,從兩人對立開始,遲晏就有意引導隊長犯規。
  4號深吸了口氣,緩和了一下才舉起手,表示自己已經冷靜下來,裁判見狀才轉身走開。
  “可惡。”4號低聲罵了一句,伸手按了下被遲晏撞到的地方,他知道遲晏是故意的,因為遲晏每一次都撞在同一個地方,這已經是第五次了,每一次的撞擊都加重痛感,現在受傷的那個位置只要稍微一碰就疼痛難忍。
  “隊長,你沒事吧?”隊友見他皺眉出聲問道。
  “沒事。”4號說了句,狠狠地看著從身邊經過的遲晏。
  遲晏腳步頓了一下,拉了拉手腕上的護腕才看向他,目光在他受傷的地方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地說:“籃球不是蠻力運動,只會撞人犯規的話早點下場好了。”
  “你!”4號聞言臉色一變,又要發作,隊友拉住他,朝裁判那邊動了動下巴:“隊長!!”
  4號見裁判正看著他們這邊,只能作罷,返回自己的位置,比賽繼續開始。
  遲晏說到做到,4號撞了周遇5次,他就討回了5次,之後也沒有再故意卡著4號下手,恢復了自己平時打球的方式,他本身也不是喜歡暴力打球的人。
  這一場比賽雖然第四節開始的時候理工發力將比分拉近了一點,但是隨著時間的減少,勝負已經毫無懸念了,最後以118比97的比分結束,G大獲勝。
  比賽結束的哨聲一響起,G大學生團簡直像是打進全國大賽一般炸起來,整個小球場都是他們的歡呼聲。
  贏了比賽的G大隊員紛紛擊掌,被大家的情緒所感染的遲晏冷淡的臉上也多了絲不明顯的笑容。
  雖然他們不愛主動挑事,但是若有人來犯也不會忍氣吞聲。
  理工主動約戰,最後卻落敗而歸,這使他們臉色非常精彩,尤其是4號,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眼被人圍在中間的遲晏和周遇,目光陰沉。
  看著人群裡的遲晏,他的臉上還有著淡淡的笑意,麥當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真是超級好看的。
  麥芽推了推麥當,說出來的話語氣有些飄:“哥,這比賽看得我的腰好痛,剛才我替周遇覺得肉痛,後來我發現那個4號更可憐,他肯定痛死了!”
  麥當嗤笑了下:“罪有應得罷了。”
  “嗯!賤人自有天收!!”麥芽贊同地點點頭,如果不是對方先挑釁,遲晏也不會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不過一想到4號痛得瞬間扭曲的臉,他還是抖了一下,說,“不過,你確定遲晏是我嫂子?這身手分明就是我哥才對啊!!”
  “哦。”麥當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那誰是你嫂子?”
  “你唄。”麥芽說。
  “誰?”麥當示意他再說一遍。
  “遲晏!”麥芽一臉嚴肅地說。
  麥當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見風使舵的本事,也懶得搭理,拍拍屁股站起來,剛站直麥芽就拉住他衣服得的下擺,指著遲晏那邊急急地說:“哥等一下,有情敵啊!”
  “嗯?”麥當看過去,發現遲晏已經走到了人群旁邊,身邊還站了個女生。
  
  第5章 色字頭上還有一把刀呢,這點針紮算什麼
  
  麥當說的情敵是個漂亮女生,穿著簡單的白T裇和牛仔短褲,紮著雙馬尾,打扮雖然普通,但在一群明顯特意化妝打扮過的女生當中素顏的她顯得非常嬌俏可愛。
  “卡哇伊呢~”麥芽眼冒紅心地看著女生。
  “你不是喜歡女神類型的嗎?”麥當看他。
  “女神是用來看的,這一款是用來當女朋友噠!”麥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幾下說,“不過她和嫂子好像很好的樣子。”
  麥當看著前面說話的倆人,他們看起來很熟悉,說話的時候女生還拿手捶了一下遲晏的肩膀,遲晏的表情雖然不說有多熱情,至少不像面對剛才些向他獻殷勤的女生那般冷淡。
  一旁的女生也在關注著倆人,竊竊私語。
  “哎,又是單鈺。”
  “她跟遲晏好像很熟,經常看到他們放學一起回家,聽說還住一個社區呢。”
  “好羡慕啊。”
  “我們在起跑線就輸了呢!”
  好像……還真的是情敵呢。麥當心裡想。
  “我媽給劉姨帶的,你幫我給她,我今天還有事。”單鈺從包裡掏出一個盒子給遲晏,是一盒化妝品套裝。
  “謝謝。”遲晏接過來,問她,“你要去哪?”
  “去上課啊。”單鈺拍了拍自己粉色的自行車,“你要和球隊去聚餐嗎,不去的話我送你一程唄~”
  “不用,你可以走了。”遲晏拒絕,顯然對她的粉色坐騎不感興趣。
  “呀,還嫌棄。”單鈺哼了句,“那我走啦。”說完跨上車就騎車離開了小球場。
  遲晏沒有一起去聚餐,他回頭和隊友說了句,也收拾東西離開了。
  麥當見他背包走人便問麥芽:“剛才錄影了嗎?”
  “誒?我忘記了。”麥芽說道,他剛才光顧著看比賽了,“沒事,回頭我找人要一份好了。”
  “行,哥請你吃飯,先走了。”麥當拍拍他的頭就準備跟上遲晏。
  “吃飯就別了,我媽叫你去我家吃飯。”麥芽想起老媽交代的任務連忙拉住他。
  “下次吧。”麥當說,目光看著遲晏的背影。
  “一定啊!”麥芽揪著他,見他點頭保證才鬆手。
  麥當擺擺手,插著口袋往遲晏離開的方向走。
  遲晏離開的方向不是他回家的路,麥當不知道他是要去哪,不過也不在意,悠閒地跟在他後面,落後了大約十米左右。
  走了大約有二十分鐘,他看遲晏路過小賣店買了瓶水,背包隨意地搭在左肩,一手插進口袋裡,像是漫無目地的閒逛一般,路過某家院子的時候還有心思逗了一下牆頭上的貓。
  麥當用手機把他逗貓的樣子拍了下來,畫面非常溫馨。
  又過了大約十五分鐘,麥當開始納悶他要去哪了,掏手機看了下時間猶豫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的時候,一抬頭就發現走在前面的遲晏不見了。
  麥當愣了一下跑上去,剛到拐口處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扯就將他整個人按在了牆上,他下意識想要反擊突然聽到遲晏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要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麥當動作停了下來,任由遲晏將自己的手扣在背後,臉貼著牆,心裡還不合時際地閃過一句“誒,牽手了呢,男神主動喲。”
  這般的癡漢小能手,也是沒誰了。
  遲晏見他沒有回應,側著的臉還帶了絲古怪的笑容,手上的動作又加重了幾分,聲音微冷:“說。”
  “誒誒誒!!”麥當這才配合地哀叫了幾聲,“別那麼用力啊,手要斷啦。”
  “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遲晏見他哀叫手上稍微松了點勁道,卻也沒有放開他,只是等著他的回答。
  麥當沒想到才半個月不到,遲晏就忘了自己,看來自己要號碼的行為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麼印象。
  心裡有些可惜,麥當乾脆重新介紹了一下自己說:“我是麥當啊,交通技術學院的那個。”
  “我是交通職業技術學院的麥當,你能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嗎?”
  “那你喜歡小弟弟嗎?”
  遲晏聽完他的話,腦中閃過了相關資訊,眉頭輕蹙了一下。
  “就是上次問你要號碼的那個,唔,對了,你跳舞我還給你放歌來著。”麥當以為他還想不起來了,張口唱了句:“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
  遲晏:“……”
  “記起來了嗎?”麥當問。
  遲晏沒有說話,不過倒是鬆手放開了他。
  其實麥當說名字的時候遲晏就想起來了,畢竟被男人攔著要號碼還是第一次,還說了聽起來非常奇怪的話。
  不過……遲晏打量了一下正在揉著手腕的麥當,發現他今天的樣子跟那天有些差距,剛才又一直跟在自己後面沒注意到長相,所以自己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
  剛才遲晏下手有些重,麥當揉了下手腕,見他正打量著自己,便放下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嘿,遲晏你還記得我嗎?”
  遲晏不動聲色地收回停在麥當的腿上的目光,才出聲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上次跳廣場舞是在晚上,廣場的光線不算好,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LED燈,把人都照成了彩色,所以麥當其實並沒有機會仔細看遲晏的樣子,而剛才在球場的時候兩人離得又有些距離,他也沒戴眼鏡看不太清楚,直到這一次才算真正正的近距離接觸兩人此時的距離不過一米多,靠得近了麥當發現遲晏真是帥得天怒人怨,皮膚是最標準的小麥色,身材高挑,五官出色,眉目如星。重要的是他年輕俊朗的臉上沒有二十幾歲男生的張揚和戾氣,下了球場後的他也不再攻擊性十足,整個人顯得沉穩內斂。
  男神系列TOP!!!
  一不小心麥當又看入迷了,內心狂刷屏。
  遲晏見他又光顧著盯著自己不講話,目光一如之前的侵略性十足,乾脆不理會他。直接轉身走人。
  麥當這才出手抓住他:“等一下!”
  遲晏回頭看著他拉住自己的手,眼中帶著淡淡的不悅,他不說話,但壓迫感很強。
  麥當在這樣的目光裡覺得握在他手碗上的手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不過色字頭上還有一把刀呢,這點針紮算什麼。
  於是他硬是扛著針紮的痛感多握了兩秒才鬆開,說:“你今天打球特別帥。”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麥當說:“你跳舞真好看。”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麥當說:“你打球特別帥。”
  遲晏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心裡有預感他的下一句話就是要號碼了。
  “你今天能把電話號碼給我了嗎?”麥當問。
  果然如此。
  那一瞬間遲晏竟然有種想笑的衝動,他看了眼一臉期待的麥當,覺得他瞪著眼睛的樣子有些像兔子,又有點像期待別人撫摸的小狗。
  不過這只小狗形象不太好就是了。
  “替你妹妹問的?”遲晏問他。
  麥當差點說“我哪來的妹妹”,不過話到嘴邊及時咽了回去。他見遲晏臉上沒有了剛才的不悅,開了個玩笑說:“你喜歡弟弟的話,就當是給弟弟的好了。”
  這話莫名地猥瑣,不過遲晏也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又仔細地看了麥當的臉一下,意有所指地說:“回去記得洗個臉。”
  “洗臉?”麥當摸摸自己的臉,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遲晏隨意“嗯”了一聲,不再多說自己先走了。
  “路上小心,下次見面記得給我號碼啊!”麥當沖他背影喊了聲,引得路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麥當並不在意,和男神近距離接觸完的他心情很不錯,哼著歌往回走,路過一家小店的玻璃窗時想起遲晏那句“回去洗個臉”的話,他停下來靠近玻璃窗檢查了一下自己,這一看他自己也傻了。
  玻璃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把他反射得挺清楚的。
  早上出來得太急,他身上穿的是昨天沒洗的T裇,昨天脫下來的時候好像隨手丟到了床上,然後被自己睡覺時壓得皺巴巴的,褲子是灰色的休閒居家大短褲,平時在家穿看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但穿到外面來再搭上身上皺巴巴的t恤之後就顯得猥瑣了,還有腳上穿的是大大的人字拖,老大爺款的……
  這是一個非常不修邊幅的形象,豈止是猥瑣,簡直猥瑣得不要不要的。
  一想到剛才自己頂著這幅樣子問遲晏要號碼的樣子,麥當的內心是崩潰的。
  難怪剛才遲晏沒有認出自己來,上一次自己好歹收拾了一番,如今簡直不忍直視。
  麥當掏出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看了一下,毫無意外地在自己左眼眼角看到了一粒眼屎。
  一瞬間心如死灰。
  
  第6章 全球最大女性閱讀網站
  
  一定是上午出來得太趕沒洗乾淨臉的原因。
  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服,眼角帶著眼屎,還敢問男神要電話,麥當當我敬你是條漢子!
  這次印象夠深刻了吧。麥當心想,又看了下玻璃窗裡的自己,拿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鳥窩頭,抓了幾下也沒能把早上睡覺時壓得翹起的頭髮壓下去,反倒越抓越亂。
  麥當被自己獨特的造型給逗樂了,也不在意剛才在男神面前丟了形象的事,他記得剛才過來的時候有家小髮廊,心想順便洗個頭剪個頭髮好了。
  髮廊離得不遠,麥當走幾分鐘便到了。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只有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頭髮梳得光亮,穿著窄腿褲和尖頭皮鞋,非常符合髮廊一貫的裝扮,胸口上別了一個名牌,上面寫著店長。
  “洗剪吹嗎?”店長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也有些娘。
  麥當原本是打算洗剪吹的,但看到對方油亮的髮型,便說:“先洗一下好了,有地方洗臉嗎?”
  店長指了指裡面洗手間的位置,麥當過去洗了個臉,確定臉上沒有東西了才出來找了位置坐好。
  麥當沒想到髮廊店長的髮型醜,手藝還不錯,洗頭的時候按得挺舒服,乾脆讓他把頭髮也剪了。
  “要燙嗎?”店長問,“現在燙頭髮可以送一次護理,弄個小卷可時尚了。”
  “把泡面放頭上是時尚嗎?”麥當問。
  “……”店長說,“要染嗎,染點顏色可洋氣了。”
  “不用,鄉土風挺好,給我剪短就行。”麥當說。
  “喔。”店長見推銷不成功,只能作罷,認真給麥當剪頭髮,剪到一半他不甘心地問,“要不要在頭上弄點藝術?”
  “藝術?”麥當挑眉看了眼他。
  店長見他有興趣忙說:“我給你在頭上弄點字吧,你想寫啥?”
  “……”原來髮廊藝術是頭上寫字啊,寫啥呢?遲晏?麥當想像了一下自己頭上頂著“遲晏”兩個字招搖過市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怎麼樣?”店長期待地問。
  麥當收住笑擺了擺手:“別了,太藝術了。”
  店長有些失望地繼續剪頭髮,麥當拿出手機來玩。
  半個小時後店長拿吹風機吹了一下麥當剛剪好的髮型,幫他把系在脖子上的圍布解下來:“好了。”
  麥當照了下鏡子,發現店長手藝確實不錯,只是換了個髮型而已,鏡子裡的整個人看起來氣質都變了,沒有之前那股頹然懶散的樣子,顯得精神了許多,看起來還挺帥的。
  只要不看穿著的話。
  店長對自己的成品也很滿意,誇了好幾句麥當長得帥,換個髮型更帥了,說完又繼續建議麥當染個顏色。
  “下次吧。”麥當隨口說道,給了錢就離開了。
  剪完頭髮後,沒有遮眼睛的流海,麥當感覺世界都不一樣了,看什麼都挺順眼的。他心情頗好地找了家拉麵館吃了東西才回去。
  麥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後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跟之前的一起丟到洗衣機裡,等待的時候他開了電腦整理昨天碼好的稿子,整理出來一章後就發到網站上,順手更新到微博。
  麥當是一家叫“晉江網路文學城”的作者,從高二開始寫文到現在大二已經有四年,從一開始的默默無聞變成今天晉江網站的大神寫手之一,作者專欄的收藏數已破3萬。
  在寫文之前他大部分時間除了上課都花在打工上,偶爾興起過動筆的念頭也因為種種原因擱置,況且那個時候家裡還沒有電腦,他頂多只能用手寫。
  後來買了電腦後,他重新起了寫小說的心思,動筆前特意諮詢了小說愛好者麥芽的建議。麥芽一聽他想寫小說,立馬把書櫃上一排的書借給了他,說:“後宮!種馬!基情!妹子!主角永不敗定率!往這幾個設定寫准火!!”
  麥當對小說接觸得雖然沒有麥芽多,但也看過一些,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於是他把設定、大綱給整理了出來,等存稿到20萬的時候找了個網站發了上去。
  對於網路文學站麥當接觸的少之又少,當時不懂網站行情,註冊完之後他內心的小火山燃得快要爆發一般,一次性把就文章發了三萬字上去,然後日更一萬,從不斷更。
  然而他的小說之路並不順暢,洋洋灑灑寫了50萬字後留言和收藏卻依舊少得可憐,慢慢的他從一開始日更上萬到最後斷更習慣,直到最後砍情節完結也沒有被編輯翻牌子簽約。
  熱情受到重創的麥當覺得事情不對勁,照理說他的文筆和劇情沒大大的bug,也有“後宮,種馬,金手指”等設定,怎麼就這麼冷呢!
  想不通原因的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狂掃了網站各大金榜、強推榜上的文,看完後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也終於發現了自己進錯了門。
  他註冊的是一家叫“晉江文學城”的網站,網站還有另一個別稱——全球最大女性閱讀網站。
  他竟然到一個女性閱讀網站寫種馬文,活該被打臉啪啪啪。
  翻了晉江網站大部分熱推的書後,麥當發現晉江主要是“耽美”、“言情”“同人”“洐生”幾個分頻,在晉江寫種馬文的雖然不是沒有,但也少得可憐。
  之後麥當又去瞭解了其他的網站,發現某基點網站是比較適合男作者,就在他準備搬遷去基點的時候,站內短信來了。
  寄件者:二團
  您好,我是編輯二團,您的文筆和文章設定非常不錯,我想和您談談簽約的事情,有意請加我Q~Qxxxxxx~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間,麥當感覺到一扇大門在向自己推開,有一種努力了許久被認可的感覺,晉江和基點的小人在他腦中拉扯了一番後,晉江成功打敗基點,於是麥當簽約了,留在了晉江。
  加了二團的Q~Q之後麥當才知道她是晉江耽美組的編輯。
  自己一個寫種馬後宮文的竟然被耽美組給翻牌了,麥當淩亂了一亂回復了對方說自己寫的不是耽美,“寶貝別鬧啦,把後宮設定去掉剩下基情就是耽美了,我看好你喲~”二團說。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猶豫了一番之後,麥當決定繼續留在晉江。
  決定之後他又多花了點功夫瞭解了晉江的發文規則,然後繼續研究晉江讀者的口味。等他開始寫第二篇文的時候就慢慢改了文風,融入了一些晉江的元素,開始有了一點晉江風格。
  簽約之後小說就開始有榜單有推薦,麥當的文筆和劇情都不錯,更新也非常勤快,上榜之後資料飆升了不少,讀者也隨之多了起來,還有不少讀者給他砸地雷票,把他推上了霸王榜單。
  
  完結了第二篇文,他的作者專欄收藏從幾十個漲到了三千多。
  
  在耽美組混了一段時間後,他開始轉戰無CP,之後又寫了同人,把幾大頻道都混了個遍。
  上了大學後他寫文的時間越來越多,名氣也越來越大,到了今天已經躍進了晉江大神榜之一,擁有了一批數量不少的真愛粉,畢竟在這個坑文無數的年代裡,像他這麼勤快更新,文筆好,劇情棒的作者太難得啦。
  麥當剛開始寫文的時候是沒有微博的,後來還是讀者在文下留言問起來他才去註冊了一個,用來發小說的更新通知,偶爾也和讀者互動一下。
  之前他在廣場遇到遲晏後他小宇宙的火苗燒得太烈,忍不住發了一條關於遲晏的微博,作為一個微博擁有11萬粉絲的大神作者,他剛發上去就被輪了。
  距離上次在廣場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月,但麥當打開微博的時候,他的熱門微博依舊是關於遲晏的那條。
  
  第7章 我們都是強力去污粉
  
  關於遲晏的那條微博評論已經接近三千,麥當粉絲雖然破了10萬,但評論爆了這麼多還是第一次,他正閑著無事他乾脆點開評論區來看,印入眼簾的熱評簡直汙到無法直視。
  ——Duang:今天在廣場遇到男神在領舞,小腰扭得簡直要讓人硬,怎麼辦,我覺得我戀愛了。[紅心]轉發:1810 評論:2971 贊:4189
  。
  ——男神廣場舞,見一次,硬一次!
  ——所以大大是彎的?!!彎的好啊,啪盡天下眾男神!
  ——哎呀媽呀!!原來大大是攻?男神是受?!
  ——應該比談戀愛更深層次一點,比如幹點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事情!!
  ——讓男神翻來覆去把文裡不能描寫的事情幹一遍!
  ——會跳廣場舞的男神騎乘式一定很帶感!
  ——邊跳邊幹啥的……我一定是想太多。
  ——愛他就讓他受!
  評論前排的幾個都是麥當熟悉的ID,比如“小霜降2號”、“是無不是汙”、“以沫沫沫沫”、“畫畫畫顏”“二花”都是老讀者。
  “邊跳邊幹?”麥當看著她們的評論淩亂了一下,腦中閃過遲晏的臉,一瞬間心口顫了一下,差點沒流鼻血。
  ……你們簡直需要強力去汙!!麥當心想。
  關了評論區後,他發現今天看到遲晏打球的興奮勁還沒過,順手又發了一條微博。
  麥當雖然在生活中吊兒郎當,但是在二次元網站上卻是少見的高冷,他寫文偏好正劇風,很少在作者有話說留言,剛開始寫文的時候給就給讀者們造成了一種“大大好高冷!”“大大真男神!”的假像,但偏偏一寫起傻白甜又汙得要死,給人一種“摳腳大漢”的感覺。
  這兩者反差太大,讓評論區各種強力去污粉數不勝數。
  之前他發了一條疑似“出櫃”的微博,把大家嚇了一跳,不少人等著看後續進展,是以他這會一更新微博又被輪了。
  ——Duang:男神打球的樣子真特麼帥,八塊腹肌舔舔舔!!
  ——挖槽!大大又發微博了!!
  ——舔舔舔什麼的,大大你好汙……求舔你!
  ——何方妖孽竟然讓大大從一方高冷男神變成這般猥瑣癡漢!求真相!
  ——於是大大的男神不跳廣場舞改打籃球了嗎?感覺要反攻的樣子呢。
  ——求男神高清五碼正臉照片(≧v≦)
  ——按照小說裡的癡漢行徑,接下來是要去跟蹤男神。
  ——哎呦媽呀,跟蹤什麼的好可怕又好帶感!
  ——怕怕怕怕,啪啪啪啪!
  “……”麥當無語地看了下評論,怕怕怕啪啪啪是什麼鬼?不過跟蹤啥的,哈哈今天剛幹了。
  想到這裡,麥當回憶了一下今天遲晏打球的樣子。
  他想到遲晏帶球過人的樣子,撩起球服擦汗露出腹肌的樣子,還有在路邊他扣著自己壓近距離時身上傳來的夾雜著香皂和汗味的氣息,這一切無一不像伊甸園的蘋果一般誘惑著他,光是想想就覺得一股熱氣從天靈蓋直沖胯*下二兩肉,他的好兄弟麥嘰嘰一個激靈起了反應。
  “……我操。”這還是麥當長這麼大第一次光想一個人就來了反應,他看了眼撐起小帳篷的麥嘰嘰,拿手拍了一下,“還真是給面子啊。”
  麥嘰嘰顫了一下,挺得更直了。麥當樂了,也不委屈它,起身去了衛生間。
  ……o(≧v≦)o……
  “嗯……”麥當悶哼一聲,乳白色的液體濺了一手。
  他嘖了一聲,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水龍頭下面開水沖掉,沖著沖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又想起今天遲晏那張禁欲系一般的臉,如果他知道自己竟然yy他做這事,不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的頭擰下來。
  擰就擰吧,不過擰前能先來一發好了。
  笑了一會,麥當關掉水龍頭回到屋裡。
  麥當之前卡文熬了一周,剛又擼了一發,這會困意像潮水一樣席捲了他的全身,他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攤在床上,拿過手機點開今天拍到的相片。
  照片裡的遲晏仰頭喝著水,抬起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優美,光是照片都讓人有種想摸一摸的衝動。
  “晚安,廣場舞。”麥當輕笑了下,親了口螢幕上的人,閉上眼睛睡覺。
  麥當這一覺睡得特別沉,夢裡又夢到了遲晏跳廣場舞的樣子,那勾人的小模樣讓他忍不住上前一起扭,剛走過去就被遲晏一腳給瞪開了。
  眼看遲晏就要走遠了,他連忙追上去,還沒走兩步,屁股又被蹬了一腳,這一腳不是夢裡,是真正被蹬了一下,這一蹬把麥當給踢醒了。
  “……麥芽你是想……”麥當以為是麥芽來了,掀開蒙在頭上的被子就要罵,看到始作俑者的時候剛到嘴邊的粗口又咽了回去。
  來的人不是別人,是他的剋星,高月。
  “滾起來!”高月站在床邊,一隻腳踩在麥當半個屁股上,見他醒了還使勁碾了幾下。
  “……”麥當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幸好自己是趴著睡,不然估計連蛋蛋都被這個女人踩爆了。
  高月見他醒了,收回腳一手掀開被單的一角坐在床邊。
  “動作輕點,老子真空呢。”麥當見狀連忙壓住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單,免得被她全給掀飛了。
  高月聞言嗤笑了一聲,上下掃了他兩眼:“就你?脫光我也不看。”
  “是不是女人啊你。”麥當拉著被子把自己下半身裹好,裹了一下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便推了推高月,“誒,你先出去,我要穿個褲子,光著屁股跟你說話我蛋疼。”
  “說得自己沒光過屁股跟我講話似得。”高月話雖然這麼說卻還是站起身來。她打量了一下麥當這間亂糟糟的房間,在看到他電腦旁邊的零食和桌子下面垃圾桶裡的幾個泡面盒時候不免皺眉,“你光吃這個?”
  “方便,還不用洗碗。”麥當不在意地說道,泡面對宅男來說本來就是居家必備,他熬夜碼字的時候幾乎每晚來一碗。
  見高月還站著他揮了揮手催促:“快出去出去。”
  “遲早把你吃死。”高月看了他一眼,出去的時候順手幫他帶上門。
  麥當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下時間,發現自己竟然一睡就到了晚上,上面還有好幾個高月的未接電話,難怪她會過來,估計是來看自己有沒有餓死在床上。
  手機暗下去的前一秒麥當又點亮它,點進照片裡看了眼遲晏的照片。
  遲晏的樣子總比鬧鐘有用,看一下就清醒,看兩下精神,看三下……估計又要硬了。
  男神廣場舞,見一次硬一次。
  想到讀者這句話,麥當拿著手機偷笑了幾下,直到高月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他才掀開被子去衣櫃找了身衣服換上。
  他出去的時候,高月正坐在沙發上無聊地調著電視頻道。
  麥當家的電視是舊式的櫃式電視機,能放的頻道來回也就那二十幾個,有些頻道畫面還有不少的雪花,連聲音都不怎麼聽得清楚。
  高月嫌棄他電視看不清楚,看個新聞都能串台,之前讓人來給他換了一台數碼高清的,最後又被麥當退了回去。
  在麥當心裡只要這個老城區沒有被拆遷,這屋裡的任何東西他都不拆,不換,只要他還在這裡,誰也不能動這些東西。
  高月知道他的心思,也就消了給他換傢俱的打算,不過每次來多少還是會嫌棄幾句,麥當知道她的性子,也不生氣。
  麥當想給她倒杯水,拿了杯子才想起來飲用水水喝完了還沒叫人送,乾脆從冰箱拿了瓶優酪乳丟給她:“只有這個了。”
  高月接過來看了下,笑:“你還真是愛好長遠。”
  “不喝還給我咯。”麥當自己拿了瓶走到一旁的搖椅坐下,搖椅是布制的,已經很舊了,邊緣還有不少脫線的地方,他一坐下來就發出“吱呀——”般不堪負重的聲音。
  高月沒說話也沒還他,插上吸管喝了口,味道還不錯。
  麥當習慣性把奶蓋上沾著的優酪乳舔了,這才看向高月,發現她今天的裝扮跟以往的休閒風不同,竟然穿起了襯衫和窄裙,栗色的卷髮披散著,跟以往風風火火的樣子不太一樣,看起來還挺好看的,有種成熟的魅力感。重點是她腳上起碼有七公分的細跟鞋讓他吃了一驚,不由問:“你今天怎麼回事?這打扮是要……上天?”
  “我先讓你下地。”高月掃了他一眼。
  “嘿嘿。”麥當笑了一下,打趣道,“那是要相親?”
  “你還挺聰明啊?”高月說,她今天確實是被逼著去相親了。
  “喲,還真是啊。”麥當來了興趣,“哪家挖掘機總裁啊?”高月的工作是建築工程師,他一直調侃她未來的老公估計會是個包工頭或者賣挖掘機的。
  高月哼笑一聲,她倒希望是個開挖掘機的,能合得來就行,婚姻裡也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將手中喝完的奶盒丟到垃圾桶裡,她才說:“想得倒美,企業聯姻罷了。”
  麥當聽完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皺眉問:“他逼你的?”他指的是高月的父親,也是他血緣上的父親,不過他不怎麼想要這種血緣便是了。
  “你不用管,我不樂意的話誰逼也沒用。”高月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便說,“下個月是老爺子的60大壽,看情況是有意讓你回去,你做好準備。”
  麥當呵呵笑了下,捏扁自己手中的奶盒:“誰愛去誰去咯。”
  高月也不是來當說客的,只是來提醒他做個心理準備,以免到時候被找上門來還在狀況外。她站起身,拿鞋尖踢了踢麥當的腳:“走,陪我出去吃個東西。”
  “你不是剛吃了飯過來嗎?”麥當問。
  “商業味太重,吃不飽。”高月說:“我要吃自助火鍋,吃肉。”
  “大熱天吃火鍋,你也不怕熏死。”麥當將奶盒丟到垃圾桶裡,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樂意,少廢話。”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飯後麥當沒讓高月送他回去,反正吃飯的地方離搭車的站牌不算太遠,他剛好散個步消食。
  夜晚的微風吹起來非常舒服,麥當穿著丅裇和休閒短褲慢悠悠地走在路邊,打算就這麼走回去算了。
  想起高月之前說老爺子大壽的事情,他嗤笑了一聲,往前快步走了幾步,一腳踢起地上的一個易開罐,紅色的易開罐飛出去揚起一道弧線,眼看就要砸到拐角處出來的人頭上。
  
  第8章 吃甜筒嗎,桃花味的~
  
  “我靠。”麥當只是隨便踢了個罐子,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從拐角出來,眼看罐子就要砸到人了他連忙揚聲喊,“嘿,前面的朋友你小心啊!”
  他的話剛落音,就見那人抬手穩穩地抓住了飛過去的易開罐。
  麥當見狀松了口氣,笑嘻嘻地跑過去:“喲,兄弟你這身手不……”話沒說完就住了嘴,腳步也頓了一下,因為那人的手移開後,他看清了他的臉。
  ——遲晏。
  麥當:“……”
  遲晏一手拿著易開罐,微微轉了下身,看到麥當後他也有些詫異。
  麥當覺得緣分太奇妙了,早上眼角帶屎地跟了男神一路,晚上又差點把垃圾踢到男神頭上,他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一定是黑色的,一定不宜出門。
  遲晏也沒想到會再碰到麥當,他看了下自己手中壓扁過的易開罐,隨手一揚,易開罐就不偏不移的落入了前方的垃圾桶裡。
  他的動作很隨意,而且僅僅是掃了眼垃圾桶的位置而已。麥當看了說:“你射手座的啊?”
  “嗯?”遲晏沒明白他突然問這個的意思。
  “射哪中哪唄。”麥當說。
  “……”遲晏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前走。
  每次一見到男神就忍不住嘴賤的麥當又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沖遲晏喊了句:“等我啊,一起走。”
  麥當跑上去和遲晏並排著走,邊走邊說:“對不起啊,剛才腳癢隨便踢了一下,還好沒砸到你。”
  “嗯。”遲晏應了聲,沒放在心上。
  麥當見他背了個包,便問:“你這麼晚要去哪?”
  遲晏沒有說話,麥當也不在意,又問:“你現在要回家嗎?我們一塊走唄,我也住信陽廣場那邊。”
  信陽廣場是上次遲晏跳廣場舞的那裡,遲晏家就住那邊。
  “哦。”遲晏應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麥當對他冷淡的態度也不在意,自顧地說:“你今天打球的樣子真帥,誒,你竟然會三分球,還有你耍拐子的時候也很帥……”
  麥當的話說到一半,遲晏的腳步停了下來,偏頭看著他,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見他打量自己,麥當下意識地挺起腰,嘴角上揚面露微笑,目露誠懇。
  “臉洗得挺乾淨。”遲晏收回目光。
  這一句話讓麥當想起了今天早上自己的挫樣,不過他臉皮也厚,嘿嘿笑了一下說:“我不是怕去晚了你走了嗎?隨便沖了下也沒注意,現在洗乾淨了是不是發現我還挺帥?”說著還挺不要臉地摸了自己臉一把,他還剪了個髮型呢。
  “還行。”遲晏隨口應了一句,繼續往前走,麥當跟著他旁邊喋喋不休地說話。
  路過一家麥當勞的時候,麥當突然停下來問遲晏:“你餓不餓?我請你吃宵夜吧?”
  遲晏看了眼麥當勞的大門,他想起麥當的名字,再想到自己的弟弟一直叫麥當勞為麥當當,心裡有些微妙:“麥當勞?”
  “對啊,還挺好吃的。你想吃什麼?吃漢堡嗎?還是雞翅,或者……”
  “不用,謝謝。”遲晏打斷他的話,見他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便又說了句,“我剛吃過,你自己吃吧。”
  麥當一聽又來了精神,繼續問:“那給你吃甜筒好不好?你喜歡什麼口味?原味?巧克力?還是……”
  “我……”
  “新出的桃花味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千萬別走啊。”麥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說完就跑到麥當勞的甜筒售賣窗口去排隊,還回頭沖遲晏說,“別走啊。”
  遲晏也不趕這點時間,見他這麼積極,就如他說的在一旁等著,見麥當還一直頻頻回頭看他,那樣子似乎怕他會消失一樣,讓他不免有些好笑。
  買甜筒的人不多,麥當前面只有幾個人,很快就輪到了他,不過他是兩手空空回來的。
  “怎麼了?”遲晏見他表情有些窘,出聲問。
  “咳。”麥當摸了下鼻子,小聲地說,“你能借我二十塊嗎?我忘記帶錢了。”
  “……”遲晏對他這種借錢請客的方式有些無奈,見麥當又囧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心裡軟了一下,掏出錢包給他了二十塊。
  “謝謝。”麥當拿了錢很快就把甜筒拿了回來,他遞了一個給遲晏,“給你。”
  “謝謝。”遲晏接過來,看了眼喜上眉梢的麥當,不太明白就是買個甜筒而已他在樂什麼。
  “我明天還錢給你,你把電話號碼給我唄,我聯繫你。”麥當說。
  見面三次,這個問題就問了三次,遲晏都有些佩服他的毅力。
  “不用了,就當我請你。”遲晏說。
  “那你給電話我,我下次請你唄。”麥當說。
  遲晏沒有回答他,只是從錢包瞞又抽了五十塊出來放到他手裡,說:“我一會還有事,不往信陽走,你別跟著我了,這個給你拿著打車回去。”說完也不再看麥當,走到路邊隨手招了輛車。
  “遲晏!”麥當喊了他一聲。
  遲晏停下開車門的手,回頭朝他看去。
  “謝謝你,下次見。”麥當揚了揚手上的錢和甜筒。
  遲晏點點頭,彎腰坐進車裡,車子很快就離開了。
  第三次依舊沒有要到電話號碼麥當也沒灰心,男神要是那麼輕易給號碼,那多沒意思。
  他從口袋掏出手機,對著手中的甜筒拍了張照片,然後PO到微博上。
  ——Duang:男神請客,嘖,桃花味的,好吃得飛起~[甜筒照片]微博後面的波浪號充分表達了麥當此刻的心情也好得飛起,這條充滿粉紅色泡泡的微博很快就又被讀者們圍攻了,圍觀麥當和男神的日常成了讀者們一大樂趣。
  看了一下評論後,麥當關掉微博,將遲晏給的五十塊放到錢包裡。
  他的錢包並沒有掉,這麼做只是想給下次去找遲晏找個理由罷了,只是沒想到遲晏竟然會給他錢打車回去。
  果然是男神,掏錢包的姿勢帥得不要不要的。
  沒想到自己偶然心血來潮想散步回去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穫,麥當心情非常好,哼著小曲往家裡走。
  心情大好的他,回到家裡就開電腦找人拼字,有男神的日子裡靈感就像是噴發的小火山一般,攔都攔不住。
  登錄QQ後,麥當點開常用的群組發了條資訊。
  Duang:來來來,拼字!!
  風吹屁股菊花涼:唉喲,吃完甜筒了?桃花味哦~毛毛毛毛正揚:唉喲,吃完甜筒了?桃花味哦~勤勞的小碼字員:唉喲,吃完甜筒了?桃花味哦~月大仙仙仙仙:唉喲,吃完甜筒了?桃花味哦~麥當一看他們這個隊形就知道自己剛才的微博又被輪了。
  這個群裡的都是他比較熟悉的作者,有晉江網站的也有G點網站的。麥當進這個群是“風吹屁股菊花涼”邀請的,剛認識的時候對方是他的讀者,經常在文下給他留言討論劇情,也是他霸王榜上的常客,因為聊得來,和對方聊天的時候又能激起他對劇情的靈感,於是便加了QQ,加好友沒有多久對方就把他拉到了這個群裡。
  群裡的人不多,卻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神群,他能認出名字的幾個都是晉江網上的金榜作者,也是進群之後他才知道,“風吹屁股菊花涼”是G點小說的大神。
  大神取這麼猥瑣的名字,也是沒誰了。
  群裡的氣氛非常好,麥當很快和和大家熟悉了起來,平時沒事的時候就一起在群裡拼字或者是灌水聊聊天,討論一下小說的劇情發展,不過最近大家討論的話題又多了一項,那就是麥當的男神。
  Duang:嘖,隔著螢幕都感受到你們羡慕嫉妒的味兒了。
  風吹屁股菊花涼:我只是想吃個甜筒。
  Duang:吃吃吃,拼一個小時,硬了讓你吃到飽。
  萱萱萱萱:……這個賭注太兇殘,我退出,你們拼。
  風吹屁股菊花涼:喂,么么零嗎,這裡有個流氓!!
  月大仙仙仙仙:掃黃大隊嗎?這裡有人公然耍流氓,求掃走。
  Duang:滾滾滾,贏了吃!!
  oldkin:沒文化真可怕。
  Duang:來不來啊,哥的靈感就像桃花味一樣都圍繞全身了!
  風吹屁股菊花涼:來來來來,一個小時,桃花味。
  拼了一個小時的字,如麥當所言,他全身都是靈感,帶著桃花味兒的靈感讓章節都要冒出粉色泡泡了,一不小心就把主角和基友的劇情給寫歪了。
  
  第9章 大概是戀愛的想法太強烈
  
  麥當看著自己碼的章節先是樂了一下,滑鼠往上翻看了看。
  ……
  第xx章
  ……
  陸崢的手臂在與殘骨獸廝殺的過程中被抓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肩膀下來一點一直到手背的位置,深可見骨,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手臂。
  殘骨獸全身被骨骼覆蓋,堅硬無比,四肢都長著長長的爪子,非常的銳利,巨石也能被它抓開,剛才要不是陸崢躲得快,整條手臂都會廢掉,不過此時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一旁的巨石邊上急促地喘著氣。
  “陸崢!”另一邊的艾澤爾揮刀將眼前的魔獸砍翻在地,瞬移到陸崢的身邊,一手扶著他退到後方,著急地問,“怎麼樣?還好嗎?”
  “還好。”陸崢咬牙點點頭,手臂上的傷口太深,他整條手臂幾乎除了痛已經沒有其他感覺了,眼睛更是因為傷口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等我幾分鐘,馬上就好。”艾澤爾看了眼沖著倆人奔跑過來的殘骨獸,匆忙給陸崢使了一個簡單的治癒術,提刀就沖了上去。
  “小心點!”陸崢向他喊了一聲。
  艾澤爾花了點功夫解決了殘骨獸,他沒有去管剛才打鬥時被利爪撕開的肩膀,快步回到陸崢的身邊,卻發現陸崢已經有些失去意識了,用劍撐著自己才沒有倒下。
  “陸崢!”他看到陸崢受傷的手臂依舊還在流血,剛才的治癒術似乎沒有起多大的作用,傷口外面一圈正泛著青黑色,不免一驚,左手五指張開凝聚靈力後覆上陸崢的傷口。
  陸崢的傷口很大,靈力吸收得很快,在艾澤爾的治癒下慢慢有些起色。艾澤爾看到傷口的黑血慢慢變紅,心裡松了口氣,一手扶著陸崢讓他靠著自己,輕聲叫喚:“陸崢,醒醒,先別睡。”
  “……”陸崢皺著眉頭,眼簾動了動,微張開眼,眼神模糊一片。
  “好點了嗎?”艾澤爾問。
  陸崢意識模糊,只能勉強看到艾澤爾金色的頭髮,溫暖的顏色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被媽媽抱在懷裡的感覺,耳邊還傳來低柔的聲音,讓他的意識更加飄忽,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眼前的人,像小時候撒嬌那樣輕喃:“你回來了嗎……”
  “什麼?”艾澤爾沒聽清楚他的話,低頭湊近他。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陸崢低聲說。
  “……”艾澤爾僵了一下,手上的靈力突然滅了下去,陸崢緊緊抓住他。
  “我好想你……不要走……”
  “……好。”
  ……
  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他現在碼的是《龍變》的章節,寫的是一個成長和征戰的故事,主角陸崢是龍族與魔族的混血,生父不詳,其母是魔族親王的小女兒,外出歷練時與一名龍族相戀。
  龍族與魔族世代相爭,兩百年前兩族大戰雙方更是死傷無數,陸崢的母親與龍族相戀的事情本應被賜死,最後親王替其受過以命相抵換她平安,只是活罪難免死罪難逃,陸崢母親被剔除魔骨流放千里之地——罪惡之沼。
  廢棄魔力,剔除魔骨之後的魔族比普通人類還要難以存活在這個大陸,更何況是兇險異常的罪惡之地。當時陸崢的母親已懷有身孕,身邊只有兩個死士相護,雖然有人保護不至於被兇殘惡獸吞食,卻因被抽魂剔骨,落下病根而整日咳血,終在陸崢十三歲的時候不治身亡。
  死前她緊緊揪著陸崢的手,眼神渙散地告訴他一定要替她回到魔族,去看看他外公的陵墓,替她這個不孝的女兒看看他。
  埋葬了母親之後,陸崢與保護他們的死士出了罪惡之沼,在途中死士為了救他相繼死去,剩下他一人前往魔族。
  精靈艾澤爾是偶然認識的,對方來自精靈王族,強大,溫柔。兩人經歷了幾番生死成為了密不可分的搭檔,艾澤爾知道陸崢的身世之後答應他一定會陪他回到魔族之地。
  從陸崢踏入魔族之地開始,艾澤爾就一直陪在他身邊。雖然很多讀者都說兩人是天生的一對,龍變不需要女主,只需要陸崢和艾澤爾,但麥當也沒有考慮過要把他們兩人寫成一對,這是一篇無CP的征戰文,最後是陸崢完成了母親的遺願,並且成為了龍魔族之地最強的王者,而艾澤爾則回到了精靈族。
  大概是最近戀愛的心情太強烈了,不小心把劇情給寫歪了,連好兄弟都差點寫出了點基情。
  麥當看了下時間,離約定好的一個小時還有二十分鐘,他接著碼下去,一個小時後,群裡開始報數。
  風吹屁股菊花涼:5800
  勤勞的小碼字員:4200
  月大仙仙仙仙:3900
  Duang:4100
  毛毛毛好正揚:1800
  獲勝的是風吹屁股菊花涼,這個傢伙一直有碼字機的別稱,群裡拼字贏最多的就是他,其次就是麥當,這大概要感謝他單身二十年的手速23333。
  Duang:@風吹屁股菊花涼你丫是吃了亢奮劑嗎?
  風吹屁股菊花涼:不不不,我只是想吃個甜筒,桃花味的!!
  毛毛毛毛正揚:我也想吃……
  風吹屁股菊花涼:手殘滾。
  毛毛毛正揚:QAQ
  Duang:行,吃到飽。
  麥當笑了下,換到手機QQ上給風吹屁股菊花涼發了個紅包。
  Duang:[菊花味甜筒]
  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哈哈哈,菊花味什麼鬼,吃不下了臥槽。
  Duang:多吃點,不夠跟哥說。
  風吹屁股菊花涼:感覺在吃自己似的……
  Duang:你是翔嗎?
  風吹屁股菊花涼:滾滾滾,還拼嗎?
  Duang:下次先,下了。
  麥當退出Q*Q,起身去把洗好的衣服晾到陽臺上,樓下巷子一直傳來貓咪的叫聲,他湊出頭看了一下,下面漆黑一片,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野貓刨垃圾桶的聲音。
  麥當站在陽臺聽了一會,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大概在5歲的時候,他從巷口撿了只貓回來,黃白色的小奶貓,很小一隻,一直貼在他手心叫喚,可愛極了。
  他當時跟小貓玩了一下午,媽媽回來的時候他獻寶一般地抱著貓去給她看,卻沒想到被她抽了一巴掌,巴掌大的奶貓摔在地上,淒厲地叫了一聲,而他的手被抽出了紅色的印子。
  “你滾,或是它滾。”媽媽的聲音異常厭惡,只是那時候他還太小,沒能理解媽媽眼中的痛苦,只懂抱著哀叫的小貓求她讓它留下來。
  最後他和小貓一起被推出了門,大冬天裡他抱著小貓縮在樓道裡凍得瑟瑟發抖,小貓貼著他的胸口弱弱地叫喚。
  “喵——”一聲尖銳的貓叫聲打斷了他的回憶,樓下傳來幾聲叫駡聲。
  明天去買點貓糧吧。麥當看了眼樓下黑漆漆的巷子這樣想著。
  
  第10章 雜糧煎餅
  
  第二天麥當又是被電話吵醒的,依舊是麥芽的奪命連環call,他一接通就聽到麥芽在那邊大喊:“哥!我到你樓下了,你快下來!!”
  “再讓我睡會。”麥當把枕頭壓到臉上,垂死掙扎。
  “不行,不能再睡了!今天早上是老太太的課,遲到扣分外加五千字檢討!!是五千字檢討啊,不是五千字小說啊哥!”
  “誰?”麥當還有點懵,拿開枕頭怔怔地看著灰禿禿的天花板,因為樓上漏水的原因,滲了一些水痕下來,邊角處長了淺淺的青苔,他之前讓人來補過漏,白色的膩子和周邊的灰色形成鮮明對比。
  要不要叫人全部翻新一遍呢?麥當看了青色的地方心想,沒注意聽麥芽說了什麼,聽他吼了一聲才清醒了一點,問:“誰啊?”
  “……”麥芽沉默了一下,說,“遲晏,今天上課的是遲晏,我二哥醒了嗎?帶他一塊去!”
  麥當樂了:“醒了,要打個招呼嗎?”
  麥芽可沒心情開玩笑,他又吼了聲:“今天是滅絕老尼!吳老師!吳老太太的課,哥你告訴我你起不起床!!!”
  吳老太太四個字昨徹底驚醒了麥當,他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一邊對著電話說:“給我幾分鐘,樓下等我!”說完把手機一扔就沖進廁所,手機裡還傳來麥芽的喊聲:“快點快點快點!!”
  麥當沖進廁所先對著馬桶解決了憋了半個晚上的麥嘰嘰,接著匆忙洗手刷牙洗了臉出來找衣服。他原想隨便換套衣服就走,一想到今天要去找遲晏還錢,總不能穿得太隨便,便把剛拿出來的運動褲就隨手丟回了櫃子,翻出了件新的襯衫和休閒五分褲,就這一遲疑的功夫麥芽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到樓梯口了,催個屁啊!”麥當一手提著褲子一邊沖電話喊了一聲,講完就將手機丟在一旁,雙手一提把褲子穿上,襯衣換上。
  出門前他特意又照了下鏡子,確定自己今天臉上沒有眼屎才出了門。
  他一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麥芽一腳撐著單車,拿著一根玉米在啃,邊啃邊和旁邊鋪子的大媽聊著天,麥芽也是從小在這片舊城區長大的,跟小巷裡的大媽大爺也很熟,去年家裡買了新房子才搬了出去。
  “麥當下來啦。”和麥芽聊天的大媽先看到了麥當,朝他招了招手。
  “哎呦,祖宗你總算下來啦,再不來我們……”麥芽的聲音停了下來,看著打扮得人模人樣的麥當眨了幾下眼說,“哥,你這是要去相親呢?”
  麥當原想說相個屁,一想到自己下午還要去找遲晏,便說:“對,相親,帥嗎?”
  麥芽打量了他一下,點點頭:“人模狗樣。”
  “滾你。”麥當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回頭跟旁邊鋪子的大媽問了聲好。
  麥芽縮了下頭,一千解下單車龍頭上的早餐塞給麥當:“吃吃吃,我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麥當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吃了,灌了一大口豆漿又把它掛回車頭上,跟鋪子的大媽揮了揮手後讓麥芽從車上下來。麥芽把車讓給他跳到了車後座上,剛一坐穩麥當腳上使力一蹬,兩人沖出巷口。
  “哎哎哎!!哥你慢點!!看人!!”
  “哎呀媽呀,看路看路!”
  “綠燈要滅了要滅了!!快快快!”
  “啊啊啊!哥……”
  “閉嘴!”
  耳根終於安靜了,麥當緊抓龍頭,加快了速度,行雲流水般穿梭在車水馬龍中。在他的咬牙死蹬之下,兩人在上課的前一秒從後門沖進了教室,不過老師比他們早,已經在講臺上準備PPT了。
  倆人對視了一眼,貓著腰從後面摸進去,剛走到一半就被發現了。
  吳老師停下操作PPT的動作,抬了抬眼鏡叫住他們:“麥當,麥芽。”
  “到。”倆人同時應了一聲,在眾人視線中立正站好喊了一聲:“吳老師好!”
  “從哪來?為什麼這麼晚?”吳老師問。
  “從家裡來,路上有點堵,老師我們錯了,下次一定早起。”麥當說。
  吳老師今天心情似乎還不錯,沒有多為難他們,只讓倆人下次注意點就放行了。
  “老太太今天春風滿面,疑似梅開二度啊。”麥芽舉著書擋著自己,小聲地說。
  “梅花是春天開的嗎?少吃飯,多讀書。”麥當低聲回他。
  “我說的就是一個形容詞。”麥芽說,“比如你雖然也是春風滿面,但是就不能用梅花來形容,不符實際。”
  “那用什麼?”麥當問。
  “向日葵啊,求日。”麥芽一本正經地說。
  “去你的。”麥當伸手掐了他一把,“要日也是我日。”
  麥芽疼的齜牙,又礙于臺上的吳老師不敢吭聲,最後還是麥當的手機震動救了他一把。
  微信信息是蔣檸檸發過來的,附帶了幾張圖片,是遲晏的課表。
  蔣檸檸是麥當和麥芽的發小,比兩人考了個二流大專有出息,在眾多學子中十分幸運地擠進了G大。
  她和遲晏同一個大學,不同專業,課程表就是麥當讓她幫弄的。說起來手機號碼她也能弄到,不過麥當覺得這個還是自己去要比較有意義。
  課程表發過來之後對方又傳來了一張照片,是遲晏的側面照。
  照片裡遲晏靠在走廊的窗戶邊,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手拿著手機低頭在看著,照片拍的比較遠,但是圖元很好,放大後面部也能看得很清晰。
  看著照片,麥當不禁又想到昨晚和遲晏吃甜筒的畫面,冷淡的男神拿著甜筒的樣子意外的……可愛。
  麥當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麥芽湊過來看他手機:“看什麼呢笑得這麼淫蕩。”
  麥當一手蓋在他臉上把他推開:“天氣預報。”
  “……”天氣預報你能笑得一臉懷春!!
  麥當把課程表保存到手機上,給蔣檸檸發了個紅包。
  麥當當:[微信紅包]
  麥當當:幹得好,獎勵你的。
  蔣檸檬:天啊!我們學校第一男神的照片竟然才值一塊!
  麥當當:不不不,男神無價,一塊是你的辛苦費[微笑]蔣檸檬:[手動再見]
  麥當關了聊天視窗,翻出遲晏的課程表研究。G大不虧是省級重點大學,課程比他們這個二流專科學院牛逼多了,一周到頭幾乎都排得滿滿的,竟然還有晚自習,心疼男神。
  今天是週三,麥當看了下課程表,發現遲晏只有今天下午是沒課的,這樣一來他去還錢的話,只能中午下課前去堵人了。
  “我們後面兩節什麼課?”麥當拿手肘捅了捅麥芽。
  麥芽正在跟前座的女生聊微信,頭也不抬:“老太太的課呀。”
  麥當看了眼講臺上的吳老師,問:“一早上都是嗎?”
  “對啊,黑色星期三啊。”麥芽點點頭。
  麥當又看了眼在講臺上寫字的吳老師,她此時正背對著大家,在PPT旁邊的黑板上寫字。
  吳老師是已經快退休了,為人比較嚴肅,幾乎每次上課都要點名,遲到或者曠課的都需要作檢討,因此得了滅絕師太的稱號,不過她教學非常好,更多學生親切地稱呼她為老太太。
  麥當考慮了一下,想著上課的時候已經點過一次名了,放學應該不會再點了,從這邊去到遲晏的學校還有點距離,他起碼要提前一節課跑路。
  打定好了主意,到了第三節課結束的時候麥當對麥芽說:“我先走人,一會要是點名你幫我掩護。”
  “掩護?”麥芽瞪大嘴巴,“老大你開玩笑吧?在老太太面前幫點名,那不是掩護,那是當靶子,啪啪啪,我成馬蜂窩了!”
  “正好,給你消消肚子。”麥當拍了拍麥芽的小肚子,從書包掏出一個盒子塞給麥芽就閃人。
  “誒,真走啊?”麥芽拿著盒子喊了句,“帶我成不?”
  麥當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著魔了啊。”麥芽歎了口氣,看了眼手上的盒子,看到上面的logo後驚訝地大喊出聲,“死亡森林3?!正版!!”
  “什麼?!死亡森林正版?!!”
  “臥槽!給我看看!哪來的?”
  旁邊的男同學聽到麥芽聲音一窩蜂湧了過去,想要看看他手中的盒子。死亡森林遊戲是一款逃生遊戲,現在已經絕版了,連盜版遊戲碟都難找,更何況正版的,大家紛紛擠過去想看看碟子。
  “小心點你們!那是我哥給我的!!!”麥芽大喊地護著手中的盒子。
  早上吃的包子已經消化完了,麥當出了校門口,在路邊的小攤子買了個雜糧煎餅,新煎好的餅子冒著濃濃的香味讓人食欲大開,麥當站在攤子旁邊吃完才去搭了的公車。
  這會還不到放學和下班的時間,車上的乘客不算多,麥當在後面空著的幾個位置,隨便找了個坐下來。公車後面的座位之間的距離有些窄,他的腿擠得不太舒服,只能微微往外面放了點。
  麥當身高有一米八一,個高腿長,好好收拾一番後跟之前的邋遢鬼形象完全不同,剛上車就引來了周圍女生的注意,頻頻向他投來目光,不過他一直在玩手機遊戲,壓根沒注意。
  最近熬夜有些厲害,麥當玩了會覺得眼睛有點酸,趁車子等紅綠燈的時候收起手機從口袋掏出眼藥水仰頭滴了兩滴。因為碼字需要長時間對著電腦的緣故,麥當會隨身攜帶眼藥水,以備不時之需。
  液體滴進眼裡有些清涼,他眨了眨眼睛,將藥水散開。擦了下眼角溢出的藥水,麥當把瓶子塞回口袋,不經意往車窗外一瞥,看到路邊的人之後他的目光頓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兩下眼睛,發現從路邊走過的人真的是遲晏。
  
  第11章 他買了咖啡就走了
  
  這時候離下課還有些時間,麥當先是愣了一下,確認外面的人確實是遲晏之後當即反應過來遲晏早退了或者是學校提前放學了。
  這麼想著他立馬拉開車窗,朝外面的遲晏大喊了一聲:“遲晏!”
  遲晏聽到聲音停下腳步看了過來,正好看到麥當伸出半個頭沖他招手。在車上伸頭出來是非常危險的動作,他皺了下眉,正欲提醒麥當,這時候綠燈亮了,公車緩緩啟動。
  麥當坐的這趟公車剛剛過了上一個站牌,離下一個站牌還有一小段距離,等到站的時候估計遲晏早就不見人了,當下麥當便又沖著他喊了一句:“遲晏!到前面的樓伽咖啡館等我,我馬上到!千萬別走!等我啊!”
  “後面那個小夥子把頭收回來!”司機在監控看到麥當的動作後拿小喇叭說了一句。
  麥當把頭收回了一點,繼續對遲晏招手。
  遲晏快速抬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的頭提醒他注意安全。
  麥當見到他的手勢連忙也跟著比了一個手勢,回到座位上坐好,但還是偏頭去看外面的遲晏,直到公車拐了個彎,隔開了兩個人的視線。
  看著緩緩離開的公車,遲晏思索了一下,抬步朝麥當說的咖啡館走去。
  公車上的麥當心情好極了,他之前還琢磨著自己到了G大後是直接去教室找遲晏,還是在大門口守株待兔,沒想到還沒到就遇到了人,真是命運的安排!
  想談戀愛的時候真是攔也攔不住。麥當嘴角勾了起來,想到剛才遲晏打手勢的樣子差點沒忍住吹起了口哨。
  公車到了下一個站牌停車後,麥當下了車就直接攔了個車去了咖啡館,司機一聽他說地點,以為他說錯了,不禁回頭看他:“小哥,你確定?你說的那地兒就在前面不遠,你走過去也才十五分鐘左右。”
  “對,就是那裡。大哥你沒聽錯也別猶豫,這一刻你開的不是車,是月老的紅線。”麥當笑嘻嘻地說。
  他這麼一說司機師傅立馬反應過來了,敢情這是要去約會的啊,當下就一踩油門沖了出去,邊開邊說:“小夥子去約會吧?放心,絕不讓你小女朋友等久!坐好咯!”
  “好咧。”麥當笑道,“你儘管開。”
  站牌離咖啡館的路程本來就近,司機開得又快,一下子就到了咖啡館門口。麥當給了錢下車就三步並做兩步推門進去。
  剛進去就有服務員迎了上來:“您好,請問您幾位,有預定嗎?”
  “等一下,我先找個人。”麥當對服務員說,他走進去在大廳環視了一圈,沒發現遲晏的身影,跟著進來的服務員禮貌地詢問:“請問您需要幫忙嗎?”
  麥當又確認了一下,確實是沒有看到遲晏,他不確定遲晏是來了還是沒有來,便問:“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位身高一米八以上,穿著黑色T恤的,卡其色褲子,而且長得特別帥的男生?應該就是剛剛過來的。”
  “是不是背了一個藍色的運動包?很年輕的。”服務員問。
  麥當記得剛才似乎有看到遲晏背了個包,什麼顏色沒注意,不過他還是點點頭:“對,他來過嗎?”
  “來了呀。”服務員說,剛才過來的男生太帥,她印象非常深刻。
  麥當聽了心裡一喜,遲晏果然沒有騙他,於是他忙問:“那他人呢?在二樓嗎?”
  服務員搖搖頭:“不在,他已經走了呀。”
  麥當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你說他去哪了?”
  “走了。”服務員說。
  “……走了?” 麥當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服務員臉紅了一下,點點頭,“對啊,他來買了兩杯咖啡和幾盒小餅乾就走了。”
  他來買了杯咖啡和幾盒小餅乾就走了。
  買了杯咖啡和小餅乾就走了。
  買了咖啡就走了。
  就走了。
  了。
  “不過他留了字條給你。”服務員說。
  “給我?”麥當眼睛一亮。
  “對。”服務員走到前臺拿了張字條給麥當。
  【有事先走。遲】
  遲晏字剛勁有力,筆風沉穩,非常好看。
  拿著紙條,麥當失望的心情瞬間被修補了,他將紙條小心地放到錢包夾層裡,問服務員:“謝謝你,他還說了什麼嗎?”
  “他給您點了咖啡,您是在這邊喝還是帶走?”服務員問。
  “帶走。”麥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拿著打包好的咖啡麥當出了咖啡館,服務員多瞄了他的背影幾眼。
  “喲,小妞子臉紅什麼呢?”另一個服務員路過推了下她。
  “啊,沒有臉紅啊,天氣太熱了吧。”服務員咳了一下,若無其事的離開,經過門口的時候又瞄了眼外面的麥當,心裡想:唉喲!這小哥的眼睛好漂亮啊!眨眼睛的時候簡直勾人!
  服務員的想法麥當不知道,也沒有興趣,他拿著咖啡出了咖啡館,隨手拍了張照片PO到微博上,然後考慮中午該吃什麼好,走著走著兜裡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是麥芽。
  “下課啦?”麥當接起電話。
  “下啦,哥你在哪呀?”麥芽問。
  麥當左右看了下,看到路牌說:“雙華路,市電視臺旁邊,過來嗎?前兩天你不是說想吃野菜嗎,這邊有家新開的。”
  “今天要去幫舅舅看店,我們下次去吧~”麥芽說。
  麥芽的舅舅開了一家小超市,偶爾忙不過來或者有事要忙的時候就叫麥芽去幫看店,麥當聽了便說:“也行,那先掛了啊。”說完準備掛電話,麥芽又叫住他。
  “等等!我還有急事說!!”
  “什麼?”麥當不知道為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蹺課的時候老太太知道了……”
  “……”麥當的腳步頓住了:“點名了?”
  “不不不,你太小看老太太了,她不是點名啊,她是讓你回答問題啊!”麥芽痛心疾首地說,“哥,我對不起你!我只懂模仿了你的聲音,沒辦法模仿你的臉,你長得比我好看多了!”
  “……這句話並沒有能安慰我一點,老子又不靠臉吃飯。”麥當歎了口氣:“她說什麼了?”
  “然後她讓我轉告你,寫五千字的檢討,今天下午四點半,去她的辦公室寫。”
  “……”麥當簡直要臥槽了。本來嘛,對於他這種有碼字機美稱的男人來說五千字是小意思的,但重點是老太太教的是英語,而他所有科目中最差的就是英語,不止要寫五千,還要當場寫這簡直是趕盡殺絕。
  掛了電話後,麥當喝了口咖啡,心想下次一定要幹點什麼才能安慰自己受傷的心。
  而另一邊已經坐在車裡的遲晏突然連打了三個噴嚏,駕駛座上的遲歡看了他一眼,問:“怎麼了?感冒了?”
  “沒有。”遲晏搖搖頭,抽了張紙巾。
  “哦,那就是有人想你了?”遲歡調侃地笑道。
  遲晏看了看手中的咖啡,狀似不在意地說:“大概是有人罵我吧。”
  “誒?”遲歡意外的挑了下眉,“竟然會有人罵你?我可記得小鈺說你是學校的超級男神哦。”
  遲晏沒有回答,對這樣的稱號沒有什麼感覺。他今天還有事,剛才只是不想麥當再做什麼危險動作才比了手勢在咖啡館見面,這會麥當到了沒見到他,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想到這裡,遲晏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淺笑,隨即又消失。
  “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嘛。”遲歡說。
  遲晏隨意嗯了一聲。
  “一會接到遲寶要去吃什麼?”遲歡問。
  遲寶是他們的弟弟,今年才六歲,讀小學一年級,兩人此時便是去接他放學。
  遲晏想了下,說:“麥當勞吧。”
  “嗯?你不是說麥當勞吃多了不好嗎?”遲歡問。
  “偶爾吃點無所謂。”遲晏說,他轉了下咖啡杯。
  遲歡對吃什麼沒要求,見他這麼說也沒說什麼,驅車往興趣班的方向去。
  
  第12章 身負五千字檢討的男人
  
  麥當的英語挺糟糕的,普通的日常用語還能說一些,長篇大論寫檢討簡直要命,對他來說五千字的英文檢討,還不如五萬字的小說好寫。
  掛了麥芽的電話後他就打電話跟蔣檸檸求救,蔣檸檸對他蹺課堵人不成功反而要寫檢討的事情落井下石嘲笑了一番,說下午上課前發給他,讓他記得下次請吃飯。
  “你可以現在過來,我現在請。”麥當坐在路邊的石椅上,無聊地看著路人,和蔣檸檸聊著天。
  “我現在忙著呢,什麼破舞會忙死姐姐了。”蔣檸檸說著又在那頭沖誰吼了一嗓子。
  “什麼舞會?”麥當問。
  “化妝舞會,你要來嗎?”蔣檸檸問。
  “遲晏去嗎?”麥當問。
  “主辦想邀請他來的,不過沒成功。”
  “那就算了,行了,你先忙。”麥當見她忙著也沒有再多聊,隨便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去找地方吃飯。
  一個人吃飯非常好解決,他隨便找了家速食店吃了份速食就算完事了,出來後閑著沒事到處逛,逛累了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到路牌發現自己走了挺遠。
  “平安路……”麥當看了下路牌,又看了下時間,發現離四點半寫檢討的時間還有不少的空餘,想著反正閑著也是無聊,便去了旁邊的一家超市,出來的時候手上拎了兩大袋的東西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約過了十幾分鐘,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麥當下車後穿過一條巷子,一家孤兒院近在眼前。
  麥當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一名穿著素色棉麻襯衫的女人正在旁邊倒垃圾,他沖對方喊了句:“嘿,蘭姨。”
  女人大約五十歲上下,她將手中的垃圾堆放到垃圾桶裡,聽到聲音後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孤兒院門口的麥當。看到麥當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走過去:“麥當,今天怎麼過來了?”
  “剛好路過。”麥當說,見她伸手想幫自己拿東西忙說,“我拿就行,不重。”
  倆人進了孤兒院,穿過前院進到裡面的大院,大院裡面玩耍的小朋友見到麥當後都放下手中的玩具跑過來圍著他,齊聲喊著:“麥當哥哥!!”
  麥當見他們撒丫子往自己這邊跑,將自左手的東西放到右手一起拿著,扶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小男孩,邊說:“誒誒誒,小兔崽子們小心點,別摔了哭鼻子啊。”旁邊一名女生見了忙過來幫他把手上的東西接過去。
  “謝謝小亞姐。”麥當對女生說了句,彎腰雙手抱起抱著他大腿的小男孩將他夾在腰間往屋子裡面走,邊走邊對其他的小蘿蔔頭說:“排隊進來,哥哥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好!”一群小蘿蔔頭齊齊呼應,按照高矮的順序排好隊跟著麥當進了屋子。
  小亞和蘭姨將麥當拿過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蘭姨看著占了大半個桌子的零食,對麥當說:“怎麼又這麼破費,上次帶過來的還沒吃完呢。”前天麥當才來了一次,帶來了不少的東西,他平時基本上一周來一次,是以她剛才見到麥當才會問他怎麼來了。
  “給小鬼們過過嘴癮。”麥當說著坐在凳子上,將他夾在腰間的小男孩放到腿上,小男孩才兩歲,長得圓圓的,小名叫嘟嘟,他剛才被麥當夾在腰間也不怕,笑嘻嘻地抓著麥當的衣服,現在放下來了他才伸手去抱麥當的脖子撒嬌:“當當哥哥,抱抱。”
  麥當掐了掐他的小臉,將他舉高高晃了兩下又放回腿上,然後看了下整齊站好的小蘿蔔頭們。站在面前的一共是11個小朋友,有男孩有女孩,最大的不過八歲,最小的就是他腿上的這個。小朋友們見他看著自己,都一本正經地站好,麥當滿意地點點頭說:“去,跟小亞姐姐領吃的去。”
  小朋友們一聲歡呼,圍到小亞的旁邊。麥當伸手過去拿了個果凍喂自己腿上的小蘿蔔頭吃,邊跟坐在旁邊的蘭姨講話:“怎麼沒見周姨他們?”
  “我讓她們去給小傢伙們添點新的生活用具。”蘭姨說著拿紙巾幫麥當腿上的嘟嘟擦了擦他因為吃果凍太滑流出來的口水。
  “要我去幫忙拿嗎?”麥當問。
  “不用,小陽和小鹿都一起去了。”蘭姨說。小陽是孤兒院最大的一個小孩,現在已經十四歲了,小鹿是另一個幫照顧孩子的女生,周姨也是孤兒院的工作人員。
  麥當聽了點點頭,邊和她聊天邊玩嘟嘟的軟軟的小肚子,嘟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旁邊的小亞給小朋友們分完零食又帶他們到外面玩遊戲,蘭姨起來收拾了桌面剩下的東西。
  麥當帶了兩大袋東西過來,分完一圈還剩下不少,她邊整理邊說:“下次不要帶過來了,我們這邊也經常給他們買的,你不用操心,讓你自己給自己省點錢,怎麼老說不聽呢。”
  “我聽您的省著呢,再說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您就別嘮叨了。”麥當笑嘻嘻地說,伸手拍了拍嘟嘟的小屁股,嘟嘟被他鬧得在腿上動來動去。
  “又在貧。”蘭姨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將剩下的東西拿到櫃子裡放好,問他:“吃過飯了嗎?我給你弄點吃的。”
  “吃了才來的,您別忙了,我出去陪他們玩去。”麥當抱著嘟嘟起來,出去找外面玩遊戲的小蘿蔔頭們。
  麥當陪小蘿蔔頭們玩了一會遊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先離開了,畢竟他是身負了五千字英文檢討的男人。
  上了公車後,麥當翻開蔣檸檸發給他的見翻了翻,滿滿的幾頁英文讓他看得腦仁疼,看了兩遍就關了,如果他是孫悟空,那這些字母就像緊箍咒一般讓他看了頭疼,他想著乾脆到時候趁老太太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抄好了。
  關了檢討沒多久麥芽就打電話過來了,一聽他說今天遇到遲晏的事,整個人都噴了:“所以說嫂子就這麼去咖啡店買了杯咖啡就走了?這麼牛?”
  “不牛不是你嫂子。”麥當說。
  “所以哥你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語文老師教你這麼用詞?”麥當嫌棄道,“你現在還在你舅那?”
  “對啊,你去學校了吧?五千字哎,我聽了都發抖。”麥芽的聲音抖了下,“叫我寫的話我頂多只能寫五千的【老師,對不起】。”
  “那我比你好點。”麥當說。
  “好在哪?”麥芽問
  “老師,非常對不起。”麥當一本正經的說。
  “還真是比我好一點”麥芽樂了。
  兩人又天南地北扯了一通,直到麥當到了學校才掛了電話。
  
  第13章 三萬嘿嘿嘿
  
  麥當到辦公室的時候老太太還沒回來,離約好的四點半還有二十分鐘,他站在窗前看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走到樓梯口找了個臺階坐下來等。
  等待的時候他無聊地翻了下QQ,正好群裡有人艾特他,點開一看是作者群裡的基友叫他拼字。
  風吹屁股菊花涼:今天當當不在?沒有當當拼字的日子,高處不勝寒。
  月大仙仙仙仙:G點小說網的種馬都像你這樣用詞嗎?要說獨孤求敗!
  他們口中的當當就是麥當,麥當的筆名是“Duang”,打字母太麻煩,叫DD太猥瑣,於是跟他熟悉了之後大家乾脆叫他當當,聊到麥當,幾人又聊起了麥當的男神。
  月大仙仙仙仙:當當大概在男神的床上?
  風吹屁股菊花涼:誒,說到這個,為了應景我是不是應該把名字改成風吹當當菊花痛啊?哈哈哈哈哈勤勞的小碼字員:哈哈哈哈改改改!!
  花開四時:你們確定當當是受?
  萱萱萱萱:以我多年寫文經驗,當當是受,還是猥瑣糙漢受!
  霜-降:男神一般都是高冷的,英俊的,難以接近的,配上當當這樣猥瑣的癡漢受,簡直是男神配野獸,變形金剛play,女裝play!!哈哈哈,救命!!
  風吹屁股菊花涼:我覺得我可以寫三萬字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霜-降:寫寫寫!
  花開四時:太汙了你們!我對你們簡直不忍直視,對於你們這種不要臉作者我只想說寫了告訴我!!!
  自從網路嚴打以來,脖子以下就成了不能描寫的禁令,麥當看到他們竟然敢公然談論這麼汙的話題,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正直的好青年,有必要出聲好好教育一下。
  Duang:妖妖靈嗎,舉報這裡有三個猥瑣男公共場所討論禁忌話題,需要清理!
  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哈哈哈哈哈,當當來拼字嗎?賭一晚!
  月大仙仙仙:誰要你一晚啊,你菊花都碎了。
  萱萱萱萱:噩夢般的一晚。
  風吹屁股菊花涼:滾滾滾,老子說的是賭一萬。
  Duang:沒空,還有五千字檢討要寫呢。
  勤勞的小碼字員:五千字,你特麼在逗我嗎?五千字我閉著眼就能給你擼出來!
  Duang:英語。
  勤勞的小碼字員:麻痹的不好好學習上什麼網?!快去寫檢討!
  月大仙仙仙仙:麻痹的不好好學習上什麼網?!快去寫檢討!
  風吹屁股菊花涼:麻痹的不好好學習上什麼網?!快去寫檢討!
  Duang:[手動再見]
  麥當對他們的節操早就不抱希望了,退了群準備再去看看檢討的範本,剛退出來就收到風吹屁股菊花涼的私聊。
  風吹屁股菊花涼:嘿,要幫忙不?
  Duang:幫寫三萬嘿嘿嘿?
  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哈哈哈別醬紫啊兄弟,你要真想要我也能給你寫三萬字,喜歡什麼體位?背後式?騎乘式?還是喜歡變裝遊戲?你說!
  Duang:放心,我會給你安排一個角色,把你說的都體驗一番。
  風吹屁股菊花涼:好好好,我喜歡大胸的妹子。
  Duang:不好意思,下本寫的是耽美,給你一個大鳥的漢子。
  風吹屁股菊花涼:菊花有點痛,雅蠛蝶~
  Duang:痛過讓你爽個夠。
  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哈,不逗了,要給你寫檢討嗎?
  麥當看了這句話笑了一下,在群裡的人當中他和風吹屁股菊花涼玩得算是比較好的,他記得對方的專業就是商務英語,不過剛才蔣檸檸已經給了自己一份檢討,倒不用麻煩風吹屁股菊花涼了,再說一份就夠他背了,再來一份。
  選擇狗帶。
  Duang:不用,要現場寫……
  風吹屁股菊花涼:這麼慘?點蠟!話說你那個男神咋回事啊,還真彎了啊?!
  Duang:你知道我以前直不直?
  風吹屁股菊花涼:寫耽美的漢子直得不明顯,誒,兄弟我給你寫三萬嘿嘿嘿唄,嘿嘿嘿。
  Duang:用得著你寫?我給你寫五萬。
  風吹屁股菊花涼:寫五萬的[然後他們就發生了五萬字不能描寫的事情]嗎?就你那點寫肉水準,五萬還不夠哥硬起來。
  Duang:硬不起來不是水準問題,是你的二兩肉已經對你的右手免疫了。
  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你特麼好汙啊不過我好喜歡,那我下次換左手試試看。
  兩人又胡扯了一番,聊天的時間過的很快,沒多久老太太就拿著書本回來了,像是剛下課回來的樣子,看到坐在樓梯口的麥當之後臉色有些臭。
  “老師下午好啊。”麥當笑嘻嘻地打招呼,站起來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老太太把書放在桌上,伸手想拿杯子倒水,麥當先她一步拿過杯子給她接了杯溫水,他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對長輩方面還是比較有禮貌的。
  老太太喝了兩口水,才慢悠悠地問:“說說上午去哪了?”
  麥當張口便說:“國家最近開放二胎,取消晚婚假,提倡早婚早育……”
  “停。”老太太把水杯一放,“這關你蹺課什麼事?”
  “我這不是回應國家政策,去解決個人單身問題嘛。”麥當一臉真誠地說。
  “盡胡說。”老太太橫了他一眼,“有本事帶來我瞧瞧。”
  “還沒解決呢,就被您被召回來了。”麥當攤了攤手。
  “扯犢子。”老太太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本信簽紙和一支筆放到桌面,然後指了指一旁的空位說,“去,什麼時候把檢討寫完什麼時候回去”
  “三千行不行啊?”麥當討價還價,“五千太多了,要是寫得太晚了,您還要吃飯呢。”
  “我吃我的,你寫你的,不衝突。”老太太說道,“五千字,一個字也不准少。”
  麥當也只是嘴巴說說,沒有真指望老太太給他打折。他拿了本子和筆走到一旁坐下,稍微移了一下凳子,找了一個方便抄檢討的角度開始動筆。
  老太太看了他幾眼,開始整理自己明天的教案。
  麥當沒有一開始便拿手機抄,他知道老太太正盯著呢,好在他對英語雖然沒什麼興趣,但記憶還算不錯,蔣檸檸給他的檢討前面的幾段都記得差不多了,記不住的單詞就潦草一筆帶過,等到老太太不注意的時候他就摸出手機放在大腿上開始抄。
  麥當從小學習不怎麼樣,作弊做得倒是順手,老太太來到身旁的時候,他已經一本正經地開始默寫剛才記下來的單詞了。
  雖然說學習方面麥當一塌糊塗,但是他的字卻很漂亮,就連很少寫的英文也是讓人眼前一亮。
  老太太看了眼麥當筆下行雲流水般的英文,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她的目光移到麥當拿筆的姿勢上,看著他寫字的姿勢,因為年紀大已經變得有些渾濁眼底顯示慢慢柔軟了下轉而變成痛惜,最後忍不住輕歎了一聲。
  歎息雖小,但是兩人離得比較近,麥當聽到後停下筆,抬頭看她:“怎麼了?歎什麼呢?”
  老太太的眼裡有些複雜,目光依舊停留在麥當的手上,麥當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下自己的手,很快就明白了她歎息的原因,他沒有再說話,動了動手,換了個握筆的姿勢繼續寫,老太太站在他旁邊看了一下,又轉回來辦公桌那邊。
  等到麥當連抄帶蒙把檢討寫完了,老太太的教案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麥當站起來,把寫好的檢討書雙手遞給她:“老佛爺請過目。”
  “貧嘴。”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拿過檢討書看了下,勾出了不少錯誤的單詞和語法,麥當在旁邊看了扁了扁嘴。
  老太太把他的檢討書當成作業一樣認真的修改,麥當站在旁邊看的頭疼,連忙說: “好了好了,隨意看看就好了,趕緊回家吃飯吧,乖。”說著拿手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老太太沒搭理他,一點點把錯誤的地方改好才還回去給他,說:“哪兒抄來的?原文倒是不錯,就是摘抄的人水準太次,白瞎了一篇好文。”
  “說什麼呢,你教出來的學生能差嘛。”麥當臭不要臉地說。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一副“你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的表情,麥當皮糙肉厚對此也不在意,只是重複說了一次:“快回去吃飯吧您。”
  “去我家吃飯不?”老太太問。
  “不去不去,我還有事呢。”麥當說道,幫她簡單收拾了下桌面就準備走人,剛走幾步又被叫住了。
  “下次再蹺課就扣學分。”老太太說。
  麥當不在意地揮揮手走了出去,留下老太太一人注視著門口許久,忍不住歎了口氣。
  
  第14章 想摸摸你的手~
  
  麥當剛走到校門口麥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要過來接他回去吃飯,麥當說了句還有事就掛了電話。他握著電話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夕陽的餘光折射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抬手擋住那一束光,五指張開,麥當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手指還算修長,尾指卻有些不自然地彎曲。
  想起剛才老太太的樣子,他笑了一聲,腦中浮現老太太以前說過的一句話:“你握筆的姿勢……跟你媽媽很像。”
  麥當眼底的情緒深深淺淺,看不出什麼來。嘴角的笑一點點變淡,張開的手慢慢合攏握成拳,收回身側。
  很像嗎?那是自然的,自己握筆和寫字都是她教的。
  將手插進口袋裡,麥當過馬路隨便上了輛停下來的公車。
  上車找位置坐下來後,他瞥了眼手機發現現在已經過了六點,剛好是晚飯的時間。以往對他來說大概除了碼字就是吃飯和睡覺比較重要,難得今天卻沒有多大的胃口。
  麥當抬頭看了下公車路線牌,才發現自己上的是101路車,101路是市里的觀光車,一塊錢就能繞大半個城市,只是不經過麥當住的地方,不過也沒事,這會兒他也還不想回去。
  隨便去哪兒好了。麥當將手機揣回兜裡,靠著椅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打盹。
  不過麥當有些睡不著,車上有人在講話,還有公車到站報站牌的聲音,後面的兩個小女生講話聲音有些大,嘻嘻哈哈地鬧著,興奮起來還踢了好幾下他的凳子,讓他有些煩躁,忍了一會後,他張開眼睛偏了下頭對她們說:“嘿,小美女安靜點。”說完順便指了指自己的凳子。
  麥當的聲音不大,嘴邊甚至還有些笑意,卻讓後面笑鬧著的兩個女生頓時閉了嘴,其中一個女生往下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打擾到了人,連忙將腿收回來,低聲說了句:“不好意思。”
  “沒事兒。”麥當見她把腿收回去了,乾脆掏出手機開了音樂把耳機戴上,繼續閉目養神。
  有了音樂的催化,這次麥當很快地就睡了過去,周圍的人上上下下他也沒注意,最後還是後面的兩個小女生叫醒他說該下車了。
  101路的終點站是高新區,也就是上次看遲晏打球的地方。麥當剛下車就聽到了球場傳來籃球擊地的聲音,他心裡一動,往球場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路邊的燈光昏昏暗暗的,球場那邊倒是比較亮。麥當走過去就看到場內有幾個人在打球,還有個穿著白色的球服,從背後來看像是之前遲晏穿的那一身。
  橘紅色的籃球空心落網,白色球服的人回過身來,棱角分明的臉,年輕張揚,並不是遲晏。
  對方回頭看到麥當站在場外,先是愣了下,隨即招了招手沖他喊:“喂,你要一起來嗎?”
  麥當低頭看了下手,被護腕遮住的地方有些熱,他咧嘴笑了下,沖那人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那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皺眉頭。
  “嘿,看什麼呢?”同伴走過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沒事。”他搖搖頭,“有點眼熟罷了。”他說著又看了眼麥當離開的方向,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麥當沒注意到對方的目光,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家裡走,偶爾看到有人溜狗他就上去逗一下,看到老大爺跑步他也跟著跑一段,這樣跑跑走走,不知不覺竟又到了上次和高月吃完飯後偶遇到遲晏的地方,他腳步停了下來。
  這會離上次遇到遲晏的時間相差不遠,不知為何,麥當竟然有種感覺,也許還會遇到遲晏也說不定。
  大概是心理作祟,他沒有再繼續往前走,心想著要不就等個十分鐘吧,期待總是要有的,萬一真遇上了呢。
  於是他靠在一邊的路燈杆下等著,視線落在上一次遲晏出現的拐角處。
  等了大約五分鐘後,麥當心裡有些堵,想抽煙,摸了下口袋卻只摸出一小盒木糖醇,是麥芽買給他的,讓他戒煙用。
  倒了兩顆丟進嘴裡,嚼了一會,心裡充斥的那股壓抑卻也沒散去,忍不住用手抓了抓燈杆,想要衝散點什麼。
  十五分鐘過去後,麥當已經嚼完了六顆糖,拐角處也沒有出現遲晏半個影子,他將嘴裡的糖膠吐到空了的盒子裡,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就準備走人,下一秒前面的地面出現半個影子,有人從拐角處往這邊走來。
  影子慢慢拉長,遲晏從拐角處走出來,跟之前一樣肩上背了個包,他沒有注意到麥當,往另一個方向走,麥當出聲喊住他:“遲晏。”
  遲晏的腳步頓住,回過頭來,看到麥當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驚訝,很快又消失了。
  麥當見他停下來,開心地跑上去:“嘿,你還真在這裡啊。”
  “你怎麼在這?”遲晏問。
  “等你啊,既然你不等我,那我只好等你咯。”麥當笑。
  麥當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在路燈的折射下眼裡像是裝滿了星星一般閃耀,遲晏不免多看了兩眼,聽他這麼說,想起今天咖啡館的事情就知道麥當肯定是去了沒找到他。他看了眼麥當,發現麥當眼底沒有一絲的惱怒,反而對今晚能碰到他的事情還挺高興,便明知故問:“你去咖啡館了?”
  “對啊。”麥當點頭,“謝謝你的咖啡,很好喝。”
  “不用。”遲晏說道,看著他滿心歡喜的樣子又多說了一句,“我上午有事,就先走了。”
  “沒關係啊,我看到字條了,你的字真好看。”麥當說。
  從你跳舞很好看,到你打球很帥,再到你的字很好看,似乎每一次見面麥當都在誇自己。
  遲晏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又問:“你怎麼知道我會經過這裡?”
  “我不知道啊。”麥當說。
  “……”遲晏有些無語,“那你等我做什麼?”
  “反正等一下又不吃虧,再說不是等到了嗎?”麥當笑嘻嘻地說,“你下課了?”
  “你怎麼知道我去哪?”遲晏挑了下眉。
  遲晏的眉形非常好看,他挑眉的時候眼角跟著微微往上挑,像是有把刷子在輕輕刷麥當的小心臟一般,讓他心癢癢的,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眉眼。
  “你眼睛真好看。”麥當脫口而出。
  遲晏:“……”
  “咳。”麥當發現自己有些像在耍流氓,連忙咳嗽了聲,這才認真回答,“這附近大部分是居民區,旁邊是實驗中學,有不少的學生都是這片社區的,我猜你應該在這邊做家教。”
  麥當說得沒錯,遲晏是在做家教,是遲歡一個同事的小孩,明年便要中考了,托他幫忙補補課,他晚上的時間多,閑著也是閑著,便應了下來,一周補三次課,沒想到連著兩次都被麥當碰見了。
  麥當看遲晏沒有說話,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又問:“你現在要回去了嗎,一起走吧?”
  遲晏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先抬步往前走,麥當也跟著上去。
  麥當這次沒有像之前一樣纏著遲晏說話,也沒有提出要電話的事情,安安靜靜地走在遲晏旁邊,跟往常差別有點大,臉色還有些凝重,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走了一會,遲晏見他還是沉默,有些意外,便主動說:“你在想什麼?”
  “想摸你的手。”麥當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遲晏:“……”
  麥當:“……”麻痹又不小心耍流氓了!
  
  第15章 實在不行,給你摸摸我的吧
  
  “我想摸你的手。”
  麥當說完這句話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面對面站著氣氛有些奇怪。
  第一次見面麥當說:“能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嗎?”
  第二次見面麥當說:“能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嗎?”
  第三次見面麥當說:“能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嗎?”
  這一次見面麥當說:“我想摸你的手。”
  遲晏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形容了,他不太明白為什麼一個男人調戲另一個男人可以這麼毫無壓力,這麼理所當然,麥當說這句話的時候簡直像是想了很久的樣子,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麥當說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雖然真的很想摸摸男神的小手什麼的,剛才沉默也是在想怎麼製造點機會幹點什麼才好,但看著遲晏有些難消化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好像太著急了,這麼著把男神嚇跑怎麼辦?
  沉默的氣氛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需要補救一下,於是把手伸出去,一臉豁出去的表情,對遲晏說:“實在不行,讓你摸摸我的吧。”
  “……”遲晏盯著麥當遞過來的手看了兩秒,再把目光移到他臉上,見他一副“快來吧”的表情,簡直被氣笑了,抬手將他伸到面前的手拍開,說:“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想你呀。”麥當理所當然的說,“離開咖啡館的時候我想了你千八百遍,你難道今天沒打噴嚏嗎?我以為我能把你想感冒呢。”
  麥當這句話讓遲晏想起今天咖啡館的事情,又想到今天在車上打噴嚏的事情,不免有些想笑,剛才那種奇怪的氣氛也沖散了一些。
  “我隨便想想的,你還是別感冒才好。”麥當又說。
  遲晏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還你錢啊。”麥當說著就要掏錢包拿錢。
  遲晏沒想到他是為了這個,見狀便叫住他:“不用了,不是什麼大事。”
  “那怎麼行?多不好意思啊。”麥當這麼說著就已經掏出錢包來,他抽出錢來,一手拉過遲晏將錢塞到他手中,順道摸了一把小手。
  “……”遲晏將手抽出來,把錢塞進口袋,“那我拿了,你不用在意了,回去吧。”
  麥當偷偷摩挲了下手指,心裡想男神的手真是好摸,手背滑滑的,不小心碰到的指腹有層薄薄的繭,他猜是因為打球留下來的,誒,不過不管怎麼摸都覺得好摸。
  “你要回家了嗎?”麥當問。
  “嗯,你也回去吧,再見。”遲晏說完就轉身走人。
  麥當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心,笑著追上去: “走那麼快幹嘛,等等我啊。”
  遲晏雖然沒有說好,但是腳步也稍微緩了一點讓麥當跟上他的,兩人並肩走著,不一會又到了上次買甜筒的地方,麥當腳步停了下來。
  上次借錢的地方。麥當看著甜筒窗口樂了一下。
  遲晏順他目光看過去,微挑了下眉,問:“你還想吃甜筒?”
  “不,我想吃漢堡。”麥當說著他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喊了一聲,他這才想起下午還沒有吃飯。
  “你沒吃飯?”遲晏也聽到了。
  “忘記了。”麥當撓撓頭,今天在公車上繞了個圈,下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剛才還不覺得餓,這會肚子突然鬧起來了。他有些期待地看著遲晏,“能陪我吃漢堡嗎?我請你。”
  遲晏並不餓,但看著麥當的樣子也沒拒絕他,而扭頭看了下周圍,在看到一家拉麵館的招牌後用手指了指:“吃那個吧。”
  麥當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家掛著“多味拉麵”招牌的拉麵館,其實他對吃啥都沒意見,就算不吃他回去了也有泡面吃,主要是想跟遲晏多待一會,見遲晏不僅沒有拒絕還選了拉麵他心裡大贊一聲,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好啊。”
  因為已經快晚上十點鐘,拉麵館只有三兩個客人,進去後倆人一人要了一碗牛肉拉麵,麥當搶著給了錢,遲晏也不阻止他,自行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
  麥當又另外點了幾份丸子和涼配菜才去位置上坐好,他和遲晏只隔了個桌子,一抬手就能摸到遲晏的臉,這樣近的距離讓他想起剛才拉遲晏手的場景,不免又有些心癢癢。
  兩人隔得這麼近,麥當的目光又這麼火辣辣,遲晏有些不太習慣,他用手輕扣了扣桌子,隨便挑了個話題:“你今天上午不上課?”
  “上啊。”麥當收回目光,一邊動手調醬汁一邊說,“逃了一節課去找你,然後下午被抓回去寫檢討了。”
  “寫到現在?”遲晏問。
  沒啊,浪到現在。麥當心裡想道,嘴上卻說:“對啊,寫了三萬字,手指都要寫斷了。”說著還搖了搖自己的右手食指。
  遲晏知道他在瞎扯,目光隨意掃了一下他的手指頭,注意到他小指有些奇怪便問:“你手怎麼了?”
  “嗯?”麥當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收回手不在意地說,“哦,這個啊,天生的。”
  遲晏嗯了聲,沒有多問。
  “你們今天上午不是滿課嗎?怎麼走那麼早?我還想去學校堵你呢。”麥當一邊說,一邊夾了桌面上放著的炒黃豆來吃。
  把去學校堵人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的估計也就麥當一個人了。遲晏心想。
  “老師臨時有事先走了,你怎麼知道我滿課?”遲晏問。
  “我知道的可多了。”麥當嘿嘿笑了下。
  “……”遲晏默。
  拉麵很快就好了,麥當按住要起身的遲晏說了句“我來”就過去端拉麵,遲晏也沒有坐著等,跟著他過去。
  拉麵的味道非常好,湯汁的味道非常濃厚,熱湯流進胃裡燙得麥當空了一晚上的胃一陣舒爽,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砸吧了下嘴,然後用筷子把拉麵卷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遲晏夾拉麵的動作停了下,看著他再一次用筷子把拉麵卷成一小撮。
  麥當把拉麵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吞下去,見遲晏正看著自己,忙用舌頭舔了下嘴角,把唇角的湯汁也舔走,才問:“你要試試我的嗎?”
  遲晏搖搖頭,看著他又開始卷拉麵,便問:“你平時都這麼吃面?”
  “差不多吧,習慣了。”麥當邊吃邊說,拉麵升起的煙霧把遲晏的臉給模糊了一點,他拿手扇了下把煙霧散開問:“怎麼了?”
  遲晏學他的樣子卷起一口面,因為不習慣,他卷得有些不太順手,試了兩下乾脆做罷,吃了兩口面才說:“我以前見過一個小孩,跟你吃面的習慣有點像。”
  麥當動作停下來,看著他:“小孩?”
  遲晏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眼底呈現了絲絲笑意:“其實不能說是小孩,因為那時候我跟他差不多大,只是我對他的記憶留在小時候。”
  麥當把卷好的面吃掉,狀若不在意地問:“你親戚的小孩嗎?”
  “不是。”遲晏說著停下筷子,“嚴格來說我並不認識他,只是偶然遇到的。”
  “原來如此。”麥當點點頭,將放在他這邊的拍黃瓜推過去一點,“這個好吃,你嘗下唄。”
  “謝謝。”遲晏說。
  遲晏吃完拉麵已經飽了,配菜幾乎沒吃全下了麥當的肚子,等麥當吃完已經撐得肚子都有些圓了,他靠著椅背說:“……等我緩緩。”
  遲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坐著沒動。
  休息了五分鐘,麥當才和遲晏出了拉麵館,出去後麥當問遲晏:“你要回去了嗎?”
  遲晏點點頭:“嗯,謝謝你的拉麵。”
  麥當聞言不在意地甩手,說:“來點實際的唄,電話號碼啥的。”
  遲晏:“……”
  麥當嘿嘿笑了下,雙手搭在腦後:“開玩笑呢,要我送你嗎?”
  遲晏看了他一眼說:“不用,走了。”說完也不等麥當回答就往另一邊的公車站走。
  “嘿。”麥當在後面喊了他一聲。
  遲晏一回頭就看到麥當跑過來,一手搭在他肩上說:“那你送我唄,我住你家社區附近。”
  麥當之前確實說過自己也住信陽廣場那邊,一塊回去也順路,遲晏便對他點點頭。
  
  第16章 情人節嘛,壁咚,電話,一個也不能少。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因為不在市區的位置,回去的公車上乘客並不多,除了司機,就只有兩個青年人,一個低頭玩手機,一個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麥當和遲晏找了後面的位置坐下來。
  兩個大男人坐在並排的位置上,距離挨得有些近,車子啟動的時候肩還碰著了肩,遲晏沒有什麼反應,倒是麥當心裡有些小激動,接著車子拐彎的時候又撞了遲晏的肩膀一下,遲晏抬頭看了他一下,他回了個微笑:“車子抖。”
  遲晏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了句:“坐穩。”
  “哎。”麥當笑著應了句,不再藉故去撞遲晏。他低頭彎起嘴角笑了一下,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似乎上面還有剛才摸過遲晏手指的溫度一般。
  麥當的目光慢慢移到遲晏放在膝蓋處的手上,遲晏的手比他的稍微要大一點,指骨修長有力,不管怎麼看都好看。
  好想拉他的手啊。麥當心裡想著,他攤開自己的掌心,想像自己和遲晏的掌心貼合的感覺,掌心的紋路與紋路相對緊緊貼在一塊,如果能從他的指縫插過,與他十指相扣就更好了。
  不知道遲晏的手心是和他打球時候一樣火熱,還是如他平常的時候一般冷淡。
  不管是哪一種,自己都會緊緊抓住,將他抓穩了。
  麥當想著想著突然笑出了聲來,遲晏偏頭看他:“笑什麼?”
  麥當抬頭,眼底的笑意如傾瀉的星光一般毫無保留,遲晏在他的瞳孔裡看到了倒映著的自己,星光將他包裹著,密不可分。
  那一瞬間他仿佛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一片星光,是屬於他的。
  這種想法有些荒謬,他還沒來得及理清,就聽見麥當說:“唔,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鑒於麥當之前的不良行為和話語,遲晏沒有再問他想到了什麼,只是隨意嗯了一聲,把目光放回窗外。
  車內放著舒緩的鋼琴曲,讓人聽了心情非常愉快,司機心情看似非常不錯,時不時跟著哼了幾句。麥當聽不懂這是什麼曲子,但聽起來感覺還挺不錯的,便問遲晏:“你知道現在放的是什麼曲子嗎?”
  “夜的鋼琴曲。”遲晏說。
  “還挺好聽的。”麥當說。
  “嗯。”遲晏點點頭。
  “你平時都去做家教嗎?”麥當問。
  “不,偶爾。”遲晏說。
  “那你……”
  麥當接下來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他從口袋掏出手機,來電的是麥芽。
  遲晏看到螢幕上閃著的麥芽兩個字,眉毛微挑,原來真的有個麥芽?他還以為之前的話都是麥當胡編的。
  “我接個電話。”麥當對遲晏說,遲晏點點頭,示意他隨意,接著又把目光放回窗外。
  麥當思索了一下,電話一接通就先發制人地對另一邊的麥芽說:“小聲一點。”
  “……”麥芽的大嗓門還沒喊出來就被他這句話噎了回去,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鐘,才傳來小小聲的一句:“哥,是你嗎?你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是我。”麥當說,語氣溫柔儼然一副好哥哥的形象,“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說沒有你我睡不著?麥芽一陣蛋疼,“哥,現在才11點還不到呢,我玩遊戲玩不過關,你回去了嗎?沒回去的話來我家幫我通關唄,我的床讓給你一半。”
  “哥哥等一會就回去,你聽話,早點睡。”麥當一邊說著令人牙酸的溫聲細語,一邊在心裡把打擾他和男神相處的麥芽抽了一百遍啊又一百遍。
  “……”悶熱的大夜裡,穿著大褲衩的麥芽硬生生被麥當這種詭異的語氣給嚇得打了顫,他吸了口氣問:“哥,你和嫂子在一塊嗎?”他能想到就也就這個了。
  麥當看了下遲晏,發現他側著臉偏向窗外,眼簾低垂,濃密的睫毛被窗戶灌進來的風吹得微顫,一扇一扇的,仿佛扇在他的心上一般,讓他想要伸手摸一摸。
  事實上他的手也隨著他的想法動了,只是才抬起到一半,耳邊麥芽的聲音把他叫醒了。
  “哥?”麥芽低聲喊了一句。
  “哦。”麥當應了一句,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笑了一聲,略微愉悅的笑聲把遲晏的注意力也拉了回來,一回頭就見麥當正看著他,對著電話說:“對,我和遲晏在一起,你不是想要他的電話嗎,哥哥正在努力。”
  遲晏:“……”原來真的是妹妹要的嗎。
  麥芽:“……”我表示我想要的是遲晏的姐姐的電話。
  “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上課呢。”麥當又說。
  說得你好像不用上課一樣。麥芽心裡腹誹了一句,掛電話之前又提醒了一下:“那我先掛了啊,你有空來幫我玩遊戲唄,第六關我玩不過去。”
  “知道了。”麥當說完便掛了電話,對上遲晏注視的雙眼後,露出一個略顯無奈卻又帶著寵溺的笑容說:“我妹妹比較粘人。”
  遲晏點點頭表示理解,他家裡也有一個粘人的遲寶。想到遲寶,遲晏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因為同樣身為哥哥,他突然覺得寵愛妹妹的哥哥,應該不會太過……奇怪?
  原諒他用奇怪這個詞,畢竟麥當前幾次的言行舉止都有些令人出奇。
  “手機給我一下。”遲晏突然說。
  “嗯?”麥當看向他。
  遲晏伸手拿過他的電話,因為是剛接完電話,螢幕還沒有鎖,他直接點開撥號鍵,將自己的號碼輸進去撥通後掛掉,然後存到通訊錄裡再還給麥當。
  “好了。”遲晏在自己手機上也存入麥當的電話。
  事情發展得太快,麥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眨了眨眼睛,低頭看著通訊錄裡“遲晏”的名字,有種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的感覺。
  剛才自己做了什麼?為什麼遲晏這次主動給號碼自己了?
  麥當想了一下,他剛才接了一個麥芽的電話,接完後遲晏就把號碼輸到了自己的手機裡。
  所以說,遲晏還是喜歡小妹妹?
  麥當45度角看了一下公車車頂,為麥嘰嘰點了一下蠟燭。
  “你在想什麼?”遲晏見他反應有些奇怪。
  “想給你講冷笑話。”麥當順口回到。
  你給我電話,我給你講冷笑話,叫你起床,給你唱催眠曲怎麼樣?
  麥當第一次要電話的情節又在眼前浮現,遲晏發現麥當總有本事讓自己像個流氓。
  “電話號碼給你,不過我還是不喜歡小妹妹。”遲晏說。
  所以還是喜歡小弟弟的意思嗎。麥芽眼睛一亮,看著遲晏笑道:“誒!我懂我懂!”
  遲晏:“……”總感覺有什麼東西理解錯了一樣。
  夜間的行人少,公車的行駛速度比平時要快,很快就到了遲晏家社區旁邊的站牌。車子停穩後兩人下了車,麥當邊走邊跟遲晏講話,沒有注意到人行道突然沖出來的車,遲晏眼疾手快地抓著他的手臂將他往回一扯,躲過飛速而過的車輛。
  麥當突然被遲晏猛力一扯,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到了他身上,他發現撞到遲晏後,連忙扭身想要扶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自己,這一轉就把遲晏壓在了公車站牌上。
  ……壁咚啊這是,幸好沒有一掌壓在男神的臉上。麥當心裡想。
  此時兩人的姿勢是遲晏被麥當撞得後退靠在了站牌上,而麥當踉蹌之後一手撐在站牌上,手臂橫在遲晏的臉旁,兩人的臉離得有些近。
  我要不要假裝腳滑親上次去呢?麥當暗搓搓地想。
  然而他還沒有想清楚,遲晏就先抬手推開了他,說了句:“小心點。”
  “哦,好的。”麥當有些可惜,腳應該滑得更快一點的。
  公車站離遲晏住的地方很近,走兩分鐘就到了,麥當心有不舍也沒有辦法,只能故作瀟灑地沖他揮揮手說再見轉身離開。
  其實麥當和遲晏根本不住在一個地方,不僅如此,兩人的家完全是兩個相反的方向,和遲晏道別後麥當返回了公車站牌等最後一趟公車回家。
  回去的車上只有他和司機兩個人,白天班的公車不會放歌,待到了末班車,司機偶爾會放些歌來提神,不過這趟車的司機沒有之前那趟車的司機來得有情調,車上放的不是鋼琴曲,而是大街小巷都能聽到的網路歌曲,大部分都是廣場舞曲。
  聽到這些歌,麥當發現離上次遲晏跳舞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還真挺想念遲晏跳舞時候的樣子,不管是踢腿還是甩手都挺好看的。這麼想著他掏出手機想要再重溫一遍遲晏跳舞的視頻,一解鎖就看到介面還停留在手機通訊錄的位置,上面遲晏的名字明晃晃的,亮到了他心裡去。
  視線在遲晏名字上停了有半分鐘,麥當拇指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兩個字,才慢慢退出介面,返回主頁點開微博把今天的心情更了上去。
  ——Duang:跟男神一起吃拉麵,和男神一起回家,要到了男神的電話,還把男神壁咚了。嘖,感覺真是超級棒的呢。
  
  第17章 哪天男神成了男朋友更新五萬
  
  ——Duang:跟男神一起吃拉麵,和男神一起回家,要到了男神的電話,還把男神壁咚了。嘖,感覺真是超級棒的呢。
  麥當這條與男神日常的微博一發上去毫無意外又被粉絲們輪了,紛紛求他和男神的後續,求壁咚男神的方法,當然也有不少粉絲求小說加更,其中一個id叫“拉麵小公舉”的粉絲留言說自己家開拉麵館的,只要麥當肯一日雙更,她家拉麵管飽!
  麥當刷到這條留言笑了,點擊對方回復了句。
  ——Duang回復拉麵小公舉:雙更算什麼,哪天男神從了我,給你們更五萬[喵喵]。
  更五萬!!
  麥當這句話一出來大家都炸了,五萬!什麼概念?按晉江作者們普遍的更文習慣,一般章節更新為3000字,入v當天三更最多也才一萬多字,照此來算一個月也才是九萬,而麥當此時說的是當日更五萬!!
  五萬,簡直是讀者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於是評論區炸了,炸了,炸!了!紛紛留言截圖為證。
  “五萬!”單鈺拿著手機從沙發蹦起來,把趴在旁邊玩遊戲機的遲寶嚇一跳,也把剛進門的遲晏小小驚了一下。
  “怎麼了?”遲晏走進來。
  “哥哥!”遲寶放下PSP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你回來啦!”
  “遲晏你回來啦。”單鈺回頭沖遲晏說。
  “嗯。”遲晏牽著遲寶回到沙發,把包放到一旁。
  “遲晏回來啦?”屋裡傳來遲晏的媽媽劉老師的聲音,她和單鈺的媽媽正在屋裡研究新的廣場舞,單鈺在客廳陪遲寶玩,遲爸爸在醫院值夜班。
  遲晏應了聲,摸了摸遲寶的頭:“這麼晚不睡。”
  “等你回來呀~”遲寶笑嘻嘻地說。
  “準備刷牙睡覺。”遲晏說。
  “聽話下次還可以吃麥當當嗎?”遲寶問。
  吃麥當當。遲晏的頭頓了一下,腦中閃過今天麥當的笑臉,還有他像是盛著星光的眼睛,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可以。”
  “好棒呀。”遲寶贊了一聲,轉頭問單鈺:“小鈺姐姐你要吃嗎?”
  “姐姐想吃拉麵!!哈哈哈更五萬!哎呦太爽了!!”單鈺拿了手機大笑三聲。
  “姐姐有點奇怪。”遲寶小聲地對遲晏說。
  “嗯,本性。”遲晏點點頭,拉著遲寶起身往衛生間走,“去刷牙。”
  “什麼鬼啊你們兩兄弟,我告訴你們我男神要更五萬!五萬誒!”單鈺在後面說道,去刷牙兩兄弟都沒回她。
  而另一邊公車上的麥當剛發完那條評論沒多久攪屎棍風吹屁股菊花涼和作者群裡的幾個人就跟著轉了這條評論。
  風吹屁股菊花涼V:截圖為證,更不了就把你嘿嘿嘿@Duang:雙更算什麼,哪天男神從了我,給你們更五萬[喵喵]。@拉麵小公舉:D神求雙更!!我家開拉麵館的,雙更拉麵管飽!包男神一起!!
  花開四時V:前排圍觀基情,當當你乾脆就從了大風好了,估計他早想對你嘿嘿嘿了[哈哈]@風吹屁股菊花涼V:截圖為證,更不了就把你嘿嘿嘿@Duang:雙更算什麼,哪天男神從了我,給你們更五萬[喵喵]。@拉麵小公舉:D神求雙更!!我家開拉麵館的,雙更拉麵管飽!包男神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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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沒一回這條微博就轉發了幾十條,並有繼續上升的趨勢,麥當有些無語,5萬算什麼啊,只要他想,隨時全文存稿。
  不過他不想,嘿嘿嘿嘿。
  看了下評論,他給風吹屁股菊花涼發了私聊。
  Duang:猥瑣男滾蛋。
  風吹屁股菊花涼:約嗎少年?
  Duang:不約,叔叔我們不約。
  風吹屁股菊花涼:兄弟,別這樣啊,不喜歡猥瑣男我可以改啊。
  Duang:你的猥瑣是發自內心的。
  風吹屁股菊花涼:噗,那你喜歡啥樣,你那個男神什麼類型?
  Duang:從頭到腳都是我喜歡的類型。
  風吹屁股菊花涼:哎呦媽呀,還沒在一起呢就把哥哥我秀了一臉,你喜歡什麼類型?高冷型的?禁欲型的?陽光少男型的?
  Duang:非你類型。
  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不逗你了,哥喜歡大波妹子,有妹子記得介紹給哥,媽的我們學校是個女的都能上校園美女榜了。
  大波妹子。
  麥當想起了檸檬,也就是蔣檸檸,那丫頭的前男友和她分手的理由竟然是找到了一個大波妹子,嫌棄蔣檸檸平胸還清高自傲,分手當天渣男被蔣檸檸扇了一耳光,第二天又被自己麥芽堵在巷子打了一頓,自此見到他們三人都繞路走。
  從那以後蔣檸檸跟大波這兩個字是杠上了,聽到有人談論二次元的新番大波女主的時候,都要呵呵兩聲。
  麥當不禁想,要是那潑辣丫頭遇上風吹屁股菊花涼這個嘴賤的會是什麼情況,應該還挺逗的。
  從公車上下來的時候,麥當的心情幾乎是放飛的,他今天太開心了,拿到電話號碼後感覺和遲晏的距離又拉近了一分,這讓他心裡像是忽然填進去了一個石子一般,填補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麥當哼著歌往家裡走,老城區這一塊一到了晚上11點後就基本熄燈了,不過他從小在這片區摸爬長大,閉著眼睛也知道怎麼走。路過一個巷口的時候,裡面某層樓的陽臺傳出一聲叫駡,接著有個黑影從巷裡竄出來,從麥當腳邊飛快地掠過,消失在夜裡。
  是一隻流浪貓。
  麥當看了看流浪貓跑走的方向,再看看巷子裡亮起燈的住戶,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忘記買貓糧了。
  巷裡的罵聲很快就停了,屋裡傳出的燈光也滅了下去,麥當莫名想起了他小時候抱回家的那只貓來。和貓被一起推出了家門後,他抱著貓咪窩在樓梯角睡著了,冬日的夜裡凍得他全身冰冷,只有小貓窩在胸口的那一塊是溫暖的。
  如果媽媽不要我了,我至少還有只貓,我一定不會不要它的。他當時凍得腦子不太清醒,緊緊抱著那只小貓渾渾噩噩地想著,最後靠著樓梯牆壁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是躺在家裡的床上的,而他懷裡的貓早已經不知去向。
  家裡空無一人,他翻了整個家都找不到那只貓。
  離他家還有兩個巷口的距離,現在這個點外面只有路口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和旁邊一家燒烤攤開門,麥當在原地站了一下,轉身往回走。
  他不確定今晚還會不會有貓出現,回到燒烤攤要了幾條秋刀魚和幾根火腿,打包好了回到自己樓下的巷子。借著手機電筒的光亮,他到巷口的時候就看到一隻貓在垃圾桶旁邊轉圈圈,看樣子正準備跳上去,被麥當的腳步聲驚到,停下動作回頭盯著他。
  麥當跟垃圾桶旁的那只野貓四目相對,是一隻黃白相間的流浪貓,還是熟貓。
  麥當以前也喂過巷子的流浪貓,但是次數不多,他自身就是一個連自己的伙食都懶得管理,吃泡面就能過日子的人,哪有多餘的心思去管理這些居無定所的貓,只有偶爾有幾次在外面吃完飯打包了東西回來碰到了就順便喂一下。流浪貓對人的警惕心非常強,他喂過的也就幾隻而已,而這只黃貓恰好是他喂過的其中一隻。
  還是老朋友啊。麥當笑了下,拿著裝魚的袋子朝黃貓晃了晃:“喲,吃宵夜咯。”
  黃貓應該也是認得麥當的,但沒有馬上過來,它在原地看了一下,鼻子動了動,似乎聞到了麥當手裡拿著的魚香,左右看了下,確認沒有其他的危險才慢慢地走了過來。
  麥當找了個階梯坐下來,把裝著魚的食盒打開放到地上給黃貓,然後從另一個食盒裡抽了根火腿腸自己吃,剩下的幾根也一塊放到地上,其實他剛才已經吃飽了,不過光看著貓吃也挺無聊的,乾脆一起吃好了。
  黃貓咬了口烤魚,目光只在火腿腸上面掃了一下就繼續埋頭吃魚,明顯不屑一顧。
  黃貓看起來有些瘦,低頭吃魚的時候背脊拉出一條明顯的骨骼痕跡,它身上的毛髮有些髒,還有些打結,似乎流浪貓都是這個樣子,連溫飽都管不了,誰還會在意自己的外在。
  就像那個時候的自己。
  
  第18章 Wuli廣場舞男神
  
  給電話號碼麥當的時候,遲晏以為他說叫自己起床的事情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第二天起床他吃完早餐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看到手機上有兩條未讀信息,寄件者是麥當。
  遲晏將信息點開。
  ——wuli廣場舞男神,早上好啊。
  ——沒起床?給你講個冷笑話,xxxxx,清醒了嗎,你該上課了。
  這個笑話確實冷,不過他聽過了,目光停在“wuli”上面,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應該是“我們的”的意思,他聽單鈺說過。
  ……Wuli廣場舞男神。
  這個稱號還真是……
  遲晏目光頓了幾秒,給麥當回了個“早上好”,發過去之後想了一下,又發了條“麥芽早”就拿著包出門了。
  另一邊的麥當發完資訊沒收到回復之後又睡著了,他早上只有第三第四節課,是靠著幾個鬧鐘才把自己吵起來給遲晏發資訊的。他發完後抓著手機等遲晏回信,在等待的過程中內心的期待幾乎把麥嘰嘰都弄晨勃了,然而沒想到等了五分鐘手機也沒有動靜,他猜想自己是不是被10086遮罩了,猶豫著要不要再發一遍,又擔心發得太頻繁引起遲晏的反感,只能抓心撓肺地等著。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麥當在等待的過程中睡著了,而期待的麥嘰嘰……
  麥嘰嘰:手動再見。
  等麥當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手機裡有幾個麥芽的來電,估計是想叫他起床上課,睡得太死沒有聽到,除此還有兩條未讀資訊。
  未讀信息?麥當眼睛一亮,連忙解鎖點開資訊,寄件者果然是遲晏。
  ——早上好。
  ——麥芽早。
  男神說早上好誒。麥當嘴角彎起來,把資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內心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來。
  不過為什麼還有麥芽啊。到底是發給我的還是發給妹妹的啊,為什麼不乾脆多發條麥嘰嘰早好了?麥當猥瑣了一下,點擊把資訊收藏了才給麥芽回了個電話說自己起晚了,一會就過去。
  拿到了遲晏的電話後麥當幾乎壓不下內心的激動,一天的時間裡都想給遲晏發發資訊或者打打電話,不一定要說些什麼,隨便聊聊就行。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欲速則不達,一切都要慢慢來。
  到了晚上麥當又去了老地方等遲晏下課,他去的時候沒有提前跟遲晏說,特地說的話總有種刻意的感覺,搞不好還會像之前一樣給遲晏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想假裝是偶然碰到的,然後和遲晏一起回去,在路上順道再培養培養感情,等熟悉後就……嘿嘿嘿。
  不過事情的發展沒有如他所想的一般發展,因為遲晏根本沒有出現,第二天晚上也是如此,麥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考慮碰面後做什麼,卻忘了考慮到遲晏並不是每天都來上課的。
  沒等到男神的麥當有些小失望,不過好在有遲晏的電話,就算不見面他也可以給遲晏發資訊,這麼一想心情就開朗了許多,半跑半走地往家裡走,到路邊的燒烤攤的時候又給昨天那只黃貓買了魚。
  回到樓下巷口的時候沒有看到貓的身影,麥當左右看了看,嘴裡學著貓咪的叫聲“喵喵”了幾聲,很快的角落裡回了兩聲貓叫,麥芽側耳聽了下方向朝聲音發出的位置走去。
  走過去後他的腳步剛停下,一塊靠著牆壁的石板後面就湊出來一隻貓,黑色的,綠瑩瑩的眼睛看著他。
  原來不是啊。麥當心想,不過就算不是黃貓也喂一下好了。於是他拿著魚對黑貓晃了晃:“要吃嗎?”
  在麥當喂貓的時候,又來了兩隻雜色的流浪貓,都是瘦瘦小小的,身上的毛看起來比之前那只黃貓還要亂。麥當啃著一根雞翅,看著圍在一起狼吞虎嚥,仿佛餓了好幾天的貓咪們,慶倖自己還沒吃宵夜所以買的東西比較多,不然還真不夠喂。
  不過不知道昨天那只貓去哪了。麥當心不在焉地想著,把雞翅的骨頭拋到一旁的垃圾桶裡就準備回去,剛站起來就看到前面有只貓慢悠悠地往自己這邊走過來,借著月光昏暗的光亮,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來的是昨天那只黃色的流浪貓,看到它的一瞬間麥當心裡一喜,伸手沖它揮了揮:“嘿,來吃宵夜啊!”
  相比之前三隻流浪貓看到吃的之後快速跑過來的反應,黃貓顯得淡定得多,它步履緩慢地走過來,其他三隻貓看到它走過來後都齊齊往後退了幾步,背脊弓起,像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流浪貓為了奪食互相撕咬的事情麥當看過,挺兇殘的。他看到這個情況第一反應就是這幾隻貓和黃貓之間曾經奪過食,而且還輸了,所以對黃貓有懼意。
  原來還是個了不得的啊。麥當看著黃貓微微挑眉,隨後蹲下來把盒子裡特地給黃貓留著的魚打開,放到腳邊,手掌一翻朝黃貓勾了勾:“吃魚嗎?”
  黃貓碧色的貓瞳掃了麥當一眼,鼻子像是發出一聲輕哼,這才走到他腳邊低頭吃魚。
  ……愚蠢的人類。
  自己竟然讀懂了黃貓那一眼的鄙視……麥當在心裡為自己被一隻貓鄙視點了個蠟。他轉頭看到另外三隻貓,發現它們已經退到了牆角,看樣子像是想跑又像是捨不得吃了一半的魚。
  麥當看了下低頭吃著東西的黃貓,一手拿過另一盒吃了一半的魚放到一旁給牆角的三隻貓,黃貓對他的動作只是抬頭瞟了一眼,又繼續吃東西,那三隻貓等了十幾秒鐘見沒有威脅才又湊上來接著吃。
  麥當在四隻貓之間看了下,發現原來動物的世界也挺複雜的。
  不過人的世界又何嘗不是。麥當笑了下,從單獨的食盒拿出自己的牛肉串也吃了起來,一人四貓蹲在巷口吃東西的情景看起來有些搞笑卻又有些奇異的溫馨。不過在麥當剛吃完一根串串的時候,牆角的三隻貓就吃完跑走了,跑得還挺快,麥當把原因歸在自己腳邊的黃貓身上。
  對於跑走的三隻貓,黃貓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淡定地吃它的魚,麥當想伸手摸摸它,但手上還抓著串串,便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它的後腿,說:“你今晚從哪兒來的啊?”
  黃貓挪了下腳沒搭理他,麥當沒想到它還挺傲,“嘿”了一聲,用吃空的竹簽敲了敲它翹起的尾巴:“還不理人啊,幾歲啦?有物件沒有?你平時都在哪裡睡?吃的都是什麼呀?”
  黃貓被麥當囉嗦得有些煩,尾巴掃了他的小腿一把,尾巴上的毛髮並不順,因為沒有打理過而有些粗糙,還有一些毛被東西粘在一起了,掃過皮膚的時候並不舒服,但是麥當沒有在意,反而覺得還挺好玩,他丟掉籤子,用手摸了摸黃貓的背部。
  他剛摸上黃貓背部的時候,有一瞬間黃貓的背脊是弓起的,像是一種對外來侵*犯防禦的姿態,但是很快的它就慢慢放鬆了下來,扭頭看了麥當一眼,碧綠的瞳孔在黑暗裡亮得出奇。
  麥當剛開始只是試探性地摸了兩下,發現黃貓放鬆之後才又摸了幾把,然後慢慢給它把毛髮上沾著的雜草和垃圾簡單清理了一下,邊弄邊說:“剛才那三隻小野貓是不是被你收拾過啊,沒想到你還挺凶的啊?你有名字嗎?”
  在黃貓的生命中,是第一次被一個人類這樣撫摸和整理毛髮,麥當的手法不太熟練,它被弄的有些不習慣,有時候還會被扯到毛,但它也沒掙扎,這種感覺有些新奇,還有些……溫暖。
  當然在被扯痛的時候它還是會瞪麥當一眼,麥當對此嘿嘿一笑,學著電視裡看到過的方式撓撓它的下巴當作安撫。
  在麥當好不容易把黃貓的毛髮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應該給它取個名字,便說:“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叫黃毛怎麼樣?不喜歡嗎?那貓蛋怎麼樣?”
  他剛說完又被瞪了一眼,不過他毫不在意地繼續說:“別瞪我啊,你又不是狗,總不能叫狗蛋吧?要不叫二貓子?誒誒誒誒!別動手啊!”
  麥當摸著黃貓的手被撓了一下,力道很輕,沒有留下什麼傷,但是黃貓明顯對他的取笑不高興了,從地上起來抖了抖毛,對麥當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麥當對它這種傲嬌的性格還挺喜歡的,站起來沖貓屁股喊了聲:“慢走啊貓蛋。”
  貓咪都走完了,麥當再呆下去也沒意思,他把地上剩下魚骨頭的食盒蓋好丟到垃圾桶裡才上樓洗漱睡覺,睡前不忘給遲晏發條道晚安的信息。
  ***
  確定遲晏不是每天都去上課之後麥當就旁敲側擊問出了遲晏上課的時間,打定主意在遲晏每天上課的時候都去等人,好借著一起回去的時間好好培養一下好感,把之前留下的猥瑣形象都刷掉。不僅如此,他說要叫遲晏起床的事情也沒落下,背熟了遲晏的課程表之後,只要是遲晏有早課的日子,都有他叫遲晏起床的資訊。
  一開始遲晏對有人發資訊叫他起床有些不習慣,跟麥當提過不用叫他,麥當的回話說自己是為了麥芽發的,麥芽今年初三,馬上就要中考了,自己這樣做也是為了讓她高興,希望遲晏能幫幫忙。
  只是發資訊而已也不影響自己,遲晏略思索了一下就隨麥當去了,只是沒想到後來時間一長他竟然也習慣了。
  發資訊的事情搞定了,又知道遲晏在哪天會去上課之後,麥當晚上就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老地方等遲晏補完課送遲晏回去,今天也不例外。
  當然送遲晏回去是他心裡的想法,遲晏一直以為他們倆人住在一個地方,剛好一塊回去罷了。
  麥當等遲晏下課的時候坐在路邊的石凳邊用手機碼字,最近他心情好,幾乎每天都是雙更,《龍變》的情節也進入了高潮,大概就像之前說的,因為想談戀愛的原因,文中充滿了粉色氣息,他現在越寫,龍變的劇情越基,令人遐想的情節層出不窮,甜得讀者們紛紛大喊在一起。
  當然這並不可能,畢竟題材是無CP,虐cry。
  麥當用手機碼字的速度也非常快,才短短的半個小時就碼了兩千字,也差不多到了遲晏過來的時間。
  沒過幾分鐘,遲晏推著車的身影就出現在拐角處,麥當站起來,拿著手機沖他揮了揮手:“遲晏,這裡。”
  
  第19章 兩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T恤緊緊相貼,彼此間似乎都聽到了對方的心跳聲
  
  聽到麥當的聲音,遲晏推著單車走過去:“等很久了?”
  對於麥當經常出現在這裡等自己的事情,遲晏已經從一開始的驚訝變成了習慣,反正兩個人都住一個地方,一塊回去也順路,他對此也沒意見。
  “沒有,剛從店裡出來。”麥當說,他對遲晏說自己在超市打工,所以才會在這邊等他一塊回去。
  遲晏聞言點點頭,兩人往拉麵館的方向走。
  自從上次一起吃了宵夜之後,每次回去麥當都會拉著遲晏去吃拉麵或者麥當勞,遲晏沒有吃宵夜的習慣,在一開始只當是陪麥當去吃,不過麥當每次都會給他點一份,後來乾脆就跟著一塊吃了。
  在他們去拉麵館的路上,經常能看到有戶居民家的圍牆上趴著一隻貓,灰褐色的毛髮,胖嘟嘟的身體,趴在圍牆上像是在曬月光,反正好幾次晚上回來都能看到它,經過的次數多了肥貓見到了他們偶爾還會沖他們“喵”的一聲當做打招呼,遲晏似乎很喜歡貓,有時候路過還會伸手撓了撓它的下顎。
  那只貓似乎很喜歡遲晏的樣子,遲晏撓它的時候一直用腦袋蹭遲晏的手,撒嬌似的拉長聲音叫個不停,一副仿佛春天到了不叫~春就頭暈的樣子,讓在旁邊看著的麥當心裡癢癢的,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那只肥貓,然後整個人縮到遲晏的手心裡,讓他撓自己的下顎,撓自己的臉,撓自己的耳朵,撓自己的下巴,撓自己的……麥嘰嘰。
  撓臉,撓耳朵,撓下巴,撓……麥嘰嘰?!!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麼不好的畫面之後麥當的臉紅了一下,只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之後,它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怎麼也攔不住,麥當目光如炬地看著遲晏摸著貓的手,還有他虎口下方那顆紅色的痣,身體突然燥熱起來,想要幹點什麼。
  “怎麼了?”遲晏突然出聲問。
  “嗯?”麥當回過神,發現自己正抓著遲晏摸著貓咪的那只手,兩人的手相疊著,手心貼著手背,遲晏偏頭看著他,場景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些相似。
  “啊,沒事,我只是想摸摸肥貓,不小心摸錯了地方。”麥當說著又摸了一把遲晏的手背,開玩笑道,“小手還真嫩。”
  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遲晏也算對麥當的性格有了一些瞭解,對他口無遮攔嘴上沒毛的說話方式也已經習慣了,對此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收回自己的手,繼續推車往前走,麥當對肥貓扮了個鬼臉然後跟上去,肥貓在背後對他虛虛地撓了兩下爪子。
  “遲晏,你喜歡貓嗎?”麥當追上去後問,其實他心裡知道肯定是喜歡的的,因為遲晏撓貓的時候眼神非常柔和,他的動作也很溫柔。
  果然遲晏點了點頭:“嗯。”
  “那你有養貓嗎?”麥當問,他覺得如果遲晏養貓的話一定能照顧得很好,正好他可以跟遲晏討教一下養貓心得,因為他打算把麥萌帶回去養。
  麥萌就是麥當喂的那只黃色的流浪貓,從上次之後麥當每天都會在巷口喂它,因為不喜歡貓蛋這個名字黃貓撓了麥當幾次,麥當才給它改取了麥萌,不過這個名字也沒好多少就是了,因為麥萌是公的orz。
  前兩天麥當就想把麥萌抱回去了,不過麥萌不知道跑哪去了,兩天也沒有出現,才耽擱了下來。
  “沒有養。”遲晏說。
  “誒?”麥當有些意外,
  “小時候養過,我媽對貓的毛髮過敏,後來送人了。”遲晏解釋了下,剛說完他就發現麥當的腳步頓住了,便也停下來回頭看他。
  我媽對貓的毛髮過敏。
  遲晏的話讓麥當愣在原地,短短的幾秒鐘腦中閃過小時候的畫面,媽媽暴怒的臉,貓咪哀戚的叫聲,冰冷的樓梯間,還有最後……媽媽被血染紅幾乎看不全五官的臉。
  曾經他以為媽媽是因為過敏才不允許自己養貓的,卻不知道自己無心之舉給她帶來了怎麼樣的傷害。
  “麥當?”耳邊傳來遲晏的聲音,肩上傳來按壓的力道,麥當抬頭就看到遲晏正看著自己。
  “你在想什麼?”遲晏問,他發現麥當的神情有些不對勁,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有難過,有愧疚,有不知所措,最後定格為……恨意。
  “啊,我沒事兒啊。”麥當若無其事地笑道,“走吧,不趕緊過去一會拉麵老闆要關門了,餓死啦快走快走!”說著伸手扶著遲晏的肩膀將他轉過身,推著他往前走,在背後深吸了口氣,將自己突如其來的情緒收斂於心,臉上再也找不到半分。
  遲晏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了,但也知道不好再問下去,順從地讓他推著自己往前走著,只是麥當剛才的樣子確實落在了他的心裡,留下了一些痕跡。
  因為經常光臨的緣故,拉麵館的老闆已經認得麥當和遲晏,下拉麵的時候給他們碗里加了一些丸子青菜之類的配菜。
  吃面聊天時,遲晏想起麥當每次叫他起床都是發資訊,便問了句既然是叫人起床怎麼不是打電話。
  “怕吵醒你啊。”麥當理所當然地說。
  “不是說叫我起床?你發信息不怕我聽不到,上課遲到?”遲晏問,那怎麼還說怕吵醒自己。
  “嗨,我就隨便找個藉口發資訊,遲到就遲到唄有什麼要緊啊。”麥當隨口說,對他說的遲到一點也不以為然,畢竟他就是經常遲到的人……囧。
  遲晏聞言吃面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瞭解了什麼一般,看了麥當幾秒,才慢悠悠地說:“原來如此。”
  他的語氣讓麥當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慢慢吸溜了口面,做好瞎編亂造的準備這才看向遲晏,卻見遲晏並沒有生氣,眼底還有著淡淡的調侃,一下子狗膽又壯了幾分,死皮賴臉地說道:“我都發了這麼久了,我要是突然不發了你多不習慣啊!”
  遲晏不說話,麥當蹬鼻子上臉:“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那要不咱倆換一下,你叫我起床唄,我不怕被吵醒,你打電話更好。”
  打電話我還能聽聲音擼一發,讓麥嘰嘰高興高興。麥當心裡偷偷說道。
  遲晏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也沒有不高興,麥當便繼續說:“而且你學習這麼厲害,遲到了也沒事。”
  “你怎麼知道我學習厲害?”遲晏問。
  “我知道的多了。”麥當得意地說,又問他,“對了,你平時除了上課都幹些什麼啊?打球嗎?你玩不玩遊戲?”
  “你不是知道得挺多的嗎?”遲晏回了一句。
  麥當被他噎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說:“我知道再多也沒你本人知道得多啊,你跟我說說唄。”
  “你想知道什麼?”遲晏吃了口面。
  “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啊。”麥當說,想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喜歡玩什麼,想知道你平時都喜歡幹什麼,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為什麼?”遲晏聽了他的話後抬頭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淡無波,但是與他對視的麥當卻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有那麼一瞬間麥當幾乎想抓著他的手告訴他:因為我喜歡你。
  只是那種衝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他就聽到遲晏說:“麥芽叫你問的?”
  麥當:“……”日了狗了,為什麼有種自作孽的感覺。
  淩亂中麥當沒有注意到遲晏低下頭之後眼底微顯的笑意。
  吃過面後兩人便回去了,因為遲晏騎了自行車,兩人不用再費時等公車。遲晏的單車是沒有後座的,麥當只能扶著遲晏的肩膀站在車子的後面,不過這也給了麥當一個靠近遲晏的機會,他心情略激動地雙手扶著遲晏的肩膀,說道:“出發出發!!”
  遲晏一腳撐著地,扶著龍頭說:“站穩。”說完腳一蹬一踩就騎車往前走,麥當在後面大喊了一句:“駕!”
  “……閉嘴吧。”遲晏說道,車子平穩後加快了速度,能被男神騎車載回去的麥當樂得伸出左手在空中晃了幾下,車子因為他的動作搖晃了兩下,遲晏怕他站不穩摔下去,出聲提醒他:“站穩點,別亂動。”
  “放心吧,你只管往前騎!”麥當說。
  遲晏騎車的速度有些快,微風吹起他們兩人的頭髮,遲晏身上皂角的清香順著夜風飄過麥當的鼻子,那味道比他聞過的任何味道都還要好聞,這種感覺清清淡淡的,很清爽,讓他忍不住順著那股味道俯下身靠近,想在遲晏的脖子處聞聞,不過他湊下去的時候車子剛好碾過一個石頭,車身顛簸了一下,麥當腳上一抖,連忙攬住遲晏的脖子保持平衡。
  “嘶——”
  麥當突然摟上來,遲晏反射性猛地刹車,這突然一停下,麥當的身體慣性往前沖,整個人撞在遲晏背上,雙臂下意識摟得更緊了,如果不是遲晏腳撐地的速度很快,非要翻車不可。
  此時兩個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T恤緊緊相貼,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第20章 麥嘰嘰你何止是我兄弟,你簡直是我大爺
  
  麥當雙手摟著遲晏的脖子,下巴抵在遲晏的肩窩處,遲晏溫熱的背部正緊緊貼著他的胸口,因為這樣近的距離,剛才那種清爽的味道更清楚了,麥當只覺得自己鼻間充斥著對方的氣息,這讓他腦子有點亂,只聽到耳邊傳來“砰砰——”的心跳聲,卻不知道是遲晏的還是自己的,而手臂與脖子相貼的肌膚上傳來了灼熱的觸感,幾乎到了燙手的地步,但是他一點也不想鬆開。
  只想碰觸他,抱緊他,推到他,然後……
  “你要抱到什麼時候?”遲晏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麥當的遐想。
  ……真可惜。麥當輕咳了一聲,把蠢蠢欲動的麥嘰嘰壓了回去,但也沒從遲晏背上起來,而是維持這樣的姿勢說:“隨便摟摟唄,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
  “不好騎車。”遲晏說。
  “那換我帶你好了。”麥當一手繼續搭著遲晏的肩膀,一手揉了下他的頭髮,“你頭髮好順,用什麼洗髮水?”
  “別轉移話題,已經很晚了,站回去。”遲晏聲音雖然依舊平淡,但多了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好啊,你帥你說了算。”麥當扶著遲晏的肩膀重新站直身體,平衡了自己後說,“走吧。”
  遲晏沒有馬上騎車離開,而是回頭往後面看了一下。從麥當站著的角度往下看,剛好可以看到他微蹙的眉頭,和挺直的鼻樑,麥當當手癢癢的,想要伸手摸一下,不過他控制住了。說起來剛才從拉麵館出來的時候遲晏也是這樣回頭看,似乎在找什麼一般,麥當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了看,發現後面只有幾個往來的行人,便問:“怎麼了?”
  遲晏沒有回答,只是收回視線:“沒事,站穩了嗎?”
  “站穩了,哥哥你大膽地往前騎!”麥當說道。
  “貧嘴。”遲晏說了句,騎車出發。
  雖然遲晏沒說什麼,但麥當還是覺得有什麼事情,他扶著遲晏的肩膀,又回頭看了下,這條路上的行人不多,路邊的店面也關得差不多了,他往四周看了下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大概想多了吧。麥當心想,收回了目光。
  兩人騎車回到遲晏家社區附近的時候,遲晏在一家麥當勞停了下來:“先下車。”
  麥當從車上跳下來,問:“你剛才還沒吃飽嗎?”
  “給家人帶的。”遲晏把車停好,對麥當說,“幫我看下車。”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麥當還真沒有想到給家裡人帶宵夜這種事,聽他這麼一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應了聲好,看著遲晏推開門進到麥當勞裡面。
  麥當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看,遲晏站在收銀台的那裡,正低頭跟服務員點單,其間還接了個電話,接完電話後像是又加點了什麼東西。點完單後,遲晏回頭往他這邊看了一下,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稍微等一下,麥當招了招手,表示不急,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遲晏的身影。
  等待的過程中,麥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給媽媽帶過宵夜,只是隔得太久遠了,他已經想不起來是什麼感覺了,二是媽媽已經離開他太多年了,他幾乎已經忘記了有家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生活了。
  是不是會有人擔心他是否吃飽,是否受凍?平時會和他在一起吃飯、吃完一起看電視,冬天的時候可以一起看雪、一起烤火,到了過年還能在一起守歲?
  那樣子的話會是什麼感覺,是否就像是有人突然把自己冷冰冰的手捂熱?
  麥當不知道。因為他一個人過得太久了,生活讓他把自已煉成成了如銅牆鐵壁般不畏嚴寒不懼孤獨,即使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只是現在看著遲晏的背影,他突然很想感受一下那種他的書中經常出現的溫暖,是不是會像剛才抱著遲晏時他身上傳來的熱度一般讓人貪戀。
  他覺得如果遲晏願意跟他在一起,他一定每天給遲晏帶宵夜,每天接遲晏下課,陪他一塊吃飯,冬天了會將他的手揣在手心捂熱,會陪他玩雪、陪他守歲,在大年初一睜開眼的時候親親他,給他包一個大大的紅包。把這些年來沒有人對自己做的事情都對他做一遍。
  如果遲晏願意,我一定會對他超級好,如果遲晏願意就好了。麥當看著自己的腳尖想。
  遲晏買好東西出來就看到麥當低頭用腳尖踢著地面,他一手扶著車,一手插在褲兜裡,因為低著頭的原因,額間的頭髮掉下來擋住他的眼睛,遲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落寞,跟以往生氣勃勃的樣子有明顯的差別。
  “在想什麼?”遲晏走過去,把手中的甜筒遞給他。
  麥當正對著地面出神,眼前突然出現一隻甜筒,他抬起頭就看到來到面前的遲晏。
  視線在遲晏和甜筒來回看了一下,麥當問:“給我的嗎?”
  “嗯。”遲晏點點頭,拿著甜筒的手又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快拿。
  麥當接過甜筒,低頭咬了一口,是桃花味的。甜筒在嘴裡融化開來,甜甜膩膩的順著喉嚨一路甜到心底,在那裡開起了一片燦爛的桃花。
  “很好吃。”麥當抬頭沖遲晏笑了,眼角微微挑起,整個人顯得輕鬆明亮了起來,把他剛才身上那種孤獨和拒人千里的氣息全部沖散了。
  明明不瞭解對方,但是遲晏心裡卻覺得麥當應該是像現在這樣的,或者說他想看到的是這樣的麥當。
  “怎麼了?”麥當見他定定地看著自己不說話,以為嘴巴沾上了甜筒,下意識伸出舌頭想舔乾淨,遲晏卻先他一步伸了手過來,拇指按在了他的唇角上,而他的舌頭剛好舔到遲晏的指腹,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了。
  遲晏注意到麥當唇角的甜筒便伸手過去想幫他抹掉,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麥當的舌尖碰到了手指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與怔愣的麥當對視了一下,他面色平淡地收回手,說:“沾到了甜筒。”
  麥當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他此時內心已經被刷屏了!
  ——男神幫我擦嘴?!
  ——舔到男神的手指了!
  ——男神的手指好燙!
  ——我嘴巴也好燙!要起泡了!
  ——麥嘰嘰也好燙!感覺要硬了!!
  “你又怎麼了?”遲晏見他表情不太對,拿手放到他眼前揮了揮。
  麥當一個激靈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往自己的褲襠看,這一看嚇得他魂飛魄散,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作為多年的兄弟,他明顯感覺到麥嘰嘰果然有想要抬頭的欲望!!他今天薄薄的棉料運動褲,要是真的硬了,肯定擋不住!!
  見遲晏正瞧著自己,麥當連忙轉過身,一手捂著胸口,同時咬了兩大口甜筒,想藉以來冷卻一下自己滾燙的心。
  當街對男神耍流氓!麥嘰嘰你哪止是我兄弟,你簡直是我大爺啊!!快他媽給老子下去,回去再好好安慰你,下去下去下去下去!!
  麥嘰嘰:……說硬要硬,說軟要軟,你特麼當老子是什麼!!
  此時麥當正背對著遲晏低著頭,兩人的身高相鄰,麥當穿著圓領T恤,這個角度遲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光裸的後頸,大概是常年宅在家裡的原因,麥當的皮膚很白,仔細看還能看到皮下淡淡的血管,他雖然身高很高,但從外在來看卻有些偏瘦,遲晏目光停留在他的後頸處,覺得他的脖子纖細得自己幾乎可以一手握住。
  利用驚人的意志力將想要冒頭的麥嘰嘰壓下去後,麥當對自己點了個贊,果然單身多年的抑制能力不是蓋的,軟硬隨心!
  麥嘰嘰:……手動再見。
  迅速調整好表情,麥當回過身對遲晏說:“好了,我們回去吧。”
  遲晏看了他一眼,沒問他怎麼了,只是把手上打包的東西掛到車頭上,說:“走回去,你先把甜筒吃完。”
  遲晏這麼說,麥當肯定沒有意見,他也想要跟遲晏多相處一會,即便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也好。
  從麥當勞到遲晏家的社區步行也就是五分鐘的路程,手長腳長的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麥當正打算跟遲晏道別,遲晏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問他:“你住哪裡?”
  “前面的晉陽花園。”知道遲晏早晚會問,麥當已經想好了地點。
  晉陽花園離遲晏家這邊還有點距離,遲晏低頭看了下表,說:“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走一下就到啦,你回去吧,一會東西都冷了就不好吃了。”麥當說著指了指車上掛著了麥當勞。
  “不用在意,家裡有人拿。”遲晏說道。
  麥當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哥哥~”他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小男孩蹦蹦跳跳跑過來,小男孩身後跟著一個高挑的姑娘,麥當認出來是遲晏的姐姐遲歡。
  麥當:“……”
  
  第21章 開啟洪荒之力的麥嘰嘰
  
  麥當看著跑在前面的小男孩跑過來拉著遲晏的手,撒嬌一般地沖遲晏喊了一聲:“哥哥~”
  遲晏應了一聲,理了一下他跑亂的頭髮,下巴朝麥當的方向抬了下說:“叫麥當哥哥。”
  “咦?”遲寶聽到這個名字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烏溜溜的眼睛看向麥當,禮貌地喊了句,“哥哥好”
  “啊,你好啊。”麥當看著眼前這個和遲晏有五分相似的小男孩,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小臉上盡是好奇的模樣,便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遲寶呀。”小男孩說,聲音軟軟的,帶著語助詞非常可愛。
  “遲寶?”
  “他的小名。”遲晏在一旁說。
  “麥當哥哥你的也是小名嗎?”遲寶問麥當,眼睛瞄了瞄遲晏單車上掛著的麥當勞,那個意思不言而喻。
  麥當,麥當當,麥當勞。
  噗!見遲寶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麥當突然樂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說:“對,小名兒,你想吃麥當當不?”
  “想呀。”遲寶說。
  “那我下次帶你去。”麥當說。
  “哥哥帶我去。”遲寶晃了晃遲晏的手。
  “那你帶上我。”麥當逗他。
  遲寶看向遲晏,遲晏無動於衷,遲寶吐了吐舌頭,麥當攤了攤手。
  三人說話的時候,遲歡走了過來,遲晏喊了聲姐,把車頭上掛著的麥當勞拿下來給她。
  “回來得挺快啊。”遲歡笑了下,看向麥當,“你同學嗎?”
  “朋友,叫麥當。”遲晏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對麥當說:“這是我姐姐,遲歡。”
  “歡姐好。”麥當出聲打招呼。
  “你好。”遲歡笑了下。
  “我叫遲寶。”遲寶在旁邊插了一句,可愛的模樣讓麥當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遲晏是剛才在麥當勞打包東西的時候通知遲歡下樓拿東西的,遲歡帶著遲寶回去之後,他便跨上車,對麥當說:“上來。”
  既然遲晏都主動說要送自己回去了,麥當自然不會浪費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他上車站穩後遲晏便往晉陽花園那邊騎去。
  “遲晏,你家三個小孩嗎?”麥當問
  “嗯。”
  “遲寶挺可愛的。”麥當說,跟孤兒院那幫小蘿蔔頭一樣可愛。
  遲晏嗯了一聲,又提醒了下麥當:“站好點。”
  麥當微傾斜著身體靠著遲晏,手臂撐在他的肩膀上,毫不在意地說:“穩著呢”
  反正也馬上要到了,遲晏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稍微放緩了速度,免得他摔下來。他細心的動作麥當也感受到了,忍不住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心裡想:如果這條路再長一點就好了。
  到了晉陽花園社區的門口,麥當從車上跳下來,社區門口保安亭裡的保安大叔探出頭往他們看過來,麥當扭頭朝他揮了揮手當做打招呼,保安大叔也揮了揮手。
  “我到了,你回去吧。”麥當回頭對遲晏說。
  遲晏點點頭,說了句早點休息便騎車離開了,麥當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才轉身準備走人,一轉身就看到保安亭的保安大叔從亭裡出來沖自己喊了一聲:“小夥子,你是新搬來的嗎?”
  “大叔,我只是個路過的,先走啦。”麥當對他揮了下手,往原路返回,他要去坐公車回去。
  保安大叔:“……”不認識你招什麼手?!!
  麥當搭車回到老城區的時候已經快12點了,不確定今晚麥萌在不在巷子裡 ,他沒買魚,而是去超市買了些貓罐頭和泡面。
  回到巷子裡後麥當依舊沒有看到麥萌的身影,蠢貓已經三天沒有出現了,這讓他有些擔心。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樓梯口,麥當翻開巷子裡靠在牆上的幾塊木板,借著手機的光亮往裡看,卻發現木板裡面只有一些雜亂的木棍,沒有賣萌的身影。
  “麥萌?貓蛋?”麥當站在巷子喊了幾聲,麥萌沒有出現,倒是二樓陽臺有人往下看,朝他喊了句麥當。
  麥當抬頭看去,是巷口早餐店的王阿姨,意識到現在這個點自己可能吵到人了,便說:“王阿姨,您還沒睡啊?不好意思哈,吵到您了。”
  “沒事沒事,我還在準備明天的早餐呢,你在找什麼?”王阿姨問。
  “找我的貓,不知道跑哪去了。”麥當說著想起王阿姨每天在巷口賣早餐,便問,“您這兩天在店裡的時候有看到一隻黃色的貓嗎,混白色,有點瘦。”
  王阿姨想了一下說:“前天見過一隻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的,那只貓像是剛打過架似的,身上一邊黃一邊又灰撲撲的,看起來是挺瘦的。”
  老城區巷裡經常有流浪貓出現,麥當也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麥萌,道了聲謝便上了樓。
  進了屋後,麥當把罐頭和泡面放到櫃子裡,從冰箱拿了瓶優酪乳坐在搖椅上喝,他尋思著如果這兩天還找不到麥萌的話要不要去貼個尋貓啟事,但是又沒有麥萌的照片,找起來也麻煩。
  喝完優酪乳後,麥當脫了衣服去洗澡,在擠洗髮水的時候他的手頓了一下,想起今天晚上自己的手穿過遲晏頭髮時的觸感,還有遲晏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味道,不知道是洗髮水還是洗衣液的味道,那味道很淡,有點像是檸檬,又沒有檸檬的味道重,像是混合了其他的東西一般,反正就是非常好聞。
  麥當握了握自己手,又鬆開來,情不自禁想到今天晚上的相處,想到了在麥當勞門口吃甜筒的時候,遲晏用拇指幫他擦嘴角的情景。
  指腹的觸感按在唇角上,像是帶了火一般從嘴角撩到心底,把開著的那一片桃花都點著了,一朵一朵炸開來,讓他這會光是想起來都忍不住熱血沸騰,身體像是被電花閃過一般激起一陣戰慄感,有種無法阻擋的衝動往身體的某個地方直沖而去,將壓抑許久的猛獸放開了閘。
  “……”麥當往自己的胯下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經舉旗豎杆的麥嘰嘰。
  麥嘰嘰:再憋著老子讓你以後都起不來!!
  果然是好兄弟啊,今天被自己三番兩次壓著竟然還毫無壓力地說硬就硬。看著雄赳赳氣昂昂,仿佛一副體內洪荒之力全部被打開的麥嘰嘰,麥當樂了,伸手彈了一下它,然後毫不意外地看到它舉得更高了。
  麥當看著它越挺越直,低聲笑了兩下,伸手握住它。憋了許久的麥嘰嘰在麥當的手握上來的時候激動地抖了一下,在手中又硬了一些。
  大概是今天的刺激有點多,麥嘰嘰有些激動,麥當射了兩次才將它安撫下去,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慢慢歸於原位。
  釋放過的後身體有些綿軟,但因為浴室太小,所以浴缸也不大,所以麥當的兩條長腿直接搭在浴缸的邊上,只有半個身子泡在浴缸裡,他斜斜地靠著,閉著眼睛享受快感後的餘韻。
  泡了一會後,麥當伸手到旁邊的架子上摸了摸,碰到一個盒子後將它拿了過來,擰開蓋子倒了兩顆糖出來丟進嘴裡,又把盒子丟回去,繼續泡了十分鐘才起來擦乾身體出去。
  弄幹頭髮後,麥當習慣性發了條與遲晏的日常微博就睡下了,睡前他決定明天先去把養貓需要的東西買回來,免得把麥萌抱回來了,東西反而沒準備好。
  第二天麥當睡到差不多中午才爬起來,起床後先打電話給蔣檸檸諮詢了養貓需要的東西,蔣檸檸聽說他想養貓便讓他到寵物超市等她,她過來幫忙選。
  掛了電話後麥當洗漱出門,下樓在巷口的小店裡隨便吃了點飯就去了約定的地點。在那等了大概五分鐘後蔣檸檸就來了,還抱來了她家的貓,灰色的小貓乖乖地趴在蔣檸檸的懷裡,麥當看到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喲,小灰。”
  “喵~”小灰嬌嬌地叫了一聲,蔣檸檸摸了摸它的頭,邊往超市走邊問麥當:“怎麼突然想起養貓了?”
  “養個貓陪陪我唄。”麥當說,接過蔣檸檸手裡的貓籃幫她拿著。
  “這倒是,你一個人也太無聊了,不過養貓要注意的比較多,你要買什麼類型的貓?”蔣檸檸問。
  “不買,我已經有了,中華田園貓。”麥當說。
  “這個好養,在哪呀,怎麼不帶出來?”蔣檸檸問。
  “出去浪了,還沒回家呢。”
  “……你放養啊?能不能行啊?”
  “安啦,餓著我也不會餓著它的。”
  兩人聊著天進了超市,沒注意馬路對面的鞋店裡遲晏剛好看過來。
  遲晏沒想到昨天剛見過面,今天又碰到了麥當,麥當旁邊的女生他也認識,和自己同校,藝術學院的蔣檸檸,上次還因為學校舞會的事情來找過他,只是沒想到麥當會和她認識,看起來似乎還挺熟悉。
  “ 遲晏,你在看什麼?”旁邊的周遇拍了拍他。
  “沒什麼。”遲晏收回目光,看了眼周遇腳上的球鞋,“選好了?”
  “對,這雙挺舒服的。”周遇說著跳了兩下,試了試鞋子的彈力,說,“你要不要拿雙試試?”
  “不用,我上周剛買了。”遲晏說。
  “哦,那你等我下,我去付錢。”周遇說完把球鞋脫下來交給旁邊的營業員,跟著對方去收銀台交了錢。
  “哎,兄弟,下午和航院的友誼賽你緊不緊張?聽說他們的中鋒和前鋒挺猛的。”從鞋店出來周遇問遲晏。
  “還好,你的手好了嗎?”遲晏看了下他的手。
  “差不多了,小傷不影響。”周遇不在意地說,“我們先去場地熱身吧,隊長他們應該也出發了。”
  遲晏點點頭,和他一起上了公車。
  另一邊和蔣檸檸選東西的麥當還真沒有想到養只貓還要買這麼多東西,他還以為買個貓窩、貓廁、貓糧就差不多了,沒想到連梳子和指甲剪之類的東西都需要準備,簡直是要拿貓當兒子養了。
  除此之外蔣檸檸還給他選了一些貓咪傷到後需要用到的藥品,麥當想起麥萌一直在外面流浪,身上肯定有傷,而且這幾天不見蹤影,保不准又會和哪只貓打架,便多準備了一些藥。
  “貓窩的話你可以上網看看,網上款式比較多。”蔣檸檸說。
  “行,我回去找找。”麥當提著選好的東西去付帳,結完賬後兩人去吃了甜品,麥當又諮詢了一些養貓要注意的事項才回去。
  把麥萌需要的東西準備得差不多後,麥當打算把東西放回家就去找遲晏玩,一想到要找遲晏他心情就好得飛起,哼著歌三步並做兩步地往樓上跑,眼看馬上就到家門口了,他的腳步猛地頓了下來,站在樓梯拐角的地方看著自家門口站著的三個人,面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第22章 去他媽的吃飯,誰愛去誰去吧
  
  麥當看著站在自己家門口的三個人,臉色微沉,對方也看到了他,中間一個年約五十的男人看到他後往前走了兩步,喊了一句:“麥當少爺。”語氣平淡,說不上冷漠卻也談不上恭敬,他身邊站著的是兩名穿著黑色衣服的壯年男子,從穿著來看是保鏢之類的人。
  出聲的是高家的管家,也就是麥當血緣父親的手下,麥當聽到他的稱呼,略帶嘲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隔著樓梯等他把來意說明。
  “老爺子讓我過來接您回去吃晚飯。”管家對麥當的眼神絲毫不在意,平淡地看著他說道。
  麥當聞言嗤笑了下,下巴往他身邊的保鏢點了點:“帶著保鏢來接我過去吃晚飯?我猜猜,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你們是要把我綁過去嗎?”
  “您多心了,只是為了您的安全罷了。”管家平靜地說道。
  “你們不來找我,我就挺安全的。”麥當面無表情地看著管家,平時在路上看到個老人都挺禮貌的他,對眼前的人卻絲毫沒有一點尊敬。
  “麥當少爺,老爺讓我接您回去,請別讓我為難。”管家重複了一遍,面色不言苟笑,言語間雖然對麥當用了敬語,語氣卻不容拒絕。
  “你們這樣也讓我很為難啊。”麥當的臉色也越來越陰,他站在樓梯間,微抬著頭看著管家,語氣不善地說,“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麼?何必自討沒趣。”
  麥當雖然站的位置低,但是氣勢上卻沒有一點落於下風,他沉著的臉甚至讓管家有一瞬間的閃神,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老爺子年輕時候的身影,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認為這也正常,畢竟麥當是老爺子唯一的兒子。
  兩人對視的過程中,管家想起了他第一次見到麥當的時候,當時麥當才11歲,瘦瘦小小的,卻像是護母的小狼狗,把那個女人護在背後,將來接他們的其中一個人的手指都幾乎要咬斷了。
  當時麥當才有他的腰間高,不知不覺,這只小狼狗已經長這麼大了。
  “麥當少爺。”管家又喊了一聲,“老爺子在家等你,我們該出發了。”說著對兩個保鏢打了個手勢,兩人點頭往麥當走去。
  麥當站在樓梯間,往下就可以跑走,老城區這一帶他比誰都熟,只要他跑出去這些人根本沒有機會抓到他,但是跑了這一次又能如何,下一次他們還會來,只要他們想,甚至能進屋等他,這一次在門口等不過是對他那個莫須有的高家少爺的身份的一點恭敬罷了。
  想到這裡,麥當心裡冷笑了一聲,在保鏢來到面前的時候說:“行,我和你回去。”
  管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面色滿意地點點頭:“那就走吧。”
  他的話剛說完,麥當手上提著的東西直接砸在其中一個保鏢的臉上,袋子裡有不少的罐頭,砸到臉上異常的痛,保鏢痛呼一聲,而麥當砸他的同時一腳狠力踹在另一個身上,把對方踹倒後就轉身飛奔下樓,嘴裡還罵了一句:“去他媽的吃飯,誰愛去誰去吧!”
  保鏢反應過來後連忙追下去,管家的臉色有些不好地跟了下去,他怎麼就忘記了麥當的性子,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順從自己回去呢。
  麥當快速地跑下樓,撞到了人也來不及看是誰只是匆忙地道了聲歉,他知道保鏢在後面,不過只要跑出這個巷子他就放心了,老城區的路七拐八繞的,這些人想抓到他也沒那麼容易,只是沒想到還沒跑出去就碰到了來找他的高月。
  高月最近新接的工程恰好在老城區附近,她今天忙完就順道過來找麥當,沒想到剛到巷口就看到他臉色匆忙地跑了出來,正想問他怎麼了,就看到了他後面跟著的兩個黑色衣服的人,她一眼就認出了是老爺子身邊的人,這種情況不用問她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和從身邊跑過的麥當對快速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的意思,麥當點點頭跑出巷子,高月則伸手攔住了後面的保鏢,對方見到她後沒敢繼續追,停下來叫了聲:“大小姐。”
  高月收回手,打量了一下兩人:“誰叫你們來的?滾回去。”
  保鏢面色為難地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猶豫了一下,說:“大小姐……”
  “你想說什麼?”高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裡的冷意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回頭看向已經往這邊走過來的管家。
  管家沒想到這個時候高月會過來,他走過來跟往常一樣叫了一聲“大小姐”,這一句稱呼和剛才叫麥當時不一樣,如果說他叫麥當為少爺只是因為麥當身上有高家血緣的關係,那麼他現在叫高月大小姐就是真心真意的,在他的心裡,排第一位是執權的高老爺子,第二位就是眼前這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高家嫡女高月。
  面對這個在高家服侍多年的長輩,高月收起了冷意,語氣尊敬地喊了一聲“王叔”,然後說:“我找麥當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
  麥當現在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了,再去追也毫無意義,王叔點點頭:“是。不過老爺子最近想麥當少爺回去坐坐,麻煩大小姐轉告他一聲。”
  高月嗯了一聲,往旁邊讓了下,等他們走了才拿手機給麥當打了電話,剛一接通就聽到麥當問:“他們走了嗎?”
  “走了。你在哪?”高月問。
  “在順德路。”
  “你跑得還真快。”高月眼角抽了抽,順德路離這邊已經挺遠了。
  “出來時剛好有車就上了,我暫時不回去了,你上樓幫我把我家門口樓梯上的貓糧放回我那去。”
  “貓糧?你什麼時候養了貓?”高月往巷子裡走。
  “剛剛養的,等養肥了帶給你看,先這樣了,我要下車了。”
  “嗯。”高月掛了電話,上樓幫他撿東西。
  麥當從公車上下來先去報刊亭買了瓶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後在路邊的石凳坐下來,緩了一下後又灌了一口,喝了大半瓶才停下來,剛才跑得太快他差點沒喘死。
  歇了一會後,麥當翻出遲晏的電話撥了過去,反正都已經出來了,他想直接去找遲晏算了。
  “你所撥打的號碼無人接聽,請稍後……”連續打了兩個都沒有人接,麥當猜想遲晏可能在忙便掛了,起身找地方打發時間。
  另一邊王叔回到高家向高老爺子彙報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包括高月出現阻止他們的事情。
  “阿月?”高老爺子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王叔,“她回來了嗎?”
  “沒有,我們回來的時候大小姐還在那邊。”王叔斟酌了一下,問,“需要聯繫……”
  “不用。”高老爺子抬了下手示意王叔坐下,動作行雲流水地泡了一道茶順道給他也倒上,慢悠悠喝了口,才說,“他們姐弟向來感情好,阿月會阻止你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王叔點點頭,他們都知道麥當仇視高家,卻獨獨親近高月,而高月也是將他看作唯一的弟弟,其他的高家子女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他對回來還是一樣抗拒?”高老爺子問。
  “是的,麥當少爺的態度跟之前並沒有什麼變化。”王叔回答。
  高老爺子聞言微微沉默了下,手指一頓一頓地敲擊在茶桌邊緣,良久後才說了句:“由不得他。”
  “是。”王叔點頭。
  在兩人談話的時候,一樓的高夫人和其女高莎莎也在對麥當的事情討論著。
  高夫人優雅的端起花茶喝了口,相比自己女兒的激動,她顯得淡定多了。
  “媽咪,您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父親想要把那個小雜種接回我們家誒!”高莎莎搖著高夫人的手臂,一臉的不快。今天一回來她就聽說王叔又被父親派去找麥家那個小雜種了,一想到以後要跟麥當同住一個屋簷,她就渾身不舒服,感覺自己高貴的血統都會被玷污!
  “不是還沒接回來嗎?”高夫人將茶杯放下,一旁的傭人走過來把茶滿上,她揮了揮手讓人下去。
  “話雖然這麼說,但父親已經有在壽宴上讓他認祖歸宗的意思了,今天王叔去了一次,肯定還會有第二次。”高莎莎看了眼二樓的書房方向,語氣忿忿,“媽咪,您不會真的想要讓他回來吧?不過是個小三生的兒子,難道真的讓他回來繼承我們高家嗎?!”
  高夫人看了她一眼:“誰讓你不爭氣,不是個男的。”
  “媽咪!”高莎莎嗔了句,“您別開玩笑了!”
  “好了。”高夫人安撫地拍拍她的手,略帶不屑地說,“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瞧把你急的,放心吧,他想要回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高莎莎聽了這才露出了笑容,眼底有著顯露無疑的鄙視,這樣的表情著實不像是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擁有的,然而大家族裡的子女又有幾個是單純的。
  
  第23章 媽的智障
  
  球賽打完第二節,遲晏回到休息區剛坐下,旁邊的隊員過來說之前聽到他的手機響了兩次,遲晏從包裡翻出手機果然看到有兩個麥當的未接電話,還有一條問他在哪的微信,便給他撥了電話回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麥當聲音傳來:“遲晏!”
  “你在哪裡?”遲晏聽到他那邊的背景音非常雜。
  “電玩城啊,你等我一下,我出去跟你說。”麥當說著他那邊的聲音很快就減少了,最後只有些許風聲,麥當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我在門口了。”
  “嗯,剛才在打球,你找我?”遲晏問。
  “對啊,無聊想去找你玩,你沒接我就過來玩遊戲了。你打完球了嗎?”
  “沒有。”遲晏頓了一下,聽到麥當那邊喔了一聲,像是有些失望便說,“在航院的體育館,你要過來嗎?”
  “好啊,你等我啊,我馬上到!”麥當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剛才的失望一掃而空。
  “嗯。”遲晏嘴角微揚,掛了電話。
  旁邊的周遇注意到他的表情湊了過來:“誰的電話這麼開心?”
  “朋友。”遲晏說了句,把手機丟回包裡,拿起旁邊的水喝了口。
  “真的?”周遇一臉相信的樣子,曖昧地嘿嘿笑了兩聲,八卦地問,“不是普通朋友吧?”
  遲晏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準備上場了,注意你的對手,你被人連過了兩次。”
  周遇:“……求別捅刀。”
  航院離電玩城有些遠,麥當到的時候比賽的第四節也快結束了,他剛進到體育館裡面就看到場上的遲晏快速閃過攔截他的人,在接近籃下的時候高高躍起將手中的籃球狠狠灌進籃筐裡,白色的身影抓著籃筐在上面停留了兩秒才跳下來。
  麥當的腳步因為這個灌籃頓住了,視線停在與隊友擊掌的遲晏身上,有一瞬間的失神,只覺得自己喜歡的這個人耀眼極了,不管從哪一方面都和普通的自己截然相反,讓他生出一種難以觸及的距離感。
  那種距離遠到從小掙扎生活在底層的自己連摸到他衣角的機會都沒有一般。
  麥當站在那,耳邊有人在呐喊著遲晏的名字,感覺很近又似乎很遠,直到後邊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不小心碰到他才回過神來,這才走到到裡面觀眾席找了個位置坐下。
  離比賽結束還有幾分鐘,遲晏灌籃之後G大領先了一分,不過很快的航院又把比分追了過去,一時間比分不相上下。
  麥當看到此時和遲晏對峙的人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想了下才想起來是上次晚上在小球場下車見過的人,對方因為身高和體型跟遲晏差不多,當時他還以為是遲晏。
  G大因為是客場,來的觀眾不算多,觀眾席上航院的呐喊加油聲非常大,不過這些聲音完全沒有影響到遲晏,只見他胯下運球閃過了阻擋他的人,和周遇配合切入籃下投球得分,比分又反超了。
  坐在麥當旁邊的是G大籃球隊的啦啦隊們,G大裡美女如雲,啦啦隊的成員更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個個身高都一米七以上,長腿細腰亮麗非常,每次比賽她們到場加油都讓對方的球隊羡慕不已,遲晏的球一入筐她們就又喊又跳了起來,短裙飛揚,長腿迷人,成就一道靚麗地風景線。
  作為籃球隊的專職啦啦隊,自然有比賽都會出現,平時跟籃球隊的人相處的時間也比其他學生多,麥當多看了她們幾眼,心想打籃球他是不行的,想跟遲晏多相處的話頂多只能做個啦啦隊,但一腦補了自己穿著和她們一樣的運動短裙站在席上為遲晏扭腰加油的場景,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活脫脫的金鋼芭比啊,簡直可怕。麥當甩甩頭,把這魔性的形象甩了出去。
  遲晏得分後,周遇跑過來撞了下他的肩膀說:“兄弟,我們的美女們都要為你們瘋狂咯。”
  遲晏對他打趣的話沒有興趣,只是扭頭在觀眾席巡視了一圈,目光在看到麥當的時候頓了下,兩人場上場下四目相對。
  和遲晏視線對上的時候,麥當覺得自己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喊:看我了看我了看我了看我了!這麼多美女他只看我!怎麼辦,好緊張!要不要打招呼?打個招呼吧,不然多……
  麥當的手剛抬起一半,後面一個女聲跟著響起:“小鈺,遲晏看過來了,你別光顧著看手機啊,他在看你誒!”
  ……啊咧?麥當的手停住往後看,他的後面坐著兩個女生,一個表情激動地搖著另一個的手,另一個很淡定地拿著手機,一臉的不在意:“看什麼看啊,遲晏我都看膩了,我男神昨天的更新還沒來得及看呢。”
  看小說的女生麥當還記得,就是上次在小球場見到的那個和遲晏聊天的女生,因為聽聞他和遲晏關係密切,所以麥當記住了她叫單鈺。
  所以說男神剛才看的不是我,是我後面的小美女嗎?
  男神進球後看小美女,小美女卻說看膩了。這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心疼男神60秒。
  ……不過好像應該先心疼自己orz
  麥當默默地回頭,心底拔涼拔涼地繼續看球賽。
  “唰——”遲晏的最後一球從籃筐中心落下,同時比賽的哨聲響起了,場上的眾人紛紛看向裁判,裁判打了個手勢,表示得分算數,G大領先兩分獲勝,雙方握手散場。
  麥當從位置上站起來,他見遲晏和隊友們還在說話便打算去外面等他,下一秒就看到遲晏朝他走過來。
  因為剛才的事情,他第一反應就是回頭看向後面的單鈺,不過對方站起來朝遲晏的方向揮了揮手就先離開了,麥當看著她的背影出了體育館,一回頭遲晏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看什麼?”遲晏問他。
  “看你啊,打球的樣子帥爆了。”麥當說著一手捂著心臟,直勾勾地看著他,似真似假地說,“看得我心臟跳得飛快,有點承受不住,感覺人都要……彎了。”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幾乎消失在唇齒間。
  麥當的眼睛非常好看,他瞳孔不完全是深黑色的,週邊有一小圈褐色,眼角微微往上挑起,看起來有點像是貓瞳,異常勾人,尤其是在定定看著人的時候,仿佛有東西在撓著對方的心一般。
  遲晏靜靜地跟他對視,目光平淡如水,大概是這些日子和麥當玩熟悉了,對他的口無遮攔也有了抵抗力,聽到他後面兩個字只是微挑了下眉梢,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是嗎。”
  從麥當這些日子和遲晏接觸以來,遲晏一直都是冷靜的,自持的,除了在球場上會燃燒起來之外,他似乎總是這樣波瀾不驚,麥當說出那兩個字時內心的緊張也因他的平淡慢慢平息下來,臉上依舊是之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說:“怎麼這樣都沒嚇到你啊,真沒意思,第一次要電話的時候你還愣了呢。”
  “那時候還沒認識你。”遲晏沒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你一會要去哪?”
  “不去哪啊,就是想過來找你玩。”麥當說著看了眼前方似乎在等遲晏的G大籃球隊員,又說:“他們像是在等你,你先過去吧回頭我再找你好了。”
  “那你去哪?”遲晏問他。
  “去找朋友玩吧,現在還早,不想回去。”麥當說。
  遲晏聽了沒說什麼,只回頭跟隊友打了個手勢,才又問麥當:“一會球隊要聚餐,你要不要去?”
  “我嗎?”麥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先是看了下G大的籃球隊,那些都是他不認識的人,不免有些顧慮,“會不會不太好?”
  “我已經和他們打了招呼,你願意就行。”遲晏說。
  男神都這麼說了,必須願意啊!麥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和他一起過去。
  “我帶個朋友,麥當。”遲晏跟其他人簡單介紹了一下。
  “打擾了。”麥當說。
  “不要這麼客氣啊,遲晏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放開點,大家都是熟人。”周遇說道。
  “就是啊,周遇也說要帶家屬,遲晏再帶一個更熱鬧。”有人開玩笑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順帶取笑了周遇幾句。
  “喂喂!你們夠了喂,我帶的是女朋友,遲晏帶的是兄弟好不?能混為一談嗎?”
  周遇笑道。
  “兄弟也行,就算是男朋友也無所謂的啦~”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難得遲晏第一次主動帶人聚餐,兄弟們今晚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我也想要女朋友!”
  “可惜你連男朋友都沒有。”
  “……心疼我自己。”
  大家都是熟人,很快就互相開起了玩笑,遲晏看到麥當表情有點發懵,用手碰了他一下,說:“你不用在意,就當沒聽到就行了。”
  “不介意啊,男朋友女朋友都是朋友。”麥當說。
  怎麼可能介意?!!麥當內心咆哮了一把:我就是家屬啊,妥妥的未來男朋友啊!這一種像是介紹給兄弟們認識的感覺讓我有些緊張!好想擼一發麥嘰嘰鎮定一下怎麼辦?!!
  麥嘰嘰:媽的,智障。
  
  第24章 遲晏,有人要撬你牆角
  
  籃球隊聚餐的地點是在一家川味火鍋店,雖然說現在天氣還是挺熱的,但是一幫大男生都不在意,主要是想涮羊肉喝啤酒。
  “隨便點,教練說今天他請客,大家吃飽喝好不要客氣啊!”籃球隊的隊長楊傑峰揮著教練走前留下來的錢包對大夥們說,除了麥當和遲晏之外,座上十幾人都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句好,然後紛紛一起討論吃什麼。
  “想吃什麼?”遲晏偏頭問麥當。
  想吃你啊,給不給?麥當暗搓搓的想,想要把你煎炸燜煮統統來一遍!
  “嗯?”遲晏見他沒回答,以為太吵沒聽見,將別人遞過來的菜單放到他面前的時候湊近了一點又問了一次。
  因為他們來的人多,座位有些擠,遲晏湊過去說話的時候靠得很近,氣息若有似無地撒在麥當的脖子上,他這一聲類似從喉嚨發出,帶著點鼻音的“嗯”讓麥當心裡口一悸,那裡就像是觸電了一般,連手指都麻了一下。
  而且距離太近了,近到他只要稍微轉頭湊過去一點就能親到遲晏了。
  親他,親他,親他,親他!!!麥當內心一直狂喊著,眼睛盯在遲晏拿著菜單的手上,內心進入了天人交戰。
  要不要親呢?假裝不小心親一下吧要不,可是為什麼旁邊還有這麼多人啊!算了,下次再親好了。
  麥當歎了口氣。
  “怎麼了?”遲晏見他不回答反而歎了口氣,以為他不想吃火鍋,“要吃點別的嗎?”
  “不用!”麥當拿過菜單,一語雙關,“我就想吃肉。”
  “嗯。”遲晏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Wuli廣場舞寶貝,希望你知道我想吃的是什麼肉之後依舊能這麼淡定沉著。麥當低頭看著功能表,唇角微勾,露出一個帶了點小奸*詐的笑。
  遲晏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眼角不經意掃過,正好捕捉到他這絲笑容,喝茶的手稍稍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把杯子放下。
  吃飯人多點的東西也多,點完菜之後很快地服務員就上了四個架子的菜過來,其中兩個架子上全是肉:羊肉、牛肉、五花肉、丸子之類的肉類堆滿了兩個三層的架子。
  湯鍋一開,幾盤肉放下鍋熟了之後沒有半分鐘就被搶光了,負責加菜進鍋的人手腳俐落地又加了兩碟進去,幸好鍋夠大肉夠多,不然還真不夠搶。
  “大家先把酒滿上一會再吃。今天的比賽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遲晏,大家站起來咱們兄弟們一起敬一杯。”楊傑峰端著啤酒站起來對大家說。
  大家聞言都將杯子滿上,站起來舉杯,麥當自然也不例外,端著酒跟著站了起來。
  “幹!”眾人異口同聲地大喝一聲,杯子撞在一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齊仰頭把酒幹了。
  麥當喝酒的時候眼角注意了一下遲晏,他還挺好奇遲晏喝酒是什麼樣子的,平時這麼冷靜的一個人,在喝酒的時候是不是也跟大多數男生一樣一口悶。
  答案是:不是。遲晏喝酒的樣子跟他喝水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不疾不徐的,比其他人多了分淡然。
  麥當看他喝酒時喉結跟著滾動了幾下,想起之前在球場的時候遲晏仰頭喝水的樣子,有種衝動伸手去摸摸他的喉結,感受它他顫動的頻率。
  幹了一杯之後大家又坐下繼續吃飯,麥當剛撈了個牛肉丸到碗裡,旁邊就有人喊了他一聲:“麥當!”
  麥當扭頭就看到一人端了兩杯酒來到他的旁邊,是籃球隊的後衛,8號,就是之前開玩笑說麥當是遲晏男朋友的那個。
  8號把其中一杯酒遞給麥當,說:“來來來,第一次見面,我先跟你幹一杯!”
  “謝謝。”麥當笑著接過他手中的酒。
  “你既然是遲晏的兄弟,那麼就是我的兄弟了,以後經常來找我們玩啊。”8號說。
  他這話剛一說出來就有人開他玩笑說:“哈哈哈,你剛才不是說麥當是遲晏的男朋友嗎?”
  “對啊,你現在怎麼不說遲晏的男朋友就是你男朋友啊!”
  “我倒是想啊,有麥當這麼帥的男朋友,走出去也有面子啊!”8號也是個開得起玩笑的,當下便順著往下說,“不過就是不知道麥當願不願意咯。”
  “程式錯啦,你應該問遲晏同不同意。”周遇拍著桌子起哄,“遲晏,這裡有人撬你牆角你同不同意啊!!”
  遲晏正在倒酒,聽到這句話連頭也沒抬,繼續將自己的杯子滿上。
  “周遇你不能因為女朋友沒來就拆我台啊,遲晏跟你們不一樣啦,他才不會開這些玩笑,那就這麼說定啦,麥當你……”
  “不同意。”
  8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遲晏輕飄飄的三個字給打斷了,還差點被口水嗆到,其他人驚奇地看向遲晏,要知道平日裡他們開玩笑的時候遲晏多數是當沒聽到的。
  麥當也沒想到遲晏會這麼說,第一反應就是扭頭看他,就見遲晏倒滿酒後輕輕將手中的酒瓶放到一旁,抬首往他們看來,表情依舊波瀾不驚,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卻讓麥當心跳加速了一番。
  “你看你看,被打臉了吧!”楊傑峰嘲笑道,“連遲晏的人你都敢搶啊,媽的智障。”
  大家都哈哈哈大笑了起來,8號也不在意,顯然是被打擊習慣了,他裝模作樣地歎了一聲,對麥當說:“既然做不成情侶,那咱們做兄弟好了,麥當,我敬你一杯!”
  “應該是我敬你們才是。”麥當說著轉身對其他人說:“今天謝謝王教練請客,也謝謝大家不介意我來蹭飯,我敬大家一杯。”說完朝其他人一同舉了下杯。
  “不行不行!” 周遇搖了搖手,不贊同地說,“哪有一杯敬一桌的啊!”
  “就是就是,要敬酒也是一個一個來啊!”
  “就是,來來來,我先來!”
  “別和我搶啊!”
  “滿上滿上!”
  “喂喂!我先來的啊!”8號見他們紛紛倒酒起哄,連忙拍了拍麥當說了句“先幹為敬!”就把手中的啤酒一口喝完。
  麥當見他這麼爽快也不囉唆,把自己手中的酒也一飲為盡。
  “麥當我也敬你一杯,有時間經常來玩。”麥當左邊的男生見狀也站了起來和麥當幹了一杯,楊傑峰作為隊長,自然也站起來舉杯幹了一杯。
  “到我了。”周遇端著酒就過來,拍了拍麥當的肩膀,“兄弟好酒量啊,來,我們幹一杯。”
  麥當沒有推辭,倒滿酒跟他碰了一下。
  周遇笑著說:“我們來幹了這一……”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遲晏說:“差不多就行了。”
  “……”周遇翻了下白眼,改口道,“兄弟我先幹了,你隨意啊!”說完自己先幹了一杯。
  剛才是8號,現在是周遇,連續兩次被遲晏出聲護短的麥當只覺得自己剛才喝的不是酒,而是糖水,簡直是甜到心裡了,感覺自己再喝幾瓶都沒事,當下便又碰了一下周遇的空杯子說:“幹了!”然後仰頭一口幹完。
  遲晏:“……”
  周遇:“……”這真的不是我逼的啊,兄弟你可別怪到我頭上啊!
  麥當這一豪爽的動作贏來了大家的讚歎,當下又有好幾個人起來敬酒,一番下來一桌人已經敬了一半了。
  麥當再次把自己的酒滿上,酒杯還沒拿起手腕就被遲晏壓住。
  麥當看著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視線往上移,看著遲晏。
  遲晏沒有看他,只是拿過他的酒杯,站起來對眾人說:“他還沒吃飯,這杯我幫他喝了,大家隨意。”說完就著麥當的杯子把酒喝了。
  眾人:我擦!兄弟,你護短不要護得太明顯啊!我們大家也還沒真正開吃啊!!
  麥當被遲晏的行為弄得愣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視線怎麼也無法從他的薄薄的嘴唇裡移開,直愣愣地看著他用自己喝過的杯子喝完那杯酒。
  剛才幹了不少的酒,麥當覺得自己已經把杯子的邊沿都沾過了,遲晏此時用他的杯子,不管是喝哪一邊都是他碰過的,這樣一來也就等於是間接接吻了。
  間!接!接!吻!
  麥當當:……我心臟有點不聽使喚了。
  麥嘰嘰:……我也有點不聽使喚了。
  
  第25章 快進化成泰迪了,草天草地草空氣
  
  間!接!接!吻!
  四個字砸下來,麥當的耳根一下子就紅了!!雖然猥瑣了遲晏這麼久,而且在夢裡還做了不少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事情,但是現實中別說是接吻了,就連牽手都沒有,頂多是自己想盡法子不要臉地摸摸遲晏的手罷了。
  如今遲晏竟然用自己的杯子喝酒!!遲晏的嘴唇壓在自己用過的杯口上!
  怎麼辦,感覺全身都要燙起來了!好想再喝幾杯……不,是再喝幾瓶!然後趁著醉酒把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幹一遍!
  這麼一想麥當覺得整個人都沸騰了,每個瓶子上面都印著三個大字——喝喝喝。
  “行了行子,大家差不多就行了,麥當喝得連耳朵都紅了,再喝下去就得遲晏背回去了。”楊傑峰出聲說道,他的話驚醒了憶想中的麥當,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麥當根本不是因為喝酒耳朵紅的,而是因為和男神有了更近一步的發展,還幻想了一些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發展。
  美好的未來從這一刻開始,感覺離勝利跨進了好大的一步呢!
  麥當心裡想著,忍不住笑了出聲。
  “笑什麼?”遲晏聽到後問他,涮了幾塊羊肉放到他的碗裡,“你的肉。”
  不,我的肉是你~
  麥當的內心還在蕩漾著,滿心幸福感地把碗裡的肉吃掉,禮尚往來地給遲晏也涮了幾塊肉,兩人這番互動把桌上的單身狗又虐了一把。
  俗話說,男人的初步友情大多數都是在酒桌上混來的,經過一番敬酒,大家對麥當又多了幾分熟撚,進門的時候麥當在眾人的眼裡是遲晏的朋友,從火鍋店出去的時候已經互相稱兄道弟,把麥當當成自己人了,8號聽說麥當喜歡玩電玩,還留了電話,說有空約著一起去電玩城玩。
  出去後大家各自散去,因為出來聚餐,遲晏沒有騎車,原本想叫車回去,麥當拉住他說:“吃得有點撐,我們散步去吧。”
  遲晏目光在他微紅的耳垂掠了一下,點點頭:“走吧。”
  雖說是去散步消食,不過經過一家電玩城的時候麥當就拉著遲晏進去了。
  電玩城裡聲音非常吵雜,尤其現在是晚上,來玩的人非常多,麥當去換了一大把遊戲幣就拉著遲晏去玩。兩人先去了最近的賽車遊戲那邊,邊上有不少人在排隊,麥當“嘖”了一聲,把遲晏拉去看了跳舞機,跳舞機上有兩個年輕的姑娘在跳,穿著背心和熱褲,身材火辣,引來了不少人的觀看,只是不知道是看舞還是看人。
  “你喜歡這個?”遲晏掃了眼跳舞機上面的人。
  “沒你好看。”麥當搖搖頭又把遲晏拉走了,去到了投籃機那邊後,故技重施說了句“人真多”又繼續跑路。
  “你到底要玩什麼?”跑了好幾個後遲晏開口問。
  我不玩什麼,就想拉拉你的手。麥當心裡偷笑,抓緊遲晏的手將他拉向下一個地點,剛到拳擊遊戲那的時候,麥當還沒出聲,遲晏便替他說:“人太多了是嗎?”
  麥當一副“你真懂我”的樣子給了遲晏一個讚美的眼神,說:“排隊太麻煩了,我們玩點別的。”
  “哦。”
  於是轉了幾圈之後兩人在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停了下來,因為這個遊戲實在無聊,只有兩個小朋友在玩,那就是——打地鼠。
  “玩嗎?”麥當拿了個錘子給遲晏。
  已經轉了幾個地方,遲晏對玩什麼已經無所謂了,他將錘子接過來投幣開始。
  打地鼠很簡單,只要眼速手速夠快基本都沒問題,遲晏的反應非常快,地鼠還沒完全冒出來就被他敲了下去,很快就通關成功了。
  麥當在旁邊看得心裡暗歎了一句:這速度跑不了也要單身二十年……
  兩人打了一會地鼠都覺得沒什麼意思便又換了地方。
  遲晏喜歡打籃球,自然少不了投籃機的項目,不過麥當沒有跟著他一塊玩,只是站旁邊看著。
  “不玩嗎?”遲晏拿著球問他。
  “我不會這個,投不准,看你玩就行。”麥當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於是遲晏便自己玩了一局,作為籃球隊主力,就算是真正的球場上投籃對他來說也是輕而易舉,更何況是現在距離這麼近的投籃機,從遊戲開局後他每次投球就是百發百中,很快就過了第一關,開始第二關。
  遲晏不止投籃百發百中,重點他還長得高長得帥!所以在他玩的時候,身邊漸漸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至於是圍觀技術還是圍觀長相的,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麥當是圍觀長相的~
  他覺得遲晏玩遊戲的樣子也帥斃啦~
  遲晏投球的速度很快,他幾乎是一拿到球就投了出去,中間沒有絲毫停頓,仿佛不用判斷一般,並且只要投出就毫無懸念地入籃得分,很快的第三關馬上就要通過了,他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麥當問。
  “不玩了,走吧。”遲晏沒有說是因為注意到旁邊有人掏手機不知道是拍照還是錄影,他對圍著的人群說了句“借過”就拉著麥當離開投籃機的位置。
  麥當正想問他玩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不玩了,話到了嘴邊就因遲晏的動作咽了回去,乖乖由遲晏拉著他到了人少的地方,直到遲晏放開了他的手,他還盯著遲晏剛才握過的地方。
  這是遲晏第一次主動拉我的手誒。麥當心裡想,今天真是一個值得用日記記下來的日子。
  遲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扭頭看了看周圍的遊戲機,一回頭就見麥當還在出神,輕拍了一下他:“還要玩什麼?”
  “玩你啊。”麥當下意識地回答。
  遲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麥當馬上改口:“不然玩我也行。”
  “撲哧。”旁邊在玩娃娃機的一個女生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忍不住笑出了聲,見兩人朝她看來,連忙說,“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沒忍住,如果你們不知道要玩什麼,乾脆來玩娃娃機好了。”
  這座電玩城很大,分了上下兩層,裡面設備也很充足,光是娃娃機就有不下十台,麥當看到女生旁邊有台機子剛好沒人玩,便對遲晏說:“那我們夾娃娃好了,你會不會?”
  “會一點,之前帶遲寶玩過。”遲晏遲疑了兩秒,沒有把那句但每次都夾不到最後只能到外面買來哄遲寶的話說出口。
  “那就玩這個好了。”
  麥當是夾娃娃高手,十個遊幣就夾到了八個娃娃,葫蘆娃、小熊、唐老鴨之類的小公仔在旁邊掛了一堆,他玩了會就讓遲晏過來玩,遲晏試了一下,他所說的會一點只是會開始罷了,投了十個幣也沒有夾起一隻,好不容易夾起來了,途中又掉下去了。
  “小新的屁股太大了夾不起來,你用夾子卡它的頭。”麥當在一旁指揮,遲晏照他的方法試了一下,果然夾起來了,不過移動到一半又掉了下去,只穿著四角內褲(的)小新公仔掉下去後肚皮朝上翻起來,露出一小截小小新對著遲晏。
  麥當看到後樂了,拍拍遲晏逗他:“要不你試試夾它的小雞雞好了。”
  “……”遲晏投幣的手頓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這麼小的尺寸能不能吊起這麼肥胖的身體,可別夾斷了。”麥當有些苦惱。
  “……”搖著控制手把的遲晏手又頓了一下。
  “算了,斷就斷唄,反正小新留著也用不上。”麥當繼續說。
  “……”遲晏手一按,夾子下錯了位置,依舊無功而返。
  麥當偏頭偷笑了一下,這才一本正經地說:“既然你這麼喜歡遛鳥的小新,我給你夾一個好了。”
  “閉嘴。”遲晏讓開位置給他。
  “好啊,我不說話,我用幹的。”麥當語帶雙關地對他拋了一個媚眼。
  投幣進去後麥當抓著控制手把搖晃了幾下,調整了一下夾子的方向,對著下方的小新按下開始鍵,夾子夾住小新脖子的位置將它吊起來,不過很可惜,到了一半就掉了下去。
  “哦。”遲晏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節。
  “嘖。”麥當哼了句,又投了一個幣繼續,這一次夾子成功卡住小新的脖子,很快就把小新夾到手了。
  “這個你的了。”麥當抱著到手的公仔,把那個遛鳥的小新塞給遲晏。
  遲晏拿到後先幫它把褲子穿好,麥當見狀笑了:“哎哎哎,這個設計的特色就是小小新,你還幫人家把重點給遮起來了。”
  遲晏把穿好褲子的小新塞回他手上:“公共場合,不要耍流氓。”
  麥當抱著娃娃,不懷好意地湊近他:“那意思是私下裡可以耍咯?”
  “你可以試試。”遲晏說。
  “這麼爽快?不會有詐吧?”麥當懷疑道,隨即又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說,“有詐我也不怕,向我開炮!!”
  “閉嘴吧。”遲晏再次拿過他手中的小新堵住他的嘴。
  麥當空出一隻手把小新拿下來,呸呸呸了幾聲,幸好剛才遲晏把小新的褲子穿上了,要不然堵上來的就是小小新了!
  遲晏看著他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幫他拿了幾個娃娃。
  “好了,我們去玩別的好了。”麥當一手拿著小新說。
  “嗯。”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剛才那名女生突然喊住了他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同學你好,能不能麻煩你幫個忙?”她這話是對麥當說的。
  “什麼忙?”麥當問。
  “你能不能幫我夾一個,我剛才試了好多次都沒有夾上來。”女生指著娃娃機裡的一個小鹿公仔說,她已經花了六十多個幣了,但是一直都沒辦法把喜歡的娃娃夾上來,剛才看到麥當這麼厲害,她就厚著臉皮開口叫住了他。
  “沒問題啊。”不過是小事一樁,麥當沒有猶豫便答應了,把手上的小新給了遲晏說了句“等我一下”就過去幫女生夾公仔。
  “非常感謝!!”女生見他沒有拒絕,激動地說了好幾聲謝謝,把口袋裡的遊戲幣都給了麥當。
  她一下子就給了二十多個遊戲幣,麥當開玩笑道:“你是想讓我把裡面的都夾光嗎?”
  “不不不,不用這麼麻煩!”女生連忙解釋,“我只是怕你……”
  “對我這麼沒信心?”麥當笑了下,拿了兩個幣,其他的都還給了女生說:“這些就夠了。”
  女生雙手捧著麥當還回來的遊戲幣,被麥當的笑容弄得有些發愣,定定地看著低頭操作控制手把的麥當,臉頰慢慢紅了起來。
  一旁的遲晏注意到她的異樣,視線輕輕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又放回到麥當的身上。
  女生看中的小鹿公仔比遲晏的小新要好夾許多,麥當花了兩個幣就輕而易舉地夾了兩個,女生在旁邊見了激動地說:“你真厲害!真的是一個幣一個誒!”
  “那是當然。”麥當朝遲晏揚了下眉,有些得意地說,遲晏呵了一聲。
  把娃娃給了女生麥當就打算和遲晏離開,不過女生又喊住了他。
  “你……”女生臉有些紅,看著麥當期期艾艾地說,“你叫什麼名字啊?是附近的學生嗎?”
  作為一名作者,女生這種反應在他文中發生過太多了,麥當一看到她的樣子就反應過來了她的意思,不過他沒有多驚訝,只是先是看了眼旁邊的遲晏,見他依舊平靜仿佛一切跟他沒有關係的樣子,才慢悠悠地對女生說:“我姓路……”
  女生見他願意回答,期待地看著他。
  遲晏聞言眉梢微動,就知道他又要胡說八道了,果然接下來就聽到麥當把下面的話補完:“叫路人甲”
  女生:“……”
  遲晏嘴角微勾,心情頗好。
  麥當不理表情呆傻的女生,一手搭著遲晏的肩走到櫃檯那邊要了個袋子把夾到的娃娃放進去,對遲晏說:“拿回去給遲寶玩。”
  “他玩不了那麼多。”遲晏接過來幫他拿著。
  “輪著玩唄,小新留給我,其他的都給他。”麥當說,他不愛玩這種東西,而且孤兒院那邊的小蘿蔔頭他也送了不少了,全部給遲寶還能刷下好感。
  他這麼說遲晏也就沒有推遲,兩人轉了一圈,在賽車的位置停了下來。
  麥當知道遲晏來得不多,便問:“這個你會不會?”
  “看過,沒試過。”遲晏的目光停在擬真摩托上面。
  “我教你好了,你看著啊。”麥當坐到摩托車上面,先簡單跟遲晏說了一些操作技巧,然後就投幣開始。
  麥當以前沒事的時候經常和麥芽來電玩城,有時候一待就是一個下午,電玩城裡的遊戲很多他都玩得很溜,他談不上沉迷,只是打發時間罷了,後來開始寫小說了來得就少了,賽車算是他比較喜歡玩的一個項目,因為有些電玩城的賽車擬真的程度很高,玩起來還算刺激。
  玩了一局後麥當拉了拉遲晏讓他用旁邊的機子一起玩,遲晏上手的速度很快,試了兩次後就已經玩得很順手了。
  “你以前真的很少來?”麥當看他控制速度和漂移的技巧越來越穩定,不太相信。
  “來過一兩次,帶遲寶來玩打地鼠。”遲晏邊說邊加快速度,螢幕裡的賽車幾乎要飄起來。
  “嘖,你這樣真的不像是第一次。”麥當已經停了下來,身體轉了個方向坐在車上看遲晏玩。
  “掌握技巧就行了。”遲晏控制車速在拐彎處打了一個漂亮的漂移。
  麥當看著他專注的側臉,視線代替手描繪他挺直的鼻樑和唇線,看夠了才說: “要不,我們來比一次吧。”
  遲晏聞言速度慢了下來,扭頭看他:“怎麼比?”
  “無所謂啊,模式和速度都由你選。”麥當直視著遲晏的眼睛,慢慢地說,“不過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你覺得呢?”
  其實這樣的賭注有些無賴,畢竟遲晏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而麥當早就玩熟了,雖然說由遲晏來選比賽方式,但兩個人都知道這樣的比法多有不公。
  遲晏沒有第一時間回絕,只是靜靜地和他對視了幾秒鐘,眼底看不出情緒,半晌後才說:“可以。”
  麥當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在遲晏說出可以兩個字後他倒是愣了,重複地問了幾遍:“你真同意啊?這很不公平誒!”
  “你如果不想玩的話,我也無所謂。”遲晏說著就要從車上下來。
  “玩啊!”麥當連忙拉住他,不給遲晏再反悔的機會,動作利索地往兩人的機子裡都投了幣說,“你都不怕,我怕什麼呀,輸了的話你可別反悔啊!”
  “嗯。”遲晏應了聲,隨手選了一個模式。
  比賽的結果其實很容易猜測,遲晏雖然聰明,上手的速度也非常快,但他是新手,麥當作為一個老油條,早把遊戲的模式和路線都玩遍了,很快就占儘先機,輕而易舉地贏了。
  “哇哦。”麥當刮了下鼻子,剛想大笑三聲又覺得有點不厚道,便裝模作樣地扭頭對遲晏說,“要不咱們三局兩勝?”
  “不用,你贏。”遲晏知道再玩三局都是麥當贏,他也不在意這點小事。
  “真的?”麥當湊過去搭著他的肩膀,似笑非笑,“你不怕我提什麼不好的要求?”
  遲晏聞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要求?”
  要求多了!比如跟我牽一天的手啊,比如讓我親親你,又或者幫我家麥嘰嘰擼一發什麼的,當然這些都不重要,要不你……跟我在一起好了。
  這些話麥當都沒有說出來,只是作出一副要深思熟慮的樣子說:“這我得好好想想,不能白白浪費機會。”
  遲晏點點頭:“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你可以提。”
  “那先欠著好了,等我想到再說。”麥當笑了下,從車上下來伸了伸懶腰,問,“還想玩其他的嗎?”
  兩人在這裡已經待了挺久了,遲晏也只是嘗嘗新鮮罷了,對這些東西沒有多大的興趣,麥當如此問了便說:“回去吧。”
  於是兩人去櫃檯取了剛才夾到的娃娃離開,出來後遲晏把口袋剩下的十幾個遊戲幣給麥當,他幾乎不玩這個,留著也沒用。
  “放你那好了,我沒帶包。”麥當把自己剩下來的遊戲幣一起塞到他的背包,說,“你留著,下次我們再一起來啊。”
  遲晏不置可否:“先回去吧。”
  “好啊。”
  在電玩城玩得太晚現在已經沒有公車了,兩人在路邊直接打了計程車回去,遲晏讓司機先把麥當送到了晉陽花園再拐回家,不過他剛走麥當便又去另外攔了一輛車離開。
  晉陽花園的門衛大叔表示現在的年輕人他真的看不懂,囧。
  回到了老城區麥當又先去找了麥萌,可惜跟之前一樣依舊沒有看到它的身影,這也讓麥當的擔心更重了一分,決定明天還是要去貼個尋貓啟事。
  決定了之後他回屋上網給一直以來幫自己小說畫人設的基友留言,跟對方說了麥萌的一些外貌特徵請對方幫忙畫個圖,這樣方便尋找。
  洗完澡出來後,麥當在床上怎麼滾也睡不著,他睜眼閉眼都是遲晏今天晚上用他杯喝酒的畫面,遲晏的唇壓在自己用過的杯子邊沿上,仿佛像是壓在自己的唇上一般,衝擊力太大了!
  “天啊。”麥當哀嚎一聲,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光是用一個杯子就感覺受不了了,麥當覺得自己遲早要變成泰迪攻,草天草地草空氣!!
  將被子一把掀開,麥當拿過手機給遲晏發了條微信。
  Duang:你喜歡泰迪嗎?
  Chi:泰迪熊?
  不不不,是泰迪攻!!
  麥當沒想到遲晏還沒睡,看到他回過來的資訊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百度了幾張泰迪熊的圖片發過去給他。
  Duang:[圖片][圖片][圖片]
  Duang:就是它,你覺得怎樣?
  Chi:還行,挺可愛。你要養?
  養什麼啊?我自己都快成泰迪了!!要養也是你養啊!麥當內心腹誹了一句,繼續回復。
  Duang:不養,只是問問。
  Chi:哦,早點睡吧,晚安。
  Duang:晚安。
  Duang:[泰迪][泰迪][泰迪][泰迪]
  Chi:……
  麥當刷了好幾張泰迪的圖片才退了微信,然後轉戰去了微博,一上去就看到幾十條未讀評論,點開一看催文更新和催他和男神進展的評論各占一半。
  麥當雖然出去浪了一天,但是存稿他早就放到後臺了,所以每天都是準時更新的,不過這兩天他確實沒有發任何與遲晏有關的微博,因為最近的進展有點多,他需要消化一下。
  現在滿腦子都是今晚喝酒的畫面,他覺得自己要說點什麼,於是便又發了一條。
  ——Duang:我覺得自己要進化成泰迪了。
  微博發上去後,麥當轉去刷首頁,今天一天沒時間看微博,首頁刷出不少的新消息,等他翻完再回去看剛才更新的微博,評論區已經被輪了。
  ——小霜降2號:泰迪受!
  ——景:草天草地草空氣,然後……被男神艸了。
  ——微醺盛夏:草天草地草空氣!
  ——萱萱萱萱:泰迪攻!!大大這是要進化了!
  ——偏執的故事:草天草地草空氣……為什麼我覺得大大會是個受?
  ——是無不是汙:大大越來越汙了,不過汙得好!
  ——白木木:噗!這是要大幹一場的節奏23333,男神表示需要靜一靜——詩月似月:妥妥的泰迪受也是沒誰了!
  ——賣節操的小行家:草天草地草空氣!
  ——沐畔畔畔:噗!排!@景:草天草地草空氣,然後……被男神艸了——遲遲遲遲:噗!排!@景:草天草地草空氣,然後……被男神艸了——啊浪浪浪:噗!排!@景:草天草地草空氣,然後……被男神艸了“……”麥當看著點贊最高的那句“泰迪受”和“草天草地被男神草”的評論一陣無語,除此之外,往下拉的評論十條有八條是“泰迪受”之類的。
  這些人是想造反了吧?他明明妥妥的泰迪攻啊!分分鐘操得遲晏下不了床啊!麥嘰嘰一出,誰與爭鋒!
  麥嘰嘰:泰迪在手,天下我有!!
  麥當當:……寶貝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先休息一下,不要出來。
  回復了幾條熱門評論之後,麥當也開始困了,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再把今天夾到的那個小新公仔往懷裡一揣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體內的洪荒之力被解封了,化身為泰迪,如他所想地和遲晏在床上大戰了三天三夜!!只是角色有點不太對,他是用菊花操了遲晏,變成了真正的泰迪受orz。
  麥當被自己這可怕的夢境嚇醒了,醒來了後發現麥嘰嘰竟然夢遺了。
  “……”這一定是被評論洗腦的原因,自己明明是個泰迪攻。
  麥當默默地起身洗澡換了褲子才回來睡。
  第二天上午有課,麥當難得起了個早,在樓下等麥芽過來一塊吃早餐。
  麥芽聽檸檬說了麥當要養貓的事情,一過來就問他:“哥,你家的貓呢?給我玩一下啊玩一下!”
  “我的貓也是隨便能玩的嗎?”麥當拍了拍他的頭,“那是你三哥。”
  “啊?那我二哥是誰?”麥芽反射性地問。
  “二哥啊,是麥……”
  “我知道了!”麥芽打斷他,往嘴裡塞了個包子,堵住自己這張學不乖的嘴。
  麥當滿意地拿起豆漿喝了口,兩人吃完早餐後便去了學校。
  上課的時候麥當收到了基友給他發過來的麥萌的初步線稿圖,前後左右一共畫了四張讓他自己選,順道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改的地方。幫他畫圖的基友是插畫師,因為在晉江追他的文認識的,對方的畫技非常好,擅長水彩和板繪,他出書的很多插畫、封面都是她畫的,算是他的專職美工,這一次只憑自己昨晚寥寥幾句形容就把麥萌畫得非常傳神,包括麥萌右耳上的缺口都畫得相差無幾。
  鍋燒牛肉拌面:哪裡需要改?
  ——Duang:差不多了,眼神再凶一點。
  鍋燒牛肉拌面:臥槽,這麼凶?不是家貓嗎……
  Duang:貓中之王!
  鍋燒牛肉拌面:……我懂了!
  中午下課的時候麥當就收到了成品圖,上了色之後圖中的貓跟麥當平時見到的麥萌幾乎沒有兩樣,一樣瘦削,毛髮雖然有些髒,眼神卻依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屌得麥當都想叫它一聲大爺。
  麥當把尋貓啟事文字內容發過去給對方,很快地對方就把內容和圖片P好發回來給他。
  看著圖片上的麥萌,麥當發現自己還真的挺想這只蠢貓的,心裡挺後悔之前沒有早點把它抱回去,這樣一來也沒有現在的事情了,現在只希望它不要出什麼事情才好。
  “哥,你看什麼呢?”麥芽湊過來,看到啟事上的內容,咦了一聲,“尋貓?難道……”他看了看上面的麥當的電話,又看了看麥當“沒錯,你三哥離家出走了,一會哥要去貼這個。”麥當說著把圖片保存好。
  “我和你去啊!”麥芽一聽自己還沒見面的三哥離家出走了連忙說。
  “下午還有課呢,你好好上課。”麥當拍了拍他,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麥當回到老城區附近的一家廣告店把麥萌的尋貓啟事列印了出來,因為是流浪貓,麥萌的形象並不是很好,列印的時候老闆還奇怪地問:“小夥子,這是你的貓?”
  “嗯。”麥當點點頭。
  “咋弄成這樣呢,看著怪可憐的。”老闆說著把列印出來的尋貓啟事交給麥當。
  麥當接過來,看著圖上的貓笑了下,說了句:“以後會好的。”語氣非常肯定。
  “我多打了一張出來,幫你留意一下,有消息了通知你吧。”老闆說。
  麥當聽了謝過之後便開始在附近貼尋貓啟事。
  因為流浪貓居無定所,麥當不知道麥萌會去到哪些地方,所以他除了在老城區周圍張貼之外,其他的地方也貼了一些,貼得差不多之後又回去給巷口一些熟悉的店面發了幾張,讓他們如果見到麥萌的話就聯繫他。
  麥當不知道這樣的方法有沒有用,也不知道以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貼尋貓啟事的人他們的貓最後回去了沒有,只是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這個了,只有這樣做,他才能讓自己稍微安心一點。
  貼完尋貓啟事後麥當就回到了家中,等到了晚上七點以後他就下樓找麥萌,把周邊的小巷都找了一遍。在他的印象裡流浪貓大部分都是晚上出來覓食,他第一次遇到麥萌的時候也是晚上,當時他剛從外面回來,巷子裡有幾隻流浪貓在爭食,其中一隻就是麥萌。
  巷口有幾家小吃店,門口的垃圾桶經常會有一些剩下來的食物,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卻是流浪貓能填飽肚子的東西之一,不過東西不多,所以貓咪之間爭搶得非常厲害,受傷是常有的事情。
  那幾隻流浪貓互相抓撓著對方,戰況非常激烈,就連麥當出現在巷口也沒注意,麥當站著看了幾秒後,走過去把自己買回來的宵夜放在了地上,他剛走過去那幾隻流浪貓就跳開了,只剩下一隻往後退了幾步,眼睛一直盯著他,眼神有些兇惡,那只貓就是麥萌。
  他把宵夜放在地上就上了樓,也不管它們有沒有過來吃,只是做了自己心裡想做的事情罷了,結果如何他並不想知道。
  在這之前他雖然偶爾喂過流浪貓,卻沒有生出過要撿回去養的想法,一是因為以前沒有空,二是因為他這樣的性格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管不顧,更何況去管貓咪那樣脆弱的生物。
  只是沒想到在他難得生出這樣的想法的時候,卻似乎有些遲了,從下午張貼尋貓啟事到現在已經晚上快十點了,依舊沒有任何資訊。
  麥當把手機揣到兜裡,出門去等遲晏下課。
  他一直等遲晏的地方離老城區不算遠,這個時間走過去的話剛剛合適,沿路走過來還看到了好幾張他下午貼的尋貓啟事,看著圖片裡麥萌拽得要死的摸樣,麥當伸手戳戳它的頭,笑道:“快回來吧蠢貓。”
  麥當到地方的時候遲晏已經到了,扶著單車站在路燈下,一手拿著手機,正低著頭看著什麼,麥當小跑過去,拍拍他的左肩,然後繞到右邊問他:“等很久了嗎?今天怎麼這麼早?”
  遲晏先是往左邊看了下,又看向右邊:“學生明天考試,今天提前結束了。”
  “咦,上次不是剛考過了嗎?現在的小朋友這麼忙?”麥當記得之前遲晏有次提前下課,也是說學生要考試。
  “周測試。”遲晏說著從背包裡掏出一罐像是飲料的東西給他,“學生家長給的。”
  麥當接過來看了一下,發現上面都是自己不認識的字母:“是什麼?”
  “一種類似果酒的飲料,德國的。”遲晏指了指罐子上面的幾個字母,今天學生的父親從德國回來,說是為了感謝他替小孩補課還給他帶了不少的禮物,不過他沒收,只是覺得這個果酒味道不錯,便給麥當帶了。
  “你連這個都認識?”麥當光是看英語都覺得頭大了,更何況德語。
  “會一些,之前有點興趣就上過培訓班,走吧。”遲晏說著推車往前走。
  麥當看了眼罐子上的字母,追上去搭著他的肩問:“那你會說德語的我喜歡你嗎?”
  “會。”他學了一段時間,日常的交流都沒問題。
  “真的?那你教我吧!”麥當興致勃勃地說。
  “你想學?”遲晏看了他一眼,帶著詢問的意思。
  “好奇,也許以後能用上也不一定。”麥當隨便找了個藉口。
  遲晏聽了後靜靜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平靜如水,猶如一望無際的黑夜一般深邃,麥當和他對視著,在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那雙黑色的眼睛吸進去的時候,他看到遲晏的唇動了下。
  “ich mag dich。”
  遲晏說了一句話,不過麥當沒有聽懂:“啊?你再說一次。”
  遲晏沒理他,只是說了句“去吃東西吧。”就自己跨上車走人了,留下買麥當一個人還在原地回想剛才遲晏說的那一句話怎麼讀,等他反應過來遲晏已經騎車拉開一段距離了,連忙追上:“等我啊!!”
  追上遲晏之後,兩人跟往常一樣去吃了拉麵,麥當開了那瓶果酒給兩人的杯子倒上,果酒的味道還算不錯,酒精味不濃,還有點清香,比普通飲料要好。
  吃完拉麵後麥當邊解車鎖邊說:“我來帶你吧。”
  遲晏沒有回答,麥當拿著鎖站起來就見遲晏正看著馬路對面,眉頭輕皺著。
  “看什麼?”麥當問他。
  遲晏收回視線:“沒有。”
  “那我們回去吧,我來騎車帶……”
  麥當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遲晏打斷,他說:“我還有點事,就不和你一塊走了。”
  “嗯?”麥當剛才沒有聽他提過這事,問,“要去哪?我陪你啊。”
  “不用,你早點回去。”遲晏說著把包裡另一罐果酒也掏出來給他。
  麥當不知道他這麼晚還有什麼事情,又問了一次:“真的不用我嗎?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啊,我保護你啊。”
  遲晏像是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一般,輕笑了下,卻還是說:“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沒辦,你先回去吧,很晚了。”
  遲晏已經這麼說了,麥當也沒有再堅持,只說了句注意安全就去搭了公車,遲晏看著他上了公車才往反方向騎車離開。
  在他騎車離開之後,對面的巷子裡走出幾個人,往他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26章 老子想摸摸他的手還要打申請呢,誰准許你打他的?
  
  不久前遲晏就懷疑自己被人跟蹤了,尤其是他給學生補完課回去的路上,只是一直沒有抓到人他不能確定,而且這幾天對方也沒有出現,他以為是自己多心了,沒想到今晚又來了,而且來的不止一個。於是他找了個理由讓麥當先走,自己往相反的方向將人引過去。
  遲晏騎車的速度並不快,甚至還能聽到後面有人追上來的聲音,他是故意的,既然對方花心思跟了他這麼久肯定不會就此甘休,即使這次甩開了,也還會有下次,既然如此,那麼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誰。
  聽著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近,遲晏的速度稍微放緩了一下,回頭往後看,因為距離近了,這次他看清了後面的人。在看到中間的人後他有短暫的詫異,微皺了下眉,心下一思索,加快了腳上的速度,既然知道是誰了,而且對方不止一人,他沒有必要跟他們硬碰硬。
  不過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前面竟然也有人在堵著,揚著棍子將他攔了下來。
  遲晏猛地刹住車,雙手抓著龍頭利用後輪彈起,手腕一翻,整個車身漂亮地轉了個彎,抬起的前輪差點掃到後面的人,把對方嚇了一跳,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遲晏一腳撐著車,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人。包括剛才堵他的人在內,來的人一共有三個,其中一個是之前和遲晏他們比賽輸了的理工籃球隊的4號隊長。
  “看來你還記得我。”對方往前走兩步看著遲晏,“那也省了我自我介紹了,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麼來找你吧?”
  “之前都是你跟著我?”遲晏沒有回答他,只是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警惕性倒還挺高。”4號冷笑了一聲。
  “因為之前的比賽?”遲晏繼續問。
  一聽他提到之前的比賽,4號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和G大那次比賽他算是輸光了臉,如今遲晏再提起來,他不免又想到遲晏當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手段,那次還是他第一次被人這樣打臉,這個仇不報他是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上次倒是挺威風啊。”4號盯著遲晏陰沉地說,“周遇那小子上次逃過一次,這一次你可沒有他那麼好的運氣。”
  遲晏聽他說到周遇,瞬間聯想到前幾天周遇的手受傷的事情,當時周遇說是不小心傷到的,因為傷勢不算嚴重大家也就沒有多在意,如此看來周遇是怕他們擔心才沒有把事情說出來,只是沒想到對方連自己也盯上了。
  “是嗎,原來周遇的手是你傷的。”遲晏看著4號緩緩地說,眼角注意了一下周圍的路況,心裡盤算著對策。
  “是他不知好歹,自找死路。”4號語氣不屑地說,隨後冷笑地看著遲晏,“至於你,跟他……”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遲晏突然抬腳踹了他一腳,將人逼退後飛快地跨上車往另一個方向離開,聽著背後傳來的咒駡聲,遲晏忍不住在心裡想,為什麼這些傻逼打架之前都要先聊天呢。
  遲晏選的是馬路對面的小路,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穿過去那邊就到了另一條大道,既然知道了是誰一直在跟蹤他,那麼他也沒必要多跟對方糾纏,畢竟自己身上沒有多餘的防身工具,一對三的話他沒有把握能勝。
  遲晏選的路是沒有錯的,穿過去就是另一條大道,但是他沒想到對方還有人堵在那裡。
  看來傻逼也不算太蠢。遲晏將自行車丟到一旁,將肩上的包提在手上,看了眼堵住他去路的人,然後將視線看向後面追上來的三人,4號剛才被他踹了一腳,這會追上來了二話不說就抄著棍子掄了過來。
  他的目標是遲晏的右手,對一個籃球手來說手有多重要不用多說,他的目的就是想廢了遲晏的手。
  遲晏用背包擋住他的棍子,順勢用包帶一卷卡住它奪了下來,然後故技重施抬腳狠蹬在4號的肚子上。
  4號個頭雖然大,但明顯他在打架方面的技巧不行,又吃了一次虧的他大罵了句:“媽的你們都愣幹什麼?給老子弄死他!”
  在其他人圍上來的時候,遲晏捏緊從4號手上奪下來的木棍,希望一會不要傷得太慘,免得回去嚇到遲寶。
  遲晏雖然學過一段時間的跆拳道,但是對方四個人,而且顯然是有備而來的,每個人手上都帶了傢伙,他一個人就算再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
  遲晏一拳砸在其中一人的臉上,退到牆邊拉開了一點距離,破皮的手握緊剛才打鬥中被折斷只剩一半的棍子,背上剛才被人敲了一棍,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不過幸好麥當先走了,幸好自己沒有連累他。遲晏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沾上了點點血沫,他抬頭看著逼近自己的人,心裡快速盤算著脫身的機率,只是前後都堵著人,他的機會並不大。
  “嗤。”4號見遲晏退到了牆邊嘲笑了一聲,“我還以為多硬的骨頭,也不過如此。”
  遲晏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輕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傻逼。”
  “你說什麼?!”4號怒視著他。
  “說你不止球打得爛,連打架也是慫貨。”遲晏看著他緩緩地說,“上次輸球沒教會你怎麼做人嗎?你上大學靠的不是腦子是體型嗎?”
  如果麥當此時在場的話,他一定會對遲晏的毒舌點贊,平時看起來這麼冷淡沉著的人嘴炮竟然這麼厲害!
  “你他媽是找死!!”上次輸球的事一直是4號心裡的一根刺,聽到遲晏諷刺的話後臉色一變,陰沉地向他走過去。
  從上次比賽的經過來看,4號的性格非常易怒,尤其他要是怒急攻心就會失去判斷和理智,遲晏就是看中這一點才出聲激他。
  就是現在!在4號接近自己的時候,遲晏看準時機倏地出手打開他揮下來的棒球棍,疼痛在手臂上傳開,遲晏沒有心思去管,握著木棍的手狠狠抽了對方臉上一道,趁對方驚痛之時就想將其制住,不過他的手剛抓到對方的肩膀,後面就飛來了一瓶東西直接砸在了4號的臉上,隨後掉在地上,發出“砰——”的聲音,底部裂開一條縫流出金黃色的液體。
  遲晏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他剛才給麥當的果酒,他心裡一跳,往巷口看去,果然看到了麥當。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想要上前幫4號的人停下了動作,齊齊看向突然出現的麥當。
  剛才上車後麥當就覺得不對勁,之前都沒有聽過遲晏提起過有什麼事情沒辦完,怎麼會突然大晚上要出去辦事,再者就是這段時間和遲晏回去的路上,他好幾次都發現遲晏有些不對勁,具體是什麼他說不出來,但就是感覺有不好的事情,是以他剛才上車沒多久就下車了,回到拉麵館問了老闆遲晏離開的方向後追了上去。
  麥當找遲晏花了點功夫,沒想到自己追過來就看到這樣的畫面,他沒有遲疑地將自己手中的罐子砸了過去,直接砸到了那個人的頭上,然後抄了根棍子就走進去。
  “快走!”遲晏見他走進來,皺眉沖他喊了一聲。
  麥當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步履堅定地朝著他走去。
  “他媽的誰砸的?”4號摸著自己的臉回頭,看到往巷子裡走過來的麥當後走過去指著他問,“你他媽是誰啊?活得不耐煩了?”
  麥當沒理他,隔著人仔細看了看遲晏,發現他的臉上有好幾處傷,臉色一下子就陰了下來,沖4號說了句:“我是你大爺。”
  遲晏:“……”
  “你他媽找死吧你!”4號抓著棒球棍就沖了上去。
  “我倒是可以先送你去。”麥當冷笑一聲,直直沖著人走過去,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腳就將4號踹翻在地,手中的棍子換了個方向,抓著頂端重重地對著他的腹部撞下去,4號被他這一弄痛嗷了一聲。
  其他人沒想到麥當出手這麼狠,看起來瘦瘦的身體,卻一腳把一米九的人直接踹翻,一時間都站在原地沒有過去。
  將棍子換成4號的棒球棍,麥當拿腳踩了踩4號的臉,罵道:“媽的老子想摸摸他的手還要打申請呢,誰准許你打他的?你問過老子沒有?”
  遲晏:“……”
  “畜生!你……給我放開!”4號語氣艱難地說,臉被踩在地上讓他講話都難。
  麥當不理會他的咒駡,也忽視了其他人,只是抬頭直直看著遲晏:“還好嗎?他們誰打你了?打哪兒了?”
  麥當的聲音含著明顯的關切,遲晏心口一軟,想問他怎麼又跑回來了,最後只是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事,你小心點。”
  麥當沖他笑笑,一腳踩著4號的臉,一邊說:“擔心我啊?我也擔心死你了,不過這幫孫子哪兒來的啊?”
  這話明顯就是挑釁,其它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紛紛握緊手上的棍子,也不再管一旁的遲晏,朝麥當圍了過去。
  “麥當!”遲晏怕他會吃虧,也顧不得背上的傷,在地上翻找了一下,在牆角處找到半塊磚塊就沖了過去,只是沒想到剛過去,麥當就踢開其中一人,直接將他護在身後說:“靠邊點。”
  遲晏雖然受傷了,但是被他這麼護在身後還是有些哭笑不得,正欲說話,麥當就又提著棍子上去了,而他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因為麥當打架的方式,看起來像是在……搏命。
  遲晏覺得自己想多了,但是好像又確實是這樣的,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遲晏咬咬牙,忽視自己手臂上傳來的痛,加入混戰中。
  “這麼怕我受傷啊?”混戰中麥當竟然還有心思跟遲晏開了個玩笑,而就在他扭頭跟遲晏說話的時候,一人舉著棍子就要衝麥當的頭揮下來。
  “小心!!”遲晏吼了一聲!
  麥當聞言猛地回頭,眼前突然有一道影子竄過,在大家還沒看清是什麼的時候,那個想要偷襲麥當的人“啊——”了一聲,臉上被那道影子抓出血來,麥當趁機將他撂倒在地,驚喜地沖那只突然出現的貓喊了句:“麥萌!”
  抓了那人一爪子的就是消失了好幾天的麥萌,它落在地上沖麥當回應似的叫了一聲,麥當正想過去,卻看到麥萌被一旁的人一腳踢開,撞在牆上後摔到了地上,發出淒厲的叫聲。
  那一聲貓叫讓麥當想起了小時候那只被母親拍到地上的幼貓,它當時也是這樣慘叫的。
  
  第27章 去我家好了,我那有藥~
  
  麥當不知道小時候那只消失的貓咪最後怎麼樣了,他當時在樓梯間受了涼,生病了好幾天才能出門,出去翻了好幾個垃圾桶都沒有發現貓咪的屍體後才稍微放下心來,他當時太小,並不知道垃圾桶是每天有人來清理的。
  他有過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夢到那只貓,縮在角落裡哀淒地沖他叫,每次想過去抱抱它,畫面就像是鏡面一樣破碎了,在醒來後身邊沒有貓,也沒有了媽媽。
  他一直都希望那只貓是被別人抱回去養了,健康的快樂地過完它的一生。
  應該是這樣的,他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直到在麥萌被踢飛後,伴著那一聲淒厲的貓叫,麥當只覺得有些擱在自己心底多年的東西終於還是被翻了出來。
  ——那只貓大概是死了吧,它才那麼大一點,在那麼冷的天,沒人幫它取暖,甚至沒有人給它東西吃。
  看著摔在牆角一動不動的麥萌,麥當想要過去抱它,剛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滾開。”麥當掀翻擋在自己跟前的人,將人壓在牆上,死死往對方的胃部揍了好幾拳,直到對方打得吐出酸水才將人推開,然後回頭就看到遲晏幫他擋住了其他想要上前的人。
  撿起地上掉落的棒球棍,麥當毫不猶豫地砸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人身上。
  這些人看著強壯,平時在學校以多欺少地逞兇鬥狠,可真到了外面卻是欺軟怕硬的類型。但麥當不是,他也不像遲晏那樣學跆拳道只是為了防身健體,他打架的技巧是從小到大無數次的實戰中得來的,他知道力道打在人的身體哪裡最痛,知道什麼樣的手段能讓對方還不了手,因為這些都是他承受過的,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學會了用自己拳頭來保護自己,用它來讓所有嘲笑他、嘲笑媽媽的人閉嘴。
  用麥芽的話來說,他打架是不要命的。
  麥當有時候也覺得,不管現在自己表面看起來多麼開朗,他的內心總是陰暗的,以前那個陰暗的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被他關在了看不到的地方,企圖過新的生活。
  ……
  “麥當!”遲晏抓著麥當揮拳的手,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夠了。”
  麥當的手停下來,他的關節處已經有些磨破皮了,傳來明顯的刺痛,在遲晏的阻攔下他鬆開了抓著的人。
  被他按著的人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靠著麥當抓著他的手才能支撐著,這會麥當一鬆開他就順著牆滑到了地上,猛地咳嗽了幾下,吐出幾口血沫,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難,麥當也傷到了好幾個地方,不過他並不在意,只是雙手在遲晏的手臂和身上摸了摸,想知道他傷到哪了,見他因為自己的動作吸了口氣,緊張地問:“你有沒有事?傷到哪了?媽的這幾個孫子活得……”
  說著又要轉身去打人,遲晏忙抓住他的手:“我沒事,不要擔心。”
  麥當回頭盯著他,遲晏看著他因為過於激動而充血的眼睛,再次說了句:“真的沒事,而且這幾個孫子也被你幹翻了。”
  第一次聽到遲晏說髒話,麥當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又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牆角那邊,抓著遲晏的手驟然收緊。
  遲晏順著他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牆角下躺著的那只黃色的貓,聯想到剛才麥當的那一聲“麥萌”他大致已經猜到了這只應該是麥當的貓。
  “過去看看吧。”見麥當站著不動,遲晏輕聲提醒他。
  麥當像是被他的話驚醒一般,猛地鬆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隨即又停了下來,站在那裡回頭看著他,那一瞬間遲晏像是在他的眼裡看到了無助。
  麥當像是不敢過去似的站在那裡,臉上有些迷茫,跟剛才那個不要命的人完全不像同一個人。他看著遲晏,想要張口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
  這樣的麥當讓遲晏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了一把,他上前拉著麥當走到那只貓的身邊蹲下,雙手輕輕地托起它,抱到手上的時候遲晏發現它非常的瘦,身上的骨頭有些凸起,身上的毛髮也是髒髒的,看起來像是一隻流浪貓,不過剛才聽麥當叫它的名字,他以為是麥當養的。
  麥當看著遲晏手上的麥萌,突然發現平時挺凶的蠢貓原來還這麼小,它緊閉著眼睛,沒了之前跟自己在一起時的傲氣,尾巴無力地垂著,看起來毫無生氣地躺在遲晏的手上。
  這一刻記憶裡的那只貓與眼前的麥萌重合了起來,驚人的相似。
  手指動了下,麥當伸出手想要摸摸它,在快碰到的時候又縮了回來,抬頭看著遲晏。
  不知道為什麼,遲晏看到麥當這樣子,竟然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可是他的眼底明明一點淚水都沒有。
  “先把帶它回去吧。”遲晏說。
  “我來。”麥當伸手過去想要抱麥萌,手還沒碰到它就突然被撓了一下,手背傳來小小的刺痛讓他猛地縮回手,下一秒就看到撓了他一爪子的麥萌從遲晏的手上跳了下去,落地的時候腳抖一下,沒站穩差點摔倒,不過它很快抬起其中一隻腳,用另外三隻腳平衡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沖著麥當齜了齜牙。
  麥當看著它眨了眨眼,又扭頭看了下遲晏,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撲過去一把將麥萌抱在懷裡:“我靠,原來你沒事兒啊!嚇死老子了!”
  “喵!!”麥萌被他過大的力道抱得難受,一臉不爽地用爪子推他用來蹭自己的臉。
  “傷哪兒了啊?”麥當把它放平在地上仔細檢查了它的身體,發現它身上沒有明顯的傷,不過其只一條腿在輕微顫抖著。
  “應該是傷到腿了,明天帶它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其他內傷。”遲晏說。
  麥當點點頭,把壓著麥萌的手放開,得到自由的麥萌馬上從地上爬起來,下一秒就被麥當抓著脖子提了起來。
  麥當揪著它脖子,與它平視:“小王八蛋,幾天不見能耐了啊,還學會裝死了你!”
  揪著脖子比抱著還要難受,麥萌不爽地一邊沖麥當抗議地吼叫,一邊用爪子撓他,不過隔得有點遠撓不到就是了,偏偏麥當還用手一直撓它屁股,把麥萌鬧得暴躁地一直動來動去。
  遲晏對他這種逗貓的方式有些無奈,不過看到麥當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他也放下心來,伸手拍了拍麥當的肩膀,說:“先回去吧,除了貓,我們兩個也需要先處理一下身上的傷。”
  麥當正逗著麥萌,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聽到他這麼說,順口回到:“那去我家好了,我那有藥,反正就在附近……”
  話剛落下,麥當就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一抬頭就見遲晏正看著自己。
  “哦。”對視了一下,遲晏發出一個單音節,有種原來如此的意味。
  突然覺得臉好痛啊!
  麥當在遲晏看似平靜的目光裡很沒骨氣地用麥萌擋住臉,麥萌被推到前面,無辜地沖遲晏“喵”了一聲,用尾巴甩了麥當一臉,麥當無奈地將它放下來,露出一雙眼睛和遲晏對視。
  麥當露出來的眼睛和麥萌的眼睛很像,遲晏覺得那雙眼睛像是在招自己一般,尤其是眨眼的時候眼睫毛就像是在自己心裡來回刷了幾遍。
  “走吧。”遲晏站起身。
  “去哪?”麥當問。
  遲晏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你,家。”
  麥當:“……”
  麥嘰嘰:來啊來啊來啊!
  麥當當:……
  其他人已經逃走了,小巷裡只有他們兩人一貓,麥當把麥萌交給遲晏,然後把丟在一旁的自行車扶起來,因為都受了傷,只能推著車走,幸好離得也不遠。
  回去的路上遲晏沒有問麥當之前騙他說跟他住在一個地方的事情,只是問他怎麼上了車又跑了回來。
  “擔心你啊,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麥當推著車把自己之前的懷疑跟遲晏說了一遍,說著他想起了剛才那些人以多欺少的事情,火氣又上來了,“那幫孫子竟然敢打你,剛才就不應該那麼簡單放他們走。”
  “不簡單了,你就差沒把人打殘了。”遲晏說。
  “他們那是罪有應得,誰讓他們對你動手啊,我連摸摸……”麥當說著說著又住了口,拿眼角瞄了眼遲晏,輕咳一聲把目光放到別處。
  我連摸摸你的手都要打申請報告。
  即使他沒說完,遲晏也知道他想說什麼。不過一說到這個,遲晏腦裡閃現麥當剛才那種博命般的樣子,那樣的麥當與平時大相經庭,讓人捉摸不透。對此遲晏想要問點什麼,猶豫了一下最終又作罷。
  “這麼晚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你父母?”出了巷口遲晏問。
  “不會,我一個人住。”麥當說,想了下又多加了一句,“不過我住的地方比較舊,你不要嫌棄就好。”
  “不會。”遲晏以為他是一個人在外面租房。
  麥當帶遲晏回到了老城區,在路口遲晏注意到了貼在牆上的尋貓啟事,仔細看了下發現上面的正是自己手裡這只叫麥萌的黃貓,尋貓啟事下面的聯繫電話他認出來是麥當的,後面還寫著一個麥字。
  “我下午剛貼的,沒想到今晚就回來了。”麥當見他在看尋貓啟事就說了一句。
  原來是離家出走。遲晏明白過來為什麼麥當家的貓看起來這麼像流浪貓了。
  不過他還是猜錯了,因為麥萌真的是流浪貓~“為什麼叫它麥萌?”遲晏用手捏了捏麥萌的耳朵,一點也不嫌棄它身上灰撲撲的。
  “本來叫貓蛋的,丫的不同意,只能冠我之姓了。”麥當說著鄙視地看了乖乖趴在遲晏懷裡的麥萌,對它比自己更能親近男神表示不爽。
  麥萌抬眼看了一下他,連“喵”都懶得“喵”,叭在遲晏手上打旽。
  “確實聽挺難聽的。”遲晏贊同。
  麥當聳聳肩,對他們一人一貓站同一戰線不發表意見,帶著遲晏進了老城區。
  老城區裡的房子已經很舊了,這裡的房子樓層普遍不高,大部分是八九層樓,因為年代已久,外牆變得很灰暗,牆面還有不少因為常年積水形成的污垢,樓層與樓層之間的過道很窄,樓頂上還有不少違規亂搭的電線,大大小小的橫在樓頂上顯得雜亂極了,看起來非常不安全,不過老城區裡的人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這些外人看起來危險的東西,卻比那些新建的大樓要讓他們更有歸屬感。
  遲晏跟著麥當穿過兩條小巷,一邊打量著這一片被稱為“老街”的城區,他曾經過路過幾次,但是沒有進來過,這裡的房子雖然看起來破舊,但不管是小巷裡凹凸不平的石板小路,還是呈現暗灰色的粗糲牆面,看起來都有一種年代的滄桑感。
  “這邊到一晚上就沒什麼燈了,你小心啊。”麥當見遲晏在打量周邊的房子,出聲提醒他。
  “嗯。”遲晏應了聲,將手機的電筒往麥當那邊偏了偏,照亮他腳下的路。
  “照你自己行了,我從小在這長大,閉著眼睛也能走。”麥當注意到他的動作後說。
  遲晏沒說什麼,跟著麥當在一棟小矮樓前停了下來。
  “到了,我住四樓。”麥當說了句就把遲晏的自行車扛了起來。
  “要幹什麼?”遲晏問他。
  “弄到上面去啊,這邊晚上比較亂,放在下面不安全。”麥當說。
  “我來。”遲晏聽了想要去自己動手,麥當卻擋開他的手,說:“別啊,你剛才手受傷了,不能使力。再說了你的手比我的金貴多了,我還想看你打籃球呢,走了走了,我們上去吧。”說著將車扛在肩上在前面帶路上樓。
  遲晏:“……”
  
  第28章 來吧,把衣服脫了~
  
  雖然麥當說不用幫忙,不過遲晏還是在後面幫他抬了一下車尾,以減輕他的負擔。
  到了四樓後,麥當在樓梯口的一扇門前停了下來。他將車放在地上,翻出鑰匙來開門,門開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對遲晏說:“那什麼,我家比較亂,你別嫌棄啊。”
  單身的大學生在外面住房間都不會太整齊,遲晏也見識過學校男生宿舍的髒亂差,雖然不苟同,但這些他都能理解,不過還是第一次看到麥當這種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樣,讓人感覺意外地有趣,他微挑了下嘴角,表示不介意,隨他進了屋。
  麥當按亮客廳的燈,屋裡的概貌就暴露在遲晏眼裡,如麥當說的屋裡有些亂,不過也不至於太嚴重,只是東西的擺放比較隨便,茶几上堆了一些拆過的零食包裝,還有沙發上搭著一些不知道是乾淨的還是要換洗的衣服。
  “你等我一下。”麥當也注意到了自己亂放的東西,他把車放到一旁,走進去把沙發上的衣服團成一團全抱到廁所丟到洗衣裡機,然後又把桌面的零食隨便收拾了一下,才對遲晏說:“可以了,坐吧。”
  遲晏點點頭,說了句謝謝,抱著麥萌在沙發坐下,一坐下麥萌就跳到了地上,它的一隻腳因為剛才撞在牆上受傷了,只能跛著腳在地面跳幾下,麥當見了從一旁的躺椅丄抽了個軟墊把它放上去,麥萌難得沒有反抗,乖乖坐著。
  麥當去洗了手,找了瓶罐頭開給它吃,然問遲晏要喝什麼。
  “水就好,謝謝。”遲晏說。
  “跟我還這麼客氣?”麥當倒了杯水給他。
  遲晏接過來,剛湊到嘴邊就聽麥當說:“好了,我們來幹正事吧~”
  遲晏抬頭看他,就見他走到電視櫃裡把藥箱找出來,然後拿到自己身邊坐下,說:“來吧,把衣服脫了。”
  遲晏:“……”
  “不要想歪,我只是想幫你上藥。”麥當一本正經地說,臉上大寫的“你怎麼這麼汙”。
  遲晏沒說話,兩人對視著,麥當看著他烏黑如墨的眸子感覺自己剛才的話好像有點欲蓋彌彰,他正準備再說點什麼,遲晏突然站起來,動作利索地將身上的t恤脫了下來。
  上衣脫掉後就看到了遲晏肌肉線條分明的上身,皮膚泛著誘人的小麥色,不管是馬甲線、人魚線還有胸前淺色的兩點都一睹無疑,全都袒誠地暴露在麥當的眼前,年輕的身體帶著誘人的荷爾蒙的氣味,衝擊力太大,讓麥當的眼睛一下直了。
  鎖骨√
  乳·頭√
  腹繼
  肚臍√
  人魚線√
  全部都近在眼前!
  麥當覺得自己鼻子有些熱,火辣辣的,好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一般,不僅如此,他覺得休息了幾天的麥嘰嘰也有點熱,總之他整個人都是熱的,腦子也是熱的,非常想要幹點散熱的事情,不過還沒幹他就被遲晏腰側下方的一塊青紫給拉回了現實,那是遲晏受傷的地方,被褲子遮住了一些,所以他剛才沒在第一時間發現。
  “你的傷……”麥當瞬間清醒了過來,他伸手去摸遲晏受傷的地方,手指剛碰到,遲晏受傷的地方就縮了下,他連忙收回手,緊張地:“很痛嗎?”
  “還好。”遲晏說,疼痛在可以忍受的範圍,肌肉顫動只是反射的動作罷了,他更嚴重的傷在背後。
  “那……我給你吹一下?”麥當提議道,看著腰側那個部位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這種類似哄小孩的話讓遲晏有些無語,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想洗個澡,借一下你的浴室。”
  “洗、洗澡?”調戲不成功的麥當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
  “嗯,洗完再上藥吧。”遲晏說,不然現在上藥的話一會洗完澡就白費了,他看麥當怔愣的樣子,又投下一枚炸彈:“方便的話今晚在你這裡借宿一晚,這個樣子回去會嚇到遲寶。”
  “留、留宿?”麥當又重複了一下他的話,依舊像沒回過神的樣子。
  “有問題嗎?”遲晏停頓了下,看著他說,“如果不方便……”
  “沒問題啊!我很方便啊!” 麥當怕他改口,“謔”地站起來,快速地說,“你住一個星期,不,住一個月,不不不不,你住一輩子都沒問題啊!”
  遲晏當然知道沒問題,會這麼說也不過是想要看看麥當的反應罷了,確實如他所想的一般。眼底閃過一絲輕微的笑意,他說:“我先去洗澡,有毛巾嗎?”
  “有啊你等著我去給你找。”麥當說著轉身想去找新毛巾,走得太急絆到地上的小木凳踉蹌了兩步,惹來麥萌鄙視的一眼。
  麥當去找毛巾的時候,遲晏蹲下去逗麥萌,拿手撥了撥它的耳朵,麥萌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了他幾秒,主動拿頭蹭了蹭他的手。
  遲晏面色軟了下,替它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定沒有其他的外傷才輕輕拍了拍它的頭。
  麥當是個非常懶的人,有時候為了不出門他不止把泡面和飲料之類的準備齊全,就連生活用品都是一次性買個夠,所以家裡新的牙刷和毛巾非常多。他進房間找到了新的毛巾和牙刷,想了下又給遲晏找了套乾淨的換洗衣服,經過剛才那番打鬥,兩人身上的衣服都髒了。
  遲晏拿著毛巾和衣服進去洗澡了,麥當趁機把自己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把電腦桌上的該丟的東西全丟掉,該收到抽屜的一樣也不留在上面,順便還換了一套新的被單,然後開窗通氣,就差沒噴點空氣清新劑啦!
  收拾好後麥當從房間出來,剛好經過廁所門口,聽到裡面傳出來的水聲之後,他的腳步像是被膠水黏在地上一般,走不動了。
  麥當看著關閉的廁所門,一想到遲晏在裡面脫光了洗澡,噴頭的水流從他的頭頂灑下,把他的頭髮打濕,水珠流過他的五官、鎖骨、胸膛、腹肌還有不曾謀面的……遲嘰嘰。
  ……天啊,我覺得有點暈!
  麥當倒退了幾步,整個人躺倒在沙發上,一手捂著胸口一邊大喘氣,嘴裡念著:“妖孽啊~”
  麥萌:“……”
  麥當躺了一下,一個翻身用手把麥萌提起來用雙手抱著,問它:“寶貝,你媽在裡面洗澡,爸爸和叔叔都有點緊張,怎麼辦?!”
  麥萌:“……”我媽是誰?爸爸是誰?叔叔又是誰?
  “一想到你媽脫光了在用我的廁所,我的洗髮水,我的沐浴露,全身沾上跟我一樣的味道我簡直要硬了……怎麼辦,我好緊張~”
  麥萌:“……”你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緊張。
  “說起來我也還沒洗澡,身上都是汗突然感覺很不舒服,欸,麥萌,要不我進去跟你媽一起洗好了?你覺得怎麼樣?洗完澡我們再一起給你洗個澡,讓你也……等等。”
  麥萌:“……”
  “……留宿!!”麥當想起剛才遲晏說要留下來的話猛地站起來,他不淡定地在客廳來回地轉圈圈,嘴裡不停地念叨:“遲晏說今天晚上要住我這,要跟我睡一張床,蓋一張被子……我該怎麼辦,我還沒準備好呢,要是弄傷他怎麼辦?”
  麥萌被他夾在腰間,尾巴因為他來回走動不停地一晃一晃的,貓臉上一副“智障”的表情。
  “算了,問你也沒用。”麥當轉了幾圈把麥萌放回去,拿手機上微博求助萬能的網友。
  ——Duang:我把男神帶回家了,他今晚要留下來,現在去洗澡了,我接下來該幹什麼?!
  ——景:你什麼都不用幹,你只需要被……幹。
  ——萱萱萱萱:你只需要草天草地草空氣然後被男神草。
  ——說著說著就忘了:這發展速度是坐了火箭嗎?竟然就把男神帶回家了?
  ——小霜降2號:大大你只需要安靜地躺下,岔開雙腿,嗯,對。
  ——詩月似月:我還能說什麼?當然是看著幹!
  ——賣節操的小行家:趁男神洗澡的時候先好好潤滑吧寶貝!
  ——二團子:雄起吧,泰迪受!
  ——遲遲遲遲:我只是來看評論的!安靜地岔開雙腿哈哈哈好汙!
  ——流川不息:幹個痛快~
  ——貝利:帶回家?!我懂了,允許你明天停更一天好好休息!
  “我擦!什麼鬼啊!”麥當驚呆了,自己明明是泰迪攻,為什麼在她們眼裡就成了泰迪受?以前日更一萬的時候不是都紛紛喊著“大大你好攻好粗好長!”怎麼現在就變了呢?orz。
  等他再刷新的時候就看到風吹屁股菊花涼轉發了他這條微博。
  風吹屁股菊花涼V:寶貝來私聊,哥哥教你~@Duang:我把男神帶回家了,他今晚要留下來,現在去洗澡了,我接下來該幹什麼?!!
  看到他的轉發麥當忍不住樂了,怎麼哪兒都有這傢伙啊?不過他也沒去私聊,見麥萌的罐頭吃得差不多了,便去幫它弄了點水來,好在之前買的東西高月都幫他撿了回來,正好能用上。
  麥當見麥萌不再吃罐頭,而是慢慢舔著小碗裡的水,便問:“吃飽了是吧?我們來聊聊天。”
  麥萌舔著水喝,沒有搭理他。
  麥當抓著它的尾巴,輕輕提了下:“這幾天跑哪兒去了?身上怎麼比之前還髒啊?滾下水道去了嗎?有沒有人欺負你,我幫你收拾他去。”
  舔夠了水,麥萌趴回墊子上,施恩般地對麥當叫了一聲:“喵。”
  這一聲酒足飯飽般的叫聲聽起來軟軟的,可比之前兇神惡煞的吼叫要萌多了。
  “喲,撒嬌啊這是。”麥當挑挑眉,拿手拍了拍它的屁股,“可惜你這形象太差了,一點也不萌倒像是犀利貓,哈哈。”
  麥萌被他鬧得煩躁,直接一爪子拍上去。
  麥當習慣了它的壞脾氣也不生氣,只是說:“一會給你洗個澡,今晚你先在這上面將就一下,明天給你買的貓窩就到了,你喜歡吃罐頭嗎?我給你買了好幾種口味的。”
  麥萌定定地看著麥當,麥當用手覆在它的頭上,一點也不嫌棄它髒亂的毛髮,輕輕地揉了揉它,說:“嗯,以後你就跟我過了,我會照顧好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輕微的笑意,眼睛帶著星光般的溫柔,微揚著嘴角,像是找到了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讓洗好澡出來的遲晏腳步頓了下,停在原地看了幾秒鐘,才起步走過去。
  麥當只顧著和麥萌說話沒有聽到廁所的開門聲,遲晏走到旁邊才反應過來,一抬頭就看到他半濕著頭髮站在旁邊,身上穿著自己的T恤和居家短褲,兩人身高差不多,衣服剛好合適,只是自己的衣服穿在喜歡的人身上總有種不同的意味。
  喜歡的人穿著自己的衣服,身上有跟自己一樣的味道。麥當突然覺得這種感覺非常棒。
  遲晏見他光看著自己不說話,出聲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麥當想到要幫他擦藥,說:“反正一會都要脫的,你其實不穿也沒關係。”
  遲晏:“……”
  
  第29章 麥當感覺自己聞到了春藥
  
  見遲晏被自己又噎得啞口無言,麥當內心偷笑了下,表面卻仍舊是一本正經:“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我只是說要擦藥而已。”
  遲晏看著他,眼裡帶著點點審視,像是在確認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我講真的,我……”
  “我什麼都沒想。”遲晏打斷麥當的話,微微彎腰湊近他與他平視,“還是說是自已想歪?”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遲晏講話的時候氣息拂在麥當的臉上,從他身上還傳來沐浴乳的味道,這個味道麥當很熟悉,因為他一直用這個味道的沐浴乳,以往自己用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如今這味道用在遲晏身上,他感覺自己聞到了春藥。
  那股味道一直往自己的鼻子裡竄,弄得鼻子癢癢的,讓他想用手揉一揉,不過手還沒動,遲晏突然又湊近了一點,鼻端幾乎要碰上麥當的鼻尖,這樣貼近的距離讓麥當的背脊一下子僵硬起來,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只感覺春藥的劑量加重了!像是有根小觸手一直用尾端撩撥他的神經一般,逼得他神智都快渙散了。
  遲晏與他對視了幾秒,緩緩開口:“你……”
  “啊?”麥當嗓子有點幹,心臟跳得飛快。遲晏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楚遲晏臉上細小的絨毛,看清他濃密卷翹的睫毛,還有他眼底倒映著的自己,讓他想要湊過去親親他的眼睛。
  就在麥當被遲晏身上那股類似春藥般的味道撩撥得幾乎要化身為狼動手把他就地正法的時候,遲晏突然站直了身體,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麥當說:“你身上的汗味有點大,先去洗澡吧。”
  麥當:“……”媽的你靠那麼近,撩了老子這麼久,就是為了告訴老子我身上有點臭?!!
  最後被男神嫌棄的麥當當同學只能放棄自己將男神生米煮成熟飯的想法,拿著衣服進去洗澡,畢竟男神都開口說自己臭汗味了,難道還要帶著這股味道讓男神聞一晚上嗎?上一次眼角帶屎就夠印象深刻了……
  看著關上的廁所門,遲晏眼底浮現一絲明顯笑意,心情頗好地拿起麥當之前倒給他的水喝了半杯,隨即在沙發坐下,打開麥當找出來的藥箱。
  藥箱雖然小,不過裡面的藥類倒是挺齊全的,跌打止痛、感冒發燒之類的藥都有,按藥類的品種一一放好在箱子裡的分格中。看著整齊的藥箱,遲晏對此有些意外,畢竟麥當的性格看起來實在不像是細心到連這些東西都準備齊全的人,除非……他需要用,而且經常用。
  這個猜想讓遲晏想起今天晚上麥當打架時的狠勁,麥當那種打法絕對不是生手,那樣熟練的動作招數反而像是打架對他來說是常有的事。
  翻藥的手指頓了下,遲晏直覺自己抓住了些什麼,但具體是什麼他說不清。沉思了會,他抬頭看了眼廁所的方向,目光微沉。
  “喵。”一旁的麥萌不知道何時來到他的腳邊,仰頭對他叫了一聲。
  遲晏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它:“怎麼了?”
  “喵。”麥萌又叫了一聲,原地轉了幾圈。
  畢竟不是自己養的貓,遲晏也不清楚它是什麼意思,看到麥當原地轉圈,他思索了一下,想到麥萌剛吃過東西,猜測大概是要上廁所的意思?
  看了看客廳周圍,遲晏的目光落在麥當剛才找貓罐頭的袋子上,他走過去看了下,在裡面找到了貓廁所和貓砂。
  遲晏把貓廁所準備好放在地上,麥萌就跳了上去。
  一開始遲晏以為麥萌是麥當養的貓,後來從麥當的話中來看麥萌應該是流浪貓,麥當是剛收養的它,而袋子裡裝著的那些養貓需要用的東西也明顯是新買的,這些證實了他的猜測。只是這會看麥萌找貓廁所和上廁所時熟練的動作可以看出它並不是第一次使用,實在不像是普通的流浪貓。
  看著麥萌耳朵上的缺口,還有下巴下面缺了一小塊毛的皮膚,他猜想大概流浪之前麥萌也是家貓吧。
  麥萌上完廁所下來在遲晏的面前喵了兩聲。
  遲晏笑了下,雙手撐著膝蓋看著它:“小傢伙,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遲晏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帶著淡淡的溫柔,麥萌沒看懂,沖他喵了一聲,又回到之前麥當給它的墊子上趴著。
  遲晏則把貓廁所蓋好,脫了上衣,回到沙發上找傷藥藥,脫衣服的時候他想到麥當剛才那句“反正都要脫的,你其實可以不穿”的話,輕笑了一聲。
  還真是都要脫呵。
  藥箱裡止血化瘀的藥也有好幾種,遲晏找了一種比較常見的,自己打球受傷也會用到的出來,擰開倒了一些擦在自己腰上的青紫處。
  藥水抹上去的時候除了涼涼的,沒有什麼其他感覺,但是一用手來揉開,原本的疼痛就翻倍襲來。
  遲晏微抿著唇,將藥水一點點揉開,直到傷口處開始發熱才停下來。接著他又給手臂上的擦傷消了毒,然後擦了一點紅藥水,在他剛把手上的傷也處理好,廁所的門就打開了,麥當洗好澡出來了。
  麥當一出來就聞到了藥水的味道,這個味道就跟沐浴乳一樣他都非常熟悉,差別就是兩者一個是香的一個是臭的,就比如剛才洗完澡的遲晏和沒洗完澡的自己,一個香沐浴乳,一個臭汗味orz。
  聞到這個味道麥當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遲晏自己擦了藥,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遲晏裸著上身坐在沙發上,手上還拿著一瓶藥水,估計是聽到了自己開門的聲音,剛好抬頭往這邊看來,兩人目光一對上,麥當當即說:“你怎麼把我的事幹了?那我幹什麼?”
  遲晏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稍稍一愣,反問他:“那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的多了!!最先想幹就是你!!
  麥當內心已經汙成了一片霧霾,表面卻正經無比。他大步走過去,拿過遲晏手中的藥水:“你怎麼不等我不出來啊?自己弄多不順手啊。”
  “嗯,不順手的等你弄。”遲晏嘴角微挑,說著就轉過身,背對著他,“那後面的就麻煩你了。”
  他一轉過身,後面的傷就暴露在當的眼前,從肩膀下來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青紫,看起來是被剛才的棒球棍敲的,傷痕的長度起碼有二十幾公分,幾乎橫跨了他的背部,傷痕處的淤血非常嚴重,還微微腫了起來,整塊呈現青紫色,不難想像明天這裡會變成什麼樣。
  因為之前遲晏一直表現得很鎮定,麥當並不知道他背後的傷會這麼嚴重,這會一看到他不免吸了口氣。
  其實他並不是沒有見過更嚴重的傷,相反的他以前受過的傷比起這個來要嚴重得多,包括骨折、見血都有過,甚至聯手都差點廢掉,他也不覺得有多難受,只是這會看著遲晏這一道傷痕,他只覺得眼睛都痛了起來。
  自己喜歡的人身上有丁點大的傷口,放到自己的眼前都會被擴大無限倍。
  “痛不痛?”麥當伸手過去碰了碰那處青紫,那裡的肌肉因為他的觸碰縮一下。
  “還好。”遲晏的聲音依舊平靜,對後背的傷並沒有太大的在意。
  “要不,我們去醫院吧,傷得有點嚴重。”麥當說。
  聽出他聲音裡擔憂,遲晏偏頭看著他:“沒有那麼誇張,我能感覺到沒有傷到骨頭,這種傷都是看著嚴重,養幾天就好了。”
  “說得好像自己是醫生一樣。”麥當有些無語,還你感覺呢,我都感覺你全身都傷了!!
  “我不是,我爸是,一些基礎的傷痛知識我稍微懂一點,所以你不用擔心。”遲晏解釋道。
  “你確定?”麥當又問了一次。
  “確定,上藥吧。”遲晏聲音篤定地說,帶著安撫的意味。
  其實麥當在這方面也稍有瞭解,不過他是因為自身體驗多了,有種類似久病成醫的意味罷了。他沒有直接幫遲晏擦藥,而是先去冰箱拿了一些冰塊包著幫遲晏敷在傷口處,利用冷敷幫他減輕腫脹和痛感。
  冰塊壓在傷口上又疼又冰,刺激得遲晏一下挺直了背脊,麥當解釋了下:“這邊有骨頭,最好先敷一下。”
  “嗯。”遲晏應了聲,放鬆肌肉讓他幫自己消腫。
  敷了一會後,麥當把化了一些的冰塊丟到廁所,然後幫遲晏擦藥。
  手指按在遲晏的傷口處,麥當還沒開始擦就感覺心臟有些不停使喚了,三更半夜,孤男寡男,袒胸露乳,這些因素聯合在一起簡直要人命!
  “怎麼了?”見他遲遲不動手,遲晏出聲問了句。
  “沒有,我怕你疼。”麥當隨找了個藉口。
  “沒事,你擦吧。”遲晏笑了下,沒發現他熱得幾乎要燒起的目光。
  “哦,那我擦了啊。”麥當說,說完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的對話有什麼不對勁,手一抖,不小心把半瓶藥水都倒在了遲晏的背上。
  麥當見狀心裡“媽呀”一聲,連忙伸手抽了幾張紙巾過來,但是藥水流得很快,順著遲晏背部滑下去,幾乎要流進遲晏的褲腰上,麥當眼疾手快一手扯開遲晏的褲腰,另一隻手拿著紙巾塞進去。
  他的目的是想要止住往下流的藥水,但在遲晏的感覺下就不同了。
  這是要把褲子也扒了的節奏嗎?
  遲晏:“……”
  
  第30章 理智一點點消散,欲望一步步占了上風
  
  麥當的手塞進自己的褲腰裡時,遲晏原本因為要擦藥微微弓著的背一下子就挺直了,他倏地轉身一手抓住麥當那只作亂的手,正想說話,就看到了那只手上還抓著幾張餐巾紙。
  麥當:“……”
  遲晏:“……”
  遲晏看到紙巾上面沾著的藥水,瞬間反應了過來,他鬆開麥當的手,說:“抱歉,反射性。”
  突然被人從後面扒褲子,如果被扒的是自己的話,麥當估計自己的反射性不是抓對方的手,而是先動手。看了眼遲晏抓過的手,他嘿嘿笑了下,湊過去:“你以為我要扒你褲子?”
  “沒有。”
  “真的?”麥當又湊近了一點,明顯不信,“你就是這麼想的吧?”
  “沒有。”遲晏又重複了次。
  “真的?”麥當拖長了尾音,臉越湊越近,幾乎要貼到遲晏的鼻子上,慢慢地說,“可是我就是這麼想的,想……扒你的褲子。”
  他的話一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麥當靠得很近,大大的貓眼微微眯著,眼底帶著些許使壞的意味,每次被他的眼睛注視著,遲晏總感覺有根羽毛在刷自己的心臟一般,癢癢的。
  “扒我的褲子,你準備幹什麼?”遲晏聽到自己這樣問,表面雖然看起來平靜,但是他卻聽出了自己聲音與平常不一樣。
  麥當也只是嘴賤想要撩一下遲晏,遲晏會這麼反問,他是真的沒有料到,差點就把那句“想幹的多了,先幹了你”的話說了出來,好在看到遲晏清明如水的眼睛後,他及時收了回去,以免玩笑太過火給遲晏留下不好的印象。
  媽的,差點就被麥嘰嘰占了上風了。暗罵了一句,麥當拉開兩人的距離,恢復平時開玩笑的樣子說:“嘖,我能幹什麼啊,轉過去轉過去,我幫你擦藥。”
  遲晏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只是如言地轉過身:“手穩點,還剩半瓶別全倒了。”
  “用不上了,你背上全是。”麥當說著看到遲晏背上大片的藥水笑了出來,他先用紙巾幫遲晏把除了傷口處的其他地方都擦乾淨,這才開始幫他擦傷口的地方。
  遲晏背後的傷淤血過於嚴重,不宜大力揉搓,麥當只能用手指輕輕幫他將藥水擦勻,利用摩擦將藥水浸到皮膚裡面。
  一開始麥當是很認真地在幫遲晏上藥,但是擦著擦著感覺就變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的手指一點點摸過遲晏受傷的位置的時候,他感覺他觸碰過的地方顫動了下,不同於之前因為擦藥肌肉顫動的感覺,而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為了證實這個猜測,麥當微微放緩了速度,把擦藥的力度變成了撫摸,手指一點點摸過遲晏受傷的地方,偶爾在上面停留幾下,學著小說中某種不合諧場面裡的描寫一般繞著打了個圈,然後他覺得遲晏似乎喘了下。
  如果遲晏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二話不說把他的手扯下來,這種類似挑逗性的撫摸太磨人了。
  麥當像是玩上癮了一般,手指來回在遲晏傷口那處搓著,藥水已經全部浸到皮膚裡,不止傷痕的地方在發熱,連他的指尖也微微發燙起來。
  就在他摩擦得忘乎所以的時候,遲晏出聲制止了他:“行了。”
  麥當的手頓了下,有些意猶未盡:“多擦幾下好得快,要發熱才行。”
  “差不多就行了。”遲晏說道,他背對著麥當,微抿著唇,聲音帶了絲不明顯的低啞。
  “好吧。”麥當收回手,收回來前還在遲晏沒受傷的位置多摸了兩下,一副可惜了的樣子。
  因為遲晏背對著的關係,,麥當沒有看到遲晏因為他這個動作眼底掠過的,與往常不同的情緒,胸口微微起伏了兩下。
  把藥水放回藥箱裡,麥當從藥箱裡又翻出來一小瓶治擦傷的藥水,拍拍遲晏的肩膀說:“轉過來,我給你塗臉上的。”
  遲晏閉了下眼睛,兩秒後再睜開又恢復了以往冷靜的樣子,他轉過身和麥當面對面。麥當正低著頭拿著棉簽沾藥水,把藥水沾好後,他招了招手示意遲晏靠近一些。
  遲晏靠過去,微偏了下臉,把左臉上被擦破皮的地方露給他。
  遲晏臉上受傷的地方在嘴角和眼角,好在傷口都不大,也不會留疤,不然這張帥到天怒人怨的臉就要打折扣了。
  麥當將沾了藥水的棉簽壓在遲晏嘴角上,他的動作很熟練,小心翼翼地塗抹著,避免藥水弄到遲晏的嘴裡,末了他還湊過去吹了兩下。
  麥當這個動作完全是無心的,他以往都是自己給自己上藥,這還是第一次幫別人上藥,會去吹兩口氣也是照著電視裡學來的,卻忽略了這樣的動作是對小孩子做的,而他和遲晏都是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這一吹完兩人都愣了,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客廳裡安靜極了,麥當似乎又感受到了上次在自行車上抱著遲晏的那種感覺,他的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眼前就是遲晏的唇角,只要他稍微往前幾釐米就能碰到它了。
  不知道它吻起來是什麼感覺,是不是會有些涼,就像是遲晏的性格。麥當胡思亂想著,理智像是之前用來幫遲晏消腫的冰塊一樣慢慢融化,欲望一步步占了上風。
  親一下吧,他是自己想了這麼久的人,好不容易有了這麼接近的距離。
  麥當這麼想著,他就真的這麼做了,只不過遲晏比他更快反應了過來,稍微拉開了點兩人之間的距離,說:“把我當遲寶了嗎?”
  麥當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不正不經的,但是他剛才是真的動了一下想去親遲晏,而遲晏拉開距離類似拒絕的動作讓他有些尷尬,聽到他的話便順著臺階說了句:“哈哈,你也是遲寶,大遲寶。”說著低頭去沾藥水,也就沒有注意到遲晏微微泛紅的耳根。
  大遲寶,大吃包。
  真難聽。遲晏嗤笑了下,說:“擦完了嗎?”
  “還有眼角,你頭低點。”麥當說。
  遲晏配合地低下頭,這一次麥當擦得很快,三兩下就把藥塗抹好了。他把棉簽丟到垃圾桶裡,正準備將藥水蓋好,遲晏伸手將他手裡的藥水拿了過去。
  “換我幫你。”遲晏抽了支棉簽出來。
  “我?我沒事兒。”麥當擺擺手,“那幾個智障傷不了我。”
  “真的?身上其他地方有沒有傷?”遲晏問。
  “我真的……”麥當的話募得停了下來,盯著遲晏手上的棉簽和藥水,眼睛一閃。
  男神說要幫我擦藥!擦藥!擦藥!親自幫我擦藥?!
  “你真的沒事?”遲晏見他不說話,神情又開始放空,便又問了一次。
  “不!”麥當立即搖搖頭,一臉嚴肅,“我真的傷得很嚴重,請你幫我擦藥。”說著兩手一掀就把自己身上的T恤脫了下來,然後往後一仰,躺倒在沙發上。
  遲晏:“……”
  麥萌:“……”
  看著麥當躺平一副“快來上我”的樣子,遲晏的嘴角抽了抽,他一手撐在沙發上,俯身過去檢查了麥當身上有沒有受傷。
  麥當的皮膚非常白,因為平時除非必要的課,他幾乎都是窩在家裡碼字或者玩遊戲,吃飯也大多是叫外賣,長期時間下來他的皮膚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白,正是因為如此,他胸口的兩點顯得異常明顯。
  遲晏的目光那兩點上面頓了一秒,轉而看向別處,速度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麥當自然也沒發現,他躺在沙發上閉著眼沉浸在遲晏要親自幫他擦藥的幸福感中,滿腦子都是遲晏的手指跟他剛才一樣一點點摸過自己身體的畫面。
  遲晏的手指修長有力,一點點摩擦自己的皮膚,來回撫摸、摩擦、撫摸、摩擦、然後生熱、生熱,生熱、熱熱熱熱熱!!!
  媽的,真的好熱啊!為什麼都已經11月了還這麼熱啊!!麥當腦補的畫面熱出火來了,這把火只有遲晏能滅。
  麥當的身上如他所說的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只有幾處小小的擦傷罷了,遲晏給他有傷口的地方塗了點藥水就算完事了,動作利索得還不夠麥當擼一次的,他心裡有些後悔,覺得剛才應該讓一下那幾個孫子,在身上留點傷好讓遲晏天天幫自己擦藥。
  兩人身上的傷都處理了之後,麥當去接了熱水準備幫麥萌洗澡,熱水接好後他就犯難了,因為他沒給貓洗過澡,想到遲晏以前養過貓,只能求助他:“你會嗎?”
  “……”遲晏遲疑了一下,“我只養了一天,貓就被送走了。”
  好吧,原來兩人都是第一次。麥當看著蹲在腳邊,對要洗澡一臉不爽的麥萌,心想一會要是不小心用水嗆到它,肯定少不了又要挨一爪子。
  “那怎麼辦?要不直接洗吧?”麥當把麥萌抱起來,放在水盆上方,麥萌叫了一聲,四隻腳扒拉著它的手,連同尾巴都卷了上去。
  “你等會,我上網找下教程。”遲晏說完便到客廳去拿手機。
  麥當平時見習慣了麥萌囂張的樣子,現在不免被它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給逗笑了,壞心眼地抓著它就往盆裡一放,在碰到水之前又拿出來,把麥萌嚇得吼叫幾聲,想用爪子撓他,又怕掉下去。
  “原來你怕水啊。”麥當用另一隻手撓了撓麥萌的耳朵。
  “喵!喵!”麥萌沖他吼了兩聲,那架勢像是麥當敢把它丟下去就要拼命一般。
  “怕水也要洗,你身上快髒得跟垃圾桶一樣了。”麥當嫌棄地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淹到你的,你乖點。”
  “喵!!”賣萌用尾巴甩了他一下。
  “別鬧脾氣啊。”麥當抓住它的尾巴,
  “喵喵喵!”
  一人一貓對峙間遲晏拿了手機過來,對麥當說:“等會,速度有點慢。”
  麥當湊過去一看,說:“你用流量肯定慢,wifi密碼是麥當當0101,麥是全拼,當是首拼。”
  麥當當,maidd,聽起來就像是麥弟弟,果真是麥當一慣的風格。
  “0101是你生日?”遲晏輸入密碼的時候問道。
  “對啊。”麥當懶得設密碼,就隨便填了一個容易記得。
  “是個好日子。”遲晏說道。
  麥當撓著貓的手頓了一下,露出了個淺淺的笑,說:“啊,是挺好的。”
  他這個笑容不像平時那種沒心沒費的笑,帶了點懷念,還有著明顯的溫柔,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他覺得美好的事情一般,讓遲晏不禁多看了兩眼。
  連了wifi之後網速快了許多,遲晏很快就在網上找到了教人幫貓洗澡的視頻。
  因為貓咪怕水,所以給它洗澡要很細心,防止它會被水嗆到。麥當看了會視頻,感覺頭都大了,給小孩洗澡都沒這麼麻煩。
  “我來吧。”遲晏看他一臉糾結的表情,輕笑了下,伸手接過他手上的麥萌放到水中。
  麥萌一到水中就撲騰起來,四肢並用想要從水中跳出去,麥當連忙伸手幫忙按住它,遲晏則用一隻手撈著它,不讓它直接沉在水中,一手撓它的下巴,輕聲安撫著。
  遲晏雖然第一次替貓洗澡,不過他撓貓的經驗倒是豐富,在他的安撫下,麥萌漸漸安靜了下來,許是知道沒有危險,它乖乖地用兩隻腳踩著盆底,然後用前兩隻腳趴在遲晏的手上,讓遲晏幫它清理身上的毛髮。
  麥萌已經很久沒洗過澡了,身上的毛髮很多處都打結或是沾了不少東西,麥當和遲晏花了不少功夫才將它完全洗乾淨。
  用手將麥萌身上的水抹掉,遲晏把它放在麥當攤在膝蓋上的幹毛巾裡,麥當用毛巾將它包起來,幫它擦身上的毛。
  “有吹風機嗎?”遲晏問。
  “有,在房間窗戶旁邊的置物架上,你進去就看到了。”麥當邊幫麥萌擦耳朵邊說。
  遲晏說了句“我去拿”便去了麥當的房間,他一進去就看到了窗戶旁的木制置物架,走過去找到了吹風機拿了就準備走,目光卻被架子底下的籃球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舊的籃球,顏色有些灰,球面漆皮也脫落了不少,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因為經常跟地面摩擦造成的。
  “我不會玩這個。”
  上次在電玩城玩投籃機的時候麥當的話在耳邊響起。遲晏又看了眼底下的籃球,拿著吹風機出了房間。
  
  第31章 麥當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遲晏發間親了一下
  
  相對於洗澡的抗拒,麥萌對吹風機倒是喜歡得很,乖乖地讓麥當用低風幫它吹著,尾巴愜意地一甩一甩的,偶爾還配合著抖了幾下毛。
  把麥萌身上的水吹得差不多幹了之後,麥當發現它的毛髮雖然因為太久沒有打理顯得有些暗淡,但是身上的花紋卻非常好看,等養一段時間毛髮變亮了肯定會更漂亮。將它舉起來,麥當對遲晏道:“看不出來洗乾淨了還挺好看啊。”
  “是挺好看的。”遲晏伸手過去揉揉它的頭,洗過後的毛髮非常柔順,因為剛吹過的原因,還有種暖暖的觸感,摸起來非常舒服。
  麥萌拿頭蹭了下他,撒嬌地叫了一聲:“喵~”
  “喂喂喂,我才是你爸啊。”麥當對麥萌說道,得來了麥萌一尾巴,遲晏見了不免笑了出來,麥當對這樣的差別對待憤憤不平,“別人都說有奶便是娘,你都還沒給它奶喝呢,就成媽了!”
  “……胡說什麼呢?”遲晏對他的形容有些無語,他看了下周圍,問道,“貓窩還沒買嗎?”
  “我網上買的,還沒到,今晚讓它先將就一下。”麥當說著把麥萌放到之前的軟墊上,又檢查了一下它的腿,才拍拍它說,“明天再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趕緊睡覺吧。”
  不知道是因為今晚受了傷的原因還是聽懂了麥當的意思,麥萌低哼了幾聲,真的就伏趴在墊子上閉上眼睡覺了。麥當看它小小的身子蜷縮著,起身拿了一條毛巾給它蓋上,畢竟11月的夜晚還是有些涼。
  做完後他站起來伸了下懶腰,對一旁的遲晏說:“好了,解決了愛寵,接下來輪到愛妃你了。”
  遲晏:“……”
  麥當壞笑著走近他,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夜已深,更深露重,愛妃,咱們就寢吧。”
  遲晏:“……”
  “我家只有一張床,只能委屈你跟我擠一擠啦~”麥當的聲音透著歡快。
  遲晏聞言,目光投向另一間關著的臥房門。
  麥當注意到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帶可惜地說:“不用看了,那是雜物間,很久沒住人了。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麼?”說著說著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吹了口氣,言語曖昧:“還是說,你怕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遲晏就先轉身往房裡走,丟下一句,“很晚了,睡覺吧。”
  麥當看著他的背影,偷笑了一下,伸著懶腰跟上去,“睡覺咯。”
  前一秒還在嘴上調戲遲晏的麥當,一回到臥室就有點站不住了,看著往床邊走去的人,他都有種想要撲過去的想法。
  第一天就這麼不鎮定,以後在一起了不是要天天和諧大法不可?真是罪過。麥當心裡默念了一句我操,努力擺正心態,裝得一臉淡定走過去。
  遲晏走到床邊就看到了放在枕頭旁邊的小新公仔,之前被他穿好的四角褲又被扯了下來,露出豆丁點大的小小新,上面還夾了一個夾子,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傑作。他彎腰拿起小新,把上面的夾子拔掉,回頭看了眼麥當,“你睡覺還抱這個?”
  “這個意義不一樣。”麥當把他手中的小新抽中走,從旁邊電腦桌上又拿了兩個夾子把小小新夾上,然後拿著它對遲晏晃了晃,“抱它,像是抱你咯。”
  遲晏:“……”
  “開玩笑的。”麥當把小新放到床頭,然後問,“之前的遲寶喜歡嗎?”
  “還沒給他,前兩天他們學校搞戶外活動,今天才會回來。”遲晏說。
  本來還想刷刷未來弟弟的好感,沒想到弟弟不在家,麥當哦了一聲,掀開被單坐到床上,“你跟家人說了住我這嗎?”
  “說了。”遲晏繞到另一邊上了床。
  麥當的床是放在臥室中間的,不存在裡外的說法,兩人各占一邊躺下,遲晏的背上有傷只能選擇側躺,剛好面對著麥當的方向,這樣一來有種在看著麥當睡覺的感覺,讓四肢躺平的麥當突然有種躺在針氈上的感覺,眼睛直直看著天花板。
  偏偏遲晏還一手撐著頭,看著他問:“你在看什麼?”
  “看天花板,我覺得應該要找人補漏了。”麥當雙眼直視灰黃的天花板說。
  遲晏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天花板上面有道小小的裂縫,周圍還有兩處地方明顯是新刮的膩子,便問:“房東不處理嗎?”他以為這裡是麥當租的房子。
  麥當想說這是我的房子,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含糊地說:“我回頭問問,你還不困嗎?”話剛說完他就反應過來這一句話有點像是拒絕遲晏聊天的意味,他轉頭一看,就見遲晏翻了個身,背對自己說:“睡了,晚安。”
  這是……害羞了還是傲嬌了?麥當眨眨眼,看著遲晏黑黝黝的後腦勺,色心一起,翻身就靠了過去,一靠近他就聞到遲晏身上的沐浴乳和藥水的味道,沐浴乳是青瓜牛奶味道的,藥水則有點刺鼻,這兩種味道和自己身上的一樣,混在一起不算難聞,他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遲晏聽到動靜轉過身來,這一轉差點碰到了躺到他身旁的麥當。
  “……”遲晏無語地看了眼擠到自己身邊的麥當,對方見他翻過身,還笑眯眯地說:“你困不困?不困那我們來聊會天吧。”
  雖然之前和理工的人折騰了一番,但遲晏現在也還沒睡意,見他這麼說便問:“想聊什麼?”
  “來聊聊你家人吧,可以嗎?”麥當問。
  遲晏還以為他又要聊些亂七八糟的,沒想到是問這個,看他一副好奇的樣子,挑了下眉說:“你問。”
  麥當見他沒有拒絕,翻個身趴著,興趣勃勃地問:“你家有幾個人?五個人嗎?三個小孩兒?你和你姐姐還有遲寶嗎?”
  “嗯,五個,除了父母,我姐跟遲寶他們兩個你都見過了。”遲晏一一回答。
  “見過,你姐姐很漂亮。”麥當說道,說完他就想起了高月,又加了一句,“我姐姐也很漂亮。”
  “你還有個姐姐?”遲晏只聽他說過自己有個叫麥芽的妹妹,沒想到還有個姐姐。
  “有啊。”麥當聲音有些上揚。
  遲晏聽出他聲音裡有些炫耀的意味,覺得他應該是很親近這個姐姐的,想到他和妹妹的名字,不免對姐姐的名字起了興趣:“你姐姐叫什麼”
  “她啊,她叫麥當娜。”麥當說完想起自己以前叫高月做麥當娜,然後被她抓著抽的樣子,自己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以前每次這麼叫她都被抽。”
  遲晏:“……”抽得好。
  麥當笑夠了停下來,繼續問:“你們家人感情是不是很好?你剛才說你父親是醫生是嗎?那你媽媽呢,是舞蹈老師嗎?我聽說她廣場舞跳得很好。”
  說起家人,遲晏眼裡帶著笑,“嗯,很好,跟你說的一樣。”
  “你的廣場舞也跳得很好,我還錄影了。”麥當誇道。
  遲晏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麥當那一句“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忍不住扶額,“講點別的。”
  “我講真的。”麥當城懇地說。
  “你還要不要聊?”遲晏撇了他一眼。
  “要啊!”麥當乾脆坐起來,“那你們家裡平時一定很開心是不是?會一起去旅遊嗎?還有家庭聚會什麼的,你們平時都做些什麼啊?”
  “嗯,感情很好,父母有空的時候會一起出去玩,家庭聚會也會有,外公他們也會過來。”遲晏見他坐起來了,乾脆也跟著坐起來,畢竟他背上的傷坐著比躺著舒服。
  “那過節會出去吃飯嗎?還是自己做飯?”麥當似乎對這些小事很感興趣,就差沒拿筆記下來了。
  見他這麼有興趣,遲晏也不厭其煩地回答他的問題:“過節大部分是在家裡吃,我媽媽的手藝很好,你願意的話你可以去我們家做客。”
  一個人過得太久了,麥當只是想知道別人的家庭是怎麼樣的,父母和孩子之間又是怎麼相處的,想知道是不是就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對於這些平常的瑣碎事情他都覺得好奇,也想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在一個什麼樣子的家庭生活的,所以便纏著遲晏問來問去,卻不想遲晏會說出邀請他去家裡做客的話來,登時愣了一下,“可以嗎?”
  遲晏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以為麥當會跟平時一樣勾住自己的脖子,大大咧咧地說“既然你這麼誠意地邀請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之類的話,沒想到會是看到他這麼類似小心翼翼般問自己可以嗎的樣子,而他的眼睛裡帶著的些許期待和遲疑,更是讓他說不出否定的話來。
  “當然。”遲晏抬手覆在他的頭頂上,揉了揉,輕聲說,“只要你願意,都可以,我媽的手藝很好,你應該會喜歡。”
  遲晏的手很輕,嘴角還帶了絲絲笑意,他原本略帶清冷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有些低,少了一絲涼薄的意味,多了股讓人眷戀的溫柔。
  麥當被他注視著,耳根慢慢紅了起來,覆在頭頂上的手像是帶了火,一路燃燒到他的心裡,讓他第一次有了不好意思的感覺,只覺得整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了。於是他轉身按在床頭邊的燈鍵上,把房間的燈滅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中,麥當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悶聲說:“好晚了,我們睡覺吧。”
  剛才兩人離得很近,遲晏自然看到了他泛紅的耳根,這樣不同尋常的反應讓他新奇,心情愉悅地輕笑了聲,道了句晚安便在旁邊躺下。
  房間很安靜,麥當即使蒙著被子也能聽到遲晏那一聲愉快的笑聲,感受到自己越來越熱的耳朵,他心裡哀嚎了一句:男神笑起來魅力太大,真心抵擋不住啊!!
  於是抵擋不住的他失眠了,在遲晏已經睡著後又過了兩個小時,他依舊十分清醒。
  由於天氣非常好的原因,夜晚的星空也很亮,房間光線很好,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將半個房間都打亮了,麥當借著這些光亮,細細打量著熟睡中的遲晏,想要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臉,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就這樣看了許久,心裡掙扎著,最後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遲晏的發間親了一下,低聲說了句晚安,然後躺回自己的位置,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32章 單身狗和貓快被浪瞎了
  
  和遲晏第一次同床共枕,麥當以為自己會失眠一整夜,其實沒有,他親完遲晏沒有多久便睡著了,並且夢裡也沒有什麼不和諧的畫面,他很安靜地睡了一整晚,夢裡很安穩,很溫暖。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一般。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第二天又睡過頭了,遲晏醒來了他依然在睡。
  遲晏有晨跑的習慣,即使不用上課他也會早上起來到社區附近晨跑或者鍛煉,尤其這一次還是在不熟悉的地方過夜。
  醒來的時候遲晏感覺自己背後和手臂上受傷的地方疼痛明顯又增加了,不過這屬於受傷的後遺症,他也就沒有多在意,倒是被挽著的手臂引起了他的注意,轉頭一看就發現麥當的頭抵在自己手臂上,一隻手還搭在自己的臂彎裡。
  麥當此時是蜷縮著的,有點像是自我保護的姿勢,他一隻手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搭在遲晏的手臂裡,手掌握成拳像是抓著什麼東西一般。遲晏低頭一看,發現他抓著的是自己身上的t恤。
  看到他的動作,遲晏失笑了下,也不撥開他,只是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現在時間還早,他今天上午沒有課,麥當有沒有他不知道,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他也沒打算吵醒麥當,大學的課缺一兩節也無所謂。平時見慣了吊兒郎當,沒臉沒皮的麥當,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安靜的樣子,遲晏饒有興趣的偏著頭打量熟睡中的人。
  麥當的臉很小,他平時醒著的時候會顯得眼睛非常大,他的皮膚很白,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證明經常熬夜,因為側睡的原因,他的嘴巴微張著,看起來顯得非常無害,完全看不出昨晚打起架來不要命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麥當,兩人這些日子以來相處的畫面浮現在眼前,遲晏從麥當第一次在廣場問自己要電話開始,一件一件地回想兩人相處的經歷,一直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落在麥當身上的目光慢慢變成深究。
  越是深入相處他就越覺得看不透麥當,每次在他覺得麥當應該是這樣子的時候,麥當卻又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另一個樣子,在他看來麥當就像是一個密封著的盒子,每拆開一個,裡面就會出現不同的盒子,而每一次拆開都讓自己有不同的感受。
  每一次都讓自己好奇和期待,然後迫不及待地想要瞭解更多。
  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些陌生,但是遲晏知道自己不排斥。
  昨晚睡得晚,麥當此時還在睡夢中,對遲晏的打量毫無感覺,他放開抓著遲晏的衣服的手,撓了撓臉,然後翻了個身,依舊以蜷縮的姿勢繼續睡。
  遲晏看了一下他的背影,坐起身來,他打算洗個臉下去買個早餐。
  剛洗漱完出來,遲晏就聽到了有人敲門,他看了眼房裡依舊在睡的麥當,走過去開門。
  “哥,早上好啊!你今天起……”麥芽的話還沒說完就卡住了,愣愣地看著門內站著的人,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開門的是遲……遲晏?!
  為什麼遲晏會在這裡?還一副剛起床洗完臉的樣子,他身上為什麼穿著我哥的衣服?為什麼是他來開門?難道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化?還有為什麼遲晏的臉上還有傷?難道我哥霸王硬上弓了不成兩人打了一架?!!!
  麥芽驚呆了,他心裡閃過無數的猜測,呆呆地看著遲晏。
  遲晏見他不說話,一副癡傻的樣子,主動開口:“你好。”
  麥芽還在神遊:“你好……”
  “你找麥當嗎?”遲晏又問。
  聽到麥當的名字,麥芽回過神,連忙點點頭,“對對對,我找他,他……”說著遲疑了一下,往屋裡看了看,沒敢把那一句“他被你弄哪去了”說出來。
  遲晏猜他是麥當的同學,把門全部打開,讓了下身說:“他昨晚太累了,還沒起床,你先進來吧。”
  遲晏的話其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說昨天麥當打架太累了,但是聽在麥芽的耳朵裡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他被這句話裡的信息量給驚呆了,站在門口看著遲晏說不出話來。
  他還沒起床……
  他被我幹得還沒起床……
  他昨晚被我幹得太累沒起床……
  他……
  我那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麥當哥,竟然被男神幹到下不了床!!麥芽淩亂了。
  遲晏往裡走了幾步,回頭就看到他還站在門口,眼裡帶著對自己的……大概是“崇拜”?遲晏為自己的想法汗了一把, “你怎麼了?”
  麥芽回過神連忙跟進去,順手把門關上:“沒有沒有。”
  “你先坐。”遲晏點點頭,走到一旁給他倒了杯水,起床的麥萌跟在他腳邊轉來轉去。
  麥芽對未來的嫂子親自給自己倒茶有些惶恐,站起接過水杯,連聲道謝:“謝謝謝謝謝謝。”
  “……”遲晏對他這種態度有些奇怪,不過也沒說什麼,他看了眼一直用頭蹭他腳跟的麥萌,對麥芽說,“你先等一下,我喂下貓。”
  麥芽也看到了麥萌,他第一眼沒認出來,仔細一看就想起來麥當養了貓的事情,不過不是說貓離家出走了嗎?麥芽心裡有些疑問,但跟遲晏不熟悉也不好問,只是站著看遲晏走到櫃子裡找出貓糧蹲在地上喂貓。
  看到遲晏臉色柔和地蹲在地上喂貓,麥芽眼前閃過大寫加粗底線的“居家好男人”五個字。
  把麥萌的早餐準備好後,遲晏抬頭就看到麥芽還在愣愣地看著自己,從剛才開始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大概是腦子不太聰明吧……遲晏心想,不過既然是麥當的朋友,那麼自己應該表現得友好一點。於是他站起來對麥芽說:“你好,我是遲晏,麥當的朋友。”
  “你好,我是麥……”
  “麥兜!!!”
  麥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兩人往聲音處看去,就看到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出來的麥當。
  麥芽:“……”誰是麥兜啊。
  麥當大步走過來,越過遲晏,走到麥芽面前一把抱住他,“你小子怎麼過來了啊?吃了早餐沒?”說完在麥芽耳邊小聲說:“別露餡啊麥兜!”
  麥芽:“……”
  麥當放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對遲晏說:“這是我弟弟,麥兜。”
  遲晏:“……”姐姐叫麥當娜,妹妹叫麥芽,弟弟叫麥兜,你們一家人真會玩。
  “你好,我是遲晏。”遲晏對麥芽點點頭。
  “你好,我是麥……兜……”麥芽說到後面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有點顫,看老大這個意思像是還沒有成功的樣子,再看看遲晏,他已經能想像得到以後被揭穿的時候,自己這個幫兇是怎麼樣一副慘烈的畫面。
  為自己心疼。麥芽在心裡給自己點了一排蠟燭。
  “怎麼這麼早過來?我記得今天好像沒有課。”麥當問麥芽。
  “沒有課,我要去叔叔那裡看店,剛好經過了就上來看一下。”麥芽解釋了下,當著遲晏的面他不敢問麥當昨晚兩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和諧的事情,但他看到麥當的臉上也有一點點破皮,便問,“哥,你的臉怎麼了?”
  麥當摸了一下左臉被刮到的一個小傷口,不在意地說:“昨天出了點小狀況,現在沒事了,你什麼時候要過去?吃早餐了嗎?”
  “還沒吃,一會就過去,對了,我三哥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不是說離家出走了嗎?”麥芽發現麥萌吃完東西又走了過來,正繞著遲晏打轉。
  “三哥?”麥當看了眼扒拉著遲晏小腿的麥萌,搖搖頭說,“這不是你哥,是你叔。”
  麥芽:“……”所以我地位又降低了QAQ。
  遲晏聞言笑了一聲,彎腰把一直用腳上的軟墊撓自己的麥萌抱起來,然後對麥當說:“先去洗臉,一會出去吃了東西帶麥萌去看看腿。”
  麥當也想起了麥萌的腳傷,伸手過去翻了一下它的腿,見它沒有多大的抗拒,便確定傷得不算嚴重,這也就放下心來,不過對於麥萌這麼粘著遲晏,他就覺得奇了怪了,明明一直是自己在喂它,難道貓還是顏控?想到這裡他抬頭看了眼遲晏,在看到遲晏那張五官出眾的臉後,他點點頭,覺得顏控也是應該的。
  遲晏看到他這個表情,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在想些亂七八糟了,當即便催了句:“趕緊去洗臉。”
  “你嫌棄我啊?”麥當開玩笑道。
  “有眼屎。”遲晏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讓麥當想起之前遲晏讓他回去洗臉的事情,那時候兩人還談不上認識,所以覺得有些尷尬,但是現在已經這麼熟了,昨晚關係還進展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這一次麥當對這樣的嫌棄不僅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拿手撞了撞遲晏,說:“有就有唄,都一起睡了,還在乎這個幹什麼?”
  遲晏:“……”
  麥芽:“……”媽呀,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雖然臉皮又厚了一層,但好不容易和男神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麥當還是懂得見好就收的,他沒有再開玩笑,而是去陽臺把昨晚洗的衣服收了回來,遲晏見狀放下麥萌過去幫忙,兩人一人撐衣服下來,一人在旁邊接著,身高差不多的背影看起來相當和諧。
  麥芽在後面看著他們這一副新婚小倆口的摸樣,突然好想抱著旁邊的麥萌一起有多遠滾多遠,單身狗+貓自動回避。
  
  第33章 泰迪攻or泰迪受,so,到底誰幹了誰?

  麥當洗漱完後,三人一塊出門到巷口一家早餐店吃早餐。
  看著麥當吃東西的時候還不忘調戲遲晏,時不時從他碗裡搶吃的,而遲晏完全沒有不耐煩的樣子,讓麥芽覺得眼睛又瞎了一次。
  吃過早餐後,麥芽就先離開了,一離開他馬上給蔣檸檸打了電話,“小檸檬!!大事件啊!我哥和遲晏睡了!他們睡了!”
  蔣檸檸:“……”
  “喂喂喂?你聽到我的話了嗎,我說我哥和遲晏睡了,他們睡了!就在昨……”
  “我聽到了,你等一下,我先接麥當的電話。”蔣檸檸那邊一說完就切斷了。
  麥芽:“……”我會不會被打死?
  麥當和遲晏出了巷口就先給蔣檸檸打了電話,蔣檸檸有養貓,她對寵物醫院比較熟悉,找她方便一點。不過剛打通電話,麥當還沒開口對方那邊就問:“你跟遲晏睡了?!!”
  “……”麥當看了眼旁邊逗著麥萌的遲晏,慶倖自己的手機聲音不算大。
  他將手機換了個耳朵聽,眼睛飄向別處。
  遲晏摸著麥萌的手頓了下,不動聲色地輕掃了他一眼。
  問清楚了寵物醫院的位置,麥當打算先陪遲晏去看他身上的傷,畢竟遲晏背上的傷不輕,遲晏卻說兩家醫院離得近,先帶麥萌看完自己再去。
  於是兩人先帶麥萌去了寵物醫院,麥萌傷得不嚴重,除了腿上的傷之外,其他地方沒有問題,流浪貓總是能很好的保護自己,在危險的時候選擇傷害最少的姿勢。醫生包紮好麥萌的腿,跟兩人叮囑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便讓他們去領藥。
  因為要去醫院,麥當把麥萌留在了寵物醫院寄看,他和遲晏去了旁邊的一家私立醫院。
  在醫院門口掛號的時候,掛號的小護士跟遲晏打了招呼,麥當低聲問:“你的朋友嗎?”
  “不算吧。”遲晏說,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去了外科,途中又遇到了幾個跟他打招呼的人。
  麥當見狀不由疑惑,難道遲晏也經常打架受傷?這是他定點的醫院嗎?
  打架的男神……畫風有點不太對啊!
  麥當心存疑惑地跟著他到了外科診室,他們到的時候裡面還有病人,兩人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站著。醫生背對著他們在給病人檢查,看不清長相,不過聽聲音應該挺年輕。
  麥當拿手撞了撞遲晏,說:“你經常來嗎?”
  “算是吧。”遲晏點點頭。
  “為什麼啊?難道……”麥當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停在某個不和諧的位置。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遲晏有些頭疼。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麥當嘿嘿笑了一下,調戲男神的感覺不要太好啊。
  遲晏沒理他,見醫生忙完了便說:“進去吧。”
  “哦好。”
  醫生開了單子給那位病人,讓他去旁邊拍個片再回來,病人走後麥當把手中的掛號單放到桌上,剛想說話,旁邊的遲晏就先開口了,他對醫生喊了一聲:“爸。”
  麥當:“……”
  醫生便是遲晏的爸爸,遲東銘。
  “遲晏,怎過來了?你……”遲東銘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話到一半就看到遲晏臉上的傷,把筆放下站起來,“臉怎麼了?手上怎麼也受傷了?”
  “出了點小事故,沒有大礙。”遲晏說著看了眼一旁石化的麥當,眼裡帶笑,“這是我朋友麥當,麥當這是我爸。”
  “你好,麥當。”遲東銘笑著對麥當點了點頭。
  “您好,岳……”麥當激靈了一下,把後面那個“父”字壓了回去,捂著嘴背過身,暗地呸了幾聲。
  “這孩子怎麼了?”遲東銘看向遲晏,接著麥當就轉回身對他九十度鞠了一躬,“遲叔叔好!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遲晏:“……”
  遲東銘:“……”
  “不用行這麼大的禮。”遲東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肌肉有些緊繃便說,“放鬆點,我有這麼凶嗎?”
  “好的,遲叔叔。”麥當又鞠了躬。
  遲東銘失笑,也不再糾正他,把目光放回遲晏身上,問:“怎麼回事?還有哪裡傷了?”
  “背上,背上傷得挺嚴重的,我昨天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遲叔叔你快給他看看有沒有感染。”麥當說道,提到遲晏的上他的語氣不免有些急。
  “說了沒事,你不用擔心。”遲晏安慰他。
  “你又看不到,青了挺大一片呢!”麥當回嘴。
  “先過來看看,把上衣脫了。”遲東銘說,示意遲晏坐在凳子上。
  遲晏坐過去把身上的T恤脫下來,他背後的傷比昨晚看起來要嚴重一些,青紫變得有些紫黑,淤血過重造成的。
  麥當一看到他的背,小心臟又揪上了,恨不得替他來疼。
  遲東銘看到後眉頭也皺了下來,明白遲晏昨晚沒回家的原因了。他輕按了幾下傷口處,“怎麼傷得這麼厲害?發生了什麼事情?”
  “之前打球出了點事。”遲晏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他多擔心。
  聽他這麼說,遲東銘也大致能猜到一些,以前遲晏打比賽的時候也遇到過這些情況,有些球隊為了阻止他上場,也會用到一些下作手段。作為父親,看著自己的兒子傷成這樣,脾氣再好也忍不下來,遲東銘看著遲晏背上的上,目光沉了下來,“知道是哪些人嗎?”
  麥當聞言也看著遲晏,他也想知道昨晚的人是誰。
  “不用擔心,已經處理了。”遲晏這句話是對遲東銘說的,眼尾卻掃了麥當一眼,眼裡的意思只有兩人能懂,如果昨天麥當沒有回來,事後他自己肯定也要討回來的,不過照昨天麥當那個單方面歐打對方的程度,事情也算了決了。
  麥當抬頭望天,一點也不想承認昨晚那個在男神面前快打死人的是自己。
  遲晏從小就有主見,性格穩重不讓人操心,他這麼說了,遲東銘也沒有再多問,但也讓他別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處理不了或者是不好處理的要跟自己說,遲晏對此點頭應了聲,讓他別回去跟媽媽說。
  “你這樣子也瞞不住啊,難道還能一直住外面?你媽那邊倒是好說,就怕遲寶要哭。”遲東銘看了眼他手上和臉上的傷。
  “就說我打球擦傷好了,遲寶多哭兩次就習慣了。”遲晏說道。
  遲東銘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站在一旁的麥當說:“麥當你也別站著,旁邊坐著等吧,我先給他檢查一下。”
  “我站著就好了。”麥當說,他也想知道遲晏傷的怎麼樣。
  “坐著吧。”遲晏抬手輕推了一下他,麥當這才到旁邊的椅子等著坐下,但是眼睛也是一直不離遲晏,順道打量了一番遲東銘。
  遲東銘年紀大概在四十歲上下,穿著白大褂顯得氣質非常溫和,五官和遲晏比較相似,看起來像是成熟版的遲晏。麥當看著他,似乎看到了二十後的遲晏一般,不禁想如果遲晏不排斥自己對他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們能一直相處到那個時候的話,成熟之後遲晏大概也就是這樣子的吧,只是氣質上不同而已。
  昨晚遲晏說自己的父親是醫生,麥當沒有像到會是私立醫院的醫生,這家醫院在市里非常有名,醫療設備和醫師力量都非常厲害,跟市醫院相比也毫不遜色。遲晏的父親既然能在這擔任外科主任的職位,那便證明他醫術了得。
  給遲晏檢查的時候眉頭一直輕輕皺著,手指按壓遲晏的傷處時也會低聲問他怎麼樣,邊檢查邊叮囑他需要注意的事情。麥當看著他們父子倆相處的樣子,有些恍惚。
  這大概就是普通正常人家父子之間相處才會有的畫面吧,溫馨又美好,讓他心生嚮往,卻也無法靠近。
  不管是和自己養父,還是那個血緣上的父親,永遠都不可能有這樣的相處,而他也不屑。
  而現在看來,不管是在遲晏本人,還是在家庭上,他都是比常人優秀許多,反觀自己,還真是一無是處啊。
  麥當心裡笑了下,收回心緒,拿出手機轉移自己的心情,剛打開微博就看到了幾百條未讀評論和轉發,百分之九十來自昨天晚上那條“把男神帶回家”的微博。
  從昨晚到現在,評論區又汙上了另一個等級。
  ——Duang:把男神帶回家了,他今晚要留下來,現在去洗澡了,我接來下該幹什麼?!
  ——景:你什麼都不用幹,你只需要……色誘。
  ——鰻魚醬:我腦補了十萬字小黃文!!
  ——夏沫涼:大大怎麼還沒起來發微博?!難道真的被幹得起不來了嗎?
  ——是大痿不是大偉:今天也還沒更新!!天啊擼!一定是菊花殘滿地傷!心疼大大!
  ——挑燈看劍:第一次就這麼瘋狂真的好嗎?可是我覺得好帶感~——說著說著就忘了:腦補得停不下來!!,麥當看到評論才想起來自己存在晉江後臺的存稿已經用完了,剩餘的存稿他還沒整理放上去,這些天光顧著和遲晏培養感情,他都忘記了這事了,不過現在在外面,存稿在電腦裡也更新不了,乾脆明天雙更好了,於是他另外發了一個通知,這一發上去喜聞樂見又被輪了。
  ——Duang:你們讓我看到了汙師的崛起!其實我們只是安靜地睡了一覺,男神受傷了,現在陪他在醫院,今天停更,明天雙更補回。@ Duang:把男神帶回家了,他今晚要留下來,現在去洗澡了,我接下來該幹什麼?!
  ——小白透透:男神受傷了……所以說其實大大是攻?泰迪攻?!!我被逆了CP……
  ——蘇木木木木:同逆CP,所以說菊花殘的是男神?!我需要靜一靜……
  ——花開四時:為什麼不更新!!難道大大是用手x了男神所以手指需要休息一下嗎?對不起我自動立白!!
  ——塵緣:樓上這汙力我給滿分……
  ——畫顏顏顏:泰迪攻的話,為以後男神的性福生活點個蠟燭。
  ——以沫沫沫:其實一旦接受了泰迪攻這樣的設定,還是蠻期待的呢~——HyukHae:比較喜歡泰迪受啊,榨幹男神什麼的!大大這麼浪一定會坐上去自己動!
  ——三酥世子醬:動起來~
  ——墨棋:太汙了,讓人停不下來!!!
  光是看到你們的評論我都被汙得受不了啦!!麥當一直以為自己夠汙了,可是在這一幫實力汙師面前總是能刷新他對“汙”這個字的認識!已經看不下去了orz。
  刷著微博的麥當沒注意到遲晏已經檢查完來到了他的旁邊,剛準備關微博就聽到遲晏說:“在看什麼?”
  麥當一驚,抬頭就看到遲晏低下來的臉,。臉靠得太近了,他手一抖,手機就掉到了地上,遲晏彎腰幫他撿起來。
  麥當:“……”
  
  第34章 沒有防備的麥當被她推了下去,當下額頭便見了血
  
  遲晏彎腰幫麥當把手機撿起來,看到螢幕上的內容時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麥當一眼。
  麥當不知道怎麼去形容那個眼神,總之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他想說那個微博不是自己發的,但是頁面頂上明明登陸著帳號。這一刻麥當腦補了許多,甚至連遲晏明白自己心思之後,和自己一刀兩段的結果都想到了,一想到這些日子來的努力突然就破碎了,麥當生無可戀,愣愣地看著遲晏不說話。
  遲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把手機遞給他,語氣略帶教育地說:“雖然年輕,但是擼多傷身。”
  ……欸?!什麼意思?麥當拿過手機一看,發現頁面已經不是自己那條微博, 而是一條轉發的內容,上面寫著“關愛男性健康,成年男性一周自擼幾次才算合適,讓我帶你們走進男人的世界,領略男性雄風。”轉發人是風吹屁股菊花涼那個混蛋。
  “……”應該是剛才想退出的時候胡亂按到的,雖然不是自己發的那條微博,但是這個內容也比掉馬甲好不到哪去啊!!自擼什麼的,他只有在認識遲晏之後才多照顧了一下麥嘰嘰啊!
  麥嘰嘰:我表示以前過得不太開心。
  在心裡把風吹屁股菊花涼抽打了一百遍,麥當跟著遲晏出了診室,出去前又對遲東銘鞠了個躬,把遲東銘弄得哭笑不得。
  遲東銘檢查完遲晏的傷初步判斷他沒有傷到骨頭,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晚上回去應付遲晏的老媽,還是開了單子讓遲晏去拍個片。
  麥當在外面等遲晏拍片的時候給風吹屁股菊花涼發了資訊,花式吊打了他轉發的那條微博。
  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哈哈,兄弟那可是好東西啊,你仔細看了沒有?絕對有用啊!
  Duang:看個屁啊,男神看了!
  風吹屁股菊花涼:哎呦,這是好事啊,叫男神一塊研究,你幫幫我我幫幫你,一來二往就幫到床上去啦哈哈哈哈。
  Duang:職業大汙師,你怎麼不自宮呢?
  風吹屁股菊花涼:說到汙,我跟你家那群小姑娘比還差得遠呢,你微博下面那一片不是霧霾是沙塵暴啊!!
  Duang:我喜歡她們啊,她們想怎麼汙就怎麼汙。
  風吹屁股菊花涼:嘖,講真你們昨晚到底幹了沒有?
  Duang:幹你屁事。
  風吹屁股菊花涼:不是幹我,是幹你。
  Duang:單身狗。
  風吹屁股菊花涼:喂喂喂,不能人身攻擊啊,對了,你記得看我轉發那個微博,裡面有很多實用技巧,對你以後轉型寫小黃文做老司機非常有用,哥專門為你轉的!!
  麥當覺得這個人已經沒有救了,退了聊天視窗專心等遲晏。
  遲晏很快就出來了,兩人拿著片子回了診室,遲東銘看過片子確定遲晏的手和背都沒有傷到骨頭,皮肉傷養一段時間就行,不過這段時間裡為了手臂不留後遺症,他也要禁止打球了。
  詢問了遲晏昨晚的事情之後,遲東銘對麥當說:“昨晚多虧你了麥當,如果不嫌棄的話,有空跟遲晏去我們家吃個飯怎麼樣?”
  昨天剛被男神邀請去家裡吃飯,今天又被岳父大人邀請去家裡吃飯,幸福來得太快,麥當有些暈。
  遲晏見他又是一副自我放空的狀態,拿手肘撞了撞他,麥當回過神的第一反應就是又給遲東銘鞠了一躬:“非常榮幸,那就先謝謝遲叔叔了!”
  遲東銘:“……”
  遲晏:“……”
  遲東銘好笑地看著他的後腦勺,拿手揉了揉,笑道:“行了,你這孩子怎麼老行這麼大的禮,隨意點。”
  溫熱的手掌覆在頭上,讓麥當有短暫的失神,這種被長輩摸頭的經歷對他來說是陌生的,不說那個高高在上的生父,就連小時候的養父看他的眼神也是厭惡的,仿佛自己是一個多餘的骯髒物一般,這種類似溫柔的舉動,他的小說裡出現過無數遍,但是這樣真實的感受卻是少之又少,直到對方拿開手了,他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從醫院出來麥當的心情好極了,這一趟不止見到了岳父大人,還給岳父大人留下了好印象,這就像意外中獎一般。他語調輕快地問遲晏:“這樣一來我算不算你家的大恩人?”
  遲晏聞言停下腳步,“不算。”
  麥當隨著停下來看向他,誇張道:“不會吧,我這麼拼命,不說一等,好歹也立個二等……”對上遲晏的雙眼後他的話停住了,對方黑黝黝的眸子正定定地看著他,墨玉一般純粹的顏色讓他忽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遲晏靜靜地看了他會,才慢慢地說:“不算我家的,算我的。”
  這樣一來我算不算你家的大恩人?
  不算,算我的。
  麥當寫文這麼久以來,寫過無數情話,也聽過看過無數,平時在作者群和風吹屁股菊花涼他們玩的時候還會開些沒邊的玩笑話,但是那些加起來似乎都比不上此時遲晏這一句算不上情話的話,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底又被遲晏填進去了一個石子,那一片荒涼空曠的地方在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中已經填滿了一小塊。
  “啊。”麥當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心裡的波動,繼續開玩笑,“既然如此,那我有什麼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遲晏問他。
  想要你啊。麥當在心裡說道,嘴裡卻說:“還不知道呢,那先欠著好了。”
  遲晏沒有異議,嗯了一聲當作是答應了。
  接了麥萌之後,麥芽的電話就來了,提醒麥當下午要去上課,遲晏剛好也有課,兩人吃了午飯便各自離開,麥當倒是想跟著遲晏去上課,可惜下午是老太太的課,除非他想再寫五千字的英文檢討,不然只能乖乖去學校報到。
  “微信聯繫。”麥當上車後從窗戶對遲晏揮了揮手機。
  遲晏點點頭,去了另一處的公車站。
  麥當要先把麥萌帶回家再去學校,剛好回去也能喂它吃東西,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又在自家門口看到了不想見的人。
  這一次來的人只有高莎莎一個,算是他血緣上的妹妹,但他對這種血緣一點也不想要。對方站在他的家門口,一臉的不耐煩,看到她後麥當覺得整棟樓的空氣都不順暢了。
  “你總算回來了,這什麼破地方啊,蚊子這麼多,髒死了!” 高莎莎看著麥當嫌棄地說道。
  “大概是多了什麼髒東西吧。”麥當摸了摸麥萌的耳朵,麥萌像是贊同一般喵了一聲。
  高莎莎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臉色更臭了,“你什麼意思?”
  麥當沒有理會她,走過去拿鑰匙開了門,進去後就反手把門關上,將人拒之門外。
  高莎莎本來她走這一趟就夠不爽了,可是母親那邊沒有什麼進展,父親卻一直想要把麥當接回去,昨晚她經過書房的時候,還聽到了父親打算把公司股份劃分給麥當的話,這讓她再也坐不住了,逃了課找到了這邊來,卻沒想到她的屈尊降貴還吃了個閉門羹,辛虧自己反應極快地退後了兩步才沒有被門板甩到臉,但也被嚇了一跳,當下便氣得拍門大喊:“你給我開門!我有話要跟你說!”
  麥當懶得搭理她,把麥萌放到地上給它找了吃的,麥萌悠哉地吃著自己的貓罐頭,對拍門聲毫無反應。
  “開門!麥當,你躲在裡面算什麼本事?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回我們家嗎?我告訴你,你別太自作多情!”高莎莎大聲說到。
  麥當覺得自己應該給她配個“傅文佩,我知道你在家”的音樂,聽起來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高莎莎不知道麥當的想法,只是一味地拍著門,說話越來越難聽,最後連麥當的媽媽也扯上了:“麥當,你再不開門你信不信我把你那個不要臉的媽幹的醜事全抖出去?!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快給我開門!”
  麥當聽到這些話後臉地黑了下來,他大步走過去把門拉開,“閉嘴!”
  高莎莎的手停在半空,麥當陰著的臉把她嚇了一跳,隨即又昂起頭,“你有沒有家教?沒聽到我有話跟你說嗎?!”
  “家教?”麥當呵了一聲,“吳豔琳給你的家教就是讓你到陌生男人門口大吵大叫嗎?你是傻逼嗎?”
  吳豔琳就是現在的高夫人,高莎莎的生母。
  高莎莎聽到麥當的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你說什麼?!你竟然……”
  “再吵老子把你從四樓丟下去。”麥當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後的樓梯,“再讓我聽到你嘴裡說一句我媽的壞話,你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家教。”
  高莎莎被他的話鎮住了,回頭看了眼髒兮兮的樓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麥當看她這副外強中乾的樣子嗤笑了一聲,懶得跟她廢話,自行下樓。
  “你給我站住!我問你,你要多少錢才肯跟我們高家斷清關係?你說。”高莎莎卻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她跟了上去,“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保證你絕對不會跟我們家有任何關係。”
  對於這種腦殘電視劇看多了的傻逼,麥當懶得和她瞎比比,插著口袋就下樓,剛好麥芽的電話打過來,他接起來:“到巷口了嗎?我也出來了,你等我一……”話到這裡就斷了,因為後面的高莎莎見他不屑搭理自己的摸樣,惱羞成怒,伸手往他背上一推,毫無防備的麥當就直接被她推了下去,當下額頭便見了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亮點:①關愛男性健康②老司機③男神的獎勵④麥當摔倒了要男神擼一擼才能起來2333
  PS:麥當可不是包子啊,不是說推就能推的!!!
  
  第35章 麥當拉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遲晏
  
  “嘶——”麥當摸了一下額頭,手指沾了一些血,幸好他及時護住了一邊,不然肯定不止這點傷,但是這也夠的他火大了。拿手抹掉流到眼睛上的血,麥當抬頭看向呆站在上面的高莎莎。
  高莎莎只是一時怒極攻心才會伸手去推麥當,看到麥當摔下去的時候她也嚇到了,現在被麥當這樣看著,她後退了幾步,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你不聽我說話!你自作自受。”說著就跑下來想要跑走,剛經過麥當的身邊的時候,突然被麥當一手抓住了手臂,然後一甩,她整個人就撞到了牆上。
  “啊!”高莎莎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驚呼,“你想幹……”聲音到這裡就沒了,麥當掐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
  “我想幹嘛?”麥當重複了一遍,冷笑了聲,收緊自己的手,他左邊額頭和眼睛的地方被血染紅了一小片,臉色陰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高莎莎被他卡著脖子,臉漲得通紅,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是被他這幅模樣也嚇到了,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喉嚨被捏著的窒息感讓她產生了巨大的恐懼,她幾乎懷疑麥當敢殺了她。
  這一刻她終於想起母親說的不要去惹麥當的話,他是個瘋子。
  “放……放開……我……”高莎莎艱難的發出幾個音,拿手去摳麥當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尖利的指甲摳破了麥當的皮膚,他卻像是沒有同感一般,眼神漠視地看著她。
  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擠掉,高莎莎的眼睛開始有些泛白,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喘不上氣的痛苦讓她腦子慢慢空白,在她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麥當鬆開了手,她全身脫力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堵塞的氣管一下子被空氣灌滿,把高莎莎嗆得直咳嗽,撐著地面幾乎連肺都要咳出來了,在她緩氣的時候一滴血滴在她眼前的地面上,驚得她往後縮了一下,抬頭就看到麥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滴血就是從他的額頭上滴下來的。
  “爽嗎?”麥當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
  剛才毗鄰死亡的巨大恐懼還圍繞著自己,高莎莎沒敢接他的話,只是一個勁地往後縮,也顧不上地上的灰會蹭髒她的裙子。
  “最後警告你一次,管好你自己的嘴跟手,我不打女人,但我打傻逼。”麥當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把她當成了傻逼。
  高莎莎:“……”
  麥當說完這句話就上了樓,他需要上去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
  他走後高莎莎松了口氣,整個人軟靠在牆角,脖子上傳來陣陣疼痛,提醒她剛才經歷了什麼,讓她有一瞬間的後悔不該到這裡來挑釁麥當,但是恐懼過後慢慢浮起的就是被麥當這樣對待的不堪和憤怒,她往樓上看了下,眼神猙獰。
  麥當半臉血回到家中把吃完午餐準備就寢的麥萌嚇了一跳,尾巴的毛都炸了起來,圍著他團團轉。
  隨便拿了個毛巾捂著傷口止血,麥當被它一副暴躁的模樣逗樂了,“行了兒子,你爸還沒死呢。”說著把藥箱拿出來,自己簡單把傷口處理了一下,剛弄完麥芽就打電話來問他怎麼還不出去。
  “出了點小事,現在出門了。”麥當掛電話出了門。
  一到巷口那邊就看到了麥芽蹲在巷口和修電動車的師傅聊天,麥當走過去,“嘿。”
  “可算出……”麥芽的話停住了,猛地站起來,“額頭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啊?”
  “摔了一下,先去醫院吧。”額頭處的傷口不算大,血卻流得厲害,麥當只是簡單用棉花和紗布止了血,不同一般的皮肉傷,這種開了口見了血的還是需要去醫院處理消毒。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下個樓也能……不對!我剛才看都高家那個臭丫頭從裡面出來,是不是她幹的?”麥芽想起剛才等麥當的時候看到高莎莎匆匆跑出來的情景。
  “反應還挺快嘛。”麥當誇了句,坐在車子後面,“走吧,先去醫院。”
  麥芽雖然不能說知道麥當的全部事情,但是他和高家的一些事情也是知道的,當年麥當媽媽的事情在老城區這一片幾乎都被傳遍了,小時候的麥當也因為身世的原因被眾人排斥和欺負,但是麥芽知道不管是麥當還是麥當的媽媽都是無辜的,罪魁禍首是麥當的養父和生父。
  “我剛才就應該逮著她抽一頓,無法無天了!”麥芽恨恨地說,他對高莎莎不熟悉,但是因為和麥當玩得好,他也見過一兩次對方,每一次講話都是一副對別人不屑一顧,恨不得把人踩到地上去的樣子。
  麥芽的關心麥當自然懂,但是麥芽一家是普通工薪家庭,得罪了高家沒有好處,他也不想他們被自己拖累,對此麥當笑了下,說:“這事你別管,她在我這邊討不了好。”
  麥芽又罵了幾句才消停,騎車帶麥當去了附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麥當處理傷口的時候麥芽給老太太打了電話請假,老太太一聽說麥當受傷就直接給他批了假,還問他在哪家醫院,傷得嚴不嚴重,下課她過來看看,言語間不乏關心。
  “不用不用,只是頭破了,一會縫兩針包紮一下就能回去了。”麥芽聽她說要來連忙阻止,哪知道一說到頭破了老太太更擔心了,連連問他情況如何,麥芽好說歹說才把她哄好,掛了電話大松了口氣。
  麥當的傷需要縫針,麥芽打完電話的時候剛好護士幫他消完毒,小護士見他一直在玩手機,似乎破的不是自己的頭一般,便說:“你這人這麼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傷呀?跟誰聊得這麼入迷呢啊!快收起來吧,要縫針了。”
  麥當笑了下,說了句跟我對象呢,隨即把手機遞給進來的麥芽,跟護士到旁邊縫針。
  螢幕上是和遲晏的聊天視窗,麥芽低頭剛好看到。
  Chi:上課了嗎?
  Duang:上了啊,你上課了沒有?在幹什麼?
  Chi:上了,聽課…
  Duang:嘖,明明就是和我聊天。
  Chi:認真上課。
  Duang:這課特別無聊,要是能跟你一塊上課我肯定認真。
  麥芽:“……”原來教室搬到醫院來了啊。
  麥當縫針的時候,麥芽順手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蔣檸檸。
  收到麥芽的微信時蔣檸檸正在上課,她今天下午上的公共課,剛好和遲晏一個班,而遲晏就坐在她斜對面的位置,看到麥當的樣子,她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麥芽沒說高莎莎的事,只說出了點小事故,兩人聊了一會,蔣檸檸看了看一旁的遲晏,想到這些日子來麥當的努力,還有今天早上麥芽說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助攻一下,於是拿手拍了拍旁邊的人跟他換了一個位置,然後拿手戳了戳遲晏的背。
  感覺到有人在戳自己,遲晏回頭就看到了蔣檸檸,便問:“有事嗎?”
  蔣檸檸把手機遞給他,小聲地說:“看這個。”
  遲晏不明用意,但還是拿手機看了一下,這一看就看到螢幕上麥當縫針的照片,他的瞳孔微微睜大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回頭問:“他怎麼了?出來(了)什麼事情?”
  “頭給摔破了,現在正在醫院縫針呢,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蔣檸檸拿回手機說,其實麥芽跟她說了不算嚴重,她是故意這麼說的,想看看遲晏是什麼反應。
  遲晏剛才還在微信裡問麥當是不是在上課,對方明明說是,現在卻是在醫院縫針,對此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他想打電話問麥當在哪,但一想到麥當剛才不說肯定是不想自己擔心,便按下給他打電話的衝動,問蔣檸檸:“你知道他在哪家醫院嗎?”
  蔣檸檸說了一個醫院的名字,怕他不認識又解釋了一下,“就在麥當家附近那條路上,你認識路嗎?”
  遲晏大概知道路線,點點頭說:“我知道,謝謝你。”
  蔣檸檸開玩笑道:“來點實際的唄,比如說參加我們的舞會吧,只要到場就行,不用你做什麼,怎麼樣?”
  “好。”遲晏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他應得爽快,蔣檸檸反倒是懵了,其實她和遲晏不算熟,除了是校友之外連同系都不是,之前有過兩次找他都是為了舞蹈社要組織晚會的事情,她們想拉遲晏來當門面沖人氣,但遲晏對此沒有什麼興趣,連續兩次都婉拒了。她剛才也只是隨口說說罷了,沒想到竟然答應了?!!
  所以說其實麥當並不是毫無進展的?蔣檸檸淩亂了,這個助攻好像有點大啊。
  另一邊麥當處理完傷口就和麥芽回去了,兩個人也懶得去上課,從醫院回去的路上,麥芽問麥當,“哥,我問你個事兒唄?”
  “問唄。”麥當坐在後座,拿著裝藥的袋子甩來甩去。
  “那什麼……你昨晚和遲晏,真的睡啦?”麥芽遲疑地問。
  “睡了啊。”麥當隨口答道。
  麥芽聞言手一抖,車子拐了個S形,差點沒撞到旁邊的花圃裡,麥當拍了拍他,“幹什麼呢?你是打算讓我再摔一次是吧?”
  “我這不都是被你嚇的嗎?”麥芽埋怨了一聲,穩好車後又問,“你們還真的睡啦?”
  “為什麼不睡?難不成還睡你啊。”麥當嫌棄了一把。
  “那……你們誰睡的誰啊?”麥芽猶猶豫豫地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就差沒直接問你們誰上誰下了。
  “喲。”麥當聽他這麼問,直接樂了,“麥芽糖你本事不小啊,連這個都知道啊!”
  我哪能不知道啊!!麥芽心裡咆哮道,他剛開始知道麥當要追遲晏的時候簡直是要崩潰了好嗎?說好的是去廣場舞看女神,為什麼看中的是男神啊?!他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回過神查了三天的相關資料,差點沒把自己給查彎了……呸呸呸!
  “所以到底是怎麼樣啊哥!”麥當絕對不承認自己內心的CP是男神攻X癡漢受,一旦說出來肯定又要被打一頓,想到這裡麥芽心疼自己連站個CP都要偷偷摸摸的。
  “一起睡的唄。”見他這麼好奇,麥當逮著機會就忽悠他。
  ……所以,其實是互攻的意思嗎?!男神其實也是受?!天啦擼,逆CP啦!!
  麥芽的手又抖了一下,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老城區。
  麥當回到家裡把醫生開的藥丟在一旁,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額頭上的傷口使他有點頭暈,麥萌見他躺著不動,跳上沙發過來用頭蹭他的手,低低叫了幾聲。
  麥當被蹭得有些癢,睜開眼拿手拍了拍的它,說:“蹭什麼呢,今天心情這麼好?對你爹我這麼親熱?”
  “喵。”麥萌臭著臉拍了他一爪子,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用舌頭舔了他的手心。
  “沒事,不用擔心。”麥當翻了個身和它面對面,“你的貓窩應該一會就到了,今晚你就能睡床了。”剛說完他的手機便響了,來電的是遲晏。
  麥當把麥萌抱在懷裡,接起來,“喲,想我了嗎?”
  “你在上課嗎?”遲晏問。
  “啊,對啊,偷偷接你電話,感動嗎?”麥當睜眼說瞎話。
  “嗯,感動。”遲晏的聲音聽不出什麼不對,仿佛不知道他在說謊一樣,“要上到什麼時候?”
  “六點吧,老師比較囉嗦……”麥當的話說到一半就聽到有人在敲門,他以為是送貓窩的快遞到了,放下麥萌走過去開門,邊走邊說,“你幾點下課?你背上的傷還痛不痛啊,晚上回去別把……”話又一次停住了,因為他拉開門後看到站在門口的是遲晏,對方手裡正拿著手機,看著他說:“下課這麼早嗎?”
  麥當:“……”
  
  第36章 他好像見過小時的麥當
  
  麥當看著門口的遲晏,手上還抓著手機貼在耳朵裡,遲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人卻站在了他的面前,在他還閃神的時候遲晏往前跨了一步,手穿過他的耳邊按在他的後腦勺上,稍稍用力拉近兩人的距離。
  遲晏從照片上看過了麥當縫針的樣子,知道他傷了額頭,但是這回親眼看到他額頭上包著的紗布心底還是忍不住疼,他壓著麥當的後腦,湊近他的傷口仔細觀察。其實也看不出什麼來,因為已經包紮好了,只聞到淡淡的藥味。
  ……不是壁咚,是頭咚嗎?麥當迷迷糊糊地想,遲晏湊得太近了,鼻尖離自己的臉大概只有兩公分的距離,讓他原本就暈眩的頭暈得更嚴重了。
  “你怎麼了?”遲晏保持這樣的姿勢問他,說話間呼吸輕輕打在麥當的臉上,讓他的臉癢癢的,動了動鼻子。
  “你靠得太近了,我有些暈。”麥當恍惚回答。
  “哦,是嗎。”遲晏揚眉,說著就要鬆開手,下一秒麥當卻說:“不過我還可以再暈一點……”
  遲晏輕笑了聲,鬆開壓在他後腦勺上的手,和他一起進到屋裡,“怎麼突然受傷了?”
  “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麥當說道,高家的糟心事他沒想過要告訴遲晏。
  “以後注意點。”遲晏叮囑了一句,又問,“醫生怎麼說?嚴重嗎?什麼時候去複查拆線?”
  “不嚴重,就一丁點小口,過幾天就能拆了。對了,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啊?還知道我縫了針。”麥當問,剛才兩人還在微信聊天呢。
  “有人告訴我的。”遲晏沒有說是誰,彎腰抱起扒著他腿的麥萌。
  麥當想到剛才陪自己去醫院的是麥芽,這種事情他肯定會告訴蔣檸檸,如此一來他就知道是誰說的了。之前不想告訴遲晏自己受傷的事情是不想他擔心,只是沒想到遲晏會逃了課來看自己,麥當突然這傷得還挺值的?
  從來不放過任何機會的麥當即刻便想好了計策,他拿手揉了揉太陽穴,坐到沙發上,“頭有點暈。”
  聽他這麼說,遲晏把麥萌放下,走過去拿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想看看他有沒有發燒,確認了下溫度正常後才說:“很暈嗎?醫生有沒有說有腦震盪?”
  “好像有吧,沒注意聽。”麥當扶著頭說,一副“頭好暈,動不了”的模樣。
  遲晏聞言眉頭輕皺,語氣帶了點責備,“你腦子在想什麼,醫生說什麼都不聽嗎?”
  “想你啊。”麥當睜開眼看著他,露出一個笑來,“當時顧著跟你聊天呢,沒注意。”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挑,大大的貓眼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眼睛像是浸過水一般顯得很明亮。
  看著這樣的麥當,遲晏心臟漏跳了下,和他對視了一會,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斥責收了回去,伸手推了推他說:“不舒服先回去睡一下。”
  “可是我想跟你聊天。”麥當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不差這點時間,等你起來再說。”遲晏說著乾脆直接將人拉了起來。
  “可是我現在不困啊。”麥當被他推著往房間走,邊說邊回頭。
  “你需要休息。”遲晏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將他按在床上坐下。
  麥當順從地坐下,盤腿坐在床上歪著頭看他,笑道:“真的要睡嗎?你也受傷了,要不我們一起睡好了。”
  “我頭不暈。”遲晏沒有理他。
  “那好吧。”麥當可惜地說,他其實也真的是頭暈,腦震盪肯定是有點,只是不想錯過和遲晏相處的時間罷了。
  躺下後他也沒有直接睡覺,而是問遲晏,“你要回去上課嗎?”
  “不上了。”遲晏出來的時候就沒有打算再回去,拉了電腦旁的椅子坐下。
  “那你要回家了嗎?還是乾脆跟我一塊睡?”麥當再次提議,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和遲晏一塊睡的機會。
  “我不困。”遲晏對他的邀請無動於衷。
  “那你不會趁我睡著的時候走了吧?”麥當問。
  麥當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玩笑的語氣,可眼睛裡卻掩藏不了一絲想要遲晏留下來的期待,這副模樣讓遲晏想起兩人剛認識的時候,他問自己要電話時的樣子,不禁輕笑了一聲,安撫道,“我不回去,你放心睡吧。”說完又加了一句,“我就在這裡,你醒來就能看到我了。”
  我就在這裡,你醒來就能看到我了。
  聽到這句話麥當臉上的玩笑慢慢收攏,他看了遲晏半晌,像是在確認他這句話的真實性,最後低聲說了句:“那你不要騙我。”
  那你不要騙我,不要像媽媽一樣。
  遲晏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黯然,他不清楚麥當想到了什麼,但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麥當說完話後微低著頭,自己只能看到他的鼻尖和下巴,看不清是什麼表情,但那一的黯然他卻是記下了。
  拿手揉了揉麥當的頭髮,遲晏輕聲說:“不會騙你的,睡吧。”
  確定他不會開玩笑,麥當才閉上眼睛睡覺,腦袋傳來的暈眩讓他很快就睡著了。
  遲晏如他說的沒有走,而是去找書來看。麥當的書架是和置物架在一起的,上面大部分是小說和漫畫,他對網路小說興趣不算大,隨便拿了本應該是麥當專業課的書,他想看看麥當平時都學點什麼。
  找書的時候他又看到了最下層的那個籃球,籃球明顯已經很久沒有人碰過了,不止表皮破舊,上面還落了一層灰,遲晏的手剛碰上去就沾了些許,在球的下方用黑色的筆寫著麥當的名字,顏色有些掉色,麥字中間還掉了一小塊皮,整個字看起來空蕩蕩的。
  “喵?”麥萌不知道何時進到房間裡來,它見遲晏蹲在地上一動不動,拿頭蹭了蹭他,像知道麥當睡覺了一樣,它的動作聲音都很輕。
  遲晏把它抱起來,拿著書回到電腦前的椅子坐下,椅子是藤制的,上面還鋪了坐墊和靠枕,可以看得出來麥當經常在這裡上網,和外面有些亂的客廳相比,房間的電腦桌顯得異常整齊。
  遲晏並不知道這些都是麥當昨天趁他洗澡的時候收拾的,他只要打開桌子下面的抽屜就能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抽屜的縫口還卡著一張沒收好的紙,不過這些遲晏都沒有注意,他的目光被上面一張相片吸引了。
  那是麥當小時候的照片,大約五六歲的時候,和遲寶差不多大的年紀,有些瘦,穿著簡單的短褲和t恤,眼睛笑得彎彎的,他的旁邊蹲在一個年輕的女人,看起來非常漂亮,笑起來的樣子和麥當很像,遲晏猜是他的媽媽。
  ……他好像見過小時候的麥當。
  遲晏看著照片裡的麥當陷入了沉思,慢慢的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一些聲音。
  “謝謝你請我吃面,你是個好人。”
  “我喜歡這種味道的優酪乳,很好喝,謝謝你。”
  “你明天還來嗎?”
  遲晏的腦中突然竄出這些話來,記憶中有個小孩拉著他的手跟他道謝,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在邑安路遇到了一個小孩,看到他在哭就把自己的優酪乳給了他,然後帶他去吃了拉麵。那個時候他也還小,記憶並不深刻,隨著年齡慢慢長大,這件事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那個小男孩的臉也變得模糊不清,只是上次和麥當吃拉麵的時候見他吃面的動作和那個小男孩相似才稍稍想起了一點。
  如今看著這張照片,那些模糊的影像突然鮮活了起來,記憶裡那個小男孩的臉也變得清晰,慢慢演化成麥當小時候的樣子。
  遲晏把照片放回去,目光移到床上睡著了的麥當身上,麥當腰間搭了張薄被,他似乎很習慣縮著睡,雙腿曲起來把自己縮成一團,這樣的姿勢讓他看起來非常稚氣。
  靜靜地看了一會,遲晏微微俯身過去,伸手落在他的發間,嘴角露出一個淺淡溫柔的笑容,“原來是你。”
  麥當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老城區的房子與房子之間的間距小,太陽一下去屋裡就會顯得非常暗。
  睜開乾澀的眼睛,麥當感覺頭部的暈眩感已經好了許多,他伸手想去摸手機看看幾點了,剛伸到一半就想起睡覺前遲晏來找自己的事情,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遲晏的身影。
  “我就在這裡,你起來就能看到我了。”
  遲晏的話在耳邊響起來,麥當掀開被子下床連鞋子都還沒穿就跑了出去,“遲晏!”
  他的聲音非常急,把已經拉開門準備出去的遲晏嚇了一跳,一回頭就看到他光著腳跑出來,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忙問:“怎麼了?”
  麥當以為遲晏已經走了,沒想到還在,但見他開著門又忙上前拉住他,“你要走了嗎?”
  “沒有。”遲晏從一旁的鞋架拿了雙拖鞋給他,“先把鞋穿上,也不嫌髒。”
  麥當家的地板是那種很舊的地板,因為時間太久了,變得很粗糙,麥當又沒有打掃衛生的習慣,所以地面並不乾淨,從房間到客廳短短的距離就讓他的腳沾上了一層灰。
  麥當乖乖把鞋穿上,“我這不是怕你走了嗎,你剛才不是說我一起來就看到你了嗎?你要出去嗎?”
  “我沒走,只是出去買點菜。”遲晏說。
  “買菜?”麥當看著他,像是沒有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嗯,買我們晚餐需要用的菜。”遲晏點頭。
  “可是,我不會做飯誒。”麥當撓了撓頭,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要不我請你吃飯好了。”
  難得看到麥當不好意思的樣子,遲晏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會,才說:“我做,你只要負責吃就行。”
  正在後悔自己沒有去學兩招廚藝,先抓住男神的胃再抓住男神的人的麥當聽到這句話傻了,伸手扯了扯耳朵,問:“你剛才說什麼?我聽錯了嗎?”
  “沒有聽錯,我出去買菜,你在家等著。”遲晏說著就要出門,麥當連忙拉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遲晏目光停在他額頭的傷口上,“頭不疼了嗎?”
  “一起去買菜就不疼了。”麥當說話時抓著遲晏的手不放。
  遲晏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有多嚴重,便說:“先去洗腳。”說著目光在他的腳上掃了一眼。
  “我馬上!”麥當說完就飛快去了廁所,一進去裡面就傳出了水聲。
  遲晏勾了勾嘴角,站在一旁等他。
  麥當洗乾淨腳後,兩人一塊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我算你家恩人嗎?”“不算,算我的。”
  “你會走嗎?”“不會,你醒來就能看到我。”
  “可我不會做菜。”“我做,你只需要吃就行。”
  
  第37章 因為太喜歡,他連句“喜歡你”都不敢輕易開口
  
  和遲晏下了樓麥當還感覺不太真實,和遲晏一起去買菜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出了巷口後他忍不住拉了拉遲晏的衣服問:“我們真的是要去買菜嗎?”
  遲晏反問他:“不然呢,去賣菜?”
  熟悉之後麥當發現遲晏的幽默細胞還是挺多的,他樂了一下,“那我們要買什麼?買肉嗎?你會做什麼菜?”
  “家常菜多少會一點,想吃什麼一會自己挑。”遲晏說道。
  “可是你的手受傷了誒。”麥當有些猶豫。
  “左手不礙事。”遲晏不在意地說,昨晚他刻意避開了右手,而且左手傷得也不嚴重。
  “那一會我來拿東西好了。”麥當說。
  “嗯。”遲晏不置可否。
  “我們吃魚唄,你會不會做?清蒸?紅燒?”
  “可以。”
  “可以吃醋溜土豆絲嗎?我可以幫切。”
  “可以。”
  “那你喜不喜歡吃包菜?手撕包菜挺好吃的。”
  “買。”
  “我們……”
  兩人在麥當興致勃勃的聲音中來到了老城區的菜市場,和老城區一樣,這個菜市場已經存在很久了,粗糲的水泥地面到處坑坑窪窪的,地上積了不少的水,爛掉的菜葉丟得到處都是,但是這裡的菜賣得比其他的菜市都要便宜,除了老城區的居民外,附近社區的人也願意過來買菜,所以裡面人不少。
  麥當作為一個單身老宅男,他平時吃飯的問題幾乎都是叫巷口的小店送外賣,不然就是自己泡個泡面隨便解決一下就算了,下麵條都懶得幹更何況讓他來菜市場買菜,對這個菜市場的印象他還停留在很多年前,那時候為了照顧媽媽他下了課會順道過來買菜帶回去。
  說起來他以前還是會做點菜的,至少能做熟,只不過這麼久遠的事情早就忘到天邊去了。
  “想喝什麼湯?” 遲晏和麥當往賣肉的攤位走,詢問他的意見。
  “骨頭湯吧,剛好給你補補。”麥當說著拉著他在一家豬肉攤停了下來,對掛在攤前的排骨開始研究。
  遲晏根本沒有傷到骨頭,不過看他挑排骨挑得這麼用心也沒有阻止他,站在一旁讓他挑。
  麥當過了這麼多年五穀不分的日子,根本不知道什麼樣的排骨算好的,在他眼裡這些肉都長一樣,看了好一會也不知道要選哪個,攤位老闆已經處理完兩個人的肉了,一轉頭見他還在看,便指了根對他說:“小夥子,選這塊,骨肉均勻,還有少量的嫩骨,絕對好吃。”
  麥當看了一下,沒看出什麼不同,他看向遲晏,“這個好嗎?”
  遲晏也只是買過幾次菜而已,都是讓賣菜的人幫忙挑的,具體好不好他也看不出來,乾脆說:“就這根吧,老闆稱一下。”
  老闆利索地把排骨拆下來稱斤砍好給他們,麥當按住遲晏拿錢的手從口袋掏錢給了老闆,“付錢的事我來,你負責做就行。”
  “這麼壕?”遲晏挑眉看他。
  “嗯哼。”麥當哼了一聲,心想你要是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以後都對你這麼壕。
  買了排骨之後兩人去買了配料,之後又去買了魚和青菜還有一些配菜之類的,逛了一圈下來,兩人手上都提了不少東西。
  巷口小餐館的老闆娘看到麥當提著菜回來,驚奇地叫了一聲:“麥當呀,今天這是自己要開餐呢?”
  麥當經常在她們家吃飯,平時不出們叫外賣也是叫她們家的,因此熟悉得很,麥當笑嘻嘻的對她說道,“對,先試試手,以後有機會跟你學兩招。”
  “行啊,隨時過來。”老闆娘笑道,朝他們揮了揮手就進去忙了。
  遲晏看他沿路和周圍的人打招呼,語氣熟撚,回到樓下的時候便問:“你在這邊住很久了嗎?”
  “挺久啦。”麥當說,出生就住在這裡了。
  “這邊的人看起來挺和善的。”遲晏說。
  “是啊。”麥當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不和善的已經過去了,只可惜媽媽沒有感受到。
  把菜拿到廚房裡麥當才發現廚房已經收拾過了,他平時雖然不開火,但是廚房用具和油鹽配料之類的都很齊全,因為偶爾麥芽和蔣檸檸會買食材過來打火鍋,不過距離上一次打火鍋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其間廚房完全沒有用過,早就積了不少的灰,只是這會碟子和碗筷整齊地放在架子上濾著水,操作臺也被擦得乾乾淨淨的,洗過的抹布掛在開著的窗戶上,一切都整整齊齊的。
  麥當不用想也知道是遲晏趁他睡覺的時候收拾過了,下午他醒來沒有看到人的時候,那一刹那他是真的以為遲晏走了,那種感覺就好像當年媽媽說不會離開他,轉身卻從頂樓跳下去了一樣,那種再次被丟下的恐慌讓他來不及思考,掀開被子就出去找遲晏。
  幸好,遲晏沒有騙他,他真的沒走。
  其實今天這種情況他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一個人過了這麼久,突然有個人在他睡覺的時候守在旁邊,幫他收拾了廚房,等他一起去買菜,甚至說要給他做飯,而這個人還是他喜歡的人。
  這些都太不真實了,讓他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境裡。
  雖然一直以來都撩撥遲晏,還把兩人以後的事情腦補了一遍,但是現實中卻完全不是這樣的情況,他連一句“喜歡你”都不敢輕易開口,因為太喜歡了,怕說出來後連好不容爭取來的一點溫柔都將消失殆盡,反之如果遲晏肯和他在一起,他恨不得把他捧在心口上,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他,只要他願意和自己在一起。
  看著遲晏站在操作臺前把袋子裡的菜分出來的背影,麥當眼眶有些熱,看了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頭抵在他的脖子處,低聲叫了一聲,“遲晏。”
  遲晏比麥當要高幾公分,麥當說話的時候氣息剛好呼扇在他的後頸,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袋子裡的番茄拿出來放到洗菜盆裡,才問:“怎麼了?”
  麥當閉著眼睛沉默了幾秒,想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話鋒一轉說:“沒事,頭暈靠一下,現在好了。”
  “出去坐著吧。”遲晏聞言說道。
  “沒事,好著呢。”麥當說著接過遲晏手上的菜,將他往旁邊推了推,“你的手不方便,我來洗我來切。”
  雖然手上的傷不礙事,不過遲晏也沒跟他爭,全留他一個人弄,自己出去喂麥萌。
  麥萌的貓窩下午就到了,麥當買了一個很豪華的雙層貓窩給它,麥萌對這個貓窩表示非常滿意,一直乖乖窩在第二層睡覺。
  麥當把菜洗乾淨之後要切菜的時候他犯難了,因為買了個土豆打算做醋溜土豆絲,但土豆絲他還真不會切,切點土豆條還差不多,試了幾下切出來的土豆片薄厚不已,他乾脆把土豆丟一邊,切了玉米先丟到湯鍋裡。
  “胡蘿蔔再小一點。”遲晏靠在門邊提醒他。
  麥當如言把大塊的胡蘿蔔對半切開再放到湯裡,在遲晏的指導下加入配料,然後蓋好插電。
  “就這麼簡單啊?”麥當問。
  遲晏點點頭,“就這麼簡單,你以後可以多做。”
  “這個以後再說,一會我來炒菜好了,你教我。”麥當躍躍欲試。
  遲晏指了指那個切了一半的土豆,提醒他,“你先把它解決了。”
  麥當看了眼土豆,淡定地拿起番茄,“這是件大事,我們一步步來。”
  遲晏輕笑了下,走過去幫他。
  最後土豆還是遲晏動手切的,被切壞的土豆在他手下很快就變成了大小均勻的土豆絲,麥當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感歎他不僅連打球厲害,連切菜都這麼利索。
  土豆是最後一個需要切的菜,遲晏一切完,麥當立馬拿著鍋鏟問:“我們先炒哪個菜?魚嗎?”
  “炒哪個都不關你的事。”遲晏從他手中把鍋鏟拿過來,揮了下手示意他讓開,麥當乖乖站到一旁,看他把爐火打開,鍋面的水烘乾後倒入少量的油,然後把洗乾淨的魚放進去。
  魚下鍋沒有幾秒鐘,魚香味就冒了出來,很快小小的廚房就充滿了魚香,客廳裡的麥萌一聞到這個振奮貓心的味道立馬從新窩跳下來,幾步就竄到了廚房門口,沖裡面麥當和遲晏叫了幾聲。
  麥當看它一副嘴饞得要命,又憋著不往前走的摸樣,笑了起來,“蠢貓,別急,有你的份。”
  麥萌瞪了他一眼,低低地沖遲晏又叫了兩聲,然後也不離開,就在廚門門口坐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煎魚的鍋。
  從昨晚把麥萌抱回來後,它一直表現得很懂事,不會到處亂跑,今天下午出去把它一個人留在家裡的時候,它也不像其他的貓似的會把家裡的東西弄亂,包括此時,它即使對鍋裡的魚眼饞,卻也不會隨便進來。
  也許是怕再一次被丟棄吧,麥當心想。
  紅燒魚很快就弄好了,遲晏拿鍋鏟挑起一小塊肉,“嘗嘗味道夠了嗎?”
  麥當過來,低頭就著鍋鏟把那塊肉吃掉,“好像有點淡。”
  遲晏聽了又挑了點肉自己嘗了口,發現是有點淡,於是又加了點醬油,然後收火把魚鏟出來放到盤子上,然後遞給麥當,“端出去。”
  麥當對他的話沒有反應,他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遲晏手上的鍋鏟上,如果他沒眼花的話,剛才遲晏嘗味道的那個位置似乎是自己嘗過的位置,自己剛才還舔了一下上面的醬汁……
  媽啊!!!又間接接吻了!!!
  “你在幹什麼?”遲晏看他一點點湊近自己手中的鍋鏟,拿手擋開他,“把魚端出去。”
  麥當回過神,接過他手上的魚,“好的大王。”說完就把魚端出去了,門口的麥萌甩著尾巴跟著他。
  遲晏做了四菜一湯,麥當把最後一個菜端出去的時候幾乎有種踩在雲端上的感覺,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晚餐,他的胃已經饑渴難耐了!!
  饑渴難耐的還有麥萌,它此時正蹲在餐桌旁邊的凳子上,雙眼綠瑩瑩地盯著上面的魚。
  麥當趁遲晏還在廚房的時候拿手機拍了晚餐和麥萌的照片po到微博上。
  ——Duang:男神親自下廚,我的胃和我兒子已經饑渴難耐了!![圖片][圖片]

  第38章 你哥技術差沒事兒,我技術好就行
  
  麥當這條微博一發上去就毫無意外地被輪了,讀者姑娘等他更新和男神的日常就和等文章更新一樣積極。昨天剛和男神一起過夜,今天男神就親自下廚,進展如此神速,大家紛紛表示男神就快淪陷了,讓麥當加把勁把男神收入囊中,日更五萬指日可待!
  “不就五萬嗎,滿足你們。”麥當笑了下,把手機放到一邊然後給自己和遲晏盛湯。
  遲晏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麥當已經把湯盛好了,麥萌在他腳邊吃著小碗裡的魚。
  遲晏煎的魚表面有點焦了,但是勝在醬汁的味道調得好,魚肉非常入味,整體來說還算不錯。麥當吃完一塊眼睛都眯了起來,他吃過很多比這條要美味的魚,但因為這是遲晏做的,他覺得全世界的魚加起來都比不上它。
  麥萌也很滿意,仰頭沖遲晏喵了幾聲,遲晏給它的碗裡又夾了塊魚肉。
  “啊,好久沒有正常吃飯了,感覺超級滿足。”麥當喝了口湯,感覺自己的胃都暖了起來。
  “你平時吃什麼?泡面?”遲晏想到電視櫃旁邊的那一箱泡面。
  “泡面,或者叫外賣,有課的話偶爾在學校食堂吃,不過我們食堂的伙食超級難吃。”麥當說到食堂的時候翻了翻白眼,“青菜全部用水煮的,一鍋燉。”
  學校食堂伙食不好一直都是普遍現象,遲晏高中的時候也體會過,對此深有同感,不過G大作為一流學府,學校有四大食堂,伙食還算不錯了。
  “少吃點泡面,不健康。”遲晏說道。
  “知道啦。”麥當應道,心想如果每天能吃到遲晏做的菜,他肯定一輩子不吃泡面。
  吃飯的時候遲晏的電話響了,遲寶打來的,問他怎麼還沒回家。
  “今晚不回去,你早點睡覺。”遲晏拿著手機說道,他這話一出來對面的麥當就被飯嗆了一口,捂著嘴巴偏頭咳嗽,把旁邊吃東西的麥萌嚇了一跳。
  遲晏見他咳得厲害,起身過去替他拍了拍背部,麥當使勁咳了幾下,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他只是被遲晏說要留下來過夜的話給嗆到了。
  遲寶聽到有人咳嗽,在電話裡問:“哥哥,是誰呀?”
  “麥當哥哥。”遲晏說。
  “咦。”遲寶驚訝地問,“是上次那個麥當當哥哥嗎?”
  “嗯,給你送東西那個。”
  “我能和他說話嗎?”遲寶一聽是麥當便問。
  “可以,要有禮貌。”遲晏說著就把手機給了緩過氣來的麥當,“遲寶想跟你打招呼。”
  麥當接過電話,“遲寶嗎?”
  “是的呀,麥當哥哥好啊。”
  麥當沒有弟弟,高莎莎在他眼裡也算不上妹妹,他沒有感受過遲晏說的被弟弟粘人的那種經歷,這會聽到電話那頭遲寶軟軟地叫著自己哥哥,忍不住笑了,說:“晚上好,遲寶。”
  “晚上好麥當哥哥,你吃飯了嗎?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我好喜歡。”遲寶今天一回來就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一堆的小公仔,遲晏說是麥當送他的,作為一個有禮貌的小孩,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先跟麥當道謝~“不用客氣,下次帶你去抓,你喜喜歡娃娃機嗎?”麥當問。
  “喜歡!可是哥哥的技術很差,他總是抓不到。”遲晏貌不猶豫地出賣了自己的哥哥。
  和遲晏玩過娃娃機的麥當自然知道他的技術有多差,沒想到連遲寶都嫌棄他,麥當笑了笑,抬眼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吃飯的遲晏,一語雙關地說:“你哥哥技術差沒事,我技術好就行啦。”
  遲晏從麥當的話裡就知道遲寶說了什麼,技術差他承認,但是這句話從麥當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哥哥說他今天晚上要住你家是嗎?”遲寶問。
  “是啊,他今天說要跟我睡,你同意嗎?”麥當逗他。
  遲寶這兩天跟著班級去戶外活動了,今天一回來就興沖沖地想跟遲晏分享自己和小夥伴的趣事,沒想到遲晏反而不回來了,對此他有些不開心,可是聽說他和麥當在一起,麥當又給自己送了這麼多禮物,他又不好意思說不同意,糾結了一下才說:“同意啊。”
  麥當聽出他聲音裡的小糾結,笑著說:“謝謝你把哥哥借給我,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有空帶你吃麥當當。”
  “可以吃桃花味的甜筒嗎?”遲寶一聽可以吃麥當當,當下就把剛才的小糾結給拋開了。
  “當然,我帶著你,你帶著你哥哥。”麥當說。
  “好的呀,謝謝麥當哥哥,那今天哥哥送給你啦。”在甜筒面前遲寶輕易就把哥哥賣了,心疼男神一分鐘。
  “好。”麥當笑著掛著了電話,把手機遞回去給遲晏,“遲寶說今天把你送給我了,你說我應該怎麼招待你好呢?”
  遲晏接過手機隨手放到一邊,挑起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吃完,才說:“怎麼看都像是我在招待你。”
  桌面上都是遲晏用來“招待”自己的飯菜,麥當無法反駁,他撐著桌子往前湊了一點,看著遲晏說:“那我只好晚上再好好招待你了。”
  遲晏吃著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與他對視,緩緩勾起一個輕淡的笑容,“是嗎。”
  遲晏不笑的時候連周邊的氣息都是清冷的,但是一笑開了眉眼間像是冰雪融化了一般溫柔,令麥當移不開眼,只覺得多看一眼都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吃的不是遲晏做的飯,而是遲晏本人。
  麥當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換了個話題,“你今晚真的不回去了嗎?”
  “嗯。”遲晏今天來看到麥當的樣子時就沒打算走了。
  “那你的藥呢,帶了嗎?”麥當問。
  “沒有。”遲晏今天中午飯後是先回了家才去學校的,藥都放回了家裡,他看到麥當因這句話皺眉,便說,“沒事,用你這邊的就行,不嚴重。”
  “我覺得嚴重啊!”麥當反駁道。
  “嗯,剛好,我覺得你的也挺嚴重的。”遲晏說。
  “……”麥當被噎了一下,默默地端起飯繼續吃。
  遲晏輕笑了一聲,心情愉快地又給麥萌加了塊肉。
  飯後麥當主動收拾碗筷,不過剛收到廚房就被遲晏推了出去,“出去休息。”
  “可是我想幫忙。”麥當站在門口不走,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主動收拾東西呢。
  “不用,你只要負責吃就行。”遲晏把洗潔精擠到洗碗盆裡,頭也不抬地說。
  ——可是我不會做飯欸。
  ——我做,你只需要負責吃就行。
  遲晏剛才的話在耳邊響起,麥當之前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來真的,當下便覺得耳根有點熱,忍不住腦補了以後兩個人一直過日子,自己買菜洗菜,遲晏做飯洗碗的場景,溫馨粘膩地讓人心都軟了。
  遲晏說不用幫忙,而且廚房也小,只有一個水槽站不下兩個人,但是麥當也沒有走,他就站在門口看著遲晏洗碗,邊看邊跟他聊天。
  遲晏也不嫌他煩,邊洗邊回他的話,屋裡溫馨極了。
  洗過澡之後,麥當幫遲晏擦藥,再次看到遲晏背後的傷他還是挺難受的,這次沒有再挑逗遲晏,而是認認真真給他擦了藥。
  “什麼時候去換藥?”遲晏看著麥當頭上的傷口問。
  麥當沒有回答他的話,目光專注地看著他的腹部。
  遲晏擦完藥後沒有馬上穿上衣服,而是裸著上身等傷口的藥水幹,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好,因為常年打球的原因,肌肉線條流暢優美,六塊腹肌紋路清晰又不顯得壯碩,麥色的皮膚非常抓人眼球。麥當第一次看遲晏的腹肌是之前在小球場打球的時候,不過當時離得遠他看不清楚,不像這會兩人坐在一張沙發上,中間只有一個人的距離,他稍微伸手就能摸到那另自己垂涎的美景。
  “什麼時候去換藥?”遲晏習慣了他的走神,也不在意,又問了一次。
  “啊。”麥當收回目光,“過兩天去,你要陪我嗎?”
  “嗯,去的時候提醒我。”遲晏點點頭,拿過一旁的衣服穿上,他穿的還是昨晚麥當給他的T恤。
  “好啊。”麥當笑了一下,問他:“我們要來玩遊戲嗎?我有很多遊戲碟,你喜歡玩什麼類型的?賽車?密室逃脫?還是原始森林冒險類的?”
  麥當房間的置物架有很多遊戲碟遲晏也看到了,他看了眼麥當的傷口,拒絕了他的提議,“你需要休息,遊戲下次再玩。”
  “我已經休息得夠多了,越睡越暈,我們來玩兩局好了。”麥當說。
  麥當下午確實睡了幾個小時,這會時間也還早,遲晏略微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
  遲晏不經常玩遊戲,玩起來肯定不是麥當的對手,麥當邊玩邊教他,兩人玩了好幾局才停下來。
  “好了,今天到此結束。”遲晏按住麥當的遊戲手柄,阻止他又開一局。
  麥當有些意猶未盡,不過男神都這麼說了,他還是老實地把遊戲碟和手柄都收好,然後伸了個懶腰,“那我們就寢吧!愛妃!”
  遲晏:“……毛病多。”
  麥當嘿嘿笑了一下,和他一塊去刷牙睡覺。
  第二次和男神同床共枕,麥當這次睡得可沒有之前安穩了,夢中全是些不和諧的畫面,把麥嘰嘰刺激得在夢裡泄了出來,那種快感像是穿過夢境拍打在現實中的自己身上一般,麥當睜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雙腿間有些粘膩,他不用摸也知道自己夢遺了。
  也不是第一次因為遲晏夢遺了,麥當並不驚訝,只不過因為主角就在自己的旁邊,夢裡那種感覺更加強烈罷了。
  輕籲了口氣,麥當借著外面折射進來的光亮看了眼旁邊的遲晏,發現他還在睡著,便輕手輕腳翻身下了床。
  把洗好的內褲晾好,麥當繼續回去躺下,對旁邊的遲晏輕輕說了句晚安。
  
  第39章 不管多麼不捨得,他都無能為力
  
  接下來只要是麥當去醫院換藥,遲晏都會陪他一塊去,拆線那天遲晏剛好有事,麥當自己去拆了線,從醫院出來發資訊跟他說了聲便搭車去了孤兒院。
  因為額頭受傷怕蘭姨和院裡的小蘿蔔頭們擔心,麥當這些日子都沒有過去,只是偶爾打電話問問孩子們的情況,算起來他也有半個多月沒有去了。
  到了孤兒院附近麥當就下了車,他先去給小朋友們買了吃的和用的,還順道去買了一些學習文具,院裡好幾個小孩都開始上學了。
  麥當剛進到院子就看到嘟嘟扶著牆走出來,小傢伙的左腿有點小問題,已經快三歲了走路還是搖搖晃晃的,後面的徐阿姨伸著手虛虛地扶著他以免他摔倒,沒有看到進來的麥當,倒是嘟嘟一眼就看到了,他停了一下,突然放開扶牆的手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嘴裡喊著:“哥哥……麥當哥哥……”
  “慢點。”麥當見狀快步上前,徐阿姨連忙把嘟嘟抱起來,免得跑起來摔了。
  “麥當來啦。”徐阿姨抱著嘟嘟笑道,“就等你過來開飯了。”
  “好啊。”麥當應道,兩人一起進去。
  小鹿和蘭姨他們已經在準備午飯了,食堂裡小蘿蔔頭們都乖乖坐在位置上等開飯,見麥當進來齊齊喊了一聲“麥當哥哥”,麥當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他們其中幾個的頭,說:“等我開飯嗎?”
  “對呀。”小朋友們回答。
  “這麼乖,吃完了哥陪你們玩遊戲。”麥當拍了拍手,問,“今天演金刀捕快剿匪記,誰要演二當家的,說!”
  “我我我我我我!”大家不約而同舉起手。
  麥當摸了摸下巴,有些苦惱地說;“這樣看來,除了我這個大當家以外,你們全都是二當家啊?那誰演捕快?”
  “我我我我我!”大家再一次齊齊應聲。
  “你們這樣我不好做啊!”麥當搖搖頭,狀似思索了一下,又一擊掌說,“要不我當捕快好了,把你們這幫小山賊全抓起來,你和你專門負責幫徐阿姨掃地,你們兩個負責幫張阿姨洗衣服,你們幾個負責幫蘭姨擦桌子,還有你們幾個負責幫小鹿姐姐整理東西,有意見嗎?”
  “有!!”
  “有意見憋著!”麥當大手一揮,駁回意見。
  “沒有意見!”
  “這還差不多,一會帶你們去逛超市。”
  “好!”
  徐阿姨見他們鬧得歡,不由露出了笑容。
  ***
  遲晏因為出來幫人辦事沒有陪麥當去醫院,他去設計院拿圖紙的時候剛好經過邑安路,不禁想起小時候在這裡遇到麥當的情景,那個時候父母上班忙,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上下學,某天不想回家就逛到了這邊來,剛好遇到了蹲在路邊哭的麥當。
  這會離和人約定的時間還早,遲晏沒有猶豫地往記憶中的地方走去。
  離他們相遇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幾年,周邊的一些建築和綠化都有或大或小的變化,遲晏按著模糊的記憶找到了大概的位置,他之所以還記得這裡是因為旁邊的一家連鎖超市。
  當時麥當就蹲在這裡的樹下哭,瘦瘦小小的,哭得肩膀一聳一聳,自己跟他搭話他還凶巴巴地回了一句“不認識你,你走開”,不過當時自己也沒走,站在旁邊陪他,麥當哭了很久終於停了下來,見他還在才抽抽嗒嗒地問他還在這裡幹嘛。
  之後他帶麥當去吃了拉麵,他身上的零用錢只夠買一碗,麥當便跟老闆要了碗兩人分著吃,大概是餓得狠了,面一上來麥當就囫圇吃了一口,被燙得整口面噴了出來,剛好全噴在他的臉上。這一噴麥當和他都傻了,他的臉上還掛著麵條,麥當拿紙巾幫他擦,擦著擦著眼睛又紅了,連連跟他道歉。
  也許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對麥當有印象吧,用身上僅剩的零錢去請一個陌生人吃面,反而被噴了一臉,這樣的經歷也是沒誰了。想到這裡遲晏笑了起來,轉身準備離開,剛走一步就看到自己剛才想的人從前面超市里走出來,懷裡抱著一個小孩,身邊還跟著一個大約十歲出頭的男孩,因為兩人是反方向,麥當並沒有發現他。
  遲晏只猶豫了兩秒,他沒有出聲喊麥當,而是慢慢跟著他走。
  一路上麥當都在逗他懷裡的小孩,偶爾摸摸旁邊小男孩的頭,三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後面的遲晏,遲晏跟在他們背後,直走了一會後拐了個彎就到了孤兒院的門前。
  遲晏沒有再繼續上前,站在原地看麥當進了裡面,隔著大門的欄杆,他看到裡面的十幾個小孩圍上來,把麥當圍在中間,一名中年婦女過來把他懷裡的小孩抱下來,麥當雙手得空之後拍了拍掌,周邊的小孩就自動排成一排,整齊地站好。
  因為站的地方離孤兒院還有些距離,遲晏聽不到麥當對他們說了什麼,但是能隱約聽到小孩們齊聲應了句好,然後分散開來,剛才和麥當一起回來的男孩從屋裡抱了個籃球出來給麥當,麥當拿球拍了幾下,對其中一個小男孩勾了勾手指,然後教他運球。
  看到麥當左手控著球,一手揉著那個小男孩的頭,遲晏想起了他屋裡的那個舊籃球還有在遊戲城那一句“不會玩”的話。
  從認識到現在,遲晏發現麥當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不過沒有關係,最重要的東西他能看透就行。
  從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遲晏最後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麥當,拉開車門坐進車裡,車子很快便離開了。
  院子裡的麥當並不知道遲晏曾經出現過,他在孤兒院待到了下午才回去,正打算約麥芽吃飯,麥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叫麥當去他家吃飯。
  麥芽的媽媽已經叫了幾次,每次都不去總歸不好,這一次麥當沒有拒絕,掛了電話便攔車去了麥芽家。
  麥芽家是在一個新建的社區裡,年前才搬進去的,之前一直住在麥當的樓下,兩人從小一塊長大。
  麥當剛上樓就聽到麥芽他媽的大嗓門正數落著麥芽,什麼長得不帥氣、學習不給力、身高不爭氣、自己沒當婆婆的福氣,說得一溜一溜的,稍微包裝下都能出道唱RAB了。
  麥當覺得自己這個時候進去的話下一個挨訓的肯定就是自己了,乾脆在門口等了一下,覺得差不多了才去敲了敲開著的門。
  他剛敲就聽到麥芽在裡面喊:“我哥來了,媽你別囉嗦了啊!”
  “快叫你哥進來一起聽!”
  麥當:“……”我現在走還來得急嗎?
  肯定來不及,麥當扭頭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跑出來的麥芽給拖了進去,他只能認命地跟著進了屋裡,對廚房裡揮動鍋鏟的女人喊了聲:“伯母。”說著把手中的水果往旁邊放下,就打算進去幫忙打下手。
  “誒,出去出去,這裡用不上你,別來給我添亂。”徐慧拿著鍋鏟對麥當搖了下,“就你和麥芽那光吃泡面不做飯的技術,淘米我都嫌漏光了。”
  淘米都嫌把米漏光,這話擠兌得,麥當也是無法反駁,畢竟他確實是個泡面王子,於是乾脆出去客廳等吃。
  徐慧做了不少的菜,還包了餃子,東北風格的餃子又大又鼓,滿滿的都是餡。
  吃飯的時候徐慧又開始數落人了,這一次數落的物件除了麥芽之外,還有麥當。
  “你說你多久沒來了?啊?上次讓麥芽叫你來吃飯,臭小子還說你已經吃過了,吃過了怎麼著了,不能再吃一頓嗎?”徐慧使勁往麥當碗裡夾菜,邊夾邊說,對麥當近一個月不來的事情表示非常不滿。
  “能。”麥當順從地點頭。
  “你說你一個人住那邊也沒個人照顧,天天吃泡面叫外賣也不是辦法,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把自己給熬壞了,還是那句話以後都跟麥芽回來吃飯,都是一家人,別整那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當初的尿布還是我包的呢。”徐慧說道。
  “媽,我哥都一米八了,我才是該長身體的那個啦。”麥芽說道。
  “你?你已經定型了,長點腦子還差不多?”徐慧掃了他一眼。
  麥芽:“……”心累。
  麥當偷笑了下,徐慧又說:“麥當你聽進去了嗎?”
  “聽進去了!”麥當收起笑。
  徐慧見他認真聽,繼續說:“還有啊,你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聽老麥說,再過個幾年那一片老城區都要征地新建,聽說專案已經在計畫了,那邊的房子是守不住的,你要早點做打算知道不?最好是能搬到這邊來,這樣我也放心點,知道不?”
  “誒。”麥當笑了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低頭把餃子塞進嘴裡。
  “麥當啊,伯母我知道你……”
  “啊!!”麥芽突然手滑把醬碟給打翻了,“媽,快給我點紙巾!!”
  徐慧見了連忙抽了幾張紙巾將桌面的蘸醬給擦乾淨,邊擦邊數落,“你這孩子的手怎麼跟腳一樣,吃個餃子還能把醬弄翻,眼睛都長在背上了不是?”
  “手抖了一下嘛。”麥芽說道,把空了的小碟子遞給徐慧說,“媽,你再弄點唄,我還沒吃飽呢。”
  徐慧拿著碟子進了廚房,麥芽低聲對麥當說:“哥,你別往心裡去啊,我媽就一中年婦女,愛操心,其實她也是……”
  “為我好。”麥當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沒事,我都懂。”
  麥芽仔細看了下麥當的表情,發現他不像以前那麼明顯地抵觸這個話題,也看不出是什麼想法,便問:“那你怎麼想的呀?”
  “以後再說吧。”麥當繼續吃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飯後徐慧讓麥當留下來住一晚,明天跟麥芽一塊去學校就行,麥當以還有事為由先離開了。
  坐在公車上,麥當閉著眼靠在椅子上,腦中來回地重複徐慧的話。
  她說的沒錯,老城區遲早要拆的,到時候不管是老城區的街道或者是舊樓都會被一一鏟平,把他們在那裡生活過的痕跡全部抹掉。那裡會立起一座座新的高樓,會有新的綠化街道,有新的居民。
  所有的一切都會翻新,新到也許站到那裡他也無法在找到自己曾經的房子。
  不管多麼不願意,多麼不捨得,他都無能為力。
  
  第40章 女裝play
  
  十一月進入下旬後,G市的秋季終於姍姍來遲,麥當的小說也已經進入了尾聲,他微博上那一句“更五萬”的承諾還沒兌現,不過自從和遲晏的關係越來越好之後,他更新也越來越勤快,雙更是常有的事情,大家紛紛表示只要他能保持這樣的節奏,五萬承諾作廢也沒事。
  自從吃了一次遲晏做的飯之後,麥當自己也動手做了兩次,不過都以失敗告終了,最後他決定這項偉大的任務還是(要)交給遲晏來做,自己只要負責吃就行。
  入秋之後麥萌每天趴在置物架上曬太陽睡覺,這種天氣非常適合偷懶,麥當有時候能在床上躺大半天不起來,上午只要不是老太太的課,他大部分都是遲到或者缺勤,好在其他老師點名不頻繁,不然期末他就該哭了。
  相比之下住在家裡的麥芽就沒有他舒服了,每天早上被徐慧揪著耳朵起來上學,出勤率能爬上班級前三。麥芽下午來敲門的時候麥當還在床上躺著和遲晏發資訊,麥芽過來的時候還順道帶了飯,免得他餓死在床上。
  “我剛來過來的時候發現路邊開了家新的自助火鍋,我們晚上吃火鍋吧,我今天發糧了。”麥芽說道,他在自己舅舅的超市幫忙,每個月都能領到一些工資。
  “行啊。”麥當對吃什麼都無所謂。
  “那要叫上嫂子嗎?”麥芽問,他說的嫂子是指遲晏。
  “不用,他今晚沒空。”麥當說,剛才和遲晏聊天的時候遲晏說了今晚有事,等他忙完過來一起吃宵夜。
  “哦,那我叫上小檸檬,她最近好忙,一直約不到人。”麥芽說著拿出手機給蔣檸檸打電話,跟她約晚上一起吃飯,不過又被拒絕了。
  “我這兩天忙死啦,等我忙完舞會的事情請你們吃飯,對了你幫我問問麥當他準備好了嗎?”蔣檸檸問。
  麥芽不知道她說的準備是指什麼,於是轉達給麥當:“哥,小檸檬問你準備好了嗎,你在準備什麼?”
  麥當吃完飯正在收拾飯盒,不明所以地說:“準備什麼?我不知道啊。”
  他的話蔣檸檸也聽到了,當下提高聲音說:“不知道?!當然是今天晚上的舞會啊!你難道不來嗎?”
  麥芽開了擴音給他們,蔣檸檸又問了一遍,麥當聽完有點懵逼,“你們學校的舞會我去幹嘛啊?我對這玩意兒沒興趣。”
  “遲晏也在啊!我沒跟你說嗎?你不來等著他被搶走嗎?!”蔣檸檸恨鐵不成鋼地說。
  “等等,什麼時候的事啊,你不是說遲晏不去嗎?”麥當一聽遲晏也在,站起身的動作停住了,坐回沙發拿起手機問。
  蔣檸檸那邊沉默了幾秒,“我難道忘記跟你說了嗎,上次我告訴遲晏你受傷的事情,他答應來舞會了啊。”
  “……你確實沒有跟我說。”麥當扶額,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那我現在通知你也來得急啊,記得晚上過來啊,遲晏還沒有舞伴呢,記得來早一點,不然他肯定要早走的。”蔣檸檸提醒他,遲晏多待一會她們的舞會就能多點人氣。
  “行,我知道了,你先別告訴他。”麥當說。
  “好咧,等你喲。”蔣檸檸說完就掛了電話。
  麥當把手機還給麥芽,陷入了沉思,參加舞會什麼的他還真的沒有經驗,而且自己也沒合適的衣服,思索了一番,他一把將旁邊的麥芽撈過來,說:“剛才小檸檬的話你也聽到了,你說哥穿什麼衣服好?西裝?燕尾服?騎士裝?”
  “女裝!”麥芽一臉認真地說。
  “……”麥當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
  “我說,穿、女、裝。”麥芽真的一字一句重新說了一遍,然後被麥當按在沙發上捶了一頓,邊抽邊說:“我這身高體型你讓我扮女裝?老子那不是粉紅芭比,那他媽都成變形金鋼了!出的什麼餿主意!”
  “噗哈哈!”麥芽聽了直接噴笑出聲,一笑又挨了一抽,連忙閉嘴,過了一會才說,“哥,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你想想啊,G大美女如雲,今天的晚會肯定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嫂子作為G大第一男神肯定是大家搶手的對象,咱們不扮成女的不好上前開撕啊!”
  “敢情你扮成女的就準備去撕了?”麥當哼了句。
  “不不不,是你扮成女的上去撕。”
  “滾你!”麥當二話不說又一爆栗。
  “住手啊哥!我這也是替你心急啊,!”麥芽捂臉大叫。
  麥當抽了麥芽一屁股,直接坐他背上:“講點別的。”
  “咱們先試試嘛,也許嫂子就好金鋼芭比那一口也說不定呢,不然這麼多年怎麼還是單身?就算不行,也能留下個深刻的印象嘛。”麥芽繼續勸說。
  ……之前那個眼角帶屎的印象就夠深刻了。
  麥當現在也想不到穿什麼好,鬆口問:“那你說穿什麼類型的?要正常點的。”
  “正常點的啊……”麥芽回憶了一下自己新番漫畫裡的妹子們,“女僕裝?旗袍?水手服?圍裙……啊啊啊啊啊啊!!手要斷啦斷啦!”
  麥當扭著他的手又抽了一頓,“那都是你喜歡的吧?”
  “大家都是男人啊,愛好應該差不多嘛!”麥芽絞辯道,“實在不行裙子總可以了吧?”
  麥當的回答是直接把腳踩到麥芽的臉旁邊,低頭陰測測地說:就我這腿毛,你讓我穿裙子?”
  麥當的腿毛其實不多,皮膚也很白,不過即便如此和女生的還是有差別,除非把腿毛給刮了,而麥芽也是這麼想的。
  “我可以再買點脫毛……不不不,可以穿絲襪!”麥芽收到麥當殺人的目光連忙改口。
  “然後讓腳毛從絲襪孔戳出來嗎?”麥當居高臨下地鄙視他。
  ……腿毛從絲襪孔戳出來,麥芽瞬間笑成了傻逼,邊笑邊捶沙發,“哈哈哈哈哈哈迎風飄揚的腿毛!!”
  “閉嘴吧,老子自己想。”麥當把他掀到一邊自己躺下。
  麥芽待了一會就走了,他走後麥當躺在沙發上思考穿女裝的可能性,腦中閃過大裙擺、晚禮服、水手服、旗袍之類的服裝。
  ……簡直可怕。
  他翻個身把腳邊的麥萌撈到懷裡,玩著它的尾巴問:“萌哥,我給你穿個裙子吧?你喜歡什麼款式的?百褶裙還是小皮裙?”
  麥萌聽不懂他的意思,盤著身體趴在他的肚子裡,懶洋洋地叫了一聲。
  躺了一會麥當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幾圈,越想越覺得麥芽說的在理,自己穿男裝過去即使打扮得再帥在別人眼裡也頂多是遲晏的男基友,穿女裝過去就不一樣了,妥妥的女朋友啊!寫了這麼多年的小說,女裝梗他玩的也不少,自己來一發又怕什麼?不就女裝嗎?為了男神即使bra也要穿的!!
  想通後他給高月打了個電話,這種事情還是要找個靠譜的。
  接到麥當電話的時候高月正在工地跟人溝通排水管道的問題,工地上的機器太吵,她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地方才接了電話,“麥當,什麼事?”
  “月姐,你在哪啊?工地?”麥當問。
  “在工地,怎麼了?”高月一聽他叫自己姐就知道有事要幫忙。
  “你什麼時候忙完?幫我個忙唄,幫我弄套女裝禮服,我這個身高的,還有幫我弄個假髮。”
  高月:“……”
  麥當一說完電話那頭的高月就沒聲了,麥當喂了幾聲,“你沒事吧?聽到我說什麼了嗎?”
  “聽到了才有事。”高月終於出聲,“你要這個幹什麼?”
  “參加舞會唄,你水泥攪多了連這個都不知道啦?”麥當說。
  “我是問你為什麼要女裝?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奇怪的愛好?”高月說。
  麥當嘿嘿笑了一下,“你幫我弄就行了,順道還有沒有靠譜的化妝師介紹一下,能化得別讓我太像金剛芭比的那種。”
  “什麼時候要?”高月也不刨根問底,直截了當的問。
  “最好是現在,晚上8點的舞會。”麥當記得是這個時間。
  高月一聽時間比較趕也沒跟他羅唆,直接說過去接他便掛了電話。搞定之後麥當安心地躺回沙發上等高月過來。
  高月很快就過來了,帶麥當去了一家高級婚紗店,把他交給了自己的好姐妹琳達,琳達摩拳擦掌地說:“baby放心交給我吧,一定讓你成為舞會上最帥的男士,讓在場的姑娘都……”
  高月打斷她的話,“錯,是最漂亮的女士,他要扮女裝。”
  琳達看向麥當:“……”
  麥當沖她露出一個笑,大大的貓眼彎下來,“麻煩你了。”
  琳達被他漂亮的眼睛勾得心口跳了幾下,幻想了一下自己給他化上眼妝的樣子,內心激動得一揮手說:“沒問題,一定成為最美麗的女士!跟我來!”說完就領著麥當往裡走,高月沒有等他,自己先離開了。
  而麥當跟著進去之後,琳達目露精光地對他露出一個笑容,“首先我們需要選一件合適的bra,來吧寶貝,把衣服脫了。”
  麥當:“……”
  另一邊高月一回到家就被高老爺子叫去了書房,高月進去的時候他正在寫毛筆字,見她進來招了招手,“過來看看。”
  高月走到他旁邊,看到紙上大寫的“靜”字,不作任何發言。
  “之前接的工程怎麼樣了?”高老爺子把筆放到一旁。
  “一切穩定。”高月說,拿起一旁的茶壺給他添了茶。
  高老爺子嗯了一聲,端過茶喝了口,才問,“這些日子有和麥當聯繫嗎?”
  “有,剛見過。”高月也不瞞他。
  “他考慮得怎麼樣?”高老爺子問。
  “沒有考慮。”高月知道他問的是認祖歸宗的事。
  高老爺子聽了沉吟了下,說:“我答應你不逼他,上次壽宴也沒逼他回來,但不代表會由著他這樣下去,懂嗎?”
  “嗯。”高月點頭,老爺子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多勸勸他,他應該會聽你的。”高老爺子說道。
  不,麥當唯一聽話的人已經不在了。高月心裡呵了一聲,點點頭退出了書房,一下樓就碰到準備上來高莎莎,對方見到她讓出位置來,小聲叫了句大姐。
  高月掃了她一眼,隨口應了聲便出了門。
  
  第41章 我是麥芽,麥當的妹妹
  
  到了晚上,麥當從計程車下去的時候,車裡的司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而他前往舞會地點的路上周邊經過的人都頻頻回頭看他,這些他並沒有注意到,他滿腦子都在想一會應該怎麼跟遲晏打招呼,希望自己不會嚇到他才好。
  不過按琳達化好妝後的反應,自己大概也不會太醜,這麼一想麥當信心十足了,明明是平底鞋卻被他走出了恨天高的氣勢,起初琳達想讓他穿高跟鞋,他試了一下走不穩就換了雙黑色小高跟,鞋跟還不到3公分,不過他身高已經有一米八,昂首挺胸的氣勢也把路過的一些矮個子男生壓得抬不起頭。
  到了會場的門口麥當沒直接進去,他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調整了一下bra的位置,第一次穿胸罩,尤其是還帶了假乳的胸罩,他感覺渾身不對勁,總有種它馬上要掉下來的錯覺,而且感覺自己是個變態。一開始對bra他是拒絕的,但是琳達說缺了這個魅力就減了一半,搞不好會功虧一簣,畢竟他今天的裝扮不適合貧乳,穿上bra之後整個人氣勢都出來了。
  為什麼氣勢要建立在胸部上面,麥當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不過為了他的愛情他忍了 。
  雖然琳達告訴他怎麼調整,但麥當還是花了好一會功夫,當他調整好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前面站了一個人,對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把手伸進胸口裡,正幹著什麼猥瑣的事情。
  一般女生遇到這樣的情況應該會尖叫或者會扭頭就跑,不過即使麥當穿了女裝,但他內心依舊是個摳腳大漢,他看到對方之後很淡定地把手抽出來,把胸口的扣子扣上,抬了下手當做是打招呼,對方沒料到他這麼淡定地向自己打招呼,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好,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這裡,冒犯你了。”
  如果這裡光線夠強的話,麥當一定能看到對方微紅的臉,不過這裡是偏角處,他連對方的長相都看不太清楚,隨便擺了擺手表示無事就轉身朝會場走去,沒注意到後面的人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今晚的舞會是由G大舞蹈社團和COS社團聯合舉辦的,目的是為了慶祝兩個社團的十周年慶,為了舞會能辦得完美,蔣檸檸她們拉了好幾個贊助商,還爭取到了學校最大的會場的使用權。
  舞會採用自助的模式,會場提供了香檳、紅酒、甜點、水果之類的吃食,也沒有固定的服裝要求,來賓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打扮,在場的學生各式各樣的打扮都有,不管是禮服、COS服裝、古裝、民國旗袍還是歐洲貴族風都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人頭上頂了個南瓜過來把今晚當做萬聖節舞會。
  舞會的嘉賓不止是G大的學生,其他學校只要有收到邀請函都可以參加,今晚的會場非常熱鬧,熱鬧到遲晏有些後悔答應蔣檸檸的要求了,他一向不喜歡這種應酬一般的場合,只不過為了承諾忍著罷了,從他入場到現在還不半個小時,已經有好幾個女生過來搭訕和邀請他作為舞伴,遲晏對此沒有興趣,全都乾脆拒絕,只準備待夠一個小時就走人。
  蔣檸檸在一旁招待來賓,瞄到遲晏一個人在角落喝東西,她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走過去,“遲晏。”
  遲晏抬頭看她,蔣檸檸問:“你是不是有點無聊啊。”
  “嗯。”遲晏實話實說。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一會舞會開始了就會熱鬧一點了。”蔣檸檸笑了下,試探性地問,“要不你找個舞伴聊一聊?”
  “不用,我一會就走。”遲晏對她的建議沒有興趣。
  蔣檸檸也知道他沒興趣,心裡嘀咕了句麥當怎麼還不來攔住遲晏,她看了看門口,對遲晏說了句去打電話就先離開,遲晏對她的去留不在意,應了聲繼續在角落坐著,蔣檸檸剛走,旁邊一直在觀察遲晏的女生就走了過來。
  女生穿著白色的小禮裙,粟色的頭髮優雅地梳成公主頭,發間只別了個小小的百合花髮夾,顯得淡雅又不失靈氣,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讓她的五官更加精美,在場的男嘉賓大部分目光都投放在她的身上,她步子娉婷地走到遲晏旁邊,出聲打招呼,“遲晏,你好。”
  “你好。”遲晏禮貌地回了一句,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她有過多的關注。
  “我是x大的林筱筱,第一次參加你們學校的舞會,感覺挺不錯的。” 林筱筱笑道,抬手撫了撫耳邊的頭髮。
  遲晏不是舞會的組織人,甚至連工作人員都不是,所以對她這句話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淡淡地點點頭,林筱筱對他的冷淡也不在意,如果遲晏和其他男的一樣,那麼她也不會特地過來了,她拿起旁邊的果酒抿了一口,淡色的口紅在上面印下一個淺淺的印子,這才慢慢地說出自己的來意,“遲晏,你今天有舞伴了嗎?”
  “有。”遲晏言簡意賅地回答。
  “這樣啊,那真可惜。”林筱筱說道,左右看了下,又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舞伴還沒到是嗎?”
  遲晏根本沒有舞伴,他只是來走走過場罷了,說有也不過是想避免麻煩,對她的話不作回答。
  林筱筱似乎不在意他回不回話,自顧地說:“既然她還沒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一會能和我跳支舞嗎?”說著朝遲晏遞出自己的手。
  遲晏眉頭輕皺了下,“我……”
  “很抱歉,我介意。”一個聲音打斷兩人的話,從旁邊插進一隻手將林筱筱伸出的手截住。
  手突然被握住,林筱筱往來人看去,這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握住她手的是一名黑色直發的女生。林筱筱的身高有一米六八,今天又穿了高跟鞋,在很多女生當中已經算很高了,可眼前這個女生卻硬是比她高出半個頭。
  麥當放開林筱筱的手,插進她和遲晏中間,又重複了一遍,“作為他的舞伴,我介意把他借給你。”
  遲晏:“……”
  其實不止林筱筱愣住了,他們旁邊的人目光也從林筱筱的身上移到了麥當的身上。
  麥當今天穿的是歐式風格的白色襯衫和前短後長的蓬蓬裙,裙子前面只到膝蓋上去一點,後面則長到腳腕處,黑色的底色與紅色的花紋搭配在一起顯得華美又矜貴,裙邊做工細緻精美的蕾絲更是帶了一種神秘感,他上身的襯衣與裙子的復古華麗相比顯得非常簡單,立領的設計很好地將他的喉結遮了起來,整件上衣除了領口和袖口帶了精緻的花邊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簡單的白,而正是兩種相反的搭配使他整體看起來棒級了,有種多一分嫌太囉唆,少一分又嫌不夠的感覺,不僅如此,黑色的長直發將他的皮膚襯得非常白,巧妙地凸出了他精緻的眼妝和蜜色的唇色,就連眼角下麵的淚痣也性感得一塌糊塗,他雖然沒有穿大高跟,但比穿了高跟鞋的林筱筱還高,裙子高腰的設計讓他看起來幾乎從胸下去就是腿了。
  當然,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胸是假的,他剛才進來前還特地調整了一下orz。
  在場的人看著兩人對峙,都有種感覺:如果說林筱筱是禦姐,那麼麥當就是女王,氣場簡直完爆啊。
  而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林筱筱說介意的時候,林筱筱被他的氣勢震懾到了,竟然回了一句:“啊,抱歉,是我唐突了。”
  對於這樣禮貌的女士,麥當輕笑了下,對她說:“沒關係。”
  看著他的笑,林筱筱臉突然紅了,端著酒就去了另一邊,到了那邊後,她伸手掩了掩唇,為自己竟然對一個女生臉紅感到不可思議,可是她剛才真的覺得那個女生的樣子好帥。
  林筱筱走後,麥當籲了口氣,他沒想到一來就看到有人搭訕遲晏,幸好自己來得早,不然遲晏……想到這裡他突然感覺自己背後像是被火燒一樣,而遲晏就在自己的背後,不用想也知道這把火來自哪裡。
  “你回頭。”後面傳來遲晏的聲音。
  麥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確認沒有鬆開露出喉結後才慢慢轉過身,一轉過去就看到遲晏正盯著自己,眉頭輕蹙,目光帶著探究,“你……”
  “啊,遲晏你好。”麥當先下手為強一般打斷他的話,“我是麥芽,麥當的妹妹。”
  遲晏:“……”
  麥當來的時候就想好了,今天的身份是自己虛假的“妹妹”麥芽,先不管遲晏是什麼反應,反正自己打死不承認。
  “麥,芽?”遲晏念了一下這兩個字,他念得有些慢,中間還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對啊,是我,第一次見面,請多多指教。”麥當朝他伸出手,他的手上有一小道疤,小時候打架留下來的,為了不暴露身份,他今天還戴了白色的手套。
  遲晏看著眼前帶著白色手套的手,透過手落在他穿了黑色長筒襪的腿上,襪子只到膝蓋處,裙擺下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肌膚。
  注意到他的視線,麥當輕咳了一聲,稍微轉了下位置,用裙子遮住一些腿。琳達本來是讓他不要穿祙子直接把毛剃了,因為他的腿毛本身就少,腿型又直,不穿襪子整體效果會更棒,對此麥當嚴肅地拒絕了,剃了腿毛跟刮了麥嘰嘰的頭髮有什麼區別?!
  遲晏收回視線,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說:“你好,你聲音和麥當有點像。”
  麥當今天已經努力變聲了,琳達還幫他在喉嚨的位置貼了個能稍微幫助他的改變聲音的東西,不過畢竟不是變聲器,聽起來和女生還是有些差別,對此他解釋道:“我聲音比較粗,跟我哥的差不多,兄妹嘛,哈哈哈哈。”
  “是嗎?”遲晏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信還是不信,“你們長得也有點像。”
  “哈哈,是嗎?基因問題,我們都長得像媽媽。”麥當回答,端起旁邊的果酒喝了口,掩飾自己的心虛。
  遲晏看過麥當媽媽的照片,對這個理由也能接受,不過他又說了一句,“你家基因不錯,聽說你還在讀初中,就已經長得跟你哥一樣高。”
  麥當差點沒把酒噴出來,他把杯子放下,想要說點什麼來掩飾,就聽遲晏說:“麥芽你好,我是遲晏,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這算是相信了?麥當眨了眨眼,有些詫異地看著遲晏,他還想著怎麼編下去呢。
  今天琳達幫麥當化了很精緻的眼妝,卻也不是那種太女性的妝容,眉宇間帶了絲絲英氣,選用了淡金色眼影將他的貓眼襯得非常靈動,麥當的睫毛很密,只需要簡單刷了層睫毛膏就好,連假睫毛都不用戴,上了眼妝之後原本就勾人的眼睛更加要命了,遲晏看著這雙熟悉的瞳孔,有種想要伸手捂住它,不讓其他人看到的想法。
  
  第42章 麥當想要說話,下一秒遲晏的唇就壓了上來
  
  雖然不知道遲晏是真的信還是假的,但他沒有再問下去還是讓麥當松了口氣,他剛想說點什麼,肚子突然響了起來,下午他一直待在琳達那裡,時間全花在選衣服和化妝上,擔心來得太晚遲晏會走,一搞定他就直奔過來了,根本沒來得及吃東西。
  遲晏也聽到他肚子咕嚕叫了兩聲,問:“你還沒吃飯?”
  “還沒。”麥當老實說。
  遲晏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了,便說:“先去吃點東西。”說著拉過麥當的手往另一邊放著餐點的桌子走。
  自從麥當進來之後,很多男嘉賓的目光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同樣的在場的女嘉賓的目光都在遲晏的身上,此時兩人牽手的情景讓在場的人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包括方才的林筱筱,她的目光在兩人中轉了轉,一邊覺得可惜,一邊又覺得好像他們兩個才是最般配的。
  “要吃什麼?”遲晏拿了碟子問他。
  肚子餓的時候麥當都想吃肉,他指了指牛排、披薩還有意面,遲晏一樣幫他拿了一份,然後和他到旁邊的桌子坐下。
  “你要吃嗎?”麥當問。
  “我吃過了,你先吃。”遲晏說了句,又去幫他拿了一份水果和一杯果汁,全部放到他的面前。
  “那我吃了,我是真的餓了。”麥當說完自己動手吃了起來,和遲晏已經這麼熟悉了,他也懶得客氣。
  遲晏輕笑了下,看著他吃。
  在場的人看到不禁感歎一句:漂亮是漂亮,不過食量有點大……
  麥當在吃東西的時候,蔣檸檸作為舞會的主持人上臺致詞,然後宣佈舞會正式開始,示意播音師放音樂。播音師選的第一首曲子是探戈舞曲,畢竟不是正式的社交舞會,為了配合大家,播音師選用的是最初級的舞曲,曲子一播放,舞池的燈光慢慢轉變,原本敞亮的大廳慢慢暗下來,氣氛慢慢升起,一對對年輕男女手拉著手走入舞池。
  遲晏對跳舞沒有興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過他發現麥當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看著舞池裡轉動的人群,目光微閃,帶了一絲懷念,像是透過他們在看什麼一般。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麥當在自己眼前露出這樣的神情了,遲晏心底沉了沉,出聲問他:“你想跳舞嗎?”
  “嗯?”麥當回過神,笑了下,“不,其實我不太會,只是很小的時候學過一點點。”因為媽媽喜歡探戈,所以在他小的時候跟著媽媽學過一點,那個時候的媽媽是最快樂的,他也是幸福的,媽媽會拉著他的手帶他轉圈,會把他抱起來,會沖他露出溫柔的笑。
  這些都太久遠了,今天聽到類似的曲子和有些熟悉的步調,一時緬懷罷了。
  “我也不太會,不過可以試試。”遲晏說著站了起來,在麥當面前彎腰伸出一隻手,姿勢標準好看,眼底帶了絲笑意,“來吧,一起跳。”
  來自男神的邀請,麥當自然不會拒絕,他果斷放下叉子,將手放到遲晏的手中,在他的牽引下走入舞池。
  兩人一進到舞池就引來了眾人的矚目,紛紛投去目光。遲晏今天穿了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他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刻意打扮,沒有穿馬甲,也沒有穿西服,甚至連領帶或領結之類的都沒有戴,但是白色的襯衫非常符合他的氣質,將他整個人襯得更加清冷卓越,他和麥當一樣是黑白搭配的服裝,兩個人站在一塊不管是從外貌還是氣質上,都相得益彰,任何人看了都覺得他們是天生的一對。
  他們進去後燈光師甚至還給了他們一道專門的光束,停留了有半分鐘才移開。
  麥當只是小時候跟媽媽學過一點探戈,這麼多年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跟著曲子走的時候好幾次都踩到了遲晏的腳,遲晏說他不太會明顯是謙虛了,至少他的動作和步子看起來都挺標準的。
  再一次踩到遲晏的腳,麥當有點絕望了,自己這個身高體重踩到男神的腳上真的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他忍不住問:“你腳痛不痛?要不我們別跳了。”
  “還好,不用在意,主要是你開不開心。”遲晏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被他踩到的事情,他看得出來麥當此時心情是不錯的。
  麥當聽他這麼說,微愣後笑了出來,將遲晏的手回握得更緊,說:“很開心。”這種開心不只是因為能和遲晏一起跳舞,還有因為這個想起了和媽媽在一起時開心的日子。
  遲晏勾唇輕笑了下,握住麥當的手帶著他轉動。
  雖然是初級的舞曲,但是為了炒熱氣氛,曲子到了後頭節奏就開始加快了,隨著調子的變換,麥當和遲晏的身體貼得越來越近,遲晏貼在他背上的手像是帶了火一般炙熱,隔著薄薄的襯衫燙在他的肌膚上,每一次的跨步、交叉,讓兩人的下身都幾乎貼合在一塊,這種姿勢讓麥當有種錯覺,他和遲晏在用另一種形式……結合。
  一曲舞下來,他感覺到自己微微硬了。
  幸好自己沒有聽琳達的意見穿旗袍,不然麥嘰嘰此刻怕是要曝光了,然後明天自己就會上G大bbs的頭條。
  ——某位不知名男子為了追求男神,男扮女裝參加舞會,現場表演“硬分身”之術!!
  光看標題就知道一定會火!!!麥當捂臉。
  曲子停了下來,麥當趁燈光還沒轉換的時候,對遲晏說了句“我去廁所”就匆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他需要去解決一下。
  走太快的麥當沒有發現,其實遲晏也沒有比他好多少,氣息也有些紊亂,眼裡更沒有平時處事不驚的淡然,多了幾分不明顯的燥熱,只不過這些麥當都沒有發現,他光顧著去處理自己了。
  雖然比麥當好一點,但是遲晏也覺得自己需要去洗個臉冷靜一下,他對想要過來跟自己說話的女生隨意點頭示意了一下,去了洗手間。
  冷水澆在臉上,讓遲晏感覺熱度稍微下去了一些,他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來,平復了一下自己跳動得比平常快速的心臟,不過效果不大,他還是能聽到那裡傳來“砰——砰砰——”的聲音,他現在一閉眼腦中就浮現剛才的畫面,兩人相貼的身體,衣服摩擦發出的聲音,呼吸拍打在肌膚上的熱度,這一切都在撩撥他的神經中最脆弱的那一根,它一抖一抖的,像是隨時都要崩斷一般。
  停下,至少不能在這裡。
  遲晏在心中對自己說道,重新捧了把冷水潑在臉上,將變得混亂的氣息慢慢壓下去,過了半晌,他將臉上的水抹掉,轉身準備出去,剛走一步,就聽到一聲低喘,他的腳步頓在原地。
  這個聲音有些壓抑,他很熟悉,除了這一聲之外,斷斷續續又發出了幾聲,最後一聲像琴弦被撥動的聲音,尾音拉長,帶著一絲顫動。
  這是麥當的聲音。
  這個意識讓遲晏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神經又跳動了起來,抖動得比剛才更為嚴重,他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一扇關著的門,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閉了閉眼,走出了洗手間。
  麥當和在遲晏跳舞的時候已經有些硬了,為了接下來能讓麥嘰嘰安靜一點,讓自己安全地和遲晏度過這場舞會,他不得不來廁所自給自足,因為今天穿了女裝,他擔心發出聲音會讓人發現,所以在弄的時候一直都咬著牙不出聲,直到最後快射出來的時候快感太強烈讓他一不小心發出了幾聲哼哼,沒想到正是這幾聲讓原本想要離開的遲晏停了下來。
  洗完手後麥當抽了張紙擦了下手就走出去,一出去就在到站在外面的遲晏,他整個人都傻了,和遲晏直直對視,嘴巴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臥槽,男扮女裝的時候上男廁還自擼的時候被男神撞到該怎麼辦?!麥當此時只想選擇狗帶。
  麥當此時臉上還帶著一點不正常的潮紅,眼睛更是像浸了水一般有水光在閃動,遲晏看著他,感覺自己腦子中最細的那根神經發出“啪——”的一聲,斷了。
  他握了握拳才稍微把自己內心驀地騰起的衝動壓下去,看著呆立的麥當緩緩問:“你為什麼上男廁?”
  為什麼上男廁?!因為我是男的啊!我站著放水的啊!我一看到男廁標誌我就忍不住往裡面走啊!
  麥當很想這樣回答他,但是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自己就成了真的變態了,這段時間來在男神面前刷的好感全都是泡沫,一觸就破……
  不不不,絕壁不能!!麥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解釋:“因為剛才女廁所滿人了,可是我又特別急,我看到沒人就過來了,我不是變態,你不要誤會!”
  “是嗎?你剛才在這裡的時候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遲晏問,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眼底卻似有風暴在醞釀。
  奇……奇怪的聲音?!麥當哪裡敢說那個奇怪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他是一個奇怪的人。
  “有嗎?我沒有聽到啊,你聽錯了吧?”麥當打死不認。
  “大概吧。”遲晏也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一步一步走近他,目光一寸不離他的臉,“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另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麥當問,他覺得遲晏的樣子有點不太對勁,他看起來很冷靜,又好像不太冷靜?
  遲晏走到了麥當的面前,與他面對面,拉近距離後麥當臉上的紅暈他看的更清楚了,甚至連脖子沒有被領子遮住的地方都有些微微變色了,這些落在遲晏的眼裡讓他剛才壓下去的衝動又一點點蘇醒,只見他慢慢湊過去,啞聲對麥當說:“聽你哥說,你喜歡我?”
  砰——
  麥當的心臟被擊中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下一秒遲晏的唇就壓了上來,接著他的大腦就一片空白了。
  
  第43章 兩人都試著用自己生疏的技巧取悅對方
  
  在遲晏親上來的時候,麥當是懵逼的,在遲晏的舌頭頂進來的時候,他稍微回過神了一點,但是第一反應不是被男神親了的高興,而是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原來男神真的是直的,其實他喜歡的是小妹妹,不是小弟弟。
  遲晏不知道麥當心裡的想法,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太衝動了一點,不應在這樣的時間和場合親了麥當,因為他發現在親吻的時候麥當整個人都僵硬了,甚至在自己的舌頭試探性地舔了舔他的舌尖時他也毫無反應。
  這大概不是一個美好的初吻。遲晏心想,他拉開一步距離,看著還在放空狀態的麥當說:“你還好嗎?”
  “……”麥當沒有說話,眼睛虛空。
  遲晏眉頭輕皺了一下,鬆開握在他肩膀上的手,稍微退後兩步,“抱歉,是我逾越了。”
  聽到他的道歉,麥當回過神來,擺手道:“不不不,沒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是我……哎呀……我在說什麼啊!”
  看他語無倫次的樣子,遲晏輕笑了下,伸手按了按他的頭頂。麥當帶的是假髮,假髮的品質非常好,摸上去很柔順,但是遲晏還是喜歡麥當的短髮,他的手只停留了一下便收了回來。
  這樣的狀況完全出人意料,導致麥當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看著遲晏的笑容,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做點什麼。
  “你在想什麼?”遲晏見他又不說話出聲問道。
  “我在想,既然都親了,那乾脆親個夠本好了!”麥當說完手一伸抱住遲晏的頭,將他壓在一旁的牆上就親了上去,喜歡妹妹就妹妹吧,反正弟弟是我妹妹也是我!大不了你想看妹妹的時候我穿裙子好了!
  “……”遲晏還沒來得及對他這句話作出反應,就感覺到唇上一熱,緊接著麥當的舌頭伸了進來,在他嘴裡毫無章法地攪動。
  剛才那個不只是遲晏的初吻,也是麥當的初吻,但是時間太短兩個人都沒有好好感受,這一次遲晏只稍稍愣了一秒,隨即毫不遲疑地回吻麥當,一手摟著他的腰,慢慢加深這個吻。
  對於親吻其實兩個人都沒有經驗,麥當雖然寫過吻戲,但畢竟都是紙上談兵,真正親到自己喜歡的人時,他除了知道要伸舌頭之外,其他的都忘光了,而遲晏也不比他好多少,僅僅只會用本能去舔舐麥當的牙齒和舌尖,不過即便如此,在兩個人都試著用自己生疏的技巧想取悅對方的情況下,任何一點點觸碰都能激起他們神經上的顫慄,然後轉為生理上的快感。
  麥當抱著遲晏的手慢慢下滑,轉而勾住他的脖子,舌頭從一開始的生疏和不得章法慢慢摸到的一點門路,以前寫過的吻戲場景也慢慢在腦中浮現,他試著跟著遲晏的舌尖移動,利用舌尖舔弄遲晏口腔內的軟肉,或者偶爾含住遲晏的舌頭吸一吸,每當他這麼做的時候,就能從貼近的身體上感覺到遲晏呼吸急促了不少。
  不管你喜歡小妹妹還是小弟弟,現在親你的人都是我~想到這裡麥當心裡偷笑了下,覺得自己應該趁這個機會多占點便宜,這麼想著他放開了遲晏的嘴,打算先喘兩口氣再來一次,剛吸了一口氣,就聽到遲晏在自己耳邊說:“你……技術似乎很不錯啊。”
  “啊,不是啊……”怕遲晏會誤會什麼,麥當想要解釋,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那雙如墨般的眸子裡面都是自己的倒影,相視的一瞬間讓他忘記了自己想要解釋的話。
  “既然如此,那麼繼續教我吧。”遲晏看著他緩緩說道,欸?!麥當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摟在自己腰上的手忽加重了力道,緊接著一個翻轉,就變成了自己被壓在了牆上,遲晏的臉慢慢靠近,在離自己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人靜靜對視,麥當聽到他問:“喜歡我嗎?”
  喜歡你嗎?
  喜歡。
  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喜歡到想要天天跟你在一起,喜歡到怕經歷過那些糟糕的歲月的自己配不上你,想要為了你變成更優秀的人,想要擁抱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想鬆手。
  “喜不喜歡我?”遲晏見他不吭聲,又湊近了一點,兩人周邊的氣息曖昧得不像話,他講話的時候嘴唇已經碰到了麥當的嘴唇,即使在經歷過剛才兩次的親吻,這樣簡單的觸碰還是讓麥當心底顫了一下。
  “……喜歡。”麥當聽到自己這樣回答,接著遲晏的唇就貼了上來,將他那兩個模糊不清的字吞入口中。
  這一次的親吻沒有像之前那樣激烈,遲晏含住麥當的下唇輕輕舔弄了一會,然後淺淺啄了幾下就放開了他,末了還伸手抹了抹他被自己舔得有些紅潤的下唇,說:“有點腫了,我下次輕點。”
  遲晏的手因為打球的關係,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摩擦在使用過度的唇上有些刺刺的感覺,帶著一種酥酥麻麻的的觸感,再配上他這句話,讓剛才還豪爽地想著反正親都親了,乾脆多親一次的麥當直接紅了臉。
  耍流氓的男神,也是帥得不要不要的啊……
  “應該是我輕點,你的也好不到哪去。”麥當說道。
  “好了,先回去吧。”遲晏笑道,伸手拉起他準備回去,一轉身就看到不遠處站著林筱筱,對方顯然是看到了兩人剛才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林筱筱確實看到了,遲晏把麥當壓在牆上親吻的畫面她全都看到了,這樣非禮勿視的場面照理說她應該避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腳,竟然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接吻,一直到兩人停止後發現她。
  如果麥當是女生,這樣的事情被撞破他也許會覺得不好意思,可惜他不是,和遲晏經過林筱筱的身邊時,他還沖林筱筱揮手打了個招呼,態度坦然得反而把對方弄得臉紅了。
  “剛才吃飽了嗎?”遲晏問他,剛才麥當吃到一半就去跳舞了。
  “還有點餓。”麥當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大概剛才接吻的時候花光了我的力氣。”
  “……”遲晏無言。
  “你餓不餓?”麥當問。
  “不餓。”遲晏說。
  “那一定是剛才我用的力氣不夠。”
  “……”
  林筱筱聽著他們遠去的聲音,再一聯想到剛才的畫面,不知不覺又臉紅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沒救了,小黃漫都看了不少,為什麼看到別人接個吻也會臉紅啊。
  麥當和遲晏回到會場後舞池的樂曲已經換成了華爾滋,不過兩人都沒有再下去跳舞的想法,麥當也不想再去一次廁所。
  吃東西的時候麥當總結了一下今天的收穫,和遲晏一起跳舞完成了,還額外中獎和遲晏接吻了,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他作為麥芽,現在要怎麼回家?如何成功避開男神完美退場?
  回老城區家肯定是不行的,自己可沒辦法再來一個分身,他需要一個好的去處。
  其實麥當完全可以讓遲晏送他回麥芽家,或者是蔣檸檸家,再不行去高月自己的公寓也行,但是麥當不想,因為多說一個謊就需要用更多的謊來圓,他不想一直對遲晏說謊。考慮過後,他最終選擇讓蔣檸檸幫忙支開遲晏,自己偷溜了。
  站在馬路上,麥當輕籲了口氣,準備攔車回去,後面一個聲音叫住了他,“你好,請等一下。”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男的跑上前來,麥當並不認識他。
  “你要回去了嗎?”對方問。
  “對。”麥當說道,“你是……?”
  “啊,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梁越,航院的學生。”說到這裡他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帶著期待看著麥當,“你還記得我嗎?”
  麥當一頭霧水看著他。
  “就是……剛才在拐角的時候,我不是小心……看到了你。”說到這裡這個比麥當還高的年輕大男生竟然臉紅了起來。
  他這麼一說麥當就想起來了,原來是剛才直接在拐角調整bra的時候碰到的人,只是為什麼會追出來?難道自己的bra掉了被他撿到了嗎?!麥當一驚,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飽滿的觸感讓他松了口氣,幸好還是在的。
  梁越被麥當豪放的動作直接弄懵逼了,目光停在他胸前兩秒,接著臉就爆紅了起來,連忙別過臉,“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
  麥當察覺自己好像幹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把這位純情少年給嚇壞了,他把手放了下來,咳了兩聲,問:“你叫我幹什麼?”
  梁越也咳了兩聲,鎮定一下自己跳得飛快的心,“你要回去了嗎?”
  “對啊。”麥當覺得他問得奇怪,不回去難道出來吹風?
  “你一個人嗎?”梁越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麥當皺眉問。
  梁越又臉紅了一下,才說:“我可以送你回去嗎?”
  哈?!麥當愣了一下,然後靈光一閃,這……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一想到這個可能,麥當心裡一陣臥槽!!自己女裝不僅把男神給收了,還招了一朵桃花?!!造的什麼孽啊……他有些淩亂了。
  梁越見他一副傻眼的樣子,以為自己太唐突了,連忙說:“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太安全。”
  “哦,沒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麥當拒絕了他的好意,伸手攔了路過的一輛車,對梁越說了聲謝謝就上了車,車子很快就離開了,留下梁越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有些失落。
  上車後麥當突然想起來了為什麼自己會覺得梁越眼熟了,原來之前遲晏他們和航院比賽的時候,梁越便是航院的主力,也是他有天晚上回到小球場看到的那個背影和遲晏有些相似的人。
  不過即便想起來他也不在意,他比較在意的是接下來怎麼扮演好“麥芽”這個角色,一想到今天遲晏的反應他就惆悵,似乎男神真的喜歡小妹妹啊。
  這真是一件甜蜜又悲傷的事情。麥當歎了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顯示有未讀資訊,點開來看是遲晏發來的。
  chi:在幹什麼?
  Duang:打遊戲。
  chi:晚點我去找你吃宵夜。
  吃宵夜是白天約好的,如果是平時麥當一定二話不說就出門,可是現在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應對方法,於是他忍痛拒絕了男神的邀請。
  Duang:明天再吃,今天飽了。
  chi:好,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之前的事我媽說要謝謝你。
  Duang:好啊。
  去男神家吃飯,還可以吃到丈母娘做得菜,這麼好的機會麥當肯定不會拒絕,至於小妹妹還是小弟弟先見了家長再說吧!
  不過他的資訊剛發過去,遲晏下一條資訊就發了過來。
  chi:可以帶上你的妹妹麥芽。
  ……媽的,說到底原來是想約妹妹!!
  
  第44章 可惜泰迪身邊沒有男神,只能操空氣   
  
  麥當幾乎是心如死灰地在聊天視窗打下“妹妹沒空”這四個字的,對於男神今天第一次和“妹妹”見面,明天就打算把妹妹帶回家見家長的發展,他表示心很累,愛不下去了!唯有生米煮成熟飯才能安慰他受傷的心,考慮下次男神再在他那留宿就先把人幹了再說。
  在他思索“生米煮成熟飯”這個可能的時候,遲晏又來了新的資訊。
  Chi:這樣啊,那你幫我問問她明天白天有沒有空。
  Duang:要幹什麼?
  Chi:約會。
  約會!!麥當腦補了一下和遲晏約會的場景:牽牽小手,喝喝小酒,看看電影,街邊散散步,一起回家,然後嘿嘿嘿……
  這麼完美的場景光是腦補都讓人狼血沸騰啊!!麥當死去的心瞬間又活了過來,管他約妹妹還是約弟弟,反正去的都是自己,必須約!
  Duang:有,我替她答應了!
  另一邊的遲晏看著麥當回過來的資訊,眼底浮現明顯的笑意,手指快速按了幾下,回了資訊。
  Chi:明天11點,在市中心鐘樓下見。
  Duang:好。
  Chi:別玩太晚遊戲,早點睡。
  Duang:好。
  麥當花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把那一句“愛你麼麼噠(づ ̄ 3 ̄)づ”發出去,這一句是他在評論區學會的,每次他雙更或者粗長的時候,評論區那群小妖精們就會發這一句,相反的如果斷更或者短小的話就會收到她們“短小君”、“三秒君”之類的留言。
  他把後面這幾條資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如果忽略前面那句約妹妹的話,感覺幾乎就像是和男神在談!戀!愛!
  幸福來得太快無法抵擋,他點開微博和小妖精們分享這一份喜悅。
  ——Duang:明天要和男神約會,我該準備些什麼?
  ——雨裡風窗:潤滑劑√
  ——以沫沫沫:帶好傷藥。
  ——熠熠生灰:大概是……醫保卡。
  ——七訣:什麼都不用準備,只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水簾洞大濕胸:總覺得會發生什麼大的突破。
  ——淩空晟瘋:要約會了,所以日更五萬馬上要實現了嗎?!
  ——文藝的小2b:無法直視約會兩個字了……
  ——遇見路人甲:喲喲喲,成功拿下男神!準備好洗澡水~——小chinakira琪:做好心理準備23333
  ——蘆葦零落:hhhhh連約會都這麼汙也是沒誰了2333
  ——成電等我:終於要進入主題了!
  ——奶茶藍依:把自己準備好就行~
  ……連約會都這麼汙的也就你們了,簡直職業女巫師。麥當心裡一邊吐槽,嘴角卻揚了起來,他喜歡這群小巫師,從他在晉江寫文開始她們就一直陪伴著自己,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少不了她們的努力,他慶倖自己當初選擇寫文的決定,讓他遇到這一群又萌又汙的女巫師,感激她們的不離不棄和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
  ——Duang:沒有在一起,不過既然約會了,也不能虧待大家,明天更兩萬,不見不散@Duang:明天要和男神約會,我該準備些什麼?
  這條微博發上去很快就被輪了,下面刷了一排“老大威武”,麥當心情愉悅地刷了一會評論才把手機收起來,然後在一家咖啡店下了車,進去點了幾份東西帶去了琳達店裡,家裡沒有卸妝用具,他要找琳達幫忙卸妝,也需要把裙子還給她。
  琳達知道他明天還有約後,讓他直接過來店裡,保證幫他安排好,麥當也不和她客氣,畢竟有琳達幫忙他也輕鬆得多,至於費用方面則按市價就行。
  脫掉礙事的裙子、脫掉勒人的bra、脫掉擠腳的鞋子、脫掉影響腿毛發育的長筒襪,麥當感覺自己重生了一般,在更衣室伸了伸懶腰,拿起自己的T恤和外套穿上,謝過琳達後回了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麥當回想起了今晚舞會的經過,從和遲晏貼身跳舞再到走廊上的親吻,他都一點點重新描繪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動不已,左胸腔傳來劇烈的跳動。
  遲晏摟在腰間強而有力的手,溫熱柔軟的嘴唇,溫柔又強勢的攻勢,每一次的觸碰都讓他產生顫慄般的心悸。
  “天啊,簡直要我的命啊……”麥當一把抱住枕頭邊的遛鳥小新,感覺自己又要化身成泰迪了,可惜身邊沒有男神,只能操空氣。
  這一晚上麥當失眠到了清晨才睡了一會,沒多久鬧鐘把他吵醒,於是頂著通紅的眼睛去找了琳達。
  “天啊,親愛的你昨晚上去幹了什麼?你真的是一個人回去的嗎,我表示很懷疑喔。”琳達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嘖嘖了兩句。
  “什麼也沒幹。”麥當攤了攤手,他倒是想幹,缺了個主角。
  琳達曖昧地笑了幾聲,帶他去選了衣服,因為是普通的出行,麥當只挑了件牛仔褲和棒球服,裡面搭了件長袖,這一次他非常嚴肅地拒絕了bra,穿這麼休閒,就當自己貧胸好了。
  琳達的店離和遲晏約好的地方不遠,準備好之後麥當見時間還早,乾脆步行過去。大概是第一次約會,兩人都不想對方等,等他到那裡時發現遲晏也已經到了,離兩人約好的十一點還差十幾分鐘。
  麥當發現遲晏身上穿的是和自己同色系的棒球服,因為棒球服款式都差不多,這樣看起來兩個人竟然像是穿了情侶裝。
  very good。麥當心裡暗贊一聲,走過去拍了拍遲晏的肩膀,“中午好。”
  遲晏回頭就看到麥當站在自己背後,依舊是女裝打扮,和昨晚盛裝打扮的驚豔不同,今天的休閒風也意外地好看,他目光在麥當利用圍巾遮擋著的脖子處停留了一下,才若無其事地移開,說:“中午好,今天也很漂亮。”
  毫無防備就被誇獎了,很漂亮什麼的,麥當對此有種想要“扒衣見真君”的衝動,男裝的我也很man很帥啊!為什麼不誇我?!!
  內心吐槽一片,麥當表面還是很淡定,“謝謝,你每天都很帥。”
  “哦?”遲晏挑眉,“你每天都看到我?”
  “在我心裡很帥。”麥當補充道。
  遲晏笑了下,也不揭穿他,“先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麼?”
  現在天氣已經變冷了,正是吃火鍋的好季節,麥當也一直對火鍋情有獨鍾,但是第一次和男神約會如果去吃火鍋的話,接下來的時間身上都會帶著一身濃郁的火鍋味,那感覺真是迷之酸爽。
  最終麥當選擇一家中西結合的小餐廳,既可以吃牛排又可以吃炒菜,簡直完美。
  吃飯的時候麥當又惆悵了,因為他戴了圍巾遮住喉結,雖然圍巾不算太大,但是兩塊布掛在前面總是影響吃飯。
  “脫了吧。”遲晏發現他抓著圍巾糾結,出聲說道。
  喉結和麥嘰嘰一樣是作為男人的象徵,怎麼可能說脫就脫?麥當考慮了一下,把圍巾轉了個方向,把兩個尾巴甩到了背後,遲晏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見麥當抬頭看他,忙收起笑輕咳了一聲,點點頭,“這樣也挺好。”
  即使是止住了笑聲,他話裡還是隱含著些許笑意,麥當嘖了一聲,隨手把他胸前的頭髮也撩到背後,嘀咕了一聲,“長頭髮就是麻煩。”
  “可以剪短。”遲晏說道。
  “嗯?”麥當看著他。
  “我說不喜歡的話可以剪短,你短髮也很好看。”遲晏說著在心里加了一句比現在好看。
  遲晏這一句已經可以稱之為“情話”了,撩得麥當差點衝動手一掀就把頭上的假髮給摘了問:那我這樣你喜歡嗎?
  幸好他控制住了,不然這會就別約了。
  “你平時住校嗎?”吃飯的時候遲晏狀似不經意地問。
  麥當點點頭當做回答,避免多說多錯,其間遲晏還問了一些關於他平時做些什麼的問題,麥當幾乎要以為他看破了自己的偽裝,但到了後來遲晏又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他也摸不准他是什麼想法。
  吃過飯後,按兩人的打算是先去看電影然後再去逛街,電影票已經網上訂好了,遲晏排隊取票的時候麥當到一旁的吧台買爆米花和飲料,在他排隊的時候,眼角瞥到一個小孩子竟然爬到了牆角一個鋁合金的梯子上,周邊也沒有大人看著,見狀他快步走過去將他抱了下來。
  小男孩大約五六歲的樣子,被麥當抱在懷裡的時候還一邊掙扎一邊喊:“放開我,你這個壞蛋,我好不容易爬這麼高!”
  “安靜點,信不信我把你放到頂上去,讓你今天都下不來?”麥當輕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頭看天花板,“就把你掛在那,掛一晚上,掉下來會摔成肉泥喲。”
  小男孩像是被麥當認真的語氣嚇到了,雙手緊緊扒著他,大叫:“哇!不要把我掛上去啊,好可怕!”
  麥當滿意地哼笑了下,問:“你爸爸媽媽呢?”
  “媽媽去上廁所啦,叫我在這裡等她。”小男孩抱著麥當的脖子說。
  “嘖,竟然這麼放心你,我帶你到旁邊……”麥當的話停了下來,額頭的青筋跳了下,看著懷裡的小孩,陰測測地問:“你在幹什麼?”
  小男孩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拿手在麥當的胸口摸了好幾把,邊摸邊說:“姐姐,你的胸好平啊!”
  我他媽一個男要那麼大的胸幹什麼?!麥當聽到旁邊女生捂著嘴的笑聲,一臉黑線地將小男生的手扯下來,把他放到地上,“不要隨便說別人的胸小,也不要欺負班上的女學生,不然你會成為三千光棍中的一個,長大了娶不到老婆,懂嗎?”
  “那我可以娶你嗎?”小男孩期待地看著麥當,“雖然姐姐你的胸小,但是你好漂亮。”
  麥當:“……”媽的,老子的胸要是大了還得了啊!
  “我長大後可以娶你嗎?”小男孩又問了一遍。
  “不……”
  “不可以。”
  一隻手按在小男孩的頭上,是取票回來的遲晏,他站到麥當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還不到他大腿的小傢伙,殘忍的說:“你太矮了。”
  麥當:“哈哈哈哈哈。”
  小男孩:“……大人真是討厭。”
  小男孩的媽媽很快就找來了,知道自己兒子爬到樓梯上的事情後,使勁跟麥當道謝,麥當不在意地揮揮手,和遲晏去吧台拿了爆米花和飲料進了播放廳。
  麥當曾經寫過在電影院裡摸摸小手親親小嘴的小說橋段,但那僅限小說裡,現實中電影院其實沒有那麼隱秘,如果真的做些什麼不能保證不會被人發現或拍下來,為了兩人的安全,麥當放棄了耍流氓的想法,兩人安靜地看完了電影。
  電影結束後,兩人隨著人流走出了播放廳,此時已經是下午,大廳裡的人多了不少,避免不了磕磕碰碰,他們經過大廳吧台位置的時候,一名端著果汁的女生突然被人撞了一把,整杯果汁潑在了麥當身上,幸好他閃得快,只潑到了褲子和鞋子,不過也髒了一大片。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有人撞到我……”女生連忙道歉,旁邊撞到她的是個中年男人,撞到人後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就當作沒看見走人,麥當最看不爽這種人,當下就想過去,不過遲晏比他速度更快,幾步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領往後一拖,直接將他的臉按在吧臺上,冷冷地說:“道歉。”
  麥當:“……”
  男神這男友力也是要炸天了!!
  
  第45章 遲晏握住麥當的手,湊到他耳邊說:“謝謝,我很喜歡。”
  
  中年男人開始被按在吧臺上的時候還出聲罵了幾句,遲晏扣著他的手稍微一使力,他就嗷嗷叫地道了歉,連聲說不敢了,遲晏這才放開他,對吧台裡被嚇到的收銀員說了句“抱歉”,然後從吧臺上的紙盒抽了幾張紙巾走到麥當的面前,蹲下幫他擦褲腿上和鞋子上的果汁。
  “不用……”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麥當連忙後退,剛移動腳遲晏就抓住了他的小腿,出聲道:“別動。”
  麥當定在原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低頭看著遲晏半屈膝蹲在自己的面前,拿紙巾一點點幫他把褲腳上和鞋子上的果粒擦掉,旁邊不少人都在看著他們,但是麥當沒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人,他眼裡只剩下眼前這個為自己屈膝的人,心裡漲漲的,想要彎腰抱抱他。
  把果粒擦乾淨後,遲晏將紙巾丟到一邊的垃圾桶裡,說:“先去買雙鞋,鞋子裡面應該濕了,還有褲子也需要換一下。”
  “沒事,已經擦乾淨了。”麥當擺手,不過是一些果汁滲進去罷了,他還可以忍一忍。
  “聽我的。”遲晏不容分說地拉著他出了電影院,後面不少人還呆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好在他們此時是在市中心內,電影院周邊就有不少鞋店,兩人進了附近的一家,店員看到後立刻迎了上來,“歡迎光臨,請問是看女鞋看是男鞋。”
  遲晏:“女鞋。”
  麥當:“男鞋。”
  麥當剛說完遲晏就轉頭看他,他暗自呸了一聲,連忙說:“我想幫你看。”
  “哦。”遲晏笑了下,“先看你的,我不急。”說著拉著他過去選鞋,去的是女士區,站在一堆女鞋中,麥當也是感覺日了狗了,沒事扮什麼女裝啊!裡店員還在旁邊熱情地介紹,他一點看下去心思都沒有,倒是遲晏挺認真地再幫他挑,拿了一雙淺粉色的鞋子回頭問:“這個怎麼樣?”
  “……我不喜歡粉色。”麥當看到那雙粉色的鞋子,想像一下它穿在自己腳上的樣子,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是嗎,還挺好看的。”遲晏有點可惜,把鞋子放回架子上,因為轉身的原因,麥當沒有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笑容。
  走了一圈後,麥當選了一款白底紅邊的板鞋,趁遲晏去別的區域的時候小聲地對店員說:“這個款有沒有男士的,幫我拿雙39的。”
  “有的,不過您應該女士的39號也能穿,女生穿男款的話會顯得腳大。”店員打量了一下麥當的腳,建議道。
  “我就喜歡腳大。”麥當說。
  “……您稍等。”店員說完就去倉庫拿貨。
  麥當在一旁坐下來等她,遲晏也逛回來了,見他坐著便問:“挑好了嗎?”
  “好了。”麥當剛說完店員就拿了鞋子出來,把鞋子放在地上給麥當,剛才果汁滲進了鞋裡,襪子已經濕了,麥當乾脆讓她再拿了一雙襪子換上。
  麥當的腳在男人當中算是比較小的,而且他皮膚白,腳趾形狀也很均勻,換襪子的時候旁邊的店員感歎了一句:“您的腳真白。”
  麥當聞言動了動腳趾,說了句“天生的”就把襪子套上,把腳塞進鞋子裡,店員想幫他調整鞋帶,遲晏卻先她一步蹲下來,細心地把麥當兩邊鞋帶調整好打上結,抬頭對他說:“站起來試試。”
  有了之前遲晏幫他擦鞋子的經歷,這一次綁鞋帶麥當沒有了太大的驚訝,不過也免不了心底的激動。鞋帶綁好後他站起來試了下鞋底的柔軟度,再來回走了一圈確定不刮腳就直接穿了。
  把髒了的鞋子收起來裝好,麥當拉住想去結帳的遲晏,說:“吃飯和看電影的錢都是你給,這個我自己來。”
  遲晏也不跟他爭,點點頭拿著裝好的鞋子站到門口等他,麥當到了收銀台之後偷偷對剛才那位幫他拿鞋子的店員說:“這個鞋子是情侶款的吧?幫我再拿一雙42碼的。”
  “是情侶鞋,可是您剛才拿的那雙也是男款的。”店員提醒道。
  “沒事,我喜歡,你幫我再拿一雙。”麥當說道。
  ……您喜歡就好。店員默默地去倉庫再幫他拿了一雙,麥當很爽快地付了賬,提著另一雙出去,遲晏見他手上又多了一雙,面露詫異。
  “這雙是給你的。”麥當把鞋子遞給他。
  “給我的?”遲晏挑眉。
  “那什麼……跟我這雙一樣的。”麥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遊移,耳根有些微熱,遞到遲晏面前的手一動不動。
  遲晏只稍微愣了兩秒就反應過來了他的意思,頓時覺得心口好像是被人用手捂著一般微微發燙,他看著麥當失笑了一聲,接過眼前的鞋子,用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謝謝,我很喜歡。”
  遲晏呼出來的氣息打在麥當的耳邊,一路癢到了他的心底,心底那一片荒地已經快被遲晏填滿了,似乎不久便會從新開出花來,他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用力握緊遲晏的手,有種已經抓住了這個人的感覺。
  接著兩人又去買了褲子,最後甚至連外套也買了同一款,這樣真正地成了情侶套裝了,麥當一路上都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麥當昨晚和遲晏約好去他家裡吃飯的時間是五點半,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不得不跟遲晏說自己要先回去的事情。
  “我送你吧。”遲晏說。
  “不用,我大姐過來接我。”麥當擺手道,送回去就曝光啦。
  “姐姐麥當娜?”遲晏想起這個魔性的名字。
  麥當噴笑了一聲,點頭:“對,姐姐麥當娜,我剛才已經給她發了資訊,她應該快到了。”他剛說完高月的電話就來了,說已經到了咖啡館門口,兩人起身結帳。
  麥當出去就看到高月的車停在路邊,見他出來高月推門下車,“約會結束了?”
  注意到遲晏的目光,麥當用拳頭抵住唇咳了一聲,“結束了。”
  “還挺快。”高月笑了下,一旁的遲晏出聲說:“娜姐好,我是遲晏。”
  高月眼角抽了一下,瞥了麥當一眼,麥當捂住肚子抽笑,高月給了他一個回去再收拾你的眼神,才對遲晏說:“你好。”說話間她快速地打量了遲晏一番,在心裡給第一印象打了個分。
  “下次見。”遲晏站在車旁,對搖下車窗的麥當說,說完退開一步,看著車子走遠,然後掏出手機給麥當發了個微信,剛發完車上的麥當就收到了。
  Chi:在家嗎?我過去接你。
  麥當:“……”接什麼啊!剛剛才分開,你這是要玩死我啊!
  Duang:我還在外面呢,晚點在社區門口見。
  遲晏對麥當的回復一點也不意外,這種情況麥當會答應才奇怪,他回了句“好”便收起手機回家。
  另一邊高月見麥當回完資訊,才冷笑說:“我又成麥當娜了?”
  “哈哈,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習慣習慣就好。”麥當靠著座椅笑道,他以前經常拿這個名字來開高月的玩笑,別人問他姐姐叫什麼名字,他張口都是麥當娜。
  “欠揍。”高月說了句,隨即又問,“就是他嗎?”
  “嗯。”麥當應道,他的事情他從來不瞞高月,因為在媽媽死後,對他來說真正血緣上的親人就剩高月一個人了。
  “他知道嗎?”高月又問,她以前就知道麥當心裡一直惦記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遲晏。
  “應該不記得了吧,那麼久的事情了。”麥當笑笑,語氣平淡,似乎覺得這個很正常。
  “嘖。”高月嗤笑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麼,開車將他送到了琳達那邊。
  之前穿的鞋子和褲子都已經髒了,麥當也不好意思再還給琳達,便說他可能以後會用到,問琳達能不能賣給他,琳達倒是不在意,說他喜歡的話直接拿走就好,反正這家店裡還有高月一半的投資,麥當聞言看向一旁坐著喝茶的高月,“怎麼哪裡都有你的股份,你這是要上天啊?”
  高月聳聳肩:“你喜歡的話送你好了,反正你有這種癖好。”
  這種癖好,指的是女裝癖。
  麥當呸呸呸幾聲,堅決表示自己沒有這種奇怪的嗜好,然而他的保證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他昨天穿過的bra還掛在旁邊,提醒他這個沒有奇怪嗜好的人昨晚幹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卸完妝,把衣服換好後麥當先回家給麥萌喂了晚飯才出門,高月剛好沒事,開車送他去了信陽廣場。
  麥當原本想要帶點禮物,高月卻提醒說他和遲晏的關係並沒有明朗化,如今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上門做客,帶了太貴重的禮物反而顯得奇怪,建議他買些水果之類的就行。
  麥當考慮了一下,覺得她說得有理,於是除了給遲寶帶了份禮物之外,其他的只帶了些水果,然後到了信陽社區門口給遲晏打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
  和遲晏一起出來的還有遲寶,小傢伙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老遠就沖麥當喊了一句:“哥哥。”
  麥當一手提著東西,另一隻手朝他們揮了揮,走過去。
  “等很久了嗎?”遲晏接過他手上的水果。
  “沒,剛到就給你打電話了。”麥當說著把手上的拼圖遞給遲寶,“寶貝這是你的。”
  “給我的嗎?”遲寶眼睛一亮,想要伸手去接,伸到了一半停住了,抬頭問遲晏,“哥哥,我可以收麥當哥哥的禮物嗎?”
  “可以,收吧。”遲晏笑道。
  遲寶這才接過拼圖,開心地對麥當說:“謝謝麥當哥哥。”
  “客氣什麼啊。”麥當摸摸他的頭。
  “進去吧。”遲晏說。
  “好。”麥當點點頭,跟著他一起進了社區。
  
  第46章 來前的激動和喜悅一點點散去……
  
  到了遲晏家那一層樓的時候,麥當開始緊張了,遲晏的爸爸和姐姐還有弟弟他都已經見過了,剩下遲晏的媽媽,被稱為廣場舞傳奇的劉老師,他一邊想見見傳奇是什麼樣子的,一邊又擔心自己表現不好,給對方留下浮誇的印象。
  在他的忐忑中,遲寶已經拉著他到了門前,遲晏掏出鑰匙開了門,門一打開麥當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東銘快幫我把電視頻道調到25號,今天的廣場舞評要開講啦,快讓我聽聽聲音。”
  很快的客廳就響起了廣場舞的歌曲。
  “……”麥當突然就感覺不緊張了。
  旁邊的遲寶小聲地對他說:“媽媽每天都要看這個,每天都要跳這個。”
  “啊。”麥當笑了下,看向遲晏,“我知道,你哥也愛跳。”
  “……”遲晏無語地掃了他一眼,順手關上門。
  遲東銘在客廳裡泡著茶,看到麥當笑道:“麥當來了,進來坐。”
  “叔叔好。”麥當問了聲好。
  “好,過來喝茶”遲東銘招手讓他過來一塊喝茶。
  麥當看了眼在一旁放水果的遲晏,走到遲東銘的對面坐下來,剛一坐下就聽到廚房裡的劉鴻雁出來問:“麥當來了是吧?”
  聽到這一聲麥當屁股剛挨到凳子立馬又站起來,轉身朝劉鴻雁鞠了一躬,“阿姨晚上好,打擾了。”
  劉鴻雁:“……”
  劉東銘“……”他也是被行過這種大禮的人。
  劉鴻雁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揮手說,“幹嘛呢行這麼大的禮,把我都嚇了一跳,快起來快起來。”
  跟之前見到遲東銘的時候一樣,麥當這是下意識的動作,聽到劉鴻雁的話連忙直起腰,不太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阿姨,沒嚇到你吧……”
  “沒事沒事。”劉鴻雁笑道,“小夥子長得挺俊啊,不錯不錯。”
  突然被一個長輩誇獎,麥當臉紅了,“阿姨才是長得好看,年輕又好看。”他這話一點也沒有說錯,劉鴻雁雖然生了三個小孩,但是她五官柔美,保養得也好,因為跳舞的原因,一言一行的姿態都顯得非常氣質。
  劉鴻雁哈哈笑了兩聲,說:“這話我愛聽,你先喝點茶,我給你們準備吃的。”說著就進了廚房。
  麥當暗暗松了口氣,遲晏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察覺到他有些繃緊,便說:“放鬆點,當自己家就好。”
  麥當點點頭,看劉鴻雁一個人在廚房裡面忙乎,時不時還跳兩個小舞步,小聲問:“我們不去幫忙真的好嗎?”
  “沒事,老媽做飯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礙手腳。”遲晏說。
  “哦,怎麼沒見你姐姐?”麥當問。
  “姐姐今天不回來。”遲晏拉他回茶桌坐下,遲東銘燙完杯子一人給他們泡了杯茶,一旁的遲寶抱著拼圖湊到遲東銘的旁邊,獻寶一般地說:“爸爸你看,這是麥當哥哥給我的,好酷。”
  遲東銘接過來認真看了看,摸摸他的頭,“很酷,有謝過麥當哥哥嗎?”
  “有啊。”遲寶點頭,問麥當,“麥當哥哥是不是啊。”
  “對,很認真地謝過了。”麥當笑道。
  遲東銘聽了點點頭,幫他把盒子拆開讓他到旁邊玩,然後問麥當,“之前聽遲晏說你頭受傷了,現在都沒有事了吧?”
  “已經完全好了,謝謝叔叔關心。”麥當正襟危坐地道謝。
  遲東銘失笑,“不用這麼嚴肅,當在自己家裡就行,以後有空就和遲晏過來玩。”
  “好的,謝謝叔叔。”麥當仍舊一本正經地道謝,完全看不出平時對遲晏癡漢流氓般的樣子遲晏對麥當這副假正經的樣子低笑了下,趁遲東銘側身拿茶葉的時候用手在他背後掐了一下,掐的不重,反而有些癢,麥當縮了一下,小聲說:“去去去。”
  遲晏收回手,若無其事地喝茶。
  “喝得習慣嗎?要不要換一種?”遲東銘問。
  “不用不用,很好喝。”麥當忙說,其實他品不出來茶的好壞,但是此時此刻,即使給他喝白開水對他來說也是甜的。
  喝茶的時候他注意到了遲晏家的格局,是上下兩層的小複式樓,裝修比較偏中式,大部分是實木的傢俱,收拾得很乾淨,茶桌旁邊的架子上還擺放了不少精緻的擺件,和他那一套窄小的兩居室截然相反。
  指尖摩挲了下手上的杯子,瑩白的瓷器在燈光下透出淡淡的光亮,他慢慢將杯中的茶喝下去,溫和的茶水流入喉嚨,一路流到胃中,被茶水流淌過的地方在短暫的茶香後慢慢激起淡淡的苦澀。
  劉鴻雁一個人就準備了一大桌的菜,還做了好幾樣飯後甜點,在她叫麥當吃飯的時候,麥當差點沒控制住又一個九十度鞠躬,遲晏看透他的意圖,提前一步一把抓住他領口的衣服,阻止了他的動作。
  “……要勒死我呢你。”麥當小聲地說。
  “怎麼會。”遲晏笑笑,鬆開他的衣服,順手幫他理了下領子。
  麥當剛坐下劉鴻雁就給他打了碗湯,他連忙伸手去接,劉鴻雁卻避開他的手把碗放到桌面上,說:“別別別,小心燙手。”
  “謝謝阿姨。”麥當說,他雙手扶著碗,手指有些燙卻也捨不得鬆手,他覺得那種熱度像是燙到了他的心裡。
  坐在旁邊的遲晏卻伸手過來將他的手撥開,說:“別發愣,吃飯。”
  “好。”麥當笑笑,見大家都入桌了才端起湯喝了一口。
  劉鴻雁給遲寶夾了菜,又將桌上的咕嚕肉往麥當的面前推了推,說:“麥當多吃點肉,男孩子要長點肉才好看,瞧你的臉比我的還瘦,這可不行。”
  “媽,臉小是天生的。”遲晏說道。
  “胡說什麼呢,你媽我剛生下來的時候臉可小了。”劉鴻雁瞪了他一眼,對他這話不太滿意。
  遲東銘點點頭,“嗯,我作證,你媽以前的臉非常小。”
  劉鴻雁推了他一把,不樂意了,“什麼意思啊你們父子倆,說得我的臉現在很大一樣。”
  “比我的大。”一旁的遲寶舉手作證,他一出聲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劉鴻雁又好氣又好笑,輕拍了下他的頭,笑駡:“小混蛋,也不想想誰把你養這麼大的,翅膀硬了啊。”
  “老師說要做個誠實的孩子啊,媽媽你也說過的。”遲寶說。
  劉鴻雁翻了翻白眼,“老師還叫你要孝順父母呢。”
  麥當愣愣地看著他們打趣,有一瞬間的失神,旁邊的遲晏發現他的異樣,輕聲問:“怎麼了?”
  “嗯?”麥當收回目光,嘴角拉開一絲笑,“沒事,菜很好吃。”
  “那以後就多過來吃飯,我聽遲晏說你自己住是嗎?”劉鴻雁問道,“嗯對,住元胡路那邊。”麥當回答。
  “元胡路那邊治安不是很穩定,一個人住的話要多注意點。”遲東銘提醒道。
  “好,謝謝叔叔。”麥當點點頭,。
  “麥當喜歡吃什麼,下次過來阿姨給你做,我這人平時除了跳跳舞就喜歡琢磨點吃的。”劉鴻雁說。
  “我……”除了麥芽的媽媽和孤兒院的幾個阿姨,已經很久沒有長輩這樣笑著問自己喜歡吃什麼了,麥當心裡有些觸動,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麥當?”遲晏出聲叫了他一聲,“你在想什麼?”
  “我都喜歡吃,阿姨做的菜很好吃,我很喜歡。”麥當回過神,對上劉鴻雁帶笑的眼睛說,說起來其實他沒有多少與長輩相處的機會,媽媽走得早,他以前的性格也不討喜,和麥芽家雖然熟悉,去多了卻也不太好,心裡總擔心會打擾到別人的生活。
  此刻這個笑著問他喜歡吃什麼的女人,是他喜歡的人的媽媽,她親切、溫柔,對自己的到來表現出了非常友好的歡迎,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對她的兒子懷有的是那樣子的心思。
  如果她知道……麥當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喜歡就多吃點啦,不要客氣,你這麼高,要再胖一點才好。”劉鴻雁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搖搖頭,“手臂太細啦,多吃點肉。”
  “我只是看著瘦,其實我力氣很大。”麥當彎起手把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來給她看。
  劉鴻雁被他逗笑了,連聲叫他多吃點,麥當應了聲,把碗裡的炸蝦塞進嘴裡,也許是受心裡的想法所影響,剛才還覺得十分美味的東西,突然變得有些苦澀。
  “對了,麥當會跳廣場舞嗎?”作為廣場舞的傳奇人物,劉鴻雁的話題永遠少不了這三個字。
  “不會。”麥當不太好意思的說,他屬於手腳不協調的人,學不來這個。
  “真可惜啊,家裡都沒人陪我。”劉鴻雁搖搖頭。
  “遲晏會啊,他跳的很好看。”麥當連忙說。
  “他才懶得去呢,上次還是我好說歹說才肯去替了一下。”劉鴻雁瞥了遲晏一眼,她說的就是麥當第一次看到遲晏跳舞的那一次,這一提,兩人都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一句“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又在心底魔性的迴響,遲晏一臉無言,麥當忍不住偷笑了下,接著就聽到劉鴻雁說:“指望他陪我去我還不如指望他以後的媳婦陪我去呢。”
  麥當差點夾不住筷子上的丸子,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揚了起來,他將丸子放回碗裡,笑著對劉鴻雁說:“阿姨放心吧,現在很多人喜歡跳廣場舞的。”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來前的激動和喜悅在心底一點點散去。
  **
  
  第47章 麥當沒想要因為這個就放棄遲晏,只是想要離開他一會,讓自己好好想一下該怎麼做
  
  麥當告辭的時候,劉鴻雁拉著他的手讓他經常來玩,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那是一雙長輩的手,帶著親切的溫暖。
  “好。”麥當沖她笑了下,和遲晏出了門。
  遲寶沒有跟出來,電梯裡只有麥當和遲晏兩個人,放在平時麥當肯定會想著怎麼占點男神的便宜,比如摸摸小手摟摟肩膀啥的自然不在話下,今天卻異常安靜,他盯著光滑的電梯門,像在想什麼一般。
  習慣了麥當平時裡的跳脫,見他這麼安靜遲晏拿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問:“在想什麼?”
  “沒,覺得你媽媽很溫柔,做菜也好吃。”麥當笑道,似真似假地說,“讓我都不想回去了。”
  “你想的話今天也可以住這裡。”遲晏說道,說著就要伸手去更改電梯樓層返回,麥當忙拉住他的手,說:“你還來真的啊,第一天上門就留宿的話,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
  遲晏側頭看著他,意有所指地問:“哪裡不對勁?當初我第一次上門的時候,誰跟我說想住多久都可以?”
  想起遲晏第一次留宿自己家的場景,麥當樂了,說:“那不是因為我一個人住嘛,你家裡人多,不方便。”
  “哦?”遲晏微微揚眉,“哪裡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啊……”麥當朝他踏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後一手撐在後面的牆上,看著遲晏雙眼說,“不方便的事情可多了,你要我一件一件告訴你嗎?”
  麥當的眼睛不像昨天那般化有精緻的眼妝,沒有眼線也沒有睫毛膏,眼睛乾乾淨淨的,眼底還有些因為熬夜留下的青影,但這樣乾淨的樣子卻比盛妝的時候更讓他喜愛,遲晏和他對視著,“不用。”
  啊,因為你喜歡的是小妹妹。麥當心裡說道,他咧嘴笑笑,想要收回撐著的手,剛微微動了下,遲晏就伸手穿過他的耳邊,手掌覆在他的後腦,湊過來抵著他的額頭,低笑道:“不過,你可以一件一件地教我。”
  麥當:“……”
  麥當的心臟被擊中了,一件一件的教……所以要教什麼呢?!!
  天啦擼,被男神反調戲什麼的,麥嘰嘰簡直要硬啦!!
  麥嘰嘰:我都快被你們玩壞了!!
  兩個人的距離靠得很近,遲晏抵在自己額頭上的肌膚讓麥當感覺幾乎冒出火來,那股火苗燒到了他的心裡,帶著仿佛要燒盡他理智的兇狠,讓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下巴,竟然想要去親吻遲晏。
  注意到他的動作,遲晏的眼睛閃了閃,手上的動作也沒有鬆開,甚至有種想要收緊的趨勢,然而就在兩人快要碰到對方的時候,電梯突然“叮”的一聲停了下來,電梯門緩緩打開。
  像是突然被驚醒一般,兩人迅速拉開距離,麥當反射性去看門外,心裡帶著緊張,擔心剛才兩人的姿勢被別人看到,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擔心遲晏,這裡是他住的地方,怕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
  不過電梯外面並沒有人,應該是之前有人按過開門鍵,麥當暗自松了口氣,轉頭去看遲晏,卻發現他表情淡定,似乎並不如他一般在意。
  到了樓下,麥當往大門的方向走,遲晏拉住他,“等會,我騎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來回太麻煩了。”麥當說,信陽這邊離老城區並不近。
  遲晏的回答是從口袋掏出一串鑰匙晃了晃,“覺得自行車久的話,我帶了老爸的車鑰匙。”
  “……”麥當為他的準備充分汗了下,開玩笑說,“那還是自行車好了,我願意在你車上笑。”
  遲晏也笑了,讓他在原地等著,自己去拿車。
  麥當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走到社區的自行車棚裡拿車才收回目光。
  遲晏推車回來的時候麥當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子,微側著臉,他之前剪的頭髮已經有些長了,遮住前額看不清表情。
  “走吧,坐在我車上笑個夠。”遲晏推車過去。
  麥當樂了,推開他自己扶著車頭跨上去,揚了揚下巴說:“還是你笑吧,上來。”
  遲晏的回答是很爽快地跨上去在後面站好,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行了。”
  麥當騎車帶著他出了社區。
  秋季的早晚溫差大,夜晚的溫比白天低了不少,麥當只穿了件外套,夜風跟著車子的速度從衣領處灌進去,將他的衣服吹得鼓起來,後面的遲晏看到了,伸手到前面幫他將拉鍊拉到頂頭,卡在脖子的位置,“這樣不舒服。”麥當說道。
  遲晏將拉鍊拉下去一點,“這樣就行了,晚上涼,別感冒。”
  “你自己還不是穿得少。”麥當這麼說著,嘴角卻揚了起來,他騎車的速度慢慢放下來,他希望這條路能長一點,能讓他和遲晏待得再久一點,久到他能理清今晚自己內心的想法。
  只是無論騎得再慢,路總會到盡頭。
  麥當到了自家巷口外面的入口就停了,遲晏從車上下來後麥當把車還給他,說:“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然阿姨該擔心了。”
  遲晏扶著車,“沒事,她說我住這邊也沒關係。”
  麥當眼睛一亮,“真的?”
  將他的情緒全收入眼裡,遲晏心情愉快地說:“真的,我出來前跟她說了,太晚就不回去了。”
  “那我……”麥當的話倏然頓住,擺了擺手,“算了你還是回去好了,我明天有事不能陪你。”
  “有事?”遲晏問。
  “對,明天約了個朋友要出去我回來再找你,你先回去陪遲寶把拼圖解決了。”麥當說道。
  “回來?”遲晏一下就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你要去外地?”
  麥當也只是隨便編了個理由,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只能順著說下去,“對,出去幾天,很快就回來了,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遲晏看了他幾秒,沒有問他要去哪,而是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早點睡。”然後就騎車離開了。
  麥當站在原地看著他騎著車消失在拐彎口處,伸手摸了摸領子,似乎上面還有遲晏留下來的指溫。
  夜晚的溫度越來越低,麥當在巷口站了至少足足有二十分鐘,感覺到手指都冰涼了起來才轉身進去上樓。
  進屋一按開燈,麥當就聽到了麥萌的聲音,接著就看到它從沙發另一邊竄過來幾個起落一頭撞進他的懷裡,麥當擔心它跳太猛摔倒,連忙抱住它,“慢點,你要撞死我啊?”
  麥萌的回答是給了他一爪子,隨即調整姿勢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蜷縮在他懷中。
  麥當哭笑不得地抱著它進了房間,以前麥萌對他是一臉嫌棄,但一到入秋天冷了就喜歡鑽到他懷裡取暖,典型把他當成取暖器了。
  回到房裡開了電腦坐下,麥當把麥萌放到腿上,麥萌輕哼了幾聲,舒服地眯著眼。
  電腦打開後麥當也只是坐著沒動,他沒有什麼心思上網,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他感覺腦子有些亂,便坐著發呆。
  一個人靜坐著,他腦中想起今晚在遲晏家的場景,想起劉鴻雁問他喜歡吃什麼、讓他經常過去玩時的笑容,隨後又轉換成對方笑著說期待以後兒媳婦可以陪自己去跳廣場舞的樣子。
  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靠在椅背,麥當突然感覺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到最後竟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恥。
  遲晏這麼優秀的人,他有美好的家庭,還有和藹親切的雙親,可以想像他的人生一直以來都是完美的,而反觀自己,孑然一身,有陰暗的過去,卻沒有任何值得放到檯面上的東西,這一切在之前他完全不放在心上,覺得不管自己條件如何,他一定會對遲晏很好,要做的只是讓遲晏喜歡上自己就行。
  直到今天他才有些清醒,這樣的想法有多自私,自己只有一個人,可以不用考慮其他人怎麼想,也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而遲晏不同,他有父母,他的父母對他寄予厚望,如果把他變成跟自己一樣,他們會怎麼想,他們怎麼辦?那個對他露出溫柔笑容的女人,會不會恨他,恨他把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變成這樣。
  “……”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麥當睜開眼,趴到桌子上,視線觸到桌上的相框,他伸手將它拿過來,靜靜地看著相片。
  “媽媽,我應該怎麼做?”麥當自言自語地問,“如果是你,你會願意自己的兒子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嗎?你也會很難過吧?”
  房裡非常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低語,“遲晏的媽媽非常溫柔,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像你,對我非常熱情,他們一家人都非常好,跟他一樣好……”
  “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麥當小聲地問,他拿手輕輕擦著相框,相框裡的女人溫柔的笑著,卻無法回答他一個字。
  以往他並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只是想要跟遲晏在一起的欲望太強烈,種種可能都被自己內心的妄想所覆蓋,直到今天和遲晏的家人相處後,才一點點清醒過來,遲晏一家的相處給人的感覺太溫暖了,經歷過那種孤獨無依歲月的自己最渴望的就是這種溫暖,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捨得去破壞它。
  ——Duang:總以為追到他了就可以跟他在一起,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自私,他的父母這麼善良,我怎麼能讓他們傷心,把他們的兒子帶上這條路?也許我需要冷靜想想。@Duang:今晚去男神家吃飯,要見岳父岳母了,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麥當心裡壓抑得難受,他轉發去遲晏家前發的微博,有些東西需要說出來,才能讓自己稍微好受,或者清醒一點。
  他發出去沒幾分鐘,風吹屁股菊花涼就發資訊過來了。
  風吹屁股菊花涼:兄弟什麼情況?
  Duang:沒有,腦子有些亂。
  風吹屁股菊花涼:嘖,出來哥陪你喝兩杯,一醉解千愁!
  Duang:扯犢子,你在哪?
  風吹屁股菊花涼:b城,來約嗎?
  Duang:你之前說去古德鎮還去嗎?
  風吹屁股菊花涼:去啊,要一起嗎?
  Duang:哪裡見面?
  風吹屁股菊花涼發了一個位址過來,是一個中轉站,他讓麥當在那碰面,麥當跟他確認了時間就退出了QQ,然後把麥萌放到椅子上自己則去洗澡。
  他還沒想好怎麼做,也沒想要因為這個就放棄遲晏,只是想要離開他一會,讓自己好好想一下該怎麼做。
  
  第48章 他做事不會過多顧慮他人,全憑自己喜好,只是因為對方是遲晏,不能不想罷了
  
  風吹屁股菊花涼選的中轉站在z市,剛好在G市和b城中間,兩人會合比較方便,而且還可以在當地玩兩天,麥當只是想出去散散心,醒下腦子,去哪都無所謂,一切由對方安排,兩人約了下午在當地見面。
  在麥當的想像裡,風吹屁股菊花涼應該是普遍的宅男形象,尤其是還取了一個這麼無恥筆名的宅男,但見到本人後他內心的形象受到了顛覆,風吹屁股菊花涼竟然是個型男,當天他穿了件背心加黑色外套,搭了件迷彩褲,五官剛硬深刻,給人一種主角攻的氣場,跟網上猥瑣大叔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哈哈,兄弟,你跟我想像中的一樣漂亮。”風吹屁股菊花涼一把勾住麥當的脖子,嘖嘖說道。
  “你也比我想像中的差得遠了。”麥當看了他一眼,這傢伙竟然比自己還高半個頭。
  “是不是發現帥了一臉,愛上我了嗎?要不要甩了男神跟我一塊。”對方勾著麥當的脖子,湊近來曖昧地說道。
  麥當的回答是一手蓋住他的臉,將他往後一按,“形象雖然不同,猥瑣還是沒有變,跟男神沒法比。”
  風吹屁股菊花涼將他的手拉下來,低笑了笑幾聲,說:“真是一往情深啊,行了,不鬧你,我叫楊敬。”
  “麥當。”麥當也自報家門,他剛說完楊敬就誇張道:“麥當?麥當勞?原來當當真的是你的名字啊?!”
  “你有什麼意見嗎?”麥當問。
  楊敬搖頭,“不不不,我覺得挺好聽的,你喜歡我叫你麥當當還是甜筒?”
  麥當懶得跟他在這些無聊的話題上浪費時間,兩人此時都還沒吃飯,吃完東西還要去找酒店。
  吃過飯後兩人找了一家酒店入住,麥當剛到房間就收到了遲晏的資訊,他乾脆把東西丟一邊坐在床邊回資訊。
  遲晏:到了嗎?
  Duang:到了,在酒店。
  遲晏:到了就行,兩個人?
  Duang:嗯。
  麥當資訊剛發過去,遲晏就電話就打過來了,他接起來,“怎麼了?”
  “沒事,確認一下平安。”電話那頭的遲晏說道。
  麥當笑了,說:“很安全,放心吧。”
  “要玩幾天?現在在哪?古德鎮嗎?”遲晏問。
  “一個星期左右吧,看行程,在Z市中轉,明天去古德。”麥當想了一下,隨即開玩笑道,“現在就想我了嗎?早上不是剛見面嗎?”上午遲晏以為他清早便要走,特地過來陪他吃了早餐。
  “如果我說是,你現在要回來嗎?”
  回。麥當心裡毫不猶豫地回答,嘴上卻說:“我人都來了,朋友也在呢,放他鴿子太不道義啦。”
  遲晏那邊也沒有繼續這個問題,“你們一起住?”
  “沒,我自己住,朋友住……”麥當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楊敬的聲音:“麥當,我過來跟你一塊住吧?一個人住真是寂寞啊,感覺睡不著呢。”
  遲晏:“……”
  麥當抬頭看到楊敬站在門口,見他看過來還笑著揚了下手,臉上帶著戲謔,明顯猜到了來電的是誰。
  “我拒絕。”麥當面無表情地對楊敬說道。
  “真是冷漠啊,好歹我們也是革命道友啊。”楊敬聳了聳肩,走進來把他帶來的一瓶果飲放到桌上給麥當,然後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兩人是分開住的。
  和遲晏聊了一會麥當就主動掛了電話,他此番出來就是為了散心的,如果一直聊下去,保不准自己還沒想清楚就先控制不住回去找遲晏了。
  電話掛斷後麥當看著螢幕上遲晏的名字發了一下呆,見楊敬又進來了才把手機丟到一旁,然後從背包裡把自己的毛巾和牙刷拿出來,楊敬靠在桌子邊,笑問,“剛才打電話來的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嗯。”麥當也不隱瞞,大方承認,反正他追男神的事情作者群的人都知道。
  “跟哥說說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之前不是處得挺好的嗎?”楊敬問。
  麥當的手停了下來,突然也沒了收拾東西的欲望,把充電寶丟到床上,才說:“就是微博上那麼回事,見了父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唄。”
  “你是指把他掰彎的事情?”楊敬繼續問。
  麥當聞言笑了下,說:“不,可能還沒彎。”遲晏喜歡的似乎是那個不存在的妹妹。
  “不是約會了嗎?”
  “是啊。”麥當笑道,只可惜去約會的人不是麥當,而是“麥芽”。
  楊敬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所以你這是懸崖勒馬?準備回頭是岸?”
  “懸崖勒馬了,但是還沒準備回頭是岸。”麥當說,正因為如此,他才要出來好好想想,自己之前做的對不對,不對的話是不是應該及時收手,如果是,那麼他能不能做到。
  “這麼偉大啊?看不出來你這麼為人著想啊兄弟。”楊敬挑眉看著他。
  “偉大?”麥當嗤笑了一聲,搖搖頭,“沒有那麼誇張,我又不是什麼好人。”麥當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會為人著想的人,他關心的人不多,以前做事也不會過多的顧慮他人,全憑自己喜好,只是現在因為對方是遲晏,他不能不想罷了。
  “那是怎麼樣?”楊敬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你的小說不是寫了挺多出櫃之後的解決辦法嗎?怎麼平時寫起來溜得飛起,一到自己身上就慫了?就沒有一個能用得上的?”
  麥當的小說確實是不少出櫃橋段,但是那畢竟是小說,情節即使再曲折,用再多的文字來描寫,那也不是現實,無法讓人真正感受那種情況下父母所受的傷害。
  “你不懂。”沉默了幾秒,麥當只說了這三個字。
  “我確實不懂,我也不想懂。”楊敬伸了個懶腰,對麥當說,“我只知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棄,我可以把他的父母當成自己的父母來對待,我會尊敬、孝順他們,但是不會為了他們放棄自己愛的人,因為要和我過一輩子的是他們的兒子,而不是他們。”
  麥當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把楊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問:“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其實是彎的吧?每天一副喜歡大波妹子的樣子是裝給誰看?來晉江寫耽美吧?”麥當問。
  “怎麼可能啊,老子直得能打檯球了!”楊敬呸呸呸幾聲,“你快點撿好東西,我們晚上出去喝酒,帶你去開心一下。”說完就回了房間。
  麥當坐在床上,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自己的手沉默著,許久後才微不可聞地說了句,“你不明白。”
  小說始終是小說,代替不了現實,我怎麼捨得讓他變得跟我一樣。
  到了晚上麥當就被楊敬拉出去了,美名其曰帶他逛逛夜市、泡泡酒吧開心一下,在家待得久了,麥當並不喜歡那種吵雜的酒吧和歌廳之類的地方,還不如讓他去遊戲城玩得開心,最後楊敬秉承著失戀的人最大,跟他去了市里最大的遊戲城。
  楊敬和遲晏不一樣,他對遊戲城裡的遊戲瞭若指掌,不管是賽車、射擊、跳舞機都玩得飛起,一圈下來惹來了不少在場美女的目光,還有大膽一點的主動上前問他要號碼,反而麥當只玩了局賽車就沒了興趣了,他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投籃機的位置。
  上次和遲晏來的時候他騙遲晏說自己不會玩,如今想要和遲晏來卻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握了握右手的拳頭,他暗暗使力,重複了幾遍後上前投了幣,左手拿球拋出去,籃球在籃筐轉了個圈掉進去,他卻沒有再拿第二個的欲望。
  籃球機旁邊是賽車位,麥當的目光移到上面,想起和遲晏比賽,遲晏輸了後答應過自己個一要求。
  早知道自己就應該直截了當地跟他表白,也就沒有現在這種煩惱了。
  “想什麼呢?”楊敬從後面湊上來,“要玩籃球嗎?我可是高手啊。”
  “不玩,回去了。”麥當說著就往門口的方向走,楊敬嘖了一聲,搖頭跟上去,搭著麥當的肩膀,“我們明天先去榴山玩玩吧,聽說那裡的風景還不錯。”
  “行,在這邊待幾天?”麥當問。
  楊敬想了一下,說:“我看看,明天待一天,後天下午再走,這邊離古德近,過去花不了多少時間。”
  “嗯。”反正就是出來散心的,麥當對他的安排沒有意見。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會帶你好好玩的,也許玩一趟回去你就忘記所謂的男神了,搞不好路上還有……”豔遇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麥當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路邊的一家麥當勞。
  “餓了嗎?”楊敬問他。
  “你想吃甜筒嗎?”麥當問。
  “哈?”
  “你等我一下。”,麥當說完就去甜筒站買了兩個甜筒回來,一個原味一個桃花味,他把原味的給了楊敬,自己吃桃花味的,楊敬對此不滿,“為什麼我是原味的?”
  “哦,因為我不想跟你吃桃花味的,不來電。”麥當笑道,拿著甜筒走人。
  “靠。”楊敬無奈地追上去。
  與此同時,遲晏正在查去古德鎮的路線,昨天麥當的反常他也注意到了,只是麥當不願意說他也尊重他的想法,但是他不會當做沒有看到,如果不是明天有比賽,他今天會和麥當一起出發,不過沒關係,他最遲後天也會去找麥當。
  尤其是……想到今天電話裡聽到的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遲晏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波動,他沒有猶豫地訂了車票。
  
  第49章 遲晏:我想跟麥當在一起
  
  “嘟——”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G大以108對89的比分贏了比賽,遲晏回到自己的這邊休息席拿毛巾擦了擦汗,周遇走過來,“晚上去喝酒嗎?”
  遲晏把毛巾遞給在一邊地後勤隊員,拿起背包說:“不去了,晚上還有點事。”父母不在家,他要回去陪遲寶,而且明天要去找麥當,他今晚也要把東西收拾一下。
  “行,那我跟隊長他們去啦。”周遇說道。
  遲晏點點頭,先行離開了體育館。他回到家的時候父母都已經出門了,叫了單鈺過來陪遲寶,不過兩個人也是各玩各的,遲寶忙著玩麥當送給他的拼圖,單鈺在一旁看小說。
  拼圖非常大,遲寶拼了兩天也沒有完成一半,他還拒絕了遲晏的幫忙,說要自己拼好給麥當看,遲晏一進來就看到他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數拼圖塊,地板墊了東西,趴上去也不會冷,遲晏也就不吵他,進去把自己的東西放好。
  “我爸媽有說幾點回來嗎?”遲晏放好東西出來問單鈺。
  “中午吃過飯出去的,說是會晚點回來,跟我爸媽一塊出門的,我剛好在家就過來陪遲寶了。”單鈺看著小說頭也不抬的說。
  遲晏看了下時間,猜測他們也不會回來吃晚飯,便問:“你們今晚想吃什麼?”
  “想吃麥當當……可以帶上麥當當哥哥嗎?”遲寶拉長聲音說道,自從麥當來吃飯那天兩人混熟之後,他就喜歡叫這樣叫麥當。
  “那我也吃麥當勞好了,遲寶說的對,叫上你好基友麥當當。”單鈺說道,這段時間遲晏經常和麥當在一起,有時候還會去學校找麥當,她也見過麥當好幾次。
  “麥當不在家,你們想吃什麼就勾上,我晚點打電話叫外送。”遲晏說著從茶几下抽了張麥當勞的宣傳菜單給他們。
  單鈺把書放到一邊,接過功能表和遲寶研究要吃什麼。
  遲晏回房拿換洗的衣服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點好東西了,遲寶依然趴著玩拼圖,單鈺去榨果汁,他走到遲寶旁邊坐下,問:“拼得怎麼樣?”
  遲寶拿著兩片拼圖皺著鼻子說:“這兩塊看起來好像都是,可是拼起來都不對。”
  拼圖是一副原始森林裡的恐龍圖,遲寶手上拿著的是恐龍的鱗片,看起來非常相似,遲晏拿過來對照成品圖看了一下,又在一堆拼圖裡翻找,找出一塊和這兩塊差不多的遞給他,“試試這個。”
  遲寶接過來拼上去,剛好合適,他哇了一聲,“終於找到了~”
  遲晏笑笑,“還要我幫忙嗎?”
  遲寶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半成品,說:“那你幫我找一下恐龍的大角。”
  遲晏點點頭,正準備幫他找,單鈺就端了兩杯果汁過來說:“我剛才插了兩塊在我的書裡當書簽用了,你看看是不是?”
  遲晏聞言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書,從書裡取出兩塊拼圖,一塊是葉子的一塊剛好是恐龍的角,他把角的那塊給了遲寶,葉子那塊放回書裡夾好,放回去的時候不經意看到書頁的左下角印著的書名——《玄門》。
  這個文名遲晏曾經看到過,在麥當房間的書架上有好幾本,沒想到單鈺和麥當會看同一本書,對此他有些意外,反正閑來無事,他乾脆翻了翻,從頭開始看。
  單鈺收拾好榨汁機過來就看到遲晏拿著她的小說在看,她從小和遲晏一塊長大,他看小說的次數少得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這會兒不免驚訝,湊過去說:“你竟然看小說?”
  遲晏已經看了兩章,“反正沒事幹,寫得挺不錯的。”
  “哇哦!!你終於有點品位了,這可是我男神的書啊!!”單鈺聽他這麼說馬上來勁,使勁安利,“D大的書超級棒的,除了這本我還有不少他的實體書,我借給你啊!”
  “D大?隔壁城市的大學嗎?”遲晏隨口問道。
  G市隔壁就是D市,市里最好的大學便是D大,單鈺被他的冷笑話震了一下,伸手將書合起來,指著封面的名字說道:“D、U、A、N、G,Duang,我說的是這個D大。”
  單鈺的手指按在封面文名下方的“Duang”上面,遲晏看到後愣住了,他對Duang這個字母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麥當的微信名字就是這個。
  單鈺繼續說道:“這是我唯一的男神,他的書超級超級好看的,而且坑品也超級好,日更萬字不是夢!”
  遲晏只稍稍愣了一下就回神了,Duang這個字母雖然麥當有用,卻也不是個人專用的,網上更有不少人在用,他猜測可能只是碰巧罷了。這麼想著他繼續翻開書,就聽到單鈺說:“可惜男神這兩天心情不太好,感情似乎不太順利,心疼。”
  遲晏對她口中的男神沒有興趣,繼續看書,單鈺一腔熱血被他冷處理,不滿道:“你也太冷淡了吧,好歹跟我聊聊啊。”
  “嗯,怎麼不順利了?”遲晏順著她的話問道。
  “我男神有個喜歡的男神……”
  “喔,彎的。”
  “怎麼樣啊?你有意見啊?”單鈺一副“敢有意見就絕交”的樣子。
  “沒有,你繼續。”遲晏接著看書,
  “這還差不多,我男神一直以追到對方為目標,而且他說追到了就日更五萬字,五萬字誒!!”單鈺一說到更新就激動了。
  “所以重點還更五萬字嗎?”遲晏問。
  單鈺發現自己跑偏了,擺擺手接著說:“不是啦,是這樣的,男神經常在微博更新他和對方的日常,你不知道他們相處超級萌啊,他經常去等對方下課,兩個人一起吃桃花味甜筒、吃拉麵、玩遊戲、對方留宿之後還給親自做飯,簡直不能更萌了!”
  聽著她的話,遲晏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慢慢有了變化,這些情節太熟悉了,他抬頭看著單鈺,“你說什麼?”
  “我說D大和他男神的相處日常啊。”單鈺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前天還在微博曬了和男神同款的情侶鞋,在我們看來啊,除了捅破朋友這層紙之外,兩個人簡直就是進入老夫老妻的模式了,我們都以為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不過現在似乎出了點狀況。”
  “什麼狀況?”遲晏問,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
  “前天D大去男神家吃飯,見了對方的父母之後他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不應該太自私地為了追到男神就不顧對方父母的感受。”單鈺說到這裡歎了口氣,“去之前明明很高興地在微博問我們怎麼辦呢,心疼我男神。”
  等男神下課、吃桃花味甜筒、吃拉麵、玩遊戲、留宿做飯、情侶鞋、去對方家吃飯。
  這些情節遲晏太熟悉了,所有的情節都是他和麥當相處過的,而單鈺口中的D大名字和麥當的名字一模一樣,麥當的書架上還有“Duang”的書。
  想到這裡,再結合那天的麥當反常,遲晏心裡已經大致確定了單鈺說的人就是麥當。
  “你怎麼啦?”單鈺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沒事,我回房找點東西。”遲晏說著把書放回茶几上,站起身回了房間,單鈺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
  回到房裡遲晏馬上開了電腦,他按單鈺說的在微博上搜索了“Duang”這個名字,卻發現自己沒有微博查看不了動態,於是他又去註冊了一個微博,再進入對方的首頁,一進去就看到了首頁的熱門微博。
  ——Duang:總以為追到他了就可以跟他在一起,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自私,他的父母這麼善良,我怎麼能讓他們傷心,把他們的兒子帶上這條路?也許我需要冷靜想想。@Duang:今晚去男神家吃飯,要見岳父岳母了,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微博是麥當來家裡吃飯的那天發的,時間是晚上,在他送麥當回去之後。
  如果說這也是巧合,那麼在看到下面的幾條微博後,遲晏完全確定了“Duang”就是麥當。
  ——Duang:和男神的情侶款【圖片】
  微博上的圖片是那天麥當鞋子髒了之後去買的,還給他買了一雙一樣的,鞋子還沒拆,就放在外面的鞋櫃裡。
  ——Duang:明天要和男神約會,我該準備好什麼?
  這是麥當女裝和他約會的前一天發的,還配了一個表情,從微博上的文字都能感覺到他的激動。
  ——Duang:男神親自下廚,我的胃和我的兒子已經饑渴難耐!【圖片】【圖片】……
  ——Duang:我把男神帶回家了,他今晚要留下來,現在去洗澡了,我接下來該幹什麼?!
  ……
  ——Duang:去接男神下課~
  ……
  ——Duang:跟男神一起吃拉麵,和男神一起回家,要到了男神的電話,還把男神壁咚了。嘖,感覺真是超級棒的呢。
  ……
  ——Duang:吃甜筒嗎,桃花味的~【圖片】——Duang:差點把易開罐踢到男神頭上,求男神心裡陰影面積。
  遲晏一條條微博看下來,發現除了小說更新之外,全部都是關於“男神”,也就是自己的,每一條微博都充分體現了在兩人關係一點點進步的時候麥當有多高興,以麥當的性格他甚至可以想像麥當在床上打滾的樣子。
  想到這裡遲晏眼睛裡浮現出明顯的笑意,麥當喜歡自己,這個在相處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甚至在相處中他對麥當的感情也有了變化,一點點轉化成喜歡,即使明知道麥當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無法控制自已越陷越深,所以才在舞會那次親吻麥當,才會想要帶他回來見父母,卻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想到這裡,他上揚的嘴角慢慢收斂起來,繼續往下看,把每一條關於自己的微博都看了之後,他返回到最新的那條,反復看了幾遍,微微閉了閉眼,有種想要立刻去找麥當,把一切都說開,讓他不用擔心這些問題的衝動。
  其實父母這方面的問題他也想過,本來想處理好一切之後再跟麥當說開兩人的關係,這樣一來也避免父母反對會波及到麥當,只是他沒有想到麥當會連這個也考慮到了,甚至因為這個要出去冷靜,以他對麥當的瞭解這樣的考慮並不代表麥當不在乎自己,相反正是因為太在乎,所以他連對自己的父母也一樣重視。
  “怎麼還是這麼蠢啊。”遲晏低笑了一聲,拿過電話給麥當撥了過去,不過那邊顯示無法接通。
  遲晏撥了兩次都顯示無法接通,他猜想麥當是去露營沒有信號,畢竟古德鎮有很多適合野外露營的地方,不過這也沒關係,他正好可以處理完一切,再過去找他。
  決定了之後,晚上父母一回來遲晏便說有事商量,三人去了書房。
  書房裡也有茶具,遲東銘進去就開始燒水泡茶,邊動手邊問,“什麼事啊?”
  遲晏在他對面坐下,幫忙將杯子拿出來,說:“我訂了明天去古德鎮的車票,去找麥當。”
  “我還以為什麼重要的事情呢,這麼嚴肅非要到書房來說,想去就去唄,前段時間你做家教也忙,剛好現在可以去放鬆一下。”劉鴻雁笑道。
  遲東銘也道:“去吧,好好玩,錢不夠就說。”
  “除了這個,我還有事情要說,關於我和麥當的。”遲晏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有些嚴肅,遲東銘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你和麥當怎麼了?”
  “我想跟麥當在一起。”遲晏認真地說。
  “什麼意思?”劉鴻雁問,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我喜歡他,想跟他在一塊,像你和老爸這樣。”遲晏解釋道。
  遲東銘手一抖,手上夾著的杯子掉了下去:“……”
  
  第50章 至少給我們一點時間來爭取你們的認同
  
  “我喜歡他,想跟他在一塊,像你和老爸這樣。”
  在遲晏說出這句話後,遲東銘手上夾著的杯子掉了下去,在實木的茶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他沒有理會在桌面滾了兩圈的杯子,只是看著遲晏問:“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劉鴻雁也定定地看著遲晏,眼裡帶著求證,想從遲晏口中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可惜她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是看到遲晏點頭,說:“是。”
  聽到他的回答,劉鴻雁的表情有瞬間的迷茫,她看了會遲晏,又看向遲東銘,還是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遲東銘,你兒子說了什麼你聽到了嗎?”
  遲東銘肯定也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看著遲晏認真的表情,他頭疼地閉了閉眼,說:“聽到了,讓我緩緩。”
  “緩什麼啊?!我都快被他嚇死了,你聽到他說什麼沒有啊?他說他喜歡麥當,他們想跟我和你一樣……噢,我的老天,什麼叫一樣?這是要結婚的意思嗎?我們這邊沒有通過同性婚姻法吧?!”劉鴻雁短暫的呆滯過後不敢置信地說。
  “重點不是這個吧?你先去緩緩,我來處理。” 遲東銘聽著她的話頭更疼了,這重點完全搞錯了啊,他看著遲晏重新問,“你和麥當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開始的?”
  “說不清什麼時候開始的,自然而然就喜歡上了,他很好,如果你們和他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了。”遲晏說道,好到讓自己無法不喜歡,無法不在意。
  “你等等。”遲東銘抬手制止他,“什麼叫自然而然就喜歡上了?自然而然地喜歡上一個男人?”
  “不。”遲晏搖搖頭,平靜地說,“我喜歡男的,初中的時候就發現了。”
  他的表情很鎮定,像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在遲東銘兩人心底投下了巨石,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這件事情他們完全沒有察覺!
  “你們一定覺得奇怪,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因為在這方面其實我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即使性向不同,我也沒有刻意去瞭解,對我來說佔據生活的只有三樣,家人、籃球、學業。”遲晏頓了一下,見他們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震驚,便繼續解釋,“其實和在麥當之前我沒有過要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的渴望,男女都沒有,即使以後也是一個人過也不在意,因為在一個人過或者和一個男人過這兩者間,我覺得前者對你們來說或許更容易接受一些。”
  兒子一個人過或是和一個男人過,對父母來說其實都不容易接受,劉鴻雁想說既然以前一個人也不在意,那麼為什麼現在非要和麥當在一起,但是她開不了口,她雖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卻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以後真的是一個人過,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遲晏說完後,三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許久後,遲東銘才問:“你說你想和麥當在一起,這是你的想法還是麥當的?他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嗎?”
  “我們兩個人的。”遲晏說,既然是兩情相悅,那麼想要征得父母的同意肯定是兩個人的想法。
  他的回答讓遲東銘啞然,以為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也突然有些明白這段時間來兩人的形影不離是為何,他皺著眉問:“所以你們現在這是在通知我們?”
  “不。”遲晏搖搖頭,說道,“不是通知,而是想要征得你們的同意,麥當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他那天來吃飯之後,甚至因為害怕你們知道後會失望,想要選擇退回朋友的位置,他非常在意你們的想法。”
  他的話讓劉鴻雁剛到了嘴邊的責問又咽了回去,她想問這是誰先開始的,想讓遲晏和麥當撇清關係,卻在聽到這句話後默然,她想起麥當來吃飯那天朝自己彎腰的樣子,還有飯桌上麥當雖然有些拘謹,卻控制不了眉間的喜悅、雙手捂著湯碗笑著對她道謝的樣子,那樣的欣喜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小心翼翼,讓她突然無法苛責他。
  “你們……”她想要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尤其是面對的是自己最優秀的兒子。
  一旁的遲東銘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背。
  遲晏注意到她輕顫的手,眼睛也有些熱,他微微低下頭,輕聲說:“我知道作為兒子提出這樣的要求是為不孝,對不起。但我還是想懇求你們,不要太快否決我們,至少給我們一點時間來爭取你們的認同,我想跟麥當在一起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一句對不起讓劉鴻雁的眼睛一酸,從小到大,遲晏從來沒有這樣向他們低過頭,他一直是遲家的驕傲,所有認識他們家的人提到遲晏哪個不是豎起大拇指,遲晏當初還沒高考的時候就已經有大學提前向他發出橄欖枝,在學業方面更是讓老師讚不絕口,無論哪一方面都是數一數二的天之驕子。
  以往她也覺得遲晏在感情這方面淡薄得出奇,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對於男女感情他從來都是閉口不談,她當時只以為遲晏是以學業為重,對這方面還沒有開竅罷了,從來沒有想過他其實喜歡的是男人,卻因為顧慮他們的感受寧願選擇一個人過,就如同她沒有想到麥當會因為顧慮到他們寧願選擇和遲晏做朋友一樣,太過懂事的兩人,讓她無法開口說出一丁點過重的話來,但是同樣的,讓她就這樣毫無芥蒂地接受兩人也不可能,她想沒有多少父母是願意的。
  劉鴻雁和遲東銘兩人生活了這麼久,對方在想什麼大多都能猜得出來,遲東銘看她沉默著,便對遲晏說:“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媽好好想一下。”
  “好。”遲晏也知道要給他們一些時間緩緩,站起來往外走,剛到門口劉鴻雁就出聲叫住他,說:“把明天的票退了吧,我不逼你們,你也讓媽媽先好好想一下。”
  聽出她的聲音有些不穩,遲晏想走回去安慰她,就聽遲東銘說:“先出去吧。”
  遲晏在原地站了幾秒,應了聲好,在門關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哽咽聲,隨後那一聲細小的聲音便隔絕在門後,他在門前站了約有半分鐘,才回了房間。
  靠在椅子上,遲晏一手遮著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輕歎了一聲,想起剛才父母的反應,心裡升起了自責,剛才他說的都是真的,很久之前他就察覺到自己的性向不同,也如同他所說的,如果沒有遇到麥當,他會選擇這樣繼續過下去,以後會不會遇上其他人不能保證,但是他慶倖現在先遇到了麥當。
  他怪自己讓父母傷心,但不後悔,既然已經打算和麥當在一起,就應該把一切都處理好。
  拿開遮著眼睛的手,他拿起一旁的手機下載了微博APP,然後登陸進去查看麥當的首頁,剛點進去就發現麥當心轉發了條新的微博。
  ——Duang:傻逼。@風吹屁股菊花涼:哈哈,提前出發!D迷們,哥要帶著你們的男神私奔了!目的古德老鎮!來一發你們男神的背影,嘖,本人也是帥得不要不要的![圖片]微博上的圖片遲晏一眼就看出來是麥當的側影,他靠在一輛越野車的車門上,低著頭在玩手機,照片只拍到他的耳朵和一點點的臉部輪廓,月光打在他半邊的身影上,從這個角度看起來竟然有些落寞。
  遲晏將照片存下來,點開評論來看。
  ——水仙:天啦擼,菊大竟然把大大帶去旅遊了?!男神呢?求男神出現!
  ——長風:啊啊啊啊,背影好帥,螢幕好髒,舔一舔……
  ——(≧^。^≦)喵:啊咧,大大出去散心原來是和菊花一起嗎,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梧桐芭蕉:這是面基了嗎?!講真,一直覺得大大和菊花大大有不可告人的姦情!!
  ——盞盞盞盞;表示還是萌D大和男神啊,畢竟大大這麼喜歡男神……
  ——英俊無匹帥金龍:大大看起來有一米八啊!身高好評,求看正臉~遲晏對這個叫風吹屁股菊花涼的人也有點印象,他翻麥當的微博時有看到麥當轉發這人的微博,從語氣中可以看出兩人關係挺不錯的,原來麥當和他在一塊,想到昨天在電話裡聽到的聲音,遲晏眸色微沉,退出微博再次給麥當撥了電話,這一次很快就接通了。
  “遲晏,怎麼還沒睡?”麥當的聲音帶著點點倦意。
  “吵醒你了嗎?”聽到他的聲音,遲晏不自覺微揚嘴角,眼底帶上了淡淡的笑容。
  “沒有。”麥當打了個哈欠,調整了下坐姿,又問了遍,“你怎麼還沒睡?在幹什麼?”
  “在想你。”這一次遲晏回答得很快,他剛說完,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便問,“怎麼了?”
  “啊。沒事,只是第一次聽你這麼說,有些意外。”麥當說著低頭輕笑了下,不僅意外也有驚喜,這一聲“在想你”讓他這兩天在半空飄飄蕩蕩的心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支點,平靜了許多。
  遲晏聽到了他的笑聲,心情也愉快起來,明知故問,“你現在在哪?”
  “在去古德鎮的路上。”麥當按下一點車窗,車子的速度不快,夜風透過縫隙灌進來,打在臉上非常舒服,不過由於在路上信號不是很好,他很快就關了起來。
  “怎麼這麼晚?”遲晏問,從Z市到古德鎮的路途有差不多三個小時的車程。
  “下午碰到了熟人,剛好同行,就搭了便車。”麥當說的熟人是楊敬認識的人,對方自駕行,也是去古德鎮,大家乾脆就同行了,因為在途中還逗留了幾個景點,時間也就拖到了晚上。
  “可靠嗎?”遲晏皺眉問,沒見過對方,他有些不放心。
  “不用擔心,這邊信號不太好,我到了給你資訊,你早點休息吧。”麥當看了下時間,也不早了。
  “好,注意安全。”遲晏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然後上網把自己明天的票退了,即使他想要馬上去找麥當,但是也不能不顧父母的感受,他們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責駡他和麥當,也沒有立刻逼他和麥當撇清關係。
  另一邊麥當掛完電話後沒有了睡意,他打開相冊裡遲晏的照片,一張一張地流覽,兩人相處的時間其實不算太長,但不知不覺他竟然存了很多有關遲晏的照片,手機相冊三分之二都是屬於遲晏的。
  看了許久後,麥當將手機螢幕按在唇上,低聲說:“晚安。”
  
  第51章 麥當他沒有父母,他一直都只有一個人啊
  
  第二天遲晏起來的時候劉鴻雁正在陽臺上澆花,看到他從房間出來停下手中的動作,笑道,“起這麼早。”
  她的面色有些憔悴,看起來像是沒有休息好,遲晏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噴壺,“一會出去跑步。”
  “哦,我都忘記了。”劉鴻雁笑笑,她的心思都放在遲晏和麥當的事情上,也就忽略了遲晏有晨跑的習慣,於是她又從遲晏手上拿回噴壺,說,“你洗臉出去跑步吧,跑完回來剛好能吃早餐,遲寶還沒醒就別帶他了。”
  “嗯。”遲晏知道她沒什麼心思和自己聊天,便去洗了臉準備去跑步,穿鞋的時候遲東銘從書房裡出來說:“一起吧。”
  父子兩人出了門,鴻雁拿著噴壺站在陽臺上,看著眼前的盆栽久久不語,直到遲寶起床出來喊她才反應過來。
  “媽媽,哥哥和爸爸呢?”遲寶揉著眼睛問她。
  “他們出去跑步了,遲寶先去洗臉,媽媽給你們做早餐。”劉鴻雁說著往廚房裡走,心緒不定的她撞倒了遲寶平時用來在茶几畫畫的小板凳,她彎腰將凳子扶起來,歎了口氣。
  遲晏和遲東銘繞著社區附近的人行道跑了一會兒後,兩人都默契地慢慢停了下來,靠著路邊慢慢走著。走了一會,遲東銘先開口說:“昨天我和你媽聊了一下,關於你和麥當的事情。”
  “嗯。”遲晏應了聲。
  遲東銘接著說:“麥當那孩子我們都見過,各方面都挺好,但一時之間我們也沒辦法接受。我們不逼你要馬上跟麥當撇清關係,也知道你不樂意,但這不是小事,我們雙方都退一步好好想想。”
  雖然遲晏早已經想好了,但是父母做到這份上,他也無法去拒絕,只能點頭說好。
  “你媽媽昨晚一晚上沒睡,你這兩天先別急著去找麥當,讓她先緩緩,或者等麥當回來,再讓他過來一趟,這件事情畢竟是關係到你們兩個人的未來,你並不能完全代表他,懂嗎?”遲東銘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在這件事情上,他吃驚的程度也並不比劉鴻雁好多少,只是兩個人之間總要有一個人來處理。
  “好。”遲晏注意到他眼底的淡淡的青色,猜到了他肯定也沒有睡,心裡對父母的愧疚更深了,“讓你和媽媽失望了,我……”
  “說什麼呢?”遲東銘打斷他的話,“沒有什麼失望不失望的,我昨天也想了許多,這個不是你的錯,也不是麥當的錯。再說我和你媽對你驕傲又不是建立在這個上面的,自然也不會因為這個對你失望。”
  遲晏面色詫異地看向他,觸到的是遲東銘溫和的笑容,他伸手拍拍遲晏的肩膀,說:“行了,跑吧,趕緊跑完回去,你媽估計已經開始做早餐了。”
  “好。”遲晏笑道,兩人慢步繞著社區附近跑了起來。
  等他們跑完步回去的時候,劉鴻雁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遲寶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見兩人回來大聲控訴他們不帶自己,遲晏洗完手後過去一把將他提起裡抱到餐桌的凳子坐著。
  “你耍賴!”遲寶不服。
  “等你長到我這麼高的時候,你也可以,現在乖乖吃早餐。”遲晏拿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遲寶配合地捂著額心嗷叫一聲:“哥哥欺負我。”
  劉鴻雁看著他們玩鬧,心裡的愁緒散了一些,笑道:“好了別鬧了,快吃早餐。遲晏去把電視打開。”
  遲晏家有單獨的小餐間,還配有小型電視,遲晏走到旁邊把電視打開,拿了遙控器過回來,背後傳來新聞報導的聲音:“……震級xx,震源深度xx千米,目前受傷人員約xxx名,暫無人員傷亡,被困人員名單暫未統計齊全,消防部隊已……”
  “地震了?”劉鴻雁把最後一碟煎餅放到桌上放下,看著電視,“哪裡呢?”
  “剛打開還沒看呢,好像是……”遲東銘看到螢幕右方的字幕,念出來,“是梨水縣,今天淩晨發生的地震,震級xx,多處房屋倒塌,連帶山體滑坡……”
  他的話讓遲晏放遙控器的手一頓,猛地回頭,電視螢幕裡主持人介紹完畢之後,鏡頭就轉到了地震現場,災難現場一片狼藉,隨處倒塌的房屋和大樹,隨著鏡頭轉換,在臨時的醫護點還有不少等待醫護人員施救的傷患。
  梨水縣發生xx級地震,包括縣下甯安鎮、古德鎮、永寧縣等多個區域不同程度受災。
  螢幕上的“古德鎮”三個字讓遲晏臉色刹時白了,遲東銘和劉鴻雁也看到了受災區域,想起昨天遲晏說要去古德鎮的話,頓時明白了過來,麥當就在那裡。
  “遲……”劉鴻雁連他的名字都還沒喊出口,遲晏快步跑到客廳拿起手機撥打麥當的電話,情急之下竟然還撥錯了一次。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 the Number YOU……”
  遲晏掛了電話再撥了一次,得到的依舊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
  他握著手機的手攥得死緊,微薄的唇也緊抿著,不死心地重複撥打了幾遍,卻依舊只有同樣的結果,最後他只能給麥當發了資訊,讓他看到後馬上給自己回電話。
  在他打電話的時候遲東銘和劉鴻雁來到了旁邊,見他臉色發白,劉鴻雁出聲問:“怎麼樣?”
  “無法接通。”遲晏說道,四個字他卻像花了很大的力氣一般,電視裡還在播報著災情,聽到耳中讓他心神不寧,深吸了口氣,他匆忙說了句“我出去一下”就往大門走,卻被劉鴻雁抓住手。
  “你要去哪?”劉鴻雁問,“你要去找麥當嗎?現在聯繫不上人,也許……也許他已經回來了呢?不是已經去了兩天了嗎……”
  “麥當昨天晚上才去的。”遲晏打斷她的話,看著她說,“我要去找他。”他用的是要,而不是想。
  “你去能做什麼?!”劉鴻雁著急地說道,抓著他的手不放,“我知道你擔心麥當,但現在別說是去古德鎮,你連梨水縣都去不了,發生這樣的事情所有的線路都會被封鎖,你怎麼過去?走過去嗎?!”
  一旁的遲東銘也接著說:“你媽說的沒錯,地震離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去往梨水縣的交通線路肯定會被封鎖,你先冷靜點。”
  遲晏感覺到劉鴻雁抓著他的手有些輕顫,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他知道父母說得對,但他一想到麥當昨晚就出發去了古德鎮,他就無法冷靜下來。
  遲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他們三人神色都不太對,也不吃早餐了,走過來拉著劉鴻雁的手,想問又不敢問,只能一起站著。
  劉鴻雁依舊抓著遲晏的手,深怕一鬆開他就不顧一切地沖出去,她試著勸阻遲晏:“雖然麥當昨天已經過去了,但是現在受困人員名單沒出來,不一定他就在裡面呢,而且現在你過去也無濟於事,甚至連現場都到不了。”
  “可是我不能就這樣等著。”遲晏說著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關咬緊的聲音,臉色緊繃。
  劉鴻雁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也擔心麥當,但是讓她放任自己的兒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她卻也斷然做不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向遲東銘,遲東銘拍了拍她的肩膀,快速思索了一下,問遲晏:“之前你說麥當一個人住,那他這次出門家裡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遲晏搖搖頭,麥當這次出門是臨時決定的,如果不是自己送他回去,估計他連自己也會瞞著。
  遲東銘聞言想了一下,說:“現在還不能確認麥當是不是真的在那邊,情況又如何,你先找到麥當父母的聯繫電話,如果確定他真的在災區的話我們得跟他的父母聯繫。”
  雖然和麥當關係親密,但遲晏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自己的父母,也沒有見過,如今要找聯繫方式他自然沒有,思索了一下,他給蔣檸檸打了電話,幸好當時因為學校舞會的事情有存下來。
  電話接通後沒等蔣檸檸說話他先出聲問:“你能聯繫到麥當嗎?”
  “麥當?他說去外地玩啦,沒跟你說嗎?不可能啊,難道你們兩個吵架啦?”蔣檸檸調侃道。
  遲晏此時沒有心思理會她的玩笑,直截了當地問:“那你能聯繫到麥當的父母嗎?”
  在他問完這句話後蔣檸檸那邊突然噤了聲,像是被掐斷了話一樣,遲晏以為是信號斷了,看了下螢幕卻發現還在通話中,他又問了一遍,那邊才說:“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有急用,麻煩你把他們的聯繫方式給我。”遲晏猜她應該還不知道麥當去了哪裡,既然如此,事情還沒確認前,也不想多一個人擔心。
  如果不是知道遲晏和麥當關係好,他這麼問,蔣檸檸幾乎要以為是詐騙電話之類的了。但是即便兩人關係再好,有些事情她也不好提,便說:“這個你問麥當吧,我不好……”
  “我聯繫不上麥當。”遲晏打斷她的話,也不再管她會不會擔心了,直接說,“麥當去了古德鎮,那裡發生了地震,我現在聯繫不上他,只能先聯繫他的父母。”
  “你說麥當去了哪裡?!”蔣檸檸的聲音猛地高了起來,連忙追問,“是他跟你說的嗎?他……”
  “把電話給我!”遲晏不想跟她囉嗦,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跟她解釋,他現在心裡已經混亂成一團,恨不得立刻就去找麥當。
  “可是……”蔣檸檸那邊還在猶豫著,遲晏的眉心深深擰緊,聲音也跟著嚴厲起來:“沒有可是,把它給我!”
  “可是沒有啊!!”在他近乎逼問的語氣下,蔣檸檸那邊像是豁出去一般說了出來,“麥當他沒有父母,他一直都只有一個人啊!!”
  
  第52章 那種感覺讓他仿佛像是在沙漠裡行走了許久的旅人,突然遇到了水源一般活了過來。
  
  “可是沒有啊!!”在他近乎逼問的語氣下,蔣檸檸那邊像是豁出去一般說了出來,“麥當他沒有父母,他一直都只有一個人啊!!”
  “你說……什麼?”遲晏問出這句話,聲音聽起來幾乎不像是自己的。
  “你根本不知道,麥當沒有父母,你讓我……怎麼找給你呢?”蔣檸檸重複這句話,話裡帶了一絲顫音。
  遲晏確實是不知道,也被這個資訊給震驚到了,他想起麥當電腦桌面上的照片,出聲問:“他的媽媽……”
  “麥當的媽媽早在他剛上初中的時候就去世了,這麼多年他都是自己過的,至於他那不要臉的養父活該因為賭博被抓去坐牢!這種人就算在裡面蹲到死都沒有人可惜他!”蔣檸檸打斷他的話,說到後面的時候原本帶著絲絲哽咽的聲音變得咬牙切齒。
  麥當的媽媽在他剛上初中就去世了?遲晏被這個資訊衝擊得有些恍惚,麥當剛上初中的時候有多大?十二歲?還是十三歲?這樣的年紀,他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想起第一次在麥當家留宿的時候,麥當纏著自己問家人平時怎麼相處的樣子,他眼睛裡帶著讓自己看不懂的情緒,如今想來才知道原來是渴望,因為缺乏,所以渴望。
  為什麼麥當會這麼在意自己父母的感受也有了答案,因為他沒有,所以他比別人更加重視,而自己對這樣的麥當一無所知。
  這樣的答案讓遲晏心疼得厲害,眼睛酸澀得想要湧出什麼來。他用力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繼續問:“我記得他有個姐姐,你認識嗎?叫麥當娜。”
  蔣檸檸先是對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提醒一樣,連連說:“對,高月姐!我們可以找她,可以找她,你等我找找電話,你先別掛電話!”
  遲晏沒有去問為什麼麥當娜會變成高月,就這麼抓著手機等對方,短短的十幾秒卻感覺長得不可思議,就像時間被靜止了,直到對方把號碼發過來才恢復一般。
  “謝謝。”遲晏說了句,把高月的電話存下來。
  見他掛斷電話,劉鴻雁忙問:“怎麼樣?”
  遲晏搖搖頭,“沒有電話,麥當沒有父母。”
  “什麼意……”劉鴻雁的話突然住了口,不自覺鬆開遲晏的手捂住嘴,“怎麼會?”
  遲東銘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他看著遲晏的表情不太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遲晏,你……”
  “爸。”遲晏喊了他一聲,表情慢慢變得堅定,語氣慎重地說,“我要去找麥當,到不了古德鎮也沒關係,我可以到臨縣或者H市。”
  他說的這兩個地方是離梨水縣最近並且受地震影響不算太大的兩個地方,劉鴻雁一聽他的話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抓著他想要阻止:“不行,那裡離震源位置這麼近,如果你出……”
  “可是我一分鐘一秒鐘都待不住。”遲晏打斷她的話,輕聲說,“麥當他沒有其他人,他只有我。”如果連我都不在乎他,不去找他,還有誰去管他現在好不好?
  他的話讓劉鴻雁的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腦裡全是麥當那天對她彎腰帶著些許拘謹叫她阿姨的樣子,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沒有父母呢。
  遲東銘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歎了口氣,對遲晏說:“收拾下東西吧。”
  雖然做好堅持要去找麥當的準備,卻也沒想到父親會這麼快鬆口同意,遲晏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反應極快地應了聲好就立刻回了房間,劉鴻雁想要跟上去,遲東銘拉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由他去吧,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麥當那孩子……也挺不容易。”
  劉鴻雁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撥開他的手去了遲晏的房間,留下遲東銘無奈地搖了搖頭,彎腰把遲寶抱起來,“來,遲寶我們先吃早餐。”
  “媽媽和哥哥怎麼了?還有麥當哥哥怎麼了?”遲寶看了看遲晏房間的方向問,他從對話中聽到麥當的名字,卻不理解在說什麼。
  “沒事,哥哥有事要出門,媽媽去幫他收拾東西了。”遲東銘說。
  “是要去哪裡呀?可以帶我嗎?”遲寶問。
  “要去哪裡啊……”遲東銘有些為難地說,“大概,去給你帶個嫂子回來吧,噢,天啊。”
  “咦!”遲寶沒注意到他略微妙的表情,一聽有嫂子,興奮地問:“真的嗎?在哪裡呀?嫂子好看嗎?喜不喜歡吃麥當當呀?”
  ……你嫂子就是一個麥當當。遲東銘扶額,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劉鴻雁進到房間的時候,遲晏正從衣櫃拿衣服出來塞到背包裡,因為太著急他沒有把衣服疊起來,而是整件直接塞進包裡,看到她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喊了她一聲。
  劉鴻雁沒有應聲,徑直走過去接過他的背包把他剛才塞進去的衣服拿出來,幫他一件件疊好再放進去,她的動作有點慢,像是擔心一旦收拾完遲晏會馬上就走一般,到最後甚至有眼淚滴到遲晏的衣服上。
  遲晏也注意到她情緒不太穩,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說:“不要擔心我,我會注意安全的。”
  劉鴻雁偏頭胡亂抹了下眼睛,說:“哪有當媽的不擔心自己孩子的,你又不是垃圾桶撿來的。”
  難得這個時候她還會開玩笑,遲晏很配合地笑了下,說:“放心吧,我會自己注意,我會安全回來,跟麥當一起。”
  “噯。”劉鴻雁吸了口氣,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才說,“我也不阻止你,讓我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千萬注意安全。”
  “好。”遲晏點頭。
  “麥當……”劉鴻雁停了停,“吉人自有天相,他是個好孩子,會沒事的。”
  遲晏的手慢慢握緊,他也是這麼希望的。
  **
  在遲晏擔心到幾乎恨不得立刻趕往災區現場的時候,麥當正和楊敬從廢墟裡幫消防員把一名傷患抬出來放到一旁已經準備好的擔架上,然後抬起擔架跟著醫護人員將傷者送到醫護點,兩人將傷患放下就準備繼續返回去協助救援,一名年輕的護士喊住他們,把一瓶水和兩個麵包分給他們,說:“水剩得不多,你們將就點喝哈。”
  麥當接過小護士的麵包和水,謝過對方和楊敬走到一旁吃起來。
  巴掌大的麵包根本頂不了什麼作用,麥當灌了半瓶水才稍微讓空了大半天的胃有了點飽腹感,他將剩下的半瓶給了楊敬,對方接過去大口地灌下去。
  “怎麼樣?”麥當等他喝完水才問。
  “還好,就是感覺骨頭要散架了,你怎麼樣?”楊敬說道,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手上的泥蹭到臉上,把他原本就髒的臉弄得更邋遢了,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得厲害,雙手因為長時間搬抬東西導致有些發軟,上面還有不少的刮傷。
  “沒事。”麥當說道,其實他,也好不到哪去,衣服上有不少的印子,除了手上搬東西刮出來的傷口之外,臉上也蹭傷了一塊,因為皮膚白,乍看之下還挺嚴重,不過相比其他的傷患,他們好太多了。
  “還說要來玩玩,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楊敬看著周圍倒塌的房屋和醫護點裡受傷的人員,眼底浮現遮擋不住的難過。
  麥當跟他的心情是一樣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好受,但是災難已經發生了,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是努力幫助救援。
  “回去吧。”楊敬說,他說的是指回去繼續幫忙。
  “先等我一下。”麥當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機螢幕摔爛了一大塊,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顯示沒有信號,他走到一旁拿著它晃了晃,試圖找點信號給遲晏打個電話,昨晚剛和遲晏說了自己在來古德鎮的路上,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指不定遲晏已經急成什麼樣子了,但是電話打不出去,他沒有辦法跟遲晏報個平安。
  “手機借我一下。”麥當試了幾次無果之後對楊敬喊道。
  楊敬過來把手機丟給他,“我的也好不到哪去。”
  楊敬的手機更慘,開機沒有幾秒鐘又自動關機了,麥當試了兩次還是沒能成功打出一個電話,他有些煩躁地在原地踱步,拿手撓了撓頭發,原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更加亂了。
  “別瞎想了,也許他還不知道地震的消息也不一定。”楊敬安慰他。
  “最好是這樣,走吧,少年。”麥當把手機還給他,楊敬把它塞回褲袋裡,跟上去。
  另一邊遲晏抵達H市的第一時間就去車站問了前往古德鎮的車,作為受災嚴重的其中一個鎮,古德鎮的車票確實已經停售,他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先住了下來,一到房間就打開電視關注地震的最新消息,幸好現在情況大體已經算穩定,暫時沒有再發生餘震。
  遲晏看了眼時間,離早上知道事故發生已經過了快6個小時,麥當的電話依舊處於無法通接狀態,這讓他更加確定了麥當在震區的猜測,越是確定,他內心的不安就更加深刻,不禁想如果那天晚上他堅持留在麥當家就好了,如果自己早點知道他在意的問題,也就能阻止他出門了,只是沒有如果。遲晏到旁邊開了電腦查詢去古德鎮的路線,公路被封了,其他偏路總還會有的。
  在他查路線的時候,高月來了電話:“遲晏嗎?我是麥當的姐姐,高月。”
  “是我,您好。”遲晏並沒有把麥當的事情告訴她,他猜到應該是蔣檸檸說的,他一說完就聽到她說:“你現在在哪?在家嗎?我過去找你。”
  “我在H市。”遲晏把自己的打算跟她簡單說了一下,那邊思索了一下說:“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找人帶你去,最遲明天早上,等我電話。”
  大概是高月的聲音太過沉穩,又或者是這個時候沒有更好的辦法,遲晏沒有多說什麼,掛了電話之後就把自己的地址發了過去,之後他哪兒也沒去,留在房間繼續查路線,然後又詢問了酒店前臺附近租車的地方,雖然高月說她來安排人,但是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
  不過到了晚上高月就回了電話,說明天一早會有人到酒店接他,讓他做好準備。
  即使知道有人帶去,遲晏也沒有放鬆下來,極度的擔憂讓他的精神高度緊繃,根本睡不著,一整個晚上都只是在閉目養神,好不容易熬過了夜晚,天還沒亮他就起來等著,好在對方來得也早,接到電話後他便立刻下了樓。
  在大廳退房的時候電話又響了,遲晏以為是來接他的人在催,接過前臺退回來的押金就匆忙往門口走,邊走邊按開手機螢幕,卻在觸到螢幕上的名字時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麥當
  遲晏像是什麼被釘在了原地,那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呼吸,眼裡只剩下這兩個字,那種感覺讓他仿佛像是在沙漠裡行走了許久的旅人,突然遇到了水源一般活了過來。
  “喂?”遲晏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喂喂喂?遲晏!……喂喂?聽得到我說話嗎?遲晏!!”
  電話那頭傳來很大的雜音,幾乎要蓋過了麥當的聲音,但是即使再模糊,遲晏也聽到了,無比的熟悉。他抓著手機,急促地問:“是我,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在哪裡?還好嗎?!”
  “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清楚……喂喂……靠,什麼破電話!”電話那邊斷斷續續地傳來雜音,夾雜著麥當氣急敗壞的罵聲,“遲晏!你看到新聞……滋滋滋……你不要擔心……我很快就……你聽到……滋滋滋……”
  電話到這裡就斷了,遲晏不死心地喂了兩聲,那邊傳來的依舊是“嘟嘟嘟——”的聲音,他再撥過去也提示無法接通的狀態,顯然信號又斷了,但是至少能確定麥當是安全的,這個消息讓遲晏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他沒有再耽擱,快步出去找到來接他的人上了車。
  
  第53章 麥當怔怔地看著遲晏親吻他受傷的指尖,溫熱柔軟的唇瓣與指尖相碰,讓他直直打了個顫
  
  “麥當,來幫個忙。”
  麥當剛把東西放下,就聽到不遠處的醫生在喊他,他連忙過去幫忙把昏迷的傷者翻身,然後在一旁幫忙打打下手,等醫生說用不上他的時候才轉身走人,去物資處拿了瓶水到別的地方休息。
  在早上給遲晏打了電話後麥當放心了一些,至少自己沒事的消息已經傳給遲晏了,電話裡遲晏急促焦急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知道他為自己擔心,麥當既是甜蜜又是不舍,他現在的想法就是早點回去,然後跟他坦白一切,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麥芽,一直都只有他麥當一個人,他喜歡他喜歡得不行了。
  “等我。”麥當伸手擋住遠方的夕陽,對著那一片晚霞輕聲說道。
  站了一會兒,麥當拿手扯了扯沾在身上的衣服,裡面的衣服在一次次的救援中濕了又幹,貼在身上感覺全身不舒服,過度使力的手臂也酸痛不已,尤其是有舊傷的右手,他握著右手的手腕捏了捏,彎腰從地上拿起水擰開仰頭就灌,剛灌了兩口就突然被人從後面大力抱住,後面的人顯然是沖上來的,把他撞得往前踉蹌了兩步,這一動作讓他一口水卡在喉嚨裡,隨即噴了出來。
  在現在這種物資缺乏的情況下,一丁點水都是極其珍貴的,麥當心疼地看著自己噴出來的水快速滲進泥裡,一邊掙開對方一邊惱怒地出聲罵道:“媽的,楊敬你是想死嗎?!快鬆開來老子,骨頭都要被你……”
  “別動!”來人的氣息呼扇在耳邊,熟悉的聲音讓麥當的動作倏然停了下來,表情有瞬間的呆滯,這兩個字像是在腦中炸開一樣,他眨了眨眼,喉結滾動了幾下,從昨天到現在,那個在心裡念叨了幾百遍的名字脫口而出:“……遲晏?”
  後面的人雙手箍得更緊了,力氣大得讓麥當原本就酸痛不已的手臂更加疼痛,但是他捨不得掙開,而是緩緩抬手握住對方的手臂,他動了動唇,想要再說些什麼,這兩天在心裡憋了無數的話想要跟他說,見面了卻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別動。”遲晏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啞,“讓我再抱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聽得麥當心神一震,連忙說:“我沒事,你別擔心!我好好的呢,而且……我身上太髒了。”說到後面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已經兩天沒洗澡了,出了不少的汗,還蹭了一身的泥。
  遲晏不為所動,只是緊緊地抱著他,胸膛貼著他的背部,心臟劇烈的跳動著,透過兩人的衣服傳達到麥當的心裡,讓他有種感覺這樣強烈的跳動是在自己的胸腔發出來的一般。
  麥當無法想像在失聯的這三十多個小時裡,遲晏內心的焦慮和恐慌有多大,也無法得知他在一路上看到災後的慘狀有多麼擔心,他一路找來,問了無數人,找了無數個據點,終於在這裡找到了他。
  明明才兩天不見,卻仿佛千帆過盡一般,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沖上去死死抱住了麥當,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他真的平安無事。
  兩人維持這樣的姿勢足足有半分鐘,這種劫後重逢的喜悅讓他們根本無暇顧及他人的眼光,只有真實地抱住對方才能讓內心的恐懼減少一點。
  而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麥當覺得自己一定會毫無顧忌地親吻遲晏,這是他心裡最大的渴望,想要更深的碰觸這個人。
  “等等。”最後還是麥當把遲晏的手扯了下來,轉過身問他,“你怎麼來了?!不是跟你說了我沒事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啊?你就這樣跑……”
  “我來找你。”遲晏打斷他,表情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眼底的波瀾還未全部散去,他一隻手還牢牢抓著麥當,重複一遍,“來找你的。”
  麥當剩下來的話都被他的這一句堵在喉嚨裡,最後只能化為一句:“不是跟你說了我沒事兒嗎……”
  “有沒有事我自己看了才知道。”遲晏說道。
  麥當不跟他爭論,掙開他的手將他翻轉了一圈,緊張地問:“你沒有受傷吧?怎麼過來的?”
  “受傷的是你。”遲晏抓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左邊臉上,麥當頰骨的位置有一塊將近三公分的擦傷,傷口已經結了淡淡的痂,但是周邊還有些紅腫,遲晏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還好嗎?擦藥了沒有?”
  “小傷,已經消過毒了。”麥當不在意地說,伸手握住遲晏的手,下一秒就被遲晏反握住,摘下他已經破洞的手套,攤開他的手細細看著,麥當的手心很多處都被石頭刮破了皮,傷口裡積了一些的泥土看起來黑黑的,他右手食指上的指甲因為摳挖石塊導致裂了一半,乾涸的血積在指甲縫裡還沒來得及洗,所謂十指連心,可想而知剛裂開的時候有多疼。
  遲晏看著他傷痕累累的手,滿是心疼,手指輕輕摸過他掌心的傷口,麥當被他摸得有些癢,輕咳了一下,說:“看什麼呢,沒什麼大事,男人嘛,一點小傷……”後面的話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著遲晏低頭親吻他受傷的指尖,溫熱柔軟的唇瓣與指尖相碰,柔軟的觸感一路蔓延到心裡,讓他直直打了個顫,想要抽回手的動作都忘記了。
  遲晏抬頭定定地看著他,眼底的心疼和愛意一覽無遺,麥當聽到他說:“別說沒有事,你傷到一點,對我來說都是大事。”
  !!!
  麥當的臉直接爆紅了起來,不知是為了剛才的親吻還是為了這一句幾乎要了人命的情話,亦或是遲晏此時毫不遮掩,直白得令人心動的眼神,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像是噴發的小火山一般,從腳底直直往上湧,衝破一切屏障,突破最後的關口,爆發出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麥當問,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底帶了巨大的希冀,卻又帶著巨大的不安,毫不懷疑如果遲晏此時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簡直就像是被判了死刑。
  遲晏的回答是輕笑了一聲,手一轉與他十指相扣,一點點湊近他,說:“我很清楚,如果你不清楚,等回去我可以一點一點說給你聽,當然,我以為我這次的到來已經足夠說明了我的心意。”
  兩人相扣的手心緊緊相貼,麥當的掌心還有不少的汗,將遲晏的手心也弄濕了,但是他一點也不想鬆開,反而扣得更緊,仿佛手心的傷都因為這樣的相握一點點痊癒了。
  遲晏這一番話幾乎算得上告白了,如果麥當還沒有反應,那麼他也就不是麥當了,短暫的失神過後,他快速看了一下周圍,發現沒有其他人注意後,用空閒的另一隻手勾住遲晏的脖子,然後湊上去狠狠地親了他一口,說:“先蓋個印章,我已經聽到了,你現在反悔也沒有用了!”
  “好。”遲晏點頭,看著麥當的眼底盡是笑意,讓麥當又一次紅了耳根,深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在這裡把人給辦了,連忙轉移話題問:“你還沒說你怎麼過來的?”
  “你早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在H市了,前往這邊的交通已經被封鎖了,是你姐姐叫人送我過來的。”遲晏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月姐?那她也知道了?”麥當一聽急忙從口袋掏手機,“糟糕,我先給她打個電話,不知道她急成什麼樣了。”
  “不用了,我已經跟她說了。”遲晏按住他的手,看了看周圍,“你現在要幹什麼?”
  “回救援點幫忙。”麥當指了指一個方向。
  “我跟你一起。”遲晏握住他的手。
  麥當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嘴角彎起來,“好。”
  兩人就這樣拉著手,往麥當之前協助救援的地方走,剛走兩步就聽到楊敬的聲音:“誒喲臥槽,瞎了狗眼了啊!”
  “……”麥當無語地看了一眼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傢伙,笑駡:“怎麼哪兒都有你啊?單身狗。”
  “聽聽,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單、身、狗?!”楊敬搖頭痛心疾首地說道,“前兩天還跟我這只單身狗哭訴感情道路坎坷,需要我這個單身狗來開導,現在一過完橋就把狗給丟下去了,簡直喪盡天良啊!”
  “閉嘴吧你!”一聽他提起這事,麥當連忙阻止,快速看了遲晏一眼。
  遲晏來之前已經看完了麥當的微博,對楊敬說的自然有所瞭解,他假裝沒聽懂兩人的話,跟楊敬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遲晏。”
  楊敬抬手跟他拍了一下,笑道:“你好,我是楊敬。”說著還朝麥當擠眉弄眼,無聲說了“男神”兩個字。
  “好了快點去幹活了。”防止楊敬這個大嘴巴再把其他事情爆出來,麥當拉著遲晏走人,遲晏很配合地跟他往前走,楊敬哈哈大笑了幾聲,跑上去跟他們一塊過去。
  接下來救援工作依舊緊張而有序地開展著,災情慢慢得到了控制,救援物資也陸陸續續送了過來,在遲晏到達的第三天后,三人離開了災區。
  接他們離開的依然是高月安排的人,一回到H市楊敬就先一步離開了,遲晏怕家裡太擔心,和麥當也沒有再多加逗留,搭乘最近的一班飛機回G市,兩人這幾天都累得夠嗆,一上飛機就睡著了,在毛毯的遮擋下手拉著手,一路睡到了G市機場。
  知道他們要回來,遲東銘和劉鴻雁還有高月一早就在機場候著了,千盼萬盼中終於看到兩人走出來,劉鴻雁懸了幾天的心終於歸位,眼眶一熱,迎了上去。
  
  第54章 兩人你來我往,幾乎要把對方嘴裡的空氣吸空一般,卻誰也沒有主動放開
  
  麥當和遲晏出來的時候還是拉著手的,看到劉鴻雁麥當第一反應就是抽出自己的手,想要退到一旁,卻沒想到劉鴻雁一手抓著遲晏,一手拉著他,連聲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麥當跟長輩相處的時間少,被長輩關心的時候他都會害羞,這會看到劉鴻雁眼中帶淚更是無措,連忙說:“阿姨你別哭,別哭啊,我們都沒事兒。”
  他這一說劉鴻雁原本還只是在眼裡打轉的淚水直接掉下來了,拉著的手剛好摸到麥當滿是傷疤的位置,低頭一看那大大小小的刮傷,眼淚掉得更嚴重了,這一下麥當簡直被嚇壞了,六神無主地看向遲晏,遲晏上前攬住劉鴻雁的肩膀,低聲說:“我們都沒事兒,媽,你別哭。”
  “怎麼弄的啊,這手怎麼了啊,還有麥當臉上怎麼了?”劉鴻雁拉著兩人的手翻來翻去地看。
  “不小心蹭了一下,不礙事。”麥當捂住自己臉上的傷,免得她又傷心。
  跟著過來的遲東銘也出聲哄道:“人回來就好了,別哭了,旁邊都是人在看呢。”
  劉鴻雁這才察覺自己太失態了,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臉,破涕而笑:“回來就好。”
  麥當這才松了口氣,緊接著就被一旁的高月用手將他轉了過去,關心地問:“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自從媽媽死後,麥當心裡的家人就剩下高月一個人,這一次劫後重生,他再看到高月,注意到對方微紅的眼睛後,也忍不住眼睛一熱,伸手抱住她安撫說:“沒有,很安全。”在他抱住高月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這個強勢、雷厲風行的女人在自己的懷著松了口氣,這一次自己也把她嚇壞了吧。
  “大家都沒事就好,先回去吧,回去收拾一下。”遲東銘說道。
  “對對,先回去。”劉鴻雁拉著遲晏說。
  “你呢,跟我回去嗎?”高月問麥當。
  麥當不著痕跡地用眼尾看了一下遲晏一家三口,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也不應該再留下來,便說:“回去吧。”
  “麥當要不去我們那吧?”劉鴻雁突然叫住他,“這幾天你又不在家,家裡也沒吃的,乾脆去我們那,我今天買了不少的菜,高月也一起吧。”
  和遲晏挑明關係後,麥當最怕面對的就是劉鴻雁和遲東銘,他甚至不敢跟他們說自己和遲晏的關係,也做好了被打罵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劉鴻雁會一如既往這般溫柔的對他,他看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起吧。”遲晏也說道。
  “我……”麥當還有些猶豫,
  倒是一旁的高月推了推他,說:“我就不去了,一會還有事情要忙,這臭小子就交給你們了。”
  “行,那我們先回去吧。”遲東銘說完,大家一塊出了機場。
  回去的車上,劉鴻雁和遲東銘在前面討論今晚的魚是清蒸還是紅燒,麥當坐在後面聽得心驚膽戰的,總有一種自己就是那條即將要清蒸或者紅燒的魚。
  遲晏發現他心神不定,出聲問:“怎麼了?表情這麼奇怪。”
  劉鴻雁聽到也回過頭來,“麥當不喜歡吃紅燒魚嗎?我記得上次你說喜歡啊。”
  麥當哪敢說不喜歡啊,就算劉鴻雁做紅燒巴豆他也是照吃不誤的,當即連忙擺手,說:“不不不,我很喜歡。”
  劉鴻雁笑道:“那便好,那今晚就紅燒好了,我做的可比遲晏好吃多了。”說著又繼續和遲東銘討論。
  遲晏用眼神詢問麥當怎麼回事,麥當拿手機快速打了行字遞給他:我覺得自己就是那條即將要下鍋的魚。
  遲晏看著信息無聲地笑了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湊過去低聲說:“沒關係,我會吃完的。”
  這句話讓麥當的思想一下子就汙了起來,遲晏湊得這麼近,若是平時麥當肯定不會這麼安份,但現在遲晏的父母還坐在前面,這讓麥當心虛不已,抬頭看過去,不經意間和後視鏡裡遲東銘的眼睛相撞,下意識地避開,伸手將遲晏的手拉下來,不動聲色挪開了點距離:“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幹什麼?”
  這還是第一次麥當拒絕自己的親近,還一臉我們是正直的“好基友”關係的樣子,跟微博上那個一口一個男神的人判若兩人,仿佛那些熱切表白的微博不是他寫的一般。遲晏自然知道他擔心什麼,見他這副反應心裡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也就不告訴他自己已經和父母攤牌的事情,而父母既然主動叫麥當回來吃飯,也肯定是同意接納他。
  劉鴻雁偏著頭和遲東銘說話,麥當的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這樣一來也證明麥當確實是對她和遲東銘的態度比較在意,又一想到麥當的家庭情況,原本還有些芥蒂的心裡突然就釋懷了許多,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輕起來。
  她的變化麥當沒有發現,他滿心思都在想接下來要怎麼應對她和遲東銘,要怎麼讓他們接受自己,想著想著,連車子到了地方都沒反應過來,還是遲晏提醒他該下車了。
  下車後他們先去單鈺家接了遲寶,遲寶好幾天沒見遲晏了,一見他就撲了上來,喊道:“哥哥!你回來啦~”
  遲晏摸了摸他的頭,“嗯,還有麥當哥哥。”
  遲寶鬆開他的大腿,撲到麥當身邊,“麥當哥哥,好久不見呀。”
  麥當彎腰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笑道:“好久不見。”
  劉鴻雁那邊跟單鈺的媽媽打了招呼,走過來說:“好了回去了,遲寶下來,哥哥們累了。”
  遲寶一聽立馬吭哧吭哧地滑下來,然後繞著他們走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一樣,麥當問他:“寶貝找什麼呢?”
  “嫂子呀。”遲寶答道,“爸爸說哥哥去找嫂子了,為什麼嫂子沒有一起回來呀?”
  麥當:“……”
  劉鴻雁和遲晏同時看向遲東銘,後者用手抵著唇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把遲寶抱起來先行一步,劉鴻雁追上去,說:“遲東銘你嘴巴怎麼就不縫起來呢?”
  麥當看了看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忍俊不禁的遲晏,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結結巴巴地問:“遲寶說的……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遲晏心情愉快地說:“你覺得呢?”說完也不等麥當反應,抬步跟上遲東銘他們,麥當在原地站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連忙追上去。
  到家後遲晏和麥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雖然回來前已經收拾過一遍了,不過也只是隨便找地方沖洗了一下,此刻兩人都覺得身上黏膩得可以。
  遲晏帶麥當去房間找衣服,這是麥當第一次進遲晏的房間,上次來的時候他滿肚子心事,根本沒有想過要進來看看,這會進來了不免到處打量。
  遲晏的房間很大,裡面竟然還是落地窗的設計,因為是頂層,站到窗前還能看到社區週邊的景色,跟麥當家的雜亂完全不同,房間收拾得很整齊,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書桌也收拾得非常乾淨,淺色的色調讓人看起來心情非常舒服。
  麥當打量完全景之後,目光就專注在中間那一張起碼有兩米的大床上,米色的被單鋪得很平整,看起來非常柔軟,一想到遲晏每天在上面睡覺,麥當就有種想要上去打滾的衝動,在男神的床上睡覺是什麼感覺?一定非常過癮!!
  遲晏從櫃子裡找了套休閒的家居服出來,一回頭就看到麥當正對著自己的床發呆,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想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走過去把衣服放到床上,問他:“在想什麼?”
  在想用你的床來滾床單一定很棒!麥當內心回答,嘴上卻說:“沒有啊,隨便想想。”
  遲晏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的,對他的想法也是有所瞭解,但也不拆穿他,“衣服在這,先洗澡吧。”
  麥當低頭看著床邊的衣服,白色的長袖居家服和灰色的長褲,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衣服最上面的那件黑色的……內褲。
  遲晏的內褲。
  遲晏的黑色內褲。
  麥當一動不動地盯著它,眼睛像是著火一般要把它盯出兩個洞來,清心寡欲了一段時間的麥嘰嘰在這樣的刺激下,差點沒舉旗示威。
  見他光顧著盯著衣服一聲不吭,遲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在想什麼?”
  他這一拍像是拍在了開關上,麥當整個人抖了一下,抓著他的手猛地轉過身定定地看著他,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火苗,就這麼直直地看著。
  遲晏先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即在觸到他眼底的某種情緒之後,眼底也漸漸燃起絲絲波動,在兩人對視的時候,周圍似乎就連空氣都變得熱烈起來,遲晏緩緩低頭靠近麥當,在離他只有幾公分的地方停下來,呼吸一點點變得沉重,兩人都聽到了對方的心跳聲,然後雙唇慢慢貼在一塊。
  麥當鬆開抓著遲晏的手,轉為勾著他的脖子,含住遲晏伸到自己嘴裡的舌頭,一手用力摟著遲晏的腰部,感受到他精壯的腰身,遲晏則一手環著他的肩膀,一邊回應他的親吻,兩人的胸膛貼得緊緊的,耳邊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兩人你來我往,你吸我舔互不相讓,幾乎要把對方嘴裡的空氣吸空一般,卻誰也沒有主動放開,直到麥當的小腿撞到床沿坐到了床上,才稍微分開了一點。
  麥當一手還勾在遲晏的脖子上,一手撐著床,微微仰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濕潤,貓眼變得有些迷蒙。
  遲晏屈起一條腿跪在他的身旁,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低頭細細啄吻他濕軟的唇,親一次不夠,反復親了好幾次,像是怎麼也不會膩一般,最後忍不住又覆上去,舌頭深深淺淺地探進去,一點點舔弄,帶著種取悅他的意味。
  “遲晏……”麥當在他的親吻中含糊不清地呢喃這兩個字。
  遲晏慢慢放開他,鼻子抵著他的鼻子,親昵地摩挲兩下,“我在,怎麼了?”
  “我……”麥當咽了咽口水,“……好像……硬了。”
  遲晏:“……”
  ***
  麥嘰嘰:王嘰歸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名字可以稱為:王嘰歸來。
  麥嘰嘰:謝謝大家支持,為了我能早點出場,早點拿下男神,請大家多多留言,至於想看男神拿下我的……你也可以留言試試,本嘰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知道誰拿下誰。
  
  第55章 今晚要跟男神睡他的床?在兩人的關係確定之後
  
  遲晏低頭看向麥當的雙腿間,果然發現他那裡微微隆起了一點弧度,因為穿的是牛仔褲弧度並不明顯,但也確實如他所說的,硬了。
  因為一個吻就硬了,還真是……遲晏不知道為何竟然笑了出來,肩膀抖動著,麥當先是尷尬了一下,最後因為遲晏的反應有些無語,推了他一把,“笑什麼?都是你弄出來的。”
  遲晏以拳抵住笑,輕咳一聲恢復以往的冷靜,微微傾身,俯首貼在麥當的耳邊輕聲說:“好,我弄出來的,我負責。”
  他說這話的時候唇輕輕掃過麥當的耳垂,因為接過吻的原因上面還帶著微微的濕潤,沾在麥當的耳朵上涼涼的,兩人唇舌交纏的過程太激烈,麥當被他撩得一激靈,麥嘰嘰又抖了一下,努力抬頭。
  內心的火苗燒得太旺了,不泄火根本頂不住,於是麥當不管不顧地側頭抱住遲晏就親,力道比剛才更加兇狠,似乎這樣才能填補心裡的渴望一般。
  遲晏被他撞得晃了一下,一手撐住床穩住自己的身形,伸出舌頭跟他交纏,慢慢地連他自己也起了反應,胸口起伏了一下,原本握住麥當肩膀的手慢慢往下,滑到他的腰上,在那裡停頓了一下就要鑽到裡面去,就在此時,房外響起了遲寶的聲音:“哥哥,你們快點下來,媽媽叫你們吃飯啦。”
  天真的童音一下子驚醒了沉浸在欲望中的兩人,相貼的唇倏然分開,因為太匆忙的原因,來不及咽下的唾液在兩人分開的唇間拉出一條銀絲,斷開掛在麥當的唇角上,麥當沒心思管它,猛地扭頭看向門口,房門沒有關,伴著聲音還有遲寶上樓的腳步聲,如果不是他先喊了一聲,肯定會撞到兩人接吻的畫面。
  麥當光是想到那畫面,都覺得酸爽極了,其他人也就算了,對方可是小孩子啊!!
  “跟媽媽說洗了澡就馬上下來。”遲晏對上到門口的遲寶說道,遲寶應了聲“好咧”就轉身下了樓,麥當松了口氣,遲晏好笑地看著他,伸手將他唇角的絲線抹去,目光瞥了他的胯間一眼,說:“先洗澡吧,麥當當。”
  ……不洗澡能怎麼辦?!!麥當回瞪了他的褲襠一眼,意思是你也好不到哪去。
  遲晏微勾了下嘴角,把衣服拿給他, “你在樓上洗,熱水已經調好了。”
  “你不一起嗎?”麥當脫口而出。
  遲晏原想去給他拿新的毛巾,聽到話腳步頓了下,回頭問:“你確定?”
  麥當是很想,但是時間和地點都不太對,尤其是遲晏的家人還在下面……想到這裡,麥當猛地從床上站起來,拉住他:“對了,剛才遲寶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嫂子?你不是去找我的嗎?怎麼會變成找……嫂子?”
  遲晏挑了下眉,“你真的聽不懂?”
  結合之前遲東銘和劉鴻雁的反應,一個不可能的可能瞬間閃過心頭,麥當驚訝地張了張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你……”
  “洗澡吧。”遲晏揉了揉他的頭髮,順便幫他理了理雜亂的劉海,“順便記得洗頭,你比我還臭。”
  麥當:“……”大家都一樣臭,而且親都親了,就別嫌棄誰了。
  麥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遲晏剛好也洗完上樓,他見麥當手上端著裝有髒衣服的臉盆,手裡還拿著已經洗乾淨的內褲,便走過去把盆子接過來拿到天臺外面放著,麥當也跟著出去,“我帶回去洗吧。”
  “不用,媽媽會洗,內褲給我。”遲晏說著拿過他手中的內褲,幫他晾好。
  男神幫自己晾內褲這一畫面,簡直跟幫自己擼沒有差別了,麥當覺得自己剛壓下去的小火花又快傳出來了,連忙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走了,下去吃飯。”遲晏晾好內褲說道。
  麥當看了看地上放著的髒衣服,猶豫地問:“真的不洗嗎?給你媽媽洗會不會不太好?”
  “放那裡就行,我明天洗。”劉鴻雁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兩人回頭看去,就見她已經上到了二樓,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可是……太髒了。”麥當不好意思地說,不太敢看劉鴻雁,因為已經很多年沒有長輩給他洗過衣服了,除了不好意思外,他心底還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你也說了這麼髒,拿回去你也洗不乾淨。”劉鴻雁打趣道。
  被長輩調侃,麥當耳根紅了一下,沒敢說自己拿回去肯定是要扔了,最後他稱得上靦腆地對劉鴻雁笑了下,鞠躬說:“那就麻煩阿姨了,謝謝您。”
  連續兩次被麥當鞠躬,劉鴻雁這一次的心情和上次完全不一樣,上次她並不瞭解麥當的家庭情況,只感覺這孩子禮貌過了頭,現在看來卻明白了他大約是不懂怎麼樣和長輩相處吧。
  真是讓人無法不心疼啊。她看著有些拘謹又明顯有些高興的麥當,心底的思慮慢慢散去,溫和地說:“謝什麼,洗完澡就快點下來吃飯吧,一會菜都冷了。”說完就先轉身下了樓。
  麥當跟著走到門口往樓下瞄了一下,見她下到了一樓,才小聲地問遲晏:“你媽媽,這樣,算不算……那什麼了啊?”
  遲晏走過去:“算什麼?”
  “別裝模作樣啊。”麥當說道,“我不在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你告訴……”
  遲晏低頭親了他一口,打斷他的話:“先吃飯,晚點再跟你說。”
  麥當摸了摸嘴唇,控制不住笑了起來,“好。”
  吃飯的場景和上一次沒有什麼兩樣,劉鴻雁一直給他們兩人夾菜,不停地提醒麥當吃這個吃那天,還是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物,但是因為和遲晏的關係已經明朗,而遲晏的父母也默認了他們的關係,他的心境跟上次早已不同,連米飯都覺得格外香甜。
  “麥當跟我們說說這幾天你在那邊的情況,手上怎麼傷得這麼嚴重?還有臉上也是,怎麼傷了這麼大一塊?”劉鴻雁看著麥當端著碗的手問,眼裡全是關切。
  麥當怕她又像今天在機場那樣掉眼淚,連忙停下吃飯的動作,安慰說:“不嚴重,都是些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這還是小傷啊,一會吃完飯趕緊上點藥。”劉鴻雁說道。
  除了幾處比較深的傷口外,麥當手上的部分傷口原本已經結痂了,但是剛才因為洗澡時間太長了,傷口被泡腫了又有些出血的跡象,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他身上太髒了,實在想洗乾淨一點。
  這時旁邊的遲晏出聲解釋了一下道:“手上的傷是救援造成的,我過去的時候他正在現場協助救援。”
  劉鴻雁和遲東銘本以為他的傷是因為地震造成的,沒想到會是因為救援,在大家都擔心他出事的時候,他竟然還去幫忙救人,這個讓劉鴻雁又好氣又好笑,卻也因為這樣更捨不得責備他,只能說:“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可別讓大家擔心了,知道嗎?”
  這種來自長輩的關心太溫暖了,對著劉鴻雁心疼的目光,麥當怔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這麼多年已經刀槍不入的心臟竟然徒然生出一陣酸澀,他將那股陌生的感覺壓下去,露出一個近乎稚氣的笑容,認真的點頭說:“好!”
  劉鴻雁也跟著笑了起來,遠遠看起來,他們竟然像是一家人一般溫馨。
  只有一個人心思不在這上面,那便是遲寶,他還沉浸在“為什麼沒有嫂子,嫂子在哪裡”的問題裡,(心疼小朋友)。
  飯後麥當主動幫劉鴻雁收拾桌子,劉鴻雁推了推他,說:“用不上你,去上藥。”
  麥當站著不走,期待地看著她,說:“可是我想幫忙啊,我平時都沒有機會。”他最後一句聲音有點小,但是劉鴻雁還是聽到了,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再趕他,但也沒有讓他洗碗,只是讓他幫忙把碗筷收拾到廚房就行,麥當對此非常樂意,將劉鴻雁按在凳子上坐著一個人包攬了全部。
  劉鴻雁看他來來回回地端盤子,然後找抹布擦桌子,一點點把桌面擦乾淨的樣子,心低慢慢軟了下來。
  等麥當忙完後,遲東銘找出藥箱幫他和遲晏上了藥,遲晏手上的傷少,重點的是麥當的,上過藥後,麥當被勒令坐在沙發上不能動,只能攤著兩隻手等藥水自動幹,其間看到劉鴻雁端了水果過來,他“蹭”地就站起來想要去幫忙,被劉鴻雁一聲喝住,又乖乖坐回去。
  “你媽媽好強勢啊。”麥當小聲地跟遲晏咬耳朵。
  遲家的相處方式是:在外面的話是遲東銘說的算,在家裡的話則是劉鴻雁說的算,遲晏早已經習慣了,便說:“等你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鮮明可見,麥當輕咳了一聲,偷偷看了眼旁邊看報紙的遲東銘,見他沒有反應後才松了口氣,心裡也樂開了花,小心地用自己的手指去勾了勾遲晏的手指。
  劉鴻雁的意思是既然已經晚上了,就讓麥當在家裡住行了,麥當一同意她就起身去收拾客房,接著就聽到遲晏說:“麥當跟我住一間就行了。”
  劉鴻雁聞言回頭看著他們,麥當有些心虛地把遲寶拉過來抱著,表態:“我和遲寶睡也行,寶貝是不是?”
  遲寶點頭:“好啊。”
  “遲寶睡覺不老實,你手上有傷。”遲晏說道。
  “我睡覺很老實呀,哥哥你……”遲寶的反駁最終敗在遲晏的眼神下,小聲地嘀咕,“你說不老實就不老實吧,哼。”
  雖然接受了麥當和遲晏在一起的事情,但是讓兩人住一間房間劉鴻雁總感覺有些奇怪,不過她轉念一想,之前遲晏去麥當家過夜的時候估計兩人早就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麼想著她也就懶得搭理了,把兩人趕上樓讓他們早點休息,畢竟累了好幾天了。
  關上房門後麥當大松了一口氣,剛才遲晏說要住一間的時候他真怕劉鴻雁惱怒起起來將他趕出去,哪裡有情侶第一天留宿家裡就睡一個房間的,結果不僅沒有趕出去,還真的讓兩人住一起了。
  ……等等!住一起?!!
  意識到這個後,麥當貼著門板的背脊立馬挺直,所以今天晚上……是要跟男神睡他的床?在兩人的關係確定之後。
  這麼想著,麥當看向遲晏的眼光,幾乎已經把他剝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麥當:一起睡!
  麥嘰嘰:你可以退下了,朕來。
  遲嘰嘰:等你很久了。
  
  第56章 麥當簡直要崩潰了,遲晏他竟然……竟然抓他的……
  
  遲晏沒注意麥當如狼似虎的眼神,他從衣櫃裡找了張乾淨的被單出來,將床上的那張換掉,麥當原本火熱的視線被他的動作冷卻了下來,想起剛才兩人還沒洗澡就在上面接吻的事情,應該是那時候把被單蹭髒了,連忙過去幫忙。
  遲晏制止他的動作,自己把床單鋪好,說:“你手上有傷,別動。”
  麥當不在意地說:“又沒什麼事情,在災區的時候也都在做事啊。”
  遲晏將被單抹平,轉過身看著他,“不一樣,那種情況下身不由己,但是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麥當根本不需要問,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遲晏在災區時那一句“你受任何一丁點傷,對我來說都是大事”的話,他突然感覺遲晏太會撩了,自己寫了這麼多小說,寫了這麼多情話,卻比不上他的其中一句。
  遲晏換好被單後把它卷好拿去了天臺,回房就看到麥當已經上床了,正趴著玩手機,拇指按得飛快,應該是在聊天。
  麥當確實是在聊天,他和風吹屁股菊花涼去古德鎮的事情作者群裡的人都知道,知道兩人都相安無事大家都松了口氣,在群裡問他們關於當天的事情。
  麥當和他們聊了一下後,想起風吹屁股菊花涼也在微博說過兩人去古德鎮的事情,好幾天不出現,他的小汙師們肯定急壞了,連忙上微博查看,果然不出所料,他那天去古德鎮的微博已經被輪了,除此還有無數條未讀私信,剛點進去手機就卡屏了,然後微博顯示無反應。
  遲晏看他在敲手機,走過來問:“怎麼了?”
  “手機卡屏了。”麥當說著關機重啟。
  遲晏聞言走到桌上拿了平板給他,“用這個吧。”
  麥當接過來重新登錄了自己的微博,這次沒有再卡掉線,他點進去查看了私信,一整版下來全是問他情況如何、有沒有受傷的,再點開評論也是一樣,他一條條看下去,很多熟悉的讀者姑娘一天刷好幾條評論問他的情況,言語間滿是擔心,很多後面都帶著哭泣的符號,看得他的心窩一點點暖起來。
  ——Duang:已經平安回來,大家不要擔心了,別哭,我喜歡你們笑的樣子。
  他這條微博剛發上去就被一直蹲守的讀者們給輪了,雖然大家從風吹屁股菊花涼的微博那裡知道他已經平安沒事,但是看到他親自發微博的感覺又不一樣了,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完整地回到了平地。
  在麥當發微博的時候遲晏也在看他的微博,還順手轉發了。
  麥當不知道旁邊的遲晏在刷他的微博,發完之後想了一下,又發了一條。
  ——Duang:男神父母這一關已經過了,他們都是非常善良的人。另外,明天更五萬,謝謝大家。@ Duang:已經平安回來,大家不要擔心了,別哭,我喜歡你們笑的樣子。
  發完這一條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遲晏把手機放到一邊,明知故問:“笑什麼?”
  “太開心了。”麥當邊笑邊說。
  “哦?”遲晏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麥當乾脆把平板一丟,翻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親了幾口,才說:“感覺像是做夢一樣。”說完又親了幾口。
  遲晏受不了他這種小孩子親人一般的方式,乾脆伸手按住他的頭,含住他的唇,用舌尖順著唇瓣一點點舔到裡面,分開牙關鑽進去跟他糾纏在一塊,由輕柔慢慢變得熱烈,酥麻的感覺從兩人糾纏的舌尖一點點炸開,竄向大腦的每一根神經。
  仿佛永遠都親不夠一般,遲晏舌頭退出來的時候,還抵著麥當的雙唇緩緩摩挲,溫柔繾綣。
  麥當也不例外,他太喜歡這種感覺了,簡直像是上癮一般纏著遲晏來回親吻,像是吃了糖的小孩,不想放過任何機會,許久後,他用手撐起自己,在上方看著遲晏說道:“怎麼辦,簡直像中了毒一樣,怎麼親都感覺不夠。”
  遲晏眸色微沉,“如果你想做點其他事情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嘖。”麥當低頭咬了一下他的唇,隨後翻身躺到旁邊,可惜地說:“我倒是想,不過還是下次好了,畢竟第一次在你家留宿,總不能太沒規矩。”
  父母的房間就在隔壁,遲晏自然知道他擔心什麼,雖然隔音效果不錯,但是這種情況下,即便真的做了什麼也不一定能盡興,便不再提起,暗暗平復在自己心底的欲念,他不是聖人,跟自己喜歡的人這樣親密肯定會動情。
  麥當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他老早就想把男神拐上床了,在夢裡也做了無數次脖子以下的事情,這會內心的熱潮比起遲晏只會多不會少,為了平復它們,他只能轉移話題,提起自己最好奇的事,“你還沒跟我說你什麼時候跟家裡說的呢?”
  “說什麼?”遲晏假裝不懂。
  “你再裝,信不信我親你?”麥當問,一副又要撲上來的樣子。
  遲晏輕笑了一下,主動親了他一下,這才說:“就是知道你去古德鎮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之前。”
  “這麼早?”麥當驚訝,他還以為是在遲晏以為自己出事之後呢,連忙追問,“你怎麼說的啊?你爸媽他們什麼反應?有沒有罵你啊?”
  注意到麥當關心的眼神,遲晏拉過他的手,說:“沒有,不用擔心。”
  “那就好。”麥當松了口氣,轉念一想,遲晏的父母都這麼好,肯定不會罵他,他想了下,期期艾艾地問,“那他們,有沒有罵我啊?”
  遲晏抓著他的手,細細摩挲他的指尖,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怎麼知道啊,你別吊胃口。”麥當催促道,被他吊得心癢癢的。
  知道麥當有多在意父母這一方面,遲晏也捨不得讓他胡思亂想,便說:“沒有罵,放心吧。”
  “真的?”麥當一聽,心裡一激動翻身坐起來,“真的也沒有罵我嗎?”
  遲晏看著他因為這個消息眼睛都亮起來,微挑的貓眼因為太激動微微睜大,遲晏最喜歡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那裡盛滿了星光。
  “你這麼好,怎麼會罵你。”遲晏輕聲說道,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下一秒就看到平時口無遮攔得像個流氓的人因為自己這句話臉紅了起來,見狀他忍不住輕笑了下,“平時沒見你這麼害羞啊。”
  “我平時也不知道你嘴巴這麼會說啊。”麥當說道,“像是沾了蜜一樣,你再這樣我就要爆發洪荒之力啦!”
  “洪荒之力?”遲晏看著他。
  “想知道?”麥當壞笑地湊近他,貼著他的鼻子問。
  “嗯?”遲晏等著他的解釋,緊接著就感覺麥當貼著自己大腿的位置,用他某個地方蹭了自己幾下,末了還故意頂了頂自己的大腿,然後問:“知道了嗎?怕不怕?”
  說實話遲晏是有瞬間是愣了的,他完全沒有想到麥當說的洪荒之力指的竟然是這個,在他微微失神的時候,麥當哈哈大笑,得意地說:“讓你別招我,我爆發起來可是連自己都……”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眼睛猛地瞪大,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遲晏。
  “哦?”遲晏輕哦了一聲,“連自己都怕是嗎?嗯?”說著手上稍微使了點力氣。
  “……”麥當簡直要崩潰了,遲晏他……他竟然……竟然……竟然抓他的麥嘰嘰!!!這簡直要他的命啊!!臥槽!
  麥嘰嘰:朕表示很欣慰。
  見他目瞪口呆地瞪著自己,遲晏調侃道:“洪荒之力被我封印了嗎?”
  封印個屁啊!!簡直是翻了幾倍啊!都到這份上了自己還忍下去簡直就不是男人……不,簡直不是人啊!
  於是麥當低嗷一聲,撲上去啃上遲晏的嘴唇,遲晏被他撞得有些痛,失笑地鬆開抓著他那裡的手,伸到背後扶著他的腰,然後撩開他的衣服將手掌貼到腰上的皮膚上,慢慢地撫摸著。
  麥當毫無章法得親著遲晏的唇,感覺到遲晏的手覆在自己的腰上,他也不甘示弱地將遲晏的睡衣撩開,狠狠摸了他的胸口一把,含糊地說:“媽呀,終於給我摸到了。”
  遲晏直接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偏頭笑個不停,好不容易燃起的氣氛又被破壞掉了,麥當惱怒地看著他,“笑什麼?!”
  遲晏眼底滿是笑意,“終於摸到了?什麼時候開始想摸的?”
  反正兩個人都到了這一步了,麥當也不怕暴露,直接說:“早就想摸了,不止想摸,還想親,還想要更深入一點!”
  “哦?”遲晏意味深長地拉長尾音,“你不是說你妹妹喜歡我嗎?你這樣做,她知道嗎?”
  “我哪來的……”麥當捂住嘴,掩飾地咳了幾聲,“這個你就不要管啦,反正你喜歡的是小弟弟,又不是小妹妹。”
  “真的有小妹妹?”遲晏問。
  麥當正想胡扯,看到他眼底的戲謔頓時反應了過來,“你耍我呢?”
  “不是你耍我嗎?麥芽?”遲晏笑問。
  “靠。”麥當先是懵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想起之前遲晏約完麥芽又來約自己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也不早,看到的第一眼,還有……”遲晏手指輕輕撓著他的腰,拖長聲音。
  “還有什麼啊?”麥當被他撓得癢癢的。
  “還有舞會那天在衛生間的時候聽到了不太和諧的聲音。”遲晏慢悠悠地說道,另一隻手用拇指壓了壓他的唇,那天他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這張嘴發出來的,差點讓他控制不住自己。
  麥當想起當時自己在廁所擼了一發,一出來就看到遲晏在走廊外面,原來他早就聽到了,竟然還假裝問自己為什麼要上男廁所,如此一來去選鞋的時候給自己拿粉紅色的鞋子也是故意的吧,平時冷淡得要命,完全看不出這麼腹黑,麥當也是服了!想著想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我還以為自己挺成功的,沒想到你早就識破了,看來穿了裙子也只能做個金剛芭比啊,虧化妝師還說挺好看。”
  “是很好看。”遲晏用手撐起自己,靠近他吻了吻他的眼睛,“比任何人都好看。”
  又來了又來了,男神蘇起來簡直要人命,麥當捂住臉,哀嚎一聲。
  遲晏笑了下,接著問:“所以其實沒有麥芽這個人是嗎?姐姐也不叫麥當娜,叫高月?親姐姐?”
  “姐姐叫高月,親的。不過真的有麥芽,就是麥兜,他就是麥芽。”麥當跟他解釋道。
  ……所以其實還是小弟弟。遲晏汗,不過一說到家人這一方面,他想起之前蔣檸檸說的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看向麥當的眼神慢慢變得複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怎麼了?”麥當發現他的變化有些奇怪,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遲晏以前的想法是慢慢瞭解麥當,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點點瞭解,等到他願意告訴自己,但是發生了這次的意外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不應該一味地等待,如果他早一點知道麥當的情況,也不至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一想到差點失去他,遲晏心裡就後悔不已。
  “到底怎麼了啊?”麥當又問了一次,遲晏才慢慢地說:“地震那天聯繫不上你,我給蔣檸檸打了電話。”
  “嗯,怎麼了?”麥當笑著問,“難道你還以為我跟她在一塊?”
  遲晏搖搖頭,看著他說:“我想問她要你父母的電話,想通知他們你的事情。”
  麥當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一點一點收起,“那她跟你說了嗎?父母都說了嗎?”
  “說了。”遲晏說道。
  “啊。”麥當輕應了一聲,笑容重新拉開,“你知道了也好,不然我還要找合適的時機跟你說,這種事情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呢。”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勾著遲晏的手把玩。
  “那你現在願意告訴我了嗎?”遲晏問。
  “再等等吧,我想想怎麼跟你說,太亂了。”麥當搖頭。
  “好。”遲晏說了句,“那我們現在來談談女裝的事情,原來你還有愛好?”
  “……”
  
  第57章 你他媽當初要是少說兩句我媽也就能多活兩年
  
  第二天麥當和遲晏先去麥芽那邊接了麥萌,好幾天不見,一聽到麥當的聲音麥萌就從客廳直躥出來撲到他懷裡,被它的熱情感動到了,麥當剛想抱著它蹭兩下就被撓了兩爪子,一低頭就見麥萌對他橫眉豎眼的,一臉不爽。
  麥當:“……”心累。
  麥芽一見他被撓,大笑起來:“唉喲,總算平衡一點了,哥我跟你說啊,我這幾天養得完全不是我侄子,是個祖宗啊!!哄吃哄喝哄睡,差點沒把我逼瘋了。”
  麥萌像是知道他在吐槽自己一般,齜牙叫了一聲。
  “對,就是個祖宗。”麥當笑著摸摸麥萌的頭,麥萌哼叫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
  在麥芽家待了一會兩人就先離開了,回去的路上麥當一直坐在後座跟遲晏嘮叨今晚兩人要吃什麼,遲晏對他提出的要求一一應下,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到了老城區。
  如平常一樣,巷口速食店老闆娘見他一回來就出聲打招呼,經過這次的死裡逃生,麥當再次看到她感覺特別親切,上去就把自己剛才買的水果給了她半袋,然後拉著遲晏飛快跑走,留下老闆娘在後面笑著罵他臭小子。
  “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大家都挺好的,尤其是剛才的老闆娘和麥芽的媽媽,經常管我的飯。”上樓的時候麥當跟遲晏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遲晏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說:“以後你的飯我管。”
  “好啊,先把今天的管了吧。”麥當說道,“今天吃清蒸魚好了。”
  “好。”遲晏剛說完,他懷裡的麥萌也跟著叫了一聲。
  “嘖,沒你的份。”麥當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乖乖吃你的罐頭吧祖宗。”
  “喵!!”麥萌一爪子拍向他的手,麥當眼疾手快地閃過,一手抓住它的後頸,“越來越放肆了,信不信讓你在二叔家再住兩天?”
  麥萌被他抓著後頸,使勁轉頭伸爪子撓他,一人一貓鬧得不亦樂乎,遲晏顧及他手上的傷,撥開他的手:“小心傷口。”
  “沒事兒,這點傷對我來說就像蚊子咬似的,我……”麥當看到自己家門口站著的人,聲音停了下來,腳步也隨之頓住,自己家的門正大剌剌地開著。
  遲晏也看到了,跟著停下來,看著一身黑衣打扮的幾人眉頭輕皺了下,正想問麥當認不認識對方,接著就聽到黑衣人為首的那人朝他們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地說:“麥當少爺,老爺子在屋裡等你。”
  麥當少爺?遲晏聞言扭頭看麥當,就聽麥當罵了一句,對他說了句“等我一下”就直接跑上去把人推開,進了屋裡,他連忙想跟上去,一到了門前就被攔住,後面上前一名約五六十歲上下的人的男人,對他說:“你好,我是高家的管家,我姓王,麥當少爺跟他的父親有要事要說,煩請不要打擾。”
  之前蔣檸檸明明說過麥當的養父在坐牢的事情,那麼此時他們口中的父親應該是麥當的生父,這麼大的仗勢,對方肯定不是善碴。遲晏略微思索了下,抱著麥萌站到一旁,透過他們的之間的縫隙往屋裡看了看,然後用手機給高月發了資訊。
  麥當沒有想到自己一回來就看到家門被撬、對方還不請自入。他黑著臉沖進屋裡,在自己的房間看到了來人——他的親生父親,高宏遠。
  對方正站在他的電腦桌前,手中拿著他和媽媽和照片凝視著,聽到腳步聲回過頭,兩人的視線相對,高宏遠開口:“你回來……”話沒說完麥當一個箭步沖上去奪下他手中的相框,往後拉開兩步的距離,說:“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東西!”
  高宏遠聞言皺眉,“誰教你這麼講話的?”
  麥當懶得理他,身子一偏做出請的姿勢:“滾吧。”
  這兩個稱得上“冒犯”的字讓高宏遠的臉沉了下來,手杖重重在地上跺了一下,“高尋!你的禮貌和家教都到哪去了?”
  麥當對他的怒氣完全不在意,對“高尋”這個名字更是理都不想理,勾起嘴角冷笑了下:“你叫誰?家教?不請自入是為賊,堂堂高家董事長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我來這裡不是跟你吵架的。”高宏遠說著一手拉開身旁的椅子就準備坐下,麥當卻先他一步抓住椅子的邊沿用力一拉,椅子便被他甩出去撞到了衣櫃上,發出“砰——”的一聲,驚動了外面的人。
  遲晏聽到響聲二話不說就往屋裡走,依舊被人攔下來,他用手隔開對方:“讓我進去。”
  對方無動於衷,依舊擋在身前,管家王叔面無表情地對他說:“請不要打擾。”
  既然能趁主人不在的時候破門而入,想必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遲晏不理會他的話,揮開眼前的手就要進去,對方見狀反手想抓他,被他順勢抓住手腕一翻一推將人推開,腳步剛抬又被人攔住,這次對方顯然是動了真格,抓在他肩膀上的力氣非常大,他正想掙開,懷裡的麥萌突然跳起來在那人臉上撓了一把,豈料那人竟然毫無反應,一手抓著麥萌就想甩出去,手剛揚起,後面飛來一張塑膠凳子直接砸在他的後腦上,然後就聽到麥當的聲音:“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那人的手僵在半空,麥萌趁機掙開快速沖進屋裡跳到麥當的身上,麥當抱著他,對遲晏說:“我沒事,你在外邊等我一會兒。”說完又轉身進了屋。
  屋裡的高宏遠臉色非常差,看著麥當的眼裡有著明顯的怒氣,顯然是對他剛才從自己手中摔凳子的行為非常生氣,見麥當進來正欲斥責,卻在看到他懷裡的貓之後愣了一下,眼底的怒氣慢慢變成恍惚,隨著他的走近,不由自主地開口:“你養貓?”
  麥萌剛才主動跑過來,麥當也就順手抱著它進來了,高宏遠的反應讓他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把麥萌放到地上,往門口的地方推了推,“先出去。”麥萌瞪著眼睛看了他幾秒,轉身出了房間。
  “沒想到你竟然會養貓。”高宏遠的口氣有些驚訝,看著麥萌走出去,眼底竟然閃現類似懷念的情緒,“我還以為你跟你媽媽一樣,對……”
  “誰准許你提我媽的?你配嗎?!”麥當驟然打斷他的話,聲音沉得嚇人,帶著隱忍的怒氣,“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現在帶著你的人馬上離開我家,以後再也不要踏進這裡半步。”
  他毫不客氣的話讓高宏遠原本愰惚的眼睛慢慢變得清明,作為高家執權人,他一生都是被人敬畏仰視的存在,從來沒有被人這般無禮對待過,而眼前這個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對他口出怒言的人是他唯一的親生兒子!!在這樣的基礎上他壓下自己的怒氣,說:“我此次過來不是想跟你吵架的,收拾好你的東西跟我回高家,作為高家的繼承人之一,你準備在這種底層人民的地方過一輩子嗎?!”
  “哈,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麥當煩躁地說,指著門口再說一遍:“沒人稀罕高家的一分一毫,現在你可以滾!出!去!了!”
  “放肆!”高宏遠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壓制著的怒氣完全被麥當的不識相挑了起來,沉著臉喝道:“沒人教過你要怎麼尊重長輩嗎?我是你父親,你母親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個沒大沒小的東西!!”
  “砰——”麥當左手握拳猛地砸在身旁的衣櫃上,死死盯著他,因為過於憤怒,眼底染上淡淡的血絲:“你給我閉嘴,不要提我媽!!你他媽當初要是少說兩句我媽也就能多活兩年!!”
  他眼裡強烈的恨意像是翻湧的紅霧,將盛怒中的高宏遠震得握著手杖的手顫抖了一下,恍惚又看到了當年才十二歲的麥當指著自己罵自己殺人兇手的樣子,當年的小孩長大了,對他的恨意卻也隨著年齡越來越深了,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恨著並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高宏遠眼神複雜地看著麥當:“你還在怪我,你媽當年的事情我也……”
  麥當的怒氣已經繃緊到了極點,他握緊自己的手,剛才砸在衣櫃上的時候太用力,手上的傷口又裂了開來,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痛,仿佛全身的感官就剩下膨脹的怒氣,他陰著臉一步一步走近高宏遠。
  高宏遠看著他,對上那雙怒氣高漲的貓眼,竟然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美麗的女子一般,她當時也是睜著這樣一雙眼睛怒駡自己,甚至砸了屋裡的東西逼他離開,而眼前這個少年,是她和自己的兒子。
  “……麥琦。”恍然間,他喊出了那個自己牽掛了多年的名字,而在他叫出這個名字之後,麥當已經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讓你……”
  “麥當!!”後面傳來高月的聲音,麥當一回頭對方就已經來到了跟前,抓著他的手將他扯開,“你冷靜點!”
  隨著她進來的還有遲晏,剛才麥當用拳頭砸櫃子的聲音他也聽到了,進來便抓著麥當的肩膀,上下打量他:“怎麼了?有哪裡受傷嗎?”剛說完就看到他手上的傷口裂了開來,上面冒了一小層血絲,他連忙抓著麥當的手出了房間,在客廳找出藥箱幫他止血。
  麥當靜靜地看著他用棉花幫自己按住傷口,剛才激烈的情緒已經慢慢緩和了下來,只餘眼底還些淡淡的紅,他看著遲晏皺著眉頭,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出聲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遲晏嗯了一聲,止完血後用東西幫他貼好,“好了。”
  “謝謝。”麥當說。
  遲晏沒說什麼,把藥箱放回去,這時房間裡的高宏遠和高月出來了,高月看到他手上包著紗布,連忙上前抓起來翻看:“怎麼又傷了?”
  “沒事,不小心弄的。”麥當不在意地說道。
  高宏遠這才注意到他兩隻手上的傷,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沉默。
  “自己小心點,別總不當回事。”高月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麥當揮揮手,言下之意便是把這些人全都帶走。
  高月跟他相處這麼久了,對他的意思一清二楚,她剛才在房間的時候也勸過老爺子了,這個時候留下來隻會更加刺激麥當罷了,當下又叮囑了麥當幾句,和高宏遠等人離開了麥當家。
  他們出去後麥當立馬過去把門關上,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關完門一回頭便看到遲晏正定定地看著自己,眼底都是關切,深吸了口氣緩和好自己的情緒,他走過去,“我給你說說以前的事情吧?”
  遲晏靜靜地看了他一會,伸手理了理他的劉海,說:“你說。”
  
  第58章 在麥當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時候,她突然從樓頂跳了下去
  
  麥當的媽媽麥琦是單親家庭,小時候父親因為交通事故去世,母親靠一己之力將她養大。初中畢業後麥琦考進市里最好的高中,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在高三的那一年母親被查出胃癌,家裡本身就沒有多少積蓄,幾乎所有的都花在麥琦讀書上。在那個年代,龐大的醫療費壓垮了一個家,她選擇輟學打工,但高中沒畢業幾乎找不到工作,只能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在酒吧推銷酒水,然而即使她在努力,卻依舊填補不了那天價一般的醫療費用,甚至連最開始的療程都無法支付。
  看著母親一點點衰弱,絕望中麥琦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也就是麥當的養父周偉城,那個毀她半輩子的人。
  對方幫她付了第一期的醫療費用,並承諾只要她嫁給他就會承擔母親治療的一切費用。在窮途末路的情況下別說是和一個陌生男人結婚,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是願意的,就這樣她把自己賣給了周偉城。
  周偉城履行了他的承諾墊付了治療的費用,兩人簽訂合約,等她滿法定年齡就登記結婚。本以為這一切都會慢慢好轉,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周偉城有暴力傾向,外表看起來斯文的人在家裡卻如同喪心病狂的瘋子一般對她辱駡打罰,各種手段令人心驚膽寒。她起過反悔的心,但是母親的命還在醫院吊著,她無路可走,只能一忍再忍。
  雖然母親一直在治療,但是麥琦也知道無非是利用藥物延續她的生命罷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自己不至於孤獨一人,她原本打算母親哪天熬不下去了就離開周偉城,陪他的這些日子沒有少受虐待,就到是還他施以援手的恩情。
  周偉城原是一家小有名氣的企業的中級管理,個人收入不錯,不然也不會主動承擔不算小數目的醫療費用。但麥琦沒想到周偉城會染上了賭博,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不僅身家全無,連母親的費用也停了。而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周偉城挪用公款後為了抵債,通過中間人將他送給了別人——麥當的親生父親高宏遠。
  周偉城有虐待傾向源於他在某些方面的缺憾,只能從其他方面來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當時麥琦才十八歲不到,被他送給了已經近四十歲的高宏遠。
  “在媽媽的日記裡我才知道她有痛苦,如果不是為了我,她甚至不想繼續活著……”麥當低著頭一點點跟遲晏說上一代的事情。小時候有很多事情他都不懂,為什麼媽媽會那麼討厭貓,為什麼養父會那麼嫌惡自己,為什麼周邊的人會對他們母子指指點點,甚至在背後談媽媽是不要臉的小三,直到後來知道後他恨不得殺了那兩個男人。
  遲晏握住他的手,想起麥當的媽媽在他初中就去世的事情,“你媽媽她後來出了什麼事?”
  “自殺。”麥當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遲晏感覺到他的手是有些顫的,連忙握緊他,說:“我們不說這個……”
  “在我們這棟樓的樓頂。”麥當搖搖頭,自顧地說道,“我當時還在學校,接到電話趕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聽人說發現她在上面的時候根本沒有機會喊住她,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說到這裡麥當的聲音變得有些啞,他深吸了口氣,呼吸都有些斷續的意味,將臉深深埋進掌心裡:“她根本不想活了,她對所有人都毫不留戀,包括……我。”
  遲晏心疼地要命,掌心覆在他的後腦上,低聲說:“不會的,你也說她一直都是為了你,她是愛你的。”
  屋裡很安靜,過了許多遲晏才聽到麥當輕說了聲:“是啊。”
  遲晏摸了摸她的頭,無聲安慰他,在這種情況下,再多的語言安慰都顯得無力,什麼都無法改變。
  “她一生為了兩個人而活,一個是外婆,一個是我。”麥當抬起頭,眼眶有些紅,“……媽媽患有抑鬱症,我帶她去療養過一段時間,她對那裡很抗拒,沒有辦法只能久久才去一次。我曾經也想過不讀書了,在家照顧她,反正我也不是讀書的料,但是她對這個很堅持,並且對上下學的時間很敏感,除了課餘時間,只要我回來,她都會發很大脾氣,對她的情況刺激很大,後來是麥芽他們家幫忙照顧,我繼續上學。”
  “她大概是不想你跟她一樣半途而廢。”遲晏這樣理解,麥當的媽媽當初學習這麼好,並且早有知名大學提前發了邀請函給她,如果沒有出現這種的事情,她肯定能夠闖出一番天地,然而生活總能把人的脊背壓彎,這一切都變成泡影。她不想麥當變成跟自己一樣,因此在這件事情上非常重視。
  “啊。”麥當笑了下,嘴角卻彎得有些難看,“我以為一切都會好的,那個時候她已經慢慢好轉了,我以為我們可以這樣安安穩穩地過下去了,可是她不等我幫她完成她的夢想就先離開了。其實挺恨自己的,如果我再努力一點就好,如果當時堅持陪著她就好了……”
  只是沒有如果,當初最愛他的人已經不在了。
  “這個不能怪你。”遲晏說道,不能想他用自責和悔恨捆綁自己。麥當的媽的出事的時候麥當才十二歲,半大個孩子,他能做到的有限。
  看著麥當沉默不語,遲晏伸手摸了摸他發紅的眼角,說:“不要自責。”
  麥當伸手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對上他充滿擔憂的眼睛,道:“你不用擔心我,反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遲晏就想到他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十二歲的他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處理自己母親的後事的,之後又是怎麼走過來,他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荊棘的路。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比我還難受。”麥當說道。
  “後來呢?”遲晏問。
  “後來在麥芽他們一家的幫忙下處理了後事,處理完後我回去繼續讀書,空餘的時間就去打工,再後來……”說到這裡麥當冷笑了下,“後來高家再次找上門了……”
  那一次的侮辱並不是最後一次,周偉城在事情暴露後利用下藥的手段再次將她送給了高宏遠,並以她母親的性命作為要脅不允許她說出去。
  高宏遠對麥琦說不上一見鍾情,卻對她的樣貌非常滿意,在那之後甚至提出要麥琦做他情人的要求,麥琦自然是不肯的,周偉城已經拿了錢之後去外地躲人,她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怎麼可能再入狼口。
  如果說周偉城是她最恨的人,那麼高宏遠就是第二個,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兩人,只是沒有能力她對兩人的恨意越來越深,反而高宏遠對她越來越喜愛,好幾次屈尊降貴到老城區找她,因為麥琦眼睛像貓眼的緣故,還搜羅了各種品種高貴的貓咪送了過來,也是這樣引起了麥琦對貓的反感。因為他頻繁的到來,讓老城區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引出了麥琦做人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的流言。
  麥琦本來精神上承受的壓力就已經很大了,身邊各種言論不絕於耳,周圍的人都在她背後甚至當前指指點點,一句句難聽、不堪的話語將這個內心早已千瘡百孔的女子最後一層保護罩都生生剝下來,擊破她的血淋淋的內心。
  在母親去世的時候,她是存了跟周偉城同歸於盡的想法的,卻沒有想到突如其來的消息阻止了她。
  麥當的到來是個意外,這個孩子的到來讓她即是痛恨又無法掩藏內心的激動,她之前的路走得沉痛不堪,也許這是她這輩子唯一能擁有的希望了。
  而高宏遠也因為她的抗拒漸漸失去了興趣,不再來糾纏她,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慢慢好了起來,她安安分分地工作,起早貪黑存錢為了孩子的出生作準備,麥當在她肚子裡的每一次胎動,都讓她有種恍若重生的喜悅,似乎這個孩子能洗清她身後的一切骯髒。
  而她還是高興得太早了,懷孕7個月的時候,消失的周偉城回來了,看到她懷孕的時候幾乎要撲上來掐死她一般,幸好最後只是罵罵咧咧地回了房間睡覺,不然當時的情況下她是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
  麥當安全地生了下來,聽到孩子哭聲的那一瞬間她淚如雨下,死死抓著那雙小小的手不敢放開,生怕一鬆開她唯一的寶貝就會消失,她依舊孤獨一人活在地獄中。
  周偉城回來後安分過一段時間,後來控制不住又慢慢開始參與賭博,甚至還染上了毒癮,入不敷出的情況下,他打聽到高宏遠沒有兒子的消息,把注意打到了麥當的身上,當時麥當才9歲,他把麥當的出生證明和照片還有帶毛囊的頭發送到了高宏遠的面前,經過DAN比對,確認麥當是高宏遠的親生兒子。
  高宏遠雖然一生在商業上風光無比,但最遺憾的就是沒有兒子,連續兩任高夫人都給他生了女兒,一個是高月,一個是高莎莎。知道麥當的存在時,他是狂喜的,他沒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麥琦竟然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他讓人去接麥琦和麥當,當時麥當雖然還小,但是對高家來的人有本能的反抗,在麥琦以死相逼高宏遠妥協沒有強行把人帶走,不僅如此,還將周偉城送進了監獄。
  高宏遠並沒有放棄認領麥當的打算,除了經常過來看望他們之外,有時候還派人去學校把麥當接走,雖然還會送回來,但是給了麥琦一種壓力,便是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把人帶走,只不過想讓她自願罷了。在長期這樣的壓力下,麥琦一直隱藏的精神病狀也漸漸顯露出來,在麥當11歲那年,高宏遠再次表示要將他們帶回高家,態度強硬讓麥琦發了瘋似的歇斯底里,而前去的人差點被麥當咬斷手指,這才緩和了高宏遠的步步緊逼。
  在那之後麥琦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有時候她幾乎一天都不開口說話,麥當跟她說話也得不到回應,久而久之她的精神越來越萎靡,甚至還會出現記憶錯亂的情況,麥當在麥芽家的幫助下帶她不療養。好在後來經過治療後慢慢有了起色,時間長了看起來已經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兩樣了,在麥當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時候,她突然從樓頂跳了下去。
  
  第59章 不管再發生什麼,我陪你走,你沒感受過的,都由我給你
  
  “那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給我做了早餐,問我中午想吃什麼,送我出門的時候叮囑我要好好上課,不要跟別人打架。”麥當伸手按住的自己眼睛,那裡酸澀不已,“她總是擔心我在外面會被別人欺負。”
  遲晏不忍看他這樣,伸手摟住他,將他的頭用力按到自己的懷裡,低聲說:“你可以哭出來,這樣會好受一點。”
  麥當沒有說話,也沒有哭,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用額頭靠著遲晏的胸口,那裡傳來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他起伏激烈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其實最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管以前的日子怎麼樣,他已經獨自活到了這麼大,並且有了想跟他過一輩的人。
  他伸手捂住遲晏心臟的位置,感受他心臟的跳動,不管怎麼樣,幸好自己身邊還有這個人。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麥萌安安靜靜地趴在旁邊,它定定地看著麥當,見他埋首在遲晏的懷裡久久不語,拿爪子輕輕推了推他的腿。
  麥當偏頭看了它一眼,從遲晏的懷裡起身,伸手將它抱過來,說:“我小時候在巷口撿過一隻貓,你知道嗎?那時候我身邊沒有可以玩的人,因為周偉城那個人渣的名聲太臭了,這邊的人都不親近我們家,媽媽去上班的時候都會把我鎖在家裡。”
  聽他的話,再結合前面的回憶,遲晏可以想像小時候麥當一個人被鎖在家裡的情景,他那麼小,孤零零的一個人,光是想到都覺得心疼。
  “那麥芽他們家?”
  麥當笑了下,眼裡帶上感激,“那是後來才熟悉的,麥芽那臭小子爬樹摔斷了腿,我背他回來的,在我背上嚎了一條路,他們一家都對我非常好。”
  遲晏也跟著笑了,想起前面他說的媽媽討厭貓的事情,便問他,“那只貓怎麼了?”
  “不知道。”麥當搖搖頭,“媽媽回來的時候,我抱給她看,她反應很激烈,把我和貓都趕出去了。”
  遲晏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連忙問:“那你……”
  “我在樓梯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床上了,但是貓也不見了。”麥當說著一臉懊惱和自責,“當時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討厭貓,還跟她生了幾天氣。”
  “這個不能怪你。”遲晏安慰他。
  “後來我還偷跑出去找過那只貓,沒找到貓卻遇到了一個人。”麥當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遲晏一眼,“一個很重要的人。”
  “人?”
  “對。”麥當點頭說,“當時我在路邊看到了一隻貓的屍體,我以為是之前那只貓,就站在那裡哭,然後就遇到了一個人。”
  遲晏終於知道他當時為什麼哭了,當時他只覺得這個小孩是不是傻,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樣,不過他表面上沒有太大的反應,等著麥當的下文。
  麥當說起這個的時候一直留心遲晏的反應,見他沒有說話像是在想什麼便繼續說:“就在邑安路那裡,他比我大一點,長得很好看,還給我買了優酪乳。”
  遲晏依舊沒有反應,麥當不死心地問:“你對小時候的事情有印象嗎?”
  遲晏這才出聲,有些不確定,“印象不深。”
  麥當雖然心有準備,但是聽他這麼說還是有點失望,低頭哦了一聲,用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麥萌的背。遲晏微微揚了下嘴角,才慢慢說:“不過對把拉麵噴到我臉上的人,印象還是挺深的。”
  麥當聞言猛地抬頭,就見遲晏眼神專注地看著自己,眼底浮現的溫柔幾乎要把自己包圍了,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他在耍自己,當即把麥萌一放就撲上去把他按在沙發上,“靠,你又耍我!”
  遲晏毫不反抗地讓他壓著自己,笑道:“只是想看看你是什麼反應。”
  “你怎麼認出我的啊?你是不是也一直記得我啊?是不是啊?”麥當追問道。
  遲晏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你一直記得我?”
  麥當揉了揉鼻子,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我問你話呢。”
  “你房間的照片。”遲晏提醒道。
  他這一說麥當想起來那張照片是遇到遲晏的同一年拍的,正當他恍然大悟的時候,又聽遲晏說:“你怎麼認出我的?”
  “這個不能說。”麥當賣關子道,“我自己知道就好。”
  遲晏也不追問,拍拍他讓他起來,“先出去買菜吧。”
  “啊,好。”麥當起來,剛想進屋拿零錢就被遲晏伸手拉住,一回頭就被他吻住。
  遲晏親了親他的唇,拿手摩挲了下他的眉眼,說:“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我都會陪你,不管再發生什麼,我陪你走。你沒感受過的,都由我給你。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麥當原本好不容易緩和了自己的情緒,卻因為他這句話眼眶的熱度又再次湧上來。
  我曾經想要有個人,跟我一塊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過節、一起看雪,做很多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這個人我惦記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了他。
  “好。”麥當笑道,湊過去回吻他。
  *
  另一邊高宏遠等人回到了高家,客廳裡吳豔琳和高莎莎正聊著天,見他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老爺子……”吳豔琳想上前挽他的手,卻被他甩開,徑直往二樓走,留下一句:“阿月,上書房來一趟。”
  後面的高月跟上去,一旁的高莎莎拉住她的手,“大姐……”
  高月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拉著自己的手上掃了一下,她就下意識鬆開,小心翼翼地問:“父親怎麼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不是說去接麥當哥哥嗎?”
  “不該你管得事情,學會閉嘴。”高月說完這句話也不看她母女倆的反應,上樓去找高宏遠去了。
  後面的高莎莎臉色難看地看著她的背影,心有怨恨卻也不敢吭聲。在高家除了高宏遠,唯一有說話分量的就是高月,尤其她手上還掌握了高家的部分股份,高宏遠更是曾言高家執權的最終肯定會是高月。
  而她高莎莎,即使生母坐上了高夫人的位置,她在高家也永遠及不上高月一根手指,不僅如此,她連麥當那個雜種都比不上,她不服。
  高月進到書房的時候,高宏遠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臉色沉鬱。
  她走到茶桌那邊,燒水,洗杯,洗茶,一連串動作下來將茶泡好才過去叫他。
  高宏遠跟她回到茶桌坐下,連喝了兩杯茶臉色才慢慢緩和了下來,說:“泡茶技術精進了不少。”
  “平時在公司偶爾也會動動手。”高月說道,給他加了茶。
  她說的公司不是指高家的公司,而是她自己的工程公司,高宏遠說:“那邊也該放了。”
  高月知道他的意思,是讓自己回來接手公司的事情,她點點頭,“好。”
  “今天你怎麼會到麥當那裡的?”高宏遠問,正題來了。
  “麥當之前去古德鎮受了點傷,昨天剛回來,我過去看看。”高月沒有把遲晏通知她的事情說出來。
  “古德鎮?”高宏遠想起剛才麥當手上的傷,頓了一下,詢問:“怎麼會去那裡?受傷嚴重嗎?”
  “不嚴重,能跑能跳,您別擔心。”高月說道,心裡加了一句你再去惹他,搞不好他還能動手。
  高宏遠聞言眼底的擔心淺了一點,他今天看麥當的樣子也不像是嚴重的,將杯子擱到桌上,回到原來的話題,看著高月說:“之前讓你勸他的事情,勸了嗎?”
  “沒有。”高月也不隱瞞,她確實沒有勸過,“他不適合高家這樣的環境。”
  “適不適合不由你說了算,也不由他說了算。”高宏遠沉聲說道,“他是我的兒子,他始終要回來的。”
  高月也停下手中的動作,平靜地看著他,說:“他不願意,誰逼也沒有用,這樣只會讓他更加反感罷了,這麼多年來的對立就是證明。”
  “那是他沒有明白回到高家能擁有什麼,權利、金錢、人脈,只要他願意,都易如反掌。”高宏遠說道,語氣帶著篤定,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在他的眼裡沒有什麼是金錢和權利做不到的。
  高月搖搖頭,“他不是不明白,他是不屑。這麼多年,他的恨一點也沒有減少,今天就是最好的證明。”
  高月的話讓高宏遠想起麥當今天對自己的樣子,他眼裡的憎恨赤裸裸的,如高月所說的,他恨著自己,從未改變。
  目光沉寂,高宏遠的手停在杯沿上,久久不語。
  高月離開後,高宏遠叫了王叔進來。
  “你還記得當年我讓你去接麥當發生的事嗎?”高宏遠問。
  “記得。”王叔說,他對那一次的事情印象深刻,他們去接麥當母子,麥琦情緒崩潰,縮在角落裡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麥當護著她將他們其中一個人的手指幾乎要咬斷,力道之大甚至拉不開他,如果當時不是高月趕到制止,他們會打暈麥當,強行將人帶回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始終在恨我,認為是我害了他媽。”高宏遠歎了口氣說道,“麥琦的事情一直是我心裡的一個遺憾,我想照顧他們母子,只是造化弄人。”
  “這個不是您的原因,麥當少爺會想通的。”王叔安慰道。
  高宏遠搖了搖頭,無聲歎了口氣。高月剛才的話還有麥當今天的表現讓他知道這番話不過是安慰自己罷了,他也明白麥當有多恨他,但是他就這麼一個兒子,是萬萬不可能任他流落在外的。
  麥當並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也不想知道,如果這些人不來打擾他的生活,那便是最好的,如果執迷不悟,他也不介意兩敗俱傷。
  
  第60章 聽著遲晏在裡面洗澡的水聲麥當幾乎壓不住自己內心那一股邪火了
  
  耶誕節那天,麥當帶遲晏去了孤兒院。兩人剛進到院子裡就被小朋友們團團圍住了,齊聲喊著“耶誕節快樂”,麥當把抱著自己大腿的嘟嘟抱起來,一手勾著遲晏的脖子,對小朋友們說:“來,給你們介紹我的大寶貝,遲晏哥哥,快問好。”
  “遲晏哥哥好,耶誕節快樂!”小朋友們都非常有禮貌地異口同聲叫人。
  因為家裡有個遲寶的緣故,遲晏對小朋友很有耐心,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前的一個小男孩的頭,“你們好,耶誕節快樂。”
  “哥哥好好看啊。”一個小姑娘說道,目不轉睛地盯著遲晏的臉。
  “你也很漂亮。”遲晏笑道。
  小姑娘捂著臉大叫:“啊,被帥哥誇獎了欸!羞羞”其他小朋友哈哈大笑跟著起哄,一旁的阿姨們也樂呵呵地看著他們。
  “遲晏哥哥是大寶貝,那我們是小寶貝嗎?”一個小男孩舉手問。
  麥當掐了掐他肉肉的臉蛋,說:“對,你們都是我的寶貝兒。”
  麥當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非常好,遲晏側頭看著他,眼底一片柔和。
  天氣已經很冷了,在院子裡待了一下麥當就招呼小朋友們回了裡面,他們這次過來給每都帶了聖誕禮物,還特地用紅襪子裝好,把一切寓意都做足。禮物已經交給了蘭姨,讓她們到了晚上趁小朋友們睡覺的時候分別放到他們的床邊。
  遲晏發現院裡的小朋友們都非常喜歡粘著麥當,一口一個“麥當哥哥”叫個不停,尤其是那個叫嘟嘟的小朋友,麥當抱著他的時候他摟著麥當的脖子不撒手,放他到地上的時候就抱大腿,總之像個牛皮糖一般甩不開。
  “嘟嘟當初被人遺棄在院門的時候,是麥當發現的。”蘭姨來到遲晏的身邊,看著嘟嘟踉踉蹌蹌跟在麥當後面,笑著說道。
  遲晏見他過來,起身叫了聲:“院長好。”
  蘭姨揮手讓他坐下,自己也在旁邊坐下,“這裡小朋友比較鬧,沒有吵到你吧?”
  “沒有,他們都很可愛。”遲晏說道,目光停在回身抱起嘟嘟的麥當身上,“您剛才說嘟嘟是麥當發現的?”
  “是啊,當時小傢伙才幾個月大,用東西包著放在院外,剛好麥當過來看到就抱了進來。後來沒人來認領,也就留了下來。”蘭姨說道。
  嘟嘟現在是三歲,那麼這是兩年多前的事情,原來一直有來孤兒院幫忙?
  “麥當他經常過來嗎?”遲晏問。
  “是啊,一個月來幾次,過年過節也都會來看看。”蘭姨感歎道,“麥當這孩子也不容易,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
  遲晏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您知道他……”
  “意外嗎?”蘭姨笑道,“我和麥當認識了十幾年,自然知道他的家事,說起來他有段時間還是在我這裡住的呢。”
  “能跟我說說嗎?”遲晏問,他想知道麥當小時候的事情。
  “當然,你是麥當第一個帶過來的人,對他來說肯定是不一樣的。”蘭姨說著眼裡帶了絲戲謔,年過五十的她這樣看起來竟然有些小調皮,只聽她說,“我雖然是第一次見你,不過我可是很久之前就知道你了呢。”
  “嗯?”遲晏詫異,很久以前是指什麼時候?
  蘭姨沒有理會他的詫然,自顧地說:“我第一次見到麥當是在路口的超市門口,他那時候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樹下,我買完東西出來發現他還在那裡,就去問他是不是和爸爸媽媽走失了,他告訴我他在等人。”
  聽她這麼說,遲晏竟然有種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的感覺一般,果然聽她繼續說道:“他說他在等一個哥哥,那個哥哥請他吃了麵條,他想請哥哥吃東西,接連著幾天我都看到他在那裡等。”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遲晏,目光慈祥,“如果他跟你說過小時候的事情,那麼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吧?你是請他吃過麵條的那個哥哥是不是?”
  他是請麥當吃過麵條,但是沒有想到麥當會去那裡等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麥當問自己明天還來不來,他去了,但是麥當卻沒有出現,連著兩天也沒有出現,於是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他沒有再去過,後來這件事情也被拋到了腦後。現在卻有人告訴自己麥當去那裡等過自己,那麼為什麼當時麥當沒有來呢。
  ……對了。
  遲晏突然想起來了,麥當的媽媽白天出去上班,擔心麥當一個人不安全,總是把他鎖在家裡,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麥當趁媽媽忘記鎖門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的,那麼他第二天沒有出現並不是忘記或者不想來,而是他出不來。
  而在那之後,他在樹下等了自己好幾天。
  這一刻遲晏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瘦瘦小小的麥當,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樹下的樣子,也許他還哭了,畢竟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哭得那麼厲害。
  遲晏反射性地看向另一邊的麥當,他正把嘟嘟放到自己的脖子上,跟他玩舉高高,嘟嘟樂得咯咯直笑,麥當臉上的笑容也沒有停止過。
  看著他的笑容,遲晏聽到自己心裡“砰砰——”的跳動聲,他收回視線,問蘭姨:“那後來呢?”
  蘭姨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更看出來了他眼神裡的某些東西,不過絲毫不在意,“後來啊,我就把他帶回了院子,問清楚家庭住址就送他回去了,之後他經常過來。”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眼裡帶了些憐惜,“後來家裡出了事情後,他就到這邊住了一段時間。”
  遲晏知道她說的事情是指麥當媽媽那件事,“他當時還好嗎?”
  蘭姨搖搖頭,歎道:“外表和平時看起來沒有什麼兩樣,但是你想想,心裡怎麼可能好呢。”
  是啊,怎麼可能好呢,在經歷那樣的事情後。遲晏默然,如果他當年堅持多去幾次約定的地點就好了。
  “好了,不說這個。”蘭姨見他沉默著,轉移了話題,“麥當說哪天再遇到你就要把你帶過來給我看,如今他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你們兩個以後就好好的吧。”
  這是來自長輩由衷的希望和祝福,遲晏慎重地點點頭,承諾一般地說:“好。”
  兩人接下來又聊了一些麥當小時候的事情,聊著聊著麥當在那頭喊了一聲,讓遲晏過去教小朋友投籃,見他手裡拿著球,遲晏又想起了他房間裡的那個籃球,想起還有些事情還沒有弄清楚。
  “那我先過去了。”遲晏對蘭姨說道。
  “去吧去吧,好好玩。”蘭姨笑道,揮了揮手,坐在凳子上看著他們在院子裡打球,眼底一片慈祥的笑意。
  從孤兒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遲晏跟家裡打了招呼兩人不回去吃飯了,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就選了一家火鍋店涮羊肉。
  十二月底的G市已經很冷了,往年到了一月就會開始下雪 ,這個時候吃火鍋最合適不過了,冒著熱氣的滾湯,肥瘦適中的羊肉,香辣可口的蘸醬,光是想到都讓人口水直流。
  耶誕節這樣的節日,在街上到處可見成雙成對的情侶,火鍋店裡幾乎是爆滿的,兩人進去的時候剛好一桌人離開,不然根本找不到位置。
  鴛鴦鍋、小肥羊、小肥牛、鮮牛肉、海白菜、凍豆腐……麥當一口氣點了不少的東西,他和遲晏的口味差不多,遲晏全由他做主。
  “再來兩瓶啤酒。”麥當把功能表還給服務員,服務員應聲離去。
  “我去拿調料。”遲晏站起來說。
  “我跟你一塊。”麥當說著也跟著起來,遲晏制止他,把手機丟給他幫拿著,“不用,我去就行。”說著就去了調料區。
  麥當把遲晏的手機和自己的放在一旁,撐著下巴往他那邊看,感歎男神連打個調料都這麼帥,讓人難以自拔。這麼想著,他拿手機微博發了條心情。
  ——Duang:和男神出來吃火鍋,耶誕節要做點什麼好呢?
  他剛發送出去,桌邊遲晏的手機就震了一下,他下意識看過去,就見頁面跳出一條微博提醒。
  ——Duang:和男神出來吃火鍋,耶誕節要做點什麼好呢?
  麥當愣住了,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是自己剛才發上去的,只是為什麼遲晏這裡會顯示呢,除非……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拿起遲晏的手機解鎖,點擊那條提示進去。
  Chi 微博:3 關注:1 粉絲:0
  ——Chi:你也很好,我很喜歡。@Duang:男神父母這一關已經過了,他們都是非常善良的人。另外,明天更五萬,謝謝大家。@ Duang:已經平安回來,大家不要擔心了,別哭,我喜歡你們笑的樣子。
  ——Chi:我也喜歡你笑的樣子。@Duang:已經平安回來,大家不要擔心了,別哭,我喜歡你們笑的樣子。
  ——Chi:不用擔心,有我。@Duang:總以為追到他了就可以跟他在一起,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自私,他的父母這麼善良,我怎麼能讓他們傷心,把他們的兒子帶上這條路?也許我需要冷靜想想。@Duang:今晚去男神家吃飯,要見岳父岳母了,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頁面只有三條微博,都是轉發了他的,點開那個唯一的關注,毫無疑問是自己的微博名,剛才會跳出資訊,是因為遲晏將自己設置為特別關注。
  看著那短短的三句話,麥當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遲晏早就知道了。
  遲晏拿著調料回來的時候,麥當直直地看著他,眼裡熱切得讓他有些莫名,“怎麼了?”
  “沒事,只是想吃肉了。”麥當說道,指了指服務員送上來的肉。
  遲晏不以為他,說:“哦,多吃點。”
  “好。”麥當彎著眼睛沖他笑了下,遲晏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總覺得他眼裡有些不知名的光,再仔細看去卻又什麼都沒有。
  這一頓飯吃得麥當全身冒汗,到最後連外套都脫了,擼起毛衣袖子來涮,他的速度很快,遲晏的碗也被他放滿了。
  “夠了。”遲晏打住他一直往自己碗裡放菜的動作,“你不是想吃肉嗎,別光顧著給我。”
  “你先吃,我留著肚子先。”麥當說著往鍋裡放了一些青菜。
  “留著肚子?要吃宵夜嗎?”遲晏問。
  “對,繼續吃肉!”麥當認真地點頭,表情既認真又期待。
  遲晏以為他已經準備好要吃什麼宵夜了,也沒說什麼,默默地把碗裡的肉吃掉。
  吃過飯後兩人帶著一身的火鍋味出了店門,室外的溫度和室內的溫度簡直是天差地別,一出去就被冷風糊了一臉,麥當剛才吃了一身汗,臉也熏得通紅,被風一吹舒爽極了,“嘶”了一聲,站在原地,“等我一下,我吹吹風!”
  遲晏也停下來,把他開著扣子的外套扣好
  。
  麥當乖乖站著讓他幫自己扣扣子,“剛吃完有點熱。
  “會感冒。”遲晏說著拿過他手裡的圍巾幫他戴上,一點點整理好說話間兩人呼出來的氣一點點飄散,遲晏的手碰到他的下巴,冰冰涼涼的,顯然是一出來就變冷了“好了。”遲晏收回手,麥當卻抓住他,放到自己的唇邊呵氣幫他暖手,順道拿手搓了搓,“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遲晏笑了下,反手握住他,往自己的口袋一放,“這樣就好了。”
  麥當也想說話,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啊”的驚訝聲,兩人看過去,就看到一名十七八歲的小女生站在後面,詫異地看著他們。
  麥當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遲晏卻拉得緊緊的,只是對那個女生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就拉著麥當走人。
  走出好一段路之後,麥當才出聲問:“這樣好嗎?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遲晏停下來,偏頭看他,“有影響又如何呢?你打算在外面一直都不牽手嗎?”
  “當然不!”麥當脫口而出,“我可以穿女裝啊!這樣牽手就沒事了啊!”
  遲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出了聲,看了眼有點囧的麥當,調侃道:“你不是沒有那種癖好嗎?”
  “我這是為了我們做犧牲。”麥當義正言辭地說。
  “不用。”遲晏說道,在口袋裡與他十指交叉,“這樣就很好了,最需要在意的人已經理解了,其他人不必理會。”
  麥當知道他說的自己的父母,聽他這麼說突然就釋然了,“啊,那我們去看電影吧?”
  “好。”約會本身就是吃飯、看電影、散步,遲晏對他的決定沒有意見。
  看完電影回到家裡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兩人回的是麥當家,一回去麥當就說自己臭了一身火鍋要去洗澡,讓遲晏喂貓,然後就拿了睡衣去了衛生間。
  麥當這個澡比平時要多洗了十五分鐘,等他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散發著一股沐浴乳的香味,走到遲晏的面前,“快去洗澡吧。”
  遲晏正拿著狗尾巴草在逗麥萌,見他出來了就去房裡拿了衣服去洗澡,自從兩人交往之後麥當這裡也放了好幾套他的衣服。
  遲晏進去半分鐘後,花灑的水聲響起,麥當趴在浴室門上聽了一下裡面的聲音,感覺自己嘴裡幹得厲害,心臟像是擊鼓一般砰砰直跳,連麥萌在他腳邊打轉都沒有理會。
  其實從今天晚上跟遲晏在一起的時候他已經有點忍不住了,這會聽著遲晏在裡面洗澡的水聲更是壓不住自己內心那一股邪火,那玩意兒一路往下燒,差點把麥嘰嘰的頭髮都給燒光了,於是麥嘰嘰抗議了,它表示已經饑渴難耐,需要釋放。
  “我操。”麥當看著一點點一點點升起的位置,暗罵了一聲,飛快地跑回屋裡跳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一裹!
  於是遲晏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隻躺好裹好被子的蠶蛹,以為他睡著了,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髮,確定幹了之後自己到客廳隨便吹了下頭髮,就回到臥室跟著躺下,然後伸手將燈熄滅,習慣性地伸手去摟麥當,手剛碰到麥當的腰,他突然把被子一掀,一個翻身坐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沒睡?”遲晏說。
  麥當怎麼可能睡,他都快被麥嘰嘰給折磨死了,雙手抓著遲晏胸口的衣服,靠著外面傳來的燈光,彎腰親了一口遲晏,說:“今晚別睡了,我們來幹點別的吧。”
  他這一番話讓遲晏的目光猛地沉下來,也感覺到了他頂在自己腹部上的硬物。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在麥當那句話說出來之後,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線一般,等兩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吻得不可開交了。麥當壓在遲晏身上,一邊與他唇舌相交,一隻手摸進了他的睡衣內揉搓著他腹部線條優美的肌肉,那緊實的手感好得讓他流連忘返,一邊撫摸一邊時不時掐一掐,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遲晏的手也搭在他的腰上,一點點撫摸腰上的肌膚,腰線處的弧度剛好讓他握住,他一手按著麥當的後腦,舌頭與他嬉戲,兩人口中的津液流到彼此的口中,絲絲粘在唇角,誰也沒有在意,互相吸吮著對方的舌頭,變換各種角度相纏,幾乎到了深喉的程度。
“哈啊……”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人不舍地分開,抵著對方的額頭微微喘氣,只有窗外透進來的燈光,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遲晏乾脆伸手按亮床頭的檯燈,橘色的燈光將房間照亮。
麥當慢慢坐直身體,雙手撐在遲晏的胸口,揪著他胸前的衣服,因為剛才的激吻,臉上還有些微紅,胸口也因此微微起伏。
遲晏因為他這副模樣胯下原本在接吻的時候就已經微微起頭的東西又硬了一下,剛好卡在麥當股間的位置,麥當挑眉看著他,笑:“你戳到我了。”說著伸手到後面,在那個地方輕輕磨了一下,“這裡。”
手指剛碰到那個勃起的地方就感覺到它抖動了一下,卡得位置更加契合,麥當眨了眨眼睛,無辜地說:“又硬了欸。”
遲晏眼底深深沉沉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握在麥當腰間的手卻微微使力了點力,一路往上在他的背後揉了一把,隨即一使力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按下來。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纏繞著,遲晏伸出舌尖細細描繪麥當的唇形,將本就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瓣舔得濕潤,最後忍不住又狠狠親了上去,另一隻手抓住麥當睡衣的下擺往上一掀,幫他直接脫掉。
麥當很配合地讓他脫掉了自己的睡衣,雙手也沒閑著,邊親邊把遲晏的上衣脫掉,一時間兩人都赤裸著上身,遲晏的手攬著麥當的腰,與他唇舌相交,兩人胸口貼著胸口,肌膚與他的乳尖摩擦,過程中彼此的體溫一點點熱起來,似乎相貼的地方有火星撩過一般散開來,將他們心底的那把火燒得更旺,唯有最原始的欲望才能真正緩解。
“哈……”麥當一手插在遲晏的發間,兩人胯間相貼的地方下意識地摩擦著,隔著睡褲都能感覺到那種發燙的觸感,兩人的性器在摩擦中越來越硬,將睡褲撐起高高的弧度,一副要掙破束縛釋放出來的摸樣,麥當難耐地用它磨蹭著遲晏的小腹,嘴裡發出低低的喘息。
注意到他的動作,遲晏在他背上撫摸的手突然使力,一個翻身將兩人的位置調換,把麥當壓在身下,一手將他的睡褲扯了下來,手心剛覆上那鼓起一個包的地方,就驚訝地發現那裡竟然已經被溢出的液體弄濕了一小塊地方。
“嘶……”麥當被握住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氣,抬頭與遲晏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名為欲望的火焰。他一手撐起自己,一手勾住遲晏的脖子微微往下拉,仰頭吻他的唇,一邊用性器小弧度地摩擦遲晏的手心,幾秒後遲晏反客為主,隔著內褲將他的硬起握住,一點點揉搓,指腹在濕潤的那一小塊位置輕輕摳挖了幾下,那裡是馬眼的位置,面料摩擦在敏感的細孔上,讓麥當急急喘了一下,“……嗯啊……”
遲晏也是第一次幫人做這種事情,聽到麥當的聲音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在耳邊問:“弄痛你了嗎?”
麥當呼了口氣,用臉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唇,說:“不,很舒服……你可以再用力一點。”
遲晏聞言手中的動作繼續起來,隔著一層薄薄的面料變化各種角度幫他手淫,感受那根東西在自己手中顫動,挺直。耳邊盡是麥當舒爽的呻吟聲,最後他將手中那層屏障拉下來,直接握住,頂端上的清液滴落在他的虎口處,麥當也因此低吟了一聲。
“……”麥當微仰著頭,胯間微微擺動,在遲晏的手心上下摩擦,分泌出來的液體慢慢將他的手指沾濕,加快了他的摩擦速度。
他仰頭的動作將脖子的線條拉出一道迷人的弧度,脆弱的喉結呈現在遲晏的眼前,大大的貓眼因為快感微微眯起,眼睫毛微不可見地顫動著。這副模樣讓遲晏的呼吸也跟著加重,他一邊繼續手中的動作,一邊湊過去舔了舔麥當的睫毛,親了親他的眼角,然後一路往下,停在唇間咬住他的下唇用舌頭反復舔吻,最後將自己的舌頭塞進去,將他口中磨人的呻吟聲吞沒。
在遲晏的手中,乳白色的液體從細孔噴灑出來,濺在遲晏的手上和腹肌上。麥當舒爽地低哼了一聲,軟軟地靠在枕頭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大開著,胯間的東西因為射精微微垂了一點,卻也沒有完全軟下去。
遲晏看了眼手中的白濁,傾身在床頭櫃上的紙盒抽了張紙巾將手上的液體擦掉,然後將它丟到床邊的垃圾桶裡。他此時一隻腿跪在麥當的雙腿間,睡褲因為剛才的摩擦被拉下了一些,露出黑色的內褲邊,腹肌上還沾著點點麥當射出來的精液,頭髮也有點淩亂,黑色的劉海垂在額間,表情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和自持,反而多了幾分性感。
麥當微揚著頭看他,這樣的遲晏迷人的要命,讓他有種想幫他把腹肌上的東西舔掉的衝動。
“遲晏……”麥當叫了一聲。
“嗯?”遲晏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濃重的壓抑。
麥當撐起自己,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一手扶著他的腰,湊近他的腰間,用牙齒咬住睡褲的邊邊,一點點慢慢將它拉下來,拉到大腿的位置,然後遲晏胯間那劍拔弩張的東西便落入了眼中。
“你不用……”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遲晏急急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麥當用鼻子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隆起的弧度,感覺到他因為自己的動作僵硬了一下,這才抬首看他,勾起一絲壞笑,“你真的不想?”
遲晏啞然,怎麼……可能不想,眼前的是自己喜歡的人,他想的多了去了,多到他都難以啟齒的地步。
麥當不再說什麼,湊近那裡,隔著布料用舌頭舔了一下,舌頭順著性器勃起的弧度一路舔上去,最後停在頂端的位置,頂著那裡一點點掃弄,很快的那裡就被他舔濕了一塊,在遲晏粗重的喘息聲中,他毫不猶豫張口隔著內褲將龜頭的位置含了進去。
“嗯!”遲晏背脊一僵,抓著他肩膀的手勁又重了幾分。
“手輕點……”麥當含糊不清地說道,用牙齒輕輕咬住他的頂端,舌尖頂弄著。
遲晏下意識鬆開了抓著他肩膀的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緩緩往上移,停在麥當耳邊的地方,扶著他的頭小弧度擺動著,隔著內褲的性器一點點在麥當的唇上摩擦。他不敢太用力,怕傷到麥當,但是光是這樣都讓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快感,這樣的感受是他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
麥當也感受到了遲晏的興奮,因為他唇邊的硬物又脹大了不少,遲晏的內褲被自己的唾液舔濕了不少,將那巨大的形狀顯露得更加分明,而在它的上方,遲晏的恥毛漏了一半出來,在腹肌的襯托下性感得要命。
就在麥當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遲晏的內褲也扒掉的時候,遲晏突然啞著聲說了句:“夠了。
“嗯?”麥當抬頭看他,“可是你還沒射……”
遲晏的回答是將他再次壓在身下,唇舌覆上來,狠狠地吸著他的舌尖。麥當幾乎被他的兇狠給驚到了,舌尖上傳來刺麻的感覺,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他也忘我地回應著,雙手在遲晏的背上游走,然後往下將遲晏的內褲扯掉,兩人徹底赤裸相貼,胯間的東西毫無間隙地貼合在一起。
屋裡開著空調,即使兩人赤裸相見也不覺得冷,反而因為之前的親熱變得熱起來。
“哈啊……”麥當一手按著遲晏的頭,胸口的乳頭在他的舔吸下變得又紅又硬,濕漉漉地挺立在白皙的胸口上,胸口上面還有一連串遲晏留下來的吻痕。
麥當寫文的時候也會寫到H場面,但是那些都是紙面上的理論,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被吸吮乳頭也真的會有快感,在遲晏的舌頭掃過他的乳尖,含著它來回舔吸啃咬的時候,他真的感受到一股酥麻的觸電感在那小小的硬點擴散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自己的心一般,忍不住讓它再掃一下。
胸口處舔吸的舌頭柔軟有力,將兩邊的乳尖的顏色都吸得得緋紅,麥當曲著一條腿輕輕摩挲著遲晏側邊的臀胯,一邊半眯著眼感受遲晏給他帶來的感覺,時不時發出兩聲舒服的哼哼,直到遲晏唇慢慢往下,停在了肚臍上,而他的手繞過麥嘰嘰,來到股間的位置他才猛地清醒過來,“……等一下!”
遲晏的動作停下來,依舊放在他的臀上,抬頭看他,“怎麼了?”
“……好像位置錯了?”麥當咽了咽口水,感覺遲晏停在自己私密處的手要把自己燒起來一樣。
遲晏挑眉看他,“哪裡錯了,不是這裡嗎?”
老子說的不是入口錯了,是攻受的位置錯了啊!麥當看著自己挺立的麥嘰嘰一陣無語,他以為動手的是自己啊,然後現在好像一直都想錯了?自己真的不是泰迪攻,而是泰迪受?!
“不可以嗎?”遲晏見他不吭聲,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收回手就要起來,麥當見狀反射性地用腿勾住他,連忙說:“不是!”
“嗯?”遲晏看著他。
麥當臉紅了一下,心想反正操男神和被男神操都是操,乾脆豁出去了,往床上一攤,四肢大開,“來吧!”
遲晏沒忍住笑了一下,低下來親了親他的臉,“我會輕點的,不舒服就告訴我。”說著一手分開他的雙腿,擠進他的腿間,手指再次來到那個隱秘的位置,輕輕撫摸那一小塊地方。
麥當因為他的碰觸,縮了縮屁股,伸手到床頭櫃中間那個抽屜,摸出兩個東西然後塞到遲晏的手裡,含糊地說:“用這個。”
遲晏驚訝地看著他塞到手中的潤滑劑和避孕套,恍然大悟:“你……早有準備啊?”
麥當已經懶得這是為了自己準備的了。
當微涼的指尖沾著潤滑劑擠入自己後面那個小口的時候,麥當繃緊了身體,將遲晏的手夾得緊緊的,遲晏動作停了一下,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臀部,“放鬆一點。”
“……插的又不是你,說得簡單啊。”麥當無語,但還是儘量放鬆下來。
遲晏笑了下,手指再慢慢往裡推,裡面的甬道乾澀緊致,他一點點往裡,指上的潤滑劑被裡面的軟肉擠了出來,流到手背上。
裡面的觸感很溫暖,遲晏手指插到根部後停頓了一會開始慢慢來回抽動,然後試著加入兩根手指,在察覺有些難度後又重新擠了些潤滑劑在手上才重新插入。
麥當此時的雙腿是打開的,腿間的性器高高翹著,在飽滿的囊袋下遲晏的兩根手指緩慢而有力地來回抽動,將股間的洞口一點點打開,紅潤的軟肉因為他的動作變得濕潤起來,不再乾澀,而是慢慢鬆軟下來。
來自外力的侵入讓麥當有些不適應,但是一想到這個是遲晏的手指,那種不適應中又仿佛帶了一種隱秘的期待,期待他更加的深入,與自己更加親密,在這樣矛盾的撞擊下,他無意識地將分開著的腿打得更開,放鬆自己讓遲晏的手指進得更加順利。
在擠入三根手指的時候,因為來回的插弄,腸道裡面漸漸分泌了體液,與潤滑劑混在一起後隨著插弄發出來細細的水聲,聽得麥當臉皮再厚也感覺臉上有些躁熱。
遲晏也沒有經驗,只是靠著自己的感覺用手指在腸道裡摩擦擠弄著,他的手指因為常年打球的原因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擦在脆弱的腸道裡竟然慢慢激起了無法描述地快感,讓麥當腰部以下都酥麻起來,發出難耐地呻吟聲,他抬起一隻腿,摩擦了幾下遲晏的腰,“……夠了,你倒是進來啊。”
遲晏的手如言地抽出來,撕開保險套戴上,隨即壓低身體將勃發的性器抵在麥當濕漉漉的穴口,一手握著他的腰,微微一沉,將粗大的頂端擠了進去。
只是進入一小半,遲晏就感覺自己被洞口的穴肉死死箍住了,這種緊致和剛才手指插進去的感覺完全不同,手指感受到的只是表面的觸感,而此時性器被咬緊的快感卻透過神經一下子傳到了大腦一般,讓他幾乎想要一口氣插進去,感受裡面的濕軟和熱度。
“……嗯!”性器和手指的粗度完全不能相提並論,麥當在他進來的時候有瞬間的僵硬,剛緩了幾秒鐘就感覺到那根發燙的硬物開始慢慢推了進來,一點點擠開自己的腸道,陌生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揪住床單,下一秒遲晏突然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手將他揪著床單的手反過來,十指相扣。
這樣的安撫讓麥當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在他放鬆的時候,包裹著性器的地方也跟著軟了下來,遲晏趁機破開裡面的軟肉,將自己的硬物完全送入了麥當的體內,恥毛貼著他的臀部。
“……啊!!”這樣的深入讓一直隱忍著的麥當突然叫了一聲,兩人相扣的手也用力抓緊。
“很痛嗎?”遲晏忙問,察覺到他抓著自己手上的勁道,微微往後退就準備要退出去,麥當卻先他一步拿腳勾住他的腰,這一動作讓連在一起的兩人都悶哼了一聲,遲晏是爽的,麥當則是又爽又疼。
遲晏急促地喘了幾下,才控制住自己衝撞的欲望,他伸手摸了摸麥當的臉,低聲問:“真的很痛嗎?”
其實剛才前戲做得很足,麥當的腸道被擴張得很好,遲晏插進來後,除了不可避免的痛感之外,更多的是陌生的感覺,那種像是被人入侵的羞恥感,但是一想到對方是遲晏,這樣的羞恥感卻又轉換成另一種水乳相融的意味。
麥當一隻腳勾著遲晏的腰,等體內那股刺疼不那麼明顯了才偏頭親了親遲晏的手,說:“你先別動。”
“嗯?”遲晏還以為他太痛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湊過去親他,試著安撫他。
“你先別動,你那玩意太硬了,我先感受一下。”麥當說道,形容了一下,“其實也不算很痛,只是你撐得我有點難受。”
遲晏:“……”
麥當說著試著收縮了一下自己後穴的軟肉,竟然能感覺到它們和遲晏性器上的青筋貼合著,每一次的收縮都像是帶了生命一般,緊緊吸附著闖進來的硬物,而在他動作的時候遲晏幾乎是咬牙才能忍住沒有抽動。
他一手撐在麥當的上方,額頭因為忍耐激出了汗水,而麥當還在沒完沒了地說:“好像能感覺到你上面的經絡,哈,還真像小說裡寫的一樣啊,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遲晏一手捏著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盡是忍耐,“閉嘴。”
遲晏臉上帶了幾縷汗珠,眉毛也微微收攏著,平時的清冷自製全然不復存在。麥當愛死了他這份模,一想到只有自己能看到他這樣,心裡不免有些小驕傲,也起了戲弄的心思,便繼續含糊不清地說:“你……再讓我……縮一句……”
遲晏微微鬆開手,緊接著就看到麥當彎起漂亮的貓眼,沖他說:“操,我。”
那一瞬間遲晏腦中那一根掌管理智的神經線應聲而斷,他低頭狠狠地堵住麥當那張不知死活地嘴,將自己的性器微微退出一點,然後又緩緩插進去,開始小弧度地插弄,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儘量避免傷到麥當,他的手也沒有閑著,伸到麥當的欲望上幫他撫摸緩解。
被擴張過的腸肉很敏感,在適應了性器的粗度之後,遲晏的每一次插入、抽出都帶了難言的快感,硬物和濕軟緊致的肉壁隔著一層薄薄的塑膠膜緊貼著,在來回的插弄中酥麻感從體內的肉壁中爆發出來,帶著難以忍耐的癢意,有種想要被更大力摩擦的衝動。在這種生理上的欲望下麥當忍不住勾緊遲晏的腰,邊喘息邊說:“……再快一點……”
遲晏的動作有一秒鐘的停頓,隨即重重頂進去,這樣的勁道讓麥當失聲“啊”了一聲,下一秒聲音又被遲晏的唇舌堵住,感覺他插入的動作慢慢加快,性器由慢到快的力度緩解了自己體內那股空虛,摩擦出更多的快意。
原本就粗硬的性器在抽插中變得更大更燙,將窄小的後穴全部填滿,如麥當所說他能感覺到上面的青筋,微微凸起的紋路摩擦過自己的每一寸軟肉,激起一陣陣無法抵擋的酥麻感,還沒來得及感受,下一波快感就緊接著襲來,如翻湧的海浪一般侵襲著大腦,令他發出破碎的呻吟。
“哈……啊啊……嗯……”麥當抱著遲晏的脖子,身體隨著他的撞擊擺動著,雙腿勾著遲晏精壯的腰身,臀尖在這樣猛力的撞擊下變得發麻。
遲晏用舌頭輕輕舔弄麥當的耳垂,一手扶著他的臀部,每一次的插入都將自己盡根沒入,然後抽至穴口的時候又重重地頂進去,股間相撞發出的啪啪聲,兩人交合的地方也發出了清晰的水聲,胯間的恥毛被穴口擠出來的液體弄得濕漉漉的。
“遲晏……”麥當喊了他一聲。
“我在。”遲晏撞擊的動作慢了下來,一手撫摸著他流暢的腰線。
“……哈……吻我……”麥當喘著氣說道,偏過頭伸出舌頭與他的舌頭在空中相會,隨即唇舌相貼,吸吮,舔弄,唇角滑下一絲未來得及咽下的津液。
“……”麥當抱著遲晏的頭,雙腿從他腰上鬆開,虛虛地在床上曲著,一副門戶大開的模樣。
“動一下……”剛才親吻的時候遲晏的動作又停了下來,性器插在體內卻毫無動作讓他體內的那股空虛感又捲土重來,麥當張著腿,微抬起臀試著自己動了動,這一動不知是碰到了哪裡,讓他腰都軟了,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腳趾都蜷縮起來。
那樣綿軟的叫聲是麥當從來沒有過的,遲晏微愣了一下,盯著他潮紅的臉,試探地動了動,龜頭頂弄了一下剛才摩擦過的那處,緊接著麥當又哼了一聲,眼角都發紅了,體內的穴肉更像是活過來一般猛地收縮起來,急劇的收縮把遲晏幾乎都要絞射了!
“……哈……啊……”
大概是碰到了前列腺……遲晏反應過來,像是找到了開關一般,開始朝著那處軟肉插弄,將自己的性器全部插入,換著角度頂著那裡戳弄,每一次的搗弄都讓麥當的肉壁死死咬住他的硬物,貪婪地吸吮著生怕他要抽出去。
遲晏插幹的動作也越來越大,幾乎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而在這樣的力度下麥當呻吟的聲音都有些嘶啞,快感猶如從四面八方襲來,將兩人推至浪尖,頭皮都發麻起來。
腸道已經完全打開,遲晏很輕而易舉地頂到最裡面的位置,裡面濕潤溫熱,他的性器將穴口的褶皺都撐了開來,由起初的淺色被搗弄成深紅色,周邊濕漉漉的,顯得淫靡極了。他伸手摸了摸那裡的軟肉,幾乎怕它被自己撐破,然而並沒有,它跟自己的契合度高的驚人,仿佛……天生就是用來容納自己的一般。
遲晏射出來的時候,麥當也在他手中射了出來,兩人身上都是汗。遲晏低頭將麥當鼻尖的汗水舔掉,有點鹹,卻又像是帶著香甜的感覺,他偏頭在麥當的耳邊,低語: “……好喜歡你。”
麥當愣了一下,收緊摟著他後背的手,因為他這句話眼裡差點沒掉出淚來。他吸了口氣,將自己的臉埋到遲晏的肩窩處,抑制自己發紅的眼眶,低聲說:“……我也好喜歡你,喜歡到不行了。”
這樣的告白讓遲晏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他輕笑一聲,正欲說點什麼,就聽到麥當悶聲說:“……你操死我算了……”
遲晏:“……”
接下來遲晏充分滿足了麥當的要求,將他操得連聲求饒,床上、浴室分別做了一次,沖澡的時候差點又幹了一次,麥當最後連呻吟都沒力氣了。
“……我操,你真的是要往死裡幹啊……”麥當全身酸痛地躺在床上,連說話都啞著嗓子。
遲晏摟著他親了親,有些可惜地說:“下次吧。”
“靠。”麥當樂了,拿手推了他一把,“你還來勁了啊。”
遲晏也樂了,摟緊他,伸手將檯燈關了,“睡覺吧。”
“欸。”麥當應了聲,有氣無力地說:“……明天睡到自然醒,你別叫我啊,自己出去買菜。”
“好。”
室內一片安靜,遲晏湊過去親了親麥當的發頂。

  
  第61章 遲晏的聲音有些輕,麥當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尤其是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後
  
  第二天遲晏真的沒有叫麥當,他醒來的時候麥當還在睡,背部挨著自己,趴在枕頭上,光裸的手臂露出來,在藍色的床單上顯得非常白。
  遲晏單手撐起自己,一手拉過被子幫他蓋上,低頭靜靜凝視熟睡中的側臉,黑髮遮擋的耳根後還有自己昨晚留下的吻痕。靜靜看了一會,他俯過身去,在麥當側臉上親了一下,用唇摩挲了幾下,然後掀開被子想下床去洗漱,腳剛沾地手就被拉住了,一回頭就看到麥當將臉轉過來,半睜著眼睛問:“去哪啊?”
  遲晏坐回床上,用手撥開擋著他額頭的頭髮,“吵醒你了?”
  麥當抓住他的手拉到嘴邊親了親,“嗯,你怎麼起這麼早?”
  遲晏用拇指磨蹭了下他的下唇,說:“不早了,八點多了,我出去買菜,你再睡一會。”昨晚兩人折騰得太晚了,他今天也沒有按生理時鐘起來。
  “才九點啊……”麥當撓了撓頭發,作勢要起床,“我陪你去好了。”
  “不用。”遲晏按住他,“我自己出去就好,你休息一下。”
  “休息什麼啊,沒有那麼弱。”麥當比了比手臂,鼓出肌肉,“強壯著呢。”
  遲晏挑眉,“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是覺得還可以再來一次的意思嗎?”
  “……靠!”麥當汗顏,“就算我願意,我家麥嘰嘰也不樂意啊!!”
  “麥嘰嘰?”
  “咳!”麥當的回答是抓著遲晏的手往自己的胯間按了下去,“麥,嘰嘰,我二弟。”
  遲晏:“……”
  見他無語,麥當一陣大笑,接著就聽遲晏說:“需要我提醒你,你晨勃了嗎?”
  “……”麥當拿開他的手,掀開被子看了下,發現在家還真的晨勃了。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昨晚剛和男神開葷,今天早上男神還在自己的床上醒來,這也的情況下還不勃問題就大了!!於是他臉不紅氣不喘地直接把被子掀到一旁,對麥嘰嘰說:“嘿,寶貝,來跟男神打個招呼。”
  麥嘰嘰:冷漠拒絕。
  遲晏:“……”
  麥當哈哈大笑,翻身抱住他的腰,將自己的臉趴在他的腹肌處,蹭了蹭,說:“欸,不想起床,我們再睡一下好不好?”
  “你睡,我先下去給你買早餐。”遲晏拍拍他的頭。
  麥當依舊抱著不撒手,“一個人睡太沒意思了啊,我都睡了這麼多年了,你陪陪我好了。”
  這種類似撒嬌的話是遲晏認識麥當這麼久第一次聽,心軟得要命,哪裡拒絕得了,應了聲好就掀開被子與他並排躺著,反正也不差這一點時間。他一躺回去,麥當就摟住他,連腳都搭上來,像八爪魚一般抱著。
  “冷嗎?”遲晏問,伸手想去拿空調遙控器,麥當抓住他的手,說:“不冷,就想抱著你。”
  遲晏輕笑了下,拿下巴蹭了下他的頭頂,說:“再睡一下吧。
  “好。”麥當也覺得累,昨晚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實證明遲晏才是泰迪攻,他……算了不說了。
  等兩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也沒必要吃早餐了,起床喂了麥萌就洗漱出去直接吃午飯。
  鑒於昨晚運動過度,遲晏很貼心地選了一家清淡的粵菜餐廳,“一會過去拿蛋糕吧?”吃飯的時候麥當問,今天是遲晏媽媽的生日。
  “都可以,你累的話我過去拿就行。”遲晏說著給他夾了塊腸粉。
  “不累,一會我還要去選禮物呢。”麥當把碗裡的腸粉吃掉,“你說我送點什麼好啊?”
  “不用送。”
  “那不行啊,要不我送個跳舞機?廣場舞?”麥當停住筷子,興致勃勃地問,“以後你們就可以一起在家跳舞了,反正家裡夠大哈哈。”
  “……”遲晏表示自己對廣場舞其實真的沒有什麼興趣,而麥當還在說:“對了,你好久沒有跳廣場舞了吧?我們什麼時候去啊?哎,我老想看你跳了,簡直要把人看硬啊,你……”
  遲晏用一個蒸餃把麥當口無遮攔的話堵住,“吃飯。”
  麥當一口把餃子吃進嘴裡,吧唧吧唧幾下吞下去,然後誇張說:“這個餃子超級好吃,天啊,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餃子。”
  他浮誇的演技讓遲晏即無語又好笑,給他碗裡添了一些吃的,“吃吧。”
  “嘿嘿。”麥當也動手給遲晏夾了個蝦餃,他沒放碗裡,而是直接遞到了遲晏的嘴邊,“給你也嘗嘗最好吃的餃子。”
  遲晏張開吃掉,“嗯,很好吃。”
  旁邊桌的一對情侶,對他們兩的花式秀恩愛一臉生無可戀。
  飯後兩人先去商場給劉鴻雁選禮物,一般給年長的女性選禮物無非就是首飾、包、絲巾、花之類的東西,遲晏選了條項鍊,麥當選了個鐲子。之後兩人又拐去拿蛋糕,蛋糕是昨天就訂好了的,付了錢遲晏拿著蛋糕一轉身剛好和過來送貨的店員撞了一下,麥當眼疾手快地護住蛋糕。
  “非常抱歉!”對方抬著一筐麵包道歉。
  麥當檢查了一下蛋糕,發現什麼問題,便說:“沒事,沒撞到。走吧”後面兩字是對遲晏說的。
  “等一下!”意外的對方突然出聲叫住了他們,看著麥當說:“……你是……麥當嗎?”
  麥當回頭看他,對方帶著帽子看不清臉,“你認識我?”
  那人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把帽子摘下來,露出一張年輕卻又有點滄桑的臉,他看著麥當說:“我是梁棕。”
  梁棕這個名字讓麥當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哦……是你。”
  “你跟以前變化不大,所以我才認出來了。” 梁棕說,他顯得有些拘謹。
  “哦,你變化挺大的。”麥當不知道該說什麼,梁棕這副樣子跟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確實有點大,所以他剛才沒有認出來。
  遲晏不認識梁棕,站在旁邊等他們說完。
  梁棕笑了下,“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沒事我先走了。”麥當沒有跟他敘舊的意思,兩人也沒有敘舊的必要,說完就準備拉遲晏走人,梁棕再次叫住他,“你的手後來怎麼樣了?”
  麥當動了動自己的右手,“還行吧。”
  梁棕見他露出一小截手腕的地方戴著護腕,張了張嘴,“……對不起。”這一聲對不起,他欠了麥當這麼多年,終於有機會開口了。
  麥當扯了扯嘴角,“不用道歉,我們扯平了。”他指了指梁棕的腳,說完就跟遲晏一起出了蛋糕店,不料在門口又遇到了認識的人,是航院的梁越,上次舞會說要送麥當回去的人,不過這次麥當沒穿女裝他沒認出來,而是跟遲晏打了招呼。
  “遲晏你怎麼在這?”梁越問。
  “來拿蛋糕,你呢?”遲晏問,兩人學校經常一起打比賽,還算熟悉。
  “我找我哥。”梁越指了指裡面的梁棕,麥當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當初會覺得梁越眼熟,因為他的五官和梁棕長得很像。
  “你朋友嗎?你好,我是梁越。”梁越對麥當說。
  麥當點點頭,“你好。”
  “你……好像我之前見過的一個人,你認不認識一個……”梁越說著才想起來他當時沒有要到對方的電話,只能說,“你還有妹妹嗎?我之前見到一個女生跟你有點像。”他說的是女裝的麥當。
  麥當:“……”媽的眼神不要太好使啊!!
  回去的路上,遲晏問起了梁棕的事情,麥當簡單給他解釋了一下。
  梁棕以前跟麥當一個中學的,比麥當高兩級,因為留過級,梁棕身材比同級人都要高大。當時的梁棕性格很暴躁,經常一言不合就跟人打起來,後來還跟學校周邊的混混扯上關係,偶爾打劫一下附近學生的零花錢,麥芽也曾經被他們那些人攔截過。麥芽是獨子,身上的零花錢有不少,礙於這些人的小勢力,被打劫了幾次也不敢說,後來麥當有次跟他一塊回去的路上再次被梁棕帶人堵住才知道這件事情,麥當的右手就是被梁棕弄斷的,還留下了後遺症。
  遲晏聽到這裡眉頭擰了下來,拉過他的手仔細翻看,也明白了為什麼麥當家裡有籃球卻不打球的原因。
  “已經好了,再說我也報仇了,你不要在意。”麥當說道,當年他傷好了之後跟了梁棕幾個晚上,趁他喝酒的時候拿東西砸了他的腿。
  話雖如此,但麥當受傷的時候剛好是他媽媽出事不久,可以想像得到他一個人在醫院根本沒有人照顧的樣子,那樣的情況下他甚至連一個說自己疼的物件都沒有。
  低頭親了親麥當的手腕,遲晏輕聲說:“以後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在發生了。”
  “啊。”麥當笑著應了下。
  開車的司機目不斜視,當做自己什麼也沒看到。
  劉鴻雁的生日遲歡也回來了,一段時間沒見,麥當發現她竟然懷孕了,微隆起的小腹已經有些五個月的身孕,不得不感歎時間的飛快。
  “祝我們家最美麗的劉鴻雁女士生日快樂,越來越年輕漂亮!”飯桌上大家共同舉杯,一口同聲地說道,“乾杯!”
  飯後,麥當和遲晏把禮物送給劉鴻雁,劉鴻雁樂呵呵地一人給了他們一個紅包,麥當拿著紅包有些不知所措,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送人生日禮物還有紅包收的。
  “收著。”遲晏見他拿著紅包不動,低聲對他說。
  劉鴻雁把麥當送給她的鐲子戴上,對著燈光欣賞了好一會,連聲誇獎,“真是好看,麥當眼光真好,阿姨很喜歡!好孩子,讓你破費啦。”
  麥當被她誇得臉紅,“您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劉鴻雁笑眯眯地道,“對了,麥當生日什麼時候啊,等你生日的時候也到家裡來過,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麥當還沒開口,遲晏就先回答說:“大年初一。”
  麥當回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啊?”
  “大年初一?”劉鴻雁說,“這個好啊!剛好今年除夕你來一起守歲,初一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這樣合適嗎?”麥當有些猶豫,他還沒去過別人家過年呢,往年不是自己過就是去孤兒院和大家一起過的。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合適的。”遲東銘說道。
  “就是,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啊。”劉鴻雁也跟著說。
  “麥當哥哥你要一起過年呀,我帶你去看煙花。”遲寶拉著他的手搖晃著。
  “人多才熱鬧,我今年是沒辦法回來一起守歲了,就靠你來陪大家啦。”遲歡打趣道。
  麥當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欣喜,他用力點點頭,“好!”
  睡覺的時候麥當拆開劉鴻雁給的紅包,發現裡面足足有兩千塊,他坐在床上拿著嶄新的紅票子不知如何是好,沒人告訴他紅包會這麼大!不然他肯定不會收啊!
  遲晏在一旁拆開自己的,裡面只有可憐的兩百塊:“……”
  麥當一看,樂了:“差別好大!我這個要怎麼辦啊?”
  遲晏將紅包放到一旁,靠在床背上,“給你的收著就好了。”
  紅包已經收了,也只能這樣了,麥當把它跟遲晏的放在一塊,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直接趴在他胸口上問他:“你怎麼知道我生日的啊?”
  “你微博上看到的。”遲晏也不瞞他,他翻完了麥當的微博,看到了他以前生日時發的微博情。
  “對了,說起這個你怎麼知道我微博的?”麥當問。
  “單鈺是你的粉絲,她拿了你的小說來看,你的筆名和微信名字一樣。”
  麥當沒想到單鈺竟然是自己的粉絲,他以前還以為單鈺是情敵,這關係真是有點酸爽。
  遲晏抬手搭在麥當的頭上,手指慢悠悠地撩著他的頭髮,說:“以後生日我陪你過。”他不想麥當再過那種所有人都舉杯同慶的時候他卻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在家守歲的日子。
  “好。”麥當笑道,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好了,我們現在聊聊其他的。”遲晏突然說。
  “嗯?”
  “你認識梁越?”遲晏問。
  “……”麥當把誤會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這傢伙眼神太好使了!這樣都能看出來像!”
  “不好使的只有你自己吧?”遲晏說道。
  “欸?”麥當愣了一下,坐起來,“真的這麼像嗎?”
  遲晏伸手用指尖在他的眉骨處描繪,“第一眼我就認出來是你了?”
  “真的?”麥當驚訝地問,想到和遲晏在走廊的那個吻,“那你當時是什麼感覺?興奮嗎?”
  興奮……遲晏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手指緩緩往下,停在麥當的頸項,微微使力將他拉過來,兩人臉對著臉,他歪頭輕輕啄吻了一下麥當的唇,“你想知道?”
  遲晏的聲音有些輕,麥當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尤其是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後。遲晏的眼神太勾人了了,他忍不住伸舌頭舔了舔遲晏的唇,像是有些邀請一般低喃,“啊,你告訴我好了。”
  遲晏的回答是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一邊親吻,一手解開他的睡衣扣子。
  ……
  ……
  麥嘰嘰:媽的智障。
  ……
  遲嘰嘰:身心舒爽。
  ……
  麥菊菊:痛並快樂。
  ……
  ……天亮了……
  
  第62章 他伸手動了動遲晏發頂的雪花,小小的一朵融化在他的指尖,一路流進了心底,讓那裡柔軟得不可思議
  
  麥當的媽媽葬在城郊一處墓園中,裡邊的風水和環境都還算不錯,也有專門的守園管理員,是當初高月幫忙移過來的。
  遲晏第二次看到麥當他媽媽的照片,和房間那張彩色合照不同,墓碑上黑白的照片顯得有些悲傷,照片上的女子五官秀美,氣質恬靜美好,一點也想像不到她生前遭遇過那麼多的磨難和傷害,如果沒有遇到那兩個人,她會幸運一點。
  白色的墓碑旁邊還有束馬蹄蓮,花朵有些謝了。麥當將它移到一邊,把新帶來的放上去,邊說:“應該是徐阿姨來過了,媽媽喜歡馬蹄蓮的事情很少人知道。”
  “以後我陪你來。”遲晏出聲說道,伸手把墓碑旁邊的一些枯葉清理乾淨。
  “好啊。”麥當看著他清理墓碑上的東西,“你這是要在我媽面前表現嗎?”
  “嗯,讓她放心把你交給我。”遲晏說。
  麥當笑了下,等他清理完了,才對墓碑上的照片說:“媽媽,他是遲晏,我以前跟你說過的。你就當是你兒媳婦好了,哈哈。”說到這裡他拿手拍了拍遲晏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他是個超級好的人,他的父母對我也很好,你放心吧,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你在天國也要好好的。”
  “我會照顧麥當的,您放心。”遲晏鄭重地說道。
  兩人相視而笑。
  以往麥當過來都會在墓園待很久,有時候是兩個小時,有時候是半天,自言自語跟媽媽說自己的生活,像是這樣就能把自己過得很好的事情傳達給她一般。
  這次和遲晏一起來,他沒有向往常一樣囉嗦,只是簡單地把自己和遲晏的事情說了一下就離開了。
  下山的路上遲晏問起了高月的事情,麥當和高家的關係他已經知道了,但是對於他和高月的關係卻還是有些好奇,按麥當對高家的恨意,他理應和高月不會有往來才對。
  “月姐跟他們不一樣,她是除了媽媽之外對我最好的人。”麥當跟他說起小時候的事情,“她知道我的存在後來找我,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高家的人,她碰到我跟別人打架,還幫了我一把。”說到這裡他笑了起來,像是想起了好玩的事情。
  “幫你一起打架?”遲晏挑眉,難以想像高月那樣的人會動手。
  “不不,她還沒動手對方就跑了。”麥當說。那時候他才九歲,高月比他大11歲,已經上大學了,個高腿長的她往那一站就把人給嚇跑了。
  “然後呢?”遲晏問。
  “對方有好幾個小孩,我打不過他們,當時天冷,他們給潑了水,然後月姐就帶我回去洗澡。”所以高月才說他小時候光屁股的樣子她都見過。
  遲晏握住他的手,“多和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
  “可是我比較想聽你的。”麥當反握住他,“你真的看到照片就想起我了嗎?你對印象這麼深刻?”
  遲晏答非所問:“那你呢?你後來一直去那裡等我嗎?”
  麥當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蘭姨跟他說了這些事情,兩人現在的關係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便說:“算是吧,我之前有過一段時間住在蘭姨那裡,剛好可以經常去。”
  以遲晏對麥當的瞭解,他肯定不會是因為住在蘭姨那裡才順道去等的,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他:“你怎麼認出我來的?”他一直都挺好奇這個。
  麥當的回答是抓起倆人握著的手,低頭在遲晏虎口的位置親了下,雙唇印在他虎口處的紅痣上,摩挲了兩下,抬眼看著他。
  遲晏瞬間就懂他的意思了,他驚訝地看著麥當,有些啞然,“……就因為這個?”雖然說虎口上長紅痣這個比較少見,但也不至於沒有其他人相同。
  麥當低低笑了幾聲,鬆開手從口袋掏出錢包拋給他,雙手交叉搭在自己的後腦勺,說:“你自己找找看,我在下面等你。”說完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
  遲晏看了眼他的背影,打開錢包,錢包裡面除了錢和卡之外,只有一張他和麥當的合照,他翻了下錢包也沒找出什麼,但是麥當這麼說了,肯定有線索在裡面,於是他又找了一遍,最後在照片後面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張灰黃色的卡片紙。
  卡片紙是一塊學校的校卡,看起來已經放了很久了,邊角的花紋都已經起了毛皮,顏色有些灰暗,有一半還被水浸濕過,留下一塊水跡。上面的字體幾乎看不到了,只有名字那一欄能模糊地認出“遲”字和背面邊角處的一個符號。
  ——G市第一小學
  ——一年級(一)班
  ——遲晏
  即使上面的字跡已經沒了,遲晏還是能背出原來的內容,因為這是他丟失的校卡,後面那個符號是他畫的。
  和麥當分別的當天晚上他就發現自己的校卡掉了,但也不知道掉在哪兒,沒想到會在麥當這裡,而他還保存了這麼久。
  遲晏想到和麥當在廣場第一次見面時,他伸手拉住自己的情景,突然醒悟過來,那個時候他想拉住的是自己手上的紅痣吧,所以也才會在知道自己的名字後跟上去攔住自己。
  眼前似乎又浮現那個在樹下一直等著自己的小麥當,遲晏感覺心裡漲得厲害。他合起錢包,發現麥當已經走到山腳下了,在下面沖自己招手。兩人離的位置有點遠,他其實不太能看得清麥當的五官,但是麥當的眉眼在心底卻異常清晰。
  忍不住揚起嘴角,他大步走向麥當,到了面前伸手摟住他,將他有些發涼的指尖捂在自己的心口,低聲說:“讓你久等了。”
  麥當彎起眼角笑了下,“回去吧。”
  “好。”遲晏牽著他往墓園的出口走,“你在哪裡撿到的校卡?”
  “在樹下,你走後我又回去了,在地上看到的,不過濕了一塊。”他撿到後就一直留著,認識遲晏後他特地讓蔣檸檸去幫忙問了遲晏小學在哪裡讀的。
  “你不怕認錯嗎?”遲晏問他。
  “啊,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覺。”麥當與他十指相扣,“因為你的樣子在我夢裡出現過無數遍,不止我長大了,在夢裡你跟我一起長大了,我知道是你。”紅痣、校卡,只不過是證明罷了。
  遲晏聞言揚起嘴角,不止一起長大了,以後還會一起到老。
  “你說這麼冷了,什麼時候能下雪啊?”麥當問,現在已經一月多了,G市的市溫也到了零下,往年這個時候已經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卻還是沒有預兆。往年麥當對下雪並沒有多大的期待,現在卻想和遲晏一起堆雪人,把小時候想的都補回來。
  “快了吧。”遲晏看了看天。
  “啊,真希望快點來啊!我們到時候去堆雪人吧?”
  “嗯。”
  “一會要去哪啊?”
  “你下午不是有課嗎?”遲晏問,麥當的課表他已經背熟了。
  “一次不去不會有事啦。” 麥當不在意地擺擺手,遲晏卻說:“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
  最後麥當還是去上課了,因為是老太太的課,他不去的話又有五千字的檢討等著他,戀愛中的男人怎麼可能花時間在寫檢討上?!還是乖乖上課好了。
  和遲晏在一起後麥當上課的出勤率變高了許多,課上也專心了不少,不止老太太,連其他老師和學生都感受到了他的變化,甚至偶爾提問到他的時候,他竟然還能很流利地回答出來,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老太太對他的轉變很滿意,也很欣慰,讓她想起了麥當的媽媽。麥當的媽媽麥琦是她見過的很有靈性的學生,在省級的英文比賽中更是表現優越,她對麥琦的印象非常好,一直很看好她,卻沒有想到她最終會選擇退學。
  麥當人很聰明,只是不想努力罷了,如今看到麥當這樣,她也算放下心來,上課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麥當一直在期待第一場雪的來臨,卻沒有想到來得這麼突然,上課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誰喊了一聲:“下雪了!!”,他當時正把手機放在書桌下和遲晏聊天,聽到後反射性地扭頭往外看,就看到窗戶外飄著點點雪白,一顆一顆,緩緩地從空中飄下來。
  整個教室沸騰了起來,大家先是齊齊擠到窗戶邊看,隨即一波一波波湧出了教室,老太太在講臺上喊著讓大家下樓下心,然而大家都沒有注意聽,哄鬧著跑了了樓。
  麥當反應過來快速發了條資訊給遲晏讓他家等自己,他馬上回去,然後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就跑下了樓。
  細小的雪花飄在臉上,涼涼的,麥當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一路奔跑出了學校,他迫不及待想回去和遲晏分享第一場雪,卻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在外面等著的遲晏。
  遲晏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和他同款的灰色羊絨圍巾,一身黑衣站在雪中,他朝麥當看過來的時候,麥當覺得整個世界都暖了起來。
  “遲晏!”他大喊了一聲,沖上去勾住他的脖子,微喘的話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喜,“你怎麼在這裡?!”
  “來等你。”遲晏說道,他看快下課了就過來等麥當,沒想到剛好等到了下雪。
  麥當臉上的笑容大得幾乎合不起來,要不是在大路上,他肯定要抱住遲晏親幾口,更嚴重一點的話就是該幹嘛就幹嘛了!
  “怎麼跑這快?”遲晏幫他把脖子上吹歪的圍巾重新圍好,“別跑出汗,容易感冒。”
  “沒事,沒那麼弱。”麥當笑著說,他伸手動了動遲晏發頂的雪花,小小的一朵融化在他的指尖,一路流進了心底,讓那裡柔軟得不可思議。他勾著遲晏的脖子問:“我們去市中心玩吧?”
  “好。”遲晏點點頭,兩人去路邊打了車去市中心。
  
  第63章 不管拆不拆,有些東西是奪不走的
  
  G市的第一場雪來得突然,小雪點慢慢變大,到了晚上的時候地面已經鋪了一層的雪白,樹枝上也掛上了簇簇銀白,將整個城市妝點成白色。
  因為下雪的原因,市中心的人非常多,尤其廣場那一塊更是聚集了不少情侶和結伴出來玩的家人朋友。不過即使在人擠人的情況下,麥當的好心情也一點沒有受影響,反而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一般到處撒歡,拉著遲晏到處跑,在這樣低溫的情況下都跑出了一身的汗。
  “累死啦累死了!”麥當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大喘氣,他和遲晏到處玩了一遍,幾乎把人都跑癱了。
  遲晏也有點累,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喘著,黑色的羽絨服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連發梢上也沾上了點點。麥當湊過去趴在他的肩膀上,拿手幫他把發上的雪花掃掉,有幾顆順著發梢落到圍巾與脖子的縫隙中,冰冰涼涼的讓遲晏縮了下脖子,反手握住麥當的手,回頭說:“不用理它,回去洗澡就行了。”
  麥當用另一隻手鑽進遲晏的脖子裡掏了掏,只摸到了裡面一點點的濕潤,雪已經化了。他沒有抽出手,反而用手指在裡面輕輕撓著遲晏的後頸,像是平時逗麥萌一樣。
  這是麥當的小習慣,在平時他也喜歡拿手撓遲晏的脖子,好幾次的早上遲晏就是被他撓醒的,一開始並不習慣,後來久了也就隨他去了。
  “我們明天帶遲寶出來玩吧。”麥當說,“去堆雪人?”
  “嗯。”遲晏抓著他的手問,“冷嗎?”
  “不冷,熱出火來了。”麥當作勢要伸手扯自己的圍巾,被遲晏制止後便說:“我們接下來要去哪?你累不累?回去了嗎?”
  “還好,你餓不餓?”遲晏問。
  “餓倒還好,不過我想吃甜筒,桃花味的。”
  離兩人坐的地方不遠就有麥當勞的甜品站,因為天氣冷的原因,門口冷冷清清的,偶爾有一兩個人上去買。遲晏看了下時間,“我過去買,你再休息下。”
  “一起去。”麥當拉住他跟他一塊過去。
  “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跟你借錢買甜筒的事兒?”買甜筒的時候麥當問。
  遲晏拿錢的手頓了一下,想起之前麥當說要請自己吃甜筒,最後還是自己掏錢的事情,“記得。”
  “那你當時什麼感覺?”
  遲晏抬眼看了他一下,“你臉皮真厚。”
  麥當哈哈大笑,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甜筒,“其實我騙你的,我當時帶了錢包。”
  “嗯?”
  “找個藉口下次去找你罷了。”麥當咬了口甜筒,把其中一個遞給他。
  還真是麥當的做事風格啊。遲晏笑了下,不過也多虧如此。
  “回去吧。”
  “好啊。”麥當應了聲,和他往車站的方向走,兩人都沒有發現高莎莎剛好從甜品站旁邊的星巴克下來。
  自從高月回高家集團上班後,高月回主宅的時間越來越多,只要是她在,高莎莎是連大聲說話都怕她聽到,更別提找麥當麻煩了,只能忍氣吞聲憋著,一肚子氣找不到地方發。
  今天上完晚自習,同學約她來星巴克喝東西,本來她也不想來的,只是回去了也心煩,就當出來散散心,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麥當。看著麥當和遲晏走遠的背影,再聯想到兩人剛才的話,她心裡快速一轉,跟一同下來的同學說了一聲就追了上去,打車跟上了麥當他們搭上的公車。
  麥當不知道被高莎莎尾隨了,他們沒有回遲晏家那邊,而是回了老城區,還有麥萌要照顧。
  因為下雪的原因,老城區的小巷子裡也積了一層薄薄的雪,倒顯得沒有那麼破舊了,因為快過年的原因,城區的居民還集資在每條巷裡裝上了路燈,一路上也明亮了許多。
  兩人拉著手走在巷中,聊到老房子要拆遷的事情,遲晏問:“上面有消息了嗎?”
  “聽麥叔說應該是明年就會下檔,具體的還沒有通知。”麥當停下來,抬頭看了一圈老城區的牆和巷子裡的店面,“離拆遷也不遠了,這片地方太老舊了,都快被劃分為危房了。”
  麥當的語氣淡淡的,沒有像以往那樣一談到這個話題就逃避,他其實早就明白,這裡遲早是要拆的,只是話雖如此,心裡還是多有不舍。
  麥當的身世遲晏已經完全瞭解了,這裡有麥當小時候和媽媽的所有回憶,他心裡有多不捨得,遲晏完全能瞭解。他握緊麥當的手,輕聲說:“不管拆不拆,有些東西是奪不走的。”
  “是啊。”麥當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下,轉頭親了親他,“反正還有你和麥萌在。”
  遲晏拿額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額頭,“天氣冷,回去吧。”
  “好咧。”麥當用力啄了一下他的嘴,“快放假了,我們找個時間屯年貨吧?麥萌的貓糧也快沒了,除夕要帶它去小檸檬那裡,也要給小灰買點才行。”他除夕當天要去遲晏家過年,但劉鴻雁對貓毛過敏,只能托蔣檸檸當天照顧麥萌。
  “好,不用買太多,家裡已經買了不少了。”遲晏說道。
  “一想到要去你家過年,我心裡就感覺特別激動,有種女婿第一次上門拜年的感覺。”麥當感歎道。
  “你想多了,頂多是媳婦上門拜年。”遲晏打破他的幻想。
  “去你的,哈哈……”
  兩人邊聊邊進了樓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跟在後面的人。
  後面的高莎莎拿著手機,震驚極了,點開自己剛才錄下來的視頻,瞪著眼睛又看了一遍,眼底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厭惡,隨即又慢慢變成算計。
  剛才她一路跟著麥當回來,在外面路口看到麥當他們牽著手就覺得怪異,兩個大男人關係再怎麼好也不至於牽著走路吧?從車站到老城區的位置起碼走了五分鐘,途中兩人竟然完全沒有分開過。
  心裡閃過一個驚人的猜測,於是她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一路跟著過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和聽到兩人信息量巨大的聊天內容。
  “……真是噁心啊。”高莎莎低聲說道,她拿著手機在原地站了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盯一個人,就這幾天,我把消息發你手機上,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後,她看了眼麥當家的位置,心情愉快地離開了。
  第二天麥當起來一拉開窗簾就看到雪已經停了,樓下店面的擋雨棚上面積了厚厚的一層,下面還傳來小孩子玩雪的笑聲。
  “遲晏!”他回頭喊了一聲,遲晏從客廳抱著麥萌進來,“怎麼了?”
  “下麵的雪好厚啊!我們下去吧?”麥當從他懷裡把麥萌抱過來,麥萌被遲晏抱得暖暖的,抱起來非常舒服。
  “先吃早餐,我煎了餅。”遲晏提醒他。
  “那我去刷牙。”麥當把麥萌塞回他懷裡,快步去刷了牙。
  麥萌:“……”
  麥當刷牙的時候劉鴻雁來了電話,讓他們兩人回去吃午飯,然後大家一塊出去玩。
  “要去哪裡?”麥當吃著煎餅問。
  “聽意思是去農家樂,在縣裡。”遲晏給他盛了碗粥,剛才電話裡也沒說清楚,只讓他們早點回去。
  “那我們快點吃,免得讓你爸媽等久了。”麥當一聽將手中的煎餅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就準備喝粥。
  “不用急,中午吃了飯才出發,你別噎到。”遲晏提醒道。
  “不怕。”麥當低頭喝粥。粥是早上遲晏起來煮的,放了一會已經不燙了。
  麥當三兩下便吃完了,兩人一塊出了門。
  農家樂在離市區很近的一個縣裡,遲東銘開車約一個小時便到了,除了懷孕的遲歡,大家都在。農家樂的老闆是遲東銘的朋友,一聽說他們要來,把燒烤的食材和工具都提前準備好了,只等他們一到就可以動手來了。
  活動的院子裡積了厚厚的雪,麥當和遲寶一到地方就玩成了一團,兩人團起的雪球滿天飛舞,就差沒在地上打滾了,要不是麥當年齡擺在那裡,劉鴻雁還以為自己養了兩個小的呢,對他們這種撒歡的方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別顧著玩,小心別著涼。”她坐在亭子裡沖雪地裡砸雪球的兩人喊了聲,遲晏在旁邊烤肉,遲東銘跟朋友去了另一邊聊事情。
  “知道啦。”麥當回了一聲,抱著遲寶在雪地裡狂奔,遲寶哈哈大笑地拿著自己冰涼的手往他脖子裡塞,“麥當哥哥冷不冷呀?”
  “嘶——”麥當配合地吸了口氣,“凍死我了,小混蛋要造反啊?信不信把你埋在雪裡。”
  “好啊好啊!”遲寶興奮地笑,“把我堆成雪人!”
  “好好好,我現在就動手。”麥當說著把他舉高,一副要丟到地上的樣子。
  遲寶樂得哈哈哈大笑,嘴裡忙喊:“大俠饒命,快放我下來!!”
  麥當又鬧了他一下才抱著他回了亭子,兩個人帶了一身的雪,被劉鴻雁嘮叨了好一會。
  這種被長輩念叨的感覺很奇妙,麥當樂呵呵地聽她念叨完才跑去幫遲晏烤肉。
  “雞翅好了。”遲晏把烤好的雞翅遞給他和遲寶,麥當轉手把雞翅給了劉鴻雁,“阿姨你先吃。”
  “你吃,我這裡有呢。”劉鴻雁正烤著魷魚,“我要吃這個。”
  於是麥當自己把雞翅解決了,拿了幾串牛肉到遲晏的旁邊開工。
  吃完東西後麥當拉著遲晏和遲寶去堆雪人,花了好一番功夫堆了兩個一大一小的雪人,一個是遲寶一個是麥當。
  “不愧是以我做原型,沒有臉都這麼帥。”麥當看著雪人不要臉地說。
  “不愧是以我做原型,沒有臉都這麼帥。”遲寶在一旁跟著不要臉地說。
  “不愧是一家人。”遲晏點點頭,“臉皮都這麼厚。”
  麥當:“……”
  遲寶:“……”
  “快回來吃水果。”遲東銘端了水果回來,沖他們三人喊了一聲,遲寶蹦蹦跳跳地跑回去。
  “好咧。”麥當應了聲,蹲在地上,拿樹枝寫了“C&M”兩個字母,掏出手機拍了張發到微博上。
  等他發完站起來就發現遲晏還站在後面等他,他走過去,握住遲晏的手,笑道:“走吧。”
  遲晏收回停在字母上的目光,嗯了一聲,跟他一塊回了亭子。
  
  第64章 信封裡是麥當和遲晏的合照,甚至還有兩人接吻的照片,角度很刁鑽,明顯是有人專門偷拍
  
  高家今天的飯桌上依舊是一片安靜,高莎莎低頭喝了口牛奶,面色雖然平靜,實際上內心焦躁中帶著激動,另一隻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著,努力想要壓制自己內心的波動。
  餐桌是長型的,因為隔得有些距離,其他人也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高宏遠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高莎莎看他吃飽了,忙問:“爸爸,您吃這麼少嗎?”
  “少?我跟往常一樣。”高宏遠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說這話有什麼意思。
  “現在天氣冷嘛,多吃點暖和。”高莎莎甜甜地笑道,爭取讓他多留一會。
  “莎莎說的對,老爺子多吃點。”吳豔琳跟著附和,隨即看向高月,一副關心的模樣,“阿月也多吃點,瞧你這段時間忙得人都瘦了。”
  高月停下自己喝粥的動作,“謝謝關心,我覺得還不錯。”
  “最近公司很忙吧?這馬上就過年了,別累壞了。”吳豔琳語帶關心地問,隨即有點埋怨地對高宏遠說:“老爺子也真是的,阿月剛回來上班,你讓她管這麼多事,不是讓她累到自己嗎,公司不是……”
  “不勞操心,我能應付得來。”高月淡淡地打斷她的話,放下勺子轉向高宏遠,“爸,一會我有點事兒跟您說。”
  高宏遠點點頭,正準備起身,一旁的王叔接過傭人拿進來的信件走到他旁邊,低聲說:“這是剛寄過來的信件。”
  高宏遠拿過來看了眼,上面只寫了收件人和地址,以這樣形式寄過來的多半不是什麼機密信件,也就不在意地隨手拆開來,發現裡面是些照片,拿出來看清上面的人後眼睛猛地睜大,臉上的隨意在瞬間凝固破碎,像是看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一般,手上快速地一張一張照片翻看,越看臉色越差,因為翻得太急的原因,幾張照片從手中掉落到餐桌上,高月不明所以地拿起其中一張,在看到上面的人後她愣住了。
  照片上的是麥當和遲晏的半身照,地點看似在一家咖啡屋裡,兩人坐在同一張沙發上,挨得極近,麥當一手撐在沙發上,鼻子抵著遲晏的耳朵,從側臉上還能看到麥當的笑容,氣氛曖昧異常。
  高月拿起桌上的其他幾張,無一不是麥當和遲晏的合照,甚至還有兩人接吻的照片,角度很刁鑽,明顯是有人專門偷拍的。她知道麥當和遲晏的事情,看到這些自然不會驚訝,但是高宏遠不同。
  “這……這……”高宏遠拿著照片的手顫抖著,臉色差到了極點,“簡直,簡直反了這!!”
  “怎麼了爸爸?”高莎莎裝作不明就裡地問,“您怎麼了?別生氣啊,氣壞身體怎麼辦?”
  “出什麼事了老爺子?別生氣!別氣著自己!”吳豔琳快步走到高宏遠身邊,拿手幫他撫著胸口,目光狀似不經意地往他手中的照片掃過,脫口而出:“天啊!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麥當嗎?這這這這……”
  “豈有此理!孽子!!”高宏遠手一甩將照片重重摔在餐桌上,推開吳豔琳就大步往門外走,“備車!”
  王叔也驚訝這些照片的內容,見他離家,連忙跟了上去。
  “天啊,麥當哥哥怎麼會是這樣?!”高莎莎拿著照片驚叫了一聲,聲音之大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大姐,你看你看……天啊!”
  “閉嘴。”高月冷眼掃了她一眼,將她手中的照片抽出來,跟桌面的一起整理好,看著她問,“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大姐,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能跟我有什麼關係啊,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啊!”高莎莎連忙說,“誰知道麥當是那個啊……嘖,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高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把高莎莎看的頭皮發麻,梗著脖子說:“你可不能因為跟麥當好就亂誣賴人啊,我也是你妹妹啊!你不能總是厚此薄彼!”
  “就是啊阿月。”一旁的吳豔琳也跟著說,“莎莎學習這麼忙,哪有時間管麥當的事情,知道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驚訝!現在主要是怎麼安撫老爺子才好,他血壓本來就高,別給氣出事情來,這麥當也真是的,做什麼不好,偏偏……哎!!”
  高月懶得看她們母女做戲,將照片放回信封裡,淡淡地說:“最好是與你們無關。”說完就拿著信封出了門,她知道老爺子肯定是去找麥當了。
  見高月出了大門,高莎莎才松了口氣,猛拍了幾下胸口,說:“媽咪,嚇死我了!”
  “瞧你這樣兒。”吳豔琳從地上撿起遺落的一張照片,將它撕碎了丟到一邊,輕拍了拍手說,“嘖,這下可好了,老爺子好不容易有了根獨苗苗,竟然是個同性戀,哈!”
  “就是,兩大男人,哼。”高莎莎眼帶嫌惡地看了眼照片的碎片,抱著吳豔琳的手說,“這下爸爸總不會想把他叫回來了吧?多丟我們高家的人啊,說出去都被人戳脊樑骨呢。”
  吳豔琳笑了聲,“老爺子多愛面子大家都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不斷絕關係就算好了。”
  高莎莎也跟著笑道:“那還差不多,對了媽咪,處理乾淨了嗎?會不會……”
  “放心吧。”吳豔琳拍拍她的手臂,哼笑了聲。
  遲晏醒來的時候麥當還在睡,他伸手摸了下旁邊的床頭櫃,才發現手機丟在客廳了。
  遲晏掀開被子下床,幫麥當拉了拉被子就準備去洗臉,剛出了房間就聽到敲門聲,他走過去拉開門,發現門外站的竟然是麥當的父親和高家的管家。
  高宏遠原本就被剛才的照片給氣炸了,看到來開門的是遲晏後臉色更是陰沉得厲害,現在才是早上九點不到,遲晏出現在麥當的家裡,身上還穿著居家服,不用想也知道他昨晚是住在這裡的,一想到兩人是那種關係,他就渾身冒火。
  “讓開!”高宏遠壓制著怒氣看著遲晏說道,“麥當呢?!”
  遲晏雖然有良好的家教,也從小被教育要尊重長輩,但這些也是要對合適的人才行,對於高宏遠他是半點好感都沒有。是以他不僅沒有讓開,並且還一手拉著門擋住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外的兩人,說:“很抱歉,這裡並不歡迎你們。”
  遲晏的話讓高宏遠怒氣更甚,他手一掀想要推開遲晏進去,奈何遲晏用腳穩住自己,動也不動地擋在門前,另一隻手壓在高宏遠的肩上說:“我不想跟您動手,但您也不能進去。”
  王叔見狀上前隔開遲晏的手,“放開。”
  遲晏收回自己的手,依舊擋在門前。
  “你竟然,竟然……好好!”高宏遠抖著手指指著遲晏說不出話來,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除了麥當,還會有另外一個年輕人敢這樣對自己,這簡直是打他的臉,久居上位多年,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王叔,叫人過來。”他緩過氣來對王叔吩咐道,剛才出門太匆忙,兩人身邊都沒有帶其他人。
  “是……”
  “遲晏!”屋裡傳來麥當的聲音,他習慣性早上起來沒看到人就喊一聲,這一聲把緩過來的高宏遠又給點著了,他一把推開自己面前的王叔,沉聲對遲晏說:“你讓開,我找麥當!”
  “你可以稍等,我幫你問問。”遲晏這句話擺明瞭麥當不同意就不會讓他進去,說完還打算關門,但是王叔上又前一步擋著,他也不可能真的關門,免得傷到對方。
  雙方正僵持著,麥當抱著麥萌從房間出來了,見遲晏站在門口便走過去,邊說:“寶貝你在哪幹嘛呢,我們今天回去吃……”
  他的話在看到門口的高宏遠後戛然而止,而高宏遠在聽到他叫遲晏的那聲“寶貝”之後臉色簡直能用五彩斑斕來形容,多年來的淡然和氣度完全消失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門口的遲晏,沖麥當說:“麥當,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他的怒氣太過明顯,顯然是受了什麼刺激,但麥當並不當一回事,只是看了他一眼,站著沒動,“什麼事兒?”
  在場的也都不是外人,不僅如此還有兩個當事人,高宏遠也打算再找什麼場合,直截了當地問:“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他的話剛落下,麥當和遲晏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外就響起高月的聲音:“讓我進去。”
  “爸。”高月走進來,給麥當打了個眼色,然後走過去扶著高宏遠在沙發坐在,“有事坐下來再說吧,別激動。”
  高宏遠繃著臉在沙發坐下,他有高血壓,年紀越大血壓越不穩定,這一氣他幾乎渾身都發抖,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杖的手還有點顫。
  “你來幹什麼?”麥當看著他問。
  “你這是什麼態度?!”高宏遠作勢要起身,高月制止他,把帶過來的信封遞給麥當,“先看看這個。”
  麥當接過來拆開一看,發現裡面全是自己和遲晏的照片,各個地方的都有,明顯是被人跟拍了,他皺著眉看向高宏遠,“你調查我?!”
  
  第65章 遲晏親了親他耳邊的頭髮,輕聲說:“生日快樂。”
  
  “調查你?”高宏遠指著他說道,“你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怕別人調查你?!”
  “大逆不道?”麥當琢磨了一下這四個字的意思,突然對高宏遠笑了下。這麼多年來別說笑容,他對高宏遠從來都沒有過好臉色,這個笑容讓高宏遠怔住了,緊接著就看到麥當一手勾住遲晏的脖子,然後扭頭直接唇對唇結結實實地吻了遲晏一口,還故意發出“吧唧”之類的聲音,然後看著他問:“你是指這個嗎?”
  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除了遲晏以外的人都愣住了,這種大膽的行徑簡直就是直接挑釁了。
  “你……你……”高宏遠喘著粗氣,瞪著他說不出話來,高月連忙幫他輕怕胸口順氣,同時對麥當輕斥了句:“麥當別胡鬧。”
  麥當聳聳肩,放開勾著遲晏脖子的手,轉而拉住他的手。 一旁的王叔注意到高宏遠的情況,連忙問麥當哪裡有乾淨的杯子。
  麥當看了眼高宏遠,隨手指了下電視櫃的抽屜,王叔謝了句,走過去拿了乾淨的紙杯倒了杯水端給高宏遠。
  等高宏遠緩過來後,高月才說:“這件事情大家都冷靜點,麥當,這些照片是今天早上別人寄到家裡的。”言下之意不是高宏遠特地調查的。
  麥當聞言愣了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封,他還以為是高宏遠找人監視自己拍下來的,沒想到……
  高宏遠重重哼了聲,要不是覺得當年的事情愧對麥當,想給他足夠的自由,他也不至於現在才知道這個事情,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他就覺得怒不可遏!
  “不是你還能有誰……”麥當思索了一下,將信封翻回來就看到上面印著高宏遠的名字,“你說這個照片是寄到你們家裡的?”
  “對。”高月點點頭,剛說完麥當便說:“那是高莎莎?吳豔琳?”
  高月聞言挑了挑眉,麥當跟她的想法一樣。倒是高宏遠皺眉,“你說什麼?”
  麥當嗤笑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的照片,“我能說什麼?偷偷摸摸拍這些照片,特意寄給你的,還能有誰?難道是月姐?簡直笑話,那麼剩下的也就高莎莎母女了。”
  在高家誰最不希望麥當回去,這個不用想都知道,誰會為了阻止麥當回去,這個同理。即使現在還沒有證實,但是明顯高莎莎和吳豔琳有很大的動機。
  高宏遠一看到這些照片就勃然大怒,根本無暇思考這些問題就直奔麥當這邊,這會兒冷靜下來了,就很容易發現這一切都有跡可循。但是他現在不想追究這個問題,與此對比,他更在意的是麥當和遲晏兩個人的關係,看著兩人相握著的手覺得刺眼極了。
  “好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麥當說道,“照片就留給我好了,反正是我們的照片,謝謝你們特地送過來,拍得還不錯。”
  高宏遠:“……”
  麥當說完就低聲跟遲晏說:“一會給你看。”
  遲晏抿唇微笑了下,點點頭,他還沒來得及看。
  兩人的互動落在高宏遠的眼裡像是針紮一般,他沒想到這麼大的事情,麥當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這是我跟遲晏兩個人的事情,跟你沒有什麼關係……”
  “胡鬧!”高宏遠怒斥道,“什麼叫兩個人的事情?你知道你們這個叫什麼?!你竟然連一點禮義廉恥之心都沒有了嗎?!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識好歹的東西……”
  “請您注意言辭。”這一次是遲晏打斷他的話。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高宏遠問,雖然不知道遲晏是什麼家庭背景,但之于他和麥當的關係,他無法有好臉色。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說這些?”麥當見他這樣對遲晏就不爽了,正要發作,遲晏卻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冷著臉看著高宏遠說:“於血緣上來說,您給了麥當生命,這個雖然無法改變,但是據我所知這麼多年您沒有養過他一天甚至一個小時,所以您並沒有資格指責他有何不對,您沒有任何立場。”
  他這話說得淩厲且直白,原本盛怒中的高宏遠被他直接的話弄得一愣,就聽他接著說:“麥當曾經的苦難都與您有關,這是您曾給他造成的不幸,這個也無法改變,但從今往後他所有的快樂都跟您或者高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希望您能清楚這一點。”
  遲晏清冷的聲音字字清晰如刀一般紮在高宏遠的心裡,將他剛才到了嘴邊的話全堵了回去。遲晏說的這些,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卻從沒有人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因為他的這番話,當年的事情如走馬燈一般在高宏遠眼前閃現,麥琦年輕的生命如失了水分的花朵日漸凋零,最後從高樓一躍而下,結束自己可悲的一生。
  而麥當雖然是自己的兒子,卻從來沒有叫過他一聲父親,反而對自己視如仇敵。如遲晏所說的,他從來沒有養過麥當一天,麥當也從未給過他這個機會。
  “我……”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夠了。”麥當出聲打斷他,面色冷漠,“我不需要你養我,以前不需要,以後也同樣不需要,你要做的就是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我過得怎麼樣,跟誰在一起,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如果覺得因為血緣上的關係要做點什麼,那麼以後讓我好過一點,不要再來了。”
  這是麥當第一次這麼平靜地跟高宏遠說話,兩人間沒有以往那種一觸即發的氣氛,卻也好不到哪裡去。高宏遠看著他疏離冷漠的臉,怒氣像是被紮破的氣球,倏然消失,心裡徒然生出一陣無力感。
  半晌後,高月先開口道:“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其他的事情再說吧。”
  麥當不置可否,站著不說話。
  高宏遠扶著手杖站起來,原本還算高大的身材,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佝僂,他沒有再說什麼,甚至沒有再看麥當,緩緩走出了客廳,王叔緊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塊下了樓。
  高月臨走前對麥當說:“好好過。”說完也離開了。
  屋裡最後只剩下麥當和遲晏還有麥萌,遲晏走過去把門關了,等他再走回來,麥當突然一把把他抱住,將臉埋在他的脖子處。
  遲晏伸手拍了拍他,想要安慰他一下,就聽他說:“一會吃什麼啊?”
  果然是麥當,根本不用任何人安慰。遲晏笑了下,說:“洗把臉,去吃拉麵吧。”
  “好啊。”麥當親了他一口,回房去換衣服,遲晏則去洗臉。
  在回高家的路上,高月跟高宏遠坐一輛車,她開著車,高宏遠坐在她的旁邊,兩人一路上都安靜著,高宏遠自從麥當那裡出來後就一直沒有吭聲,原本還算精神的臉上像是蒙了層灰敗的顏色。
  “阿月。”許久,他出聲喊了一聲。
  高月應了一聲,就聽他問:“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子不言父過。”高月說道。
  是不言父過,而不是沒有做錯,高宏遠明白她的意思,他想到麥當和遲晏剛才的話,心裡無限沉重,想要說點什麼來反駁,“我當年跟麥當的媽媽……開始得並不愉快,她對我的恨意太大了。”
  高月默不作聲,聽他說下去:“其實我想過補償他們母子,只是沒有機會,麥琦走得太早,麥當一直對我都心存仇恨。”
  “爸。”高月叫了他一聲,“既然以前已經不能彌補,就像麥當說的,以後讓他過得好一點吧,您想給的,一直都不是他想要的,既然他現在過得開心,您別去把他拉回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他想要反駁高月的話,說自己並不是這樣想的,他沒有想過要讓麥當過以前那種日子。
  “就當是為了麥琦阿姨能在那邊過得好一點吧,她唯一牽掛的就是麥當,就當是為了她吧。”高月說道。
  “麥琦……”高宏遠呢喃地叫出這個名字,最終化為一聲長歎。
  回到家中,高宏遠徑直上了書房,他需要冷靜一下,這麼多年的堅持到底對不對。
  高月落後他幾步進來,目光掃了下一臉欲言又止的高莎莎,然後也上了樓。
  留下不明情況的高莎莎和吳豔琳。
  **
  除夕當天,劉鴻雁從中午就開始準備年夜飯,麥當和遲晏拿了春聯和福字去門口貼。
  “左邊一點,太左了,對對對,就這樣!”麥當指揮遲晏貼福字,兩人旁邊的凳子上還有一副春聯。遲晏貼好福字就被麥當拉了下來,他自己拿著春聯站了上去,遲晏幫他扶住凳子,叮囑道:“小心點。”
  “穩著呢。”麥當邊說邊把春聯貼上,“怎麼樣?”
  遲晏後退了兩步看了一下,說:“高一點。”
  麥當聞言把春聯又貼高了一點,貼好後跳下來,摸出手機對著門上的福字拍了張照片發到微博上。
  ——Duang:新年快樂,寶貝兒@Chi他剛發上去,旁邊的遲晏突然湊過去在他耳根親了下,說:“新年快樂。”
  麥當摸了摸耳朵,“啊,新年快樂。”
  貼好了大門的春聯,兩人又回了屋裡把一樓和二樓的門上都貼了個福字,等全部貼好了,麥當洗個手就去廚房幫劉鴻雁準備年夜飯,遲晏則去幫遲東銘準備果飲和小吃之類的東西,遲寶年紀最小,想要幫忙也幹不了什麼事兒,只能坐在沙發上等吃。
  麥當這是第一次在別人家過年,心情非常激動,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心情好到了極點,這裡有不少是他幫忙弄的呢!
  吃飯的時候,劉鴻雁端起飲料說:“今天是除夕,雖然今年阿歡不在家裡過,但是今年我們家也多了一個人,那就是麥當。”
  麥當聽到她這麼說,有些不太好意思,想要站起來,又感覺不太對。
  劉鴻雁注意到他的糾結,笑道:“麥當不要不好意思,都是自家人,以後都要在一起過年的,知道不?”
  “誒!”麥當點頭,“知道了,謝謝阿姨。”
  “謝什麼啊。”劉鴻雁笑,舉了舉被子,示意大家舉杯,碰了下,齊聲說:“新年快樂!”
  飯後,遲晏和麥當帶遲寶到天臺放煙火,說是煙火,其實就是煙火棒,畢竟除了統一燃放煙花炮竹的地點外,在市里是禁止私放煙花的。
  遲寶握著兩根煙火棒在天臺來回跑,玩得不亦樂乎,麥當拿起一根點燃,細小的煙火棒在手中燃起,亮起一小片火光,發出“茲茲”的火花聲。
  麥當以前也玩過煙火棒,每到除夕晚上他就會買上一大把,一個人在巷口把它們全部點完,然後對自己說句“新年快樂”就回到家中,跟平常一樣過完這個叫除夕的夜晚。
  今晚雖然也同樣是燒煙火棒,跟以往的感覺卻又有很大的不同,耳邊除了煙火的聲音,還有遲寶歡笑的聲音,他的身邊還有遲晏,兩個人的手緊緊握著,他再也不會是孤單一人。
  放完煙火回到樓下,劉鴻雁給他們三人分別發了紅包,拿到紅包後麥當才反應過來,大步跑上樓把自己帶來給劉鴻雁他們的禮物分給他們。
  “我的沒有嗎?”遲晏看他只分了三份禮物便問。
  “咳,你的晚上再給。”麥當低聲說。
  遲晏揚了下嘴角,“好。”
  遲家每年都會看春晚,麥當以前對春晚沒有什麼興趣,但這回感覺還不賴,他抱著遲寶跟著一起看,時不時和劉鴻雁討論今年的節目有誰假唱了、有誰魔術穿幫了之類的,遲晏和遲東銘在一旁泡茶,氣氛非常溫馨。
  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屋外響起了接連不斷的炮竹聲和燃放煙花的聲音,遲寶扯著麥當的手把他拉到二樓的天臺上去看廣場放煙花,到了上面麥當乾脆把他抱起來讓他看個夠,不料剛看了沒幾分鐘小傢伙就從他懷裡滑下去,說:“不看了,我們下去吧。”
  “這麼快?”麥當問。
  “下去吧下去吧,不然哥哥等急了。”遲寶拉著他下樓。
  “等什麼?”麥當沒有明白他的話,跟著他下樓,剛到樓下就被眼前的情景給震住了。
  一樓客廳的吊燈已經關了,只在周圍留了些小的射燈,客廳中央的茶几上放著一個兩層的蛋糕,上面插著五顏六色的蠟燭,在蠟燭中間還有用巧克力做成的麥當兩個字。
  麥當傻眼了,看著蛋糕和蛋糕前的遲晏不知道說什麼好。
  “生日快樂。”遲晏笑道。
  “生日快樂,麥當哥哥!”遲寶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到蛋糕旁邊,劉鴻雁和遲東銘也笑著說了句:“生日快樂,麥當。”
  那一瞬間麥當眼眶發熱,他猛地轉身深吸了口氣才把那股逼上心口的酸澀壓下去,劉鴻雁看他這樣子,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這是?不高興嗎……”
  麥當用力抱住她,“謝謝阿姨。”
  劉鴻雁聽到他聲音有些鼻音,忍不住笑了,“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麥當點點頭,放開她走到遲晏的面前,對上遲晏帶笑的眼睛後,伸手抱住他。他的力道很大,像是這樣才能表達他心裡膨脹的愛意一般,他抱緊遲晏在他的耳邊低聲重複了好幾句我愛你,聲音到了後面幾乎要哽咽。
  遲晏親了親他耳邊的頭髮,輕聲說:“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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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裡就結束啦!剩下來的事情番外再寫,有很多話想跟大家說,但是一想到還有番外還是留到全部完結的時候吧!!今天在本章留言送小紅包,感謝一直支持正版的寶貝們(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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